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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 杖 門 生

                     【二十、三妖斃命】 
    
      一聲清叱,玉羅剎正式搶攻,進手招式是「七星聯珠」,連續攻出七劍之多, 
    攻勢空前猛烈,一步趕一步,一劍連一劍,無畏地瘋狂切入,劍虹吞吐快逾電光石 
    火,銳不可當。 
     
      甘姑娘從容揮灑,逸電劍輕靈地挑撥擋錯,使用劍脊封架,身形飄忽如煙,輕 
    靈迅疾像個幽靈,沉著地換了數次方位,封住了對方的狂猛攻勢,在身前佈下了一 
    道綿密無隙的劍網,有效地遏止了快速絕倫的射來劍虹。 
     
      似乎這兩月來,她的修為有了驚人的進步。 
     
      玉羅剎急攻無效,心中暗驚,再一次低叱,緊逼進攻招發「羿射九日」,仍是 
    威力熾盛的兇猛快攻。 
     
      「錚錚錚……」劍鳴刺耳,劍氣四蕩。 
     
      甘姑娘這次並不輕鬆,對方的攻勢比第一次兇猛得多,也詭異得多,似乎在威 
    力強大的重重劍浪中,會突然出現一兩道捉摸不定神奇莫測的虹影。 
     
      以可怖的速度從不可測的方向排空直入,疾探空隙無法封阻,徹骨奇寒的劍氣 
    忽然觸體,防不勝防,兇險萬狀。 
     
      但她仍然可在生死須臾的剎那間中,及時從劍尖前逸脫,也神奇地迅速運劍彌 
    補住暴露的空隙,有驚無險地封鎖了對方排山倒海似的猛烈進攻。 
     
      玉羅剎的第二次攻勢瓦解,把甘姑娘幾乎逼至池塘邊的絕境,可惜功敗垂成, 
    最後關頭未能把握先機,讓甘姑娘在危機間不容髮中,險之又險地側飄出八尺外, 
    脫出了絕境。 
     
      現在,雙方同時站在池塘的邊緣了。 
     
      玉羅剎剛想賈勇發起第三次猛烈快攻,可惜機會稍縱即逝,甘姑娘已反客為主 
    ,控制了先機,脫出險境便乘機反撲,一聲低嘯,身劍合一急進,逸電劍光華暴漲 
    ,勢如夭矯怒龍,招發「飛瀑怒潮」,劍勢先從上至下,再平射而出,駭人聽聞的 
    快速劍虹,每一道劍虹皆直迫脅腰要害,像是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錚錚錚……」刺耳的清鳴連續爆炸,罡風迸發,聲如萬馬奔騰。 
     
      衝刺,衝刺,衝刺……封架,退避,封架,退避……玉羅剎直退出兩丈外,總 
    算穩住了。人皮面具的下端,洩出的汗水染濕了衣領,甘姑娘發起了第二次致命的 
    反擊,這次來勢外表似乎不如前一次猛烈,但速度卻增加了一倍,但見光華疾射, 
    恍若電耀霆擊。 
     
      玉羅剎慌亂了,一劍未封住,僅退了三尺,一聲劍氣呼嘯,右胸近脅處一涼。 
     
      人影倏止,勝負已判。 
     
      甘姑娘劍尖斜指,冷冷地說:「本姑娘並未利用劍鋒毀你的兵刃,完全是憑劍 
    術勝你的。」 
     
      玉羅剎伸手按住中劍處,發覺僅傷了皮肉,心中大定,沉聲道:「你很不錯, 
    可惜還不算高明,看我的。」 
     
      聲落劍發,虹影如潮。 
     
      甘姑娘剛才確是勁道不足,不然便可將對方放翻了,對玉羅剎的應變迅速頗感 
    驚心,側移半步劍尖一振,封住了兇險的一劍,乘隙立還顏色,光華驟吐,閃電似 
    的反擊玉羅剎的脅背。 
     
      玉羅剎扭身飛退,危機間不容髮。 
     
      甘姑娘乘勝追擊,光華迸射勢若狂潮。 
     
      玉羅剎連封七劍,退出兩丈外。 
     
      一聲嬌叱,甘姑娘奮勇追搏,招發「流星趕月」,行雷霆一擊。 
     
      玉羅剎不敢接招,身形疾轉,人化狂風迴旋移位,避開正面反拊敵背。 
     
      這次移位是有意的,迅速地交換位置。 
     
      甘姑娘的背部,便暴露在另兩妖的眼下。 
     
      笑羅漢早已摘下了頭上的怪僧帽,用帽作扇掮涼,似乎人太胖,熱得受不了。 
     
      玉羅剎反擊了,一劍拂出。 
     
      甘姑娘伸劍便絞,用上劍鋒了。 
     
      驀地——冷劍周晃大喝:「小心身後……」 
     
      叫晚了,僧帽飛旋而來,眨眼即至,奇快絕倫。 
     
      甘姑娘聞聲知警,火速撤招扭身側閃。 
     
      可惜已晚了一剎那,仍未能避開僧帽一擊,「噗」一聲響,右後肩被僧帽擦過 
    ,肩衣碎裂,沉重的打擊力,並未因此而減弱多少,雖未擊實,震撼力仍然驚人。 
     
      「砰!」甘姑娘摔倒在地,劍脫手人滾轉。 
     
      冷劍周晃怒吼如雷,猛撲而上。 
     
      玉羅剎冷哼一聲,舉劍相迎。 
     
      甘姑娘身形靜止,突然大叫:「快去報訊……」 
     
      冷劍周晃心中一震,神智倏清。如果他保不住性命,兩人同被埋葬在此,連報 
    訊的人也沒有了,於事何補?他急衝之勢未止,距玉羅剎約丈餘,突然折向斜掠而 
    出。 
     
      「你走得了?」玉羅剎沉叱,飛躍而進。 
     
      冷劍周晃臨危不亂,事先已打好脫身的主意,折向斜掠,用意是誘玉羅剎放膽 
    追襲,就在對方躍起的剎那間,身形再次折向。 
     
      玉羅剎發覺上當,狂怒地反躍狂追。 
     
      「噗通!」水聲震耳,冷劍周晃已跳入殘荷密佈的大池內,在枝葉怪響中,向 
    池對岸游去。 
     
      玉羅剎不死心,飛躍而下,腳點荷葉連沖三丈,像是點水蜻蜓,藉荷葉借力飛 
    渡。 
     
      冷劍周晃大駭,人急智生,猛地用荷葉兜水大喝一聲,向即將追近飛躍而來的 
    玉羅剎潑去。 
     
      玉羅剎本能地揮劍急擋,腳落向一張荷葉,豈知這張荷葉已經半枯,受力便突 
    然折斷。 
     
      「哎呀!」玉羅剎驚叫,跌入池內,死抱住幾條荷葉梗,狂叫道:「快來救我 
    ……」 
     
      她不諳水性,愈心急愈向下沉。 
     
      岸上,笑羅漢抱起了奄奄一息的甘姑娘,狂笑聲震耳:「哈哈哈哈……人是我 
    的了,哈哈……」 
     
      玉羅剎算錯了一步棋,太過自恃,認為可憑自己驚世絕俗的輕功,藉荷葉飛渡 
    追上冷劍周晃,只消向下一劍便可了卻冷劍周晃的性命,或者用暗器將其搏殺在池 
    內。 
     
      卻不知冷劍周晃是個久走江湖的人,見多識廣機警冷靜,不急於逃命,而用荷 
    葉盛水反擊。 
     
      她果然上當,心神一分,腳下便不靈光,踏斷了荷葉,英雌落水。 
     
      她不會水,抱住一把荷梗狂叫救命。 
     
      冷劍周晃也不敢接近捉她,拚命排開重重荷葉,向對岸逃命。 
     
      岸上,笑羅漢抱住了甘姑娘,心滿意足地狂笑,哪管玉羅剎的死活? 
     
      總算金掌天狼夠朋友,向兩名村夫打扮的人叫:「快下去,把七爺救上來。」 
     
      兩人一臉苦相,惶恐地說:「喬爺,咱……咱們不會水。」 
     
      「不會水也要下去。」金掌天狼乖戾地說。 
     
      「天!」一名村夫叫,畏縮地向後退,戰慄著說:「咱們是旱鴨子,看見水身 
    子都軟了,這座大池塘下面是丈餘深的爛泥,一腳踏下去深陷在內,死定了。」 
     
      「胡說!」 
     
      「喬爺,是真的,賠上咱們兩條命,仍然救不了七爺,那是何苦?」 
     
      笑羅漢餵了甘姑娘一顆丹藥,坐在地上不客氣地撕開姑娘的衣衫,替姑娘在背 
    部推血過宮,扭頭笑罵道:「蠢才!你們就不知道設法下去?」 
     
      「快來救我……」玉羅剎發狂般大叫,人漸向下沉,荷葉的折斷聲清晰可聞。 
     
      不會水的人確是怕水,水一淹至腰部便渾身發軟或發僵,力道全失,上不來並 
    非奇事。如果她不慌張害怕,利用荷葉上岸並不困難。 
     
      金掌天狼心中一動,丟掉包裹說:「快,把你們的腰帶解下,接上,再去砍一 
    根樹枝來,要快。」 
     
      三根腰帶接上了,金掌天狼將一端縛在腰間,另一端命兩人拉住,挾了又長又 
    大的帶枝樹杈,慢慢向水裡走,逐漸接近了玉羅剎。 
     
      岸上,笑羅漢一面替甘姑娘推血過宮,一面上下其手不住淫笑,得意洋洋地說 
    :「小姑娘,不要害怕,我笑羅漢帶你離開武昌快活,只要你乖乖順從我,不然佛 
    爺破了你的身子之後,再把你交給火眼狻猊,你願不願死心塌地順從我?當然,我 
    笑羅漢在江湖道上,誰不知我是個憐香惜玉的人?」 
     
      甘彤雲受傷不輕,右半身麻木不仁,毫無反抗的機會,只恨得幾乎咬碎了滿口 
    銀牙,猛地一發狠,奮餘力扭身就是一掌,「噗」一聲狠狠地劈在笑羅漢的胸坎要 
    害上,她已用上了全力,像是劈在韌革上,反震力奇猛。 
     
      笑羅漢抓住了她,掀翻在地,雙手壓住她的雙肩,哈哈狂笑道:「哈哈!佛爺 
    早知道你有這一手。不要說你已經手無縛雞之力,即使你未曾受傷,用逸電劍扎佛 
    爺十來劍,等於是替佛爺抓庫,傷不了佛爺半根汗毛。佛爺這一身金鐘罩已練至化 
    境,寶劍難傷。哈哈!妙極了,打是親來罵是愛,佛爺最喜歡潑野的女人。」 
     
      甘彤雲仍不肯屈服,再運餘力倒翻而起,雙腳反踹笑羅漢的腦袋。 
     
      「哈哈!」笑羅漢怪笑,抽出右手向前一按,恰好按在甘姑娘的小腹上。 
     
      「啪砰!」甘彤雲重重地跌回原處。 
     
      笑羅漢桀桀笑,抓住她的衣領說:「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佛爺先剝光你,看你 
    還敢不敢赤身裸體與佛爺拚命?」 
     
      正要作勢撕衣,眼角突覺人影來勢如電,知道有人衝到,一陣狂笑,挺身而起 
    ,伸手急摘頭上的怪僧帽。 
     
      怪僧帽是以鐵為裡的沉傢伙,外表看只是一頂布制僧帽而已,信手飛擊霸道絕 
    倫,在百步內亦可傷人,三十步內擊石立碎,誤認是普通僧帽的人,必定上當。 
     
      可是,晚了一步,人影已經接近。 
     
      甘姑娘從不肯放過反抗的機會,賊禿一鬆手,她便咬牙忍住創口的無邊痛楚, 
    扭身一掌砍向賊禿的右腳迎面骨,用盡了吃奶力氣。 
     
      「噗!」砍中了。 
     
      「哎……」她驚叫,似是砍在鐵石上,痛得掌骨欲裂,奇痛難忍。 
     
      笑和尚收腳,僧帽摘下了。 
     
      已沒有出手自衛的機會,青芒劈胸射到。 
     
      笑和尚無暇思索,強敵來得太快了,本能地吸胸退後,左手急撥,金鐘罩絕學 
    在剎那間運起護身。他的罩門在雙目,雙目是不可能被擊中的,只要護住罩門,便 
    可避過一擊穩如泰山。 
     
      左手撥刺來的青虹,右手的僧帽護住了臉部。 
     
      「嗤」一聲輕響,冷氣貫體,刺入多脂的胸口,金鐘罩竟然護不住身,血崩、 
    氣散、功消。 
     
      一聲狂吼,笑和尚的僧帽向前擊出。 
     
      眼前人影疾退,一帽落空。 
     
      襲擊的人是印珮,退出丈外,緩緩將毫不沾血的青鋒錄收入袖底的臂套中。 
     
      笑羅漢向前一蹦,僅跳出一步幾乎摔倒,踉蹌站穩,低頭一看。 
     
      先前還不知要害被刺中,這時看到了血,胸衣一片紅,以小裂口為中心,血漬 
    正快速地向外擴展。 
     
      賊禿渾身一震,如中雷殛,向前一衝,狂叫道:「你……你暗算佛……佛爺… 
    …」 
     
      印珮向後退,冷冷地說:「是你的錯,是你先用僧帽從背後暗算人的。」 
     
      「你……你……」笑羅漢已說不出話來,吃力地仍一步一頓向前逼進。 
     
      印珮徐徐後退,冷笑道:「這一生中,你糟蹋了多少人?你還埋怨甚麼?你一 
    個佛門弟子,五戒全犯,活著愧對世人,死後愧見佛祖,死了也是一大功德。」 
     
      「你……我好恨……」 
     
      「你還不死?」 
     
      笑羅漢大叫一聲,「砰」一聲重重地栽倒,像倒了一座肉山。 
     
      甘彤雲已經站起,搖搖欲倒地叫:「兄台,謝……謝謝你……」 
     
      話未完,向前一栽。 
     
      印珮恰好掠到,一把扶住了她,叫道:「不要激動,坐下調息。」 
     
      「我……我支持得住……」她仍好強地說。 
     
      「你坐下,我去招呼同伴。」印珮匆匆地說,扶她坐下向池塘邊走去。 
     
      在印珮發起突襲的後一剎那,小祥閃電似的撲向兩個拉住腰帶的人。 
     
      下面,金掌天狼已接近了玉羅剎。五羅剎伸手抓住了伸來的樹枝,心驚膽跳地 
    說:「我要沉下去了……」 
     
      「快抓牢。」金掌天狼惶然地叫,他自己也正往下沉,狼狽已極。 
     
      「好了。」玉羅剎答。 
     
      金掌天狼鬆了一口氣,扭頭叫:「好了,快拉……咦……」 
     
      他看到快速絕倫的人影,撞向拉帶人的背部。 
     
      小祥雙腳分踹,力道千鈞,兇狠地分別踹在兩個拉帶人的背心上。 
     
      「啊……」兩人同聲慘叫,丟掉拉帶向前飛跌,直飛出兩丈外。 
     
      彭然大震中,水花飛濺,兩人像石頭般向下沉,沒有任何掙扎的機會。 
     
      小祥及時在水邊抓住了帶頭,愜意地坐在池岸上,嘻嘻大笑道:「可憐啊!潛 
    山三妖的兩個妖,平時橫行天下威風八面,今天竟將命運寄托在一根腰帶上,真慘 
    !」 
     
      兩妖一手抓樹枝,一手抱住一把荷梗。 
     
      金掌天狼心膽俱寒,狂叫道:「小兄弟,咱們無仇無恨,何必呢,快拉咱們上 
    去,有話好說。」 
     
      「你們要急著上來麼?」 
     
      「是啊!快……」 
     
      「你急我不急。」 
     
      「你……你要……」 
     
      「小爺會拉你們上來的,但不是現在。」 
     
      「請你……」 
     
      「請也沒有用,等小爺我高興時再拉你們上來。」 
     
      印珮到了,向小祥說:「小弟,你瞧,憑武藝是不夠的,高手名宿同樣會在陰 
    溝裡翻船。」 
     
      小祥臉上一紅,笑道:「不錯,這兩個落水狗就是榜樣。」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他們不怕萬一,所以下場夠慘。」 
     
      「現在咱們怎辦?問口供?」 
     
      印珮搖頭苦笑道:「像這種兇橫惡毒的黑道巨擘,你問不出口供來的。一個成 
    名人物,生死不足惜,聲譽比性命重要得多。如果他招供,這輩子還能抬得起頭來 
    ?他們寧可死,也不會忍辱偷生。」 
     
      小祥不信邪,大聲問:「你兩人願意招供麼?招了供,咱們拉你們上來,不然 
    小爺就放手。」 
     
      金掌天狼咬牙道:「說吧!你們要什麼口供?」 
     
      「你們的教主目下在何處?落魄窮儒目下怎樣了?」 
     
      「你們是誰?」金掌天狼反問。 
     
      「閣下,你已無權發問。」 
     
      「你要乘人之危,羞辱在下麼?」 
     
      「豈敢豈敢,只向閣下討一些消息而已。」 
     
      「哼!休想。」 
     
      「小爺無所謂,命可是你們的。」 
     
      「喬某活了五十歲,死了不算短命。」 
     
      「你如果不招,保證明年今日,是你的週年忌辰,你信不信?」 
     
      「如果喬某留得命在……」 
     
      「那是以後的事,有了口供你才能留得命在。你倆人誰願招?說!」 
     
      金掌天狼突然丟掉樹枝,一拉腰帶,想出其不意將小祥拉下。 
     
      如果小祥抓得牢,他便可借勢向岸邊接近一兩丈,脫困就有望,死中求生,作 
    孤注一擲。 
     
      豈知希望落空,一拉之下,小祥拉住腰帶的手毫未用勁,腰帶脫手。 
     
      金掌天狼估計錯誤,弄巧成拙,身軀反而急劇下沉,狂亂地亂抓,抓斷了不少 
    荷葉,冒起一陣水泡再衝上水面叫:「我招……」 
     
      人再向下沉,再也不見浮上來了。 
     
      玉羅剎因金掌天狼突放了樹枝,一急之下,人向下急沉,咕嚕嚕猛喝水。怕水 
    的人如被水一嗆,便算是接定了龍王爺的請帖。 
     
      金掌天狼下沉的後一剎那,玉羅剎也沒入水中不見。 
     
      九陰教的得力爪牙,大名鼎鼎的潛山三妖,不明不白地枉送了性命,送命在後 
    生晚輩手中,惡貫滿盈。 
     
      兩人盯著水中升起的水泡,黯然長歎。 
     
      這就是江湖人的下場,誰知道下一個輪到誰? 
     
      甘姑娘虛弱地走近,幽幽地說:「小女子甘彤雲,援手之德,沒齒難忘,請兩 
    位恩公賜示大名。」 
     
      印珮用了易容術,因此甘彤雲見面不相識。 
     
      小祥大為不滿,不耐地叫:「你是冷面閻羅的弟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恩公……」 
     
      「咱們不願與你打交道,你走吧!」 
     
      印珮有點不忍,柔聲道:「甘姑娘,你可以走了。報仇的事,不可操之過急, 
    潛山三妖的功力比火眼狻猊差得多,你明白麼?」 
     
      甘彤雲一怔,訝然問:「咦!恩公知道賤妾的?」 
     
      「我該知道。」他肅容答。 
     
      「那……恩公……」 
     
      「好好保重,後會有期。」印珮拱手說,拉了小祥急步走了。 
     
      「恩公請留步……」 
     
      小祥奔出十步外,扭頭叫:「這一帶九陰教爪牙眾多,眼線密佈,你再不走, 
    便走不了啦!」 
     
      兩人腳下一緊,飛步而去。 
     
      甘彤雲閉目沉思,喃喃自語:「怪事!他的眼神好熟,似曾相識……哎呀!好 
    像是他!是他……」 
     
      兩人的身影,已消失在樹林深處。 
     
      她想追,已來不及了,但她不死心,大叫道:「印恩公,我有令師的消息奉告 
    ……」 
     
      她受傷不輕,而且傷在肩背,吸口氣也感痛楚,叫的聲浪能有多大?她自己感 
    到在用力呼喊。 
     
      其實聲音軟弱無力,傳不及遠,已遠出三兩百步外林外緣的印珮,已聽不清她 
    的叫聲了。 
     
      她已無力追趕,只好罷休。 
     
      正當她想離去時,突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火速警覺地轉身,迅速地拔出印 
    珮替她拾回的逸電劍。 
     
      是個熟人,大荒毒叟的二弟子追魂浪子令狐楚,已接近至三丈內,臉上堆著莫 
    測的詭笑。 
     
      她徐徐舉劍,沉聲說:「站住,不許過來。」 
     
      令狐楚發出一陣陰笑,止步說:「甘姑娘,別來無恙。」 
     
      「哼!」 
     
      「咦!咱們不是朋友麼?」令狐楚笑問。 
     
      「現在不是了。」她冷冷地答。 
     
      「甘姑娘……」 
     
      「你是大荒毒叟的門人,你的底細本姑娘已完全摸清了。」 
     
      「我覺得你我之間,並無成為仇敵的理由。」 
     
      「就憑你往昔那些謊言,本姑娘就不齒你的為人。目下你師徒已是九陰教的人 
    ,彼此已勢成水火了。念在往昔一面之緣,本姑娘不與你計較,你走吧。」 
     
      「甘姑娘,何必說得那麼決絕?往昔在下不是有意撒謊,而是江湖人的自衛本 
    能,我想你必能諒解的。」 
     
      「任你說得天花亂墜,也……」 
     
      「甘姑娘,九陰教只有一個火眼狻猊與你有仇,你總不能把其他的人也視同仇 
    敵,是麼?你要找火眼狻猊,或許在下可以幫助你呢!」 
     
      甘姑娘冷哼一聲,不屑地說:「火眼狻猊與令師大荒毒叟,同是九陰教三大副 
    教主之一,你憑什麼敢說你能幫助我?」 
     
      令狐楚呵呵笑,得意地說:「九陰教在名義上有三位副教主,其實只有家師是 
    真正的執事人。」 
     
      「你在自抬身價麼?」 
     
      「在下說的是實情。老實說,除了家師是教主的早年知交,自願共襄盛舉的人 
    外,其他兩位副教主皆是被迫極不情願而加入的,他們服下了家師的蠱毒,如不聽 
    命或反抗,必將蠱發而死,你明白了麼?」 
     
      「由此看來,貴教如能久長,那才是僥天之悻了。」甘姑娘譏笑地說。 
     
      「你放心,不消三年兩載,九陰教必將領袖群倫,雄霸天下,沒有人敢反抗, 
    人人皆以必死之心效忠本教,也只有效忠本教才有活路。」 
     
      甘姑娘冷笑一聲,徐徐退走說:「去做你的白日夢吧,本姑娘要走了。」 
     
      令狐楚冷哼一聲,沉下臉冷叱:「站住!你不能走。」 
     
      「你想怎樣?」 
     
      「你已知道了本教一些秘密。」 
     
      「那是你自己願說的。」 
     
      「而我也知道你不少秘密。」 
     
      「本姑娘與火眼狻猊有不共戴天之仇,這不是秘密。」甘姑娘朗聲說。 
     
      「我知道潛山三妖死了,也算是死在你手中的。如果在下將經過稟明教主,九 
    陰教將群起而攻,全力圖你,你如何自處?」 
     
      「本姑娘已與貴教誓不兩立了。」 
     
      「再就是剛才幫助你的人,你叫他印恩公,必定知道他的底細了,是印珮小輩 
    麼?」 
     
      「你……」 
     
      「不要說你不知道,姑娘。本教正在搜尋他,只要在下將消息傳出,他便無法 
    遁形了。」 
     
      「這些事與我無關。」 
     
      「你也知道印小輩那位師父落魄窮儒的消息。」 
     
      「那是本姑娘的事。」 
     
      「好,那就夠了。甘姑娘,你目下有兩條路可走。」令狐楚傲然地說,獰笑令 
    人毛骨悚然。 
     
      「你威脅我麼?」 
     
      「不是威脅,而是指引你一條明路。」 
     
      「哼!狼子野心。」 
     
      「你知道,我對你是一見鍾情……」 
     
      「可惡!」甘姑娘羞憤地叫。 
     
      令狐楚嚥著口水,色迷迷地說:「不瞞你說,你確是天下間最美麗的小姑娘, 
    最動人的可愛少女,武林三佳麗簡直不配和你比,我確是死心塌地喜愛你,因此才 
    指示你一條明路,不然早就捉住你了。你出面擋三妖道的時候,我便伏在北面等機 
    會了。老實說,即使姓印的不出面救你,我也會出來救你的。」 
     
      「你敢?憑你也配向三妖動爪子?」 
     
      「信不信由你,在下自有對付三妖的能耐。現在,我將兩條路指給你選擇。」 
     
      「本姑娘不聽你的。」 
     
      「你會聽的,姑娘。生死大事,你無法不聽。你受傷不輕,威風全失了,無法 
    自保啦!」 
     
      「你何不試試?」 
     
      「別急,你聽完了再說。兩條路。其一,做我的伴侶,今天的事,我絕口不提 
    ,你知我知皆大歡喜。其二,我擒住你,那時悔之晚矣!到了我手中,後果如何, 
    你心裡有數。」 
     
      「惡賊!你……」 
     
      「你要和我動手?真要不知好歹,你連第一條路也走不通了,不信你可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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