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第四百四十一章 歸去!風雲欲再起
張紫星躺在草地上,靜靜地凝視著美麗的藍天合白雲。<網提供小說在線閱讀>
方纔,他彷彿是做了一個漫長而奇特的夢。夢的跨度足有數千年。這種跨度還不僅僅是史實的世界,而是想像中的乾坤。在這個夢裡,身為二十四科學家的他意外地來到了想像中的封神世界,背負著紂王那個國破家亡的宿命,永不氣餒地與所謂的天數在抗爭著……
夢中有緊張、凶險,也有甜蜜、愜意,有一眾美麗動人的妻子,有生死相交的知己兄弟,也有仇深似海的敵人……
「工作狂,難得拉你出來一次,又對這天空呆了,該不會又在想那該死的反物質吧。」一個甜美的女音從一旁傳來。
是她。
張紫星笑了,從地下爬起,對著那張故作嗔色的美麗臉龐一本正經地說道:「仙兒女士,老公答應你,今天絕不想那該死的傢伙。」
「口是心非的臭男人,不愧是射手座的典型代表。」她輕哼一聲,眼角卻帶著幾分喜意:「也只有我這純真善良的天秤座美女才會屢次被你欺騙……今天你表現很乖啊,穿了幸運顏色的衣服,記住你的幸運數字今天是
「我恨那些個見鬼的星座測試軟件,」張紫星無奈地搖了搖頭,嘀咕道:「要是知這是那該死的幸運顏色,我才不會穿呢。」
她聽見了他的埋怨,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那笑容,特別嬌媚。
如果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幸福地時刻就好了……
遠處依稀傳來鐘聲,是那座古老小教堂又生了什麼可慶賀的事嗎?
只是這鐘聲似乎有些奇怪。
在朦朧間。張紫星忽然感覺到她那動人地笑容有一種陌生地熟悉。
不是她。而是另一個她。
幻覺?
張紫星捶了捶額頭。定眼看去。她地笑容忽然又變成了另一種嫵媚。憔悴卻鎮定。
他依稀還記得那句話:「你還能走嗎。我飛不動了。你趕快走。他們馬上就會追來了。」
又是奇怪的夢……
鐘聲又響了起來,這次的顯得渾厚了不少。彷彿就在近處一般。
她的表情漸漸變成了一種混雜這平靜、依戀與殷切的眼神,雖然她沒有說話,但他能讀懂她的意思:活下去。
為她而活下去。
他地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是她!
原來。這才是一場夢。
鐘聲再次響起,清亮而悠揚,此時,她與周圍的影像開始變得漸漸扭曲、模糊起來。
張紫星沒有試圖去阻止,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消失,眼神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哀傷,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眼角,猶有未干地晶瑩。
在他再次睜開雙眼時。依然是藍天白雲,但落在眼中心境卻已大是不同了。
「這場夢,也該醒了……」張紫星站起身來,傷感的眼神已換成了堅定。
鐘聲又響了起來,原本在那種奇異的夢境,或叫「境界」中時。他尚不覺得,此刻方才現,那鐘聲響徹在仙識之中,竟然令先天靈寶山河社稷圖中的「世界」顫抖、扭曲了起來,雖然又漸漸恢復原狀,但那鐘聲的恐怖威力也可見一斑。
張紫星心中大震,並非僅僅是那鐘聲的威力。而是因為他識得這熟悉的鐘聲:混沌鍾!
張紫星當即起身。看了中央貫穿天地的那若隱若現的五彩光柱一眼,略一動念。已經出現在光柱之前,**地身體上無端到達多了一身蔽體的衣物。逐漸隱沒入其中。
如同張紫星所想的那樣,外面的正是孔宣。孔宣虛立在半空之中,背後隱有五色光華,前上方懸浮著一口淡金色的小鐘,面上已失去了平日淡定的神情,而是換上了一種罕見地焦急。在他身後的遠處,是出奇特的光芒的兩人,主持著三人周圍的數個奇特的符號,這些符號的範圍很大,將三人環繞起來,時而重疊,時而分開。
孔宣地前方,似乎什麼都沒有,若非混沌鍾地震盪引激起那一圈圈半透明的波紋蕩漾,還會被忽略過去。
「此雖乃歸墟外圍之地,卻已與外界徹底隔絕,以混沌鍾先天至寶之力,居然破不開先天靈寶山河社稷圖,這聖人神念好生厲害!」多寶道人感歎道:「若是媧皇宮娘娘掌控山河社稷圖攻擊,只怕孔道友連防禦都艱難無比。怪不得師尊讓我四人在誅仙陣中演化四象陣,合四人之力借誅仙陣圖,或能抵敵聖人。」
多寶道人是極其心高氣傲之人,與孔宣一向有些不對,但相處日久,互為促進,兩人地修為各有受益,亦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意味。多寶道人在心中也承認孔宣地實力還要略勝自己,又身懷混沌鍾這樣的先天至寶,確實可稱第一玄仙。但孔宣面對失去主持,附有聖人神念的山河社稷圖,依然是一籌莫展,不由暗暗心驚。
多寶道人暗忖,在不久後的誅仙陣上須得加倍小心謹慎,絕不可因自恃或冒進而出現差錯。
多寶道人身邊是聖皇伏羲,伏羲說道:「聖人之念自是強悍無比,但孔道友生怕那位陛下在圖中受到誤傷,因為未盡敢出全力,如今看來,已不能再留手了。」
果然,就聽孔宣說道:「二位道友,請好生護持河圖洛書!我要用全力了!」
多寶道人與伏羲頓時面露凝重之色,應了一聲。齊齊運出法訣,那河圖洛書八卦九宮之象的範圍頓時擴大了不少,光芒愈盛。
孔宣背後地五彩光華陡然亮了起來,交織一處,漸漸變作透明,又隱入體內。與此同時,空中的淡金色小鍾開始出強光,那光芒一顫,混沌鍾出一記低沉的聲音來。
這一記鐘聲出後,孔宣面色顯得格外蒼白。顯然這一擊耗費了他大量的元氣。
雖然只有一記響聲,可怕的力量卻是綿延不絕,一圈圈無形的恐怖力量蕩漾開來。四周河圖洛書的符號隨之生了高頻度的震顫,符號內的空間彷彿出現了某種奇異的震盪和扭曲。而那符號外一定距離內。漂浮在空中地隕石均出現了龜裂和分解,隨即盡數化作齏粉,散落無蹤。
雖然這記鐘聲並沒有針對伏羲與多寶道人出,但兩人的面色還是同時一整,顯然是在運功抵禦那恐怖的外洩力量。
就在這個要命的關頭,中央那透明「波紋」驀地一陣扭動,浮現出一個人地身影來,人影雖然有些模糊,卻已能看到。正是張紫星的輪廓。
孔宣三人見到張紫星,來不及高興,卻是不約而同地變了臉色,因為這一記混沌鐘的威力已經全力動,無法收回了!
張紫星一出來,就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種可怕的危險----孔宣以全力出的混沌鐘聲。就連河圖洛書都無法完全控制其威力的外洩,更何況是當其衝的張紫星?
就在孔宣拼著內創,想要拚命收斂鐘聲的餘波時,張紫星忽然不見了,只見一個巨大的鼎不知何時已經出現眼前,取代了他原本地位置。這巨鼎有三足,通體呈古銅色。隱隱透出古樸而簡潔的花紋。鼎身有約八、九個奇形印記,隨著鐘聲的震盪。出淡淡的光華。
孔宣不惜耗費元氣,以混沌鐘的全力一擊。其威力當可碎裂星辰,連他自己都有些抑制不住,導致多寶道人與伏羲也受到了波及,還使那力量溢出河圖洛書之外。
然而,那三足巨鼎卻安然立在混沌鍾威力的最強點,雖然那九個奇形印記地光芒略有顫動,但那巨鼎是安然屹立不動。
三人齊齊一驚:能夠這樣抵禦住先天至寶混沌鐘的,只有先天寶物!
「乾坤鼎!」伏羲驚呼了出來,驚喜之色溢於言表。
多寶道人也反應了過來,心中震撼無比:乾坤鼎!
----與混沌鍾齊名、且有最強防禦能力的先天至寶!想不到,乾坤鼎居然現世了!而且還是在這天子的手中,這樣說來,他與孔宣兩兄弟豈非是各擁有一件先前至寶?
多寶道人並不知道當年大師伯老子從他手中借洛書前去,是為了分解九鼎;也不知道張紫星身上,還不止乾坤鼎這一件先天至寶,但他已隱隱明白了師尊通天教主那樣重視天子的原因所在----不僅是因為那個人界至尊的身份,更因為此人的實力和潛力!
孔宣見狀,知道皇兄終於將九鼎煉化成完全地乾坤鼎形態,自是大喜往外,也不再強行抑制混沌鍾地力量,任由那可怕的威力散開去,直至漸漸消弭。
混沌鍾地威力消弭後,巨鼎陡然消失不見,現出張紫星的身形來。
「二弟,多時不見,你就是這樣迎接我地?」張紫星看到孔宣,心中溫暖,笑著說了一句。
孔宣目光閃動,面上激動之色稍縱即逝,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微笑道:「皇兄原來在此,倒讓我們一番好找!」
伏羲和多寶道人也飛了過來,張紫星連忙一一見禮。
「恭喜陛下,終於將那乾坤鼎煉合。」伏羲露出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彷彿看著某個親近的後輩一步步成長,最後青出於藍一般,「陛下似是實力突飛猛進,又得乾坤鼎之助,看來我這把老骨頭,已不是陛下的對手了……」多寶道人看到張紫星望過來的那自內心的友善目光,心中也是一陣欣喜,本想開口,聽到伏羲的後半句話時。又仔細地打量了一陣張紫星。
多寶道人覺,此時張紫星地修為看上去只是在修真的層次,約莫連化嬰期都不到,但這「逍遙子」的修為與能力他是親身體驗過的,絕非等閒。師尊也說過,這時一種奇異的境界,似是表面愈是倒退,實際的力量就愈是強大。從剛才他以乾坤鼎自如接下混沌鐘的情況來看,絕非僅是倚仗先天至寶的威力,本身的力量必然已達到了一種返璞歸真的至高境界。
多寶道人隱隱有種感覺。此時張紫星地力量,只怕還在孔宣之上!
他憶起當年在東郊見到還是身為太子的「陛下」時,連凝丹期都不到,如今卻已經達到了一個連自己都要仰視的高度了。實是令人感歎。看來自己前面要越的對手,又多了一位。
張紫星看了看周圍,這是一個奇妙地空間,十分廣闊,可謂無邊無垠,周圍儘是星辰隕石,以一種奇異的軌跡運動著。但總體的趨勢,卻是向前緩慢地流動。空間中還無數個隱有光芒溢出、如同漩渦般洞窟,遠近相間。也在慢慢吸納著附近的物體,但這些漩渦同時也朝著遠處隱隱出現的一點光芒運動著,似乎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最終都將進入那帶著奇異引力的光芒中一般。
那一點光芒彷彿似乎是一個無底洞,在慢慢吸噬著附近的所有東西。
黑洞嗎?不太像。
因為黑洞是看不到的。也無法通過光的反射來觀察地,只能通過受其影響的周圍物體來間接瞭解。而這種漩渦般的「洞」則是著光、有具體形態的,即使不通過周圍的事物,也能看得到。
多寶道人開口問道:「陛下,你失蹤多日,眾人皆尋覓不得,如何會在此歸墟秘境?」
張紫星面色一陣黯然。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對三人深施一禮,說道:「聖皇陛下、多寶道友、二弟。我有一事相求,還望答允。」
多寶道人與伏羲對視一眼。說道:「陛下,儘管說來,我等必全力相助。」
孔宣也道:「你我兄弟相交,生死不棄,何來相求之說?兄長有何事,吩咐愚弟就是。」
張紫星將被6壓與玄機真人襲擊,妲己捨命相救、最後被6壓詭計送往歸墟深處等一系列事件說了出來,請三人相助,前往歸墟深處,尋覓、解救妲己。
孔宣聽得當初那個狐妖居然在生死關頭不惜性命相救兄長,大覺意外。「那6壓與玄機好生可恨!若非已被陛下所滅,我等當將之挫骨揚灰!」多寶道人眉頭大皺,問道:「以陛下的智謀,為何會中此計?」
張紫星歎道:「當時我身中穿雲箭,仙力盡失,無法保護於她。雖知此中有詐,卻也只能冒險一試,以博取一線生機。若是不然,她只有死路一條。我知道外面必有危險,但也想賭一把,靠著腦地防護與智能,能否避過那危險。卻不料,竟是歸墟之地,我曾在心中立下誓言,無論生死危難,都將覓得她的所在……」
伏羲思忖了一陣,說道:「我知陛下乃重情之人,此事必當力助。只不過,陛下請先靜下心來,聽我一言。這歸墟乃世上最神秘之地,力量深不可測,無底無盡,就算萬千星辰盡入其內,歸墟也不會增減半分。我等六人上回前來尋找打神鞭之時,仗河圖洛書之功,以孔道友混沌鍾之力,以數十年之功,才僥倖在一處險地覓得,卻也未入那最深之域。如今陛下欲往深處探尋,就算以上次六人再加上陛下,只怕也是難上加難,還須花費諸多時日。更為重要的是,如今人界之戰已至關鍵之時,截教聖人的誅仙陣之期也當到達,若是陛下在此時執意要去深處探尋,只怕會……此事還請陛下再三斟酌,再做決斷。」人界之戰到關鍵之時?誅仙陣也快到了?這番話讓張紫星漸漸冷靜了下來。
孔宣在一旁淡淡地說道:「西周大軍已破五關,正攻打澠池之地。東地姜桓楚與東齊鏖戰正盛,東齊已有不敵之象。而南、北二地叛軍已經破三山關、陳塘關,長驅直入,有與西周軍會師、直攻朝歌之勢。」
五關與南北兩路都被攻破了?這麼快?不過,姬的如意算盤只怕要落空了,到時候,還有一份意想不到地「大禮」送給他。
張紫星深吸一口氣,問道:「二弟,我在此地到底有多久了?」
「此乃歸墟之地,時間與外界不同,若是以人界之時來計……」
孔宣說出了一個數字。張紫星吃了一驚,怪不得自己在山河社稷圖中有成萬千年的感覺,原來已經過去了一年多地時間!以山河社稷圖地時間規則,加上歸墟的特異時間。豈非等於在山河社稷圖中修煉了n久?
「東海逍遙仙府安危如何?」張紫星想到雲霄等一眾妻子地安危,心中一緊,連忙問道。
多寶道人接口道:「陛下失蹤後,天界昊天、金母曾以大軍討伐東海仙府。被師尊施法身驚退,自此再也不敢輕犯。」
當日通天教主確有這樣的許諾,但張紫星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如今聽得多寶道人之言,終是鬆了一口氣,放下了心中一塊大石。又問起伏羲關於這歸墟地有關事項,以求解救妲己之法。
據伏羲說,歸墟之境十分玄奇,萬物緩緩流動,被其所吸納,而外圍又不斷新生。故能週而復始,生生不息,但這種平靜之下蘊藏著極大的危險,越到裡面,越是可怕。若是這種「平衡」被外力觸動,引歸墟之力,當會有大凶險。輕則可能被困千萬年。重則還有性命之危。
當日六人尋覓打神鞭時,不小心力量過於外溢。引動歸墟之力,險些被那可怕的力量所困。幸得伏羲見機早,及時與多寶聯手動河圖洛書遁法之力,才得以逃脫出去。若是遲些,被那小「漩渦」所困,就算是歸墟地時間與外界不同,也至少要外界近百年的時間方能掙脫。
正因為這樣,今日孔宣在試圖破開山河社稷圖時,特異請多寶與伏羲以河圖洛書之力護持,以免觸動歸墟的危險力量。按照伏羲的說法,只要包裹著妲己地魔凱不驚擾歸墟力量的平衡,應該無事,只是歸墟的範圍太大,尋找起來就相當耗費時間了。
伏羲見張紫星在這個時候還割捨不下妲己,知道此女在他心中必然又極其重要的地位,當下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今日四人先在外圍地帶找尋一陣,若是還是沒有現,請張紫星先隨三人一同回去,等外面的諸事了結,再集合上次的六人,陪他一同前來歸墟找尋。
張紫星沉吟一陣,終於答應了下來。畢竟,外面還有太多等待著他處理的重要事情,商周的戰事已經快到收尾地階段,誅仙陣即將到來,而三霄、龍吉、商青君等妻子們也在焦慮地等待著,無法在這裡耽誤太多的時間。
但不管最終怎麼樣,將來就算只有一個人,他也會來再來這神秘的歸墟。
「這山河社稷圖乃媧皇宮聖人之物,該如何處置?」多寶道人問了一句。
張紫星對三人能在歸墟找到自己也感到奇怪,問孔宣才知道:這一年來,眾人幾乎是找盡了每一個地方,均沒有張紫星的下落。近日伏羲往媧皇宮時,正好女媧娘娘不在,卻偶爾現受到重罰、被鎖在山崖的李戴,從其口中才知道,女媧娘娘將山河社稷圖借於6壓對付逍遙子之事,而那位妲己曾拿李戴給的化影晶鏡前去相救。
伏羲聯想到羽翼仙曾說地鎮天弓、穿雲箭被6壓與玄機真人所奪之事,心中頓時警惕起來,趕緊尋找女媧娘娘詢問此事。
女媧娘娘明知兄長等人近來在尋找「逍遙子」,卻一直沒有將此事說出,如今面對兄長的質問,也默然不語。伏羲似乎明白了什麼,也不再多說,只是請她將山河社稷圖收回。女媧娘娘拗不過兄長的請求,當下運出法力,召回山河社稷圖,哪知與山河社稷圖的感應卻是若有若無,無法如常那般以神念召回。
伏羲吃了一驚,心中隱隱想到了一個可能,匆匆離開媧皇宮而去。此時神農、黃帝亦分頭在各地尋找張紫星,一時無法趕來,索性孔宣與多寶道人正從碧游宮秘境修煉四象陣而出,伏羲當即找來兩人,合河圖洛書之力進入歸墟。
三人艱難尋找,總算是運氣不錯,終於現了山河社稷圖的所在,才有後來孔宣欲以混沌鍾破開山河社稷圖之事。
「山河社稷圖玄妙異常,縱然是我,也無法操縱,但此圖與陛下的那塊五色精石相容,陛下可嘗試收之,出去後,再歸還於媧皇宮。」
伏羲說著,見張紫星面有豫色,又道:「此番陛下雖遇險,終是因禍得福,卻也是我那妹子的一番算計。當初她曾贈予陛下五色精石,有此石在,自是不畏山河圖之力,還可揮那圖中異力,使得陛下可在內中安心修煉。但她此舉也有拖住陛下之意,若非孔道友今日以混沌鍾驚醒陛下,只怕陛下在內中數百萬也難以醒來。她……實是不願陛下與我過多糾纏……」「莫非娘娘已察覺我天子身份?刻意借6壓之手來……」張紫星想到當日女媧廟問對、結怨之事,暗暗吃驚。
伏羲搖搖頭:「並非如此,只是我那妹子一早便知我志向,當初向她索取那打神鞭地部分時,就曾被她拒絕,後來我執意如此,才將那物拿到手。後我引你前往媧皇宮治傷時,她從我擔任對你地重視,已隱隱猜出我欲借你這奇異的命外之身,以打神鞭逆轉天數。故而才有如此之謀,若是你在山河社稷圖中沉睡萬億年,想必殺劫早已過去,我這個兄長也不會再沾染那大凶險之數了。怪不得,她後來聽聞打神鞭失竊後,還隱有喜色露出……」
張紫星想到那打神鞭「大凶險、大機緣」之說,方才明白女媧娘娘地算計:有五色精石在,山河社稷圖當不會傷到他這個被伏羲看重的人,但同時也能在某種程度上「軟禁」他,使得伏羲避免凶險,可謂一舉兩得。不過,女媧娘娘倒沒想到6壓這一邊還有元始天尊祭煉過地鎮天弓與穿雲箭,而且在女媧娘娘看來,這個「逍遙子」的生死並不值得如何重視,實在是運數不濟,死於非命,也照樣能達到她保護兄長的目的。
伏羲望著張紫星歉意地笑了笑,張紫星則朝他點頭,露出理解的神色,隨即按照伏羲所說的方法,以五色晶石將那山河社稷圖收起。
伏羲與多寶道人主持著河圖洛書,與張紫星、孔宣一道,在歸墟的外圍小心翼翼地找尋起來。
然而這次他們的運氣並不好,在歸墟的外圍找了好幾天,都是一無所獲。
如今外界局勢十分緊張,張紫星自知無法停留此地,無奈之下,只得同意了伏羲的提議,離開歸墟,回到那風雲際會的人界而去。
歸墟實際上這相當於一個奇異的宇宙空間,以腦主體的能量,如果不遇到其他的危險,但是那種節能的冰封模式,可延續上千年或更久。但歸墟的時間法則與外界有異,故而也不能拖延,只能待外界的一切結束後,再心無旁騖地來此地找尋了。
到達歸墟最外邊的河圖洛書啟動了「遁」之力,張紫星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扭曲,但他的心中始終呈現著歸墟那個若隱若現的最後光點,因為那裡,有她在。
活下去……
妲己,你也要活下去。
等我。
我一定會再來。
第四百四十二章朝歌大婚
張紫星與伏羲三人離開歸墟的範圍後不久,那山河社稷圖便自行飛出,如閃電般消逝在空中。提供最新章節閱讀>張紫星心知是女媧娘娘收回,也不在意。他那張五色面具放在了妲己那裡,隨著腦一同進入了歸墟,無法再用來掩飾原本的面貌。不過,從目前的整個大勢展來看,這個面具的作用已經不大了。
遲早,女媧娘娘乃至其餘的聖人會知道他的真面目。比如,即將到來的誅仙陣。但那時,這個已經不重要了。
張紫星跟著伏羲三人一同回到了碧游宮,通天教主得知張紫星無恙歸來,大喜之下,與眾弟子親自出宮相迎,算是給足了這位人皇的面子。
當然,張紫星也未讓通天教主失望,雖然外表來看,他的修為已經快「退化」到了一個相當「嚴重」的地步,甚至連半仙都算不上。但通天教主卻知道,張紫星此時的實力,必定已達到了一個相當驚人的高度了。
眾弟子不明就裡,見師尊如此禮遇這逍遙子,也是暗暗驚訝。不過他們與張紫星都是熟識,大多交情不錯,也曾參與過找尋工作,如今見他安然回歸,也均面露喜色,點頭示意。
此時神農、黃帝與刑天尚且在外,未及趕回,通天教主將張紫星迎入碧游宮中,留下多寶道人、趙公明兩人,並請伏羲、孔宣作陪,賓主落座敘禮。
通天教主示意多寶道人將萬仙陣之事說出,張紫星聽聞無當聖母引兩教主力盡陷萬仙陣,最後自盡殉師,又是驚訝又是嗟歎,而無當聖母的身世與遭遇也讓他感慨不已。雖然她限於承諾和女兒的安危,盜取了對三皇及張紫星來說至關重要的打神鞭。不管怎麼說,無當聖母。都是一個可敬可歎的女子。
如今的萬仙陣,是以八卦陣為主體擺在原處,只是自那一戰後,兩教再也沒來破過陣,從兩教殘餘的實力來看,估計萬仙陣方面已沒有什麼大地憂患了。
當多寶道人說起新收的弟子。也就是無當聖母女兒地名字時,倒讓張紫星小小驚訝了一把。
吳萍!
居然當年那個蠻不講理,性情頑劣的惡女!看來元始天尊還真有毀人不倦的潛質,把人家好好的一個閨女調教成了這種德行!
不過那吳萍總算還是個性情中人。當被多寶道人尋得並告知身世後,大哭了一場,立誓再也不回闡教,就拜在多寶道人的門下,成為第一個從闡教「背叛」到截教的門人。當然。吳萍在見到「師兄」袁洪時,想起當年南海之事,難免有些尷尬。
張紫星暗暗汗顏:當初在南海,他被赤水火神鋒重傷,吳萍要趁機殺他時,被他擒下,施計使她同歡喜使修那歡喜禪。以挑撥闡教與西方教地關係。結果歡喜使運氣太差。還未完全得手,就被吳萍斬下手腳而逃。如今這惡女卻成了截教中人。自是不好再算計,將來有機會的話。要不要看看她和那歡喜使是否真有緣分?
此時通天教主開口道:「陛下,你這些日子杳無音訊,究竟去了何處?我那三個女徒可是心急如焚,門下弟子也遍尋你不見。」
「煩勞聖人費心,正要向教主稟報此事。」張紫星知道通天教主為找他也花費了不少氣力,正要開口,忽然覺得一股磅礡的無形壓力降臨在自己身上,並不斷滲入到仙識、仙體中。這股壓力是如此巨大,竟然還在當時6壓以性命催的山河社稷圖地壓力之上。一時間,張紫星感覺整個人如同處於無數個即將要爆炸開的星辰之中,一旦抵受不住,那些星辰爆裂的可怕力量就會將他炸得粉身碎骨,灰飛煙滅。
張紫星仙識中光芒大盛,太極星雲旋轉的度漸漸加快,雖然也曾被那壓力迫得扭曲變形,卻總能製造出一種玄奇的力場,將外力不斷削弱、抵消。但那壓力似是存心試探他底限,還在不斷地增強。
張紫星勉力抵擋著這股壓力,卻現周圍地人,包括孔宣在內,都沒有覺察到這股強大力量的存在,此時通天教主的聲音響了起來:「陛下請說。」
張紫星立刻反應了過來:能出這種強大力量又不被在場的眾人察覺的,除了這位截教聖人,還有誰?
又搞突然襲擊嗎?這樣的「測試」已不是第一次了……張紫星苦著臉看了通天教主一眼,然而這位「元兇」若無其事地微笑著,彷彿根本不知情一般。
張紫星既知通天教主是有意試探他力量,當下也不施展法寶,就以本體仙力一邊全力抵抗著那恐怖的壓力,一邊調整狀態,將當日遇襲等一系列事件說了出來。
每說一句話,張紫星都要花費相當大地力氣,但在那「沉睡」中地修煉效果也得到了充分的體現,仙識中源源不斷地生出抗力來,終是堅持到將整件事都說完。
說完時,張紫星已是汗流浹背,仙識中地太極之力幾乎無法保持再那種陰陽相濟的均衡,比與同級地對手大戰三日三夜還要疲累。伏羲、孔宣等人也感覺到了張紫星的異樣,孔宣目中神光一閃,終是沒有動手相助。
那股壓力終於漸漸撤去,張紫星如釋重負,趕緊調理仙識,恢復元氣——這位老大的測試,可來不得半點虛假,只能靠實力應付,好在勉強過了關。通天教主點了點頭,眼中儘是毫不掩飾的滿意與讚賞:這人皇的修為與機緣,連他這個聖人都感到不可思議!如今天子的實力與修為,不僅已在孔宣之上,而且比之當年最接近聖人的頂階玄仙東皇太一,也有過之而無不及。雖然與那混元至境還有相當大的差距,但已絕對算得上是當之無愧的聖人以下第一人。頂階玄仙與聖人雖是一步之遙,卻有著本質上的區別,要跨過這一步。才能生真正的質變。但從目前這天子地修煉進境、悟性和機緣來看,將來很有可能跨過這道坎。成為他真正的「道友」。
張紫星煉化先天至寶乾坤鼎地之事給通天教主又帶來了新的驚喜,心中對誅仙陣的底氣更足了。通天教主知道張紫星久未返回朝歌,人界之戰也到了極其關鍵時刻,故而也不挽留,只是囑咐他誅仙陣之戰即將到來,在安排好一切後。一定要抽時間前來碧游宮,與孔宣等人一道,專心合練那誅仙四象陣。
張紫星答應了下來,告別通天教主等人。與孔宣返回朝歌而去。
張紫星的回歸,對於提心吊膽,望眼欲穿的眾女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喜訊,彷彿塌下來地天又被支撐了起來。
饒是商青君那樣的女子。見到夫君無恙出現在眼前時,亦是喜極而泣。但她沒有鄧嬋玉度快,鄧嬋玉幾乎是飛撲了上去,第一個緊緊地抱住了張紫星,奔湧而出的淚水將他肩上的衣服都打濕了,她心中本來似有無數話要傾訴,臨到出口。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緊緊抱著不放,渾然不顧孔宣還在一旁。
菡芝仙慢了一步。也走上前去,輕輕地摟住他地背。不停地說:「夫君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菡芝仙本在西崑崙與瑤真人煉丹,聽得張紫星失蹤的消息,自是無法安心,回到朝歌。女魃新得瑤真人指點,修煉更強大風雷秘術,也中斷了修煉,四處尋找兄長。
孔宣雖不諳情事,此時也知不能留下來當「燈泡」,悄然退去,以法術嘗試聯繫在外找尋的刑天等人。
商青君顧不上哭,趕緊前往那通訊法寶之處,將這個好消息迅通知了逍遙仙府的一眾姐妹。
逍遙仙府眾女得知張紫星終於安然返回,無不大喜,在第一時間盡數趕來了朝歌。夫妻相見,自是一副感人的場面。張紫星知道這些日子苦了這些心愛地女子,一一溫言安撫,以慰離情。
姜文薔、楊玖、黃飛燕重回朝歌,又見到闊別已久的夫君,自是另一番感動。子郊得到父母都回來的消息,連夜來到宮中,與姜文薔抱頭痛哭。張紫星從商青君口中得知,子郊在這段日子裡成熟了不少,其不俗的能力與勤奮的態度也得到諸位大臣的認可,心中欣慰,勉勵了幾句。
此時在外的刑天、羽翼仙、女魃等人得到了孔宣地傳訊,都趕了回來。張紫星在東郊莊園設宴,與一眾嬌妻、兄弟姐妹開懷暢飲,來了個大團聚。
晚上地時間,自然是留給張紫星與妻子們的,少不得又是一場香艷地大戰」。對於眾女來說,還只是一年多的相思之苦,而對於某人來說,可是千、萬年,積蓄地「力量」自然十分驚人。只不過,如今有這麼多位美女,那黃帝心經的雙修之術是否吃得消,或是如何分配時間和人選,就不被外人而知了。
團聚過後,孔宣、刑天應通天教主之邀,回碧游宮演練四象陣而去。
菡芝仙提出繼續回到西崑崙煉丹,張紫星知道她想出力的心思,雖然不捨,還是答應了下來,只不過要等些時日再去。考慮到女魃與應龍長期分居,屆時讓應龍夫婦陪著菡芝仙一同前往西崑崙。西崑崙是個十分安全的地方,雖然瑤真人脾性有些「古怪」,但應龍是女魃的丈夫,那受天界迫害的遭遇,必能得到瑤真人的認同。而菡芝仙說的一件事,也引起了張紫星的主意瑤真人卻是安慰了菡芝仙好幾次,說張紫星必定無恙。菡芝仙問她原因時,瑤真人卻是支支吾吾答不出來。後來神農與黃帝來西崑崙找瑤真人探尋張紫星之事,瑤真人將兩位聖皇引至內殿,說了一陣。雖然菡芝仙沒聽到具體內容,但從神農、黃帝離開時的臉色來看,似是放心了不少。菡芝仙最終還是因為擔心,回到了朝歌。如今張紫星果然安然歸來,這才回憶起了這件奇怪的事。
張紫星想到被自己煉化的另一件先天至寶。心中暗暗思量,這件至寶本應是西王母瑤真人的最強法寶。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身上?而瑤真人還特意將那珍貴無比的煉化法訣傳給了他,故而才能這般輕易地煉化崑崙鏡——等若就是白送。
先天至寶是什麼?就連聖人都覬覦地至強法寶!千萬年來,無數頂階仙人在岱輿仙山相互殘殺,為的不就是一件先天至寶嗎?她居然就這麼輕易地就將崑崙鏡送了出去!
她為什麼捨得這樣做?張紫星想到上次在煉製三生返神丹時,那個極其曖昧地「夢境」,心中不由一動。
不過。目前並非是想這些的時候,等這些事一了,須得往西崑崙一行,弄個分明。雖然他不是那種「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傢伙,但若真是不該錯過的,就絕不能放過。
東齊目前的戰事激烈,雖然東齊略有不敵之勢,但也並未完全露出敗象。而且月姬和鄒卻很有可能是按照他的吩咐,誘敵以弱,再以計滅之。不管怎麼樣,月姬地安全還是要保證的,羽翼仙上次因鎮天弓之事失手被困,自覺顏面上過不去,當即自告奮勇。再次前往保護大嫂。
張紫星知道羽翼仙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況且此時人界被施了禁術之咒,先前支持東齊的那些疑似闡教地仙人也無法揮作用。憑羽翼仙的玄仙修為,保護月姬的個人安全還是沒有問題的。當即囑咐了一番,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張紫星要面對的,是人界地戰事。
如今人界之戰的形勢,對於大商來說,可謂十分不妙。
據商青君的描述,西周當日攻打汜水關未果,分兵兩路,分襲佳夢關與青龍關,花費了大代價,終於將兩關攻克,對汜水關形成合圍之勢。太師聞仲雖竭力防守,卻終難敵三路圍攻,傷亡慘重,被迫撤離界牌關。周軍一路強攻猛打,用了一年多的時間,終於先後攻克了界牌關、穿雲關、潼關與臨潼關。
在西周攻打五關的同時,南地鄂順與姜文煥、鄧九公攻防多次,在長期的消耗戰中,終於攻克了已到極限的三山關,姜文煥與鄧九公沒有再頑抗下去,一路逃回朝歌。北地鬼方異族在攻打陳塘關時,陳塘關地總兵李靖貪生怕死,在危急之時非但沒有拚死抗爭,反而暗算了北路主帥洪錦,又殺死幾個副將,洪錦勉強逃得性命,而陳塘關也被李靖雙手奉上。李靖之妻殷氏十分義烈,不願隨夫投敵,自縊而亡。為了怕哪吒衝動,此事一直被隱瞞了下來。
而東伯侯姜桓楚非但沒有起兵勤王,反而藉故挑起了與東齊地內戰,變相地阻止了東齊支援大商,其意不言而喻。
目前周軍所攻打的澠池雖然堅固,但軍力不足,被攻破是遲早之事,三路大軍即將合攻朝歌,似是由要重演「歷史」或「演義」中那最後地決戰。當然,對於張紫星來說,這一仗也確實是決定性的。
讓張紫星感到欣慰地是,出於他事前的吩咐,聞仲、姜文煥、洪錦、鄧九公、魔家四將、陳奇等精英都沒有死戰殉國,而是保全了下來,雖然也有不少將領與士卒陣亡,但比想像中的損失要小多了。
這一日,張紫星在昭宣殿召見了一個人。
一個已經被朝中許多臣子忽略的人。
此人身材較高,面上輪廓頗深,進入大殿後,當即行禮:「臣參見陛下。」
「秦王平身,來人,賜座。」
這個秦王當然不是李世民,而是當今天子的兄長,秦王衍。
秦王衍是張紫星的第二個「哥哥」。天子紂有兩位兄長,越王微子啟,秦王微子衍,在張紫星剛穿越來這個世界,還身為「壽王」時,兩人曾因皇位繼承人之事,對張紫星百般打壓,尤其是微子衍,生性浮躁,常被心機深沉的微子啟當槍使,是與壽王矛盾最深的一人。最終。皇位還是落在了張紫星的身上。隨後被封為越王的微子啟夥同南伯侯鄂崇禹在母辛之祭上叛亂,險些殺死天子。最終事敗身死,同謀的嫌疑人西伯侯姬昌還被關押裡。
這位秦王衍雖然未參與那次叛亂,但亦如群臣所想的那樣,也被天子所猜忌,遣往邊遠之地,做了一個小諸侯。
如今地微子衍已不復當年的衝動與莽撞。外表雖然精神,眼神卻滄桑了許多,言談舉止顯得沉穩練達。
微子衍謝座,問道:「陛下秘召下臣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二王兄,不知你屬地還有多少兵馬?
微子衍見他稱呼王兄,連忙起身行禮,答道:「下臣之屬地雖僅有數千士卒,卻都訓練有素。乃威猛之士,願聽陛下調遣。」
張紫星點點頭,隨口問道:「二王兄,這些年你被寡人調往邊遠之荒,多有忽略,是否心有怨懟?」
微子衍連稱不敢,張紫星笑道:「二王兄身處遠荒。雖被寡人所忽略。有人卻未曾如此。近年來,西周拜會二王兄地次數可不少。足有……五十四次吧,其中三十二次遣使前來。被王兄所拒,而二十二次則是暗中拜會,想必是收穫頗豐吧。」
微子衍見他連具體次數都知曉得如此清楚,汗流浹背,「噗通」一聲伏倒在地:「陛下明鑒,雖西周逆賊多番聯繫,下臣卻始終未曾理會。下臣乃先帝苗裔,生為殷商之人,死為殷商之鬼,絕不敢忘本叛國。」
張紫星上前扶起微子衍,說道:「二王兄誤會了,若是你真有叛逆之行,寡人怎會如此相待?正因為二王兄並非忘本之人,故而愚弟有一事相求。」
自張紫星登基以來,微子衍還是第一次聽他如此自稱,面露惶恐之色,說道:「陛下乃天下至尊,怎麼可如此自謙?究竟是何事,請陛下明說,下臣必當竭盡全力,誓死完成陛下所托。」
「如今叛軍勢大,已逼近朝歌,這天下至尊只怕要易人了……」張紫星苦笑道:「國難當頭,我別無所求,只是請王兄將宗廟祭器攜走,與那數千精兵一同遁於遠荒,以保我成湯血脈綿延。」
微子衍沒想到竟是此事,心中一陣熱血湧起,再次跪倒:「陛下!下臣雖身處邊荒,卻時刻不敢相忘自己乃成湯宗室之身!如今既是國將有難,下臣絕不獨自逃生!下臣願意領兵出戰,與那西周叛臣一決生死!至於那宗廟祭器,請陛下著大皇子忠勇王秘往我那邊荒之地,領數千精兵,遁於遠荒,以求日後再起之時。」
歷史上,微子啟的母親為妾時生微子啟,後來其母被扶正,生帝紂。帝乙立紂為王,封微子啟為卿士。微子啟看到紂王的荒淫暴虐與西岐強大,曾多次勸諫,無濟於事,後出走。周武王滅商以後,微子啟帶著商朝宗廟祭器,自縛請罪。武王答應下來,封紂王的兒子武庚在殷墟,後武庚一直叛亂兵敗被殺。周公旦平息叛亂後,見微子啟忠心順從,將商朝舊都商丘一帶封給其建立宋國,命其管理商族遺民,奉守商人宗祀。微子啟死後,微子衍即位,倒也賢明公正,此後一直安然無事。
這些年來,張紫星一直沒有放棄過對微子衍的監控,今日一見,果然與天影所報的那樣,微子衍已今非昔比。
如今大商形勢危急,已到了最後地關頭,明眼人都能看出,大商勢必會被西周所滅。在此生死患難之時,微子衍所表現出的氣節絕非作偽,畢竟,他也是殷商後裔。古人對於「忠」之一字的執著,確非今人所能及。
張紫星微微頷,說道:「王兄忠心可嘉,寡人甚是欣慰。宗廟祭器之事,寡人另作安排。若是王兄不棄,就請留在朝歌,協助王叔等人打理朝政,將來還多有借重之處。」
微子衍告退而去,此時,後殿中走出聞仲、商容、比乾等幾位重臣來。
比干感慨道:「秦王果已非當年可比,倒是大出下臣意料之外,只是陛下特召秦王而來究竟有何用意?」
張紫星說道:「待到商周之戰一完,我自當退位遁世。大商不可一日無主。我想對那秦王衍再考察一番,若是合適,屆時便將皇位傳於他,眾位愛卿意下如何?」
商容、比乾等人大吃一驚。紛紛勸阻:「陛下正當壯年,且威德四海。百姓愛戴,如何能捨棄天下而去?」
張紫星看了聞仲一眼,說道:「我身懷仙力,已非塵世中人,壽元當無窮無盡,若長攝皇位。當與天道不合,對大商也有妨礙。太師乃截教門人,當知此節。」
聞仲露出驚色,打量了張紫星一陣。小心地問道:「陛下,當年下臣觀你乃凝丹修為,如今似是有所倒退,不知陛下……」
張紫星微微一笑,反問道:「太師。可曾聽聞逍遙子的事跡與名頭?」
聞仲師父是金靈聖母,本人與三山五嶽地道友也多有來往,雖戰事繁忙,卻也知道這位「國師」的諸多事跡,此人修為已至極高的境界,不僅對金靈聖母有救命之恩,還與三仙島的三位師叔還結成了道侶。深受掌教聖人的器重。
聞仲點點頭。張紫星也不再問,只是說了一句:「諸位愛卿。近日寡人後宮中新納了幾位嬪妃,內有三山關總兵之女鄧嬋玉。有些還是出身未明地方外之女,寡人擬在與西周最後決戰之前舉行大婚,以振士氣,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姬在東征之前也曾有過類似的舉動,當然,所娶地並非蔡琰,而是一個「山寨版」的邑姜。如今張紫星提出此事時,眾臣雖認為有那「方外之女」來歷未明,但此時已是最後的關鍵時刻,也不做計較了,紛紛表示同意。
只有聞仲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問道:「敢問陛下,那些方外之女是何人?」
「寡人倒忘了,有幾位還是太師的熟識,」張紫星隨口說出了三霄與菡芝仙的名字。
比乾等人到還不覺得什麼,聞仲卻大驚失色,滿面儘是震撼,終於明白天子先前問他「逍遙子」地原因了。天子對於整個天下地籌謀他是知道一些的,也曾參與過一些事情,只是想不到,真正接觸到這些籌謀地核心時,還是要遠他的想像。
商容說道:「陛下,此際正是大敵當前,那讓位之事還是容後再議吧。」
聞仲已從那驚訝之中回復了過來,說道:「西周之事,想必陛下已有把握。只不過,讓位秦王之事,下臣認為不妥,陛下莫非忘了大皇子?大皇子地表現與能力眾臣有目共睹,又是陛下長子,可堪重任。」
張紫星本對子郊的真仙修為有些猶豫,但轉念一想,修為方面或許還有別的方法可想,從子郊的品行性情來看,倒也是個合適人選,不妨趁此機會討論一陣。
比干、商容等人見一向持重的聞仲都說西周之戰有把握,不由面面相覷,又瞥見張紫星篤定地神色,心中不由大定,開始討論起皇位繼承人之事來。
然而,這個話題爭論的激烈程度,還要遠張紫星的想像之外,那繼承人的人選最終還是未能敲定,只是確定了大婚之期。
三霄、龍吉公主、鄧嬋玉和菡芝仙聽得大婚之事,又喜又羞。雖然對於雲霄等修煉之人來說,婚禮只是一個形式而已,但張紫星不僅是她們的道侶,更是真心相愛的夫君,與一般仙人為了修為而雙修的情況完全不同,因此,這個婚禮也是有著非凡地意義。
世人皆知,天子地後宮素來妃嬪極少,如今聞聽天子要納六妃,朝歌上下俱是一片歡欣,低迷的士氣也受到不小地鼓舞。
大婚之日,朝歌軍民歡慶,給陰霾密佈的大商平添了幾分喜氣。
事出從權,婚禮地開支與費用是歷年以來最節省的,儀式也極其簡潔。
而在基地之中,張紫星運用遠時代的的科技與設備,在各種絢麗的場景下,與眾女又重新舉行了一個儀式,連「已婚」的姜文薔、楊玖、黃飛燕、月姬、商青君也一起算在內。月姬可是他為此特異從東齊接來的。
這個婚禮對於張紫星同樣意義重大,尤其是「前壽王」的妻子薑文薔與楊玖,在他心裡,這樣才算是真正地「嫁」給了他。這,或許就是男人的佔有慾在作怪吧。當然,在他心裡,無論是姜文薔,或是商青君,還是雲霄,都是一樣的重要。
還有一個人,雖然沒有到達婚禮現場,但她的名字,也被寫在了新娘名單中——
妲己。
那個為了他,捨身相救,最終落入歸墟的女子。也是她的妻子,雖然,她的人無法來,但他能感覺到,她的心,一直都在他的身邊。眾女從張紫星的口中得知了妲己之事,俱是感動不已,也從心裡真正承認了這個目前生死未卜的姐妹。
按照張紫星的說法,眾女也不論什麼元配大小,只是按照「年齡」排了一下大小。其實龍吉公主乃玄陰之氣所生,當為「年紀」最大的一人,但龍吉公主死活不肯居大,最終還是公認的雲霄做了大姐。下面依次是瓊霄、碧霄、龍吉、菡芝仙、妲己、姜文薔、楊玖、黃飛燕、月姬、商青君、鄧嬋玉,此後就以此姐妹相稱。
這場基地婚禮別開生面,讓眾女畢生難忘,作為嘉賓趕來的孔宣等人也是喜氣洋洋,女魃眼中儘是羨慕之色,好在應龍悄悄答應她,改日請兄長也為二人舉行一場。而袁洪、哪吒、蕭升、曹寶等人則嘻嘻哈哈,只有蔡琰看著老師與諸位師母的隆重婚禮,目光顯得有些奇特,也不知心中想些什麼。
天子大婚的消息,傳到了正在攻打澠池的姬耳中。
姬對此不以為然,在他看來,天子此舉,只不過是在效仿他當日出兵前迎娶邑姜以激士氣的手段罷了。但不管商軍的士氣如何高漲,如今也是大勢已去,只要攻破澠池,過孟津與南北二軍會合,屆時朝歌將會成為一座被三面圍困的孤城,周興商滅指日可待。
想到這裡,姬不由躊躇滿志,雄心萬丈,彷彿已看到自己坐在那至尊之位,令天下俯的壯觀景象。此時的他,自是不會想起「高處不勝寒」這類話。
捧得越高,到時候,摔得也就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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