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石綿綿居心叵測 燕子飛火谷受辱】
華山、少林和武當派,在十五天內遭到奇襲,傷亡慘重,據目擊者描述,來襲
者的人物中有龍不忘和總管宇文博。
依這三派的中下層門人的忿怒和激動,恨不得殺往潛龍堡大幹一番。但掌門人
和老一輩的長老之輩畢竟穩健,以為潛龍堡突然攻擊三大門派的可能性不大。
就算龍潛剛愎自用,恨幾大門派對潛龍堡不大友善(每三年七大門派掌門人聚
首一次,唯獨不邀請龍潛參加),似也不至於冒此大不韙,同時招惹三大門派。
所以三大門派推派代表會見龍潛,龍潛大為忿怒,且聲明三大門派被攻擊的那
幾天,龍不忘和宇文博都在他的身邊。
龍潛答應,立刻全力調查嫁禍的人,只不過,事過境遷,現場又未留下任何證
物、想要查個頭緒出來又談何容易。
龍潛的心情很壞,這天又悄悄來到山上寨中,他想偷偷看一下,龍三有沒有在
此藏嬌?他當然並未找到,就在這時。殘僕傅志出現在門外,這是龍潛來此的專用
住宿之處。
「堡主……。」
「傅志,你有什麼事?」
「小的以為堡主也許有什麼話要問小的。」
「嗯!你這人心思乖巧,可惜殘得太厲害了!我是想問你一些事,好,進來把
門關上。」
「是……。」傅志進入閉上門。
「坐下來談。」
「小的站著就好!」
「不必客氣,凡是對我忠心或對龍家的人忠心的人,我都把他當朋友看待。」
「謝謝堡主關照。」
「傅志,你對龍三很關心,但你若知道他藏有女人,應該報告我,這才是真正
的關心他。」
「小的正是為此事而來。」
「真的還藏有女人?」
「剛剛送走,但不久還會換一批來!」
「一批,你是說不止一兩個?」
「是的,每次最少是兩個,大約十天送走,再換新的來,但每一個女人都要具
有同一特色!」
「什麼特色?」
「外型要像連姑娘!」
龍潛面色鐵青,有子不肖,真是沒有辦法的事。一下山他就會遇上接踵而來的
復仇者,為什麼他不想想這些?
「少堡主之所以如此,可能是自暴自棄,而自暴自棄,又是基於一種自卑,少
堡主失去一手,正是他自卑的原因。」
龍潛點點頭,道:「是什麼人下山為他物色女人?這個人真是神通廣大。」
「堡主,小的不敢說……。」
「你放心,我絕不告訴任何人說是你說的。」
「如果堡主能原諒少堡主,下不為例,小的就說出來。」
「你能使他就此收心嗎?」
傅志道:「堡主,斷絕女人的來源,他不就收心了嗎?」
「好!我答應你,說吧!為他物色女人的人是誰?」
傅志道:「正是老爺子的兩位知交……」
「知交?」龍潛微微一震,道:「我的知交不止兩個!」
「這兩個應是老爺子的知交中更密切的。」
「莫非是『八步追魂』石擎天和金羅漢二人?」
傅志肯定地點點頭,低聲道:「老爺子萬一洩此告密的機密,小的可能被殺。」
「誰會殺你?龍三?」
「少堡主自然會恨我入骨,只不過含忿殺我,也許還不可能……」
「你是說石擎天和金羅漢二人,他們會殺你滅口?」
「是的。堡主。」傅志道:「是不是堡主到現在為止還不太相信,是那兩位前
輩為少堡主找的女人?」
「至少有七八分相信了。」
「堡主有沒有想到石、金二人為少堡主物色女人的動機是什麼?」
龍潛目蘊凌芒,一閃即失,道:「使龍三沉迷酒色,荒廢藝業,下山後不久被
殺,使我龍潛絕後?」
傅志不出聲。龍潛道:「何以見得石、金二人包藏禍心,而不是可憐龍三在山
上寂寞……。」
傅志微微搖頭,道:「堡主,如果這兩人接近堡主是真心真意而未包藏禍心,
小的項上人頭……」
龍潛揚手打住,道:「好,我會從此留意這兩人的,可是我真不明白,你對石
、金二人怎麼會如此瞭解?」
「小的自幼命運乖地又不幸致殘,對世上的事物就會觀察入微,任何一個口是
心非,巧言令色的人,在見過他三次以上,就逃不過小的眼睛。」
龍潛點點頭,道:「傅志,我以為在此保護龍三的人,雖不乏能手,但可靠性
多不如你,你會武功嗎?」
「會,但不精,派不上大用場。」
「是哪一門派的?」
「關於這件事,小的對『左半邊』金天聲金大俠說過……。」
他又重複一遍在北方邊陲元寶山一道觀中的遭遇,以及以後為人助拳,而致殘
的原因。
龍潛道:「你對龍三親同手足,我要教你幾手,緊要關頭也好派上用場。」
「只怕小的有負堡主厚望。」
「來你先接我兩招試試看你有多深的底子?」
說完就出了手,開始當然不敢出高招,但傅志居然接下了三招。當然,這三招
接得十分狼狽,連翻帶滾接下,到第四招挨了一掌,但不太重。
龍潛皺皺眉頭,道:「傅志,你是說,你的武功是昔年在北方邊陲元寶山一道
觀中跟老道學的?」
「是的,堡主!」
龍潛道:「那老道分明是一位世外高手,他的道號必是假名。
傅志,你可知道能接下我三招的人不多少?」
「但是狼狽不堪!」
「我總覺得你的底子很厚,若非殘得很重。你應該是武林中年輕人中的佼佼者
。」
「堡主謬獎,小的汗顏!」
「不必客氣,以你的底子,足可接受我的指點,如果太差,我反而無法成全你
了。」於是龍潛就在這屋中傳了他五招,這五招當然是十分管用的。
※※ ※※ ※※
才半個月時光,石綿綿由一位肥瘦適中的女郎變成一個肥姑娘了。小唐告訴她
:「石姑娘,你有沒有照過鏡子?」
「當然有。」
「你不以為作變了很多?可能連你的親人都不認識你了!」
「那倒不至於,但至少別人看起來倒胃口,唐大哥你呢?」
「倒胃口是不至於的,只是沒有以前那麼順眼!」
「唐大哥,當你看我不順眼時。你就取出這幅畫著一下,我曾經是這個樣子對
不對?」
唐耕心看看裸畫,的確是判若兩人,多了七八斤肉,形象就完全變了,道:「
石姑娘,你為什麼要破壞自己的形象?」
「原因有二,我可以告訴你第一個原因,我要使你知道,美與醜的差距是很大
的。」
「第二個原因呢?」
「不久自0知。」
「我以為一位姑娘故意破壞自己的形象,必有重大的原因。」
「當然!」
三天後到達青城時,石綿綿又肥了三斤多。
時已黃昏,二人進入一家酒樓.石綿綿道:「唐大哥,我來點菜好不好?」
「可以,還要點油膩的菜式嗎?」
「唐大哥,我可以為你點些不油膩的菜。」
「你到底要把自己弄成什麼樣子?」
這時正好送上一道肉丸子,她指指這道菜道:「就像這肉丸一樣。」
唐耕心大笑,這工夫有個年輕人上了樓,石綿綿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不久前
要她作他精神上的妻子,也就是眼睛的妻子的人。
她想故作不識,哪知此人一屁股就坐在二人桌邊,道:「石姑娘才半月不見,
你就發福了!」
「好吃懶做,又愛睡覺,當然會胖!」
「少吃油膩,還可以瘦下來.」
「我以為胖也不錯,不是有『十個胖子九個富』的說法嗎?」
年輕人道:「人過四十自然會胖,姑娘家這麼胖只怕嫁不出去。」
「那可不一定,有人欣賞醋溜排骨,不是也有人喜歡紅燒蹄膀嗎?」
年輕人笑笑,道:「這位就是『雪裡紅』唐大俠嗎?」
都已經提名道姓說出來了,不承認也不成,石綿綿道:「正是!」
唐耕心對此人的印象不佳,也沒有搭腔,這工夫小二以為他們是一起的,立刻
添了杯筷,這人也叫了三個菜。
吃了一會,此人一直也未自行介紹,石綿綿也未介紹,唐耕心道:「這位貴姓
大名?」
年輕人道:「在下燕子飛。」
不知是不是真名?看看石綿綿,她也沒有表情。
燕子飛道:「唐大俠如果是要去火谷,在下願作嚮導,再說沒有嚮導,二位也
進不了谷。」
石綿綿道:「我不信.」
燕子飛笑笑,還有兩個酒窩,道:「唐大哥信不信?」
唐耕心道:「也信也不信!」
「這妙極了!」燕子飛道:「這句話才有意思,也有學問。」
石綿綿道:「拍馬屁!這句模稜兩可的話妙在何處?」
「其中自有禪意在……。」
石綿綿冷冷一曬,道:「病可忍,而癢不可忍,苦可耐,而酸不可耐!」
燕子飛撫掌笑道:「能和二位這種飽讀詩書之人同行,真是人生快事……」夾
了一些菜放在小唐碗中,小唐看看他,他笑笑,那表情幾乎可以比美女人的風情萬
種.
小唐不由皺皺眉頭,匆匆食畢,道:「石姑娘,在下在摟下等你……」說畢下
樓而去。
石綿綿知道唐耕心不喜歡此人,也匆匆吃完下樓,發現燕子飛並未下樓,二人
匆匆離開青城。
火谷這地方一問便知,而且才不過二十餘里。
二人到達火谷才不過是太陽下山光景,由谷口望去,果然是個火山口,谷中植
物稀少。向谷中望去,有些山石和稀疏的樹木擋住,看不出房舍,甚至也看不出入
谷的途徑。
唐耕心道:「他為什麼說,沒有他作嚮導,咱們就入不了谷?
是什麼意思?」
石綿綿道:「聽他瞎說胡蓋!」
唐耕心道:「我們先繞谷口看看再說。」
二人走出不到一里路,見一石碑止有「入谷者死」四個大字,石綿綿道:「什
麼人這麼霸道?」
「當然是火谷老人!」
「我不信入谷就要死!」
唐耕心道:「既有此碑,就一定有所禁忌,咱們應該先禮後兵!」
石綿綿道:「連個人影都見不到,如何先禮後兵?」
唐耕心雙手作喇叭狀放在嘴上,以玄奧的內力、不甚高的嗓音道:「在下唐耕
心,因有急事拜見谷主前輩,請准許入谷覲見……。」
聲音在谷中迴盪卻沒有反應,於是小唐再重說一遍,仍然沒有回音。
石綿綿道:「唐大哥,我們入谷,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誰也不能據為己有,
走……」她已領先掠入谷中。
小唐只好跟入,由石碑往下,隱隱可見一條似有似無的羊腸小徑,婉蜒而下。
小唐道:「晚輩有位友人,得了絕症,非五靈脂及丹參不能治癒,請前輩慈悲
,賜藥救人、或索價賣藥皆可,晚輩終生不忘。」
蒼老的聲音道:「自老夫住入此在迄今,已有五十餘年,除了一人,尚無第二
人入谷而活著出谷的……」
「請問入谷而活著出谷的是什麼人?」
「老夫的義子燕子飛!」
兩人一震,果然燕子飛並未吹噓,似乎沒有他帶路,難進此谷,兩個年輕人當
然不服。最重要是,他們都不喜歡燕子飛這個人。
石綿綿道:「唐大哥,咱們是長大的,而不是被人唬大的,闖……」
石綿綿往下一衝,才出動二、三十步,突然飛來三五塊小石,內行一看就知道
是一次射出的。
一次射出三五塊小石,而每一塊小石又取人不同的穴道。
這手法自然十分高絕。更絕的有一兩塊小石走的是空間,也就是不射人身,待
被射者一閃,正好夠上部位。
石綿綿此刻正處於此種情況之下,唐耕心大聲道:「小心……」這警告是來不
及的,石綿綿膝彎處的「委中穴」中一石,單膝跪地,「氣衝穴」上又中一百,倒
在地上。
小唐掠近時,又是六七塊小石射到,不是圓的物體高速進行必有聲音,這些小
石卻沒有聲音、這是一種上乘暗器手法,小唐一凜,全力閃避,雖然閃過,卻十分
狼狽。
老人道:「你們還要硬闖此谷,自討沒趣嗎?」
唐耕心道:「晚輩剛才已經說過,此來是為了救人求藥的!」
老人道:「老夫只為人治病處方才賣藥,並不單獨賣藥。」
唐耕心道:「前輩乃是大行家,病人身體虛弱,不能親自前來,反正腐血症之
處方前輩比誰都清楚。」
老人道:「老夫再說一遍,老夫的藥只用於自己處方,絕對不賣。」
唐耕心道:「醫者父母心!前輩能見死不救嗎?」
「再不走老夫可要不客氣了!」
唐耕心厲聲道:「晚輩不遠千里而來,沒有藥絕不出谷!」
「好小子!你和老夫卯上了,難道老夫怕你不成?」
唐耕心道:「前輩太使人失望了……」
這工夫忽然傳來「嗡嗡」聲又見天上有千百隻飛蟲,隱天蔽日而來。這種蛀蟲
咬人極厲害,連牛馬都受不了。
唐耕心雙掌交拍罡風交瀉而出,蛀蟲怎能擋得這等內家功夫?
但第二批被擊落大半,身上也被咬了幾處,由於太多,無孔不入,防不勝防,
這工夫第三批又到。
既然這蛀蟲也是名貴藥材,為什麼任人殺死,狼藉一地?
其實這正是一舉兩得,反正這蛀蟲必須弄死焙於研末入藥,既能利用其傷人,
傷不了人也可利用別人代為殺死,何樂不為?
唐耕心一邊殺蛀蟲,還要保護躺在地上的石綿綿,如果沒有這份顧慮,他不會
這麼累.就在這時,「刷刷」聲傳來,唐耕心心頭一涼,四面八方竟出現了無數的
怪蛇。
大小不一,顏色各異,有的甚至會飛,卻並沒有翅膀。其實並非會飛,而是身
子弓起可以彈跳.這些蛇無一不毒,蛇膽、蛇血以及蛇蛻等,無一不可入藥。
女人最怕蛇,地上的石綿綿發出驚嚇。
本來她的穴道解得差不多了,在四面八方五顏六色的怪蛇婉蜒而來時,哪還能
收攝心衝穴?如此一來,唐耕心既要對付蛀蟲.
又要斬蛇,他已感接應不暇。
他絕對不能讓石綿綿被毒蛇咬到,這麼多又自四面八方而來,有的彈射而來,
一柄劍實在窮於應付。
就在這時,一聲沉喝。有人凌空落下道:「唐兄,小弟來助你……」劍已出鞘
,寒焰乍起,至少已有十七、八條任蛇帶著血雨飛出。
來人居然是燕子飛,他說得不錯,沒有他要進谷還真不易.
他道:「唐兄,你對付蛀蟲,我來應付毒蛇……。」
這麼一來火谷老人若不收手,這些毒物就全被殺光、他暫時用不完這麼多的蛀
蟲和蛇膽。這時傳來了一陣哨音,真靈。
在尖銳而曲折的哨音之下,未死的蛀與蛇立刻撤退,不一會就無影無蹤了.
火谷老人出現了,居然騎在一頭巨豹背上,此豹後面還有一頭獅子和兩隻老虎
。火谷者人禿頂、缺一臂和一耳,面色蒼白、身為名醫,顯然也末能使他自己變成
一個健康的人。
唐耕心已解了石綿綿的穴道,這時燕子飛抱拳道:「老頭,今天我幫助外人是
不得已,你可別怪我?」
「你他娘的吃裡扒外,你給我滾遠點!」
「老頭,你對我太不客氣了吧?」
「你要我怎麼客氣?我是你的義父,你卻幫外人來殘殺我的寵物,八成又是看
上了這兩個年輕人,你說你是什麼玩藝兒?」
燕子飛道:「老頭,你可別怪我……」
「他娘的!你那兩下子老夫根本未放在心上!」
燕子飛往上一撲,老人飛下豹背,以獨臂招呼,有攻有守,毫不含糊。唐耕心
不由一凜,這二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們本就把燕子飛估低了。
二十招後,勝敗不分,燕子飛道:「唐大俠,我來幫你,你這回也該幫我對付
老小子才對?」
唐耕心道:「老前輩乃是你的義父,怎可如此不敬?」
燕子飛道:「這不能怪我,你剛才沒有聽到?三字經都搬出來了,他出口不遜
你叫我如何尊重他?」
「即使如此,那也不過是口頭語,你作晚輩的也不可沒大沒小的叫他老頭兒!」
「嗨!唐兄,你不知道,這個老傢伙沒正經,有一次我發覺他偷窺我洗澡!」
「這……哪會有這種事!」
「不信你問問這老沒正經!」
石綿綿道:「老前輩,有這回事嗎?」
「乾爹和乾兒子都是大男人,看看何妨!」
「正因為你們都是男人,你為什麼要看?」
「這理由很簡單,愛看才看,不愛看請我看也不著。」
「老沒正經!」石綿綿道:「你這種人,他怎麼會尊敬你?唐大哥,這是個為
老不尊的妖怪!我們何必和他套什麼交情?先制服他再說。」
唐耕心道:「不可如此,他的為人如何,那是他的事,我們此來是求人,禮數
不可失。」
老人道:「這小子真不錯,你要是願意作我的徒弟,你有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
!」
唐耕心發現這老傢伙的眼神不正,而且由他的服飾看來,這可能是個行為怪異
的老不修。燕子飛說他窺浴,也就不足為怪了。
唐講心道:「前輩,未經師門許可,晚輩不便在外拜師,務請原諒!」
老人道:「如你能說服燕子飛,不要離開老夫,我也能答應你的要求。」
唐耕心道:「前輩知道晚輩有何要求嗎?」
「是不是五靈脂和丹蔘」
「正是,前輩有這兩件珍藥嗎?」
「當然,普天之下能同時擁有這兩種珍藥的人,大概捨者夫也找不出第二個人
了!」
唐耕心證實了這一點,心頭大暢.萬萬沒有想到,如此順利,這麼快就找到了
這兩樣東西、他以為越是提早找到,及早為風妮服下越好,道:「前輩,晚輩可以
說服燕兄……」
燕子飛面有難色,唐耕心就無法啟口,他為了救人,這理由冠冕堂皇,但讓別
人留在一個老不修身邊,被當作一個小「相公」,這不是太自私了?
「怎麼?小子你不答應?」
唐耕心道:「不知燕兄是否甘願留下?在下不能只顧自己,不管別人!」
燕子飛道:「咱們三人聯手,可以得到想要的東西,不必和他磨牙!」
唐耕心道:「最好不要這樣!」
哪知燕子飛和石綿綿已有默契,立刻向老人攻去。而且在攻人之前,燕子飛先
射出幾枚子午釘,正中豹、獅和虎。這些猛獸正要發威撲上噬人,才撲到一半處已
癱在地上。
可見他的子午釘上摔了麻藥或毒物。
猛獸一倒,二人立刻左右包夾攻向老人,老人自腰上撤下一條能軟能硬的怪鞭
,好像是某種動物的筋編製而成的,一抖之下,差點抽中石綿綿的腿唐耕心看出,
這老傢伙非比等閒,武功怪異,鞭法詭橘,石、燕二人聯手似乎仍是不敵。
這老傢伙極不正派,一旦石綿綿落入此人之手,難保貞操,所以唐耕心也只好
出手了。加上唐耕心,自然就不同了。老人接了五六招,突然向谷底疾竄,三人疾
追。
谷底有一座石樓,看來既無門也無窗,不知老人是如何進入的,他站在石樓頂
上,高五六丈,像唐耕心也無法一躍而上。
老人道:「你小子是唐雲樓的什麼人?」
小唐道:「我是他的後代……。」
「老夫很不喜歡唐雲樓,所以你不必套交情,現在你們只有一條路可走。」
石綿綿道:「什麼路?」
「叫燕子飛留在老夫的身邊。」
「如果燕少俠不願意呢?」
「他是聰明人就會願意,人生所追求的名利在我這兒都可以找到,這兒有花不
完的銀子,也有足以自傲的名譽。只要自稱是火谷老人之徒,到任何地方都會被奉
為上賓!」
石綿綿道:「燕子飛,這是一件很便宜的事。」
燕子飛道:「你認為是便宜事,你何不留下?」
石綿綿道:「你胡說什麼?你是不是很想交我們兩個朋友?」
「對!我很欣賞唐大俠!」
石綿綿道:「這正是你為唐大哥立功建交之時。」
燕子飛不出聲,這工夫老人在樓上道:「我只給你們半盞茶時間來決定,過時
我就會讓你們後悔莫及!」
石綿綿道:「你能把我們怎麼樣?」
「我不能直接把你們怎麼樣,卻能使那有絕症的姑娘斷絕唯一的生機!」
石綿綿道:「你要怎麼樣?」
老人不出聲,大約半盞茶工夫之後,老人提起一個大鳥籠,裡面橫樑上倒掛著
兩隻碩大無朋,身上部分羽毛裡血紅色的蝙蝠。
老人拉開箱門,抓出一隻蠍蝠道:「這是目前中國境內最後兩隻,此種蝙蝠中
的一隻……」說著,雙手一撕,「吱」地一聲,蝙蝠叫了半聲,已經撕為兩片。
唐耕心發出一聲驚呼,老人撕蝙蝠就像撕鳳妮一樣,真正是驚心動魄,他顫聲
道:「前輩,有所謂醫者父母心!您撕裂這唯一的兩隻蝙蝠,使一位姑娘絕望地死
去,你的良心何在?」
老人道:「老夫的要求並不過分,你們不答應,咱們就試試看……」這工夫又
抓出了另一隻。
唐耕心大聲道:「前輩請三思……」
「老夫已經五思、六思了!你們二人只要有一人答應,老夫就不撕這只唯一的
蝙蝠。」
小唐和燕子飛互視了一眼,而老人又作勢欲撕,一旦撕了,一切都完。果真如
此,還不如根本未找到這東西好些!
「老頭子!我答應你,但你必須馬上把這只蝙蝠裝入籠中丟下來。」燕子飛道
:「我馬上就上去。」
「不,我丟下以後,你要是不上夾,老夫也奈何不了你們三個人,還是你先卜
來吧!」
唐耕心以央求的眼神望著燕子飛,燕子飛道:「唐兄,我可是為了你!」
唐耕心道:「在下領情,此恩永記在心,容當後報!」
燕子飛道:「老頭,我答應你了!你可要守信把這只蝙蝠交給唐大俠,還要送
他一些丹參!」
「老夫不但要送他丹參還有其他名藥,甚至為他處方帶回,是誰為那有絕症的
姑娘看的病處的方子呀?」
「『聖手郎中』李天佐!」
「噢!李天佐,不錯此人是有兩套,不過『聖手』嘛!未免過分誇大。好!唐
、石二位少俠站在原地別動,子飛,你繞到後面來!」
燕子飛立刻繞到後面,不久他就在樓上出現了,於是燕子飛接過鳥籠丟了下來
,還有其他藥材。
唐耕心小心翼翼地接住鳥籠,道:「燕少俠,此恩必將厚報,就此別過!」
燕子飛抱拳為禮未說什麼。
老人又告訴他如何處理「五靈脂」的方法,唐石二人才出谷而去。
在谷外,唐耕心慨然道:「燕子飛雖然並不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但這件事他
卻表現了偉大的犧牲精神。」
石綿綿道:「唐大哥,這一點當然我也不能否認,但這老家伙可能使了詐.」
「使了什麼詐?」
「你以為兩隻蝙蝠是不是一公一母?」
「當然十分可能。」
「應該說必然如此,要不,兩隻就不必在一個籠中。」
「即使如此。又怎能證明老人使詐?」
「他絕對不只兩隻蝙蝠。」
「怎見得?」
「一公一母,必然會生小蝙蝠,假如他只有這麼兩隻,他絕對不敢撕裂其中一
隻,甚至還要斯第二隻。」
小唐想了一下,道:「石姑娘,你的見解很有道理,的確他至少還有兩三對以
上才敢撕裂!」
石綿綿道:「這樣提著鳥籠大招搖,萬一有人認出這是最最珍貴的蝙蝠,可能
會搶奪,那就麻煩了。」
「對,石姑娘,你的看法都對!到了附近鎮上,我們去做個布套套上。」
不久來到一個大鎮上,先去買布找裁縫師傅做了個布套套上,然後再去用膳、
這一次石綿綿叫的菜都不是油膩的,十分清淡。
「石姑娘你似乎又要減肥了吧?」
她點點頭。小唐道:「為什麼?」
「因為燕子飛已不在我身邊了。」
「這又是為什麼?」
「我只能告訴你,這個人我得罪不起,所以只有使自己變得癡肥、臃腫,使他
一看就倒了胃口!」
「原來如此!他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使你不敢招惹他?」
「我說過他也提過有關『人闖天上』這個秘密組織的事對不?」
「是的,你說過,是不是燕子飛正是『人間天上』這秘密組織中的人?」
「而目還是舉足輕重的角色、」
小唐道:「既然他是『人間天上』的重要角色,火谷老人為何敢對他輕慢,甚
至有褻瀆的行為,難道火谷老人不知他的身分?」
石綿綿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石姑娘,原來令尊就是『八步追魂』石擎天石大俠。」
「嗨……是的……唐大哥,你似乎吃得很少!」
「不少,我的飯量不是很大。」
「不,你絕不會連一碗飯都吃不下去,一定是心中焦急,希望立刻見到鳳姑娘
,把她的病治好對不對?」
唐耕心實在不能否認,只有苦笑。
石綿綿又取出那幅裸畫展開來道:「唐大哥,目前我只能以這辦法安慰你,你
就把此裸女當作鳳姑娘吧。喏!我把臉部抹去,你寂寞了可以欣賞胴體……」
「你……」小唐不能不佩服她的涵養。
「美好的女人胴體,有一種無形的標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夠不夠尺寸?我
相信,我的胴體不會比鳳姑娘好多少,也不會差多少的!」
「應該不差。」
「如果真的不差,你可以把我當作她了!」
「那對石姑娘就太不敬了!」
「如果唐大哥真能把我當作風姑娘或連姑娘,那是我的榮幸!」
唐耕心此刻很感激石綿綿,而他們也有口頭上的約定,只要她能幫他找到那兩
味珍藥,有求必應。正因為這句話,小唐目前特別小心,希望她所提出的不是他所
無法承擔的事。
歸心似箭,每天都走百餘里路,由四川青城到河南開封附近,不下千里。這樣
趕了五六天,石綿綿雖疲累也不出聲。
小唐不忍,反正再慢也不會超過七天就可以見到鳳妮了,他道:「石姑娘,這
麼趕,你一定受不了,這幾天根本不入鎮,太累了就找個山洞小作休息就上路,只
怕你受不了!」
石綿綿道:「唐大哥能支持得住,我也成!」
「不,你不過是遷就我而已,自今日起,每天只走七、八十裡,現在就入鎮落
店吧!」
「謝謝你!唐大哥,這樣拚命趕路飲食也不正常,卻也有它的好處。」
「什麼好處?」
「減肥呀,大哥有未看出,我現在和以前差不多了?」
「的確,不過如此暴起暴落,對身體卻必然有害處的。」
入鎮落店,最重要的大事是洗個澡.
唐耕心洗完了澡,也換了一套乾淨的衣衫,發現石綿綿還沒洗完,又等了一會
她才洗畢。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denghanliang OCR
《武俠屋》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