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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盜紅魔女

                【第六十四章 二十八宿﹒七十二煞】   在帳幕東側三十丈外,這時正暗藏一個黑影,表情上似在全神測聽帳內聲音, 憑此可知,康燕南那番話是有心而發的。   在那黑影的後面,忽然傳出了風聲,頓將那黑影驚得一閃而沒,未幾,風聲帶 來了譚天峰的身形,只見他直奔自己的帳幕。   這時康燕南悄悄對兩小道:“你們不准出去,為叔馬上要到外面有事,也許今 晚不回來了。”   丁吉感覺奇怪道:“現在快到半夜了,為叔還要出去?   剛才聽到譚叔的腳步聲,想必外面再無事情啦,不如明天一早去吧?”   康燕南立即傳音道:“剛才有個非常人物在暗聽,目前離開還不遠,為叔非去 追他到底不可。”   於卜急急道:“為叔如明天不回,我和阿丁怎麼辦?”   康燕南道:“到時叫卡其趕快去,你們則火速去找師傅,叫他當心行動,千萬 勿將‘神簫’失手。”   說完一閃出帳,毫不猶豫,急朝東面追擊。   譚天峰功力不淺,他已聽到康燕南行動,剛剛躺下的身子,此際陡又坐起,想 了一下,遂亦急急躡著康燕南背後不放。   前面的黑影剛剛進入城內就被康燕南追近了,在兩相比較之下,那人的功力雖 說是一等的好手,但還是不及康燕南甚遠,要不然他一定能察覺背後的動靜。   在街市內,康燕南更不怕對方發覺了,憑街道兩側舖面的掩護,於是放膽向前 接近,加上還有稀少的行人,他幾乎與對方只距十丈之隔。   這時那人的背影完全顯露出來了,豈知竟是一個六十開外的老人,因為他那花 白的鬍鬚在零星的簷燈下,被風吹著向後飄。   由大街轉小巷,由鬧區繞僻地,康燕南一直追著他翻進一座高大的樓房,在這 時,樓房高牆內有人發出沉沉的聲音道:“奎宿,那孩子的落足之地找到了嗎?”   此際,康燕南已選擇到適當的地形,恰好能看到那老人立在一座樓簷下談話道 :“師尊,弟子找到了,他落在一座哈薩克人的帳幕內。”   老人口中在答話,雙足卻已停止未動。   那座樓房的形勢非常古怪,外表竟成三角形,甚至在三層的構造中,詎料竟一 層比一層高大,使人有一種倒置的感覺。   那老人的答言一停,第三樓上仍舊發出那沉沉的聲音:“辛小子的突圍,你們 能確定是他幫助的?”   康燕南聞言大震,警忖道:“樓上之人莫非即為‘金蜂絕跡’老人!”   心想著,耳聽著,又聞那老人在猶豫後答道:“此事弟子不敢確定,還須繼續 查實證明,但剛才從其口中聽到一件消息,據說那‘鬼錄冥差’已進綸台。”   三樓上立即發出怒聲道:“你們為何全不知道?”   老人沒有再答,顯然在內心裡有了慚愧!   三樓上之人怒急大聲道:“辛小子逃到什麼地方去了?”   老人這才又接道;“婁宿、胃宿、昂宿三人追去了!”   樓上人又怒道:“火速通知南靈、北靈、東靈到齊,加上你們七人,首行與“ 鬼錄冥差”試頭一陣,務必探出他的功夫有何進境,辛小子之事暫緩也罷。”   老人應聲退出,但卻繞到高樓後面去了。   康燕南猶豫未動,忖道:“是了,樓上確實是‘金蜂絕跡’老人,嗨,他真的 未將“鬼錄冥差”看輕,居然要派二十八弟子去打頭陣!”   意念一轉,心想:“我何不趁這機會再查查“鬼錄冥差”,看他是否只有一人 ?”   主意一定,一閃退出巷子,但在巷口外朝著屋上叫道:“譚兄,你可聽到那番 對話了?”   詎料他竟知道譚天峰已到!   街簷上倏忽落下一條黑影,同時發出欽佩的聲音道:“康兄的功力真個高明, 在下剛才不敢向那樓房接近,但卻是聽清楚了。”   下來的真是譚天峰,他笑著行近又道:“康兄下一步向什麼地方去?”   康燕南笑道:“想辦法找出“鬼錄冥差”,否則必失去一場精采的觀鬥!”   譚天峰道:“那老魔不是要請康兄作證嘛?”   康燕南道:“這一場並非‘金蜂絕跡’老人親自出馬。”   譚天峰道:“但又怎知那魔頭落足之地呢?”   這問題使康燕南猶豫一下道:“此人不會住在人多之處,不在城內僻巷,就在 城郊附近,譚兄,咱們分開來,你探城內,我找城外,多用聽覺,少用視覺,這樣 可省不少時間,也可避免不少麻煩。”   譚天峰心有所怯,但又不願示弱,咬著牙道:“康兄之意不錯,那就分別行事 罷。”   正當這時,突見街上自南朝北行過兩條黑影,腳底下輕飄飄的,居然是施出一 種非常驚人的輕功!   康燕南一見,急對譚天峰道:“譚兄注意沒有?”   黑影已在三十丈外,譚天峰鄭重道:“那是什麼人物?”   康燕南急急道:“我們取消原定計劃罷,追著去看看。”   譚天峰求之不得,搶先衝出,傳音道:”不宜太接近!”   康燕南緊緊跟著他後面,暗笑道:“此人已失去勇氣了!”   前面黑影突然雙飛,一躍竟上了街簷!   譚天峰一急,就近處也朝瓦面拔升!   康燕南隨著急道:“勿暴露,他們似發覺對面有人過來他判斷不錯,兩條黑影 上屋即伏,好在尚未留心後面,未幾,對面確是奔出一群人影!   譚天峰數了一數,傳音康燕南道;“二十一人,嘿嘿,都是一等一的貨色。”   康燕南與其緊伏瓦槽之上,心有所料,急急傳音道:“當心,那都是‘金蜂絕 跡’老人的弟子!”   二十一條黑影如電超過,譚天峰傳出悚然音勁道:“他們是適逢其會嘛,假設 是奉了那個什麼‘奎宿’傳信而到,那真是不可思議了!”   康燕南急急催他道:“千里傳信之法雖有,但卻未聞有信到人到之事,他們也 許就在城外,也許是你說過的適逢其會了,快點,前面兩個點子又下去了。”   譚天峰順勢一滾,輕輕的滾落街面,仍朝前面追去。   康燕南為了要證實自己的判斷,火速返回,仍舊去探查那座高樓。   他的輕功已到出類拔萃之境,一去一來,俄頃之間,他又追到了譚天峰的身後 。   此際的譚天峰已追到北角頭轉彎之處,但他竟不知道康燕南己作了另一件事情 回頭了。   前面兩條黑影又拔身沖起,勢如流星般直向城外衝去。   譚天峰雖也拔身急追,但卻回頭看看康燕南。   康燕南知他未言之意,立即傳音道:“追出城去!”   譚天峰道:“你看清楚嗎?”   康燕南道:“也是老輩人物,在他拔身之下,我已看出側面,又是不相識的人 物。”   譚天峰道:“我看武林中的老輩人物全部出山了!”   康燕南留心一路地形,頓飯之久,他估計已追出十餘裡了!   前面忽現一座土山,兩條黑影已到土山之上,譚天峰看出再無藏形之物,於是 立定道:“不宜過急,讓他們翻過再動如何?”   康燕南道:“左側五丈處有小樹,逐次前進亦可,但不可停止。”   譚天峰依言縱出,漸漸接近土山之上。   康燕南不同,他竟直朝上撲!   兩條黑影在這時已失去背影,乃至康燕南趕到土山最高處,詎料竟連一點形跡 都沒有了!   譚天峰趕到時,康燕南急急伸手一攔道:“譚兄勿動,我們撞上幽靈了!”   土山上面一片坦蕩,廣達半里的草地上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譚天峰驚訝道: “他們到什麼地方去了?”   康燕南鄭重道:“我們的行動是被他們發覺了,這土山的範圍不小,那面顯然 是塊私人牧場,我們走,遠處似有一片竹林,他們是運起非常玄妙的輕功進入竹林 去了。”   譚天峰雖然是應聲奔出,但心中卻有點不信,暗忖道:“我雖到得遲一點,你 卻一直追上來的,我不相信對方的輕功能到達一瞬數里之境?”   空曠之地不怕突襲,譚天峰不覺走得比康燕南快,居然超前二十餘丈!   康燕南因為想不通兩條黑影如何能在一瞬之下消失的,腳步雖向前移,但卻忘 了加勁!   無意中,他眼角觸及左側草地上似有點異樣,心靈上立起反應,來不及研究, 沖口大叫一聲:“譚兄快退!”   譚天峰不知發生了什麼大事,猛煞去勢,急急扭身問道:“什麼……”   “事”字未出,突被四周的怪聲驚住!   康燕南猛勢撲出,大叫道:“我們被困了!”   怪聲發自地底,但卻未見人影,譚天峰也知有變,但卻疑問道:“這是什麼聲 音?為何發自地底?”   康燕南急急道;”你懂不懂‘陰魔大陣’?我們是被不明敵人的‘陰魔大陣’ 困住了!”   譚天峰耳聽怪聲越叫越緊,依然道:“在下雖知不少陣法,但未聞有什麼‘陰 魔大陣’。康兄有何指示?”   康燕南急道:“該陣是屬於‘九天列宿’萬陣之一,現在已無暇解釋,此陣厲 害無比,既然不懂,那就請聽在下安排,如有變化,你就只管靠著我的左首,不問 我面對何方,你都不可變更位置,否則我們兩人都有生命之危!”   譚天峰知道事情已到嚴重關頭,他立即採取行動,將身一閃,真個搶佔到他左 側。   康燕南突然將勢改變,陡指西面道:“譚兄請看他們由何頓地出來的?”   譚天峰亦非等閒之人,如影隨形,仍舊在他的左側,觸目只見由土裡鑽出九個 怪人,不禁驚訝道:“他們藏在土裡。”   康燕南道:“我們所追的兩人之所以不見了,原因有答案啦,但卻沒想到這地 方就是他們的落足之處,甚至還是他們預先的埋伏之地。”   譚天峰一連隨他變了四個方位,奇在每個方位都能看到有人自土中起立!更奇 者是每批都是九人,他惶然問道:“康兄,他們是專對你而來的?不知還有多少? ”   康燕南道;“據我想,咱們是背上黑鍋了,對方設陣似另有對手,現在已出四 九之數,估計還有此數未出!”   譚天峰急道:“你算定他們是七十二人?”   康燕南點頭道;“此陣本名‘七十二煞大陣’因為他們是藏在土裡,而且剛才 所發的怪聲叫作‘陰魔懾魂’,故所以又叫‘陰魔大陣’!快看,他們全部出齊了 。”   譚天峰見他說著轉著,隨亦跟著進退不停,兩目所及,一點不錯,又問道:“ 他們還沒發動嗎?”   康燕南道:“快了,只要正西兩面有一人開始走動,即會全部交錯圈行,一直 圈行到人影隊形難分之際,它的范圍就會逐步縮小!”   譚天峰大驚道:“縮小到什麼程度為止?”   康燕南道:“他們要看被困者功力高低為準,圈子越大,壓力越小,總之一句 ,他們要縮小到敵人死亡為止。”   譚天峰越聽越驚,急急道:“我們在這時不能突圍嗎?”   康燕南鄭重道:“不懂此陣之玄的,在我喊你那時已辦不到了,能破者卻相反 ,讓他們縮到不能再縮時下手更容易。”   譚天峰見他氣沉而不浮,色正而不慌,不禁暗忖道:“這傢伙確有與人不同之 處,真有一股大英雄之風,看勢他能破陣啦,其所學之博,的確深不可測!”   怪聲已停,但突聞一個老人的陰冷聲喝道:“二位何人?   竟敢冒犯老夫設陣之地?”   譚天峰急聲道:“康兄,他們的首領問話了!”   音從四面傳來,康燕南朗聲答道:“荒郊野外,請問閣下設有何種標幟禁止行 人?”   前音又起,陰陰的哼聲道:“暗躡人後,居心叵測,還要詭辯?快說來歷。”   康燕南沉聲叱道;“閣下放明白點,江湖四通八達,行人自有先後,何謂暗躡 ,何謂居心,真是豈有此理?今閣下明張陣勢,困阻行人,難道只有你能裝腔作勢 不成?”   譚天峰悚然暗道;“他的武功超卓不算,僅此辯才亦可壓制他人!”   那老者顯然自愧詞窮,居然老羞成怒,突發厲聲道:“發動陣勢!”   人影立動,四方起舞,俄頃之間,勁如潮湧,一圈圈,一團團,由周遭向內排 擠如洪!   康燕南穩如泰山,譚天峰神情緊張,空氣被勁力所排,發出刺耳的銳嘯,山嶺 遭威力所撼,晃晃蕩蕩的動搖!   七十二個怪老頭越走越快,繞動的圈子也越來越小,人影如煙,俄頃成環,真 似一個魔圈在飛舞變幻。   譚天峰已感周身如束在一個鐵桶之內,甚至連呼吸都有點困難,他心想:“我 如不提前運足內勁,這時可能已成肉餅!”   康燕南知他再也支持不久了,於是傳音道:“譚兄,快向西南角上推出雙掌, 首先打他個‘水火不容’!你會感周身的壓力立解。   譚天峰如言出手,大喝一聲,全力推出雙掌!   “轟隆”一聲,如雷乍起,詎料當前有九個老頭竟翻數個筋斗,岌岌乎脫離陣 勢之外!   譚天峰自知功勁不會發生那大的效力,一見又驚又喜,頓感周身壓力全失。   康燕南也是拿他作為試驗之用,睹情暗自高興,哈哈笑道:“可惜,譚兄沒有 連攻兩下,否則必使其陣勢大亂。”   譚天峰猛提雙掌道:“這有何難,休說兩掌,二十掌也能辦到!”   康燕南火速制止道:“為時已晚,對方已變虛為實了,現又要打其虛眼再打! ”   譚天峰急收功勢,問道:“這次向什麼方位下手?”   康燕南道:“決隨我轉動,他們更近了,有隙我必叫你出手。”   譚天峰早已看出他腳下是踏的“八卦步法”,於是緊緊跟著轉。   突然間,康燕南猛施右拳一揮,他竟自己出手了!   拳勁所向,立發銳嘯,其勢之雄,其威之盛,頓將譚天峰驚得目瞪口呆,居然 忘了行動!   人圈破去一大缺口,陣勢七十二個老頭子竟有十八人被打得拋上半空!   譚天峰一呆之餘,陡然大叫道:“我們快走!”   康燕南伸手拉住道:“勿動,對方的真正首領來了。”   空中十八個老頭還未落地,陡聽五十四個厲聲齊起,一致喝出:“陣勢無用, 全體硬攻!”   “住手!”   又有一個厲比傳自遠處,緊接著飄來一條人影]所有的老頭聞聲立停,顯然是 被那聲厲叱阻住了,同時,空中的十八個老頭也已墜地,居然未見有何傷損。   康燕南旁的沒去留心,單注意飄來的那條黑影,在觸目之下,急對譚天峰道: “是‘鬼錄冥差’!原來這七十二人是他的手下。”   鬼錄冥差”一直向康燕南走來,不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道:“小子!你能打 破我‘七十二煞陰魔大陣’,確有將來作證的本領!”   康燕南迎上沉聲道:“這是閣下存心對康某試驗?”   “鬼錄冥差”搖頭道:“休誤會,這是無意中的遭遇,此陣之設,本為迎接‘ 金蜂絕跡’而用的。”   康燕南這才平氣立定道;“你們都是擅長‘陣勢拚鬥’,其中定有原因?”   “鬼錄冥差”停在五尺之處大笑道:“當年老夫與‘金峰絕跡’就是為了這個 才火拼成仇的!他仗著‘二十八宿’弟子,老夫仗著‘七十二煞’弟子,從此即勢 不兩立,他高舉偽旗,自稱是武林正派之神,實際上是唯我獨尊,目中無人,而老 夫壞就壞他到底,從不偽裝,因之武林常視老夫為陰司厲鬼。”   康燕南笑道:“於是閣下就自稱為“鬼錄冥差”?硬與正派武林為敵?”   “鬼錄冥差”大笑道:”老夫不似你想像的那樣臭,實際上是專找那些偽君子 ,假好人!凡是明正暗壞的傢伙,嘿嘿,遇上老夫就是登‘鬼錄’,遭‘冥差’, 總之叫他活不了。”   康燕南縱聲大笑道:“這樣說來,你這老兒卻真正不壞了,而且是正對我康某 的胃口!”   “鬼錄冥差”大笑道:“你小子別高興,那‘絕跡’老賊已有動你腦筋的跡像 了!”   譚天峰不知因何特別懼怕“鬼錄冥差”,即不敢上前,又不敢開口,只靜靜地 立著不動,神色上有點不安。   康燕南望了他一眼後冷笑答道:“閣下可知其中原因?”   “鬼錄冥差”指著他身上道:“不外你身藏兩件奇珍!”   康燕南道:“‘麟須鞭’與‘祥和金簫’要有福者才能居之,也要有壓倒在下 之力才能奪之,空想與恐嚇無濟於事。   “鬼錄冥差”大笑道:“你認為他的力量如何?”   康燕南道:“與閣下在伯仲之間而已,不見得就能奪取在下手中寶物。”   “鬼錄冥差”聞言大樂,哈哈笑道;“你這是一話雙關!   妙極,妙極!”   康燕南道:“閣下可知‘金蜂絕跡’的目前動態?”   “鬼錄冥差”陡轉厲色道:“他準備發動弟子來打頭陣,老夫則派七十二徒弟 給他個兵對兵!”   康燕南道:“那在下少陪了,待你們主將出手時再來作證。”   “鬼錄冥差”陡然叫道:“且慢,老夫有事告訴你!”   康燕南道;“什麼事?”   “鬼錄冥差”道:“昊蒼六異因何事對你不利?”   康燕南察其出言有因,答道:“那是一批老糊塗,閣下有何指教?”   “鬼錄冥差”鄭重道:“你與老夫不同,老夫的名聲久己不為武林所重,而你 是被真正好人所愛戴的人物,據老夫觀之,你近來是中了‘昊蒼六異’的什麼陰謀 ,竟使正派武林信以為真,居然一致將你批評得一文不值了。”   康燕南立有所覺,急將清華郡主之事詳細說出後,又道:“閣下何以見得是六 異的陰謀呢?”   “鬼錄冥差”冷笑道:“老夫是何等人物,論施暗箭,自認天下無出我右者, 六異為了置你於死地,曾與清廷一面委曲求全,他們自認非你敵手,唯一之法,先 將你的正派後援分離,分離成功,再糾會各路勁敵向你圍攻,現在他的第一步算是 成功了,可惜第二步未達目的。”   康燕南知其不肯說出六異的詳細陰謀,暗道:“有你透露這一點消息也就夠了 ,使我有了一線的追查之望。”急急拱手道:“得前輩提示一線之機,使晚輩已有 端倪可循,六異如真有不軌之心,我將叫他們全體自毀。”   “鬼錄冥差”正色道;“你在未得實據之前,千萬勿下辣手,否則必引出‘金 蜂絕跡’的藉口尋釁。”   康燕南拔身縱起,大聲道:“不下辣手,難得口供,我豈懼‘金蜂絕跡’那個 偽君子!”   他知道六異一定也在綸台附近,一縱落到譚天峰身邊又道:“譚兄,走!”   “鬼錄冥差”回身一揮手,立將七十二個老弟子召到身前道:“二十八宿如到 ,你們放手痛擊,為師要追著此子之後去監視‘金蜂絕跡’提防其不擇手段向此子 下手。”   七十二人中忽然行出一人道:“師尊,此子是誰?其武功竟莫測高深!”   “鬼錄冥差”鄭重道:“此子就是武林後起之秀,宇內人稱‘屠龍公子’,其 武功之深,即為師也不敢輕視,也許是將來最感棘手的唯一強敵。”   說完,直朝康燕南背後追去。   康燕南已和譚天峰奔回原路,早已到了半里之外!   譚天峰知他要找六異動手,正考慮自己的立場,去,必會與六異結仇,不去, 康燕南自然不會怪他,但他從此即失一大靠山。   利害相沖,取捨兩難,正當他猶豫之際,突見康燕南陡然停步,目注東面方向 。   譚天峰立知有異,問道:“康兄有何覺察?”   康燕南急急擺手道:“我們快隱,正面有大批人物奔來了!”   譚天峰跟著他隱入路側林內,輕聲道:“那是由城內出來的。”   康燕南道;“莫非是二十八宿出動了,可惜我要去找六異,不然這倒是一場大 熱鬧可觀。”   譚天峰目注南邊,心想:“天下武林齊集綸台城,你聽到的不見得就是‘二十 八宿’。我卻只聽出了五人。”   他的意念還未竟,林外路上確已奔過五條人影!   康燕南不加考慮,肯定道:“一點不錯,確是二十八宿中人,第二批為九個, 第三批是十四個,奇怪,那‘金蜂絕跡’真沒親自出馬?”   一批一批的如數而來,這下譚天峰卻感到有點大驚了,暗自悚然道:“他的內 功真已到達無與倫比之境了,看勢我對他休存圖謀之望了!”   突然,康燕南暗扯譚天峰道:“我們當心,暗中有人窺伺!”   譚天峰已再不懷疑他的聽覺,急急傳音問道:“在什麼地方?”   康燕南伸出兩個指頭,傳音道:“兩個,一南一北,距我們只有四十餘丈,對 方都是非常人物!”   譚天峰立感緊張,心想:“他口中說出‘非常’兩字,相信我是無一可抗的! ”急忙傳音道:“可是因你之故?”   康燕南帶他一把,提氣閃出,傳音道:這兩人我已揣   摩出來了,一是‘鬼錄冥差’,一為‘金蜂絕跡’,‘鬼錄冥差’對我暫時無 礙,咱們先與‘金蜂絕跡’捉捉迷藏。”   譚天峰隨著閃避了數箭之地,看出他以一種毫不規則的亂奔亂繞,心中有數, 暗暗判斷道:“他是在施展什麼名堂!”   又奔了一程,康燕南吁口氣道:“那老傢伙亦不過如是,今後可與其交手了! ”   譚天峰環顧一眼,忽然大異道:“我們又轉到原地來了!   你搞的是什麼名堂?”   康燕南笑道:“這名叫‘天賊遁跡’法,是一種最高脫身的功夫,適用於兩個 敵人上,如單獨只有一個‘金蜂絕跡’就行不通,他可以如影隨形的追著我們,今 有‘鬼錄冥差’給我們作替身,哪怕他奇數高到極點也徒喚奈何,快,我們可以追 著他們之後了!”   譚天峰疑惑道:“追著他們去,他們在哪裡?”   康燕南道:“在西南角上,‘金蜂絕跡’以‘鬼錄冥差’當我,也許是一石二 鳥。”   譚天峰鄭重道;“我們一去,豈不是又被他們察出?”   康燕南道:“有辦法,我們每人各折兩根樹枝,你懂得獸類的奔馳之勢嗎?我 們已有兩條腿,再加上根樹枝,這就是四條腿了!”   譚天峰會意的輕笑道:“妙,你想得真妙,他們雖聽到了聲音,但絕不會疑心 是人。”   康燕南即說即作,又道:“只有一點要留心,樹枝著地的輕重要與腳配合適宜 ,縱跳倒不關緊要,行就不可同邊,否則必露破綻。”譚天峰聞言一震,暗忖道: “他的心思竟有如此細密!”   兩人準備停當,稍加演練,隨即向西南追去。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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