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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刀見血﹒劍劍穿心

    第一章 三煞劫美女 第二章 妖女﹒巨人﹒喇叭教
    第三章 乞丐﹒怪物﹒十八摸 第四章 鬼公﹒鬼母
    第五章 色鬼高僧 第六章 少女春心
    第七章 梟頭怪 第八章 邪教旁門
    第九章 隱形腿﹒石頭精﹒五隻眼 第十章 魔女愛少俠
    第十一章 水上殺 第十二章 美女與惡鬼
    第十三章 海底尋仇
    
    

    【第一章 三煞劫美女】   邊陲、仲夏。   松林、土道。   森林中瀰漫著沉悶的松香味。   一隊人馬擁著一乘豪華絲綢小轎,轎裡坐著一位公主,她不時用纖白細手,撩 開轎前珠簾向外巡望。   好一個絕色美女,真是麗若春梅綻雪,神如秋惠披霜,光彩照人,美目生光, 妖冶絕倫。   雪白豐腴的肌膚,在陽光照耀下顯得更加嬌嫩透明。一襲黃衫紗衣裹著她的玲 瓏剔透的嬌軀,她不時探到轎子的外面,彷彿抱怨天氣太熱,也許抱怨松林的土道 太長,螓眉微感,越發嬌艷誘人。   抬了很長時間了的轎夫,一點也不覺得累,他們寧肯抬這美人走一輩子,前邊 的轎夫不時藉機回過身來,偷看嬌艷美人黃紗衣內半遮半露的玉體。   一路上,隊伍中沒有一人不斜視偷睹絕色公主的芳澤,整個隊伍漸漸移到前面 去,唯有後面的轎夫,連連叫苦,暗中責怪自己艷福太淺,行進的隊伍中,有一個 虎背熊腰的青年武生,從他精目四射的雙眼,一看便知是武功高絕之人。此人對公 主的美色目不旁瞬,厲目專注掃視前方的松林土道。   此人是格潲赫國國王忠實的第一護衛。這次保護旦顏粟花公主去西域慶賀養母 七十大壽。雖說格沙赫離西域並非太遠,以前公主單人只轎常來常往,但現時,江 湖太亂,四處狼煙,武林爭雄,國王這才挑選第一護衛格爾央,帶著數十鏢衛,親 自護送公主去西域。   仲夏時分,午後,太陽又隱在濃濃的雲層裡,松林中一陣陣悶熱,幾乎令人透 不過氣來,粟花公主又掀開轎簾嬌聲道:“天太熱了,好像要下雨了。”   她這曼妙的甜音是說給第一護衛格爾央聽的,其他鏢衛卻不失時機的小聲附合 著。   “公主所言極是,又悶又熱是要下雨了。”   格爾央的厲目依然搜著前方,只淡淡地道:“天氣如此悶熱,有礙公主玉體, 怪小人照顧不周見罪見罪!”   旦顏粟花聽罷,不禁仰天格格地大笑,她放縱地嬌笑讓人聽上去非常響亮悅耳 ,同時也看出,粟花公主從小嬌縱慣了,雖然芳齡十八,卻頑皮的像個孩子,放蕩 的像個淫婦。   這一陣嬌笑,給第一護衛格永央弄得面紅耳赤。   旦顏粟花公主更加嬌笑不止,道:“格爾央護衛,我想你是武士,卻像書獃一 樣,古板得很呢?父王對我也沒像你這樣肅然。”   對粟花公主的風情事,格爾央早有耳聞,但他深知此行重任在肩,不能有任何 閃失,平安把公主送到西域,就算交上差了。對公主這美艷的胴體,不能有半點非 分之想,否則就沒命了。   緩緩的人馬,就要走到松林盡頭了,已能看清林中的土道蜿蜒地匯進通向西域 的官道。   格爾央長吐了一口氣,陡然,他聽得有異樣的響聲,這響聲,只有武功造詣極 高的人,才能聽到。   一念未了,突然從松林的亂草中跳出幾個人來,個個提著兵器,一看便知是此 練武之人,個個陰兇無比,獐頭鼠目。   格爾央暴喝道:“你們是什麼人?報上名來?”   一陣怪桀陰笑,道:“哈哈哈,說出名字怕嚇死你等,我們是西域三太歲,三 位爺爺,知道了吧?”   格爾央驚訝道:“你們就是西域三太歲?”他看到為首的果然是三個彪形漢子 ,各使三佯不同的兵器,叉、刀、劍。三樣兵器閃著令人心寒的冷芒。   西域三大歲,武林道是哪有不知這三人大名,這三煞作惡多端,好色成性,臭 名遠播。站在前面的粟色落腮虯須,粗眉暴眼,露著緊實肌肉的漢子正是飛叉大歲 ,他左右手各提一把五齒鋼叉,朗聲道:“你們是什麼人?”   格爾央心存畏懼,跳下馬來,躬身道:“我們是格潲赫國的,送小公主去西域 ,慶賀養母七十高壽,今日得遇三位大俠,有幸有幸!”   飛叉太歲滿意地點頭道:“看你們這身打扮,是像異幫之人,既然去賀壽,為 何帶這麼多練武之人?”   格爾央小心道:“近來江湖不寧,小公主幼不更事,我王命我們保護送到貴地 。”   飛叉太歲準備放行,飛刀太歲,飛星太歲上前道:“大哥,應查問一下,他們 知否竹簡令的下落!”   格爾央忙道:“竹簡令,我們聞所未聞。”   其實格爾央乃練武之人何嘗沒聽過,竹簡令乃是武林諸家,江湖群雄都在尋找 的武學秘笈。只是他怕惹事,以平安穩妥為妙哉!   飛刀太岸大刺刺道:“竹簡令,你竟不知,真乃孤陋寡聞,不怪乎小君之國。 ”   格爾央,忍辱負重地點點頭。   飛星太歲道:“‘竹簡令’是武學秘笈,乃學武人之必爭之物,那上面寫有上 古奇功心法,得之可統治整個武林,其中玄學武學天學全有,更兼有奔雷指法。”   飛星太歲忘形的炫耀中,彷彿他已得了竹簡令一般。   西域三太歲炫耀已畢,望了公主的華麗小轎一眼,覺得這些人確像賀壽的隊伍 ,剛想放行。可那不甘寂寞的粟花公主,此時竟掀開轎簾將嬌軀探出轎外,並搔首 弄姿嬌叫道:“格爾央,什麼人呀?”   格爾央一看粟花公主現身,大驚失色,情知壞事了。   果然,旦顏粟花浪聲嬌叫,早把西域三太歲的六隻色眼全都牽了過去。   西域三太歲闖蕩江湖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麼絕妙風騷的美人。   旦顏粟花能在眾男人面前賣弄風騷,不由洋洋自得,媚眼頻頻,擺腰扭肩,也 許由於天太悶熱,粟花公主已將外衫紗衣脫在轎中。粉紅色的胸衣正托著她那半露 的乳房;那對玉峰異常豐滿凸浮。真是絕色美女。柳眉高挑,桃花眼,通梁鼻,珍 貝齒,香擅口,蛇腰,豐臂全身散發著異族外邦女人的野味。   飛叉太歲禁不住淫邪叫道:“真是萬種風俗呀!哈哈哈……”   飛刀太歲不住地吞著口水,道:“好饞人呀!”   飛星太歲雙眼緊盯著粟花公主豐滿的胸峰道:“快快把她的衣裳全脫光了…… ”   格爾央疾聲厲色道:“三位太歲不得無理!”   飛叉太歲淫邪道:“你怪我們無理,而是那竹簡令,一定是藏在公主的酥胸裡 面,快搜!”   早已迫不及待的色中餓鬼一哄而上。   生性放蕩的旦顏粟花嬌叱道:“來吧,想要本公主的玉體,先拿命來吧!”   說畢,她從轎子中抽出一把彎月尖刀,飛劈而來。   格爾央一看,已無可奈何只好指揮眾鏢衛一擁而上,兩邊人馬殺成一團,銳嘯 呵叱聲衝天震耳;煙塵滾滾,遮天蔽日,松葉紛紛落下,傳來一陣陣慘嚎。   西域三太歲乃是當今武林中三煞惡霸,不但武功超絕,且個個心黑手狠,眼看 著格沙赫的人馬已死傷大半,鮮血迸濺。   格永央肩部早已中了一飛叉,鮮血汩外流,旦顏粟花公主此時已被撕光了衣裳 ,光著腕,舞著刀,還想作最後一搏,她平時練的花拳繡腿,怎能抵擋西域三太歲 的武功,彎月刀驀然被震飛,她的一條修長粉腿,已被飛星太歲捉住……格爾央捂 著傷口,怨毒叫道:“別碰公主,竹簡令不在我們這裡,他已落入泰山派一個山東 濟南人何炎明的手中。”說完吐血而死。   西域太歲一陣歡叫,淫笑道:“我們要爭霸武林,還要佔有美人!”   “哈哈哈。”一陣陣夜裊似的狂蕩淫笑傳出林外。   ※※※※※※※※※   輝著春城,位於圖們江口,左領羅剎,右接高麗。商業四通八達,人口五方雜 處,官府力全名存實亡,江湖勢力駕於其上!   琿春土名“大八頓”,滿語“邊地”,可見是東南最邊之地!其混雜不言可知 ,日常所見,除中國人外,東瀛人,羅剎人,高麗人等充斥其中,民性不同,糾紛 不斷,弱肉強食,習已為常!   何炎明,山東濟南人,幼人泵山派學藝,練就一身好武功,因家貧,隨鄉人出 關,入長白山采參,經三年不回,後娶長白土女依氏為妻,生有一子名良紅,昔於 良紅八歲時,何炎明忽然於某日向妻說,當我不在世時,良紅改母姓。   不久,其家於深夜來了一個紅面白髮老人,年約百歲,一見何炎明,立即交與 一隻小瓶,一片竹簡道:“何壯士,老朽昨日百劫已過,從此不再與你會面了,承 蒙數年來照顧,無以為謝,這瓶萬年參嬰露,火速叫令郎服下,竹簡上的奧秘,老 朽已經教其認熟,日後他會悟出玄妙!你的氣數已到,天意難違!明日天一亮,宜 勸夫人和令郎逃下山去,你不能逃,否則全家遭殃。”   何炎明似與老人久有某種關係,聞言並不吃驚!當老人走後,立即叫出妻子吩 咐道:“孩子的娘,趕快收拾東西,天一亮,立刻帶紅兒下山!”   依氏急問道:“你不走?”   何炎明道:“我這裡早已寫好封信,一封信,放在孩子身上,叫他千萬不可遺 失,到他十八歲時才拆看,另外一封信,你母子到達琿春城時,交與南關我故交裴 一得法師,他必定會收留你母子!”   依氏哭泣道:“有什麼不幸發生,你為何不告訴我?”   何炎明歎聲道:“三年前,有一批江湖人物,其中有羅剎人,有高麗人,有東 瀛人,還有外與安嶺人追殺一個老人,其實那老人就是傳言中的長白山參仙!當初 我不知道,因此我全力相救,殺死這方面幾個高手,救了老人,之後這三年來我一 直保護著他!現在那四方面派出大批高手,一方面要殺我,另一面還要找參仙!剛 才參仙來過,說他的劫數已過,顧然已得道飛升了,可是我的劫數他說難逃!”   依氏道:“孩子的爹,我們趁夜逃走,回關內老家山東去,你是泰山派弟子, 他們不敢追上泰山去!”   何炎明搖頭道:“能逃我當然會逃,參仙不是凡人,他說的我不能不信,如果 勉強帶你們母子走,只怕全家難保!”   依氏道:“那我們為什麼要去琿春城?”   何炎明道:“第一,此去山東老家,路途遙遠,我們家沒有錢,你母子勢必餓 死途中,第二,仇人早知我家有三口,他們必斬草除根,追殺難免,但敵人絕對不 信你母子會藏在琿春城,這叫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同時有南關法師裴一得作你們 母子的掩護,吃的住的一定沒有問題!”   事情的發生,比預計的早了幾個時辰,當何炎明夫妻正在一邊收拾,一面爭執 時,忽有一個壯年人急急奔來大叫道:“何大哥,不好了,草子一家遭遇大批強盜 殺害了!”   這大漢顧然是與何炎明是朋友,這一消息傳來,何炎明不由得心驚膽戰!立即 開門沉聲道:“番溝,我和道了,你快逃!別管我!”   他推走壯漢,回到屋內,火速把孩子推醒,又向妻子急急道:“快,快帶兒子 由野桃谷那條秘道走,敵人馬上會到!”   情急無奈,依氏不敢再爭,提起包袱,拉著兒子,流著滿眶的淚水分手,在夜 深荒山中,連長白山仍最多最兇猛的虎豹也顧不得害怕了。   在依氏母子剛剛逃進野桃谷的時候,何炎明已經察出自己的茅屋四面有了動靜 !那是來了不少高手!可是他裝作不知,一個抱定必死之心的武林人物,在這個時 候,他比什麼人都來得平靜!為了讓妻子逃得愈遠愈好,他毫不急燥,甚至還點上 燈火!   茅屋左側終於有人先開腔啦,一個陰陰的聲音,帶若恨意道:“何炎明,別故 裝鎮定,老相好的全找到了,出來接客吧!”   “好朋友,你是那一個?找我何某的多得很!”何炎明存心以言語拖時間!   “嘿嘿,我們李承同,金開原!”   何炎明哈哈笑著走出茅屋道:“原來是高麗‘樸氏道’的高手,貴道門主自稱 為高麗武道三大道之首,自己不來,也得派出貴道第一高手金自城來才對,派兩個 二流貨來,不顯寒酸嘛!”   忽見正面走出幾人,為首的冷聲道:“何炎明,你算老幾,憑我勾副異也能收 拾你!”   這人不是高麗裝,一看便知是興安嶺馬賊極高手,最好的證明是他手中提著寒 光閃閃的古式馬刀!何炎明心中有數,沉著朗聲道:“原來是‘閣閣教’的朋友, 歡迎歡迎!”   另一面又出現幾人,其中一個矮胖子吐語生硬道:“何炎明,看看我老兄,你 不記得了?”   “哈!鬼子也來了,你不是東瀛‘全田流’原田派裡的石川一郎,好久不見! ”   石川一郎一指側面道:“何炎明,還有一個你也會過,看看這西來人物!”   “哼!羅剎‘紅流教’的魚陽夫,好,今晚你們四方聯手,我全接待,出手吧 !別吵醒我的妻子,到西峰去!”他們撥身而起,直向西峰沖,因為西峰與野桃谷 距離更遠!   四方面除了為首的,這時紛紛追出!石川一郎這時心懷鬼胎,笑向其他三人道 :“三位!何炎明不是好惹的,殺他妻子有在下一人就夠了!”   魚明夫嘿嘿笑道:“矮胖子,你認為東西會帶在何炎明自己身上?”   “對,我也有同感!”李承同直向茅屋撲出。   石川一郎無法支開其他三人,這時一見李承同搶了先,大聲吼道:“誰也休想 獨吞!”   四人先後撲進屋內,只見四壁空空,除了一盞燈火,那還有人影,與安高手勾 副異大叫道:“我們上當了!何炎明的妻兒早已逃走了!”   石川一郎道:“東西一定是在何炎明妻兒身上,諸位作何處置?”   羅剎人魚陽夫道:“我們火速搜下去,婦孺之輩,在這種深山野嶺之中,必定 還走不遠!”   李承同道:“向什麼方向追?我想何炎明是山東人,他一定派其妻子逃入關去 了。”   石川一郎道:“何炎明十分精明,入關路途遙遠,他會放心?我們分開,先在 近處數十里範圍搜查,如無發現,大家再作打算!”   他的話在眾人同意下,立即分開搜查!可是四個似各懷鬼抬,對於某種東西都 想獨吞。   在四個各懷私心人物分開搜查之際,西峰上早已展開了圍攻,這時何炎明不見 石川一郎,勾副和魚陽夫、李承同現身,立知不妙,生怕妻兒出事,隨即拚命沖殺 !心存突圍,可是對手不但人多,而且也是高手,他不但沖不出,同時因為分心之 故,章法大亂,打到數十回合時,他已身負重傷,血流如注,看看已是無能為力了 ,然而他是作垂死掙扎!   當何炎明倒下之際,突然由北面陷下如飛衝上兩條人影,速度之快,真如騰雲 駕霧,一到峰上,大喊殺出!捲入敵群,勢同砍瓜切萊!   四方面群敵同時發出大叫:“東北虎,西南豹……”   兩個字號一出,活著的散開逃命,可是地面已經屍首纍纍!   冒冒失失殺出來的兩人,都是青年,比起何炎明還年輕得了,頂多只超過二十 歲,一名言七十,一名丁八九!二人不去追敵,齊向倒地上的何炎明撲去急叫道: “何大哥,何大哥,你怎麼樣了,兄弟們來遲,真該死!”   這時的柯炎明已經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幾乎發聲不出,就在二人的耳邊說了些 什麼話,頭一歪,氣斷而亡。   丁、言二人看到,顯出悲痛不己,只見他們急急把何炎明埋葬後,迫不及待的 朝野桃谷方向狂沖!   “老二!大嫂和良紅不知到了什麼地方?”這是言七十走著喘聲說。   丁八九大聲道:“老三,你沒聽大哥說是從野桃谷秘道逃出的!”   言七十道:“大哥還說什麼竹簡?”   丁八九小聲道:“那是參仙留給良紅侄兒的秘笈,這四批傢伙就是為了那樣東 西才害死大哥的!”   依氏母子現在走到什麼地方沒有人知道,四個敵人落了空,連丁、言二人也未 追上!及至第五日,靠高麗邊境的龍城來了依氏母子二人,顯得非常疲倦!   “娘,我真的走不動了,肚子好餓啊!”良紅只有八歲,走了四天山路,他如 是平地人,只怕早累出病了。好在他們母子是在山中長大的,平時又常隨著何炎明 采參打獵,習慣於山中生活,否則不堪設想!   依氏忽然想到那瓶參嬰露,急急拿出道:“孩子,快喝完這瓶東西,參仙爺爺 送給你的,喝了一定有好處!”   “娘,我們兩個一人喝一半!”   “不,良兒,這是不可以的,你要練武,先要強身。進了城,娘會買吃的!”   “娘,我真的要改娘的姓?”良紅把一瓶喝完,提出問題。   依氏道:“為了逃避敵人,只有這樣作了,等你成家時再認祖歸宗!”   依良紅輕聲道:“娘,有你在帶著我,這封信和竹簡最好放在娘身上,放在我 身上恐怕丟掉了!”   依氏生氣道,“你爹交代的事,你千萬別更改,那兩件東西關係太大了!娘今 天帶著你,也許明天就會被壞人殺掉,何況你爹的仇將來要你報!”   依良紅不敢再開口,母子進和龍城!不敢住客棧,在街邊攤上買了幾個包子, 可是天色近晚,依氏帶著兒子,簡直不知在什麼地方過夜好。   正在為難之際,忽然有兩位中年夫婦靠近,女的向依氏搭訕道:“這位大嫂, 從那兒來?”   依氏雖然是長白山土女,但人卻十分聰明,一看中年夫婦穿著人時,怎會對自 己母子攀談呢,心有疑忌,但不見外,笑道:“大嬸,我母子由鄉下來,入城找親 戚!”   中年男子道:“天都黑了,一定沒有找到?”   依氏道:“也許是搬了家,明天一定能找到,大爺,大娘可是城裡人!”   婦人道:“我家就前面不遠,你們母子如果累了,請到我家裡去休息休息,城 裡我們熟,我派人替你找親戚!”   依氏明知這對中年男女有問題,但也冒險一試了,否則無處過夜,於是連聲謝 謝,相隨而行,希望對方沒有什麼歹意!   依良紅年紀雖小,天賦高得驚人,他一看對方之初,即肯定那是兩個壞男女, 甚至悶在心中不動聲色,也不通知他娘。   到了大街上,依氏這才向中年婦人問道:“大娘,我還沒有請問大伯大娘高姓 大名哩?”   婦人故意和聲道:“我們兩個是夫妻!唉,三十年來,連個丫頭都沒有生,你 叫我田大娘好了,我當家的名叫田良!對了,這孩子眼睛溜溜的轉,好可愛,好聰 明啊!你們是母子吧?”   依氏道:“我叫依芳,孩子的爹過世多年了,他叫良紅!”   中年男子領先走向一條巷子,回頭道:“依大嫂!快到我家了,今夜就在我家 住下,明天我替你打聽親戚!”   “多謝田大伯,初次相逢就打擾,真不好意思!”   田大娘道:“哪裡話,我夫婦也是經常出門,出門人才知道出門人的痛苦,不 方便的事情太多了!”   中年夫婦住的是一獨院,門上加鎖,雖然是沒有別的人物,田婦開了鎖,讓依 氏母子進去,點上燈,一看房間真不少,有廂房、正屋、後院,屋子裡的設備雖說 不精緻,但卻一塵不染。   依氏母子被安置在東廂房內,田大娘不但送上菜水,點上燈,甚至端上一盤夜 點,當田婦道過休息離去時,依良紅立即關上房門向他娘輕聲道:“娘,田爺爺和 田奶奶為什麼對我們這樣好?”   “阿良,娘知道你不似普通小孩子,你也隨你爹從能走法時就練武,聽你爹說 的江湖事也不少,娘不怪你瞎疑猜,可是人家在未露壞意之前,我們只有等,問題 是我們沒有辦法過夜呀,好在我們沒有什麼貴重東西。”   依氏母子都沒有看錯,這對田氏夫婦原來是關外出了名的邪門人物,男的名叫 田開泰,號“黑心狼”,專門作無本買賣,偷、扒、開黑店、打悶棍、拐小孩、誘 良為娼,可說無所不為,施迷藥、下毒手,要做的對像從不留活口!這次他們看上 依氏是有幾分姿色,加上依良紅長得可愛又乖巧,確定依氏母子容易對付,甚至還 有某種原因,因之他們絕不放過。   這時上房田氏夫婦正在商議,田開泰手中一樣東西,只聽田氏急急道:“老頭 子,你現在就要下手?”   田開泰道:“先把他們母子迷住綁起來,否則我無法安心睡覺!”   田氏搖頭歎道:“老頭子,你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憑那兩個土母子還逃得 了?在我們手下不知做了多少頂兒尖兒的人物,算了罷,快點睡,明兒四更未五更 初再下手,一部馬車,趕到鴨綠江邊,買賣完回來還可吃中午飯……”   田氏的話還沒有說完,屋上有了動靜,田開泰一個箭步衝出,低聲喝道:“什 麼朋友深夜來訪?”   屋上縱下一個大漢道:“田老闆,顧客上門,別驚慌!”   一看是個帶刀的傢伙,田開泰認出,吁聲道:“原來是魚陽夫!怎麼,你紅流 教居然照顧我的買賣?”   想不到追查依氏母子四個之一的魚陽夫出現了,只見他沉聲道:“田開泰,近 一兩日,可曾見到一對母子的行蹤?女的三十歲,孩子七八歲!”   此言一出,田開泰的眼睛都亮了,心中一嘀咕,故意道:“怎麼樣,是貴重貨 ,價碼多少?   魚陽夫輕聲道:“別多問,找到了現銀交易,一千兩,但不許走漏風聲!”   一千兩,在田開泰的心中打了一下鼓,“咚”震一下大的,可是他乃是個老狐 狸,搖頭道:“貨色是見到過!只怕下手大麻煩,要冒大風險!你如不把貨色搞清 楚,這筆買賣不敢接手!魚大爺,你明天再來如何,快二更了!”   “他媽的,田開泰,別抬價碼,我紅流教找上你,那是看得你起,知道你轉得 開,假使你故意奇貨可居,貨物落到別人手中,嘿嘿……”   田開泰不受威脅,輕聲道:“魚陽夫,貨還沒有到手,你就來硬的,好,干我 這一行的大有人在,請另找高明!一千兩價碼是很高,我沒有話說,貨色非得搞清 楚,否則絕不冒風險!”   魚陽夫道:“貨色先不談,難道貨物旁邊有硬點子護著?”   田開泰道:“當然,否則何謂風險!”   魚陽夫道:“我派高手協助你如何,銀子照給!”   田開泰心中有數,確定貨品定不簡單,考慮一下道:“老弟,讓我明天仔細摸 摸對方的底兒如何!摸清楚我再告訴你,有高手相助,這買賣也有幾分把握!”   “好,明天夜晚我再來,不過我得把話說在前頭,你不要擺道,我紅流教的手 段你是很清楚!”   田氏在屋裡聽得很明白,一等丈夫進去,立即追問道:“當家的,你是存什麼 心,千兩銀子即可得,你為什麼不和他立即成交?”   田開泰道:“老太婆,你懂個屁,紅流教一開口出價就是一千兩,這證明貨物 的價值最少要超過一百倍,甚至一千倍!一萬倍!財神爺到了,我們如果輕易放過 ,豈不是成了大傻瓜,問題只怕另有文章!”   田氏道:“你說這對母子身上有寶物?”   田開泰連連點頭道:“當然,憑他母子兩個人能值幾十兩,我們得想法子查一 查!”   田氏道:“那只有一個辦法,好問絕對問不出,捆起來拷口供!”   田開泰道:“你是說,東西不在他們母子身上?”   “笨蛋,捆起來先搜後問,一舉兩得呀!”   “行,三更後用悶香!我們先睡一覺再說,他們絕對不會離開!”   田氏夫婦認為依氏母子已成釜底之魚,放心休息,可是他們沒有想到,這對土 氣母子並非真土,母精明,兒子更聰慧,這時的依氏早已帶著兒子偷偷的離開院子 ,原來那依良紅年紀雖小,但人小鬼大,他早已溜進後院,全把田氏夫婦的對話聽 得清清楚楚!回去一對母親說,依氏嚇得直冒冷汗,那還敢過夜!   母子到了大街,立即全力奔跑,可惜他們不知琿春城在什麼方向,心中一急, 這一跑,卻跑到東城去了!   時當元庭衰落,邊城地區,官府勢弱,禁衛如同虛設,連城門都不關!依氏母 子隨著閒雜人等混出東門,不過時間還不到二更。   在城外,行人分散,一路上越走越沒伴了,到了半夜三更,依氏非常驚慌,天 黑露重,路徑不熟,可把這對母子害得苦不堪言!   “娘!敵人迫趕到此,爹爹不知逃脫沒有?”   依氏心中早已料到丈夫兇多吉少,經兒子這一向,悲從中來,淚水暗流,連哭 都不敢出聲,反而安慰兒子道:“良兒,我們找到南關法師,請裴伯怕派人暗暗打 聽就明白了!”   依良紅道:“娘!我們走的路,不知對不對?”   依氏道:“現在只求遠離田家天婦再說,不對也要走!”   三更後,四更初,母子摸黑來到一條丁字路口,這時已經全無一個別的行人, 依氏帶著兒子擔心受害,如不是為避壞人,簡直就不敢走了!   依良紅也許真是天降奇質,他小小年紀,反而安慰母親道:“娘,沒有什麼可 怕的,我從爹哪裡學了很多武功,夜晚我俺聽田老間夫婦談話,是從屋頂上聽到的 !”   依氏嚇聲道:“你能上屋?”   依良紅道:“我早就學會了輕功,過去已能追飛鳥,不過今天夜晚我很奇怪, 上屋時身體輕飄飄的,一點也不要用力!”   依氏道:“那一定是參嬰露發生神效啦!”   正走著,剛到丁字路,突然看到一個高大的黑影擋在前途!依氏一見,不由全 身發抖!立將兒子拉住,輕聲道:“有壞人!”   依良紅大膽,出聲問道:“你是什麼人!”   距離還有好幾丈遠,那大黑影舉步幾跨就接近,原來是個巨頭年輕人,只見他 呆頭呆腦道:“你們走錯路了,再走就是鴨綠江,過了橋就是高麗外圍!”   依氏看他不像壞人,立將兒子鬆手,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的去向?”   巨人青年道:“參公公派我這裡等你們,說伯母姓依!小弟叫依良紅,我叫鴨 綠兒,你們要去琿春城找南關法師!”   這一連串的話,也只有依氏母子才搞得清楚,依良紅笑道:“鴨綠兒大哥哥, 那個參公公可是白髮白須?紅紅胖胖的?”   “對呀!他說我的塊頭大,力氣大,將來會被壞人收作徒弟,會作很多壞事, 因此他叫我跟你,等你長大了,成了大英雄,我也有好處!”   依氏笑道:“你不會武?”   鴨綠兒道:“參公公教了我不少,不過他說還要良紅小弟今後指導才能運用! ”   依氏道:“你的家在哪裡?”   鴨綠兒道:“我沒有家,公公說我從小是在天池長大的,我也沒有爹娘!參公 公就是我的親人,現在參公公走了,這才叫我跟著良紅!”   依良紅道:“我還只有八歲,怎麼能養你?”   鴨綠兒道:“不是你養我,而是我養你!”他拍拍胸口道:“我什麼都會作! ”   依氏道:“好了,我們現在如何走?”   鴨綠兒道:“我帶路,我已在裴一得法師那兒住過十天了!”   依氏向兒子道:“良兒,參仙翁對你照顧有加,今晚不是他老人家派鴨綠兒大 哥哥來,我們真不知如何是好,他老人家飛升了,你無從報答,今後要盡量愛護鴨 綠兒大哥,敬重他!”   依良紅道:“娘,我知道!”   鴨綠兒回頭笑道:“公公說過,也叫我把良小弟當自己親弟弟一樣保護,嘻嘻 ,我從此不孤單了!”   依良紅道:“你學了些什麼武功,參爺爺自己都不會啊!”   鴨綠兒道:“很多,據參仙公公說,那只是些心法,要你教我如何用法,他說 我已有天生的神力,又說我已練成無上內功,其實我卻不知什麼時候練成的!”   依良紅道:“他教你打坐是不是,又給你吃過什麼東而?”   “對,嘻嘻,近一兩年來,我都不睡覺了,參公公叫我念心法,打坐,但他沒 有說是練內功!”   依氏見他憨厚老實,開始以為他有點傻,現在發現他一點不傻,笑道:“給你 吃過什麼?”   鴨綠兒道:“參王液,不過不如阿良的參嬰露!”   依良紅驚奇道:“你知道我吃了參嬰露?那你是跟參公公住過不少年了!我為 何沒見到你,他也常帶我在一塊呀!”   鴨綠兒道:“我住天池,那地方沒有人知道,你從來沒有去過!”   經過一整夜趕路,看看又到天明啦,鴨綠兒道:“我們現在要轉南關去,近來 裴師父的生意不太好,好久沒有人請他畫符了!”   依氏道:“他是什麼樣的法師!驅邪、捉妖、畫符唸咒?”   鴨綠兒道:“正是,聽說與龍鎮,開山也先後有兩家請他去捉妖,可是裴法師 都沒有成功,後來就沒有人相信他的法力了!”   依氏道:“他家裡有些什麼人?”   鴨綠兒道:“有八九個女兒,沒有男孩!太太過世了,女孩也有八個出閣啦! 現在只有他和一個十八歲的女兒同住,家裡的生活還不錯,他知道你母子要去,因 此天天在家等著!”   依良紅道:“裴伯伯會不會武功?”   鴨綠兒道:“在關外的道士都會武功,裴伯伯是個在家道士,年紀有六十歲了 ,聽說你爹曾救過他的命,家中還供著你爹的長生祿位脾!”   鴨綠兒身上居然還有幾十兩銀子,他拿出交與依氏道:“怕母,這個你老收著 ,前面有鎮,我們去吃東西!”   依氏道:“綠兒,你怎麼把銀子給我,你收著不也是一樣?”   鴨綠兒道:“公公說過,我和良紅只能在裴伯那兒住三天,銀子我還有,那是 留下作路費的,三天後我和良紅必須入關!”   依氏大急道:“阿良還小,怎麼能走江湖?”   鴨綠兒道:“公公說過,良紅如不入關,那要遇上很多危險,入關後,要過十 年才能到琿春城來的接你!”   依氏道:“我不能同行?”   鴨綠兒道:“阿良入關,是為了找深山練功,伯母去了不方便,伯母住在裴伯 伯哪裡很安全!”   依氏也明白,良紅田在身邊會誤了前途,她也是想得開的女人,於是也不再計 較了。   吃過早餐,隨著一隊商旅,一連走了兩天才進入琿春城境,商旅中有一批車馬 ,車內坐的是三個女的!一位中年婦人,兩位姑娘,穿著華麗,大姑娘約二十左右 ,小姑娘只有六七歲。   這時忽聽小姑娘在車中大聲道:“奶奶,我要跟爺爺騎馬!”   中年婦人笑道:“爺爺和你二叔在前面聽不見,你還是找三叔四叔吧,他們在 車後!”   那個大姑娘道:“倫玉,你怎麼了,我要帶你騎馬,你說要和奶奶坐車,現在 又要騎馬了!”   婦人道:“步飛,她高興就讓她,快叫你三哥四哥趕上來!”   少女道:“娘!倫玉被你慣壞了!好吧,乾脆我帶她騎馬!”   原來這批騎馬坐車的人物大有來頭,前面中年男子名叫馬鎮邊,是來將千戶候 馬蘭之後,宋被元滅,馬氏子孫退隱林泉,再不出任了,這馬鎮邊號稱“八面神刀 ”武功極高,他有四子,長子馬奇,媳名劉韻,全死在羅剎“鐵錘教”高手圍攻之 下,這次他全家出動,帶著夫人和女兒,加上三個兒子到處找“鐵錘教”報仇,連 他只有七歲孫女也帶出來了。   馬鎮邊的次子名馬同,三子馬真,四子馬遙,號稱“馬氏三黃”,武功盡得家 傳,尤其是他的女兒馬步飛,號稱“刀光蝶影”!刀是父傳,鏢是母傳,對敵時刀 中有鏢,神手其扮,夫人于思南,“蝴蝶神鏢”威震江湖。   馬老俠的長子媳留下一根秧苗,那就是馬倫玉小妹妹,別看她小小年紀,她不 但練會爺爺的神刀法,更練會了奶奶的蝴蝶神鏢,聽說還得遇異人,學了神出鬼沒 的玩意!   正當馬步飛要下車時,忽見一騎快馬衝到車後低聲叫道:“娘,我發現了三個 奇怪的人物!”   馬伕人將車簾撈開問道:“老二,什麼奇怪人物?”   馬同道:“一個青年,年紀比我小,一看就知不到二十歲,身體卻高過我大半 節,一看就知是個天生神力,又加奇練的人物,他陪著一對母子,婦人是平常的人 ,但那孩子的眼神如明亮的星星!”   馬伕人聞言驚奇道:“他們在後面,打聽他們是作什麼的?”   三人與我們同路,也是要去琿春城,巨人沒有姓,叫鴨綠兒,性情憨直,不似 壞人,婦人自稱姓依,兒子又叫依良紅!”   馬伕人道:“那是同母姓!”她忽然叫車伕慢趕,又向其子道:“同兒,你到 前面去把你爹叫停,說我要在前面休息!”   馬同應聲去後,馬伕人向女兒道:“等一會那三人到了,你們不許插嘴,我要 和他們交談!”   沒有多久,馬真、馬遙沒有騎馬,牽著馬兒,陪著依氏母子和鴨綠兒跟上大馬 車了!馬伕人叫車停住,下車向依氏道:“你辛苦了!”   依氏知道馬同已將自己三人說功,一看婦人,便知是馬伕人,見禮道:“夫人 ,我們是鄉下人,趕路走慣了,沒有什麼!”   馬伕人把女兒、孫女都叫下來,揮手趕車的道:“馬忠、馬義,你們把空車趕 到前頭去,準備茶點,我要陪依大嫂步行!”   其中一個車伕道:“夫人,到茶館還有兩三里啊!”   馬伕人道:“你們別管!”又向馬真、馬遙道:“老三老四,你們兩人也到前 面去!”   將兒子打發後,隨即向女兒,孫女道:“見過依大嫂、鴨大哥,還有這個小弟 弟!”   依氏連忙道:“夫人,你把禮數弄倒了!”說著急向鴨綠兒和依良紅道:“綠 兒、良兒,快見過夫人和小姐,還有孫小姐!”   馬伕人隨著丈夫闖江湖,加之世家出身,眼光自然是雪亮,她深深知道,這一 次是遇上難得結識的人物了,而這些人物——尤其是一個巨靈,一個小子,日後必 出人頭地,因之她對依氏十分親近。   鴨綠兒一拉依良紅道:“我們也走到前面去好不好?”他是個超大個子,夾在 女人中不自在。   依氏笑道:“不能離開太遠了!”   依良紅道:“娘,綠哥說前面有館子,我好餓啊!早上吃不下,現在受不了! ”   馬倫玉是個小女孩,她看到依良紅很高興,跳起道:“我也去!”   馬伕人道:“你最愛搗蛋,你不能跟良紅去!”   馬倫玉嘟起嘴道:“奶奶,爺爺在前面,我那敢,我要去!”   依氏道:“夫人,我們走快一點,先讓孫小姐走前面一點不要緊,小孩子嘛, 有了伴,那有不鬧著玩的,我良兒會讓著她的!”   馬伕人笑道:“我一看小良就像個大人,好罷,叫她跟在身邊反而鬧得我不好 說話!”   當鴨綠兒帶著兩小搶到前面去時,馬伕人向依氏道:“大嫂子,你這大個子可 會武功?”   依氏不能說她是初見鴨綠兒,只是笑道:“夫人,綠兒只是塊頭大,天生幾斤 蠻力罷了,呆頭呆腦,孩子氣很重!”   馬伕人道:“天生奇質,將來一定了不起,大塊頭九個十個長相粗,他卻非常 英俊!”   馬步飛接口道:“娘,你莫走眼,真正奇質還是良紅弟弟,那才是天生奇葩啊 ,爹見他八成讚不絕口,也許要收他作徒弟。”   當馬伕人母女和依氏走到茶館時,忽然覺得少了兩個人,最恐懼的是依氏,她 一看鴨綠兒、依良紅不在坐,但卻又有馬倫玉!   馬伕人看到依氏神色大變,自己也莫名其妙,急急向馬倫玉問道:“玉兒,綠 大哥和良紅呢?”   馬鎮邊手拿一張字條向夫人道:“兒子的娘,這條子是玉兒拿來的,她說中途 遇上一個人,是依小弟認得的,這字條就是那人拿給玉兒帶來的!”   馬伕人接過字條,交與依氏道:“大嫂,這是什麼一回事?”   依氏拆開一看,只見上面寫道:“大嫂,敵人有四路,人數上百,已經充滿琿 春城,良兒不能去,弟本想與你見過面再帶走良兒和綠兒,為了謹慎起見,請大嫂 見諒,琿春城已不遠,去裴法師家,只有請馬大俠費神送你了,情況緊急,我們入 關了,言七十上。”   依氏看完,發了一會呆,將字條交與馬伕人道:“夫人,你己不是外人了,馬 大俠一定認得言叔叔!”   馬伕人急急一看,立向馬鎮邊道:“兒子的爹,人是言大俠帶走的!”   馬鎮邊看完字條,連連點頭道:“原來東北虎言大俠與依大嫂先生是知交,真 想不到,行,有他帶走,一切安全!”他明知依氏內情複雜,不好公開問,於是立 向依氏道:“南關裴法師哪裡老朽知道,送你去沒有問題!”   “阿彌陀佛,馬施主,依女施主現在也不能到裴法師那裡去了,她的敵人太多 ,去了同樣不安全!”   馬鎮邊看到一位老尼姑飄飄而來,一看吃了驚似的,立即迎上道:“煙塵師太 ,法駕為何在這裡出現?”   老尼姑合十道:“依施主與貧尼有緣,特來接引她!”   馬伕人大喜道:“神尼與依大嫂有緣,那太好了!”   立即向依氏道:“大嫂,你真有福氣了,神尼武功蓋世,你跟隨神尼,什麼也 不用怕了!”   依氏立向神尼行禮道:“師太,那就請收貧苦女子作個徒弟吧!貧女子願意待 奉師太一輩子!”   老尼姑扶起道:“不必多札,我們馬上就走!”   依氏向馬氏一家人道謝之後,立即隨著師太動身,可是走了不遠,忽然看到一 個小姑娘活活潑潑的迎上老尼大叫道:“師父,才來呀!”   老尼呵呵笑道:“羽青,快來見過師姑!你將來與她有緣,今後要好好侍奉她 !”   依氏看到小女兒向她行禮,立即扶起,向師太道:“師父,你搞錯了吧?”   老尼笑道:“我只有收你作師妹,不能收你作徒弟,羽青才是貧尼俗家弟子, 她今年七歲!論輩份,她當然叫你為師姑,或師叔,好,我們走罷!”   在路上,羽青叫道:“師父,我看到巨人、依良紅了,他隨著言七十走不到三 里,又遇上丁八九大俠,現在一路向山海關出發了。”   依氏高興道:“丁叔叔也會上了,這我就放心了!”   老己道:“丁、言兩人現在是吳國公朱元璋的秘使,他們不會有太多的時間照 顧良紅,也許他們會把良紅和鴨綠兒安置在某一秘密所在練功!”   “有地方安置就好了,師姐,我這樣稱呼你了,你可知道良紅身上有件非常重 要的東西?”   煙塵師太點頭道:“參仙翁早已告訴貧尼了,那是四片竹簡,上刻太古符祿和 秘笈,但卻是‘太古神魔’所留,參仙得到,考慮近百年才傳與良紅,竹簡令上的 玄秘如果所授非人,勢必遺患人間,良紅根基深厚,本性善良,煉成不會作壞事。 ”   “師姐,我能不能練武?”依氏想到夫仇,恨不得自己也會武功。   師太搖頭道:“你的佛緣深厚,只能出家修行,不是江湖中人,中原將來有大 亂,元庭氣數已盡,改朝換代的時機已到,這正是修行積德的好時機。”   “師父,快看!前面好像是‘河北神劍’史君豪!”羽青的眼睛好快。   煙塵師太道:“確是他,此人是元庭反寇劉福通的心腹,與張士城的心腹江南 金刀古金傑號稱中原南、北兩大高手,他為何出了關?”   那是個二十幾的青年人,腰間掛著一把寶劍,長相英俊不凡,這時正向一座山 峰走去。   羽青道:“我曾經發現他追求一個姐姐,後來我又看到‘江南金刀’也在向那 個姐姐獻殷勤!”   老師太笑道:“羽兒,你還只有七歲,那能懂得這些個,別胡言亂語!”   “是真的呀,師父,你可知道一個叫七丈魔綾玉翅雕的女子,那姐姐就是她! ”   老師太說道:“魔經地仙的徒弟,那位姑娘傲氣凌人,這可使江南金刀和河北 神劍夠受了!誰也別想追到,也許會使兩大高手火拼啊!”   依氏道:“江湖上的事我不懂,聽來倒是很有意思。”   煙塵師太望著依氏歎道:“江湖上的事,你不懂最好,那是刀光劍影,血肉橫 飛的世界!”   剛剛走過一道丁字路,忽然由側面衝出八九個大漢來,一下就把去路擋住!   依氏看出情形不對,嚇聲道:“師姐……”   她的話未說出口,羽青接下道:“師父,我們遇上‘大和教’的東瀛人了!”   老尼道:“不盡是,還有羅剎紅流教一部份,羽兒,你別出手!”   “阿彌陀佛!”老尼念聲佛號,領先走向九名大漢!   九漢中一個年長的發出嘿嘿笑聲道:“老姑子,你後面婦人是誰?”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那是老尼師妹!”   “什麼,老尼姑,你在向我答魯赫打哈哈,明明她是在家人!”   老尼合十道:“出家人不打誆語,老尼師妹是帶發修行的!”   大漢冷聲笑道:“再後面那小女兒又是誰?該不是男扮女裝?”   老尼合十道:“施主說笑了,那是小徒羽青,怎麼會是男扮女裝?”   “答魯赫刀長,別和她說道理,把那帶發人帶走就行了,只要她不是何炎明的 妻子,我們絕對不要!”   忽從林中行出一個青年道:“農神教的朋友!就算那婦人是何炎明的老婆,只 怕也輪不到你們帶走!”他向老尼道:“師太,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你?”   老尼一看是“河北神劍”史君豪,忖道:“他明明已經消失在前面,為何又在 林中藏著?”立即合十道:“老尼十方求緣,接引善男信女,施主見過貧尼不能沒 有!”   史君豪道:“大師,這批人不懷好意,在下有心護送一程,不知法意如何?”   答魯赫冷笑道:“我認識你是河北神劍史君豪,在關外你吃不開!你要帶走那 婦人是真,別說護送兩字,今天你要放明白,除了我農神教,還有‘大和教’和‘ 閣閣教’!憑我們三方勢力,橫掃整個中原武林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史君豪哈哈大笑道:“大和教的教主東大和我雖沒有見過,可是全田流的原田 派的原田郎我會過,農神教、閣閣教的一流高手見的更多,要動手,你們九人一齊 上,否則就快滾!”   答魯赫立即與另外兩方取得同意,一齊亮出刀劍,喊聲一起,突然展開攻勢!   史君豪似也不敢輕視,拔劍迎上,搶進敵群,以一斗九,大展雄風!   老尼帶依氏和羽青,退到林邊,並不離開,小姑娘感覺奇怪,輕聲道:“師父 ,這是脫身的好機會啊!”   老尼搖頭道:“暗中還有個不明來歷的人,不知他是什麼來路?暫時不必動! ”   河北神劍史君豪的劍法,不但強勁,辛辣而多變化。不知出自何門何派,在他 一陣強攻猛打之下,九名對手已經死亡兩個,重傷五個,勝負立分,大勢明朗,那 答魯赫赫連一句話都來不及丟下,放棄屍首,帶著尚能走動的負傷者,只有收起傢 伙退走!   史君豪的心中似放在依氏身上,只見他提劍走向煙塵師太朗聲道:“師太,你 一路恐怕還有麻煩,快請上路罷!”   老尼念著佛合十道:“施主慈悲,貧尼十分感激,實不相瞞,貧尼此次要到小 白山去,途程不遠,不煩施主護送。”   河北神劍居然不識煙塵神尼,他如知道,只怕早就知難而退了,可是他還是不 放道:“大師,你是聽了剛才那些的胡說亂道,認為在下另有圖謀不成?”   老尼尚未開口,忽聽林中有人大聲冷知道:“姓史的,在黃河以北,你是有點 小小地位,在整個武林中,你就只有搖旗吶喊的份,神尼如果要你護送,你的字號 應該稱作天下第一神劍了!少動歪腦筋,當心回不了河北!”   史君豪聞聲,立向林緣看去,只見一個蓮頭垢面的青年大步向老尼行去,年紀 比他還輕,一見之下,史君豪立感一震,忖道:“狂潮客水上風!”   那青年走到老尼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禮道:“晚生水上風見過神尼!”   “呵呵,水施主,多年未見了,一向在哪裡?”   水上風道:“晚生的狂潮劍法自從經過神尼指點,頓悟玄妙,去年上半年苦練 九九周循,貫通連環,這才去找七目神君,上月份終於在天山虛無谷將他除掉!”   “啊啊,恭喜木施主,終於替武林除一大害,也替你自己報了滅門之仇,真是 可喜可賀,但還有八臂神魔你可找到?”   水上風道:“經晚生費盡心力,總處知道他已來到東北,又聽說他已與閣閣教 主馬皮狠有所勾結,晚生決心找上閣閣教!”   老尼道:“水施主,閣閣教人多勢眾,現又與羅剎五教聯盟,加上還有東瀛大 和教,高麗三道通聲氣!你這一去,能全身而退都不可能,聽貧尼的話,你要等機 會!”   水上風道:“大師,等機會?等什麼機會?”   老尼道:“等一個孩子出山,剛才貧尼所說的四大勢力,非等那孩子出山無人 能解除!”   水上風嚇道:“那孩子是誰?”   老尼道:“就是她的兒子,孩子的父親就是死在那四大勢力之手!”她指依氏 又道:“現在我師妹也在等這一天!”   水上風連忙向依氏敬禮道:“大娘,請恕晚輩少禮!”   依氏回禮道:“少俠別客氣,將來小兒出山,還望少俠多多照顧!”   這時的史君豪一看不是門路,悄悄的溜進林中,但他發現林中有人向他打手勢 !   “史兄,快走!別自討沒趣!”   那也是個青年,背上卻插著兩把古刀,史君豪一見驚喜道:“袁兄,你為何在 此?”   那青年原來是大大有名的:“中原雙鋒!”袁必仙,武功還在“河北神劍”史 君豪、“江南金刀”古英傑之上!只見他拉著史君贏深入林中才鄭重道:“史兄, 你是昨夜沒有睡覺,暈了頭啦,居然敢動煙塵神尼的腦筋,她是老輩武林四仙之一 ,武功已經到達出神入化之境!”   “嚇,那尼姑就是煙塵神尼,我真該死!”   袁必仙道:“不談神尼,你對那蓬頭垢面的傢伙可認識!”   史群豪道:“不是叫‘狂潮客’水上風?”   袁必仙道:“沒有錯,你還和他交過手?”   史君豪搖道:“見過幾次,每想找他印證,那知他不同意!”   “嗨嗨,史兄你的運氣好,也許他以你尚無壞印像,你剛才不聽他說過‘七目 神君’四個字,七目神君乃是天山魔頭中人物,他都將他除掉了,劍術之高,你難 道還不明白?”   史君豪道:“你我都不是他對手?”   袁必仙道:“這個時候我不是長他人志氣,難與他打三百招,不過我發誓再加 苦練,總有一天我會找他分個高下!”   提下起苦練,史君豪同樣有所感觸,在他心中似也下了決心!二人分手後,就 這樣消失了。   在山海關內,靠西邊的長城內,那是一處死角,地在石門寨的西北角,沒有官 道,沒有人家,全是石山和荒野,但誰都想不到,那兒有個古怪的小石谷,谷中洞 孔如蜂窩,原來哪裡面卻怒著兩個不為世人所知的年輕人,他們就是鴨綠兒和依良 紅!   吃的穿的不用出去,經常有兩三個牧人般的大漢所供應,那是東北虎言七十和 西南豹丁八九二人安排!不過的三年的情況沒有變,直到有一天,化子食物的三個 大漢忽然不見了,沒有如期送東西!這使機智絕倫的依良紅立下決心,悄悄的告訴 鴨綠兒道:“大哥,敵人快找上門了,我們要火速搬地方!”   近幾年,鴨綠兒越來越聽依良紅的話了,從來不說一個不字!他沒有問什麼, 立即收拾東西,二人趁著黑夜,毫無留戀的離開那座小石谷,此後又不知去了哪裡 ?   為了一個小孩子,換句話說,只為了主人留下的幾片竹簡,在東北邊疆的武林 勢力,十年不到,漸漸的全進入中原地區,加上元庭朝政不修!中原內部的三山五 獄武林風起雲湧,強者稱王稱霸,有組織的各佔一方,跑單幫,沒有政治野心的, 莫不殺人越貨,三五成群,占山為寇,把整個中原有搞成一遍混亂。   元順帝至元亢年,朝中左丞相唐其勢謀反,皇后掌權,伯顏為右丞相,兩相內 訌,後伯顏勝,殺唐其勢,同時殺皇后,順帝詔罷科舉取士。   至元二年,黃河洪漲,洪流居然復於故道,天下人心惶惶,謠言四起,說天下 將大亂,及至至元三年,廣東、河南諸地兵起,元庭驚恐,順帝下詔,禁止漢人、 南人執兵器。   所謂漢人,那是元庭把黃河以北的漢人才稱漢人,原因是被蒙人佔據的時間長 ,歸伏久,但黃河以南,元庭被南來抵抗了二十餘年才征服,因此恨黃河以南的漢 人則不稱漢人稱南人!這稱呼就其意思是低級耳,次於漢人之謂,元人把自己蒙古 之外的人分四級,把漢人劃為兩級,還不及羅人和西方人,那種高鼻子藍眼睛的他 列為一級,稱色目人,一切都比漢人高。   江湖人物不許帶兵器,這個問題可大了,元庭這種法令不但替江湖帶來麻煩, 但也替官家帶來極大的困擾,結果禁歸禁,不信狠的照樣帶,於是把整個局勢搞得 更亂更糟。   蒙人憑著強盛的騎兵打天下,因此得武輕文,而蒙人的武中卻分兩大系統,一 為馬上騎射,謂之軍武,一為步武,而步武又都出自密宗,因為蒙人信佛,武功來 源多自喇嘛!當前中原混亂,勢力大多來自江湖武林,元庭有鑒於此,於是順帝下 全面召集喇嘛高手。   元庭中有八大供奉,為喇嘛僧中武功最高的人物,奉順帝命,成立了“東南西 北”四大“秘使”欽差組,負責掃蕩四方江湖武林,順者生,逆者殺!於是紅衣喇 嘛遍及江湖,出沒無常。   順帝至元五年,右丞相伯顏身兼左右丞相,統稱大丞相,總攬國政,於是更重 視喇嘛!這時喇嘛的權勢更加龐大。 熾天使書城

    【第二章 妖女﹒巨人﹒喇叭教】   這是初秋的七月之未,從喜峰口到古北口的中間,有一座奇峰,名為與隆口, 忽然出現了五個兩批毫不相稱的人物,前面走的一批是三個年老的紅衣喇嘛,這三 位老喇嘛似經過一場非常強勁的打鬥,一位紅袈裟竟被利刃削去了一半,裸著的赤 胳膊也見了血,不過只是皮肉之傷,另外一個卻是左臂垂下,傷勢很明顯重多了, 但是第三個竟是雙手按住胸口,那是負了不輕的內傷。不過他們還是向長城裡面走 !   在三個紅衣喇嘛後面約有十幾二十丈遠,走的是兩個青年,一為三十許巨人, 體如金剛再世,真是威武不群,那怕他穿著樸素,但甚難掩其英武之氣,另外一個 只有十七八歲,劍眉朗目,一張臉上紅中透著靈氣,雖無俗謂的潘安之美,但是人 見人愛,他們一面走一面閃閃避避,年輕的向巨人道:“綠哥,要不要上去問問? 昨天見到他們還好好的,今天竟成了這個狼狽像!”   巨人道:“阿良,我們出洞也有半個月了,所到之處,聽說喇嘛兇得很!”   “綠哥,拉一點關係,也許對我們有利,那個元果和尚惟受了內傷,舉手之勞 ,行行方便呀!”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另有用心!”   原來時日過很真快,轉眼之間,真是山中方七日,世上幾千年,想不到這兩個 青年就是鴨綠兒和依良紅,他們竟度過了十個寒暑,只聽依良紅笑道:“綠哥,我 們要經過北京去南方,喇嘛的威風比官家還大,拉他們一點關係,豈不是一路順利 !”   鴨綠兒道:“我就料到你別具用心,好罷,我們趕上去。”   三個紅衣和尚發覺後面有人,破袈裟的回頭一看,急向另外兩個道:“二師弟 ,三師弟,昨天會到的巨人和依良紅在後面!”   那負有內傷的道:“大師兄!他們不像反叛中人,不必提防!”   這時依良紅故作驚問道:“前面不是佛印、法定、元果三位大師嘛?怎麼了? ”   為首的喇嘛道:“依少施主,別提,老納等陰溝裡翻了船,被一個妖女偷襲! ”   依良紅真的吃驚了,急問道:“妖女?”   佛印道:“是一個身手快如幽靈,身芽黃衣,面罩綠紗的妖女!”   依良紅回頭道:“綠哥,一定是在暗中盯了我們三天的那女子!”   鴨綠兒道:“她為何要向三位大師下手?”   身負內傷的忽然連連咳嗽,痛苦的接著道:“朝庭有令,不許百姓身帶刀劍, 那女子帶有古劍一把,老納等奉命禁止……”他又咳個不停。   依良紅急急道:“我明白了,大師,別多說話,為何不找地方治傷?”   那身負很重外傷的道:“元果負的傷,不是一般內傷,他遭了那妖女一招‘空 靈法’,閉塞了陽橋,就算施展密宗心法,那也要苦煉半年才能打通!”   依良紅道:“原來如此,法寶大師,‘空靈法’雖是神奇武功,然而卻要捷徑 治療!”   佛印大喜道:“少施主,有什麼捷徑?”   依良紅道:“三位大師就在這裡停下,只要三位手牽手,以內功貫通,腳踏子 午步,先向左轉三十六周,再回右轉七十二周,保證元果大師的內傷馬上痊癒!”   三僧聞言大喜立即照作,不出一刻,突聽元果大吼一聲,猛然停止!   依良紅拱手道:“恭喜大師,你的內傷好了!”   元果調息一會,合十道:“少施主,你真是博學多才,老衲感激之至!”   依良紅哈哈笑道:“大師,你著相了,出家人說什麼感謝?”   法寶喇嘛歎道:“少施主也明佛理,難得難得,請問二位去哪裡?”   鴨綠兒道:“咱們無所謂去處,走到哪裡算哪裡,江南好風光,也許會游到江 南去!”   為首喇嘛道:“南方叛黨到處是,兩位雖是江湖人物,只怕此去會惹上一身麻 煩!”   依良紅道:“我們既不作叛黨,又不是官家,那有什麼麻煩?”   法寶喇嘛道:“經過北京時,老衲保證二位施主無人盤問,二位如果願替朝庭 效力,老衲願向北王供奉力舉!”   依良紅道:“我們是漢人,元庭不會重用的,聽說八大供奉對漢人從來不假顏 色!大師好意,晚生心領了,同時晚生也沒有名利之心。”   佛印喇嘛道:“老衲師兄弟是屬於北王供奉法緣活佛和寶蓮活佛旗下,同時這 一旗下的漢人高手也不少,兩位何必擔心呢?”   鴨綠兒道:“當了差,不自由,大師不必操心了,我一們現在要分道啦!”   元果喇嘛歎道:“蒙、漢兩族始終有了隔閡,真是可悲,兩位施主請保重!”   依良紅拱手別過三喇嘛,直朝南進,鴨綠兒追著問道:“不去北京?”   依良紅道:“高麗的樸氏道、仁山道、漢陽道三派高手不會在北京,閣閣教成 了元朝的走狗,隨若南王供奉金提活佛,銀貝活佛去南方,東瀛大和教全部過了黃 河,羅剎五教也進了關,我們去北京作什麼?”   一聲喝叱傳來,鴨綠兒頓將要說的話一頓,眼睛望著前面樹林!   “綠哥!你又想看打架了?”   鴨綠兒道:“有女子聲音!”   依良紅道:“那有什麼稀奇,這一個月來,江湖上出現的女子太多了!”   鴨綠兒身不由主,大步奔出道:“是男女敵對!這個男子太沒有風度了,居然 和女子動手!”   依良紅笑道:“那要看是那一種女子,在江湖上講風度,綠哥,你將要吃女子 的大虧,也許死了還不知當了冤大頭!”   二人進入林中,發現一方是二十七八的青年男子,另外一方則是十七八歲的少 女!論功力劍術,雙方不分上下,這使鴨綠兒驚奇道:“紅衣女子真不簡單!”   依良紅道:“這女子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但卻又不可能?”   鴨綠兒道:“你不說,我倒是沒有注意,真的,我也好像見過,可是我們出洞 所見女子也不少,但卻沒有她這種貌美的!”   依良紅道:“看他們能打到什麼時候……”他忽然說話一頓。   “阿良,你怎麼啦,想出手?”   “不,另外有人會!”   鴨綠兒急問道:“誰,我沒有發現?”   依良紅暗指道:“他剛趕到,你看對面那樣最大松樹後!綠哥,當前男的那把 寶劍是名器,必定是把古劍,劍身的寒光能罩住那姑娘的劍芒,也許他就勝在這把 古劍上!你看,那姑娘的到處處避讓,不敢硬拚,由此,她的劍法會大打折扣。”   鴨綠兒在依良紅八歲時就有神力天生之體,他吃了參仙的參王液之後,又加上 十年苦練,不管怎麼說,他的內功可想而知,已經到達什麼程度了,然而他都未先 察出對面林中來了人,藏在松後,可見依良紅的武功又高到什麼地步了!   依良紅說的不錯,那大松樹後確確實實來了一個人,也是個二十七八的青年, 當他看到少女的劍法受制時,這才閃身而出,大喝一聲,同樣亮傢伙,但出手的卻 是一把不常見的古刀!刀身狹窄,乍看是劍,但是刀背極薄,更奇的是,刀尖竟成 雙,開了叉,那舞動的寒光,一點不亞於另外青年的古劍!   這時與少女交鋒略佔優勢的青年一見,居然閃開大怒道:“古英傑,你要毀約 ?”   原來後到的竟是“江南金刀”古英傑,很明顯,另外一個就是河北神劍史君豪 了,古英傑冷冷抬著史君豪道:“姓史的,我們所立之約與此無關,那是各為其主 ,互不侵犯!你今天的行為太不應該,馬姑娘與我有點淵源!”   史君豪哈哈大笑道:“姓古的,另具用心呀!好,咱們從此勢不兩立,看看‘ 河南神劍’與‘江南金刀’到底那個強,出招吧!”   古英傑向著少女道:“馬姑娘,請讓開,令尊已經過了長城!”   少女對於古英傑的好意卻無動於衷,毫無好感似的,連句話都不表達!只見她 慢慢退入林中,甚至不關心二人的生死,轉身就向長城奔出。   在暗中的依良紅似有所悟,拉了鴨綠兒一把,輕聲道:“我們走!”   巨人鴨綠兒道:“不看看二人的打鬥!”   依良紅道:“一個是劉福通的心腹,一個是張士誠左右手,他們都是心存高官 厚祿之輩,不看也罷,不過我們得留心那個女子!”   鴨綠兒急問道:“怎麼,你想起她是誰了?”   依良紅道:“你忘了十年前在和龍城和琿春城之間的大道上!”   “嚇,她是馬鎮邊的孫女馬倫玉!當時她,對了,她和你很要好,你們差不多 一樣大,都是七八歲!”   “綠哥,別胡亂說!馬爺爺對我們不錯,我娘還是他答應送往琿春城裴伯伯家 的,但不知我娘這十年來可安好!”   鴨綠兒道:“你準備暗護馬倫玉與她祖父見面?”   依良紅道:“剛才古英傑說過,馬爺爺已經過了長城!”   鴨綠兒道:“你已確定這少女就是馬倫玉?”   依良紅道:“不敢確定,所以要暗中盯上察看!”   翻過長城,只見那少女步法放快了,不走大道,專點無人處直向南奔!鴨綠兒 一看奇怪道:“她為何這樣走?”   依良紅道:“她身帶長劍,為兇朝官兵檢查,只有奔走荒野了!”   遠遠的來不少奔馳之聲,鴨綠兒急急道:“前面有官兵騎軍!”   依良紅道:“過了山區全是平原,官兵隨時可見……”他突一頓。   鴨綠兒道:“不好!馬姑娘遇上麻煩啦!”   從側面衝出了十幾騎官兵,直奔少女!其中還有紅衣喇嘛,難怪依良紅頓停頓 住了,只見他輕聲向鴨綠兒道:“馬姑娘避不開啦,必定要闖禍!”   只見那紅衣喇嘛攔住馬姑娘喝問道:“姑娘站住!”   少女似不耐!嬌聲道:“和尚!我有什麼不對?”   紅衣喇嘛道:“姑娘,你是明知故間?朝庭有令,除了國人,不管色目、漢人 、南人都不許帶兵器,快把寶劍留下,念你女流之輩,不加追究!”   馬女道:“這把是我防身之物,我又不是叛黨!同時又未三五成群,和尚,出 家人作了官,你神氣什麼,別把姑娘我逼急了,否則叫你們好看!”   喇嘛大怒道:“姑娘,抗命者殺,你不要命了?”   馬女嬌聲喝道:“要劍就來拿,不怕你人多!”   喇嘛揮手喝道:“拿下帶走,此女一定是叛黨!”   那群帶刀官兵齊聲大喊,立由四面圍上!喇嘛又道:“姑娘,現在要說來歷了 !”   馬女拔劍嬌叱道:“打完了再告訴你!”出劍如風猛撲喇嘛!   鴨綠兒急急道:“我們快上,當心那遠處騎兵聽到趕來!”   這時馬女已經被圍住,但她劍術高明,全力沖殺,連那喇嘛發現她是劍術高手 ,同樣大驚了。依良紅攔住大個子道:“目前這批人不是好對手,何況後面還有兩 個援手!”   鴨綠兒急急道:“什麼援手?”   依良紅道:“那史君豪和古英傑不知為何,居然沒有拼成功,這時分別趕到了 !”   鴨綠兒道:“我明白他們沒有打成的原因了,阿良,你看,是那個老紅衣喇嘛 出現的關係!”   依良紅看到個老和尚遠遠奔來,如有所見,急急道:“那是不普通紅衣喇嘛, 武功奇高,憑他手中傢伙可以看出!”   這時暗中的古英傑首先衝出大叫道:“馬姑娘快走,東王供奉金提活佛追來了 !”他已衝進元兵群中,拔刀亂砍,他一出手,那史君豪也不落後,由另一面提劍 殺出,首先衝到馬姑娘旁邊道:“你快走!”   鴨綠兒噫聲道:“怪事,史君豪本來是與馬姑娘打架的,這時又……”   依良紅道:“我想馬倫玉已經不是初次和史群豪、古英傑認識人了,他們之必 有某種微妙因素,我們不要管他!綠哥,快,我們繞到前邊去!”   原來依良紅已經看到馬姑娘脫了困,獨自一人向南奔出,不過她還是不與史、 古二人說話,也不管二人替她擋敵,真是莫名其妙。   金提活佛乃為元庭八大供奉之一,馬姑娘也知道厲害,放腿狂奔,真正是落荒 而逃,可是她不知被金提活佛看出什麼名堂,走不出五里,猛見空中紅影一閃,一 個老和尚擋住她的前面。   事情有點古怪,金提活佛不管元兵遭遇兩大強敵,居然卻追上一個十七八歲的 少女。   馬姑娘無路可走,落下的人她曾見過,正是八大從奉之一的金提活佛!只見她 面色懼怯向若和尚道:“活佛,我祖父真的不是亂黨!我願意把寶劍交給你,也從 此不帶兵器!”   金提活佛沉聲道:“佛爺倒是不在乎你帶不帶劍,你快說你祖父是不是前朝宋 將之後,而且他近來又與叛黨吳國公有勾結?”   馬姑娘急急道:“不,不,不,先祖上代沒有作過官的,我祖父也沒有與吳國 公勾結!”   “好,你不肯實說,那就隨佛爺到官府去,佛爺沒有閒工夫來問你!”   突然有人哈哈大笑道:“大和尚,你身為朝庭供奉,勢壓朝臣,想不到在荒郊 野地威脅一個小女子,這事一旦傳開,武林必笑痛肚皮!”   金提活佛面對側面林內大喝道:“何方亂黨,竟敢偷看!”   林中慢慢行出一個巨人,只見他一步一步,虎虎生威的行近道:“大供奉,老 喇嘛,在你的耳朵裡,那一路反元軍中,有不有我這號人物?動不動加以亂黨之罪 ,你太失去身份了,你以亂黨視我,我則以妖僧對你,在下鴨綠兒,乃為一不結黨 ,不犯法之武林人!”   金提活佛嘿嘿笑道:“佛爺不管你是什麼人,在人元朝皇法之下,江湖武林人 物也得安份守己,看你是有幾斤蠻力,佛爺倒有愛才之心,怎麼樣?願不願替朝庭 出力?”   “哈哈,老和尚,好意心領,當今皇上不會再給我一個供事幹干了,因為我不 是喇嘛,在下只來你老和尚給點面子,放過這馬姑娘一馬,因為她與在下有點關係 !”   馬姑娘聞言,忽然想到什麼,撲上大叫道:“鴨綠兒大哥,你是鴨綠兒大哥! ”   金提活佛的心裡,不知作何打算,只見他哈哈大笑道:“巨大小子,佛爺看來 ,你確不似個亂黨!給面子可以,你得露兩手給佛爺看看!”   “老和尚,論武功,聽說八大供奉已經到了化境,只怕我要慚愧,你說罷,要 我什麼?”   金提活佛道:“你的力氣不問可知,你露一手輕功給佛爺看,只要你把這位姑 娘抱起,腳不落地縱入林中,佛爺不但給你面子,而且交你這個朋友!”   好個老和尚,他真想得好,像鴨綠兒這種巨人,輕功必定不好,他是有意為難 呀,可是鴨綠兒哈哈大笑道:“老和尚,難題啊!”他走向馬姑娘輕聲道:“對不 起,大哥哥放肆了,不得不抱你!”   說著,抱起馬姑娘,又向金提活佛道:“老和尚,別見笑!咱們後會有期了! ”了字落,雙腳起,一個巨大的身子,還帶著一個人,只見他吼聲“起”沖空而升 ,真像天神一般,足有五十餘丈的距離,人如飛起一條牛,真的落進林中去了,這 下可把金提活佛看呆啦!   進了樹林,確定金提佛不會追來後,鴨綠兒將馬姑娘放下道:“今天你真危險 !”   馬姑娘急問道:“大哥哥,你沒有和良紅哥在一塊,這十年你們在哪裡?”   鴨綠兒拉著姑娘奔出道:“依良紅在前面等我們,他比你高多了,這十年我們 藏藏躲躲,吃了不少苦!”   一聽依良紅在前面,馬姑娘高興極了,拔腿急衝,在半里處,她見到依良紅時 ,又呆住了,在她眼中,只知見到一個英俊非凡的青年,但卻一點也不認識啦!   依良紅迎上拱手道:“馬小姐,恭喜脫險了!”   “你,你真是依良紅?”   鴨綠兒哈哈笑道:“不是他還有誰?現在你說,依伯母現在可好?”   馬倫玉道:“你們不知道,依怕母沒有去琿春城,當你們被東北虎,西南豹帶 走的當天,依伯母被煙塵神尼接去了!”   鴨綠兒急向依良紅道:“武林四神的煙塵神尼為何會接走伯母?”   一聽母親是被神尼接去,依良紅更加放心了,但他搖頭道:“我也不明白,不 過我還是要感謝馬爺爺!”一頓向馬倫玉道:“令祖聽說進了長城,小姐可知令祖 落腳之地?”   馬倫玉道:“我和爺爺約定在金熬島會面,我三個叔叔和姑姑還在後,當年沒 有找到主使仇人,現在又聽說那批仇人反而進了關!”   依良紅道:“你的仇人也就是我的仇人之一部分,馬小姐請回金熬島,此去不 宜獨自行動,路上有元庭官兵,有劉福通、張士城、朱元璋勢力,還有邪門人物, 馬小姐真不該一人走。”   馬倫玉道:“我跟你們走不行嘛?”   依良紅道:“世局太亂,一路上實在不方便!對了,馬小姐到底與史君豪、古 英傑發生什麼過節?”   馬倫玉似有什麼難以啟口似的,低頭道:“沒有什麼,我只是討厭他們,對了 ,有個名叫水上風的蓬頭垢面人物到處打聽良紅哥!”   依良紅道:“那是武林有名的劍客,號狂潮客,他找我作什麼?我與他毫無恩 怨?”   鴨綠兒道:“一定有什麼原因?這人聽說是真正俠客,年紀不大,名震武林! ”   馬倫玉忽然一指前面道:“當心!那個怪物……”   前途走著一個非常老的丑老人,身上沒有一塊乾淨的地方,依良紅問道:“你 怕他?”   馬倫玉道:“我看到他就不知什麼原因,心中立起雞皮疙瘩!”   依良紅笑道:“也許你是怕他一身髒,江湖上常常有些怪人,見多了也就不怪 ,但這些怪人中往往有些是遊戲風塵的絕世高手。”   鴨綠兒指道:“前面似一條小鎮,大概不會有官兵檢查,我們進去吃午餐吧? ”   依良紅道:“也好!走的時候帶點乾糧,總之我們不入城市。”   真是一座村鎮,小得只有一條街,不過倒也是南北通商大道,依良紅向鴨綠兒 道:“注意官兵,我們雖不怕,但很麻煩,馬小姐身上的寶劍又無法藏起來!”   “良紅哥,你叫得我心裡不舒服,叫名字就行了,如果怕我跟著你們,吃過飯 我馬上走!”   依良紅急急道:“好好,我叫你倫玉,你這生氣一走,前途非出事不可,我要 送你到海邊上船為止!”   馬倫玉見他發急了,知道依良紅非常關心她,心中立感一陣溫暖,格格笑道: “我哪裡生什麼氣!”忽然她向依良紅身邊一靠,急急道:“那髒老人在我們後面 ,他怎麼反在後?”   依良紅笑道:“一定有事擔誤了!”他發現那老人什麼不對勁,暗向鴨綠兒道 :“綠哥,此人不簡單,年紀近百啦,腳下雖裝著蹣跚,其實身輕如燕!”   “阿良,你沒有走過江湖,眼睛好亮啊,你一提醒,我也看出來啦,他是誰呢 ,絕非無名之輩,好像是針對我們來的!”   依良紅笑道:“走一輩子江湖的人,有時也會看走眼。現在我明白他是幹什麼 的了,原來他是四神之一的‘百齡妙手’勞一巴老前輩!”   馬倫玉大驚道:“你怎麼知道的?”   鴨綠兒笑道:“他父親是江湖通,對他講過的話他都全記下,後來又與參仙學 了四五年,湖海之內沒有走過,耳朵聽得比別人多,加上天生靈敏記心強,聽過的 永遠不會忘記!”   馬倫玉啊了一聲道:“原來如此,良紅哥,你看出他那一點?竟確定他是四神 之一!”   “他上來了,我已確定他要向我下手,他真是神,竟能看出我身上藏有竹符, 真正太厲害了,難怪武林稱他為神!”   馬倫玉道:“你能不能告訴我竹符是什麼,竟有如此寶貴,連‘百齡妙手’勞 老前輩也動心!”   鴨綠兒望著依良紅,似代他顯出為難之色,但依良紅卻向他道:“綠哥,倫玉 不是外人,你別擔心!”他又笑向馬姑娘道:“我這十年來,就是苦悟、苦煉竹符 過日子,你一定知道,我的仇人和江湖所有武林人物都在追查我身上三片竹簡,這 竹簡就是竹符,上面刻有數以萬計的針鼻左字文和符祿,名為‘刀刀見血’、其實 ‘刀刀見血’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真正最多的是‘劍劍穿心符咒’。‘符祿’、 ‘古醫’、‘陣法’等等!”   馬倫玉嚇聲道:“難怪幄,現在還有很多江湖武林展開搜查呀!”   “別說了,他來了!”依良紅指的是後面老人。   實際上那老人蹣蹣跚跚的行得非常慢!馬倫玉道:“他會不會施暗襲?”   依良紅道:“他不殺人,否則號不了‘神’!想不到他年近百歲還要施展妙手 ,真是集習難返。”   “給我一個機會,小子,別看得太緊!”忽然聽到那老人說話了,人也接近!   丑老人呵呵笑道:“追了你十天了,現在認清你的功夫啦!小子,參仙沒有托 錯人!對了,你小子又是如何看出我老人家的!”   依良紅笑道:“招牌在前輩腳玲瓏手!”   “噫,你小子根本沒有江湖經驗呀!”   依良紅笑道:“有江湖經驗的人,腳要走得遠,走得寬,走遍天涯海角,我沒 有,眼要看得多,看透江湖,我沒有,我只有耳朵和心靈,我聽得多,心靈記得多 !”   “哈哈,有道理,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喂,你說我老人家的手又是什麼 一回事,要蓋就得蓋明白!”   依良紅道:“憑前輩的年紀,那雙手應該早已變成鳥爪啦!可是我發現你的手 皮嫩肉細,如同少年,靈活得似蛇一樣,只怕武林中沒有第二人!”   丑老人似真正服了,連連點頭道:“好眼力,好判斷,好聯想,心細如發,小 子,這個江湖任你闖了,再見!”   怪人怪行,百齡妙手說走就走,使得三個青年干瞪眼!依良紅搖頭歎道:“真 是異人行為!”他發現在前面不遠有客棧,於是三人先去吃了一頓,好在沒有一點 麻煩,當他個出店時,突然看到一個老花子倒在後門外!   鴨綠兒一見,呆了一下,向依良紅道:“阿良,快看看,他是不是死了?”   依良紅道:“好像不是!”   鴨綠兒立即向店中大叫道:“伙計,你快來!有人倒在你店門口!”   店家聞聲走出,一看老花子,呸聲道:“客官,別管他,他還有個徒弟?”   鴨綠兒道:“他徒弟怎樣?不管他?看勢他是餓暈了!”   伙汁冷笑道:“他們師徒來到鎮上好幾天了,討了一點錢,徒弟入館子吃個飽 ,他卻門口倒著挨餓,上幾次,這條鎮上幾家客棧老闆看了不忍心,罵了他徒弟幾 句,另外送他吃的,想不到,他們師徒以此為常事,後來誰也不管他。”   鴨綠兒道:“真有這種事,他徒弟又在哪裡吃?”   店家道:“這是事實,客官,你們走罷!”   鴨綠兒向依良紅道:“阿良,世問那有這種徒弟,真是豈有此理?”   依良紅的眼睛看著他處,話也不回,這種情形看到馬倫玉眼中,怔然道:“他 是什麼一回事?”   鴨綠兒生氣道:“阿良,你是怎麼搞的,說話呀!”   依良紅笑道:“你打工怎麼樣?”   鴨綠兒生氣了,俯下身,立即將老花子抱起來,冷聲值:“走!我要你替他看 病,我不許你冷眼旁觀!”   依良紅笑道:“我們的銀子不夠用,看病要買藥,還要住店,治好了你還要請 他吃飯,算了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趕路要緊!”   馬倫玉似看出依良紅有點古怪,接口道:“銀子我有,問題是抱他到哪裡去? ”   鴨綠兒道:“為了省錢,找廟宇!”店家尚未離開,他急問道:“店家,鎮上 可有廟宇?”   伙計歎聲道:“鎮外有座三公廟,客官,我看算了罷!這老花子是裝的,給他 吃的,吃飽了他馬上就會走!”   鴨綠兒大聲叱道:“你們作買賣的,睜著眼睛錢,閉著眼睛錢!”他也不招呼 依良紅,一拉馬倫玉道:“我們走!”   依良紅還是面帶笑容,跟在後面自言自語道:“過幾天,餓肚子輪到我了!”   剛出鎮,已經看到三公廟了,可是後面有人大叫追上道:“快把我師父放下, 你們真是豈有此理,作賊不偷錢,居然偷起人來了!”   依良紅回頭一看,見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花子,不由忖道:“好精靈的小花子 ,武功好深呀!”   鴨綠兒突然回身大吼道:“混蛋,你吃飽了是吧!再叫我要揍你!”   不得了,這時的老花子居然在吃東西,奇怪,東西哪裡來的,只見他手中拿著 一隻燒雞!   馬倫玉看到了,嬌聲叫道:“鴨綠兒大哥,快把他摔掉,老花子是騙子,他偷 吃你帶的乾糧!”   這時依良紅才哈哈笑道:“窮神‘苟不理’!真有一套!”   鴨綠兒低頭一看,這可傻了眼,一張臉霎時變成苦瓜了!他氣得猛將老花子一 甩!   老花子順勢落地,也發出哈哈大笑道:“巨人,你怎麼了,想把我老人家摔死 不成!”   依良紅拱手道:“前輩遊戲風塵,為何在此,晚生依良紅有禮了!”   老花子哈哈笑道:“小子,百齡妙手勞一巴說你精得似幽靈,我老人家不信, 哈哈,名不虛傳,名不虛傳!小子,不久前,勞一巴叫我帶句話給你,要你去救人 !”   依良紅道:“救誰?”   老花子道:“那要問小花子!”他向後面大喝道:“吃飯不顧師父的小混蛋, 你還不給我滾過來!”   小花子蹦蹦跳跳的走到其師面前大笑道:“師父,道兒是你擺的,真點子沒有 上當,反把大拌頭套住,你算失風啦!”   老花子大罵道:“好個小混蛋,快說,勞一巴要阿良去救誰?”   小花子看著馬倫玉笑道:“你跑到居庸關要多少時間?”   老花子嚇聲道:“居庸關,那要偏西,此去要走三百里有多廣小花子道:“天 黑不趕到,只有去收屍,這位馬姑娘她?……”   老花子道:“阿良,我知道你要送馬姑娘去塘沽出海,方向是東,你如帶她去 救人,她絕對趕不上,這樣罷,我老人家替你送馬姑娘去塘沽,你和大塊頭快動身 !”   依良紅望著馬倫玉,實在不好意思,好在馬姑娘道:“良紅哥,救人要緊,我 們後會有期!”   依良紅歉然道:“見了你家人,代我問安問好!”   小花子跳起道:“老要飯的,沒有我去,憑他們能找到地方纔怪!”   老花子嘿嘿道:“小混蛋,我知道你要擺脫我,滾吧!”他一拉馬姑娘道:“ 妞兒,我們走!”   小花子向著老花子背後大笑道:“馬姑娘身上有銀子,老要飯的。你慢慢享受 吧!”   鴨綠兒急急道:“小要飯的,你真是沒大沒小,你忘了他是你師父?走,怎麼 走,現在過了正午啦!”   小花子哈哈笑道:“只要你大塊頭跟得上我,天黑前保證你趕到,走!比比看 !”說完騰身而起,去勢如箭!   依良紅一見笑道:“綠哥,別看他年紀小,輕功真還不賴!我們繞出,逗逗他 !”   鴨綠兒笑道:“小花子不敢向你挑戰,他認為我身體重,所以向我賣弄!”   依良紅道:“走罷!繞荒野!”   鴨綠兒奔著問道:“阿良,那老花子也是四神之一呀?還有一個是誰呀?”   依良紅道:“還有一個是個冬烘先生,行動更神秘!號‘七經先生’,名蓋蘇 秦!”   鴨綠兒道:“書有五經,加樂經也只有六經,那有七經?”   依良紅道:“這是形容他讀書多的意思,古語說,天下之才一擔,而曹子建佔 有了八斗,難道才真個一擔不成,而曹子建佔有了八斗又是以何為憑?”   鴨綠兒哈哈笑道:“全是胡扯啦!好了,我們繞了多遠啦!該攔住他了吧?”   依良紅道:“他在我們後面,前面只有一條山道,小花子非經過這裡不可,我 們等他到來!”   小花子這時心中正在嘀咕,他不斷回頭看,心想巨人跟不上,比自己的輕功差 ,那是早已料定的,可是那依良紅連老花子,勞一巴都佩服,難道也比不上自己的 輕功?他想來想去,終於笑出聲音道:“我明白了,巨人把依良紅拖住,連累他也 落後了。”了字一落,人已到了節骨眼上,正是鴨綠兒藏身的地方。他聽到小花子 自言自語,跳出大笑道:“小不點,才來呀!”   小花子乍然聽到雷聲似的,嚇了一大跳,傻啦!苦著臉……嘻嘻不出聲!   “小老弟,你的輕功真不賴!”   奉承,褒獎,人人都喜歡,小花子這下樂了,笑也有聲啦,嘻道:“我把大塊 頭估計錯誤了!”   巨人哈哈笑道:“小不點,說真的,你的輕功在江湖上也是超一流的啦,你叫 什麼名字?”   小花子道:“我姓邱,別人叫我邱鰍!”   依良紅大笑道:“人如其名,你真像條泥鍬,對了,我們走了多少時間,走了 多少路了?”   邱鰍想想後道:“別問時間,我也看不出陽光,總之我們走了一百多里!現在 不能停,否則趕不到了!”   三人又全力奔出,鴨綠幾這次緊跟其後問道:“現在該說救什麼人了吧?”   小花子道:“百齡妙手勞一巴只說是一個女子在居庸關的北面三十里,長城丁 字口下方,那是一處石峰,在石峰下有個古洞,發現大批金塊,那女子無法運走, 消息走露,引去劉福通、張士城、朱元漳等大批部下高手爭奪!那女子死守洞口, 危在旦夕!”   依良紅道:“令師和勞一巴不管?”   小花子道:“大概是要考考你吧!總之他們是怪物,猜不透他們心理!”   鴨綠兒道:“元庭的王供奉到底有多大的官聯?”   小花子道:“蒙人稱王稱可汗,王供奉不是官,地位同王,甚至連諸王都得巴 結!元庭派出兩位供奉去奪,那批藏金可想之多了,問題是那個女子又是誰呢?她 一個人能守住洞口而不怕各方高手的壓力,難道是四神之一的地塵神尼不成?”   依良紅道:“四神對寶藏絕無動心之理,否則你師父也會去了,勞一巴只說救 人而不談奪寶,這就很明白了,元庭這次出動很大勢力,只怕有雙重用意。”   鴨綠兒道:“又要奪寶,又要消滅各方的暗勢力?”   小花子道:“一定是這樣,我們此去是送進漩渦啦!”   鴨綠兒道:“你的功夫可是乞丐傳統武功?”   “不,你看我手中可有打狗棒?我們乞幫目前有十幾派!老花子與各派不發生 任何關係,要說將來開山,也許由我徒弟開始了!”   鴨綠兒道:“原來你們師徒在乞界是超然地位,等一會,我要看你露一手了! ”   小花子哈哈笑道:“彼此,彼此!剛才比輕功我輸了,等一會誰先攻進洞口誰 贏!”   依良紅笑道:“你還只有十三四歲,口氣不小,千萬別逞強!”   遠遠已經看到長城,一條巨大無比的黑影,婉蜒橫在天際雲端!小花子大叫道 :“快到了!你們看,那長城好大!”   依良紅歎道:“萬里長城真是偉大,我在它下面過了十年倒不覺得,現在遠觀 真雄偉!”   人說萬里大城大多是建築在石山上,險要地,這是自然的,長城的建築在防胡 ,而胡人在古代侵境又多出騎兵,騎兵怕山,尤其怕石山,長城利用石山險要建築 ,這是順理成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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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乞丐﹒怪物﹒十八摸】   依良紅這時被遠處的長城雄姿所述住,腳步不但不慢,反而加快,他想早點接 近欣賞,但事出偶然,忽見側面不遠處追逐著兩條人影,速度之快,除了他和鴨綠 兒曾放勢走過之外,他從來沒有見過任何武林人物有那樣快過。   這時小花子和鴨綠兒也看到了,他們同時發出驚叫聲!因為是黃昏,那是兩個 什麼人,小花子和鴨綠兒看不清,但在依良紅眼中是逃不過的,他發現那是兩個少 年,於是他急急問常在江猢上走動的小花子道:“邱鰍!你知道武林中有與你的年 紀差不多的少年沒有?”   小花子啊聲道:“你這一向,我明白了,原來在側面追逐的是那兩個傢伙!我 說哩,這兩人的輕功與我差不多,原來是十八摸和劉富通!”   鴨綠兒道:“他們是什麼來路?為何追逐?”   小花子道:“打架,吵鬧和追逐,應該說是三個人常有的事。不過現在少了, ……”   依良紅笑道:“現在少了你。”   “嘻嘻,良紅哥真是玲瓏心!那前面逃的是勞一巴徒弟,年紀比我大一歲,今 年十五,名叫十八摸,有其師必有其徒,也是三隻手!後面那傢伙叫劉富通,別人 叫他文不通!是個小窮酸,今年十六歲,他的師父良紅哥八成猜得著!”   依良紅道:“四神之一的‘七經先生’蓋蘇秦!”   “對了,小三隻手十八摸經常扒他的東西,扒了還不認帳!”   鴨綠兒哈哈大笑道:“這就難怪追著打了!”   依良紅道:“看樣子,他們也是要走丁字口了!”   小花子道:“有這種事情發生,我和他們兩個,不奉師命也曾前去插一腳,不 過你別招呼他們,對他們,姿態要擺高一點,否則他們不懂禮貌!”   鴨綠兒嗨嗨笑道:“連你算上,自己認為是了不起!”   “嗨,巨大個,我可是很規矩的人啊,在你們面前何曾吭過大氣?”   鴨綠兒大笑道:“得了吧,剛才我的輕功假如不勝過你,這時又是另外一嘴臉 了!”   “吁,別大聲,我們這一面有人在盯著!”依良紅向他左側示意。   “他媽的,我去掏他出來!”小花子作勢要拔身!   依良紅伸手拉住道:“邱鰍,別節外生枝,救人要緊,別人不出面,我們裝作 沒有看見,那是七個高手,你掏誰?也許是官家的!”   小花子道:“官家的又怎麼樣,我從不賣他們的帳!”   鴨綠兒笑道:“小不點,省點吧!到時候有你神氣的,英雄要經得起考驗。有 本事等會拿出來!”   “喂喂,大塊頭,聽你口氣,你似瞧不起我?”   突然有人從後面出聲道:“瞧不霹你又怎麼樣,你那幾手‘無中有’還沒有向 老花子學會哩!”   小花子一聽聲音,似已知道是誰,沖口罵道:“十八摸,剛才還看到你逃的侮 喪家狗,怎麼樣,繞到我後面放臭屁,嘿嘿,不順風,你那幾手‘金鎖手’又有什 來了不起?”   忽貝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走了上來,先向鴨綠兒和依良紅拱手道:“巨大哥, 良紅哥,我叫十八摸,嘻嘻,沒有真姓,家師派我來跟隨你聽使喚的,還有文不通 !”   依良紅哈哈笑道:“文兄弟呢?”   十八摸道:“我擺脫他了,這時還在找我!”   小花子冷聲:“又是你偷了他的錢!奶奶的,永遠不改!”   十八摸還聲道:“比伸手向人家喊大爺大娘好,大爺、大娘,公子小姐,可憐 可憐我是個孤兒,賞一文吧!他裝出要錢的樣子!”   小花子不生氣慢慢靠依良紅裝作伸手扒東西!嘻嘻笑道:“這位大哥,你的衣 服好漂亮啊!”   依良紅大樂,哈哈大笑道:“你們兩個都不必揭瘡疤了,地點快到,咱們如何 進行?”   小花子道:“還有十幾里,最好分兩批,不要離開太遠,我和十八摸領路!”   依良紅搖頭道:“在我估計,你們三人的功力道都並不高,誰能打過一個元庭 活佛?”   十八摸道:“最低限度我能拖住他!”   依良紅道:“假設與活佛武功相等之人有八個九個呢?”   小花子猛跳一下,嚇聲道:“那有這樣多?”   依良紅道:“眼前我的估計,劉福通那一方算兩個。張士誠一方有三個,也只 算兩個好了,朱元漳一方也算兩上就是六個了,這是確定了,加上元庭兩活佛,就 確定八個了!”   十八摸道:“他們反元時間短,成器時間快,軍中如無幾個特殊武林高手暗助 ,全憑長槍大刀馬上武將是不可能的,否則他們早被元庭派出的高手刺殺了!”   小花子道:“良哥說的我全信,這種推測我師父也說過!不過,好像良哥尚有 下文!”   依良紅道:“小要飯居然還有雙好眼睛,不錯,像活佛一流的人物我遠只說有 八個,此次可能見到十二個以上!”   十八摸驚問道:“還有那一方面呢?”   鴨綠兒道:“你們聽過高麗樸氏道、仁山道,漢陽道沒有,這裡所謂‘道’, 等於我們中原一個派,每一道中有個掌門人似的‘道主’,也可以稱之為‘掌道’ 這個掌道的武功就有一個活佛的武功之高,還有興安嶺‘閣閣教’東瀛的‘大風教 ’,大和教是總稱,其中又分很多流,每一流中也有一個門主,流下雙分派,可說 高手如雲!”   小花子大驚道:“這些個方面都有人進入中原!”   依良紅道:“這些個方面早已進入中原,也是我的仇家,我之所以一按勞一巴 前輩通知就毫不思考的前來,你們就可想到為什麼了。”   小花子問道:“良哥的仇人還沒有查出主使人是誰?”   鴨綠兒道:“興安嶺閣閣教教主馬皮狼是知道了,其他還有三方,一為東瀛大 和教,二為羅剎紅流教、農神教,三為高麗樸氏道,這三方的主使人待查!”   十八摸道:“殺光他們就行了,管他主使和手下!”   依良紅歎道:“能查出當然要查,多殺有傷天和!”   小花子忽然一指前面道:“快看,小窮酸躲在那崖上看什麼?”   大八摸道:“我們快去,他發現什麼了!”   依良紅道:“不必全上去,邱鰍,你瞧瞧看,我們在右面樹林等你回話。”   小花子急急衝上去後,鴨綠兒道:“前面坡度節節高,難道石崖那面有道溝? ”   十八摸道:“你說對了,從這看去石崖是連結前面,其實那面不但有條很寬的 溝,溝底還是一條很深的溪流!”   天色更暗了,三人進入林中,鴨綠兒輕聲道:“在你們左面的幾個暗盯人物, 這時沒有動靜了,不知歸哪一路的?”   依良紅道:“早已離開了,這證明不是元庭中人物!”   在林中等不到一刻,突見小花子和那稱為劉富通的少年書生急急奔到,低聲叫 道:“不得了,不得了,我們看到妖怪了!”   “妖怪”兩字確實動人心弦,但在依良紅聽來卻毫不動容,他的年紀也只有十 八歲,其鎮定勝過中年人,只見他淡淡的一笑問道:“什麼妖怪?天黑了,看花眼 了吧?”他向著少年書生道:“兄弟,你不認識我?”   劉富通道:“良兄,一見如故,何必曾相識,小弟劉富通,有人叫我小窮酸, 也有人說我文不通,家師說你是青年異士!”   依良紅道:“別只顧誇獎我,說說看,見到什麼妖怪?”   小花子道:“真是不可思議,溝內的砂坪上,竟有十幾顆人頭在動,同時還發 出嗤嗤的怪聲,人頭上還有綠色火光!”   依良紅道:“你看清沒有,是不是十三顆?”   劉富通猛跳道:“我看了很久,確是十三顆,良紅兄,你怎麼知道的!”   依良紅道:“你們看到的不是有肉的人頭,那是人頭骨,不過確是有個邪門人 物在暗中煉功夫!”   劉富通急問道:“那邪門人物是煉什麼邪功?”   依良紅道:“旁門左道的玄玄功,玄玄功本為道家的正統玄學。因為太深,煉 者天賦不足,學養不深,子解不透,往往只學其皮毛走入旁門,老子說,‘玄之又 玄,眾妙之門’,一般修養不足之人,門遠未摸著,就想急成,因此把正宗的道家 玄學變成左道。”   小花子問道:“這種玄玄功有什麼厲害處?”   依良紅道:“分明功與陽功,陽功煉掌指,如‘五鬼指’、‘攝魂掌’之類! 陰功如‘幽靈啼’、‘陰魂笑’!陰功傷人‘精、氣、神’,陽功傷人‘五臟六腑 和經脈’,人死無傷無血!歹毒無比!你們所見的,此人在煉陰功!因為是在天黑 時煉,陽功煉子、午,然不管他煉陽功或陰功,他總是左道旁門。”   十八摸道:“我們這次救人,又多出一種人物了,良紅哥,現在動身吧!”   依良紅道:“你們是看到人頭不見了才回來?”   劉富通道:“人頭飛向溝底去了,但卻沒有見到人的影子!”   依良紅道:“那已經煉完離開了,煉這種旁門左道的人,每天都不能間斷,不 過這人已經到達無視別人偷看之境,這證明他已煉到九成了!”   鴨綠兒道:“我們奔丁字口如何行動?”   依良紅道:“你在前開路,如有人阻擋,不必說理由,進來阻擋就動手,你的 招牌大,凡與我們有關係的人絕對不會出來阻擋!”   鴨綠兒道:“用我的功夫還是用你教我的‘四開大魔拳’?大魔拳非常霸道, 出手就會傷人!”   依良紅道:“為了爭取時間,就用‘四開大魔拳’!腳步要快,出手後不管對 方死傷!”   小花子道:“我們三個呢?”   依良紅道:“你們緊跟綠哥,護住他的兩側,後面有我,因為我和綠哥認不出 對方,你們認的多,一看出面的如不宜出手,事先你們告訴綠哥,等他出手就來不 及了!”   劉富通嚇聲道:“四開大魔拳竟有如此可怕?”   依良紅道:“長古天魔中的最高武功,霸道勝過五雷拳十倍,加上綠哥的天生 神力又加後天培養,能擋他四拳的恐怕不多,如第一拳知難而退,脫身還有希望, 假使他要面子,第二拳過後,他想逃也不可能了!”   十八摸鄭重問道:“這四拳連環出手,人家都接下了呢?”   鴨綠兒笑道:“接著就是我自己的一百零八手‘狂風暴雨’,如果再接完,那 我就只有逃走,否則就完蛋!”   依良紅哈哈笑道:“只怕難得有那種情形發生!”   鴨綠兒咯咯笑道:“當然是你出手了,三百六十周天循環‘摩拳奔雷’,可以 打平一座山!”   鴨綠兒說完,每步五尺,大步邁開,直向上奔,遇上深溝,騰身而過,真極大 象一般,其勢驚人。   小花子追在後面,哈哈笑道:“跟在他後面,我們好像羊兒趕水牛,怪怪的, 真滑稽。”   越接近城牆,越見黑影閃動,但就是沒有人出面攔阻,依良紅忽然將鴨綠兒叫 住,回頭向三小問道:“丁字口到底還有多遠?”   劉富通道:“就在前面不到兩個石山頭!”   依良紅道:“鴨綠兒哥,你的招牌不管如何別人也看得出,武林中如你這種巨 大的人物恐怕不會有幾個,唯一是我,我還不想被別人認出,我要蒙上面罩,十八 摸、邱鰍、劉富通你們怎麼樣?”   劉富通道:“我們本來不用幪面,為了混亂別人視覺,我們同樣蒙起來,這樣 對你更有利!”   依良紅道:“好極了,各人掏出手帕蒙上,鴨綠兒哥現在繼續前進!”   就在這時,突然看到奔出的鴨綠兒狂吼一聲,如遭重擊,身體蹬蹬蹬連連後退 !   在後面的小花子、劉富通、十八摸不約而同,閃出一擋,六隻手同時扶住,齊 聲問道:“綠哥,怎麼了?”。依良紅在他尚未回話時搶上一看,見他面色正常, 同時聽他道:“有鬼!”   依良紅道:“你遭到暗襲?”   鴨綠兒道:“有無數骷髏撲向我,壓力大得驚人,連我也立不住腳!”   依良紅歎道:“我把他估計錯誤了,認為那人的玄玄功只有七層,這樣看來, 他已超過九層。假如他煉到十三層,武林恐怕沒有人是他敵手!”   小花子大驚道:“良哥指的是那煉骷髏頭的邪門人物?那不得了,綠哥豈不是 已經遭到暗算了!”   依良紅道:“我看到鴨綠兒哥面色正常,那人的陰功沒有侵入!”   劉富通道:“鴨綠兒哥已煉成金剛不壞之體了!”   依良紅道:“還沒有練到那種程度,剛才之事,有兩種可能,一為鴨綠兒哥的 罡氣深厚,將陰功擋住了,但擋不住九層以上空玄陰功,我很懷疑,另一可能就難 想煥像啦!”   十八摸道:“那人只是開鴨綠兒哥的玩笑,存心試試鴨綠兒哥的神力!”   依良紅道:“你怎麼會想到我所想的,有可能嘛?”   十八摸道:“我遇過很多老邪門人物,他們行為並非想像的可怕,也不是把殺 害人當兒戲!”   依良紅道:“這就是說,人之初性本善,有些煉左道的人並非天良全無之人, 他只是走錯了煉功的路子,其本性未走火入魔!”   現在只離目的地不遠了,忽然又出現了這種暗襲問題,鴨綠兒大聲道:“還是 由我開路,我才不怕他暗襲,除非他老是不出現,否則我要他好看!”   依良紅道:“煉玄玄功的人,絕對不是以力可股的,暗克明、柔克剛,法克力 ,你的三弱,他的變成三強,他如再要出手,這次我叫他現出原形,等我掏他出來 !”   天已全黑,救人的事不能再誤時間,依良紅搶到鴨綠兒前面,繼續向前奔,但 不出十丈地!突然看到一連串鬼火跳躍而來,他暗暗冷笑,忽從身上拿出一根暗紅 色繩子,長不到兩尺,揮手發出,直奔鬼火!   在暗中,繩子也發紅光,如有吸力,霎時之間,居然把每一點鬼火連成一串, 伸手一招,繩子把鬼火帶了回來,接下一看,那是什麼骷髏頭,只是十三顆小小的 木雕侏儒頭骨,其實比儒頭還要小几十倍,看起來好像一串佛珠,不過珠子是用人 頭骨雕制而成,看來有點恐怖!   鴨綠兒帶三小走近一看,齊聲嚇叫道:“這是什麼一回事?”   依良紅道:“這獲是攻擊綠哥的骷髏頭!”   鴨綠兒道:“不對,鬼火相同,骷髏頭卻大得太多了,與真正的死人頭骨一樣 大!”   依良紅道:“那是施展法術變幻出來的,就是這一點點小木骷髏頭,只要一顆 打中,重如千斤,陰功必定入侵!”   他說完把十三顆拇指頭骨連暗紅繩子收起,又道:“施放者必不甘心,他可能 已經煉了十餘年,一旦被我收取,非設法套回不可!”   小花子道:“你那繩子是什麼寶物,竟有如此厲害!”   依良紅道:“告訴你們繩是叫‘大魔繩’,玄妙之處不可說,也一言難盡,現 在我們繼續走!”   “小子站住,還我法寶來!”   小花子猛見側面衝出一個瘋子似的老人來,不禁嚇了一跳,急急閃開,大叫道 :“良哥,良哥!”   老花子似的老怪物猛撲依良紅,形同拚命,亂撲亂叫!   依良紅回身笑道:“你不要瘋,你所練的全不是我對手,我如還給你,不知今 後你要害死多少人!”   “什麼,小子說我害死人?我老人家一生從來不殺好人!”   依良紅道:“玄玄功本是道家正宗玄妙之閂.而你已煉成左道旁門,剛才出手 ,幾乎傷了我綠大哥,還要說不害好人?”   老瘋子大叫道:“你胡說,我看他小子異樣,大得驚人,有心試試他的神力! ”   小花子忽然插嘴道:“你是‘玩世老怪’!‘玄玄子’羅鐵風!”   “嗨嗨你這小花子呀,怎麼知道我!呸,胡亂猜!”   小花子哈哈笑道:“好啊,是你偷了我師父的聚寶盆呀!”   立向依良紅道:“良紅哥,他是四神一仙一魔的一魔,名叫玄玄子,家師那一 輩中人稱他為玩世老怪!別放他走,他雖非害人精,但卻怪得離譜!他的道行多得 很,連四神一仙都拿他役辦法!”   依良紅笑道:“我明白了,你提起他我比你更瞭解!”   立即拿出那串拇指大的木刻人頭送上道:“羅外佛老前輩,失敬了,原物奉還 ,還送你一根大魔繩,助你一臂之力,沒有這很大魔繩,你永遠無法把十三層連成 一串!”   老瘋子接過一看,誰料到他突然放聲大哭起來,哭得十分傷心,捧著那串木刻 人頭骨,竟在地上打滾!   這下可把鴨綠兒和三小搞糊塗了,八隻眼睛看呆啦!   依良紅走過去,扶住他安慰道:“夢寐以求的東西一旦得到,誰都激動,這是 緣法,快定神,否則會走入另外一旁門,那又要多煉三十年!”——語提醒,老瘋 子猛的將依良紅抓住道:“你如何知道我在八十年前字號?”   依良紅指大魔繩道:“這根繩子的原來主人告訴我的,他料你十六歲出家做和 尚,十九歲又去學道士,兩門後來都不順心,二十得了玄玄經,為了走捷徑,你就 走入旁門!”   “哎呀!你是參仙的弟子!”   依良紅搖頭道:“我沒有師父,參仙只是我的恩人罷了!”   “兄弟,你也是被參仙點化才保住良知的,算來我們是兄弟了,你要去奪寶? ”   依良紅道:“金銀財寶決不要,我要去救人!”   老瘋子道:“那個姑娘守住洞口,輪番遭遇重大攻擊,她是什麼人?”   依良紅道:“我是奉幾位前輩之命行動的,根本不認識那姑娘,連她名字也不 知道!”   老瘋子道:“那些金塊有幾千斤,喳喳,全被我動了手腳!”   依良紅嚇聲道:“施展玄玄法,變成了石頭!”   老瘋子道:“你不要急什麼?你要時我再把它變回來,現在是這樣好了,我幫 你救了,你們在外面搗亂,雙管齊下!”   依良紅大喜道:“外面有些什麼人?”   老瘋子道:“太多,太多,專就元庭一方就有百上,中間還有四大供奉,幸好 他們在外不齊心,互相還有打鬥,人也死了不少,否則那姑娘完了!”   他說完又笑了,抱住依良紅道:“你是我兄弟,也是我恩人,從此我不孤單了 ,救人要緊,我去了!”   大家見他一閃不見,其他人居然還是呆呆的!依良紅道:“你們怎麼了,我們 快去!”   一聲叫,全醒了似的小花子跳起道:“良哥,你助他煉成最高魔功!”   依良紅道:“他煉的算不上最高魔功,魔功多得無從算記,他煉的算是第一流 ,不過在這江湖上,如他的已找不出幾個了,不要擔心,他比從前會更好!”說完 領著前衝。   小花子忽然道:“快聽,打得好激烈,那就是丁字口!”   劉富通道:“有很多處,難道正在奪寶?”   十八摸道:“別胡扯,羅鐵風老瘋子的話不會有假,他說金塊變了石頭,難道 大家連石頭也搶?”   鴨綠兒笑道:“到的人多,也更複雜,衝突自然多,我聽出在長城上長城下都 有打鬥,根本不像搶寶的樣子,阿良,你一聽就明白,我說的對不對?”   依良紅道:“你們一個一句,鬧得我分了心,我只聽出有十幾處在斗,這樣好 了,先別沖!這個亂法,對羅鐵風更有利,我們偷偷的接近,先向洞口去。”   四面八方全是石山,雜以長不高的去樹,如是常人,在好種黑暗重重,崎嶇危 險之地,不要行動,連到達也不可能,當前又是武林雲集,稍有大意,立有殺身之 險。   小花子領著,盡在巖石中穿行,時起時落,及至一座崖頭,隨鄧停住輕聲道: “聽,殺得最猛烈之處就是洞口前!”   依良紅道:“下面是一條很深的石溝!”   十八摸道:“足有三四十丈深,越到下面反而越寬,地勢十分奇特,洞在我們 立足之處的下方,那姑娘到底是誰呢,獨自守住洞口,真是有種!”   鴨綠兒道:“小不點,我們先下去探一下,看看有人攻洞沒有,如有人攻洞, 我們先來一場亂打,使別人也認為我們是來奪寶的!”   依良紅道,“也要看清楚才動手,你的目標太顯明,日後誰都認得你,將來的 麻煩不問可知!”   野嶺深夜,好似鬼影幢幢,鴨綠兒和小花子尚未動步,劉宮通立即輕聲道:“ 側面有群飄忽的暗影過來了!”   依良紅回過,一看驚奇道:“全是女子,這是什麼一回事!”   十八摸急急道:“看清了?”   依良紅道:“你們見過那群女子,我的眼睛怎麼會看錯,現在你們看,快到了 !”   劉富通向小花子道:“小要飯的,真是‘紅拂門’,那很麻煩?”   依良紅道:“什麼麻煩?這一門全是女子,個個武功高強……”他忽然啊聲道 :“我明白了,聽說近數十年武林出了一個新門派,武林認為她是唐紅拂女武功之 遺傳!”   提起紅拂門,小窮酸可就神氣了,只見他搖頭道:“這紅拂不是隋楊素侍妓那 紅拂,那紅拂隨李靖私奔以後,並非不會武功,甚至跟李靖修有仙法,不過這紅拂 門源出賀蘭山之紅拂洞,開山祖師是個道姑,三傳至現在門主陸情綱,武功比她祖 師更強!”   依良紅噫聲道:“文弟真不愧為七經先生之徒,真能博古通令呀!”   十八摸道:“別聽他嚷了,那批女子拐了彎,下溝去了,我們得採取行動才對 !”   “吁,你看後面那白衣姑娘!”依良紅立即阻止開口。   大家回頭一看,只見一位白衣姑娘飄然而到,她立在數丈外,靜靜的向五人打 量!一會,冷冷的問道:“諸位是那條道上的?”   小花子搶著道:“陽光大道上的!”   “你是什麼人?一身骯髒,敢在門主面前打哈哈!”   小花子也冷聲道:“這位姑娘,大閨女脾氣也要看地方,我們五個人中,沒有 一個能受別人喝叱的!你走你的路,你不問我們,誰稀罕和你哈哈,紅拂門的勢力 只能在蒙古地方擺一擺。”   白衣女大意道:“小髒東西,我要教訓你!”紅佛手一揮,就要出手。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姑娘,你這一生氣,可把你們中弟子害慘了,在溝底動 手的人物,隨便碰上一個,足可把你們中弟子打得香消玉殞,在江湖上走動,最好 是知己知彼,你連我們的來歷一點不明,這氣勢會吃大虧的!”   說完揮手道:“綠哥,你在前面,不管是什麼人阻攔,不要放手殺,那怕是元 庭供奉!”   這種口氣聽到白衣女耳中,心頭上受了大大的一震!她呆了,眼睜睜看著對方 魚貫而去。   轉眼間,忽然有個婦人聲音在白衣後面吃起道:“門主,怎麼了,剛才你與誰 在說話?”   白衣女也不過二十歲,長相很美,但氣勢很傲,只見他頭也不回道:“左護法 ,你對中原最熟,你可曾見到一個巨人?”   來的婦人徐娘雖老,但還有幾分風韻,看上去也不過四十出頭,只見她發現白 衣女表情不對,急急問道:“門主剛才與那批人發生衝突?本座沒有見過,不知他 有多大的身材?”   “算了,算了!右護法因何來遲了?”   婦人道:“她帶的二十八星在門主前面呀!可能下溝去了!”   白衣女好像受了委屈似的,再不開口,飄然而起,直向溝中撲去!   婦人看出不對勁,也不再問,緊緊隨著,一到溝底,發現下面全是石頭,寬有 數十丈,在黑裡,一眼看不到對面。   這時到處都有人摸黑混戰!白衣女發現有個大黑影就在前面,急急指著給婦人 看:“那巨人就在哪裡!”   “門主,你要本座找他來?”   “不,先摸清對方來路再說,他身邊還有三個少年一個青年!”   婦人道:“門主,我們的人也好像在上頭,我已看到右護法了!”   再走過去數丈遠!白衣女忽然看以亂石中全是屍體,血腥之氣,味,一陣陣朝 鼻子裡鑽,不管她表情如何冷傲,這時也有點變容啦,回頭道:“劉護法,死的人 真不少!”   婦人道:“門主,據說經過一天多了,如果是夏天,屍體最易腐爛啦!不知那 洞在什麼地方?”她見白衣女直奔巨人,又輕聲指道:“門主且慢,巨人身邊有三 個小子本座認得!”   白衣女聞言一頓,急間道:“什麼派的?”   婦人道:“不是什麼派的。那小花子叫邱鰍,他右邊小子叫十八摸,小書生叫 劉富通,來頭很大且神秘,聽說他們的師父是當今武林輩份最高的!”   白衣女冷聲道:“這樣說來,他們是仗著師父撐腰了,我看他們不怎麼樣,倒 是那巨人和另外一青年有問題,尤其那青年,他是他們頭頭!”   原來依良紅所立之地,是一片陡立的峭壁,在他們頭上六七高處就是藏金洞, 天黑見不到洞口,當然更見不到守洞的女子,然而他們守在下方,只要有人要攻打 ,而必須經過他們第一關,難怪他們立著不動,不過這時卻沒有任何人抽得出身來 ,很明顯,全被牽制住了!   在依良紅等上頭洞中,只見那批女子形同嚴陣以待。奇怪的是,他們不來找藏 金洞,反而面對另外一方,仔細注目,原來那邊竟是一群黑影在打鬥!   白衣女和婦人這時直奔過去,一到,就向其中另外一個婦人問道:“右護法, 形勢如何?”   那婦人道:“馬化教就在對面,人數有三十幾個,他們正在與一批中原武林動 手!”   白衣女道:“看到他們教主巴彼羅沒有?”   右護法道:“本座看到了,他剛才與一個中原老人打得十分激烈,這時移到正 面巖石中去了!”   “好,我們采漁翁得利之策,好好守住,凡是馬化教人敗下就動手攔截,一個 也不放走。”   “是!門主,我們再推近一點!”   白衣婦和婦人的趕到,依良紅早就看到,但不理睬,他這時暗暗向鴨綠兒道: “這個紅拂門看來是沒有走元庭官家路子,又與羅剎馬化教有仇,我們沒有必要輕 視她!現在各方面都不想攻洞,原因不明,我們作河打算呢?”   鴨綠兒道:“先派個人入洞查看一下,看看還有什麼反應,假如有人在洞中向 外出手,這證明那女子還在裡面,如果沒有人守住,那證明玩世老怪已經把她帶走 啦!”   小花子道:“她能守住洞口達一天一夜之久,在這一天一夜裡,又不知有多少 高手都沒有攻進洞去,大塊頭,你想到她的功力沒有,一旦誤會,她暗我明,誰願 冒這冤枉險?”   劉富通接口道:“山人倒有一法可查出洞中有無人在?”   十八摸呸聲道:“你算老幾?快聽良哥的!”   依良紅笑道:“小花子,你上去查,憑你的功夫,挨幾下悶打也不要緊,她一 天一夜沒有飲食,又遭各方強攻,不脫力已經不錯了,文弟的意思我明白,他想讓 別人去拭探,那太危險,我不能讓那婦人遭遇壓力!”   劉富通驚訝道:“良兄怎麼我的意思?”   依良紅道:“因為沒有再好的辦法!”   小花子被點了將,想不去也不行了,心中嘀咕著:“不叫大塊頭反叫我,太偏 心了!”打起精神,只見他施展武林小巧功夫,站著削壁向上移。   劉富通一見,輕笑道:“這小子一定做過樑上君子,居然普通的壁虎功也練過 !”   十八摸有點火,冷聲道:“窮酸,你在指著和尚罵禿子!”   劉富通輕笑道:“你是多心病!”   依良紅正待阻止二人急吵,可是口還未開,突然見小花子如用石墜下大叫道: “洞中沒有人,但洞的上方打得非常兇猛,我們快上去,那是一個女子和一個老人 !”   依良紅向鴨綠兒道:“綠哥和劉富通由前面上崖,小花子和十八摸由後面上崖 ,先勿出手,我等一會兒就來!”   鴨綠兒道:“你要去哪裡?”   依良紅本來不想說,見問輕聲道:“你們沒有注意,正面下方不是有株古樹, 現在藏著兩個功力深厚的不明人物,目注這裡,不知有何企圖,你們快點上去,也 許是玩世老怪救人被截住了!”   鴨兒向小花子道:“阿良識人不多,你留下!”   小花子點頭道:“大塊頭有眼光,江湖上人,在我眼中不認識的沒有幾個人! ”   鴨綠兒示意十八摸和劉富通一道,自己單獨走向前面崖下,巨大的身體直朝上 拔,好像沒有重量,劉富通和十八摸也不待慢,退後數丈,也筆直上升。   小花子輕輕一帶依良紅道:“正面兩個人還在不在?”   依良紅道:“反而多增加一個了,現在明白他們的企圖了廣“什麼?”   依良紅道:“是在監視這邊有無人從洞中搬出東西來,後到的是個婦人,但不 知他們來路!好了,我們上崖去。”   這時在崖上卻已沒有了動靜,甚至看不到鴨綠兒、劉富通、十八摸三個人的影 子,小花子噫聲叫道:“他們那去了?那婦子和老人的打鬥也不見了,短短的時間 ……”   依良紅指著長城道:“那邊打得很激烈,邱鰍,你沒有看到玩世老怪羅鐵風? ”   “沒有,我雖在崖頭,只看到崖下,但不會看錯!”   依良紅拉他一把道:“走!鴨綠兒他們一定是在長城上偷看!”   一口氣奔上長城,舉目一看,小花子急急道:“在北面城牆下!”   依良紅那會不見,不過他發現情形有點不對,情況非常嚴重,打鬥分成四起之 多,連鴨綠兒、劉富通、十八摸全捲進去了!   原來大塊頭斗的是個紅衣喇嘛,不要問,那一定是元庭官家的人,也許竟是供 奉之一!還有劉富通所交手的是個古怪老人,相貌兇殘!十八摸拼的是個老太婆, 而且是個獨眼人物,雙手雙拐,打得虎虎生威!   小花子查覺,依良紅沒有說話,回頭髮現他在凝神注視,輕聲道:“良哥,你 怎麼啦?”   “我們從此多事了!”依良紅皺著眉說。   小花子道:“這裡我只有一對不識得!”   依良紅道:“那女子和老人?”   “對,那女子雖不認識,我可以猜得出,她可能是邊域殺手黃沙浪!”   依良紅道:“黃沙浪是女人名字,我當是男子,我也聽說過!”   小花子道:“她的對手也許是新出山的,看這情形,綠哥他們是為解救那女子 之危而捲入的!”   依良紅點頭道:“我也是這看法,另外一對老年男女是誰?”   小花子道:“一為列巫教教主紅鬼母,一為鐵錘教教主克蘭斯夫,全是羅剎人 ,但奇怪,東王供奉舍利活佛為什麼與他們在一起?”   聽他說,那紅衣喇嘛真是供奉了,依良紅歎聲道:“綠哥可能也看出他是供奉 ,一直未用八成功力!”   小化子道:“良哥,你看看劉富通和十八摸能支持多久?”   依良紅道:“你們三人的功力,已經出我意料之外了,你們都未成年,一個剛 出童關,兩個還沒有出童關,照說內功不可能到達這種地步,現在發現他們足可力 敵兩個教主的一流強敵,這全賴你們的師父栽培之功!”   小花子道:“對方要算那一個最強?”   依良紅道:“假設那女子是黃沙浪的話,黃沙浪的對手最強。”   “良哥,看你的樣子,你不準備插手?”   “小花子,我們的人和那一個姑娘,那一個呈現了不敵狀況?在自己人沒有安 全顧慮之下出手,雖不管犯不犯以強壓弱,以多勝少之嫌,但卻犯了以殺為快之過 !”   小花子道:“你想到沒有,對方在未現身的有多少,一旦趕到,想取勝就不輕 易了!”   依良紅笑道:“你心中擔擾的有多少會來?”   小花子道:“我怎麼知道?”   依良紅笑一笑,不再說話了,他卻向尚未證實的黃沙浪那面行去,同時,他的 眼睛卻又注視著西面遠處。   小花子追上問道:“你看到有人來了?”   依良紅指一指長城西端,但還是不開口,小化子定睛注日,一看遠處的長城上 隱隱現出一群黑影,不禁嚇聲道:“莫非是元庭增援趕到了!”   依良紅搖頭道:“老少男女都有,元庭派出來的沒有這樣雜亂!注意看,希望 是高麗各道,東瀛各流,與安閣閣教的!”   小花子忽然道:“不對,其中有河北神劍!”   依良紅道:“那就別來主動,那個老人是誰?”   小花子道:“這人十分神秘,還沒有任何武林與他交手過,其號‘神谷軍師’ 諸葛豪!”   那批人除了“河北神劍”史君豪,數一數還有十一個,其中有兩個是青年女子 !小花子一看依良紅停止前進,隨即也不動了,輕聲道:“神谷軍師在注意舍利活 佛啦!”   依良紅道:“這是當然,劉福通在元庭眼中是亂黨叛逆,諸葛豪又是叛徒,雙 方勢不兩立,假設劉福通不是烏合之眾,我今天非助他不可!”   小花子道:“張士誠如何?”   依良紅道:“也非救民的義軍,成不了氣候!”   “東北貓和西南豹投身朱元璋你可知道?前途如何?”   依良紅道:“言叔和丁叔乃為先父知己之交,這十年來我就沒有見到過他們, 也許他們眼光不錯,不過朱元漳聽說行為還不錯!”   紅衣出口舍利活佛似已看到了神谷軍師來勢不對,只見他一招猛撲之後,閃身 退開,大聲向鴨綠兒道:“大塊頭!你如不想當暴民,今晚的事你就不必插手!”   鴨綠兒哈哈大笑道:“和尚,專要我一個人停手亦不到,別拿暴民帽子來罩我 !”   舍利活佛道:“鐵錘教主和列巫教主二人,佛爺我可以要求停手,但那‘八關 隱士’與佛爺我沒有交情!”   鴨綠兒道:“行,說話算話,和尚,你把羅剎人叫回來!”   紅衣喇嘛趁著神谷軍師尚未到,立即大聲道:“兩位教主請住手,我們方向改 變了,那兩個孩子不是亂民,真正的暴民上門了!”   鐵錘教主和列巫教主聞聲閃開,同聲道:“八關隱士不肯放過那丫頭!”   舍利活佛道:“兩位,老衲看得出,他要抽身出來也不可能了!”   這時河北神劍首先衝上冷聲道:“舍利和尚,大爺赴約來了,怎麼不見寶藏喇 嘛?”   神谷軍師道:“史秘使,不必多費口舌,你帶其他俠士收拾兩個羅剎邪門首腦 ,那狗和尚不必你管!”他說完直奔舍利活佛,大聲道:“舍利喇嘛,咱們是第幾 次會面了!”   “亂民,佛爺這次要把你送上西天,決心超渡你!”   “舍利喇嘛,你永遠不是老夫對手!”他說著已全身撲上。   史君豪看到神谷軍項已經出手,立即向後一揮手,同時把兩個羅剎教主困住, 一場大戰,霎那展開!   鴨綠兒發現依良紅和小花子在城牆上,急急將劉富通、十八摸帶上,一到急問 道:“我們怎麼辦?”   依良紅笑道:“先說你們三個,為何跟舍利活佛打上的?那兩個羅剎教主又是 怎麼一回事?”   劉富通急急接下道:“開始是黃沙浪和八關閻羅交上手的,小花子說崖頂有打 鬥就是他們,聽口氣,他們是舊仇,後來打到這裡時,紅衣喇嘛和兩個羅剎教主才 現身!”   小花子道:“原來那老怪是八關閻羅,他一定與元庭有關係,因此紅衣喇嘛才 出手。”   十八摸道:“不對,八關閻羅是與羅剎人有交情,紅衣喇嘛只是看到黃沙浪用 劍才出面。”   依良紅道:“這是藉口而已,其實他們不要臉,想要以四人的力量除掉黃沙狼 ,這是黃沙浪命不該死,遇上你們出手相救,我問你們,沒有看到玩世老怪羅鐵風 救走那女子?”   鴨綠兒道:“影子也不見!”   “良紅哥,快看,黃沙浪和八關閻羅打到長城上了!”小花子忍不住就向城牆 西端奔去!   依良紅急急叫住道:“別插手,當心損壞她的聲譽!”   他本待觀察這面紅衣喇嘛的勝負,但又怕小花子冒失助陣,於是直向小花子奔 去。 熾天使書城

    【第四章 鬼公﹒鬼母】   黃沙浪與那個老怪物似已打出真火,黃沙浪的劍術尤如一幕光影!   八關閻羅一見大怒,猛從身上拿出一瓶東西,顯出要向黃沙浪下手,但看到奔 到的依良紅眼中,突然大喝道:“住手!”   他身如飛鷹,雙臂一展而到,不但隔開黃沙浪,也把八關閻羅擋住道:“前輩 ,毒砂施不得,你害死了這位姐姐、也遺毒未來,將來此地方圓數十里的草木生物 得遭殃近十年。”   八關閻羅看出面前青年還不到二十,但那種身法,加上竟能看出他要施展的東 西,不但對依良紅沒有輕視之心,反而大吃一驚,立將毒瓶收起來道:“年輕人, 你是誰?從何識出老朽的寶物?”   依良紅再拱手道:“前輩的寶瓶乃是‘兩極瓶’,是萬年紫玉琢成的,此瓶除 了保存奇丹,那就是能控制奇毒,前輩該不是將仙丹作暗器,否則就是要施放奇毒 了,同時瓶上還刻有‘五毒神砂’四字!”瓶小字更小,又是在黎明前的黑夜裡, 依良紅能在數丈外看出瓶上細字,難怪八關閣羅心中大驚了!   這時黃沙浪只在心中嘀咕,她也不是泛泛之輩,很明顯,她已看出面前青年是 個超人,因之一言不出。   恰好,依良紅這時側過身來向黃沙浪道:“姐姐,我們從來沒有見過,但黃沙 根的字號小弟久仰了,今晚這一場意氣之爭,能否停止?”   黃沙浪微微點頭道:“你有那份資格,不過你卻不是光棍!”   依良紅對“光棍”兩字有點糊塗,簡直不知她為何要說出這兩個字,是以呆了 。   小花子忽然哈哈笑道:“良哥,難道你不懂光棍不擋財路這句話?”   依良紅輕喟一聲道:“黃姐姐與老前輩這次決鬥,莫非都是作買賣?”   八關閻羅道:“我不是!”   黃沙浪冷聲道:“難道你不是受人買我的人頭?”   八關閻羅道:“你殺死老夫唯一徒弟,難道老夫不應找你討回公道?”   黃沙浪嬌聲道:“劉老頭,你胡說什麼,你徒弟雖然愛財,但不知生財還有幾 分是非之分,我也愛財,但一生不愛不義之財,你是憑什麼說我殺你徒弟?”   八關閻羅道:“小徒的屍體老夫驗過,胸口八點血印,那除了你‘上八仙劍法 ’的一式‘八仙過海’快劍所為,還有誰能辦到?”   黃沙浪跳起叫道:“我要殺你徒弟,非得使出‘八仙過海’不可?你想想看, 今晚我們兩個打了一千多招。我有使過‘八仙過海’沒有?對付你徒弟我只要二十 招足夠了,犯不著施三絕式!”   依良紅急急攔住八關閻羅道:“老前輩,你有沒有想過有人存心叫黃姐姐背黑 鍋?”   八關閻羅道:“想過,老朽一生作事謹慎,憑老朽在江湖闖蕩了五十幾年,還 沒有發現使劍的有那種快劍法,想來想去只有黃沙浪這丫頭!”   依良紅回過頭又向黃沙浪道:“黃姐姐,你是劍術高手,對劍術最敏感,想想 這武林中的快劍手有幾個?而且他的劍法能模仿你‘上八仙劍’?你非查出此人不 可,先從仇家想起,誰恨你最深?”   黃沙浪道:“我的仇人無法數起,想除掉我的到處都有,快劍手我一時也想不 起來!”   劉富通忽然哈哈大笑道:“世間最大的仇恨除了不共戴天的親仇之外,那就是 情仇了,黃姐姐為何想不及此?”   黃沙浪冷聲道:“小窮酸,‘春城飛花’白魔女已經與我沒有衝突了!”   “怎麼,你放棄了還是她放棄了,如說是你放棄,我不信,是她放棄我更不情 ,你們之間的爭奪,除非倒下一個,否則就是兩敗俱傷,不過苦的是狂潮客!”   黃沙浪忽然向依良紅道:“我要走了!”說走就走,人已躍下長城內側!   依良紅笑向八關閻羅道:“前輩,依晚輩看黃沙浪絕對不是殺害令徒之人!”   八關閻羅點頭道:“老朽一定要找出那個兇手,再會了!”   小花子忽然叫道:“良紅哥,紅衣喇嘛敗退了,這一方的高手愈來愈多!”   依良紅道:“任何一方勝利對我們都沒有好處,我們走,我又發現怪事了!”   十八摸道:“什麼怪事?”   依良紅道:“我看到一個巨人的影子比綠哥更高大!”   鴨綠兒跳起道:“你們四個合起來還沒有我大,還有比我更大的?”   小花子哈哈笑道:“總算你有了上司啦!良哥,在什麼方向?”   依良紅道:“你們跟著我,別出聲,那巨人身邊還有好幾個高手,速度極快! ”   五人一路追上去,一直追到天亮,十八摸急叫道:“良哥,前面是小五台山脈 了,如不找地方吃飯,再過去沒有地方吃飯啦!”   依良紅道:“快追上了,他們慢下來,忍著點,查出結果我們再找地方吃飯! ”說到這,他忽然停步,似已察出什麼,只見他側耳前方。   鴨綠兒忙問道:“怎麼樣?他們回頭了?”   依良紅道:“原來他們是趕到這裡來是赴另外一批人物約會的,馬上可能要動 手!”   小花子急急道:“另外一方是何來路?”   依良紅道:“對方尚未發現,這面是五個人,除了那特別大的巨人。另外是四 個說蒙語的!很明顯,這人井非與巨人是一路,聽口氣,那巨人不懂蒙語!”   鴨綠兒道:“那是說,巨人是個傻瓜,被騙來的!”   小花子輕笑道:“四肢發達的人,多半是頭腦簡單的,綠哥,你當然例外呀! ”   鴨綠兒氣道:“小不點,當心你的嘴。”   劉富通立向依良紅道:“良哥,你們在此暫時勿動,等我和小花子繞過去查查 另外一方,與我們有關,我就先暗通消息,沒有關係,我們回來告訴你再去看熱鬧 ,現在一起,八成瞞不過人家!”   依良紅點頭道:“前面可能有喇嘛廟,這些人說對方在廟中,他們還要等什麼 人到來,這時不會發動。”   小花子和劉富通立即展開輕功,乘著一抹乳白色的晨光,悄悄的繞到五個不知 來歷的人物側面,發現他們正在吃東西,這一下可把小花子的餓蟲引發啦,只見他 猛吞口水。   劉富通立即暗示,輕聲道:“別想傻主意,我們不是來動手的!”   小花子道:“我受不了,你看,他們面前擺了好多呀,有雞有魚有肉,能搶兩 個饅頭多好呀!”   劉富通一粑硬將他拉住道:“餓死也不許你去!”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在暗中道:“要搶容易,得想方法,如何引開那巨人就行 !”   小化子回頭一看,見是兩個年近半百的男子,仔細觀察認出,驚喜道:“東北 虎、西南豹!”   他沒有看錯,在後面出現的是言七十,丁八九,只見言七十道:“小花子,快 出面呀,東西剩下不多了。”   劉富通道:“另外四人是誰?”   丁八九道:“興安嶺閣閣教主馬皮狼,其他三個是人手下高手,穿黃的叫勾副 異,穿黑的叫塔塔裡,穿紅的叫蒙依紅,那巨人名叫全三呆,號‘天擂鼓’!”   小花子道:“他們要去前面廟中找什麼人?”   言七十道:“是我們的副將軍,也是我們的總副使!”   劉富通道:“你們有多少人在廟中,對方還有大批未到!”   丁八九道:“除了那巨人,其他的不可怕!對了,你們兩人為何在此?”   小花子道:“現在不說,將來你會看到巨人對巨人!”   言七十噫聲道:“快說,你們後面帶有誰?”   劉富通笑道:“是興安嶺閣閣教的大仇人,也是他們的大殺星!小花於,你快 回去報信,叫我們老大快點來,否則東西吃光了!”   丁八九突然道:“來不及了,總副使出面了!”   一個威嚴的老人,帶著八九個大漢,沉沉的步向與安嶺閣閣教正在吆喝的那群 人物!丁八九和言七十當然立由這面現身響應,但劉富通卻把小花子按住不許動。   閣閣教發現兩面有人出現時,除了停止吆喝,表面井沒有緊張,只見那老者陰 陰笑道:“高塘夢,本教主尚未找上門,你倒先就送來了!”   “馬教主,你有元庭撐腰,現又騙來一個陰山巨人天擂鼓助陣,認為有十分把 握?”   閣閣教主哈哈大笑道:“高大副使,朝庭賞銀十五萬捉拿朱元璋,十萬捉拿總 正使何天祐,你的賞格只有五萬兩,陰山大俠不嫌少,他要先拿你開始。”   總副使大怒道:“老夫早有查證,聽說他煉‘天擂鼓’神功,刀槍不入,力舉 萬斤,老夫硬是不信!”   閣閣教主大笑道:“高總副使,本座領教過你的大七式武當星晨劍法,確已到 達爐火純青之境,不信邪,你就親自試試看!”   總副使高老人一拔隨身佩劍冷聲道:“老夫之劍,削鐵如泥,難道他的皮肉比 鋼鐵還硬……”寶劍上青芒打閃,寒氣森森!但劍訣未亮,忽聽他身後一個大漢, 手提一條粗如手臂的精鋼短棍搶出道:“總副使,先讓屬下與他過幾招!”   閣閣教主一見,冷聲道:“高塘夢,何必叫人替死呢?有種就自己出馬?”   那大漢提棍大喝道:“馬皮狼,你有種你就出來和胡大江斗三百回合!”   閣閣教主聞言,哈哈大笑道:“你不叫陣,本教主真不知你是誰?原來你是吳 國公朱無璋身邊六虎將之一的胡大海弟弟,行,朝庭賞單有名,價值萬兩!”他回 頭向巨人道:“全三呆,撕掉他,先得一萬兩,只要不損壞頭顱,否則無法報領! ”   巨人道:“教主,我們說好的,我不殺人,也只負責捉姓高的,否則我不干! ”   閣閣教主大急道:“你不要我師妹作夫人了,那比銀子更重要!”   全三呆道:“不,你師妹親口時我說過,她說我是傻瓜,很討厭我!”   閣閣教主急急道:“有本教主作主,她不敢不依從,你只管放手干,放著有銀 子不拿,有夫人不要,難道你真是傻瓜不成,出去!”   全三呆心中難作決定,可是閣閣教主的話又太美了,他的兩隻大腿卻不聽話, 一步步的向外移,又回頭道:“教主,你師妹真個會聽你的?……”閣閣教主道: “當然,我是教主,凡是本教中人,哪個敢違抗教令!”   在巨人與閣閣教主對話之際,那胡大江已經逼到巨人面前,雙手舉棍,大喝道 :“笨蛋,你有什麼了不起,先吃老子三棍!”   巨人被趕,有點生氣道:“小子,我不還手,讓你打三棍快滾,否則我真會撕 爛你。”   胡大江的身材,在常人中也算是一等高大的人物了,但站在全三呆的面前,頂 起腳跟也不及對方的腋窩,然而看在巨人的眼中,難怪稱他為小子!可是聽在胡大 江耳中,他如何受得了,論身份,他還是個將軍,只聽他大吼一聽,橫棍一掃:“ 老子叫你躺下!”蓬然一聲大震,百斤多重的鋼棍,結結實實的掃在巨人腰上!   “媽呀!”只聽胡大江一聲痛喊,鋼棍雖未脫手,可是人隨棍飛,穿空飛去, 不知落到什麼地方去了。   這下可好,高塘夢的面色大變,立即向後揮手,大聲道:“圍上!”   丁八九和言七十一看不妙,同時由這面衝出,急急阻住,同聲道:“副使先生 ,使不得,讓屬下等去會他!”   閣閣教主得意大笑道:“最好全部上,你們一個也逃不脫!”   丁八九和言七十分開撲上,一奔巨人,一奔閣閣教主,可是二人尚未出手,只 見他們面前又落下兩人,分別給擋住了,原來就是小花子和劉富通。   言七十一見大喜道:“你們來得好,我們四人同上!”   小花子道:“我不是助陣的,快回去看大斗!”他忽又輕聲直:“通知你們人 ,小心提防閣閣教,不要有一個人漏網!”   言七十和丁八九見勢有異,兩人立即後退,但還不放心,又追問道:“誰來了 ?”   這話才收口,忽見東面發出狂笑道:“哈,妙極了,我可不孤單啦!”   大家注目一看,又是一個巨人出現了。   丁八九急將小花子抓住問道:“那巨人是誰?”   小花子道:“是鴨綠兒大哥哥!”   言七十道:“那個不是十八摸小偷兒!”   小花子道:“對呀!”他神秘的笑笑又道:“還有個幪面人未出來!”   丁八九疑問道:“幪面人?”   “吁,別說話,快看好戲登場啦!”   鴨綠兒大步走向全三呆,比一比,高矮差不多,可是全三呆的橫肉和肚子高一 級,鴨綠兒全身均勻,看來有力,全三呆顯出笨拙呆滯。   二人一對面,反而使全三呆有點驚訝,只見他哇哇叫道:“你是什麼人?”   鴨綠兒表現有智慧,只見他哈哈大笑道:“我是你師兄!”   全三呆大怒道:“我連師父都沒有,那來師兄,你別亂說。”   鴨綠兒得意道:“師弟,你忘了,咱們是前一輩子的關係!”   全三呆聞言,愣愣的,但又道:“不對,我有四十多歲了,你恐怕不到三十, 照理說,我應該是師兄才對!”   鴨綠兒大笑道:“那是你死得早,先投胎!”   閣閣教主看出不對苗頭,立即大喝道:“全三呆,快出手,不用怕他,他打不 過你‘天擂鼓’,他是虛張聲勢!”   笨拙不是真傻遲鈍並非白癡,全三呆回頭道:“馬教主,你要請我來助拳,都 是有條件的,這一場我不能空出手!”   閻閣教主大叫道:“他是我師妹的仇人,殺了他,我師妹一定很高興!”   他的話才停,突然在他後面出現一個幪面青年道:“馬老狼,身為一教之主, 作起事來太下流了吧,利用人家也就算了,居然將師妹來設下美人計!”   馬皮狼回頭一看,陰陰笑道:“見不得人的小子,報上名來?”   幪面青年冷聲道:“先別急,讓兩個巨人打完了我在告訴你,當你知道我是誰 時,你也就斷氣了!”   這時全三呆已經挺起肚皮向鴨綠兒大喝道:“讓你先出手!”   鴨綠兒似已經過依良紅指點,他也挺出肚皮大笑道:“我先讓你出手!”   雙方都不先出手,但卻越走越近,漸漸的兩肚頂住了,全三呆猛向前挺,大喝 一聲,肚皮更大。   鴨綠兒同時吐氣開聲,不退反迎,緊是貼住,居然勢均力敵,這真是一場稀有 的打法,開打鬥之未有。   全三呆一看頂不倒人家,雙臂猛張,來個抱虎擒狼!   鴨綠兒照湯抓藥,同樣將對方扭住,死也不放,最後,二人倒在地上翻翻滾滾 ,形同普通人蠻幹一場,勢如雙驢打滾。   這時丁八九和言七十已暗暗向其總副使稟明一切,早已展開外圍佈置,但丁八 九發現閣閣教之側面的幪面人有點懷疑,他又走向小花子問道:“邱鰍,那青年似 還不到二十,他到底是誰?”   小花子怕他走過去,輕聲道:“是你要尋找的義侄兒良紅,但你不要叫出來, 他不願武林中對他有認識,等他殺了閣閣教師徒再見面!”   丁八九道:“那巨人就是當年鴨綠兒。”   小花子點頭道:“十年不見,你就忘了,不過他的相貌因煉功關係也有所改變 !”   刀八九道:“貌容變多了,現在又長出一臉虯髯,他是不是那全三呆的對手? ”   劉富通走近接口道:“良紅哥不許鴨綠兒大哥殺他,此人傻一點,但不太壞, 他是陰山古洞中無師自通的奇人,一身古怪奇功名為‘天擂鼓’,沒有壓力和刀劍 可傷,但良紅哥知道這種功夫的弱點,打中弱點,他馬上會變成瘦長之人!”   丁八九道:“什麼弱點?那是罩門!”   劉富通道:“不對,良紅哥說過,如是罩門,一旦被破,其人不死也會重傷, 甚至永遠成為廢人,弱點打中,頂多暫時卸了他的內功,逃脫後,三五幾日又能補 救!”   丁八九嚇聲道:“武功中居然有這種奇功!”   這時突然聽到鴨綠兒大吼一聲,大家一看,原來兩個巨人鬆了手,已經相互拳 來腳去,打得砂石齊飛,言七十走近問道:“快分勝了?”   丁八九道:“還早!”他忽然向他耳語幾句,輕聲道:“良紅如不出面打招呼 ,我們裝作不知!”   言七十道:“不引見總副使?”   丁八九道:“不可,別拖他下水,他不願過軍中生活!”   全三呆巨人被鴨綠兒巨人所纏住,雙方打得驚天動地。這種形勢看到閣閣教主 馬皮狼的眼中,漸漸明白一個事實,那是他所依仗的力量已經發生不了作用,加上 背後有人監視,而總副使的人多勢大,那怕他功力再高,總計也不過四人,於是他 再找機會想腳底擦油啦!   閣閣教主馬皮狼的不安情緒,不但看在依良紅的眼中,連那總副使高塘夢也看 出了,只見他招手丁八九和言七十過去吩咐道:“這次不將馬皮狼除掉,他非投效 元庭不可,日後就不容易剷除他了,你兩個火速埋伏在北面林中,那是他的歸路。 ”   就在這時,突聽全三呆發出破鑼之聲,他的肚皮向內凹進,好似洩出一股大氣 ,整個身子被大氣衝向空中,斜斜的勢如流星消失!   閣閣教主一見大驚,一聲不響,人卻向林中猛竄。   幪面青年一見冷笑,但他卻不追,反向鴨綠兒走近道:“你傷他很重?”   鴨綠兒搖頭道:“你只許我運出五成勁,沒有想到你教我的‘奔雷指’竟有如 此強大指力!”   幪面人當然就是依良紅了,只見他環顧四面道:“全部攔截去了,我們走!”   “去哪裡,你為何不捉住閣閣教主?”   依良紅道:“殺閣閣教主是我私人的事,何必殺給言、丁二叔的上司看!”   鴨綠兒道:“你判斷閣閣教主一定能逃出他們的圍堵?”   依良紅道:“此人練有特殊功夫,憑總副使加了、言二叔是拿不住的,我們向 西南追,我已知道他的去向,快,已經到三四十里外了,他連弟子都不顧。”   鴨綠兒關心三小,問道:“不等小花子他們了?”   依良紅道:“他們指的方向是東、北森林,認為閣閣教主必定逃回老家,其實 全估計錯了,我想馬皮狼必定去找大和教各流的要人物,還有高麗各道,他又有元 庭撐腰,再加上與羅剎各派有勾結,他必然不會回老家搬高手!”   “阿良,我說你當時就錯了,不應該放他逃走,你的四仇人有四大方面,人數 之多,難以估計,殺一方算一方纔是!”   依良紅道:“我不是殺不下手,除了不願給總副使看出我的功夫,其實另外還 有用意,那就是我要以馬皮狼作引線,好把當年殺找父親的各方主謀者引出來!”   二人迫至一處崎嶇的石山道上,鴨綠兒忽然站住道:“阿良,這是什麼地方? 好像百里內沒有一塊土地,山道又節節向上,最高雲峰似在雲端裡,此地必然在江 湖上大大有名!”   依良紅笑道:“你問我,我問誰,你我兩個從來沒有入過關,我們只知大範圍 ,這是小五台山脈罷了!”   鴨綠兒一看石級又窄又陡,簡直看不到頂,問道:“閣閣教主在上面?”   依良紅道:“綠哥可知道我為何明白他是從這條路走的?因為此人練有旁門功 夫‘煙塵障’,這種功夫只能作逃生和暗襲用,一提內功發動,其身立即包人如談 煙黃塵中,形同隱身法,但這種功夫不如隱身法,因為他的行動始終有股塵煙可見 ,同時還有弱點,那是有異味隨著塵煙散出,瞭解此功的內行人,只要憑氣味追蹤 就行了。”   鴨綠兒豁然道:“你是憑空中氣味追來的!”   依良紅道:“氣味到了這陡坡下就散了,我想他是上了陡坡,坡上風力強勁, 氣味被吹散了!”   鴨綠兒道:“那就趕快往上追,也許到了上面又有氣味了!”   依良紅搖頭道:“此人知道他白己缺點,愈往高處逃,風力愈大!”   鴨綠兒道:“這次真個失算了,沒有當時出手,給他溜掉啦!”   人是不容易追上,但依良紅還是要向峰頂去查,不過他向上走的居然不快啦, 居然是常人般一步步踏上。   “阿良,你還想查出他的氣味?”   依良紅輕聲道:“火速留心上下左右,我覺出有異常情況!”   鴨綠兒急問道:“有人要奇襲我們?那八成就是閣閣教主,他定是藏在山石隙 內!”   依良紅道:“綠哥別亂猜,這種氣味與閣閣教主的相同,連風都吹不散,還不 明白是女的不是男的,我都察不出,此人功力比起閣閣教主要高數倍,如是敵人, 那就可怕了,你火速提高十成功力,目前只有挨揍的份!”   “良紅,有沒有看到什麼?”   “沒有,否則我怎麼提出警告,那是一陣三種不同的香氣,綠哥,絕對不止一 個人,你要小心,使用我教你的奔雷拳!”   鴨綠兒道:“我還沒有練到你的三成,有用嘛?”   依良紅道:“你已使過奔雷指,打敗全三呆不是很有用,你自己的功夫速度在 ,對方動向不明飄忽不定,除了奔雷拳可以嚇唬對方外,別的功夫全無用處。”   鴨綠兒道:“只是嚇唬?”   依良紅道:“看不到一點影子,你如何能打到他身上,點氣味最濃的地方出拳 ,用散功,別集中,能掃到一點也夠他出身冷汗啦!”   依良紅猜得不錯,確定是有兩個可怕的無影人經過,但只是對巨大的鴨綠兒有 點驚奇,並沒有把幪著臉的依良紅放在眼裡,這時那兩人已經超過前面很遠了,接 近石峰啦,然而這時已現身出來了,原來是兩男女,男的三十出頭,女的還不二十 ,看裝扮,似苗人,但比苗人更暴露,幾乎全身赤棵。聽語氣,簡直與雲、貴、川 的混合語一樣,誰知他們竟有一種古怪的夫功,使人看不見而又有香氣!   忽聽女的道:“哥哥,大寶法王請我們峒王,法師到中原來到底有什麼大事? ”   男的道:“管他,看在十萬兩黃金的份上,辦完了就行了!”   女的道:“只怕不見得,大元朝皇帝過去還想征服我們烏苗三十六峒,現在請 我們來只怕有詭計,你是三十六峒總峒主,你得向法師問問,如有何恐,你和法師 立即請峒主提防!”   “妹子,你怎麼了,三十六峒勇士都誇你膽大功高,怎麼怕起元朝來了?”   女的道:“大實法王座下有八大供奉,據說人人功力高深,難道說傳言不實? ”   男的大笑道:“八大供奉我都見過了,武功當然不錯,但比起我們烏苗峒王, 三十六峒總法師我們兄妹來說,那就不用說了,不過這種中間可能還有一點莫名其 妙,楊璉真伽是大元朝皇帝放到江南控制漢人的吸血鬼,把漢人的民脂民膏吸到人 窮財盡,聘我們的黃金不由楊璉真伽哪裡拿來,反而由朝庭皇庫提出,這真想不能 ?”   女的道:“哥,元朝在中原地區,勢力全由喇嘛控制,大寶法王不說楊璉真伽 吸漢人的血,皇帝怎麼知道呀,現在的元朝不似四五十年前了,在中原的力量一天 比一天弱,黃河以南的反元勢力就有五六股,天下已經大亂了!”說著略為停頓又 繼續:“哥,剛才我們見到的那個巨人真高大,只怕有點本事!”   男的道:“開始在峰下,我還以為是傻巨全三呆,豈知又有一個巨人出現!”   “哥,你被全三呆的內功整慘了,因此餘悸尤存,我看剛才那個也不弱,你要 再試試他?”   男的道:“全三呆一身刀槍不入,又能抗我強勁內功壓力,真拿他沒有辦法、 我想這一個八成不如全三呆!”   那一對似苗人的兄妹這時剛剛登上石峰,忽見一位老紅衣喇嘛由峰側如飛而來 ,遠遠就向男苗叫道:“七峰洞主,令兄妹請快趕太行山的五羊口,張上城派出大 批高手要奪軍糧!”   男苗大聲道:“金提活佛,這也是十萬黃金工作之一?”   紅衣喇嘛道:“峒主,這是總法師指示本座到這裡找峒主的!”   “好罷,除了峒王和總法師,任何人也休想派我,請回去向總法師說,中原武 林四神之一的‘百齡妙手’勞一巴應就峰西面,我本來是要找勞一巴的,既然另有 工作,那就請總法師親自出馬了。”   這對兄妹說完話,立即化成一團白氣,接著就被強風吹散。   紅衣喇嘛忽然向石堆裡招手叫道:“倫巴,你出來!”   又是一個紅衣喇嘛聞聲而出,走近合十道:“金提活佛,那兩個苗子能保住軍 糧?”   “哈哈哈!比千軍還強,倫巴,快快去請烏苗法師,只說四神之一在獨晶峰西 出現,除掉四神之一,其他三個就少了一條腿!”   後來的喇嘛立即應聲而去之後,金提喇嘛略作沉思,舉步也向石峰西面而行, 但突然間有人在暗中冷聲道:“金提和尚,你不能去!”   “什麼人?”金提似已聽出暗中人聲音,喝問一聲之下,接著沉喝道:“空靈 仙子!老衲正在找你,快把後官‘紫龍杯’交出來,否則法王必發動全大內高手捉 拿你,那時你插翅難飛了。”   暗中突然現出一個幪面少女,只聽她嬌聲冷笑道:“金提和尚,在五朝門前被 你暗襲之恨,我不會記忘記的,紫龍杯乃是前朝之物,元帝可奪宋帝之物,我又為 什麼不能奪元帝之物?橋歸橋,路歸路,你我之間的事算帳歸算帳,別拿元帝作幌 子!”   金提喇嘛乃為法玉座前八大供奉之一,武功早已震驚武林,看情形,他居然似 對幪面少女有幾分畏懼,這時已暗暗提聚內功,面色十分凝重道:“空靈仙子,老 內的密宗‘大日如來法’敵不過你內功,也抵擋不住你‘空靈指’,但可與你拼到 最後一口氣,請進招吧!”   幪面少女冷聲道:“和尚,你放心,在這一帶,你的紅衣喇嘛多得很,我不會 拖時間的!”說完身形如風馳電掣,立即展開攻勢!   金提活佛采的防守,一開始就是全力接招,可惜他功力雖強,但身法上爬幪面 少女慢得太多,百十個圈轉之下,他那強勁的內功越來越不靈光。   幪面少女在穩掌勝算之下,雙手好似雪片般罩落,夾出嗤嗤之聲,指力如同鋼 釘一般點出,忽見金提喇嘛面色表現痛苦至極,他的紅色袈裟形同蜂窩,被指力所 打,孔洞不下數百,同時袈裟漸漸濕透,那是血汗交流的現象!   正在這時,忽見暗中有人道:“阿良,可以出手了?”   “不,再等一會!”   原來暗中早已趕到了依良紅和鴨綠兒大個子這時一聽“再等一會”,顯出疑問 道:“你說要救金提活佛,為何又要再等?”   依良紅道:“救他是為了給我們將來方便,但在他未到生死存亡之際出手,他 的感激不深,你莫忘了,元庭的高手,最後還是為我收拾的對象!”   鴨綠兒啊聲道:“我明白了,但你要記住,那少女不會懂你心意的,你救金提 活佛,她會把我們當敵人?”   依良紅道:“為了掃除一山狼,難免要犧牲幾隻雞,誤會又何妨,必要時我還 要把張土誠、劉福通的手下當賀禮!大丈夫作事,要從大處著眼,小處著手!”   鴨綠兒道:“那就讓我出手好了?”   “不,你出手把握不住分寸,誤傷對方就難收以收拾!”   正說著,突見金提活佛連連悶嗥,蹣跚後退,依良紅適時大喝:“手下留情! ”人已似幽靈般閃出,恰好擋在金提活佛身旁!   幪面少女一看來了幪面青年,氣得嬌叱道:“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出來駕梁, 你知不知道他是殺害漢人的魔鬼!”   依良紅拱手道:“對不起,姑娘的事情被我看到,我卻不能見死不救!”   幪面少女叱道:“你認為你比他強,不要救不成別人,自己先向閻王報到!”   依良紅哈哈笑道:“那也不錯,死到地府時,閻王爺說我心術善良,下次投胎 ,八成給我個武功第一!”   少女大怒道:“取下你的面罩,報上名來!”   依良紅輕笑道:“可以,咱們同時做,在下不是麻子,姑娘,你呢?”   少女更是怒不可遏,身形一動,雙掌齊發,嬌聲道:“我非殺你不可!”   依良紅比她更快,但卻毫不還手,且邊走邊笑道:“哈,好厲害的‘靈羽青冥 ’是古時絕傳的輕功,只可惜未達以‘羽化登仙’之境!”   幪面少女發覺對手好似貼著自己背上一樣,如要下手,那還了得,不禁嚇出冷 汗,猛地一停,嬌聲道:“你殺了我吧?”   依良紅閃開笑道:“救一個出家人,殺一個有家人,我瘋了不成,姑娘你請罷 !”   少女回身恨恨的道:“你這次不殺,你永遠不得安寧!”   依良紅笑道:“這個在下明白,能得到一個女孩子永遠糾纏不清,那也是件雅 事!”   少女拔身而起,冷聲道:“我會不擇任何手段的!”說完人已飄空飛去。   依良紅朗聲招呼道:“姑娘,下次可帶面罩啊!”說完笑著走到金提活佛身旁 ,這時鴨綠兒同時到問道:“他怎麼樣?”   依良紅從地上扶起金提活佛,間道:“大師,不要緊吧?”   金提活佛全身如僵,只有口還能言道:“好厲害的‘空靈指’!施主,她的指 力有破罡之功,老衲在她十指齊發之下,全身穴道被封大半!”   依良紅道:“那就不重要了,不過大師滿身是血,元氣已傷,須要加調養才行 !”說完,食指如雨點發出,霎時之間,金提活佛恢復正常!   鴨綠兒將他扶起道:“和尚!走幾步!”   金提活佛道:“巨施主,老衲早有聞名了,謝謝二位!對了,京師盛傳二位為 紅、綠雙俠,連法王也是這個說法,原由是你這少施主穿紅衣,巨施主穿綠衣之故 ,但至今無人知道二位尊姓大名,不知二位施主能否見告?”   依良紅道:“大師,你老是老江湖,又是道高德重之人,當然明白江湖人各有 苦衷,恕難奉告。”   金提活佛道:“不要緊,二位請便,老衲沒事了,不過妥求兩位注意,‘大寶 法王’活佛已從須彌山重金聘到烏苗峒王,烏苗法師、七峰峒主、七峰公主!峒王 是法王師兄,烏苗法師又是峒王親弟,這四人現在追入中原,一個比一個武功高深 ,而且練有仙法,老衲為了報答二位,暗通消息給兩位,如果遇上,千萬別起衝突 !”   依良紅拱手道:“活佛善意,在下記下了,活佛快快點找地方靜養,再會了! ”   離開石峰東面,鴨綠兒急不可待的笑道:“阿良,現在想起來,得罪那無名蒙 名少女,確實是值得,金提和尚真把我們當救命恩公哩,也許他這人本質不太壞吧 ?”   依良紅道:“你錯了,一個因私益而忘公利的人,他最容易失去理性,元庭對 他們的禮遇,勝過王公大臣,有多少有汗馬功勞的人,今天還不及一個和尚,他們 卻不感恩,居然出賣機密給與漢人,這能說他不壞?”   鴨綠兒道:“我可不懂你說的大道理!”   依良紅道:“他又是出家人,出家人以慈悲為本,可是八大從事側身元旦來對 付漢人,在他們勢力下,又知有多少反抗元庭的漢人死在他們的權利之下呢?我們 今天救他故非本意,但日後與他有了利害衝突,你想他會還記得今天?”   “喂!阿良,參仙到底教了你多少?你說的我卻一點想不到!”   “那就別想了,我們是好早找到百齡妙手前輩,通知他提防那個烏苗法師!”   鴨綠兒道:“百齡妙手是四神之一呵!”   依良紅道:“強中列有強中手,貓兒怕臭鼠,四神不是無敵,烏苗法師會邪門 !”   “阿良,你不怕邪門,最好早把那法師除掉!”   依良紅道:“我還沒有瞭解人家會的是什麼邪門,同時我沒有時間找他,我必 須先找到仇人!”   尚未到西面,依良紅的耳中已經傳入兩處不同情況,他察出西面已打得地動山 搖,然而在西南的另一處卻發出女子的嬌叱叫罵聲,不禁呆住了,簡直不知向那一 處查看好!   鴨綠兒急急道:“阿良,西邊一定是百齡妙手在與什麼法師動手,先看這面, 另外一方情況不明,不用管她,你看怎麼樣?”   依良紅道:“你去有女子的叫聲處查看,我們分開來!”一頓又道:“不要亂 出手,要分出善惡才能相助!”   “好,我由這面去了,你快點來!”鴨綠兒立即猛撲西南角。   依良紅除了怕鴨綠兒沉不住氣,冒失出手之外,安全上知道他能自保,目送其 去後,自己就向西面奔出,但奔到打鬥處一看,他又呆了,在場的那有什麼百齡妙 手,動手的雙方他全不認識!   放眼斗場,那是一方使奇形長刀的兩個中年人,而另外一方卻是兩個青年劍士 ,四人已打到出盡全力了!   依良紅看了一會忖道:“對手全是高手,情況不明,我只有旁觀了!”   “小子,這一場不管可以,另外一場非等你去不可!”   依良紅聞言一震,忖道:“這人是誰,他在我後面,我竟沒有察覺!”回頭問 道:“前輩,你老為何不出來?”   “哈哈,小子!連我老人家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忽見石隙中走出一位老人!   依良紅一看笑道:“原來是勞老!”   來的就是百齡妙手勞一巴,只見他嘻嘻笑道:“你來是為了烏苗法師要找我? ”   “哈,原來你老早已知道了,那妖師沒有找到你老?”   勞一巴嘻嘻笑道:“他們烏苗中人,高手都練有‘五毒障’,可隱身,可害人 ,老人家我惹不起。施一點詭計把他引開啦!”   “前輩,這眼前交手的是什麼人?”   勞一巴道:“使劍的兩人是‘兩湖雙劍’,高一點的是洞庭鄧客,另一個是翻 陽花容,對手就是東江人,一個叫山本,即山本城首領,屬五十流第一高手,那一 個是散山流中田派首領中田,也就是散山流第一高手!”   依良紅面色一變道:“是我要我的仇人!”   勞一巴道:“東浙劍道目前分為五大流,這五大流都對中原武林不懷好意,但 真正參加殺害你父親的是全田流!”   經過蒙一巴的解釋,依良紅知道殺害其父的兇手是全田流之後,臉色緩和的道 :“那留下他們以觀後果了,前輩,另外一場晚生已經請鴨綠兒大哥去了,不知是 什麼人爭鬥?”   勞一巴道:“巨人去了白去,他插不上手,被困的人都無法下殺手,那是場空 前未有的打鬥,連我老人家也驚歎不已!”   依良紅訝異道:“那是什麼一回事,你老看到了什麼?”   勞一巴道:“雖然明知有人在暗中施展邪術,但太不可思議!這裡由老朽監視 ,你去看看就明白了,那是一群小孩子,男童女童都有,都是赤身露體,男女童除 分圍一隻紅肚兒,其他一絲不掛,然而全身都有一幢光芒裹著,而且都有一把短劍 ,你說那什麼邪法?但個個都不是肉體,動作如幻想,攻勢極強,被圍的女子既不 忍下手,也殺他們不著,只累得嬌罵連連,氣喘吁吁,一點辦法也沒有!”   依良紅大驚道:“那是古‘雕塑陰魔’法,暗中必藏有鬼公鬼母,那些男女童 全是泥塑木雕而盛,又名‘鬼子群’,全是被符咒催使,看似肉體,實為幻象!”   勞一已駭然道:“江湖上居然有這種邪門,老朽活了百歲也只是第一次聽到! ”   依良紅伸手拉住勞老人道:“這功雙方敵力勢均,我看雙劍敗不了,前輩,這 裡不必監視,我們快到那邊去!”   勞一巴道:“你有破解法?”   依良紅道:“現在還不敢說,到時試試看!”   “小子,老朽另外發現一件也是怪事,你懂得真不少,說說看,那又是什麼一 回事?”   依良紅問道:“你又有什麼發現?”   勞一巴跟著邊走邊道:“你見過八關隱士即八關閻羅了,此人的最後法寶‘五 毒神砂’不能說不厲害,可是老朽在暗中親眼看到他吃了大虧,差一點把老命送了 !”   依良紅道:“你說的是劉琪深?”   “對了,在不久前,大約是近午時分,我見他跟著一個形同鬼差的人物走,那 人也還不到七十,我看出此人絕不是好玩意,其實八關閻羅也不是什麼好傢伙,看 到他們一前一後,走著並不稀奇,當無可疑之處你說是不是?”   依良紅笑道:“劉琪深比起你老來,當然派不上‘正’字啊!”   “嗨嗨,小子,別挖苦人,聽我說……”他乾咳一聲,又道:“我發現八關閻 羅一直向前面那人問什麼‘乾坤袋’的下落,而前面那個只發出陰陰笑聲,不睬不 理,在這種情形下,如果別人不肯說,以八關閻羅劉琪深的為人,他早該怒發如雷 了,可是他卻連一點脾氣都沒有!”   依良紅道:“也許他們是老朋友了!”   勞一巴道:“不對,本來當時我也是這樣想,後來我發現那八關閻羅竟越走越 不對勁,腳步顯出無力的現象來了!”   依良紅跳起道:“前面那人是‘鬼道使者’,八關閻羅是被他的邪術引入鬼道 ,這時已魂離魄散了!”   勞一巴驚問道:“你從什麼地方知道這些邪門?”   依良紅道:“不必追問,後來那八關閻羅怎麼樣了?”   勞一巴道:“也許是他功力深厚之故,他居然突發吼聲,那個傢伙聞聲大驚, 拔腿就逃,八關閻羅也就在連吼聲中醒了過來!”   依良紅道:“那是他的定力強,也懂得邪門不少,在千鈞一髮時悟出自己中了 道!”   “老少二人奔到頭時,依良紅看到真正前所未聞的一場打鬥,只見一群帶光、 赤身、閃動如真實的男女幻童,居然多到九十幾個,在萬里無雲的晴天裡,緊緊困 住一個幪面女子,而那個女子竟就是打敗金提活佛的女子,可是此際她已汗流泱背 ,喘氣不停,她雖然仍揮動著長劍,但卻有氣無力,相反的那些童子卻愈圍愈緊, 八九十把短劍短刀如蜂群一般向少女攻擊!   勞一巴急急問道:“你那個巨人呢?”   依良紅也感奇怪道:“鴨綠兒哥為何不見?”   勞一巴道:“八成也中了道,目前先設法解救幪面少女要緊!”   依良紅想了一會,隨即一指左前方的森林道:“前輩,要救幪面少女必須先找 施法之人,他就在那座林中,你老繞過去,別擔心被困住,他作的男女偶像諒必已 施出八成來了,你老向他本人攻擊,晚生在這裡對付童男女,雙管齊下!”   勞一巴道:“不會再有一批童男女出現了?”   依良紅道:“就算有也不多了!”   勞一巴道:“小子,你不會判斷錯誤吧,要是把我老人家也困住了,將來我會 找你算帳啊!”   依良紅笑道:“別忘了,你是四神之一啊,一旦傳出你怕小孩,那才笑掉武林 的大牙,快去吧!”   勞一巴走後,依良紅騰身而起,飄然落到幪面少女身旁道:“快收劍,坐下來 調息內力,這些童子是假的,不可力敵,真功夫對幻像毫無用處!” 熾天使書城

    【第五章 色鬼高僧】   少女一看來了個幪面青年,認出就是救金提活佛之人,喘聲道:“你滾開,我 不稀罕你相助!”   依良紅哈哈笑道:“別嘴硬,再過一刻,你會脫力的!”   少女更氣道:“我脫力管你什麼事?”說完反向依良紅一劍刺出。   依良紅左手指出一股勁風,硬把圍上的幻影逼退,右手順勢一撈,奪了少女的 寶劍,同時指風點處!   少女不但劍被奪去,立感全身一軟,身不由己,乖乖的坐下了!依良紅又地身 上點了幾指笑道:“別管外面的事,閉目養神,調息內功!”   少女嬌聲道:“你帶我先逃出去!”   依良紅道:“我想你的輕功是上上的,你也作了幾次騰空逃脫的打算,可是失 敗了是不是,告訴你,一旦被困住,就是入了‘鬼子陣’,你想飛也沒有用,乖乖 的聽話,別攪我破陣!”   少女還是睜著眼問道:“用什麼法子破?”   依良紅笑道:“江湖上的玩法,只有逢硬拚硬,遇邪斗邪,我當然是以邪破邪 呀!”說完,只見他也朝地上一坐。   少女只見他口中唸唸有詞,雙手不斷扣訣,緊接著,猛見他左掌突伸,一股火 焰發出,火焰如綱、波波之音大起!   一霎時,那群男女幻童陣勢大亂,異聲四起,不到半個時辰之間,幻影散盡, 陣勢全破了,只見地面留下一大片泥童和木偶!   少女跳起叫道:“竟是些這個東西,全是假的,連刀劍都是竹子做的!”   依良紅笑道:“你不要調息?”   少女哼聲道:“你認為我也是泥巴做的!”她連謝字都不說,伸手抓回寶劍, 人卻揚長而去。   依良紅又好氣又好笑,遙聲笑道:“你不留下姓名就走廣少女回頭道:“你又 叫什麼?”   依良紅眼睛一轉,大聲道:“我叫可可!”可可者哥爾,少女不會意。   “喂喂!姑娘,我已說了你不說?”   少女道:“叫我大姐好了!”   依良紅氣道:“你又不講理!”   少女臨去又大聲道:“可可,你記住,下次少管閒事!”   依良紅不再理她,急急向森林奔去,衝進森林,奇怪,勞一巴也不見了!四處 一找,忽見有株大樹上刻一了行字,刻的是:“小子!那邪門不見,但發現鴨綠兒 追趕一個老婦。後面還有小徒十八摸、小花子、劉富通三人,你快向南追!”   樹上的字當然是勞一巴留的,依良紅這下可落單了,他沒有選擇,只有向南走 。   追到天黑,前途已經出現城市了,但卻沒有見到鴨綠兒的影子,走到城門口, 抬頭一看,原來是臨城縣,隨著行人進城,他身上還有銀子,只有先找館於吃一頓 。   進入城裡江湖人物,隨便怎麼說也不能幪面,依良紅當然怕官家找麻煩,早已 取下了,不過他怕人家看出他的真面目.不惜用內功把自己變成一個其貌不揚的黃 面青年,找到客棧,梳洗一番,這才出去閒逛。   剛剛走上大街,依良紅忽然看一對青年男女,腰掛著長劍,他有點奇怪,忖道 :“官家不許江湖人物帶兵器,這兩個人為何能帶,難道他們是官家的人物?”   為瞭解答疑問,依良紅東著西覓,發現側面有個青年男子,確定他也是個江湖 人,立刻過去搭訕道:“兄台,這是什麼街?”   青年見他雖然其貌不揚,但卻有禮貌,笑道:“這是太行街!”   依良紅又問道:“兄台也是外地來的?”   青年點頭道:“留心點,這裡盤查甚嚴,我由長安來,老弟要打聽什麼?”   依良紅道:“官家不許老百姓帶兵器是吧?”   青年笑道:“你看前面就明白了!”   忽然看到一隊官兵正好擋住前面那兩個帶劍的男女。而且起了衝突!依良紅啊 聲道:“我當他們是官人哩!”   青年急急道:“快上去看,打起來了,這下可好,官兵拼上硬點子!”   二三十個官兵已把那對青年男女倒上,雙方動手,喊殺之聲立即哄動!依良紅 急急問道:“兄台認識那兩個人?”   青年道:“你是剛出道吧?怎麼不認識他們,那裡的名叫車化洪號‘星羅殺手 ’,乃東海門最高劍手,女的是‘空靈仙子’,劍術通神!”   官兵在那兩個男女不用拔劍之下,已經被打得七零八落,四處奔逃,青年居然 哈哈大笑,得意道:“這些狗官兵真是活該!”   依良紅道:“兄台,那兩人是情侶?”   青年道:“這就不明白了,不過每次見到他們時,從不單行,那星羅殺手總是 對空靈仙子百依百順,愛護有加!”   依良紅忽見那兩個青年男女撥身上了屋,如飛而去,立即告別青年道:“兄台 ,再會了!”他立即混進人群,急急回店,收拾一下行李,結帳出門,直奔南門。   依良紅為何不住店了?原來他要追趕那兩個青年男女,為了什麼,誰也不知道 。   在臨城縣南門外約十五里,那是一大片棗林,這時那兩個青年男女正在慢慢行 進中,只聽男的道:“羽青!我希望你加入我的‘龍鳳幫’,不要再猶豫了,有你 加入,將來我龍鳳幫必定掃平各幫各派,稱尊江湖!”   女的沉思一下接口道:“化洪,不是我不願加入你們,其實你們已經有了五龍 三鳳,勢力夠大,我有我的事,等我找到一個人了結後再作抉擇!”   “羽青,你要找誰呢?你又不肯說出來,我如知道你要找的人,我會發動幫內 兄弟姊妹全力替你找呀!”   羽青搖頭道,“不能告訴你,我的出山,就是奉家師和師姑之命出來的,不找 到那人,我無法向長輩交代,請你別逼我!”   “唉!羽青,你該知道我對你……”“別說了,我們快奔佛靈洞赴約吧!”她 說時忽然一皺眉頭,顯有點痛苦之與情。   車化洪發現有異,急問道:“你怎麼了?”   羽青道:“剛才在街上和官兵打鬥我沒有用多少內力,不知怎麼搞的,這右臂 不舒適!”   車化洪道:“你說被一群邪門童男女圍攻,幾乎脫力,莫非就是因為這原因? ”   羽青道:“不會吧,我沒有受傷呀!”   車比洪道:“那個幪面人到底是誰?他居然也會用邪法救了你!”   羽青歎道:“那個人真是怪物,他不是元庭中人,但又從我手下救了金提活佛 ,但今天他又解危救了我……可可……他連姓都沒有?”   車化洪道:“下次再遇上,我非揭開他的面罩看清他真面目不可!”   羽青搖頭道:“你不行,他會的太多,神通廣大,別惹他!”   車化洪哼聲道:“我才不信邪,難道他有三頭六臂!”   羽青忽然道:“前面有人擋路!”   語未收口,突然見前面現出一片紅,居然是六個紅衣喇嘛∼羽青一見,急急道 :“化洪,有場大戰了,其中有金提活佛!”說完就拔劍,但一用力,不禁哼起聲 來!   車化洪一見大驚道:“你快退後!”   這時金提活佛搶出冷笑道:“兩位施主,不要反抗,臨城官兵死了七個,佛爺 要拿你歸案!”   車化洪大怒道:“和尚,你們可知大爺我是誰?”   另外一個胖和尚搶上大聲叱道:“車施主,龍鳳幫也是朝庭要拿的匪類!”說 完一揮手,另外四個紅衣喇嘛如風圍上!   一解即發,車嘩洪拔劍沖殺,只見劍勢如虹,硬把四喇嘛逐退。   銀貝活佛見勢不對,大喝一聲,親自加入!   金提括佛逼向羽青道:“女施主,不必退了,你的面色發青,必定中了邪門! 看樣子,免得老衲費力啦!”   羽青嬌叱道:“和尚,當心我的‘空靈指’,給我站住!”   金提活佛突然大笑道:“原來是你,好極了,拔劍呀,出指呀!”說完猛撲而 上。   羽青原來就是打敗金提活佛的幪面女子,這是金提活佛難得的機會,和尚已經 看出她已不能提內勁,立即出手如電,撲上就將羽青擒住,回頭大聲道:“師弟, 那車化洪交給你們了!”說完長身縱出。   車化洪一看羽青被捉,大驚失色,長劍拚命,但他以一對五,那怕他功力再強 ,一時也脫不了身,只有眼睜睜的看著羽青被捉而去,心中一亂,劍勢更亂,被逼 得吼叫連聲!   金提活佛抱著羽青去勢如風,轉眼之間去了數里,他顯得樂不可支,邊走邊向 羽青經笑道:“女施主,抱著你跑可真爽呀!”   天色已經全黑了,幪面女羽青被挾在金提活佛的腋下,這時連掙扎的份兒都沒 有,但她口尚能言,一陣罵不絕口!   金提活佛向為元庭供奉,武林傳言金提活佛不但武功高強,甚至還說是得道高 僧,那料這和尚居然是個色鬼,只見他邊走邊向羽青低頭看,顯出滿臉邪相,眼神 中露出色迷迷的邪火。他不向臨城走,反朝森林奔!   羽青雖不能抗拒,但眼睛能看,她發現和尚表情淫邪,心中不由發毛,急叱道 :“和尚,你要把我帶到什麼地方?”   金提活佛哈哈笑道:“你太美了,佛爺怎麼捨得讓你坐牢!”   說著,他那抱著姑娘的大手,趁機在那豐滿的乳房上摸揉起來……羽青大罵道 :“死和尚,快放手!”   金提活佛得意好笑道:“姑娘,佛爺發現你慧根很深,佛緣不淺,佛爺我決心 引度你,到了森林內,佛爺先和你參歡喜禪!”   剛到森林,金提活佛顯出急不可待,立將羽青放下,又點了她的穴道,輕笑道 :“女施主,皇宮內院之中,佛爺見到美女如雲,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宮娥綵女 ,何止千百,她們美是真美!但與姑娘起來,她們是糞土了!”   “老賊禿越!你敢無禮,你還是元庭什麼供奉?”   金提活佛露出饞色相道:“姑娘,那你就不用管了,咱們八大供奉之中,沒有 一個不喜歡參歡喜禪,連法王也不例外!”   說完,金提和尚輕輕脫開羽青姑娘的胸衣,一對白白的乳房露了出來。和尚驚 喜淫聲叫道:“好妙的大奶子,快讓我佛爺歡喜歡喜。”   當金提活佛要動手時,羽青嚇得發出尖叫,但叫聲未落,忽然有人在暗中冷聲 道:“金提,原來我當你只是元庭養的一匹殘酷的虎,沒有想到你們還是一批六根 不淨的色狼!”   “什麼人!”金提活佛跳起大吼。   微風一指,霎時現出一個幪面紅衣青年來。   “紅俠!”金提活佛面色大變!   幪面青年冷冷的道:“什麼紅俠白俠,那是你們叫出的!”   “紅俠,上次你救老衲,老衲替你到處宣揚,甚至由供奉院下了密令,吩咐所 有高手,凡有見到你都不許動手,你不能與老衲為難!”   幪面青年當然就是依良紅了,只見他淡然道:“和尚,你要明白,我救你的目 的,你都替我做到了,現在不需要你了!”   金提活佛聞言,先就冷了半截,跳起吼道:“你是在利用佛爺!”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你終於明白了!”了字一落,只見他突然一指點出。   金提活拂正處在淫意膝隴中,連還手之機都沒有,吭聲倒地,伸伸腿,歸西啦 !   羽青親眼看到,真是又驚又喜,嬌聲道:“可可!你好厲害啊!”   依良紅不答話,雙臂一張,將她抱起,騰身就朝森林裡面走!   “可可,你……”   依良紅道:“我怎麼樣,剛才替你那知心人解了危,現在又來救你,難道我不 對?”   羽青道:“我是說,你抱我去哪裡?”   依良紅道:“找個秘密洞隙,脫光你的衣服,然後也和你參歡喜禪!”   “放屁,你敢?”   “哈哈,金提活佛都敢,我有什麼不敢?”   羽青大罵道:“壞蛋,壞蛋,原來你也是個色鬼,快放我下來!”   依良紅道:“你被點了穴道,又中了‘陰魔鬼子’,放你下來不被豺狼虎豹吃 掉才怪!”   “什麼,我中了‘陰魔鬼子’?你胡說!”   依良紅道:“你全身如能用勁,你就不會落在金提活佛手中了,現在你右臂有 鬼子伏著,不出半夜,你就會香消玉殞啦!你死了不要緊,必定害得那車化洪苦戀 終生了!”   羽青忖道:“原來他要替我治邪啊!”一頓問道:“你是什麼門派的?”   依良紅笑道:“可可派!”   “你又胡說了,快把你的面罩取下來,你已看到我的真面目,我也要看到你! ”   依良紅道:“不行!”   “為什麼?”   依良紅道:“你如看到我,你的眼睛會發直!”   “哼,你很美,美得使我動心?”   依良紅哈哈笑道:“你真要看?”   羽青道:“我見過的美男子太多了,連那車化洪我都不放在眼裡!”   依良紅笑道:“提起車化洪,他生得真不錯,英俊瀟灑,劍術高強,在武林中 確實不可多得,尤其是他看到你被擒的急燥,可見他對你是一往情深了。”   羽青冷笑道:“你忌妒?”   “不,不,不,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我為何要忌妒他!”說著把面罩揭去。 現出在月亮光下那張其貌不揚的黃臉笑道:“你別嚇倒了,你看,憑我這塊料,我 還能忌妒車化洪!”   羽青發現他的臉是又黑又黃,但那五官非常端正。尤其那一雙眼睛,好似天上 的星星,她不但不噁心,反而格格笑道:“不會嘛?你害了黃膽病?”   依良紅又把面罩帶上道:“我是天生如此,過去我遇見很多美女,你要知道, 她們一見我就看都不看第二眼,因此我就常常帶上面罩!”   羽青笑道:“原來你有自卑感,其實這有什麼難過呢!人是父母生的,好看不 好看管他!”   找到了山洞,依良紅把羽青故下,找來柴火,生了一堆火。   羽青心中十分緊張,問道:“你真要脫光我的衣服?”   依良紅道:“女人見兩種人非脫衣裙不可,一為替她治病的大夫,另外就是她 的夫婿!”   “不,不,不,我情願死!”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治好你的陰邪,我不向車化洪提起就行了,這裡又沒有 外人,你怕什麼?來,我解開你的穴道再說!”   羽青大急道:“你把你的眼蒙起來!”   依良紅輕笑道:“俊丫頭,蒙上眼睛看不見,我的手會亂摸,那更不好!”說 完伸指急點。   羽青能動了,跳起閃開道:“我不要治。”說完就向洞口奔!   依良紅撲上抓住笑道:“俊丫頭,我是開玩笑的,你的陰毒是在右臂上,只把 衣袖捲起來就行了,根本不必脫衣裙呀廠羽青跺腳生氣道:“你壞,你真的壞死了 ,當心我能運功,我會拿劍剁你!”   依良紅硬把她拖近火堆,不由他多說,立即將她右手袖子捲起來,霎時一陣清 香撲鼻,同時那只羊脂白玉似的手臂露出來,使他有點把持不住,這姑娘太美了, 太豐腴了,令他心機搖搖,只見他強自克制,以打趣分心道:“啊!好香!”   一不提防,羽青的左手一起,“拍”的一聲,狠狠的打了他一耳光,罵道:“ 色狼,你也是色狼!”罵是罵,但罵的聲音不狠,她臉上還有點微笑!   依良紅笑道:“好重的診金,你看,這是什麼?”他一面摸臉,一面抬起她的 右臂。   羽青一看自己的右臂近肩處,居然顯出一片似人影的黑塊,不由驚叫道:“這 就是‘陰魔鬼子’,我何時被襲中的!”   依良紅道:“你在激烈的打鬥中,被襲上哪有感覺,好在我在臨城大街上發現 你有異,這才一路追下來,照理說,這種黑影不會馬上出現,那是你和元兵打鬥時 用了功力,使得黑影提早出現!”   羽青道:“如果不治,結果?”   依良紅道:“陰影一旦侵入靈台穴,你就會昏迷不醒,接下去就是瘋狂叫嘯, 香消玉殞!”說完,他又望望羽青道:“你不要誤會!”說著就近玉臂,張口咬住 !   羽青立覺整條手如入火燈一般,但一會兒又如浸在冰窟裡!反覆數次,只見依 良紅突然一鬆口,人卻向洞口沖!   過了很久,羽青頓覺全身舒但無比,功力全復,比以前更旺,不由喜極,立即 提劍向洞外沖,大叫道:“可可,我好了!”   洞外黑漆漆,哪裡有依良紅的影子,羽青不知發生什麼事,立即大喊大叫,四 處找尋,顯出焦急莫名,想不到她這一叫,卻把車化洪叫來了。   一條人影聞聲而到,奔至羽青面前急問道:“羽青,你的功力恢復了!”   姑娘家最不喜歡道真情,羽青含糊的點頭道:“你看到可可沒有?”   車化洪道:“什麼可可?”   羽青道:“助你脫困的幪面人呀!”   “啊,是那個傢伙,沒有看到!”   “什麼,他助你脫困,你反而罵他是傢伙?”   “哼,他是元庭派出的神秘人物!”   羽青親自看到依良紅殺死金提活佛,她當然不相信依良紅是元庭派出的神秘人 物,反問道:“你憑什麼這樣說人家?”   車化洪道:“他一出現,銀貝活佛和那四個紅衣喇嘛在他喊停之下。全部停手 閃開,甚至還稱他為紅大俠!你想想看,他如不是元庭派出的神秘高手,身為供奉 的銀貝活佛焉能畢恭畢敬罷手,怎麼?你找他幹什麼?”   羽青道:“沒有什麼,我有一點私事去辦,不能和你同路了,你辦你的事去罷 !”   車化洪道:“我知道你要去找金提活佛報仇,我陪你去!”   “不必,再見!”   情場中人最敏感,車化洪突然覺得羽青的言語表情有點不對,但又不敢追問, 眼睜睜的看羽青離去的背影,他若有所失,但同時想到那個幪面青年,只聽他自言 自語道:“媽的,一定是那個傢伙……”   那個傢伙又怎麼樣呢?車化洪心中有數,只見他拔向而起,猛向南追。   羽青離開車化洪井沒有走多遠就停下來,甚至還在暗中偷看,一見車化洪舉止 有異,於是緊緊盯上。   依良紅顯然怕與羽青過於親近而發男女私情,他衝出洞後,找到溪水,不知又 做一番什麼咒語,把吸取的陰毒吐入溪流,漱完口,不再回洞,直向南奔,主要目 的是要找尋鴨綠兒!   依良紅經過十餘日到滁州城,該地就是吳國公朱元璋的勢力範圍中心了,無論 是路上和城市,一切都與元庭管區不一樣,觸目所見,帶刀帶劍的無人過問,江湖 人的行動無不自由自在,漢人不再低聲下氣,人與人之間毫無忌視了。   在依良紅尚距滁州城幾十里時,他已看到了車化洪,可是車化洪對他毫不注意 ,原因是依良紅沒有帶面罩了。   車化洪不認得依良紅,可是在依良紅側面的小路上卻有一個頭帶瓜皮帽,身著 文生裝的青年書生,他卻認得,原來她就是羽青女扮男裝,好傢伙,她的易容術另 有一套本事,高明極了,只怕連車化洪也看不出!   不出所料,羽青居然大搖大擺的向車化洪身後跟上啦!   車化洪身為龍鳳幫人,不但劍術高,內功同樣深厚,他察出有人跟上了,回頭 一看,見是一位文雅書生,但腰間又掛一把劍,不由多看兩眼。   羽青已靠近,只見她微微點頭招呼道:“這位大哥,請問到滁州城還有多少路 !”羽青聲音也變了!   車化洪看出書生竟是一位有高深內功之人,心中有點嘀咕,淡淡的答道:“不 遠,還有五十餘裡!”他答著之際,眼睛卻盯著羽青的劍鞘!面色立變,冷聲反問 道:“閣下貴姓?”   羽青何等精靈,知道自己的劍鞘露出破綻,靈機一動,順口答道:“在下羽黃 ,轉教是?”   車化洪道:“閣下可認得‘空靈仙子’羽青?”   羽青哈哈笑道:“她是在下小妹,兄台與小妹相識!”   車化洪似暗暗吐了一口氣,巴結之心油然而生,客氣的拱手道:“原來是羽兄 ,令妹與在下非常要好,請問羽兄、到滁州有何公幹?”   羽青拱手道:“在下有事,對不起,要搶先一步了!”說完提勁搶出。   依良紅剛剛到一坡下,耳聽後面有人叫道:“兄台,兄台!請留步!”   依良紅回頭一看,見是一個讀書人,轉身笑道:“公子爺!你是叫喚在下?”   羽青見他也認不出,心中安啦!拱手道:“兄台,滁州地區禁不禁止帶刀劍? ”   依良紅微微笑道:“這是漢人勢力之下,只要是真有兩下的人,帶什麼都可以 ,不過不能把刀劍擺樣兒,閣下內功深厚,又非元庭奸細,當然可以。”   羽青笑道:“大哥,你貴姓?在下呂黃!”   依良紅笑道:“羽翼之羽還是雙口呂?區區小名可可,不常用,你叫我雙丁口 好了,閣下是幽燕人?”   “雙口呂!呂洞賓之呂?在下北京人,燕京是古名了!”   二人進了涼亭,那是賣茶的地方,擇位坐下,叫上茶點,這時車化洪也追上來 了,只見他向羽青洪手道:“羽兄!終於被在下追上了!”   “蒼蠅!”羽青暗罵,但招手道:“請過來坐,這位是丁口兄!”   在車化洪眼中,真還瞧不起這黃面不揚的傢伙,他微微點頭,顯得要理不理的 坐下,順口敷衍道:“丁兄與羽兄早認識?”   依良紅搖頭道:“相逢何必曾相識!”他招呼伙計,送上三份茶點。   飲茶中,羽青猜想依良紅必定有急事才老遠趕到滁州來,試探著問道:“丁大 哥!你和滁州城主有什麼關係沒有?我是一個反元的,你不見外吧?”   車化洪看到依良紅遲遲不語,面色不悅道:“丁兄!我不能聽?”   依良紅笑道:“在下是在找一個人……”他不願把鴨綠兒說出,接下道:“我 有一個同胞兄弟在南方,不一定在滁州,此來只是經過罷了!”   羽青道:“多大歲數了,也許我見過,有什麼特徵?”   靈機一動,依良紅急接道:“我和我兄弟是雙胞胎。不過我兄弟有只左手是殘 廢,比右手短一大截,相貌與在下很難分別,個子也是一樣高!”   車化洪道:“丁兄說的是實話?”   羽青冷聲道:“車兄,你這是什麼意思?有瞞你的必要?”她接下向依良紅道 :“很抱歉,我沒有見過,今後如有發現,一定說丁兄在找他!”   依良紅道:“實不相瞞,我那兄弟有點古怪個性,今後遇上,如有失禮之處, 請兩位多多見諒!”   羽青忽然看到另外一個亭角座位上坐著一個紅衣女子,立向依、車二人示意道 :“兩位,那位姑娘好美,兩位可曾見過?”   車化洪坐的位置不便,回頭一看,他猛覺眼睛一亮,連話也忘了回答,愣住了 !   羽青看出他的饞相,心中有氣,輕輕哼一聲,又向依良紅道:“丁兄,你怎麼 了?”   原來依良紅看了一眼不再看,自顧自的喝茶,見問笑道:“在下不認識她!”   羽青道:“她夠美了吧?   依良紅點頭道:“上上之選!”   羽青笑道:“看情形你不欣賞?”   依良紅道:“我們男人在江湖上,不時都會遇上美女,而且都是武功高的,最 好少與接觸,更不可談頭評足,欣賞多了,麻煩也就大了!”   羽青輕笑道:“你見過有她美的沒有?”   依良紅道:“不談女人好不好?”   羽青更好笑:“你吃過女孩子的虧?所以有警惕,她聽不見,談談何妨,茶余 酒後,無傷大雅啊!你到底見過多少美女?”   依良紅道:“記不清了!”   這時車化洪向羽青道:“那女子身佩雙劍,眼神如電,必為劍術高手,她是什 麼來路?”   羽青冷聲道:“閣下為何不過去搭訕搭訕,我看車兄對她挺有意思嘛?”   車化洪哈哈笑道:“在下與令妹相交日久,豈用對別的女子開玩笑!”原來他 是礙於羽青在座。   羽青笑道:“咱們江湖人從來不拘小節,小妹也不是小氣人,朋友之間,焉能 吃醋呢!車兄儘管去,摸摸她的底兒也不錯!”   車化洪大樂道:“既然如此,在下這就過去了!”他說著就向那面跑。   依良紅看到搖頭道:“這位車兄真是賞花名家,他這一去,只怕惹上麻煩了! ”   羽青道:“丁兄看出什麼了?”   依良紅道:“車兄這人,劍術自然高明,然而內功未達上乘,如果他本身功力 純青時,他會看出那位姑娘的內功已達化境而不敢前去了。”   羽青大驚道:“丁兄,你……”   依良紅解釋道:“在下的武功有限,本無能觀察別人的修為,誰因在下練有一 雙觀氣雙目,只要對方不故意收斂內功,足可看出八成,比方呂兄的內功我就看不 出!”他是有意掩飾羽青,因為他已早就看出羽青的內功了。   羽青半信半疑,看了他一眼後,忽見那面出了事,她急急道:“車兄與那姑娘 發生衝突了!”   依良紅道:“在下早已知道那姑娘不好惹!”   原來車化洪過去只是先打招呼,並未越禮,可是那姑娘一開口就喝叱,使得車 化洪下不了台,不過車化洪顯出耐性,還表現文質彬彬哩!   那姑娘似個母老虎,這時已指手畫腳罵開了,離坐而起,右手已按在雙劍柄上 ?   依良紅急道:“呂兄,你快過去做和事老,在這打起來不好看!”   羽青笑道:“丁兄前去比較好!”   “不,車兄對在下無好感,八成拉不回來,同時在下也不願充好人,免得車兄 誤會我有某種意圖,還是呂兄前去適宜!”   羽青笑道:“你真是多慮的人,心細如發呀!”   忽有一個南疆口音的中年人走近笑道:“兩位都不必過去,龍鳳幫老大不識那 位姑娘,但那姑娘卻認識他,好似故意找車化洪的麻煩,這一場劍少免不了啊!”   依良紅起身拱手道:“這位大叔,那姑娘是何來路?”   中年人笑道:“那姑娘人還只有十八歲,但在西北早已成名,她的字號很多, 有稱‘雙劍羅剎’,有稱‘冰山美女’,還有稱為大漢‘胭脂虎’,出道迄今,最 討厭男人向她親近!”   依良紅道:“不好,真的動手了。”   一道劍氣吐出,那姑娘直逼車化洪,而車化洪只想閃躲,但左閃右躲十分困難 ,幾乎招架不住,逼得急向亭外退!   羽青急急道:“丁兄,我們快離開!”   依良紅訝然道:“為什麼?”   羽青道:“我也看出車化洪不是胭脂虎的對手,有我們在,車化洪必定不能下 台,他會死拼,那會傷在胭脂虎劍下,我們一走,車化洪有機會下台,因為我們都 不能出手相助!”   依良紅道:“呂兄想得好,高明高明!”說完起身結帳,立即離開亭子。   羽青緊緊跟上道:“丁兄,離城還有四五十里,只怕天黑前走不到了!”   依良紅忽然停下步,眼睛望著右側一條小路上道:“那一批人有點奇怪,呂兄 ,你能認出幾個否?”   羽青注意一會噫聲道:“九個人中我認得兩個,都是苗人改裝漢人的!”   依良紅道:“苗人為河要改裝漢人,又為什麼急急向滁州奔?你認得兩個叫什 麼?”   羽青道:“是烏苗峒三十六之一的勇士,最前面的叫美果,第四名叫牙魯!”   依良紅道:“我們盯上去,也許是到滁州城去作奸細,聽說元庭已經收賣不少 邊疆小族高手!”   羽青道:“快看,左面的山坡上也有大人物出現!”   “呂兄,我們分開盯。”   羽青不想和他分開,但又說不出口,她覺得這個黃面青年很有神秘感,同時又 不忘救命之恩,現在事實所逼,不得不點頭道:“我們在滁州再見了。”   依良紅看不出她的心事,拱手拔身,緊緊盯上那批有苗人在內的江湖人,二十 餘裡後,為了不便對方起疑,忽然運功,突然之間,他的左臂竟短了大半截,腳也 有點破啦,真是不可思議,這一手,他似早有打算,曾經以這種形像向羽青和車化 洪說過,這就是他假設的兄弟,走到僻處,他把衣服也換了,換一身舊的黃衫,顯 出地面色更黃啦!   他沒有估計錯誤,那批人被他急迫到天黑,真的進了滁州城了,這時滁州城真 是人潮濟濟,他在人群中一直看到那批人落了店,看清店號後,這才退開。   當他就在店門口轉身時,突由人群中衝出一個老人將他拉住驚叫道:“兄弟, 你是怎麼了?”   依良紅大吃一驚,他認為易容到達這種程度還有人認出他,猛抬頭,發現是玄 玄子,也即是“玩世老怪”羅鐵風,正要開口叫時,羅老怪忽又鬆手道:“呸!搞 錯了,你這臭小子真像他!”   依良紅幾乎笑出聲來,冷聲道:“老傢伙!你敢向我吐痰,你是壽星公吊脖子 ,嫌命長了,認錯人也得道個歉,不說也罷,居然吐人口水!”   玄玄子年近百歲,一生正邪難分,刁玩吉怪活到現在,武功與四神看齊,他何 曾受過這種氣,依良紅一發氣,他的氣更大,跳起吼道:“毛頭小子居然教訓起老 夫來了,老夫如不念你是個殘廢,我一把捏死你!”   這時圍觀的人群霎時增多,依良紅笑在心裡氣在面上,大叫道:“好哇,老傢 伙不管怎麼說,我殘廢還年輕,老傢伙有什麼用?走都走不動了,想捏死我,門也 沒有!好,行,殘廢對老不死,咱們拼一下,這裡人多不方便,走,到城外去!”   這下真正大出玄玄子意料之處,一個殘廢人居然向他挑戰,讓他嘛,可是左一 句老傢伙,右一句老不死,如果對方是普通人情有可諒,但他看出依良紅竟有很高 的功夫,於是強忍一刀氣道:“小子,你要動手,好,到城外去!”他說完一閃身 ,人已不知如何擠進了水洩不通的人群不見,當然,他是有心仗輕功身法下台啦!   依良紅當然不會放他脫身,大聲叱開人群,拚命擠,七擠八擠,人也不見了, 害得想看熱鬧的閒人反而大亂啦!   玄玄子脫了身,這時沒有出城,他繞過了幾條巷子,這時到達另外一條街上, 可惜他運氣不好,又被另外一個老人攔住了,只見那老人嗨嗨笑道:“羅兄,你氣 色不好,與誰生過氣來著?”   玄玄子一看是數度交過手的八關閻羅,於是吼聲道:“今天夜晚你莫惹我,否 則我和你再鬥五千招!”   這兩個老人為人差不多,也都正邪不分的怪物,不過他們之間打了幾十年而沒 有仇恨,只見八關閻羅哈哈笑道:“怎麼了,遇上真正對手了,那好哇,讓我見識 見識,他是誰?”   玄玄子見他出奇的和氣,忽然歎聲道:“劉琪深,也許我們該收山了!再不收 山,只怕連江湖小混混都會騎到咱們脖子上撒尿啦!”   他把剛才經過說了一番又道:“你說,這算什麼?”   八關閻羅哈哈笑道:“老羅,這有什麼可氣呢,那個小毛頭是不認識你,他如 知道是你,早已嚇得屁滾尿流啦!”   忽聽暗中有人接腔道:“不見得,八關閻羅!現在我知道了,而且有你們兩個 ,我的褲子還沒有流尿呀!”   玄玄子跳起叫道:“小子,你居然找來了!”   依良紅現身啦,只見他面帶笑容道:“老哥哥,你越老越回去了,怎麼認不出 是小弟!”   “哇哇呀,好小子,你怎麼變成這樣一塊庸料啦!”   “吁!往來行人多,輕聲點,我是怕麻煩,千萬別揭穿我!”說著又向八關聞 羅道:“前輩也來了!”   這一下八關閣羅也聽出是誰了,哈哈大笑道:“別叫我前輩,否則羅鐵風會矮 半截,你也叫我老哥哥,但要加帽子,否則羅、劉分不太清楚,兄弟,原來是你把 老羅耍一招,你莫缺德好不好,老羅氣得要收山啦!”   依良紅道:“廢話少說,你們快告訴我,城主衙門在什麼地方?”   羅老人急問道:“你與郭子興拉上關係了!”   依良紅道:“郭城主是吳國公的舅舅,我連吳國公朱元璋都沒有見過面,怎麼 會與郭城主拉關係,我是要找兩個義叔父!”   八關閻羅喔了一聲道:“是言七十和丁八九?他們不住衙門,住在八德術術, 你有什麼事這樣急?”   依良紅道:“滁州塘來了不少奸細,行刺的成分居多,我要通知丁、言二位叔 叔!”   “哈!是元庭吃了敗戰,出此下策了,兄弟,你還是保持現在的樣子,除了我 們兩個老哥哥,不要給別人知道。”他說完略一頓又道:“八德胡同哪裡我去告警 ,老羅去告訴朱元璋,他們私交不錯!”   依良紅道:“那太好了,我最怕與官場中人接觸。”   玄玄子道:“你還是單獨裝廢人吧!當心,這城中來了不少老怪物,不過他們 不是奸細。”   依良紅哈哈笑道:“兩位老哥哥再見了!”說完就向一條巷內,迎面撞上兩個 少年人,幾乎撞個滿懷,好在雙方都是身法如電,各自閃開,但聽對方喝道:“什 麼人不長眼睛!”   這一下可真妙,依良紅髮現那兩個竟是小花子和十八摸!可是他認出沒有用, 小花子他們卻不認得依良紅!乾脆,逗一逗也不錯,依良紅冷聲笑道:“兩個小子 ,你們不看看我是走路不便,又只有一隻手,看樣子你們不是好東西!”   小花子衝上大喝道:“殘廢傢伙,你才不是好東西,哼!看不出,殘而不廢, 跛著腳還很滑溜的!怎麼樣,想到黑夜中找油水?”   依良紅嘿嘿笑道:“看你兩個不是好東西,八成是白天要飯黑夜偷!”   十八摸閃上喝道:“你想挨揍很簡單,這裡動手鬧得人家不安,來來,過去是 城牆,我們到城牆下去算帳!”   依良紅哼聲道:“去就去,難道我怕你們不成!”   三個人由小巷道轉出去,那兒就是滁州城的北城牆,僻靜無人,剛剛到,依良 紅擺出架式,故意道:“你們兩個一齊上!”   小花子嗨嗨笑道:“殘廢,想不到你的胃口還真不小,你可知道我們兄弟是什 麼人物?”   依良紅瞪眼望了一會,裝出想到道:“原來是你們!”   十八摸道:“我們是誰?”   依良紅道:“江湖傳言,近年出了三個小壞蛋,一個小窮酸,一個小叫化,一 個小扒手,你們倆難道還要我指名道姓?”   小花子嘿嘿笑道:“看你不出,居然知道不少,那你就準備挨揍吧!”   依良紅道:“兩個小子,你們可知我是誰?”   十八摸道:“管你是誰,揍完了再說!”   依良紅哈哈笑道:“我依二紅自走江湖以來,還沒有被人揍過,你們上吧!”   十八摸雙掌一錯就要出手,但被小花子橫臂一擋道:“慢點!”他瞪眼問道: “什麼,你姓依?”   依良紅道:“怎麼,姓依又怎麼樣?”   小花子道:“有個依良紅與你有什麼關係沒有?”   依良紅道:“別拉關係,今天是打定了!”   小花子道:“先說清楚,免得發生誤會,你叫依二紅,我大哥叫依良紅!一字 這差,你們一定有關係!”   依良紅嗨嗨笑道:“我弟弟不會結交你們這種連殘廢人都欺侮的傢伙,別冒充 ,出手吧!今晚你們不揍我,我就非揍你們不可!”   小花子回頭向十八摸道:“小偷兒,阿良哥好像沒有說過他有兄弟!”   “哎呀!小要飯的,阿良哥名氣大,他一定想冒充,別聽他的!”說完猛撲而 出,快如閃電,但他眼睛一亮,失去了目標,想再找時,突覺脖子一涼、居然有人 在後面吹氣,這一下可嚇呆了!   小花子生怕十八摸吃虧,想不兩打一也不行了,立由側面功上!   依良紅身法一變,伸手在小花子頭上拍了一下,只拍得小花子直冒冷氣,猛向 外竄,大叫一聲,靠近十八摸道:“別打,別打!”   依良紅哈哈笑道:“一招未完,就想算了不成?”   小花子道:“我們認輸!”   依良紅笑道:“你真滑溜,認輸可以,趴下來叩頭!”   小花子嘻嘻道:“你是良哥哥的兄弟?”   依良紅道:“那還假得了?”   小花子急急拉著十八摸叩頭叫道:“大哥,請恕我們失禮!”   依良紅道:“你們真是我兄弟的朋友?他現在什麼地方?”   十八摸道:“失散了,我們正在找他。”   “找他幹什麼?”   小花子道:“我們本來是五人同行,除了劉富通,還有一個巨人鴨綠兒大哥, 現在鴨綠兒大哥和劉富通被丁八九和言七十請去幫忙去了!”   依良紅道:“幫什麼忙?”   十八摸道:“吳國公出兵攻打和滁州城,現在鴨綠兒大哥成了朱元璋隨身近衛 ,劉富通做常遇春將軍的文案,我們急於找到阿良哥稟告一切!”   依良紅早知鴨綠兒不適宜闖江湖,現在知道他有了安身之處,反而很高興,立 向二人道:“你們兩個暫時跟著我,不必找我兄弟,現在我的化名叫雙丁口,你們 就叫我雙可哥好了!”   小花子道:“良哥哪裡怎麼辦?”   依良紅道:“我會設法通知他,目前滁州城中來了不少奸細,我們要暗中相助 ,你們住在什麼地方?”   小花子道:“在北門城樓上!”   “好極了,住客棧要花錢,而且不方便!”   三個人登上城牆,因為是戰時,他們還要避開巡邏官兵,好在容易到了北門城 樓邊,可是剛剛靠近,依良紅突然將二小拉住,悄聲道:“不行,城樓上駐有官兵 了!”   小花子噫聲道:“我們住了兩天了,沒有一個官兵,這兒是郭城主的駐在地, 離開戰地很遠呀!”   依良紅道:“為防奸細,臨時佈置的,這下怎辦!”   十八摸道:“還有更好的地方,我們出城去。”   小花子道:“你說是白天看到的那座廢廟?”   十八摸道:“對了,此去不到三里,又不是陽光大道,再好也沒有了,不知大 哥吃了飯沒有?”   依良紅道:“連中午飯都沒有吃,我們先到街上吃過飯再去!”   十八摸道:“不必,小要飯的賠你先去,我去買吃的,馬上追上來!”   小花子道:“要快,我擔心那廢廟也有人佔住,這幾天外面的江湖人太多了! ”   十八摸道:“放心,我馬上趕到!”   小花子領頭向城牆外跳下,一路繞道奔小路,走的全是鄉村田野,在奔到廢廟 前時,依良紅又停住歎道:“小化子,你說對了,廟中真有人!” 熾天使書城

    【第六章 少女春心】   依良紅道:“我們裝做是你那一行的,不要注意人家!”   不出一會,廟門口進來一群慌慌張張的人物,他們亂成一片,其中似有不少負 傷的,小花子靠近十八摸輕聲道:“你看出什麼毛病沒有?”   小偷兒點頭道:“光頭戴帽子,紅袈裟換成長袍子!”   依良紅看看那批要進入大殿,立即一拉小花子和小偷兒,輕聲道:“我們避到 後面去,免得被他們趕走!”   小花子道:“怕他們趕?”   “不是,我要看戲,馬上就有郭城主的人馬追來!”   三人溜進後面,好在天已不下雨了,後面不能避雨!依良紅一指後梁,那兒可 以藏人,於是一同藏身樑上,因為牆壁破壞,還可以由破洞口看到前殿一切,地點 太好了。   十八摸這時輕聲道:“少說也有八個,喇嘛化裝出家人。他們一定是在滁州城 裡敗下來的。”   依良紅道:“另外還有十幾個人你們認得?”   小花子道:“我只認得那個手臂負傷的老人,他是鐵騎軍的教頭,官位可不小 !”   依良紅道:“這兒所見的全甚高手,元庭想搗郭城主的後方,手段雖高明,但 卻不明敵情,沒有想到滁州城中勢力如此強大!”   十八摸道:“只怕眼前的只是其中一路,我們看到的就有三路!”   不出所料,那伙人毫無秩序的進了大殿,坐的坐,躺的躺,顯出疲勞不堪之情 ,可是有個中年胖子卻把帽子取下。終於露出了光頭,只見他向大家道:“休息一 會馬上趁夜走,叛民必定會追來,再被困住,只怕一個也逃不脫!”   忽有一人從外面奔到道:“巴都魯,法王到了!”   殿中所有之人顧不了傷勢和疲勞,一驚全跳起顯出恭候之情。   緊接著,廟門口走進三個人,一位是又高又胖的紅衣喇嘛,他右後方是個六十 不到的老人,看樣子不是漢人。左後方是個六十出頭的老人,穿著上也不似漢人。   殿中大眾躬身,齊聲道:“恭迎法王!”   高大胖拂袖道:“免!”   “請問法王,城內人全部撤退了?”   “巴都理,這次犧牲太大了,到底逃出多少,本王也不知道,你們休息夠了, 立即脫離郭逆範圍!”   忽見三個異裝老人從廟外奔進;向法王道:“法王閣下,敵人從後面抄上了, 這裡不能久留!”   只見法王冷笑道:“本座親自到來,本來只想瞭解清況後回京,既然他們抄來 ,那就只有放手一拼了,全大俠、孿大俠,漢大俠,你們三位遠從高麗來,手下門 人這次已犧牲不少,本座不願拖累三位了,請立即撤出郭逆地盤!”   “高麗”兩字聽到依良紅耳中,身不由主的動了一下,就只這一點點動靜,立 被法王察出,只見他搖身一幌,人已到了後恰面,大喝道:“什麼人在暗中窺伺! ”   依良紅制住兩小,自己飄然落下道:“和尚,我是一個不沾邊的人!”   法王一看是個殘缺青年,叱聲道:“什麼是不沾邊的人?”   依良紅笑道:“這還要問,我不是郭城主的人,也不是朝庭的,更不是任何門 派的人!”   法王冷笑道:“你見到本王就得死!”   依良紅哈哈笑道:“大寶法王,你留點功夫接待郭城主手下吧!你不看看,我 是一個殘廢人。”   身為法王的人物到底與眾不同,他一看依良紅就知是假裝的,不過他也非常驚 奇道:“施主的內功真個不凡,不過你還有兩個同伴未下來,居心可想而知了,快 點說實話,你們是幹什麼的?”   依良紅哈哈笑道:“你不犯我,我不犯人,何必查根呢!”說著向樑上招手道 :“小花子,小偷兒,人家是高明人,躲也沒有用,下來吧!”   兩小落下同聲笑道:“大寶法玉可真厲害,丁口兄!郭城主的人馬已將破廟圍 住啦,我們會遭池魚之殃!”   依良紅向法王拱手道:“大敵當前,我看你別在我們身上浪費時間了!”   這時大殿似已有了設度,法王急向依良紅道:“你們三人如想裡應外合,休怪 本王不慈悲,呆在後殿不許動!”   依良紅道:“不,我要請那三位高麗人物談一談!”   廟外已經發出一大喝之聲,法王大聲道:“你找他們作什麼?那三位乃為本座 貴賓!”   依良紅道:“我不管他們是誰的上賓,不問是不是閣下請來的幫手,閣下如果 不願多生枝節,最好別阻止我出去問他們。”   法王大怒道:“你在要脅本王?”   依良紅道:“這事情如有金提活佛在場,他就不會多廢口舌!”   法王忽有所悟,仔細一看依良紅,驚聲道:“金提已經遇害了,你是?……”   依良紅立即阻止道:“你明白就好,可見我們不是對立的!”   法玉心中已經明白他是誰了,態度一變:“少俠,你與高麗‘三道’館主有何 過節?”   依良紅道:“必須查明白才知道,閣下快去應敵!”   “少俠,你不會和三位館主動手吧?”   依良紅道:“那要看他們之中有不有我要除去的對像,總之一句,我不亂殺無 辜,你也別替我要找的人撐腰,現在如此,今後也是如此,我不與你作對,你也別 擋我的路!”   法王道:“這是我們兩人所訂的長期協議?”   依良紅道:“永遠生效!”   “好,當著本座之面,那會使本座下不了台,我將他們打發走路,少俠能不能 攔住那就看少俠自己了!”   依良紅道:“法王閣下,還有一點你要記住,你要約束你的手下,如有不識相 要出手相助時,我不認為是你的好意,你也別怪我把他當敵人看待,生死由其自己 負責!”   說完話,依良紅招手兩小,轉身回頭向法王道:“一刻之內那三人未離開閣下 身邊,在下再回來時,剛才的協定不算數!”   廟前已經開始動手了,法王走入前段,只見他向三位高麗老人道:“全館主、 李館主、漢館主,你們可以走了!”   三個老人看出他面色沉重,心中懷疑,其中一人問道:“法王閣下,當前事出 緊急,正當用人之際,咱們三人豈有撤走之理?”   一個人的地位愈高,哪怕他是最壞的人物,多少他還要維持他某種品格,法王 當著高麗三個館主,而此三人在武林的地位又是第一流,加上又是他請來相助的貴 賓,現在人家有了可怕的對手,心中有話如何能憋得住。   只見他考慮再三才開口問道:“三位館主,你們來到中原,可曾得罪了一位神 秘高手?”   金館主急急問道:“此人有多大年紀?如是老輩人物,那倒是遭遇了幾個!”   法王道:“三位遭遇了那幾個,這是一位尚未到二十歲的人物,在座所屬之下 ,包括八大供奉,都稱他為紅、綠雙俠的紅俠,難道此人是三位所得罪老輩人物之 一的弟子不成?”   李館主接口道:“我們三人曾經遇到‘窮神’苟不理、‘七經先生’蓋蘇秦、 ‘百齡妙手’勞一巴,交手雖有,但無深仇大恨!”   法王道:“不對,這三人雖號稱中原‘四神’中人,但沒有這種徒弟,這個人 的武功雖然尚在不明來歷中,然而已不在‘四神’之下,據金拒活佛估計,已在四 神之上。”   漢館主大驚道:“中原出了這樣一個神秘青年高手,竟連法王閣下都摸不出他 的來歷,那就非常可怕了,漢某何曾得罪過這種人?”   法王道:“三位再想想看,不過對方似還在追察三位之中,木座已經答應請三 位去見他,希望三位在言詞上多多慎重。”   全館主道:“他是一個什麼樣子的麼?”   法王道:“以本座觀察,他的姓名和形相都非真的,目前他變成一個殘廢的青 年,身邊還有兩個窮少年同行。”   全館主忽然想起什麼向李漢二人道:“該不是十年前何炎明遺孤長大出現了! ”   李館主面色一變道:“參仙竹簡事隔十年,始終查不出下落,如果真是何炎明 的兒子找來,那就是已練成竹簡令上的絕學了!”   法王大驚道:“魔拳奔雷心法!”   金館主急問道:“法王閣下,什麼‘魔拳奔雷心法’?閣下知其來歷?”   提起‘魔拳奔雷’,這喇嘛自己也愣住了,見問便答道:“那是亦魔亦神的玄 妙絕倫心法,出自古典,本座也只有耳聞,本朝第一代法王曾有遺命警告,如遇練 有魔拳奔雷心法之人,除了遠避,不可為敵,那是變化無窮,亦法亦功之奧妙絕倫 之心法,古稱‘竹簡令’,為太古天魔寶典,包含有‘醫、法、武’三大絕秘,又 稱刀刀見血,劍劍穿心,抗者無一能勝。”   李館主道:“法王閣下,為了不使你失信於那青年,我等這就去會他!”   這時廟前及左右兩側都打得非常激烈,法王無暇多說,合十送走三人後直赴廟 前。   三個館主在高麗,其地位自屬武林第一流,現在進入中原,居然誠惶誠恐,舉 措失據啦,他們出到廟後,李館主立即將其他二人拉住道:“漢兄、全兄!依在下 之見,以不去會面為上,不如早日回國!”   全館主道:“法王不夠意思,我們是其請來相助的,現在豈能置身事外。”   漢館主道:“我們如不去會那青年,就此悄悄溜走,一旦風聲傳出,消息傳入 本國,那我們就沒有面子回去啦!不管怎麼樣,憑我們三人之力,連四神都不怕, 難道不能硬闖?”   在名譽與生命兩者抉擇之下,武林人物當然是走上冒險一途,他們三個商議的 結果,於是直向廟後深山奔去,不過除了後山,另外三面早被郭城主手下高手全堵 的,然而也有不少暗椿埋伏其中!   這時當三位高麗宗師奔進森林還不到兩里,突然看到一個幪面女子擋住去路, 手中倒提著兩把長劍,一聲嬌叱:“你們想逃!”   奇怪,難道那神秘青年居然又變成少女了,全館主在前,他小心的拱手道:“ 姑娘,你是那一路的?”   青年女子冷聲道:“不是郭城主的人馬!”   李館主搶出道:“姑娘認識老朽等三人?”   青年幪面女子冷聲道:“我追查了你近兩個月,最後才明白你們是法王以重金 聘為打手,不過這與我沒有多大關係,問題是你們要還十年前一筆血債!”   這樣一來,幪面女子不必說出,“認識”兩字也就夠了。然而三人卻不明白幪 面女子說的是那一筆血債,漢館主接下道:“姑娘,不錯十年前,我們在中原結下 的樑子確實不少,有的為一時之氣,也有在武功結下怨恨,不知姑娘指的是那件呢 ?”   青年幪面女子冷聲道:“我師姑的丈夫遭遇圍攻被殺,人數雖有四批,但你們 的手下是其中之一批,你們今晚還的是主使之債,夠明白了,我沒有時間與你們翻 流水帳!”說完,雙劍一展,就要出手。   “慢點!”忽有一個殘廢青年後側面走出道:“姑娘!你要把話說清楚,你剛 才說的那筆債有點不對,那筆債要收的債人是在下!”   青年幪面女子聞言一震,閃開問道:“你是依良紅?”   殘廢青年冷聲道:“那是從母姓,在下依良紅,我既無姐妹,也無親戚,那有 你這樣一個代收血債的女子!”   原來幪面女子就是羽青,這時被憋住了,似有滿肚子話說不出口,忖道:“他 的母親就是我師姑,這次出山,就是師父和師姑派找出來找他的,而且師父有意將 我許配與他,想不到十年來他竟練功練成殘廢了,這叫我們怎麼辦?”   依良紅也已知道她就是羽青了,但他僅僅知道這一點而已,只見他拱手道:“ 姑娘,也許你有難言之隱,不說也罷,請退開!”   羽青聞言,想不退開也不行,不過這時她有一肚子心事在想。   依良紅面對高麗三老問道:“三位,你們叫什麼?是何來歷我都查明白了,想 當年我還只有八歲,為了參仙一柬‘竹簡令’,家父被圍攻死亡,家母帶著我逃亡 ,結果又被節節追殺,現在還有什麼話說?你們也許會說那是你們手下弟子所為, 但三位逃不了主使之責!”   全館主道:“何少俠,看樣子,你是絕對不會善罷了,不錯,追奪竹簡令不要 說是我們,那怕武林中任何一派也不會不動心,今晚你想施展竹簡令上武功來除去 我們也不容易。不過我們要知道竹簡令是不是真的在你手中!”   依良紅道:“看三位除了利慾意心之外,並非妖魔外道?這樣吧,我把竹簡令 放在你我之間,你們三位任何一位把竹簡令奪到手中,在下就讓三位回高麗!”說 完正要掏出竹簡令時,他又停住那只探入袋中的手。   忽然問,森林中一連出現九個男女青年,依良紅髮現其中有龍鳳幫老大車化洪 ,明白那九人就是龍鳳幫的五龍四鳳了!他向羽青道:“姑娘,我知道車化洪與你 的關係,你最好阻住他別攪局,否則今晚就不堪收拾了!”   羽青立即把幪面除下,急問車化洪道:“車兄,你們全來了!”   羽青一露面,那九個男女忽然都叫起來了,車化洪撲向羽青道:“原來你也在 此?”   羽青道:“你們是如何來的?”   一個少女走上道:“我們聽到兩個和尚在暗中說話,說這裡一定有場大戰,說 高麗三老要聯手斗一個神秘青年,所以我們才急急趕來!”   羽青道:“王四姐!我們只有旁觀,千萬別插手!”   這時忽聽全館主向依良紅道:“何少俠,你不嫌此地不宜收帳?”   依良紅點頭道:“三位要選擇什麼地方?”   高麗三老互相商量,李館主輕聲道:“竹簡令既然還在他身上,我們值得一拼 了!”   全館主面上帶著陰陰之情道:“到時你們兩個向他全力出手,我則施展輕功奪 竹簡令!”   漢館主道:“到時不擇手段!”他說完向依良紅道:“離此十里的北面有座高 峰,少俠以為如何?問題是人家要追去又當怎麼辦?”   依良紅忽向身後道:“小花子,小偷兒聽著,有人要去打擾我收帳,你們不可 留情!”   林中有小花子接著道:“老大!我們清理望鄉台,這裡人物我們不管!”   “什麼是望鄉台?”依良紅有點生氣了。   小花子急急道:“那座高峰的名字呀!”   依良紅點點頭道:“去吧!”他忽然向五龍四鳳和羽青道:“在下有言在先, 希望沒有人前去望鄉台,否則我就對不起他!”   說完向高麗三老招手道:“我們走!”   突聽車化洪大聲道:“朋友,望鄉台不是閣下私產?你是誰?未免太自大了吧 !”   羽青急急道:“車兄!人家說的很清楚,我們何必非去不可?”   車化洪道:“羽青姑娘,我龍鳳幫還沒有被阻止去不了的地方!”   依良紅道:“那閣下就試試看!”   羽青聞言大急,走向依良紅道:“丁兄,你不能出手!”   “好,看到你的面上,不過你要警告他們,不管誰上望鄉台,那就叫他有鄉歸 不得!”   車化洪看出羽青向人家低聲下氣似的,等三老與依良紅走了後問道:“他是什 麼人?”   羽青如何說,不能說實話,吞吞吐吐的道:“他是武功高強的神秘人物!”   另一男子大聲道:“一個殘廢的神秘人物有什麼了不起?”   羽青歎道:“趙二哥,你看我的武功如何?”   那青年道:“羽青,你怎麼了,忽然問起你自己來了?”   她這一說,其他八人都還不瞭解,但羽青又道:“合五龍四鳳之力,去和高麗 三老動手,你們有幾分勝算?”   車化洪道:“一定取勝!”   羽青道:“要多少時間?”   她看到九人都沒有把握說出,又接下道:“打到明天天亮你們還不可能打敗他 們,但你們……”   又一青年道:“你是怎麼搞的,羽青,今晚你失常了,我們怎麼樣?”   羽青歎道:“也不敢肯定說,不過你們只等個半個時辰,大家再上望鄉台,到 時一切都明白了!”   車化洪道:“好,我們慢慢的行,走到望鄉台已不止半個時辰了!”   大家同意,於是由車化洪領路,一齊向望鄉台前進。   這時已是深夜,天空萬里無雲,一輪明月高掛天空,當五龍四鳳和羽青行到一 座高峰腳下時,車化洪停住道:“走了多久啦?”   羽青道:“差不多了,過了兩刻有多啦!”   “我們上峰!”車化洪提功要上,但登了數丈之際,他忽又停了下來。   “大哥,你看到什麼了?”   忽然有個少女的聲音起自上方道:“看到我了!”   忽見一道白影閃處,他們面前落下一個雪白衣裳的少女來,羽青首先叫出:“ 金色夢!”   其他九人都呆了,看情形,他們都認識,那白衣少女淡淡的道:“咱們不是仇 家,也談不上朋友,只有羽青姐最瞭解我!”   羽青上前道:“金家妹妹,你從哪裡來?”   “格格,羽姐姐,我管了一件閒事,也看到一場奇物的打鬥!”   “喂,搗蛋鬼!你在峰上管閒事?”羽青有點急似的。   金色夢又格格笑道:“羽青姐!你說錯了,我管的閒事是在那廟前,我看不慣 喇嘛,那個大寶法王被我打走了!怎麼了,你們是來望鄉台看熱鬧的,那真可惜, 早已打完啦!”   車化洪道:“哪一面落敗?”   金色夢笑道:“真沒有意思,殘廢人只伸出幾個指頭,高麗三個老頭就倒下了 ,不過沒有死,殘廢人叫他們回老家壽終正寢廣羽青道:“殘廢人施展的是什麼武 功?”   金色夢道:“我看不出,又不像正派指功,因為那三個老人倒下後又站起來, 面上沒有半點痛苦之情!”   車化洪道:“那是天魔指邪功!”   金色夢呸聲道:“你懂什麼?難道我還不如你?少蓋了!”   羽青道:“那殘廢人走了?向什麼方向走的?”   金色夢道:“他不知怎搞的,身邊帶著‘窮神’的徒弟邱鰍和老扒手徒弟十八 摸,那兩個小鬼一出就不服人,但卻對殘廢人乖得很啊!他們繞道向南走。”   羽青道:“我有事,失陪了!”   車化洪道:“你要去哪裡?”   羽青道:“回山見家師,有急事稟報!”   金色夢追上道:“羽青姐,等等我,我也有事情要向你說!”她把五龍四鳳丟 下,手都不搖一下就追出。   羽青已經走了幾十丈遠,一看金色夢追上,問道:“有什麼事?”   “沒有事呀!”   “哎呀,金妹子,你剛才不是說有事情要說?”   “格格,那是撒謊呀,不願和五龍四鳳同行呀!”   羽青道:“你為什麼不喜歡五龍四鳳?”   金色夢搖頭道:“我也說不上來,我呀,我只喜歡兩個人,不過現在有三個了 !”   羽青驚奇道:“你也會喜歡人,那三個?”   金色夢道:“一個是你,一個是黃沙良大姐姐,另外一個我不告訴你,現在我 去追那個人,再見!”   “喂喂喂喂!金妹妹,你見到胭脂虎沒有?”   “有呀,她打敗車化洪時我看到!”   羽青反追幾步又問道:“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可可的人,面色黃黃的,長得不好 看,武功很高!”   金色夢大笑道:“見過,見過,只怕以後難得再出現了,他就是殘廢人雙胞兄 弟!”   羽青就是神尼煙塵師太的弟子,她所說的師姑,其實就是依良紅的母親,現在 羽青發現師父要把她許配的人是個又醜又殘廢的人兒,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雖然 她知道那個人武功高深莫測,但實在難以接受,於是她只有向師父請示了!   金色夢又是什麼樣的來歷呢,她能打敗“四神”都認為是最大的強敵!可見她 的武功又是何等可怕了!這時她直奔正南,但在天色微明的時候,她已察出背後有 兩個人盯上了,只聽她自言道:“好像伙,紅流教主和農神教主這兩個羅剎老魔看 到我了,那你們想找死了!”   她沒有看錯,後面確是盯著兩位西域老人,但距離少說也有半里路遠,這時一 個穿紅袍的老人陰沉沉的道:“赫答魯閣下,我們都不是那丫頭的對手,力敵絕不 可行,保有智取,不管她武功如何高舉動,她總只有十七歲!”   黃袍老人道:“魚陽夫閣下,別看她小,她精得像個幽靈!”   紅袍老人道:“難道她偷了我們教傳教之寶就此算了不成?”   黃袍老人道:“我們去拜她師父‘起死鬼醫’,以禮相求,看那怪物怎麼說? ”   “不行,不行,那個老怪不但不近人情,而且還怕他這個鬼徒弟!這丫頭偷了 元廷御庫‘九曜神珠’連法王都不敢去要,我們去只怕見都見不到他,當年中原‘ 四神’聯手向他印證武功,武功沒比成,反而被他鬧個不亦樂乎!”   正說之間,白影一閃:“站住,老羅剎,你們盯我幹嘛?”   紅袍老怪反應快,見到白影就拱手道:“小仙女!不要誤會,我們沒惡意!”   “啊!想討回你們的‘九尾紅玉貓’、‘三銀白玉熊’,是不是?哼,我還沒 有玩膩,不想玩了再替你們送回去。少動歪腦筋,當心我發脾氣!”   說完話,一溜煙不見了,真是花眼鬼一樣。   兩上老羅剎只有於瞪眼,人都不見,他們氣得還不敢罵!   金色夢真的走了,她沒有藏在暗中偷看,她那一閃,人竟到了百丈外,那種輕 功,豈不叫人歎為無雙之技,可是她這時卻發現了另外三個老人,只見她猛地停身 ,自我驚叫道:“高麗三老,他們不向北方走回去,卻反朝南方走為什麼?”   心中起疑,俏丫頭立即奔了上去,不管一切,嬌聲叫道:“老高麗,你們走錯 方向了!”   三個老人好像還沒有朱去武功,精神也不錯,一齊回頭,見是一個白衣少女, 全館主拱手道:“姑娘,你是?”   “別問我是誰!你們的身子如何?”   李館主歎聲道:“老朽等中了什麼神功,至今還不知道?武功還在,精神正常 ,但卻又明白活不久了!”   金色夢道:“那個殘廢人心存仁道,不願使你們棄屍荒山,他存心要你們回國 死於故鄉,他的武功是中原古時最最玄妙的神功,對了,你們想不想不死?”   全館主道:“當年過失,死有應得,我們不怪何少俠,然而誰又不想活下去, 我們準備南行求醫,因此不向北而向南行!”   金色夢道:“你們的死期定在依少俠手中,他要你們死,沒有人能救,不過我 倒有一個辦法救你們!”   三老一齊拱手道:“姑娘,有什麼法子?”   金色夢道:“我有藥丸,可使你們延長一年多壽命。你可以在這段時期替我查 出當年圍殺何炎明大俠的兇手是那些人,查出真正幾個主使人,查出後,我擔保替 你們向何少俠求情,使你們將功贖罪!”   李誼主道:“不瞞姑娘,當年之事,當初我們只派出門徒找竹簡令,並沒有指 定要殺什麼人,現在事已犯下,又有何法辭其咎呢!姑娘有命,老朽等當然尊辦! ”   金色夢拿出丹藥交與三人道:“就此服下,我等你們好消息!”   能有一線生機,高麗三老自是高興,服下藥後,立即告別,金色夢看到三人的 背影,面上泛起得意之情,自言道:“依良紅,你知道嘛?我為什麼要在暗中幫助 你,格格,我喜歡你啊!呸,好好一個人不做、跛腳缺手,面如黃臘,你到底在搗 什麼鬼!什麼可可,雙丁口,全是胡說八道!”罵完,她又笑得開心極了。   “哈哈!你樂我也樂,咱們師徒一同樂!”   金色夢忽然看到一個糟老頭,樂得哈哈大笑的走在她的前面,一看撲上大叫道 :“師父,你來了!”   原來糟老頭就是“起死鬼醫”只見他回身站住道:“鬼丫頭,你終於找到你喜 歡的人兒了!”   “師父,你看到啦!”   “看到啦,全看到哪!”接著又哈哈大笑道:“喂!鬼丫頭,你怎知道那殘廢 人,就是依良紅?”   “嘻嘻,我不知道?”   “你知道他是依良紅?在此時此刻你還要搗鬼!”   “師父,過去我真的不知道!”   “後來呢?”   金色夢道:“後來我看到玄玄子‘玩世老怪’羅鐵風,八關閻羅劉琪深跟他在 一塊才明白殘廢人就是可可。而可可就是依良紅!”   “丫頭,這個理由不充足!”   “師父,羅鐵風和劉進深二人一輩子沒有朋友,可是他們卻愛上依良紅,你想 想看,他們又跟殘廢人在一塊,這不證實殘廢人就是依良紅是誰啊?”   糟老頭哈哈大笑道:“可惜呀可惜!”   “師父,可惜什麼?”   糟老頭道:“第一,他的母親早已把羽青看做未來的媳婦了!第二,那依良紅 至今眼睛裡還沒有你的影子!”   “格格,格格……”金色夢笑得很開心!糟老頭又感奇怪道:“丫頭,你又有 什麼可笑的?”   金色夢正色道:“天機不可洩漏,再見了,糟老頭師父!”   “喂!鬼丫頭,你要當心啊!那小子也是個鬼計多端的搗蛋鬼,吃了虧別回來 向我哭訴!”   金色夢格格笑道:“我就是不喜歡木頭!”她已深深愛上了依良紅。 熾天使書城

    【第七章 梟頭怪】   這時天已大亮,金姑娘終於追到了石頭城,然而她一進城就看到一個女子,那 正是她喜歡的“邊城殺手”黃沙浪,本待全力追上去打招呼,然而卻發現黃沙浪後 面有個老人行跡可疑、似在注意黃沙浪,於是,金色夢反而緊緊盯住那老人。   走了兩條街,黃沙浪似初到石頭城,她不落店,只在街上閒逛!這一來,金色 夢更加證實那老人有了什麼企圖,因為他也在一直跟著。   金色夢一意留心那老人,她卻沒有想到自己背後的行人中卻有三個人物在注意 ,他們就是依良紅、小花子、小偷兒三人!   得到一個機會,金色夢閃人一條巷中,幾個轉折之間,她竟繞到了黃沙浪前面 ,原來她對石頭城居然是識途老馬。   黃沙浪發現了金色夢,表情非常高興,閃身離開行人群,撲上驚喜道:“小妹 子,好久不見你啦!”   金色夢示意吁聲道:“快到巷中來!”   黃沙浪問道:“你認識那老頭子?”   “不,我看出他不但內功高,而且煉有邪門玩意!   黃沙浪道:“我們去查查他是什麼來路,他已盯了我大半夜了,一直盯到這時 還不離開!”   “好,我們出去找他,八成還在大街上!”   二女才出巷口,忽然看到小花子和小偷兒,金色夢一拉黃沙浪,高興道:“他 們真在這城裡!”   黃沙浪道:“小抹,你是怎麼搞的,這兩個小鬼壞得很,我雖然喜歡他們,但 也很氣他們!”   “姐,不是這兩個小鬼,我是說兩小鬼跟著的那殘廢人!”   “嚇!小妹,我見過他,那殘廢人怎麼啦?與你有什麼關係?”   金色夢笑笑不言,急急拉著黃沙浪盯上去,輕聲道:“我明白了,原來他們在 注意盯你的那老邪門,你看!小花子更接近上去了,奇怪,殘廢人為何反而不見了 !”   黃沙浪道:“慢點,我想到那老邪是誰了!”   金色夢道:“是誰?”   黃沙浪道:“去年你過十六歲生日那天,我替你買只玉蜻蜓的事,你可記得? ”   金色夢道:“你說有人死在五里碑,那人還是虎谷隱士!”   “對,後來老輩中人物證實,虎谷隱士是死在‘鬼道使者’的手中!”   金色夢道:“那也不能證明這老邪就是鬼道使者呀?”   黃沙浪道:“虎谷隱士雖然不是什麼正派人物,但卻因而引起老輩人物中極大 的震撼,連‘四神’都出動調查,證明確是鬼道使者所害,而鬼道使者有個特徵, 他走路也好,住店也好,他的那隻手始終不露出衣袖外面!”   金色夢一看那老人確實是長袖罩手,而袖長又過膝,與一般人的衣袖大大不同 ,不由訝異道:“真是有點古怪!”   黃沙浪道:“至今沒有人查出他要害死虎谷隱士是什麼一回事,今天他盯我, 又是為了什麼?”   “姑娘,他是看錯人了,他當你是‘胭脂虎’,因為胭脂虎曾經殺死他的小徒 弟聞香醉!”   二女一點也未察出身後在何時跟上一個殘廢青年,同時回頭,金色夢驚訝道: “你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   原來殘廢人就是依良紅,看來他是不曾見過金色夢,不過他卻發現這少女與眾 不同,雖然姿色談不上沉魚落雁,但卻曲線突出,豐滿細膩,迷人極了,由此他發 現金色夢是個武功高絕的姑娘,當然他也看出黃沙浪的武功同樣非常了得,見問笑 道:“姑娘,你見過在下?”   金色夢笑道:“好像是吧!你叫可可,還有其他的字號?”   “哈哈,你是羽青姑娘的朋友?”   “不,你猜錯了!談不上深交,對了,你認得前面老人就是鬼道使者?”   依良紅道:“剛剛才查出!”   黃沙浪道:“你也在留心他?”   依良紅道:“我有個尚未見過面而只聞名的大哥‘水上風’也是他要加害之人 ,你想我能不留心他?”   提起“狂潮客”水上風,黃沙浪的表情有點激動,急問道:“水上風與你有什 麼關係?”   依良紅道:“近來才知道他是先父好友之子!”   “鬼道使者為什麼要害水上風?”   依良紅道:“鬼道使者收了不少徒弟,一個個都是敗類,而這老妖又是出了名 護短之人,我水大哥當然也是殺了他徒弟的其中之一呀!”   金色夢道:“小花子和小偷兒盯得那樣近,當心有危險!”   “哈哈,姑娘也認識他們,請問二位貴姓芳名?”   黃沙浪道:“我姓黃,名沙浪,她叫金色夢!”   依良紅哈哈笑道:“一個是邊城殺手,一個是……”   金色夢見他不說下去,問道:“我怎麼樣,姓名不雅?”   依良紅道:“不是不雅,夢太大了!”說完拱手道:“二位如遇此人,以不隨 其身後三丈內則不必擔心!”   金色夢見他要走,伸手拉住道:“那是什麼原因?他後面現在不是有小花子和 小偷兒,還有那麼多街上行人?”   依良紅被拉,感到好笑,忖道:“你還不懂男女之別,這樣天真純潔!”   注意看了她一眼,笑道:“我已查出他第一種邪門,那是練‘金天香’,他要 害某人時,先不動聲色走到這人前面,放出金天香,跟在後面之人,聞香就中了他 的道,在不知不覺中是緊跟他走,不怕你功力如何高,半個時辰後倒地氣絕而亡! ”   黃沙浪大驚道:“金天香名字好高雅,為何那樣毒!”   依良紅道:“金天香是一種真正異香,不但無毒,而且是自然香氣之王,可是 這人利用它滲入三種惡臭奇毒之內,將三毒惡臭壓制,香、臭起了作用,如果不香 也不臭,使人從不知不黨中遇害!”   黃沙浪大驚道:“這人太可怕了,小妹,我們追上去將他除掉!”   金色夢道:“好,姐你引他出城,我從側面下手!”   依良紅急急道:“現在不行,我還有事要查,同時你們還除不了他,這會打草 掠蛇,誤了我的大事!”   黃沙浪道:“只怕現在小花子和小偷兒已經中毒了。”   依良紅道:“在城市之內,他還不會任意下手,同時兩小子引不起他的注意! ”   金色夢問道:“你要查他什麼?”   依良紅道:“我已得到消息,元帝妥歡貼睦爾,不知從什麼地方請到一個老怪 ,武功之高,違法王對他都不敢大聲說話,他帶來一批神秘高手,現已到了南方, 行動神出鬼沒,但不知執行什麼任務,這個鬼道使者就是他手下之一,我必須由鬼 道使者身上耷出那老怪的功力!”   金色夢大驚道:“我們連一點消息都不知道,難道四神也不清楚?”   依良紅道:“我的消息就是窮神苟不理通知的,他說那老怪的年紀比他還大, 只有百幾十歲了,但看起來不到七十,穿一身金色大衣,頭帶鷲頭冠,連頭罩住, 五官不露,隨身帶有兩位亦罩五官之裊頭罩。”   黃沙浪向金色夢道:“小妹!這事你得去找令師問問,他一定知道,四神不知 的只有他才知道!”   金色夢道:“那老怪師父不容易找到,除非他要找我!”   依良紅忽然看到小花子和小偷兒在招手,立即告別二女道:“對不起,在下要 走了!”說完奔向人群,急向兩小迎去。   原來依良紅這時只見兩小而不見那個老怪,心中立知發生了什麼問題。   金色夢急忙向黃沙浪道:“大姐,那老怪如何一眨眼就不見了?”   黃沙浪道:“追上去,聽聽小花子說些什麼?”這時小化子迎上依良紅,也不 管別人聽到,大聲道:“老大,怪事怪事,那老怪會障眼法!”   依良紅道:“別管他會什麼法,他突然消失不會無原因,快說,你們看到什麼 ?”   小偷兒十八摸接口道:“我看到人群中有個中年人交與他什麼東西,老怪接過 一看,於是我們眼睛一花就不見他啦!”   依良紅道:“這石頭城外有什麼山沒有?   小花子道:“有,不是大山,但很有名,北面有‘幕府山’,東面有‘錘山’ ,“南面有‘觀音山’,都是名勝區!”   依良紅一看大街對面是東方,急急道:“你們兩個快帶路,我要去錘山!”   小花子聞言搶先直走,猛從人群中擠,他心中意味著有場大戰啦!   三人未看後面有二女跟著,他們一直出東城,到了郊外,再展全力奔赴。   正走之間,突見右側路上有一批人物狂奔而去,走的是同一方向,依良紅急將 小花子叫住道:“邱鰍,你們可認得那批是什麼人?”   小花子停身注目,看了一會搖頭道:“我沒有見過!”   那批人是兩青年,三中年四老頭!依良紅皺眉道:“現在江湖太亂,反元軍不 下十幾批,這批人如不是反抗元軍的武林人物,那就是元庭派出的了!情況不明, 最容易發生誤會,我們還是慢點行動,跟在那批人後面為上。”   十八摸忽然叫道:“老大,我們後面有‘邊城殺手’黃沙淚跟著!”   依良紅笑道:“你別大驚小怪,她們沒有敵意!”   小化子道:“那個年紀小的又是誰?”   依良紅道:“她們會接近上來,你兩個說話要小心,那位姑娘姓金,惹她不得 ,以我估計,她的師父比你們師父輩份還要高,是個神秘女郎!”   小花子嚇聲道:“她是起死鬼醫的徒弟!”   “你怎麼知道?”   小花子道:“我猜想!”   依良紅問道:“起死鬼醫又是怎麼樣?”   十八摸道:“正派不敢惹他,邪派不敢斗他,有個別號叫‘棺材怕’,假如那 姑娘真是他徒弟,我們最好敬鬼神而遠之!”   依良紅笑道:“我看她刁是刁,並不可怕,不過多提防她搗蛋!”   “喂!殘廢人,為何放慢腳步呀!”金色夢追來了。   三人一看二女到了後面,依良紅笑接道:“那位姑娘認識前面那九個武林人? ”   黃沙浪道:“反元軍中張士城的食客,錘山一定發生大事了,看樣子他們似去 增援的!”   “原來如此,尋陽與鬼道使者不見得有關了,這批人中,我看也沒有一個是弱 者!”   黃沙浪道:“我們袖手看熱鬧?”   依良紅道:“姑娘在江湖上當殺手,不知有什麼原則?”   金色夢笑道:“有人出低價要我殺壞人,我干,出高價殺善良我不干!”   依良紅哈哈笑道:“江湖似姑娘這種人,其實也不多得!”   金色夢道:“聽你口氣,我大姐的原則你未必滿意!”   依良紅笑道:“人各有志,我怎敢批評!”   黃沙浪笑道:“你又有什麼原則?”   依良紅正色道:“助張士城打天下我不干,他是不能成氣候的人物,假如漢人 遭元人屠殺時,我不管被屠殺的漢人壞到什麼程度,告訴二位,我絕不袖手旁觀! ”   金色夢嬌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言過其實?”   依良紅道:“你如想嗅嗅同胞的血是什麼樣的氣味,旁觀不宜太遠!”   他的面色已經不對了,說完連手也不拱,帶著兩小急急奔出。   黃沙浪鄭重向金色夢道:“不好,我們得罪他了!”   金色夢笑道:“我已看清他的為人啦,走,繞到前面去!”   黃沙浪道:“你要出手?”   金色夢道:“只有這樣才配作漢人!”   二女繞道,依良紅沒有在意,他還是帶著兩小緊隨在那批人後面,但快到錘山 時,突見前面老少九人大半腳步遲緩,只有二位老人發出大吼之聲!   小花子一見大驚道:“那是什麼原因,又沒有一個敵人?”   十八摸搶出大叫道:“有七人中了邪!”   依良紅大叫叱道:“別靠近!”說著急忙拉著倆小後退又道:“那七人已經中 了‘金天香’的毒,有‘鬼道使者’趕在暗中!”   小花子道:“那怎麼辦?”   依良紅道:“必須先找出鬼道使者藏身之處才行!”   十八摸道:“有解藥?”   依良紅點頭道:“有解藥,不救得快,不損元氣,同時施放者不在楊,我也容 易相救!”   小花子道:“誰知那老邪幫在什麼地方原來他由石頭城接到消息趕來,為的是 要阻止這批人去錘山,顯然錘山已經發生大戰啦!”   依良紅道:“黃沙浪也和金色夢繞道去了錘山,她們被我一激,到了錘山必定 出手!”   小花子道:“老大,前面右側地形險要,那老邪可能是藏在哪裡?”   依良紅忽然看到那兩個未曾中金天香毒的,拚命把中毒的七個老少點倒在地, 其一大喝道:“呂子良,你有種就出來,我們拼一場,藏在暗中施陰險你算什麼東 西!”   再怎麼罵,暗中老邪也不露面,連話都不回,小花子輕聲道:“原來這兩個老 人的武林輩份也不小,他們認識老邪,必定是同時期人物!”   依良紅道:“這兩個老人必定是‘黃山雙鶚’的白羽鶚,赤翅鶚,是與你們師 父同輩,身穿赤、白二色是標幟,八成不會錯!”   兩老看到依良紅和兩小行近,赤衣者大聲道:“三位年輕人,你們是什麼來路 ?”   依良紅拱手道:“晚生依良紅,二老不必誤會,請問前輩可是黃山二老?…… ”   赤衣者驚奇道:“依老弟認識老朽兩人?”   依良紅笑道:“冒失動問,二者如信任晚輩,請快救人,晚生在旁護駕!”   “依老弟,金天香解藥是獨門的,呂子良暗藏不出,老朽等沒有解藥!”   依良紅道:“老前輩們必定練成三味真火,用真火可以煉化!如嫌人數大多有 耗真氣,那就將受毒者一個一個連起來,只要二老分開接住兩端之人,一次就可治 癒!”   白衣老者嚇聲道:“這還是第一次聽說過,功力能夠達到每一傷者?”   依良紅道:“傷者能肌肉相連,自然能達到,但要把功力最高者擺在中央,否 則中央之人受不了真火夾攻!”   兩老立即是照辦,一在七人前,一在七人後,立即盤膝打坐,各自運功施救, 想不到只有一刻工夫,那七人全醒了!   兩老調息一會起身,同向依良紅:“依老弟,你真是後生可畏,多承教益了! ”   “兩位前輩太客氣,我想那鬼道使者已經不在暗處了,否則他不會眼看著二老 施救而不動聲色的!”   白衣老人道:“這個陰險人物已經投靠了元庭,專與各路義軍為敵,現在他必 定是去了錘山!”   依良紅道:“錘山在望,那兒發生什麼事?”   赤衣老者道:“那是各路義軍派出代表開會之地,商討聯合反元軍進攻之策, 元庭已經得一消息,已派出一批高手破壞!”   依良紅道:“二老事不宜遲,請快率眾前往,晚生要告別了!”   兩個老人看出他是少年奇士,一齊拱手道:“少俠,咱們後會有期了!”   依良紅立即帶著兩小由東北方向奔出,走了半里又停住,向兩小道:“錘山之 戰我們不能露面,我們只有從暗中觀察!”   小花子道:“只怕鬼道使者會在裡面大開殺戒,這會害死不少人!”   依良紅笑道:“他只在暗中行事,各路人和中必定有奇能之土,我看那金色夢 就是不怕他的人物之一,現在我們只能接近到錘山下面,你地形熟,選個好地方藏 起來!”   十八摸道:“藏起來幹什麼?”   依良紅道:“觀察元庭派了些什麼高手到來,除了鬼道使者,我想還有更強的 !”   才到錘山下,突然看到一個高大的人物滿身是血,蹌蹌踉踉的逃了下來,小花 子一見大驚叫起道:“鴨綠兒大哥,鴨綠兒大哥,他怎麼了!”   依良紅猛撲而出,迎上扶住,大聲問道:“你怎麼了?”   鴨綠兒一見雖然認識,但已立足不穩,一躍撲地,依良紅伸手拉住,讓他坐好 ,不由分說,檢查傷勢,發現他胸口被什麼兵器打了一洞,在不明情況下,立即喂 了他一粒丹丸,同時伸手按住他的天靈蓋!   在一旁的兩小再替他檢查全身,小花子叫道:“老大,只有那個洞,好在未穿 透後心!”   依良紅道:“查查看,是什麼兵器所傷,他練成了“古龍護罩’,照理任何兵 器難傷,想不到這種……對了,這是一種如飛劍之類的暗器所傷,好厲害的東西, 居然能透罡氣!”   十八摸道:“老大,你別急,他是暈過去了,洞口不深,未傷內臟,可能打擊 力太強,震動了五臟!”   依良紅道:“他外有‘古龍護罩’,內有罡氣,那暗器竟能打透兩層玄功還傷 了皮肉,說起來誰肯相信!”   過了半個時辰,才見鴨綠兒醒過來,他睜開眼,還是望著依良紅道:“你是誰 ?”   小花子急急道:“鴨綠兒大哥,他是良哥易形的啊!”   這時鴨綠兒大大的吁口氣之後,才放心道:“原來是阿良,我以為我再也見不 到你們了!”   這時小花子拿出他自己獨門傷藥替鴨綠兒敷傷口,問道:“你不是和劉富通追 隨朱無璋打鬥去了?”   鴨綠兒道:“是啊,可是我奉派保護袁師爺來錘山開會,會沒有開成功,元庭 的大批人就趕到了,一場混戰,我叫五路使護著袁師爺逃出,我在後面擋敵,遇上 一個身穿金色衣,黑色褲子的怪物!”   依良紅道:“他的面目如何?多大年紀了?”   鴨綠兒道:“他頭罩梟頭罩,連五官都看不見,那能看出年紀,能打擅斗,論 功力我不怕他,可是他在功力無法取勝雙時,發出一道紅光,光內藏著一隻梭形東 西,好似飛劍一般!”   依良紅道:“他口中有否唸唸有詞?”   鴨綠兒道:“有,雙手還作各種扣訣狀!”   依良紅大驚道:“我知道他施放的是什麼了,那是用邪法操縱的‘離心火龍梭 ’,是魔門至寶!”   鴨綠兒站起大聲道:“你快去救窮神苟不理前輩,是他把敵人擋下我才能邊脫 的!”   小花子大驚道:“我們快去,老花子不懂邪!”   依良紅道:“別急,讓綠哥休息一會,老花子雖不能敵‘離心火龍梭’,但憑 他江湖老經驗,他有辦法適應敵人!”   鴨綠兒道:“我的傷不要緊了,我們快去!”他說完拔身而起,領路急奔,但 卻不是向錘山上面走,順著山腳猛撲!   十八摸道:“你走錯了,你還沒有完全清醒?”   鴨綠兒道:“我很好,沒有錯,你們只管跟著我走!”   小花子道:“錘山上怎麼樣了,好像還有打鬥?”   鴨綠兒道:“上面還有十幾路反元軍代表和元庭高手打鬥混亂不堪,人數上百 !”   依良紅道:“元庭方面還有些什麼重要人物?”   鴨綠兒搖頭道:“哪裡能夠看清楚,連反元軍各路人物都分不清,除了紅衣喇 嘛認得是元庭的,其他就是各路反元代表的啦!”   鴨綠兒正在邊奔邊說中,突見迎面來了一個老花子。那正是‘窮神’苟不理, 他一見大喜,高聲叫著迎上道:“老窮神,你沒有事啦!”   窮神苟不理氣喘吁吁道:“大個子,你也沒有事?”   鴨綠兒回頭批道:“我遇上阿良他們!”   小花子搶上叫道:“我要飯的,你擺脫那梟頭人了!”   窮神不理,瞪眼望著依良紅,表情古怪,他竟也認不出來!   依良紅迎上前道:“替我保密,不許向人亂說,我的易形還不錯吧?”   “哈哈,真是你小子,難怪大個子沒有事了。”   依良紅道:“那個戴梟頭罩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   老花子道:“還有一個梟頭面具的傢伙,但卻黑衣金色褲,衣褲上下倒換罷了 ,我老要飯的是接到煙塵神尼的消息才趕來的,意外替大鴨子擋了一陣,好在我腳 底下有油,溜得快,否則也逃不過那紅光飛梭,小子,那是一件什麼法寶?”   依良紅道:“魔寶祿中有那件東西,名為‘離心火龍梭’,是施魔法操縱的, 這樣說,你老也不知那人來歷了?”   老窮神搖頭道:“八成是異域人,近聞元帝身邊有個鷲頭怪人八成是鷲頭魔的 手下,功力不下於我,邪門可真厲害得緊!”   “來!來!快看,那梟頭人追著金以夢姑娘來了!”十八摸發出驚叫。   大家一看,確見一個金衣黑褲的梟頭怪人猛追金色夢,但因金色夢輕功卓絕, 旋轉起落如飛,他似毫無出手之機!   依良紅向大家道:“你們別動我去會他!”   金色夢發現了依良紅,嬌聲叫著撲向他道:“殘廢,殘廢,救救我!”   依良紅哈哈笑道:“回身和他打,不要怕他的邪門!”   金色夢道:“那玩意非常厲害,能透罡氣,近身時尤如烈火,我不逃得快、早 已完蛋了!”   那梟頭人漸漸追上,依良紅在金色夢耳邊道:“他如發出,你不要直逃,以你 的輕功繞他轉,愈快愈好,不要攻擊,攻擊就是引導他的寶物!”   金色夢聽他說完居然十分相信,格格笑道:“那我回去了!”說完反撲,大叫 道:“怪物,我們再打一場!”   叫著,一雙纖手翻飛,又與梟頭怪物打得滾滾不停。   旁觀的老窮神看得非常清楚,他發現金色夢的功力居然進入化境,不由驚奇不 已,急向依良紅問道:“這小女娃是什麼門派?”   依良紅搖頭道:“你老也不知道,聽說四神曾經被她師父戲弄過!”   “嚇,是‘起死鬼醫’的徒弟!”   依良紅道:“她師父又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老窮神道:“我要叫他為長輩了,‘鬼谷隱士’是他本號!武功醫道,武林稱 雙怪,醫道奇物怪異,武功高深更怪!”   依良紅道:“看她的掌法是出自‘黃禪派’,輕功卻出‘天後派’,這兩個功 夫都是上古絕學!我想鬼谷隱士八成鬼谷仙師一脈傳人,而這女孩子的輕功可能得 自奇遇,並師父。”   老窮神驚奇道:“小子,你是如何知道她的功夫的?”   依良紅道:“參仙傳我一部奇節,上載上古無數秘祿,包括正邪各派在內!”   老花子忽然大叫道:“那物發出紅光了!”   依良紅道:“不要緊,我已向金姑娘面授取勝之法!”   只見金色夢的輕功加快,掌也不發了,猛繞著怪物轉,愈轉愈快,愈快愈難看 出她的身形!而那道紅光追著金色夢,已經形成一道朱紅環圈啦!   梟頭怪人覺出不對,似知遇上剋星,只聽他怪吼連聲,自己也跟著轉,那是身 不由己的現像,最後狂吼一聲,口中噴出鮮血如箭,人卻沖空而起,丟下紅光不顧 ,勢如飛鳥逃生!   梟頭怪人一走,紅光失去控制,光散物現,一件東西落到地上,金色夢拾起就 向依良紅奔去,嬌聲道:“殘廢,殘廢,快看這件東西!”   大家走上圍觀,只見是一隻五寸長,拇指大的赤梭形之物,兩頭尖,中空而沉 ,隱隱泛出紅芒,非金非木,不知是何物製成!   老花子道:“真是一件稀有之物。”   依良紅叫金色夢收下道:“這確如我書中所載‘離心火龍梭’,你收好別遺失 ,將來也許能派上用場!”   金色夢道:“我又不會使用,你拿去!”   依良紅道:“此物不宜帶在男人身上!”他忽然想起什麼,向老花子道:“剛 才那梟頭怪人八成是女的!”   老花子道:“那就對了,我說呢!她的腳比男人小!”   說著向鴨綠兒道:“你身為吳國公護衛,不能就此離開,趕快追上那代表,朱 元璋對你十分器重!”   鴨綠兒向依良紅道:“阿良,你說呢?”   依良紅道:“做人要有始有終,你請老前輩帶你追!”   老花子立即帶鴨綠兒告別動身,大家送了一程之後,金色夢停住道:“黃姐姐 與我有約,我也要走了,殘廢,你們不能袖手旁觀!”   依良紅笑道:“那是你們的事,告訴我幹什麼!”回頭向小花子道:“你和小 偷兒帶路,我對金姑娘還有話說!”   兩小聞言奔出後,金色夢跟在依良紅後面問道:“你有什麼話說?”   依良紅正色道:“假如你會使用“離心火龍梭’時,你會不會亂用?”   金色夢道:“你有什麼話儘管說,我會聽你的!”   依良紅道:“不到萬不得已時不能動它,這是魔門之物,用多了會使你心情大 變!”   金色夢道:“我明白,可是我根本不會?”   “你每當日到中天時,在陽光下仔細觀察梭身,上面刻有符祿咒語,平時看不 見,如有所悟時勤加苦練,必有所成,你走吧!”   金色夢問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依良紅道:“你別亂想,一個女孩子就算懂得煉,也要有高深的內功才行,你 已經夠條件!”   金色夢道:“就算我也練成,一旦遇上那梟頭怪人,他照樣能收回去!”   依良紅笑道:“我敢確定那怪人還有奧妙未發現,你練成時比他高明,加上你 的‘天後’功,真是如虎添翼,他休想奪回去,此物與另一邪門至寶可稱邪門雙絕 ,用得正,邪也會正,你走吧!”   “還有一件,那是什麼?”   依良紅笑道:“你真貪心?”   “不嘛,問問嘛!”   “那叫‘寒冰雪燕子”,一共是五隻,發出如五隻雪燕,傷人血凝,比離心火 龍梭更難防,以你的輕功來說,也要千萬當心,想把五隻飛燕擺脫,你知道有多困 難!”   “你這樣說,我不敢離開你了!”   “別胡說啦!跟著一個殘廢人,不把你的面子丟光才怪!”   “我才不討厭哩!如果和黃姐姐沒有約,我現在就不走啦!”說著她媚情地望 著依良紅。   依良紅道:“凡是跟我走的人,沒有一個不受氣,你算了吧!”說完不管她, 直向兩小追去。   他走了幾十丈,忽又回頭叫道:“阿夢,你過來!”   金色夢見他叫自己阿夢,心中樂極了,追上問道:“不許走了?”   “別胡說,我忘了告訴你,“離心火龍梭’是兩隻,又名姊妹梭,兩隻都是陰 火煉成的,那梟頭怪人一定還有一隻,當心他在暗中偷襲!”   金色夢啊了聲道:“我記住啦!再見!”   追上兩小時,十八摸急急道:“老大,我們看見一個更怪的影子,好像是離地 三尺飄動,全身金色,沒有看清就不見了,你說怪不怪?”   依良紅急問道:“向什麼方向消失的?”   小花子道:“向幕府山飛去,一定是個人!” 熾天使書城

    【第八章 邪教旁門】   金色飄忽不定的影子使得依良紅聽來心情沉重,立即帶著兩小就向幕府山急進 ,當他們尚未到達之前,那影子已經被金色夢和黃沙浪先發現,原來那競是頭帶鷲 頭罩的怪人。   “咦,這就是梟頭怪人一夥的,千萬別讓他脫梢!”   黃沙浪嚴肅道:“阿夢,這個怪人與眾不同,我們別讓他看到,以你我兩人之 力都不是他對手!”   “姐,你見過她的武功?”   黃沙浪道:“劉福通的師兄,這次就是敗在他的手中!”   金色夢大驚道:“劉福通的師兄不就是華山真君,他的劍法出神入化,武功與 四神並稱,這次在錘山敗在這怪人手下?”   黃沙浪道:“敗得非常慘,居然打不到一百招,說起來沒有人肯信。”   金色夢道:“姐,你打算怎麼做?”   黃沙浪道:“為了查出的他的來歷,明知有極大危險,但又不能不冒這個險, 我希望那殘廢人快點來。”   金色夢道:“你想他是這個怪人的對手?”   黃沙浪道:“我也說不上來,但我不知為什麼把他看成深不可測的奇士。”   “姐,快看,有三個供奉院裡的喇嘛遇上怪人了!”   “噫,奇怪,那三十怪人地位很高,除了八大供奉,那是一級喇嘛,他們對怪 人居然畢恭畢敬,無疑,怪人是元庭中神秘人物了。”   金色夢忽然一拉黃沙狼輕聲道:“你別動,我師父在喚我,一定有什麼重要指 示,我馬上來。”   黃沙浪道:“我不能去見他老人家?”   金色夢道:“家師個性古怪,他如許可你見他,早已現身了。”說完急急閃進 側面林中。   不到盞茶工夫,只見金色夢面色難看。連已往的天真都不見了,低著頭走了回 來。   黃沙浪知道事情嚴重,迎上急問道:“令師說了些什麼?”   金色夢道:“姐,你不是外行,我不怕丟人,家師不許你我盯下去。”   “為什麼?”   金色夢道:“家師說,他一生之中,就只有這個強敵,曾經敗在這怪人手下。 ”   “嚇!有這種事?令師的武功比四神高,他也敗在這人手底下!”   金色夢道:“家師說,這可怕的怪物正在找我,我的處境十分危險!”   黃少浪大驚道:“為什麼?”   金色夢立將她破了梟頭怪人的“離心火龍梭”的內情說出。提心道:“我如落 在鷲頭怪人手中?八成生死不得,師父叫我處處小心,其實我是受殘廢人暗中指點 才能破他!”   黃沙浪道:“到時你把實情說出就行了,同時將火龍梭還給他!”   前面鷲頭怪人和三個喇嘛不見了,金色夢這時顯出猶豫不決。   黃沙浪問道:“阿夢,你怎麼啦!令師尚且對鷲頭怪人提防三分,你還想什麼 ,我們放棄等了。”   金色夢突然道:“殘廢人必定要去幕府山,他對蒼頭怪人一點也不瞭解,一旦 遇上,那是非常危險的!”   “你擔心殘廢人?”   金色夢道:“我冒險也要走趟幕府山,希望遇見殘廢人向他提出警告!”   黃沙浪道:“噫,怪事了,呵夢,你到底搞什麼鬼,居然關心殘廢人,竟連自 己都不顧,難道那丑小子對你如此重要!”   金色夢道:“姐,我想你不必和我同行了,再會!”說完長身撲出。   黃沙浪急急追上道:“你是什麼意思?瞧不起我?我的武功不如你,站邊總可 以,走,我陪你!”   金色夢不如阻止,知道阻也阻不住,回頭道:“姐,當前江寧、江浦、句容、 丹陽、儀微等五城,元庭勢力最薄弱,大有放棄之情,反而元軍也沒有來攻,形成 個不管地區,幕府山形勢變得混亂之至,我想元庭不會駐守大軍,我們去時,除了 留心鷲頭怪人,其他不必擔心。”   黃沙浪以鄭重的口氣道:“阿夢,我建議你還是小心為上,我們雖都是女子, 如果似這樣前去,八成引來不少是非,我這裡兩塊黑巾,我們把下半截面容掩住為 佳。”   二女尚未把臉遮上,忽見左前面的小路上出現二個年輕的武林人。   金色夢一見驚喜道:“大姐,那不是你面談心愛的水上風大哥!”   黃沙浪確實在臉上閃過一抹喜悅,但他口中叱道:“別胡說,他好像是由幕府 山上下來,快去問問情況。”   金色夢飛步追去,嬌聲叫道:“水大奇,水大哥,你由那兒來?”   “狂潮客”水上風聞聲注目,他看到金色夢後面還有黃沙夢,立即轉向迎上道 :“我由幕府山來,你們要去哪裡?”   金色夢道:“山上怎麼樣?我們就是想去啊!”   水上風擺手道:“別去了,山上空無一人,連一個元兵也沒有!”   黃沙浪走近問道:“你沒有發現一個身穿金色衣褲的鷲頭怪人?”   水上風道:“我雖沒有看到,但知道他不少來歷,這人是被元朝滅亡的大金太 師,現在成了順帝妥歡貼睦爾的第一號心腹強人,勢力高過大寶法王,號帕木耳, 在他手下,聚集無數異人,一個個不但武功高,而且十之八九都會旁門左道玩意, 目前我正在暗查他秘孔之一的‘八門堂’聽說就在這方圓百里之內!”   黃沙浪道:“什麼玩意叫‘八門堂’?是鷲頭怪人的臨時住處?”   “不,這魔頭絕對沒有一定住處,他立有各種古怪的害人之所,有‘八門堂’ 、‘養老谷’、‘招待所’、‘融心居’,名字好聽,事實不然,事實是把被他捉 自武林的高手,囚禁於這些地方,除了向他投降聽命,否則就被終身囚禁,但他也 不加以殺害,不過有一點是例外,被捉之人只要交出其練功秘笈就會釋放!”   金色夢問道:“水大哥能不能帶我們一道去查?”   “不行,你們沒有必要去冒險,我是為了西南豹了八九,東北虎言七十失蹤才 去的。”   黃沙浪大驚道:“言、丁如何失蹤的?”   水上風道:“錘山大會後,死不見屍,生不見人,消息從石頭城傳出,現在還 不知真實情況,如果事實,我懷疑是落在‘八門堂’,不過八門堂地點非常敵密, 絕非三兩無能查出,同時鷲頭怪人帕木耳必定派有重要人物在駐守。”   黃沙浪道:“這樣一來,我們非去不可,你是討厭我?”   水上風道:“你又來了,為了胭脂虎,你難道和我鬧到什麼時候?好,要去就 去!”   他發現二女手中拿著黑巾,會意道:“這樣很好,你們扎上黑巾吧!我也要蒙 上。”   三人將面巾蒙上後,黃沙浪道:“向什麼地方去,天又快黑了。”   水上風道:“趁夜趕到高郵湖,後天再回頭查大茅山,四神先我們出動了。”   金色夢驚奇道:“四神也出動了!”   水上風道:“看情形,回頭太師似先要向所有高手下手,連四神都不會放過, 次一步可能向各大門銀孝門人、護法之類下手,總之這魔頭不僅僅向元庭表功,而 且有一統武林,再興金國之計,他要在元朝尚未倒下之前建立他自己的勢力,然後 使其大金國東山再起。”   在裡運河經過高郵湖的北端,雖然相隔尚有幾十里陸地,但在河、湖之間有一 條捷徑,也就是寶應湖與高郵湖間,期間有一座規模宏大的莊院,莊主是干鹽梟起 家的,富甲一方,此人表面看來是個員外,在當地名氣也不壞,但他骨子裡包藏著 極大的野心,在黑道武林中,一提起“敖天林”三個字,私底下都稱他為“總把子 ”,他莊內的莊丁沒有一個是當地人,表面穿著樸素,但全是黑道上高手。   敖天林這個人有個極大的隱私,原來他就是金國大將塔裡罕最小的兒子,化名 敖天林逃過滅門殺戮,是元庭滅金下的漏網之魚。   這天天近黃昏,敖天林正在他後花園與他長子敖世奇,次子敖世傑商談什麼秘 密,但忽見金光一閃,突然在他們父子之前現出一個鷲頭怪人。   敖天林父子一見,急忙跪下道:“師叔駕到,為何走後園?”   鷲頭怪人良久才開口道:“天林,你們父子站起來,我有要事交代。”   敖天林回頭向二子道:“世奇,快去通知備酒;世傑,叫你妹子來叩見師叔祖 !”   說完站起,立向鷲頭怪人道:“師叔請入舊閣坐!”   “不,我沒有時間,天林,聽說朱元璋身邊有兩個密探被你在錘山捉來了。”   “師叔,是的,已經打入‘八門堂’了!”   “胡來,誰出的主意,所有元庭反叛中人,只有由元庭出手,我一再告訴你, 除了非反叛中的武林人才由你出手,我們沒有打著元庭招牌是不可與各路反叛作對 的,你違反了我的策略,快快將他們故了,甚至向他們說是誤會而道歉。”   “師叔,這兩個人就算捉錯也無大礙呀?”   “胡說,為師叔已經有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對手,他雖非朱元璋的人,但卻與你 捉的東北虎、西北豹有很深的關係,他已到了高郵湖,遲早會查出‘八門堂’,一 旦找到,‘八門堂’所有我方之人都不是對手,這樣一來,牽一發而動全身,其他 ‘狀老谷’、‘招待所’、‘觸心居’都會被破壞,你知道你闖下了多大的禍!”   敖天林聞言大驚道:“此人是誰?”   鷲頭怪人道:“他名叫依良紅,現已化裝成殘廢人,遇上千萬小心!”   敖天林道:“師叔的武功,已經是武林無敵高手,難道還怕他?”   鷲頭怪人道:“不是怕他,在我們未掌握大局之前,這個人暫時不必惹他,他 到底有多大道行我也還不清楚,總之在我未與其交手之前,你手下不能惹他。”   敖天林道:“師叔,我們的‘八門堂’目前尚無人能知道。”   他似是還有什麼要講,但他怕錘頭怪人責罵,只好改口道:“你老要去哪裡? ”   鷲頭怪人道:“去會法王,同時查查你大師兄鬼某,聽說他的‘離心火龍梭’ 居然被一個女子收去一隻,這事情非常嚴重!”   過時一個少女如風奔到,向鷲頭怪人撒嬌道:“師叔祖,我的‘陰母雙刀’已 經練成了,現在可以派我出去了吧?”   鷲頭怪人顯然最愛這個少女,聞言呵呵笑道:“元鳳,出去走動是可以,但不 許替我找麻煩,當今武林中,女孩子武功高的多得很,有幾個非常高的千萬別亂出 手,我師叔祖沒有時間替你撐腰。”   少女急急問道:“有哪幾個?”   鷲頭怪人道:“有個叫‘胭脂虎’的、一個叫黃沙浪,還有個是四神之一‘煙 塵師太’弟子羽青,最不容易對付的是‘起死鬼醫’弟子金色夢,當然還有尚未查 出其來歷的!”   鷲頭怪人忽然又向敖天林問道:“那兩個朱元璋的秘探你不是施展本門‘閉鎖 三元法’吧?那是武林秘密,不可輕用啊!”   敖天林大驚道:“不用‘閉鎖三無法’,如何能生擒,西南豹和東北虎的武功 不弱,同時他們也不會在“八門堂’安分,他雖進不出入門堂,但守堂弟子很麻煩 。”   鷲頭怪人生氣道:“‘閉鎖三元法’乃本門無上秘密,一旦傳出,會引起武林 輟動,那些宗師們必定追查本法來源,你簡直在暴露本門秘密!”   敖天林急急道:“那很糟,十八長老也使用了,目前在‘八門堂’、‘養老谷 ’、‘招待所’、‘融心居’共捉了二十幾個,全都是施用‘閉鎖三無法’控制的 !”   鷲頭怪人暴跳道:“快下我的‘血回令’,凡被捉住的全部滅口!”   就在這個時候,忽見敖天林長子敖世奇如飛奔到稟道:“師叔祖,不好了‘八 門堂’遭遇一不朗敵人侵入,救走了東北虎和西南豹,殺死本門高手五人,打傷十 一人,現在八門堂總管在外求見!”   鷲頭怪人大喝道:“現在敵人逃的還不遠,火速圍搜,敵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   敖世奇道:“是個殘廢青年,目前八長者率領本門第九路高手正在搜查中。”   鷲頭怪人揮手道:“八門堂總管叫他自禁一年,以懲失職,不必來見我!”   又回頭向敖天林道:“其他三大秘堂來口事暫停,假如被救之人抓不回來,滅 口白費了,我要走了,火速通知另外三堂,要嚴加防範!”   敖世奇稟報的沒有錯,救出言七十和丁八九的確是依良紅,這時已經到了高郵 湖的一條船上,他正在替言、丁二人查傷哩。   只聽他驚叫道:“兩位叔叔沒有傷?”   言七十道:“良兒,我說沒有傷,也沒有什麼不舒適的感覺,就只有提不起功 力。”   依良紅立向後艙問道:“十八摸,邱鰍你們查出什麼了?”   小偷兒急接道:“丁大叔也沒有傷!”   依良紅頓感束手,面色沉重道:“脈理通暢,全身經絡穴道正常,難道?…… ”   一頓之下,他忽然面色大變道:“兩位叔叔中了邪門左道!”   言七十道:“我們明明是中了那老人的點穴功夫,但沒有中什麼邪門呀?”   依良紅道:“這是中了古‘發天陰魔指’,又名‘閉鎖三元法’,是邪門武功 中最陰險的一種左道旁門大法,它閉鎖‘精氣神’三元玄關,難怪我查不出來。”   言七十道:“你既知道,當知破法?”   依良紅道:“我必須找到‘玄玄子’玩世老怪才敢動手,為慎重起見,我不能 把兩位叔叔當兒戲,因為我還沒有試過,玄玄子對左道旁門知道很多。”   後艙丁八九帶著兩小鑽到前艙道:“良兒,到什麼地方找玄玄子?”   “你們那個知道‘大茅山’,我知道他住在那兒練功。”   言七十道:“除了你,我們都知道,大家快向南。”   小偷兒招呼船家向南行,回頭道:“老大,關言、丁兩位大叔的鬼地方,到底 是何方人物所設,我看他們必定出動使查我們!”   丁八九道:“絕對不是元庭人所設!”   依良紅道:“我也感到對方太神秘,期間有三種情況太不尋常。”   言七十道:“你是說,他們負輕傷就逃,毫不拚命,負重傷的自殺?”   十八摸道:“對了,他們似怕自留活口!”   依良紅道:“這點證明對方生怕留下口供,其實我捉個活口很容易,不過當時 為了兩位叔叔安全,我那有時間捉活的!”   丁八九向船家叫道:“胡尚,看清水道,提防敵人追蹤,向總舵打暗號,盡量 引開可疑船隻!”   船尾響起船家朗聲答道:“丁將軍,你放心,我已避過三條可疑快船了!”   依良紅笑向丁八九道:“你們在高郵湖也有水上勢力!”   言七十按口道:“這是常遇春大將軍的秘密管轄範圍,水、陸都有佈置,元庭 在這一方面兵不能出城!”   經過一天一夜上了岸,買了兩匹馬給傷者騎,又奔馳三天才到長江,過長江入 丹陽,言七十道:“好了,已經脫離元庭勢力,現在是張士誠的範圍了!”   依良紅道:“吳國公與張士誠有協定互不侵犯?”   丁八九捉頭道:“那是表面上的,暗地裡各不擇手段,問題是比元庭方面松一 點!”   忽聽小偷兒輕聲道:“後面有兩個老頭子跟著,不斷在看我們!”   丁八九騎在馬背上,聞言回頭,見是兩張從未見過的生面孔,轉向言七十道: “老二,你看他們是什麼來路?”   兩個老頭都是花甲之上的年紀,其中一個可能超出七十。   言七十搖頭道:“眼露神光,武功很高,從其走路的步履上看,內功已經爐火 純青了,這是何方老輩高手,難道張士誠內部又增加了勢力?”   依良紅道:“我們落店,不管他們是何人物,他們如跟進店去,那就小心提防 !”   “良兒,先到騾馬店把兩馬賣掉,此去大茅山不太遠了,騎馬在路上,目標太 大,加之落店不方便,在南方江多,騎馬的又少。”   小偷兒立向小要飯遞過眼色,接口道:“我們去賣馬,兩位大叔和老大就在前 面‘老運居’落店,我們馬上就來。”   依良紅沉聲道:“你們賣馬就賣馬,別去摸那兩個老人的底;我要護著二叔和 三叔,沒有分身法來救你們,對方的武功,你們只能兩打一。”   小要飯大驚道:“老大,你已看出了,好,那我們就不敢動啦!”   說完,他與小偷兒接過馬,又小聲道:“當心他們是‘八門堂’的那些神秘組 織啊!”依良紅道:“快點去,一旦有事,我不能分身,兩位叔叔須要保護!”   言七十看到兩小牽馬去後,笑向依良紅道:“兩小的武功比我和老三都強,良 兒帶他們在身邊,真是好幫手!”   依良紅道:“就是搗蛋一點。”   後面兩個老人看著三人落店,其一就要跟進,但被年紀較大的阻止道:“堂主 ,去不得,我們一跟進,那個青年必起疑,還是按照涼來計策下來。”   “長老,以我們兩個聯手也不行?”   “堂主,太師都認為這殘廢青年是他強敵之一,你我絕對不呆冒失從事。”   依良紅等落店還未及中午,但等到酒萊上齊了尚不見兩小找來。   言七十擔心道:“此城之內,騾馬店很多,他們為何尚未賣脫?”   依良紅:“也許是不願便宜賣出,多找幾家談價錢!”   丁八九道:“那兩個不明老人也沒有跟著來,難道不是我們想像的人物?”   依良紅笑道:“大概是有所警惕!”   說著之際,兩小急急走進,小偷兒,見依良紅久道:“我們運氣好,我和小要 飯的看到玄玄子啦!”   依良紅問道:“在哪裡?”   小要飯的接口道:“他有事,等會就來,叫我們暫時住店!”   依良紅道:“他沒有說為了什麼事?你們也沒有說兩位叔叔中了邪門?”   小偷兒道:“他的行動跟匆忙,只怕不是普通事,連我們來不及開口他就出城 了!”   言七十道:“快吃飯,過了中午,就有巡查到來,最好早出城。”   小偷兒忽然緊緊注視店門口,輕輕一拉小要飯的道:“午前跟在我叮後面的兩 個老傢伙,不知何時坐在靠店門的桌上了?”   小要飯道:“奇怪,他們已吃東西了,我們都沒有注意!”   兩小一嘀咕,言七十和丁八九聞言也是一楞,同向依良紅道:“阿良,你也沒 有注意?”   依良紅笑道:“當我們開始吃飯的時候,店門口進來兩批客人,這兩個老頭夾 在兩批人中進店的。”   丁八九道:“那是有意利用那兩批混進的,這就可疑了!”   依良紅道:“問題不在乎他們何時進店,兩位叔叔看看,店子內尚有不少舒適 座位,他們不坐,單單選到店門旁最擠的地方,這就暴露他們有所企圖的心理了, 等會吃完出店時,兩位叔叔並排走在我的右側,邱鰍在前,小要飯的在後情況不明 ,只有防範!”   小偷兒道:“對方一定是八門堂的人,他們不肯放過兩位大叔。”   依良紅笑道:“快點吃,經小偷兒這一說,我認為非常有理,此店不能住了, 玄玄子這時不來,八成也不會來了,與其睡到半夜成為被動,乾脆引他們出城。”   吃完飯,就在小偷兒叫來小二會帳的時際,店門口那兩個老人之一向另外一個 輕聲道:“堂主,等會他們出店的時候不能動手了,看情形,他們似有懷疑,出店 必有準備。”   “長老,我們必須要這樣慎重?”   “堂主,你也是老江湖了,難道到現在還看不出那個假殘廢青年,他的確是個 非常神秘的絕頂高手,只怕出手不成,你我都回不去了。”   “長老,第一步計劃要放棄不成?”   “對,我們先走,看十六、十七長老的第二步計劃,我們在暗中配合行動!”   說完,他們不等依良紅動身,立即搶先結賬出店去了。   依良紅一見,面色沉重,立向言、丁二人道:“言叔,丁叔,我們碰上老江湖 了!”   丁八九點頭道:“他們放棄啦!”   依良紅道:“沒有放棄,前途堪優,他們另外有陰謀!”   出了城,走不到三里,偏西而行,路徑全是鄉道,丘陵起伏,加上時又在未申 之交,言七十出言警告道:“前途靠近大茅山區了,敵人如有陰謀,這是最好突襲 之處,良兒,你察出什麼動靜沒有?……”   依良紅一麵點頭,一面向四面遠處留心,而且面色有點沉重。   小偷兒暗暗一拉小要飯的,放慢腳步輕聲道:“八成有了什麼事,老大連言大 叔的話都不回啦!”   “有什麼事能使老大這樣謹慎的?”   兩小的舉動看到丁八九眼中,他也落後幾步,靠近兩小問道:“你們搗什麼鬼 ?”   小要飯的道:“阿良哥的情形有點古怪,也許有事情要發生啦!快把言大叔拉 到中間!”   丁八九道:“日未黃昏,又元動靜,阿良發現什麼了?”   說完,立即帶兩小追上去,正逢依良紅回過頭來,只見他向大家道:“等一會 ,你們如有什麼發現,不可慌亂,走在我兩丈之內,不要離開,尤其是進入前面山 道時,兩位叔叔走在中間,邱鰍和十八摸提防後面。”   言七十問道:“良兒,你到底發現什麼事情?良兒,我和你丁叔絕對不能落入 任何敵人手中,必要時我們兩個情願死亡!”   依良紅大驚道:“言叔,你怎麼說出這種話?”   丁八九道:“良兒,你當然不知道,言叔和丁叔我蒙吳國公視同知已,我們兩 個共同掌管對抗元朝兵力佈署機密,同時還負責各方情報,一旦落入敵人手中,試 問是如何嚴重,能扔到玄玄於當然好,假如找不到,你就把我們護送去石頭城!”   依良紅啊聲道:“原來如此,兩位叔叔放心,我不會讓敵人加害兩位叔叔的: 當前之事,良兒發現有邪門人物使兩種動物來攻擊,不過尚不知是什麼東西?”   小偷兒道:“難道是毒物!”   依良紅道:“我的功力反應,不但有毒,而且有奇怪的猛魯,甚至操縱在左道 人物手中,一旦發動,其勢必非常狠毒,小偷兒、小要飯的,我要護住兩位叔叔, 你們要小心自保。小偷兒道:“這是什麼地方?並非是窮山峻嶺邊疆之地,從有猛 獸,也不過是豺狼虎豹罷了,一流高手我們都不怕,怕什麼猛獸和毒物!”   依良紅道:“如無危險,我不曾有反應,我練的是特殊心法,不同一般武功, 有反應就是警告,千萬大意不得。”   在一個急轉彎的路邊,忽然看到一位老婆婆,只見她坐在路旁石上緊打雙腿, 好似走得無法再走似的,口中唉聲歎氣。   依良紅開始大大起疑,但走近一看,他幾乎笑出聲來,好傢伙,原來她是金色 夢化裝的,化裝術真還非常高明。   小偷兒這時已發現,立即一拉小要飯的道:“天快黃昏了,這時出現這個老婆 子,嗨!八成不是好路數!”   “別大驚小怪,老大面上很正常,老婆子如有毛病,絕對脫不了老大法眼!”   小要飯的一面悄俏說,一面盯住那老太婆看。   依良紅並不揭穿金色夢,不過他心中有數,小姑娘這時並非搗蛋,可能有原因 ,走近良聲:“金老太,好久不見了,怎麼啦,走不動了?那就不太好,天快黑了 。”   “好傢伙,瞞不過他!”金色夢心中嘀咕,口中呵呵連聲道:“殘廢小子,你 還認得我,天黑不要緊,我是在等畜牲!”   小偷兒走上嘿嘿笑道:“老太婆,我老大認得你,我可不知你是誰,你口中說 話別帶刺!”   “呵呵,十八摸,你的心眼太生毛啦!我是真個在等畜牲,絕對不是罵你們! ”   依良紅聞言,忖道:“她已知道敵情啦!”   依良紅立即間道:“我的反應沒有錯了,是什麼東西?”   金色夢道:“對方要下手,勢在必行,他們要的是言、丁兩位大俠,這個你別 擔心,我有萬全準備,不過我不願對方認出是我!”   依良紅道:“看出是你又怎麼樣?”   “我也不明白,這是家師的警告,走吧,大家走著說!”   聽到依良紅和金色夢的談話,兩小可就傻了,他們看出老太婆雖然神秘,然而 和依良紅是老朋友似的,於是那股疑心全解除了。   言、丁二人也在心中推敲,然而以他們的江湖經驗,居然也認不出偽裝。   “金老太,對方養了什麼東西來攻擊?我的反應似在前面不遠,但又不見發動 ?”   “我也沒有見到過,不過我是暗中得了消息。”   “誰的消息?”   金色夢道:“被你制住的人物,我給他們吃了丹藥,沒有放他們回高麗。”   “是他們?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金色夢道:“你的仇人只有他們最清楚,我要他們將功贖罪,同時他們也真有 悔意。”   依良紅道:“他們有什麼消息,你完全相信?”   金色夢道:“你的仇人有三批,高麗只是其中之一,那是樸氏道的李承同、金 開源,為金自成的師弟,另外兩批是‘大和教’的人,和‘興安閣閣教’人,目前 他們都投靠到一個神秘組織,今天要向你們下手的也就是這神秘組織派出的人物! ”   “好吧,只要金自成、李開山、漢正西三人不再作惡,我就給你面子!”   小偷兒忽然看到天空上飛來一群東西,開始一看,疑為是老鷹,然而發現不對 ,大叫道:“大家快看空中,一群好大的蝙蝠!”   這一叫,全都停下步,齊將目光注視天空,良久,金色夢驚叫:“那不是蝙蝠 ,也不是鳥!”   言七十道:“太高了,我功力被封閉,目力也等於是普通人了,丁老三,你怎 麼樣?”   丁八九搖頭道,“你不能,我不是同樣看不出!”   依良紅道:“這很奇怪,那是一群大飛蛾,比最大的蝙蝠還要大,簡直如同一 群天山鷹!”   金色夢忽叫道:“快把丁、言兩位的眼睛蒙起來,他們沒有功力,無法防護, 其他的也要當心那是亡魂洞特產‘陰蛾’,全身佈滿毒粉,奇毒無比專傷雙目,此 物本為深夜才能出動,現在天還未黑就出動,顯然是受了邪門操縱的!”   依良紅道:“原來如此,這種毒蛾又叫‘黑眼魔’,傳言已經絕種了,亡魂洞 在什麼地方,居然還有這種東西,它的幼蟲就是奇毒‘王金蠍’,比純金蠍還毒! ”   金色夢道:“飛得太高,也許要等黃昏才下來攻擊,那是千山幽谷中一個恐怖 地方,無人敢去。”   依良紅道:“你用什麼功夫打下它們?”   金色夢道:“我練有雪松針,三十丈內它逃不脫!”   依良紅道:“假使它在三十丈外的空中撤毒粉,那你又當如何?”   金色夢道:“高空用力強,控制它的主人不曾想不到,撤也白撤,不等落到我 們頭上應被風吹開啦!問題是你要注意另外一種東西,消息告訴我,那是什麼猛獸 ,可是我不信敵人低估我們怕猛獸!”   言七十道:“老太太,一隻野狗如被邪法控制,其猛勝過虎豹,這就輕視不得 !”   依良紅道:“少數無妨,來多了也是麻煩,到時大家不要分散!”   金色夢立即向小偷兒和小要飯的道:“你們快把丁、言兩大俠眼睛蒙上,同時 一個照顧一個拉著向前行,天色越來越暗了,敵人馬上會發動,正面是上風頭,行 動愈快愈好!”   丁八九道:“不必啦,幪著面我們也會走。”   依良紅道:“二叔、三叔,是被封閉了功力的人,連聽力也失靈了,還是拉著 好,不必謊張,萬一傷了眼睛,侄兒也能治!”   金色夢道:“殘廢人,你可不要大自信,陰蛾毒粉不是普通毒,一旦傷了眼, 其毒馬上侵入腦袋,使人立成白癡,那時神仙難救!”   依良紅笑道:“話是不錯,那要一個時辰之後,我守在面前,何須一刻,當然 ,以不受傷為上策,一旦中毒,甚為痛苦,我豈能讓兩位叔叔受苦。”   一陣怪異的聲音,突然發自左側山頭,只見空中的大陰蛾猛向地面俯衝而下, 夾帶七彩粉末散在空氣中,好似張開一面大網。   依良紅急急道:“敵人發動了,金婆子,你做你的,我去找那發號司令的,不 除掉發令人,毒蛾是不會退!”   金色夢急道:“你不能離開,當心另外一批猛獸!”   這時空中撲下的毒蛾竟有幾十隻,同時撤下的毒粉尤如煙幕一般,依良紅立即 打消去意,大聲道:“大家向正西走,那是上風頭!”   金色夢一看蛾群飛得太高,大叫道:“阿良,這怎麼辦?大家快用石子!”   依良紅道:“沒有用,只有走入密林!”   小偷兒道:“好主意,毒蛾體積大,到了密林,它翻飛不便。”   小要飯的道:“在密林中又要當心猛獸,敵人似要上下夾攻,今晚可糟啦!”   丁八九道:“別入密林,我們是瞎子一般,行動更不便了,阿良,我聞到怪氣 味啦!是不是毒粉進入鼻子了?”   依良紅道:“八成是,那不要緊,這種毒粉對眼睛最不利,它是種瞬發性毒物 ,毒消失也快,吸入也快,其他部位起不了作用!”   金色夢只顧注意空中,突聽小偷兒向她大叫道:“老太太,當心你後面樹頂! ”   金色夢聞聲一回頭,但未看到什麼,小聲道:“你看到什麼?”   小偷兒道:“有圈紅光閃了一下不見了,快如閃電!”   依良紅道:“那是什麼東西?”   原來依良紅走在前面開路,他也沒有看到,但他有了反應,急急閃到金色夢後 面提防。   就在這時,突聽遠處山上發出大喝之聲,事情似有變化。   言七十問道:“阿良,有人在打鬥!”   依良紅道:“是誰在暗中助我們?”   金色夢道:“好像是我師……”她已化了裝,“師”字下說不出父字。   依良紅道:“別師了,難道你還有師姐,那不是更老了,快注意空中,那群大 陰蛾漸漸飛了。”   金色夢猛地一拐手,立見數只陰蛾翻翻滾滾,她一高興,大叫道:“我的雪松 針打下五隻了!”   忽然有人在暗中道:“孩子們,陰蛾不可怕,注意眼睛就行,特別要提防‘火 毛鬼豹’,那上古猛獸,又經魔法控制,勝過一等高手!”   依良紅聞聲拱手道:“是哪位前輩在暗中指示?”   暗中人道:“貧尼煙塵,現有急事支去辦,無暇多說了!”   依良紅急急道:“師太,我是依良紅,我娘可安好?”   暗中人念聲佛號道:“阿彌陀佛,依少相主不必掛念,令堂近日修煉有成,你 不必擔心,少施主,小徒羽青可曾會過面?她近來與龍鳳幫走得太近,貧尼……唉 !……這是天意,我走了!” 熾天使書城

    【第九章 隱形腿﹒石頭精﹒五隻眼】   煙塵師太似意猶未盡,話未說完,人已走了,依良紅聽來十分糊塗,他愣住了 ,一頭霧水。   金色夢似知其中原因,只見她緊緊注意著依良紅,笑道:“你楞什麼?”   依良紅道:“現在你不必管陰蛾,打下五隻有了警覺,它們又飛高了,它們似 有靈性,現在你替我護住兩位叔叔,我來專心對付‘火毛鬼豹’,八成豹類猛獸, 希望不多,來多了我兩位叔叔就有危險,小偷兒和小要飯的只要自保。”   遠處山上的打鬥顯然非常激烈,喝叱之聲越來越大,這而有緊急情況,依良紅 無法抽身去看,天色已在黃昏,過不了多久就天黑了,金色夢在依良紅尚未離開之 際,心中有點緊張,只見她猛一個騰身,沖空而起,一拔就是十幾丈,雙手齊發, 空中起了嗤嗤之音,她竟施出全力,百數支雪松針全部打出。   依良紅想不到她的輕功竟有如此之高,抬頭一看,只見那批陰蛾尤如秋風落葉 ,紛紛被雪松打下,禁不住大驚叫道:“打得好,打得好!”   金色夢飄然落地道:“現在我有時間護住丁、言兩位大叔了!”   小偷兒噫聲道:“老太太,你有多大年紀了,怎麼這樣糊塗,六七十老太大叫 四十餘歲的為大叔?”   金色夢哈哈大笑道:“哎呀,真是老糊塗,自己常把自己當小姑娘哩,小偷兒 ,你可見到新鮮事兒啦,你也快糊塗了,可惜你們的眼睛有毛病。”   小要飯的不管什麼稱呼,他卻朝著金色夢問道:“老太太剛才那一手太棒了, 為何不早出手?”   金色夢道:“我發現陰蛾人失去控制了,也許它們的主人就是那山上打鬥之一 ,早出手是沒有用的,好了,我們三人護住傷者,你們把他們頭罩取下來,這樣免 得捉迷藏,好讓殘廢人去對付‘火毛鬼豹’,只要走過十里,那就到了大茅山啦! ”   依良紅道:“既然只有十幾里,我也不必去搜了,這一段路,敵人要攻出來, 不攻也就過去了,緊張提防也不過十來里。”   言十六道:“毒蛾和‘火毛鬼豹’如果是同一個人控制,這人現被不明我方人 物牽制,那就不會有‘火毛毒豹’出現啦,除非是控制的人物不同。”   忽然有人在前面林中哈哈大獎道:“言大俠說的也是,他已走了,不是老朽打 走的,而是那位賈老太太除了他的蛾兵蛾將驚走的,你們也不必去大茅山找我啦。 ”   依良紅聞言大喜,但又面色一變,朗聲道:“羅老哥,你知道我要來找你?”   忽然間,前面現出一個老人,那是玄玄子“玩世老怪”羅鐵風,只見他大笑迎 上道:“那個魔頭實在是功力高強,如不是他要自己不打,今天我可吃不消。”   依良紅道:“在山頭打鬥的是老哥,對方是什麼人物?”   羅鐵風道:“是近日武林傳出的神秘人物之一,我也摸不明白。”   依良紅道:“你可知道我要找你作什麼?”   羅鐵風哈哈大笑道:“言、丁兩位中了‘閉鎖三元法’、他們功力被封閉!”   依良紅道:“風聲傳得好快,老哥哥真是神通廣大,難道煉成順風耳,不錯, 我想用方法打通,但又不敢冒失行事,老哥對邪門是通家,請指點指點。”   羅鐵風道:“好在你作事謹慎,設若冒失行事,那你就害死他們了,我這裡有 兩顆丹丸,你們找到住處才給他們眼下,服下後要幪著被子睡半天就好了,別在野 外進行。”   依良紅道:“你老有事?”   羅鐵風道:“我辦完就回來找你們,時間不會太長,過了樹林有座廟,快去向 主持借房間。”他交出丹丸急急而去。   依良紅向金色夢道:“你快盯上他,看他要與什麼人會面,但不可驚動員。”   金色夢驚問道:“你懷疑他?”   依良紅道:“他不是羅鐵風,盯他會過人後,他再盯他回來。”   小偷兒急急道:“我去不行?你算定他還要回來?”   依良紅道:“他要回來偷看言叔和丁叔吃下藥丸的結束,你去太危險,你沒有 金……太太的輕功好,逃不脫,也盯不上。”   金色夢道:“你為什麼不當場揭穿他?”   依良紅道:“他不是我要找的人,也不值得我出手,我要知道是他後台人物。 ”   說完,將丹丸收起來,又鄭重道:“只許你暗察不許你出手,快去。”   金色夢應聲奔去後,了八九道:“良兒,你如何看出那人不是‘玄玄子’羅鐵 風?”   依良紅道:“他的易容、聲音,可就是武林第一流。連個子高智也像羅鐵風, 此人八成還與羅鐵風有關,不過他難逃我的眼睛,他偽裝的神態,太正經了一點, 沒有玄玄子那樣自然放蕩,同時他的白髮也厚了一點!”   說完領著大家穿過樹林。”   小要飯的靠近依良紅道:“良老大,剛才那人難道就是放陰蛾的人?”   “也是‘火毛鬼豹’的主人,可是我不明白他送來兩顆丹丸有什麼作用?”   小偷兒道:“他們要害死言、丁兩位大叔?”   依良紅道:“現在我推想不對,他們要活口!”   這時那個冒充玄玄子的老人自離開依良紅等之後,即以奇速的輕功向北奔,而 且走的路線卻又曲折詭密,很明顯,他還是在提防後面有人盯著,可是他沒有想到 後面盯他的人物比他輕功更快。   約有十餘裡,那老人進入一坐小谷,谷內全是密密的果樹林,忽然有個老人在 林內問道:“大長老,你失利了?”   老人立即站住道:“太師千歲,本座早已說過,你那種手法只有對付一般普通 高手!”   說完突然乾咳一聲又道:“對付那依良紅不是一件簡單容易的事,你的陰蛾失 去還算幸運,‘火毛鬼豹’未曾派出,算你見機得快!”   “太師千歲,本座總算還有點成功!”   果林內又響起那陰沉沉的聲音道:“下的是哪一種丹?”   老人道:“絕氣閉穴丹!”   果林中人歎聲道:“只怕又難成功,言、丁二人服下丹藥,雖難被看出是假死 ,但依良紅不會把他們馬上埋掉,你想事後盜屍帶回復原,恐難辦到!”   老人道:“依良紅會把屍體運到朱元璋那裡去?”   果林中老人道:“言、丁兩人是朱元璋身邊的重要人物,又與依良紅關係不同 尋常,絕不會就地埋葬,你如不信,立即去暗中監視。”   老人道:“本座來此另外有原因!”   果林中老人道:“你要召集十八長老聯手對付依良紅?”   “不,目前還沒有必要,本座發現太師千歲的仇人,‘起死鬼死’了,不知太 師要不要會他!”   果林中人哈哈笑道:“你的陰蛾就是他弟子以雪松針殺的,他的行動,本王已 經知道,不過他現在並非本王對手,我有的是時間,隨時想殺他都可以,唯獨那假 殘廢青年依良紅最使本王不安!”   在暗中的金色夢聽到這裡,心中惶恐無比,再也聽不下去了,施展她的無窮輕 功,如電退去,急急去找依良紅。   金色夢離開時,林外老人並沒有絲毫察覺,可見金色夢的輕功是何等高明,但 這果林中老人忽又問一聲道:“大長老,你最近可曾聽到一個叱‘石頭精’的,一 個叫‘隱形腿’的,一個叫‘五隻眼’的人物出現?如有所聞,火速派人告訴本王 !”   林外老人大驚道:“這是三個什麼樣的人物?本座一無所知!”   果林中老人歎道:“你們只知本王當年的仇人是‘起死鬼醫’,但不知以上三 人比起‘起死鬼醫’更難對付,武功比起‘鬼醫’還要高,‘起死鬼醫’又吾‘棺 材怕’,‘石頭精’又號‘鐵見軟’,‘隱形腿’另號‘鬼流汗’,五隻眼是個女 的,當時號‘觀音愁’,我近日有預感,這三人也沒有死,甚至再出山了,大長老 請多留意。”   林外老人連聲道:“本座一定會替太師千歲留心的,不知這三人個性如何?”   果林中老人道:“你認為他們會被元庭聘用?這點你放心,這三人也不會受聘 於任何一方,也不會聯手對敵,本王之所以行動秘密,除了當年這四敵外,現在又 多了一個青年對手,現在請大長老快去辦理未完之事,本王也要走了。”   這時候,金色夢正在一座廟中向依良紅講她所聽到的一切,然而一部分是依良 紅早已預料的,但聽到“石頭精”、“隱形腿”和“五隻眼”時,連依良紅也變了 臉色,只見他急向言、丁兩人間道:“兩位叔叔可知那三個老輩的名號?”   言七十道:“好像是什麼前輩口中聽過,但卻想不起來了?”   丁八九道:“我想起來了,那‘百齡妙手’勞一巴老前輩說過,好像是說,這 三人早已作古啦!怎麼竟在今天又聽說還活著,假如真還活著,豈不成了老怪物啦 ,論輩份,比‘四神’還大一輩!”   金色夢道:“那就不錯了,家師的輩份也比四神大,可是我就沒有聽家師說過 ,阿良,我得我家師問個明白,否則我們連一點情況都不明白怎麼行啊!”   依良紅道:“你快去找令師,這裡無須你相助,問出什麼時,火速來告訴我。 ”   金色夢道:“我看你不必等那麼什麼大長老了,趕快赴大茅山去找玄玄子,言 、丁兩大俠傷勢非早治不可,你要除掉那大長老也不必在這二時。”   依良紅道:“快走吧,我這也就動身了。”   依良紅估計那大長老快要到了,在送走金色夢之後,立即吩咐兩個扶著言、丁 二人動身,趁夜色未濃之際奔赴大茅山。   在金色夢未到大茅山腳下,又有一個“玄玄子”羅鐵風在半路上迎著啦,小要 飯的見,沖口大罵道:“好老賊,一計未成,又來搗鬼了!”   小偷兒道:“小花子,我們上去,先斗他一場再說!”   依良紅立即攔住道:“別冒失,現在真假未分。”   只見玄玄子發現依良紅就大叫道:“兄弟,你去哪裡?難道是找我老哥哥不成 ?”   依良紅聞言,心中已肯定一半了,哈哈大笑道:“世上有幾個羅鐵風?”   這一說,羅老頭怔住了,噫聲叫道:“小子,你說什麼,發生意外了,你不是 來找我?”   小花子接口道:“玩世老怪,你到底是真是假?請你老實點,不然的話,我們 要動手啦,別又拿什麼丹丸來搗鬼,我們不吃那一套!”   “小花子,你說些什麼,別在我老人家面前放肆,你那老花子師父是怎樣教你 的,毛還沒長出來,人倒比鬼大了!”   依良紅認定他是真的了,哈哈笑道:“不久前,有個羅鐵風出現,拿毒藥要害 我兩個義叔,後來才知他是什麼大長老!還沒有真正摸清楚。”   羅鐵風跳起道:“他能變化成我的容貌?”   依良紅點頭道:“維妙維肖,破綻很小。”   羅鐵風道:“兄弟,除了你,別人一定會上他的當,我知道他是誰了!”   依良紅道:“他是誰?”   羅鐵風道:“是大金國的候爵,名叫赤伯奇星,現在金國已亡於元朝,他又進 中原來幹什麼,八成有大陰謀,此人當年與我感情不錯,經常見面,善於易容,且 懂不少邪門左道,可是我們已有幾十年沒有見過了,我老了,他當然也是白髮蒼蒼 ,他怎麼能化出的形相呢?”   依良紅道:“這很明顯,他不但知道我要來大茅山找老哥哥,而且事先趕到茅 山暗探你,其中曲折自然很多,那就不用說了。”   羅鐵風道:“兄弟,你有什麼人一定中了他的邪門?”   依良紅道:“不是中了他的,而是另外一個神秘人物,當然,以理推雲,那人 也是他的同黨,老哥哥,我義叔們中了‘閉鎖三元法’,我本待施展‘奔雷運氣’ 來打通,但又不敢冒失,因此急於找你問問!”   羅鐵風道:“你的什麼‘奔雷運氣’是什麼功?‘閉鎖三元’乃是邪門,不可 運功力打通,如用正法,那只有‘金剛心法’才行,否則只有以邪對邪,而且要勝 過他的道行方可。”   依良紅道:“我明白了,老哥哥,你要去那裡?”   羅鐵風道:“我與‘八關閻羅’在茅山討論如何替你找出當年仇人,可是今天 早上得到一個壞消息,說什麼五十年前的‘西大五煞’又全部出現江湖,這都是近 百年來,武林聞風喪膽的大事。”   依良紅道:“起死鬼醫‘棺材怕’也是‘西天五煞’中人?”   羅鐵風道:“算起來他是最好的兩個之一,還有就是‘五隻眼’又號‘觀音愁 ’,起死鬼醫早已知道她還活著,另外一個是贊頭魔‘釋道忌’也還活著,又有一 說,當年大金太師就是鷲頭魔!”   依良紅道:“這一推算,我完全明白了,有兩個頭帶裊頭頭罩的怪物就是鷲頭 魔的手下,而施展‘閉鎖三元法’的也是一顆,不過不明大長老赤伯奇星這些人中 的地位罷了。”   羅鐵風道:“這些人都投靠元庭了!”   依良紅道:“我敢斷定那是潛伏作用,暗中在作復金之謀,一旦成了氣候,元 庭和各種義軍都是他們要消滅的對像。”   當羅鐵風急急告別後,依良紅向丁、言二人道:“兩位叔叔,良兒對於武林中 很多事情還是太幼稚了,害得兩位叔叔趕了這麼多天的冤枉路,說起來我真是差勁 。”   言七十道:“你說什麼?”   依良紅道:“二位叔叔被‘閉鎖三元法’封住,我如早知舉手就可破掉邪門, 請問我們何必趕來大茅山呢?甚至還遭遇一場虛驚!”   丁八九道:“良兒,你是說,你能立即替我們破除邪禁?”   依良紅道:“可不是嘛,請兩位叔叔靠近坐著,不要盞茶時間就會好的。”   一會兒,忽見依良紅收手道:“兩位叔叔快運功,我們還是趕路。”   言、丁二人同時跳起笑道:“我們的功力恢復了能夠運啦,良兒,你帶兩個走 ,我們不必你送了!”   依良紅道:“那怎麼行,我不放心!”   丁八九道:“吃了一次虧,得了一次教訓,我們不會再遭暗算了,上次在錘山 如不硬拚,那老邪民休想近身,今後不會再打硬仗啦!”   依良紅道:“兩位叔叔要去哪裡?”   言七十道:“這就不必問了,你們只管走!”   “不,侄兒還是要送兩位叔叔一程,我怕那個大長老在暗中盯上。”   丁八九道:“好吧,我們先到僳水城,現在向西走,天亮可以到達,進了城再 分手。”   小偷兒道:“好極了,進城去好好吃一頓!”   依良紅問、言二人間道:“兩位叔叔,我綠兒哥在吳國公那兒可好,聽說經常 在前線!”   丁八九笑道:“他不但是昊國公的馬前近衛,而且是了師掌旗將軍,他吃好, 在軍中可以大吃大喝,跟著你飽一頓餓三頓,你擔心什麼!”   小偷兒接口大笑道:“小窮酸劉富通吃得開,吳國公最喜歡大塊人物,現在陰 山巨人‘天擺鼓’全三呆也到吳國公身邊去了,每逢出陣,鴨綠兒大哥在朱元璋馬 前,全三呆在馬後,真是威風極了。”   言七十道:“全巨人沒有鴨綠兒機謹,軍中將領把他當傻頭人看,不過還是很 吃香。”   依良紅笑道:“這我就放心了,我小時候如沒有鴨綠兒大哥,也許我活不到今 天。”   小要飯的搶在前面探路,只見他忽然側身一閃身,行動有點古怪。   依良紅立對小偷兒道:“你快上去,小花子發現什麼。”   等到小花子趕上時,他不必問,眼睛裡已看到兩個老人在前面,可是他一點也 不認識,但他江湖經驗不差,知道那兩個老人有點可怕,急向小俺兒問道:“你認 識那兩個老傢伙?”   “小花子,你問我?你不認識我也沒見過,不過那不是好點子!”   這時依良紅等趕到,言七十望望前面嚇叫道:“不得了,我們看到邪中邪啦! ”   依良紅問道:“他們是什麼人?”   丁八九接口道:“那是‘雕塑陰魔’和‘鬼道使者’,千萬別靠近,停一會再 走!”   依良紅道:“一個會雕小木童、塑泥娃娃,號稱‘鬼子群’,放出來可以圍攻 武林高手,一個貫於施‘金天香’,迷人疏肺,引人入鬼道!”   丁八九道:“良兒已經知道他們的來歷!”   依良紅道:“連‘八大閻羅’都上過當,不知他們現在投入那一方?”   言七十道:“這兩人已接近半鬼半人之境,他們除了害人,沒有名利心,聽說 死在他們邪法之下的不下千餘武林,一個專吃有武林人物的心肝,一個專門煉人靈 魂,夜睡荒山、廢廟、墳場等最陰森之地,白日到處飄遊,早已不食人間一般食物 。”   依良紅道:“聽說他們兩個雖不敵對,也不友善,從不同出一地,這次為何同 行?”   言十二道:“一定發生什麼空前大事,這是說,是他們兩個大事,逼迫他們非 聯手不可了。”   依良紅立即叫兩小脫下衣服道:“你們把背部露出來!”   兩個當然照辦,但小花子問道:“良哥,你要於什麼?”   依良紅道:“替你們兩個背上,每人畫一道隱形符,我要帶你們上去!”   小偷兒道:“你要向他們出手!”   “不,不必問!”他立即扣訣,在二人身上邊念邊畫。   之後,向丁、言二人道:“二叔在後遙遙跟著,追了僳水城再離開,千萬別現 身上來。”   兩個再把破衣穿上,同聲道:“他們不會忌視我們?”   依良紅道:“現在我們也以高等邪門人物現身,總之你們少開口。”說完,帶 著兩個就向前面走。   小花子道:“良哥,你總該給我和小偷兒一點指示,我們不可能裝啞巴吧?”   依良紅在二人耳邊提示一些應對之策,看看已經接近,又低聲道:“我們必須 要到前面去,跟著走會使其起疑。”   兩個可怕的老頭表面上看,與常人沒有兩樣,但都作道裝打扮,唯一是沒頭冠 ,都披散著滿著亂糟糟的白髮,連嘴面都看不清楚,乍然一看,八成以為是兩個瘋 子,沒有兵器,除了各有一把拂塵外,身上掛著各種古古怪怪的東西,大破袋,爛 葫蘆,應有盡有。”   當依良紅首先經過他們身邊時,那個“雕塑陰魔”竟向他身上嗅嗅,動作十分 古怪,那情形看在小花子眼裡,他真想笑。   在兩小完全通過時,耳中聽到“鬼道使才”陰聲問道:“澤爾古斯,不必查, 他們年紀輕,道行可不淺!”   又聽“雕塑陰魔”嘿嘿道:“你見過他們?呂子良,他是那一系的?”   鬼道使者嘿嘿哭道:“不是我‘靈魂系’,他不是我‘天符系’的!”   雕塑陰魔忽然向依良紅追上叫道:“是哪一位老道友在叫我?”   雕塑陰魔大步走近道:“道友,你在那座名山?何處仙洞?道系為何?”   依良紅故意沉吟,心中忖道:“看他表情和順,真把我當同道啦!”   一頓之後,拱手道:“老道友,你可去過虛無峰?太玄洞?道源於玄檀!”   “啊呀!原來道友你是系出玄檀,失敬,失敬!貧道澤水古斯,源出‘申笑君 ’,後面道友呂子良,‘血海系’,其師‘獨目天君’,在本行中,要以貴系以古 。”   依良紅道:“兩位道友氣爭帶煞,莫非遭遇什麼對手不成?”   鬼道使者這時已行近,聞言冷聲道:“青年道友好眼力,貧道與澤爾道友此去 是赴‘五隻眼’老婆子之約,她依仗輩份高一點,在然要趕我們回山,她太猖狂了 !”   依良紅聽到五隻眼這個名字還不久,立即裝出無所知道。   “想不到‘觀音愁’也出世了,這樣說來,‘鬼流汗’、‘鐵見軟’、‘釋道 忌’、‘棺材怕’同樣尚活著,看樣子,江湖上可熱鬧了!”   兩妖人一聽依良紅把最老輩人物如數家珍一樣,心中又驚又訝異。   澤水古斯沉重道:“道友說的是,據貧道所知他們一個未死,這些老東西‘釋 道忌’帕木耳勢力最大,野心最雄!”   依良紅道:“兩位老道友此去何地赴約?”   鬼道使者道:“在僳水西關太子廟,道友也想去?”   依良紅道:“聽說五隻眼的道行很高,不知是當真!”   雕塑陰魔哈哈笑道:“他們各有所長,各有怪癖,起死鬼醫‘棺材怕’的醫術 高明,可惜他給人醫病不是行善,非富人不治,非重金不治,無分善惡,不高興不 治;石頭精‘鐵見軟’則不許別人成名,由武林人見了他必須逃避,不逃則殺;隱 形腿‘鬼流汗’更加可怕,殺人全憑他的心情而定,看不順眼的就殺;五隻眼‘觀 音愁’喜窺人之密,不許人有禁區禁地,當年闖入來宋宮,出入皇庫,宋帝一怒, 發動天下武林圍攻;鷲頭魔‘釋道忌’帕木耳的名利心最重,身為大金國太師,還 要獨霸武林,他的爪牙已遍布中原回疆,現在已成為中原內地勢力最大的秘密組織 ,連中原四神也不敢動他了,過去他怕四神聯手,現已不把四神放在眼裡!”   依良紅道:“兩位同道不知犯了五隻眼什麼禁忌?此去太子廟,八成是場生死 斗了。”   雕塑陰魔冷聲道:“小事情,我們兩個只是誤殺了她五代內兩個後輩而已,這 場決鬥,她拿我們毫無辦法,她的‘三靈眼’別人怕我們不怕!”   依良紅奇怪道:“什麼是‘三靈眼’?當真是個古怪武功?”   鬼道使者詣:“人只有兩隻眼,她有五隻眼之號,就是多了三隻眼,那三隻眼 就是‘三靈眼’,為三道飛劍組成,對敵時,額中心有三道光芒發出,對方看來尤 如多了三隻眼只要那三道眼光及身,那就中了飛劍!”   依良紅訝異道:“原來她煉的是‘懾魂飛劍法’,並非純飛劍,只要元神鎮定 ,其飛劍就無法及身。”   雕塑陰魔哈哈大笑道:“道友真是行家!”   依良紅道:“城門已在望,兩位老道友,我們後會有期了!”   鬼道使者道:“道友不去太子廟觀鬥?”   依良紅道:“在下也有約會,無法分身,希望兩位老友旗開得勝!”   他說完就向兩個使個眼色,加快步法,急奔城門。   進了城,小偷兒問道:“良哥,你要暗觀?”   依良紅道:“與他們同行,今後我跳到河裡也洗不清,我本想試試他們的道行 ,既有五隻眼找他們,我就只有袖手暗觀了!”   小要飯的道:“那我們快點找店子吃飯,否則來不及啦!”   依良紅道:“這兩個老怪不會在午前赴約,他們煉的是全是陰功,午前對他們 不利,時間還早!”   小偷兒道:“他們聯手,那五隻眼老太婆恐怕不是對手了,一個對一個,當然 五隻眼要強得多!”   依良紅道:“鬼道使者和雕塑陰魔雖然是以魔鬼恐怖成名,他們如沒有真正的 武功基礎,其成名也是有限,一個對一個當然不是五隻眼的對手,但也差不太多, 論輩份小半輩,論年紀只怕差一二十歲,這樣算起來,五隻眼出道入江湖,這兩人 還沒有出手,從武林常情論,多修為十年,內外功不說,元神卻強得太多,鬼道使 者和雕塑陰魔想收拾五隻眼,那是不可能的!”   小要飯的望望他,心中怔怔的忖道:“你還不二十歲,連我師父都佩服你,難 道你真是武林天才?你的元神又如何修來的呢?”   小偷兒不說話其實他心中的想法只怕也和小要飯的有同感,這時上了大街,三 人找家店子飯吃一頓。   剛吃完飯,在出店時,小花子一拉小偷兒輕聲道:“情形不對呀!”   小偷兒發現行人中,背地裡有不少銳利的目光注視著自己三人,不禁鄭重道: “我們被那一路人物看中了!”   依良紅笑道:“不要理他們,你們快帶路,太子廟在什麼地方?”   小花子一指西面道:“是座全無香火的破廟,在亂葬崗,離城有十幾里,你看 一大遍古樹的墳就是了。”   小偷兒向依良紅間道:“良哥,你似知道什麼人在盯著我們,我們此去,他們 還會盯住不放呀!”   依良紅道:“你怕別人看?”   小花子道:“看就表示對我們不利,只怕是鷲頭魔的手下。”   依良紅笑道:“耍動手我們不可先出招,對方來路不明,你有什麼理由不許人 家看?”   在三人走出西門時,有一批江湖武林約十八九人,遠遠的,不走官道,由兩側 盯著,青年老年各佔一半,有帶兵器的,也有徒手的,一直在後面毫不放鬆,這情 ,形當然瞞不過依良紅,不過他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太子廟”雖然有廟,其他也以廟為名,不過地名常有更動,這時在當地百姓 口裡不知叫什麼了,這時是正午,地處偏僻,只有一條鄉道能通,當依良紅經過八 九里時,地更覺荒涼,地勢太高,連民屋也沒有了。   小花子忽然指著前面高處道:“那一遍黑黑的東西,全是古木,本地人稱它作 恐怖林。”   依良紅笑道:“因為是亂葬崗,鄉人怕鬼!”   小要飯的道:“有錢人家從來不把家中過世的人葬到那兒去,聽說宋元初時, 打仗死的軍人全棄屍於此,至今崗上還是白骨遍地!”   依良紅道:“我沒有去過太子廟,不知那一處是什麼地方,有些地方真有妖魔 鬼怪發生,有些地方則被江湖下流人物利用百姓迷信心裡裝神弄鬼。”   小花子道:“太子廟裡供奉的是哪叱三太子,三面臉只剩下一面的,另外兩面 臉爛掉了,八隻手還有三隻,去年我還來過的。”   依良紅道:“沒有香火的廟,菩薩也跟著倒霉,這沒有什麼可怪的,不過這種 地方最合適江湖人利用,難怪五隻眼到這裡作為約會之地,可見五隻眼不願殃及百 姓,其心不壞。” 熾天使書城

    【第十章 魔女愛少俠】   不到一刻,兩小陪依良紅進了廟,只見灰塵滿佈,大殿上都長了草。   小要飯的道:“雙方都沒有到!”   依良紅你認為他們要在廟裡動手?進廟時我已看過,廟後的古樹林中才是打鬥 之地,也許五隻眼已經在林中等候了。”   小偷兒道:“那我們快去呀!”   依良紅道:“越是高手打鬥,越討厭別人去看,去早了你就自我麻煩。”   小要飯的道:“打起來更不能去了?”   依良紅笑道:“只要雙方棋逢對手,那時他們誰都不願分心了,不過我是想隔 岸觀火,早去了只怕打不成,到時候你們別出聲,卻要提防街上盯我們的那一批傢 伙。”   兩小同聲間道:“現在我們就在破廟中等候?”   依良紅道:“在廟裡有什麼不好?又不怕風,又不怕雨,人家想進來還不敢呢 !”   小偷兒急問道:“誰?難道你不許他進來?”   “在街上看我們的那批人呀,他們來路不明,我憑什麼不許他們進來?”   小花子道:“那他們為什麼不敢進來,我們進來時也沒有人阻攔呀!”   依良紅道:“上館子也講求先來後到,我們先來一步。”   兩小聽出他話中有因,知道在廟中來了一個怪人,但不明白藏在什麼地方。   小花子目光移到更破爛的後殿,忖道:“這人的輕功好棒呀!”   依良紅示意兩個道:“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人家不願打我們的招呼,我們何必 自找沒趣呢!”   他的話一落,忽聽後殿有人發出輕笑道:“姓依的,你的神通真不賴,能聽出 我來了,算你是高手,可惜你這人連個未婚妻子都守不住!”   依良紅聽出後殿發出的是少女聲音,急急道:“你是誰,在下何來未婚妻?”   後殿發出冷笑道:“你們雖未訂親下聘,但在令堂心目中,早把羽青姑娘現同 未來媳婦了,煙塵老尼也有那個意思。”   依良紅會意,哈哈大笑道:“那簡直是荒唐,既未訂親,又未下聘,你所說的 未婚妻豈不是大笑話!”   後殿女子道:“這樣說,你不是違反了令堂的心意?”   依良紅道:“家母是個明理之人,也許當初有意,但我們母子已十年未曾會面 了,家母不會如一般俗人,她會硬性作主的,我早已明白,羽青真正中意的是五龍 四鳳磁大‘星羅殺手’車化洪。”   後殿女子道:“羽青大無眼光了,她為什麼不喜歡你?”   依良紅笑道:“也許她看我是個殘廢人吧!”   後殿女子歎聲道:“這是你害了她,你不應該化裝成這個樣子。”   依良紅道:“我化裝成這副模樣不試探她,而是為了應付敵人和仇家,活又說 回來,只重外表的女子我也不要,其實車化洪的人品儀容也是上上之選,加之勢力 不弱,羽青將來也沒有什麼遺憾的了,這事不談也罷,姑娘,請你替在下保密。”   後殿女子道:“你不想會會我?”   依良紅笑道:“故所願也,不敢請耳!”   後殿女子道:“你是假廢人,我是真殘廢,見了我時,你不能吞冷氣!”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該不會像我一樣吧?”   後殿女子道:“我的長相自認很美,但遺憾的是天生獨目,比起後山去林中老 太太少四隻半。”   依良紅笑道:“聽起來好像是真獨眼鳳,眼睛是無法施功力和法術去掉的,姑 娘,我可要進來了。”   後殿女子笑道:“連那兩個小兄弟也帶進來,廟外圍來的勢力可不小。”紅霞 滿天,是夕陽含山的時候了,依良紅似也知道廟外圍上一大群高手,使他不解的是 ,直到現在,居然沒有一點聲息,也無半個人物衝進廟來,他帶著兩小步人後殿, 忽然,他看到一個綠紗幪面的少女坐在一張竹床卜少女美不美,無法透視全貌,但 她的身姿坐姿,一身水紅衣裳,討托得如月宮仙女一般,依良紅一進後殿,她就欠 身道:“我坐著你站著不像話,到竹床上來坐。”   依良紅拱手道:“那就只好一親芳澤了,能不能見示芳名?”   少女笑道:“咱們有點淵源,不能不說,我叫蕭湘,本姓朱名圓圓,也是從母 姓。”   依良紅哈哈笑道:“你已知道我從母姓,故有‘也是’二字。”   少女笑道:“你師……”她頓一下又笑道:“參仙翁也算是你的師傳吧,他與 家師同參正果,同洞參修在三百年之久,這就是我們的關係和淵源,你說對不對? ”   依良紅驚訝道:“令師是千年可首烏,化名何首富!”   少女點頭道:“原來參仙已將家師來歷說給你聽了,不錯,家師也已離去。”   依良紅道:“可惜沒有報到姑娘,家師得到‘奔雷七式’竹簡時,據說令師也 得一部奇書,名為‘古王魔大法’,這樣看來,朱姑娘已經煉成了。”   少女道:“我比你遲出山兩個月,但在武林得了一個不雅的字號,人家稱我為 ‘王魔女’,真是氣人!”   依良紅道:“字號聽人取,你想不要辦不到,管他呢,對了,外面那群高手是 何來路?”   少女道:“來路不明,不過他們之中為首的卻認得我!”   小偷兒和小花子坐在依良紅側面,他們想開口,但又怕依良紅不許可,這情形 被依良紅髮覺,笑道:“邱鰍,你想說什麼?”   小花子這才道:“我們該去古樹林了!”   少女道:“那林中如有動靜,這裡聽得到,相差不過半里,不過那一場恐怕有 變化!”   依良紅道:“打不成功?”   少女道:“我看到了石頭精和隱形腿,他們就在附近,似乎另有什麼因素,因 為我接到一張帖子……”   依良紅笑道:“這批老煞星,我是一個也沒有見過,好在只有一個驚頭魔想殺 我!”   少女道:“此人除了陰險神秘,他的道行沒有什麼了不起,除了他的‘臆控法 ’,沒有什麼可怕!”   依良紅道:“臆控法比起‘閉鎖三元法’如何?”   少女道:“這是源出一種心法,只是層次高低,層次高,功力強,小心提防, 他就無法施展其能。”   小要飯的道:“如何提防呀?”   少女道:“你的內功還不夠,元神不固,提防也沒有用,‘臆控法’也不會用 到你的頭上,你們只當心‘閉鎖三元法’就行,尺頭魔的二流手下多數會施展‘閉 鎖三元法’,此法以不接近打鬥就行了,千萬別與他硬碰硬!”   小偷兒笑道:“只怕不是怕我?你的良紅哥才是對方所畏懼的!”   小要飯的道:“不管怕誰,那批人要來不來,要走不走,他們到底準備怎麼樣 ?”   少女道:“也許在等他們的最後發令人,只怕驚頭魔會親自來,不過不是來對 付你的大哥!”   依良紅道:“我真希望他來,他不找我,我也要找他,可惜就是找他不著。”   少女笑道:“你要找他確實不容易,他要找你是遲早的事,那要看他自從有幾 勝算,此人作事,沒有絕對勝算是不會出面的,那怕在無意中撞上,他也不怕丟臉 而開溜,希望他對你的勝算錯誤!”   依良紅大驚道:“這才是個可怕的人物!”   “對了,這個人不止你說可怕,連他同輩‘西天四煞’也是這樣說,‘起死鬼 醫’就曾經說過,他說帕木耳是只無恥的狐狸,見了一百隻兔子,他不會只殺九十 九隻,他見了豹子,他會喊豹子作爺爺!”   依良紅笑道:“這些典故你也知道?”   少女道:“這種事,上了年紀的武林人都知道,我嘛,為什麼人稱‘王魔女’ ?也許就是愛揭壞蛋們的老瘡疤!”   依良紅哈哈道:“你走入江湖比我遲一點,耳朵卻比我又長又尖!”   少女笑道:“你是有心事的人,意志力只注意某一點,我是無所是事,滿天飛 ,我們的出道時間相差無幾,可是我走的地方,聽到見到的人地事物,只怕要比你 多上幾千倍,你別見笑,我又是個包打聽!”   突然聽到廟外發出一個老人大聲道:“王魔女,你要當姓依的保鏢,他卻不出 一百兩銀子,你如將他殺掉,我出三千兩黃金,怎麼樣?黃金馬上拿!”   “依良紅,你聽到了?”   “哈哈,朱姑娘,恭喜你要發財了!”   依良紅搖頭道:“十兩也拿不出來!”   少女笑道:“真可惜,你能拿出一百兩,我就拿他們十顆頭!”   “算了算了,十兩都拿不出,還說一百兩!”   少女忽然一張口,陡地發出一聲輕脆的尖嘯,緊接著,廟的四周立即人聲大嘩 ,突然起了大亂,跟著就是慘叫連連。   小偷兒驚跳道:“外面發生什麼事?”   依良紅向少女道:“你?……”   少女笑道:“你聽到什麼?”   小偷兒搶答道:“圍困我們的敵人被別人反圍困了!”   依良紅笑道:“我們的敵人不是被人圍困,而是被一百隻小怪鳥攻擊!”   少女格格笑道:“你真厲害,那麼小的鳥,又是亂飛亂沖,你居然能察出是一 百隻,一隻不多,一隻不少,你的耳朵是如何煉成的?”   依良紅道:“你別問我耳朵是如何煉成的,我倒十分驚奇那些小鳥,叫什麼鳥 ,居然如此厲害?我相信我從來不曾見過!”   少女笑道:“鳥確是很少見到過,但是也是普通鳥,不過是我把他們從未出蛋 殼款開始煉,一直把他們煉到現在!”   小要飯的道:“你們聽,敵人都逃了,那是什麼鳥?”   少女道:“這種鳥在湘西最多,很容易看到,俗名‘姆指’鳥,身體圓圓的如 姆指頭大,遠遠的看,真像乒乓球,通體蛋黃色,成群結隊,每一群最少有幾十隻 。”   小偷兒跳起道:“十姐妹!”   少女搖頭道:“不對不對,十姐妹一群只不過十幾隻,而且頭尾分明,鳥也大 得多,顏色也不對。”   依良紅道:“你是如何把他們煉成的?”   少女道:“用法術加米果,開始我只是抱著好玩試試看,沒有想一到居然煉成 功了,不過你們看不到,除非我用嘯聲指揮,平時不帶在身邊的。”   小偷兒道:“不管你如何煉成他們,大不了也是些小鳥,怎麼會對高手有如此 威力?”   少女道:“高手的防身內功,抗不過小鳥的魔啄,死雖不至於,皮肉之傷難免 ,他們最怕的是眼睛,那是內功煉不到的地方,白天可防,黃昏後你們想想看?”   依良紅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要趕到古樹林去,姑娘去不去?”   少女道:“當然去,不過我還有一點事情,等一會再去。”   依良紅笑道:“王魔女反過來就是‘女魔王’,你的名堂多,我們在古樹林中 再見了!”   少大道:“你要當心,一個身不帶劍的人,只怕要遇上一個身佩四劍的對手! ”   依良紅驚問道:“人只兩隻手,身佩雙劍還可說,身佩四劍何用?”   少女鄭重道:“他雖身佩四把短劍,但用時卻連一隻手都不動。”   小花子驚叫道:“以意使劍,御氣殺人,他是‘飛劍神君’!不對,飛劍神君 早在五十年前屍解了。”   “哈,看不出你年紀小,知道的事可真多,此人就是‘飛劍神君’的徒弟,其 功力已不在當年飛劍神君之下,年紀比你們大哥差不多,他叫‘四極飛劍’商重, 為人傲世不群,他還是‘起死鬼醫’的親人,但不知是什麼親。”   依良紅道:“原來如此,這個人是不是作書生打扮,穿一身黃色儒生裝,可是 不對,他身上只佩了兩把劍。”   少女道:“不是兩把,而是兩把雙劍,一為‘和合雙劍’,一為‘兩義雙劍’ ,發出時就分成四劍了。”   小偷兒道:“朱姐姐會過他?”   少女道:“認識而已,沒有衝突,小花子,你來,我告訴你一點秘密。”   小花子起身靠過去,不知少女向他說了些什麼?只見他面色有異,又連連點頭 。   依良紅不在乎他們說些什麼耳語,事後就向朱圓圓告別。   在路上,小偷兒忍不住,故意落後,抓住小花子低聲問道:“朱姐向你說些什 麼秘密?”   小花子望了前面依良紅一眼,皺看眉頭道:“四極飛劍商重在追求起死鬼醫徒 弟金色夢,我看很出,良哥哥對金色夢有好感,今後怎麼辦?”   小偷兒道:“這有什麼?各顯神通呀!小要飯的,你看出沒有?剛才的王魔女 似對良哥有意思啊!”   小花子道:“她是獨眼魔女啊!”   小偷兒道:“良哥是什麼人?不會以貌取人,將來發展很難料!”   忽見依良紅在前連連招一手,似有什麼發現,兩個立即追上,只見依良紅道: “我們被人盯上了!”   小花子道:“有幾個?”   依良紅道:“左面有四個,右面有十幾個,看情形絕對不是無意的。”   小愉兒道:“在廟中困我們的並沒有被小鳥逐步?”   依良紅道:“這是第二批,你們別落單,這批人中有特等高手!”   小偷兒道:“沒有看到人,只察出動靜?”   依良紅道:“那就夠了,他們如不發動,我們也不理,這裡離古樹林尚有多少 路?”   依良紅一望亂葬崗不到一里,心想敵人非在亂葬崗上動手不可,於是向兩個道 :“敵人勢力似不弱,你們只許在我四週五丈內出手,離遠了我無法照顧!”   剛剛轉過一處路角,忽見前途上坐著七個中年人,各自穿著扮相不同,小花子 陡然一頓,驚叫道:“劍陽七怪!”   依良紅道:“這七人不是我察出的,是什麼來路?”   小偷兒道:“黑道人物,在南方名氣太大,七人一幫,從不分開!”   依良紅懷疑那七人出現原因?個個橫擋路中,顯然又不是偶遇,明明是針對自 己而來,他已放慢腳步,思考一下如何過去。   小偷兒輕聲向小花子問道:“我們各纏住一個,不求勝,敗也不會,留下五個 給良哥如何?”   小花子道:“聽說劍陽七怪在兩年前煉成了‘七絕神功’,那是一種聯手邪門 掌法,只怕纏兩個就是拉七個,無法分開他們!”   依良紅道:“你們都不必出手!”   小俺兒道:“你要以一取七?”   依良紅道:“你們看我行嘛?”   小花子道:“你有多少斤兩?我們至今還在黑處,說真的,我們真想看一場最 大的打鬥!”   “這一場你們看成了才怪,七怪不認識我,我想他們不是為我而業?”   小偷兒道:“不對不對,他們絕對是為你而來,他們不認識你,但暗中有人點 火!”   依良紅道:“就算是為我而來,但也打不成功,你們留心側面就明白了。”   側面這時剛剛行出一個青年,黃衣飄飄,背上揹著兩把寶劍,乍看是兩把,其 實那是兩套雙劍,其人長得不錯,夠得上英俊瀟灑,唯一使人的感覺就是煞氣充盈 ,傲氣凌人。   小花子忽有所悟,驚聲道:“他是王魔女所說的‘四極飛劍’商重!”   依良紅道:“過去我見過,但不知其來歷,這個人的內功確實很高,你們注意 他的眼神就明白,難怪他能一發四劍,這種御氣飛劍如無強大的功,絕對辦不到。 ”   小愉兒忽然一高興,拉了依良紅一把叫道:“你回頭看,是誰來了!”   依良紅扭轉頭,只見兩個老人急急起到,他也笑了,返暈迎上兩步,哈哈笑道 :“勞老,苟老,兩位是什麼一回事?趕來看熱鬧!”   原來急急趕到的是“百齡妙手”勞一已和“勞神”苟不理,窮神搶先道:“小 殘廢,你這個扮相吃不開了,有很多武林人物認得你啦,已經失去必要,快點改, 要改個別人看不出的才行,否則你一輩子也找不到仇人了!”   依良紅道:“別說我,你們趕來絕對不是因我而來。”   勞老人鄭重道:“我們接到五隻眼的‘金睛帖’,參加她的探險大會。”   依良紅道:“這個會的表面很明白,只怕其中有問題,我和邱鰍、十八摸不久 前接近過‘雕塑陰魔’和‘鬼道使者’,他們當然不明白我們的來歷,據他們說, 五隻眼在古樹林約他們決鬥。”   苟不理笑道:“這兩個魔頭與五隻眼有點老過節,一接‘金睛帖’,心中先就 有了一種主觀上的錯誤,其實不是那一回事,你看,前面‘劍陽七煞’,側面‘四 極飛劍’,不都是接了帖子才趕去的!”   小偷兒如夢初醒般的豁然道:“我們全搞錯了,認為七煞是在攔截阿良哥呢! ”   勞一巴笑罵道:“渾小子,我是怎麼教你的,事情出現狀況要拿得准,七煞連 阿良的姓名都不知道,既無仇,又無怨,他們攔阿良幹啥?”   苟不理道:“老偷兒,也許阿良他們懷疑七煞是受人買來的。”   依良紅道:“正是,我還認為四級飛劍會去找七煞動手哩!”   苟不理道:“你看,七煞不是動身了,四極飛劍也沒有什麼表示,對了,阿良 ,你也接了五雙眼的‘金睛帖’?該不是巧來吧?”   依良紅笑道:“我算老幾?五隻眼還不知道我這個人啊!”   勞一巴道:“你是為了要看五隻眼決鬥剛才所說的兩魔,專門來看熱鬧的。”   依良紅點頭道:“就是呀!現在搞明白了,我就不去了。”   勞一巴道:“不接‘金睛帖’趕去的人太多了,那沒有妨礙,我們正是找你同 去哩!”   小花子道:“這樣看來,只怕連‘驚頭魔’帕木耳也會去。”   苟不理道:“也許只有他一個人不會露面,去是會去,誰也認他不出,他的‘ 臆控法’是天下易容術首屈一指,除了阿良,無人出其右。”   依良紅搖頭道:“這不是件容易的事,易容有好幾種,藥物、內功、邪術,我 就是以內功易容!”   勞一巴道:“天黑啦,方樹林恐怕武林人物濟濟了,我們走!”   依良紅點頭道:“我有個人作伴,她快趕到了,二老帶邱鰍他們先走。”   小花子驚呼一聲:“朱姐姐在後面!”   老花子道:“什麼朱姐姐?阿良交桃花運啦,出山不到半年,就有幾個女娃交 上了。”   依良紅笑道:“你說我沒有關係,惹上那位朱姑娘,苟老,只怕你吃不完兜著 走了。”   老花子聞言之下,心中直嘀咕,他知道依良紅在他面前不會隨便開玩笑,一把 拉住小花子,走出數丈追問原因。   勞老人向依良紅笑道:“那女娃是誰?真有你說的厲害!”   依良紅笑道:“你老沒有聽說王魔女這名字?”   “嚇,是那個神秘女娃,我見她戲耍過石頭精‘鐵見軟’,把號稱‘西天五煞 ’的石魔頭氣得半死,最後還拔掉老魔十幾根赤鬍鬚!”   依良紅笑道:“此女叫朱圓圓,據她自己坦然說,她是一個獨眼女子,你老不 是外人,告訴前輩,她是千年育烏仙弟子,煉成‘古王魔大法’,人正功邪,脾氣 古怪一點。”   依良紅說完話,送走勞一巴,自己側轉右側巖隙,立即把手腳恢復正常,可是 他還是不改他容貌,一副久病難醫的樣子,與其本來面目形同兩人。   一陣微風起處,他耳聽一個輕笑的聲音道:“為何不當殘廢了!”   聽出是朱圓圓,依良紅笑道:“有大場面參加,不想太裝作,何況要和你同行 !”   朱女格格笑道:“你忘了我是一隻眼睛?”   依良紅道:“到現在我還不相信,不過假設是獨自魔女,我也為你傾倒!”   朱女聞言一驚,駭然問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依良紅哈哈笑道:“一般人見了美女,常常有個比語,你比比看?”   朱女道:“比王嫡、西施!”   “不,太俗,其遭遇不太圓滿!”   朱女笑道:“比仙女,人常稱天仙美女!”   依良紅笑道:“誰見過天仙美女?沒有見過何知其美?大抽像,我想就算有, 那也不盡是美女,有些可能是醜八怪。”   朱女笑道:“比花如何?”   “不,花雖美,太呆板,生命也短!”   朱女格格笑道:“你說呢,我是找不出好地方啦!”   依良紅道:“真正的美女好比醇酒,久喝不厭,使人飄飄欲仙,一生著迷,醉 死不怨。”   朱女道:“我在你眼裡是醇酒,那金色夢在你眼裡是什麼?”   依良紅笑道:“為什麼要提金色夢呢?她現在在四極飛劍的死追下,我能爭得 一杯否?我不作爭酒的癮君子!”   朱女笑道:“假設金色夢對“四極飛劍’商重毫無好感呢?你又作何選擇?”   依良紅道:“我是一個被動的人,你何必逼我說出主動的話來呢!你是個喜歡 聽主動話的人?”   “好,不說沒有關係,到現在,任何女孩子對你來說,連個朋友都夠不上,我 是逗你玩的,行,你喜歡被動,你躺下來。”   依良紅驚問道:“躺下來?”   “是呀,這就是被動,難道你說過的話不算數?”   “你要作什麼?”   “被動就是被動,問就變成主動了!”她說完忽又格格笑道:“不要怕,你還 是個大孩子。”   依良紅道:“你有多大!”   “十七歲多半年,怎麼,你又主動了?告訴你,女人永遠比男人成熟得早,你 不信?”   依良紅忽然大笑道:“當然,十七歲的女孩子,口氣尤如老太婆,好,我躺下 ,反正這裡沒有人看到,要不要……算了,我一切都是被動。”   朱女哼聲道:“表面正經,心坎裡全是壞水,要不要,什麼要不要?要不要脫 衣服是不是?君子臉,色狼心……”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一章 水上殺】   依良紅確實不知朱女要他躺下作什麼,被罵得直瞪眼。   朱女見他躺下後,立從衣袋中拿出一些東西,笑道:“你信不信十八歲的男子 一旦長出鬍子,別人看來有多老?”   依良紅豁然道:“你要替我作鬍子!不行呀!藥物加假須能經得老江湖一眼才 怪!”   朱女道:“你認為你的內功易容變形最高明,別人就沒有更高明的?今晚之會 ,不下於你的大有人在啊!你錯了,我替作的假須不用藥物!”   依良紅在她不容分說之下,只有接受,又不知她動了什麼手腳,須臾之間,自 己的上下嘴唇只感覺有那麼一點點癢,癢過後,耳聽朱女道:“好啦,好啦!沒有 鏡子,你用手摸摸看。”   依良紅的上唇下額,在這一霎之間,居然都長出鬍子來了,不多不少,不長不 短,形同三十幾歲的青年,鬍子似還經過一番細心修剪似的,他伸手細摸,驚奇道 :“像真鬍子一樣!”   朱女笑道:“你輕輕拔拔看?”   依良紅心中忖道:“難道生了根!”用手一拔,有點痛,大驚道:“生在肉裡 !”   朱女笑道:“我給你一道符,不用時,將符燒化,符灰沾點口水,在嘴一抹就 會掉光,又不影響你今後長出真鬍子,這種鬍子不脫也不長,能維持長時間,平時 一又不妨礙你洗臉!”   依良紅道:“你施的‘古王魔大法’,太妙了!”   朱女道:“你的鬍子是我的頭髮,加上‘古王魔大法’,我敢說沒有人能看得 出,配上你的內功黃臉,可說天衣無縫!”   依良紅不知她的頭髮是如何變短的,不過從觸覺上感到十分滿意,跳起笑道: “可惜你不把自己變成一個少婦,否則我們走在路上那有多妙!”   朱女格格笑道:“你又動歪腦筋啦,不,我不能讓人看到我的眼睛!”   忽然有件事提醒依良紅,立轉話題道:“你也接到五隻眼那老大婆的‘金睛帖 ’?帖子是什麼樣的!”   朱女道:“我的輩份還不夠資格接帖子,帖子我倒見過,金色帖上書有五隻眼 睛,那是‘觀音愁’的獨特信符,六十歲以下的都接不到,但不要緊,沒有接帖的 比接到的人數,只怕要多上十倍!”   “你知什麼是‘探險’大會,探險兩字眼明白,內容是什麼?”   朱女追:“我問過‘春城飛花’白魔女,她說五隻眼在東海外一座從無人去的 怪島上,發現一個古洞,估計洞底在海面上有三千丈深,奇的是洞口冒出紫氣,人 一接近,洞口吸力強大,已有不少探險高手被吸下去了,生死不明!”   依良紅道:“洞中有寶?”   朱女道:“有很多老輩武林猜測,洞底一定藏有上古神秘兵器!”   依良紅道:“連五隻眼都不敢單獨下去探查!”   朱女道:“否則她何必發‘金睛帖’!這件事,只要少林掌教弘忍大師,武當 知機子,五台元完師太一到,八成能說出‘紫氣’是什麼上古神奇兵器了!”   依良紅道:“我擔心那驚頭魔會搶先一步探查!”   朱女道:“這樣如何,我們兩個既然沒有接到五隻眼的‘金睛帖’,不去不算 瞧不起她,立奔東海岸租條船出海。”   依良紅道:“誰知那無人島在什麼地方?”   朱女道:“我知道,由舟山群島向正南方,船行五百海里就能發現那無人島, 據說島不大,方圓不過兩百里,中央有一個山峰,高只百十來丈,是密密的竹林, 但地形十分險惡,島的四周,經年巨浪洶湧,因此,使漁民都不敢去。”   依良紅本來要去大會查探仇敵,現在經朱女一說心動了,反正仇人不是一下能 查到,於是他就和朱女轉向南行。   過了五天四夜,朱女一指遠方道:“那是海平線,我們快到海邊啦!”   依良紅道:“一般武林高手,對於江湖湖泊難不住他,多半是煉有水功,在海 上就不同了,你的水功如何?”   朱女笑道:“我知道你在天池煉有超人的水功,不過你不要擔心我,我也在鏡 泊湖煉了七年!”   依良紅訝異道:“老爺嶺鏡泊湖!”   “對,我們煉水功的地方相距不到三百里,問題是的地寒冷有點差別。”   到了海邊,找到一處水漁港,朱女一看情勢,急向依良紅道:“不對呀!”   依良紅道:“沒有船?”   “不,船還能租到,問題是已經來了不少人!”   依良紅忽然看到一位老漁民,立即上前問道:“老伯怕,可有漁船出租!”   那老人赤著上身,皮膚黑得發亮,年約五十出頭。見問豪笑道:“這兩天不知 是什麼回事,居然有這多人要租船出海?”   朱女接口道:“已經有很多人出海!”   老人道:“前天出海十條,昨天出海九條,早上又出海五條,本港漁船不多, 快租光了,姑娘,能出重金,船沒問題,老朽的船還有一條快的,又是要去無人島 ?”   朱女道:“漁船一夭要多少錢?”   老人道:“去無人島是條危險的水路,連吃帶喝,論天算,到回來為止,每天 十兩銀子,但不能靠上無人島。”   依良紅道:“那要靠什麼地方?”   老人道:“無人島四面五里外,有的是成群小荒島,凡去無人島的人,全憑他 自己的水功了。”   依良紅道:“老伯伯,咱們一言為定,什麼時候出海?”   “天氣不好,今天不可以,你們先到船上住著,飲食老朽負責,但得先交定錢 才行。”   朱女立即拿出一張百兩銀票交給他道:“船我全包,不許別人上去,請帶我們 到船上去。”   老漁人將朱女和依良紅帶到漁港兩側,上了一條小船,船還是八成新,船上設 備良好上下兩層,非常乾淨。”   朱女查過房間後問道:“老丈,這要多少人划動?”   老人哈哈笑道:“老朽有四個兒子,老朽掌舵,另外有老朽二媳作飯,每天航 行百里,姑娘不要擔心船開不動。”   依良紅忽然看到遠處岸上有兩批人閃動,急急伸頭一看。   朱女發覺有異,立即擠到艙口,掃了一眼笑道:“五龍四鳳加上你師妹羽青姑 娘。”   依良紅道:“這不重要,他們也租了船,剛從船上出來,不過還有兩人的影子 很熟悉!”   朱女忽然一指道:“是漁村邊那兩個?”   “對,這下看清了,是金色夢和四極飛劍,奇怪,四極飛劍商重,我明明看他 去了古樹林。”   朱女道:“也許會到金色夢又返回了,與我們一樣,也想提前去無人島。”   依良紅道:“我不想見到這兩批人,最好催老漁伯快點開船。”   朱女笑道:“心中不舒適?”   依良紅道:“你如不厭噪雜,那就把他們全請到一條船上來,反正沒有第三人 認識我!”   朱女笑道:“她們都有一隻跟屁蟲,你一點也不在乎?”   依良紅歎聲道:“男女之間,各有緣份,何必太自我鑽牛角尖!”   這時金色夢突然從漁村後面沖空而起,直撲一邊海岸樹林,後面歸跟著那“四 極飛劍”商重。   朱女急急道:“我們快去看看,一定發生事情啦!”   依良紅搖頭道:“要去你去,我不想動。”   朱女道:“在我的感覺裡,金色夢的情形似乎太激動,我在暗中見到她遇到各 種情況不下十次之多,那怕她遇上強敵,她也沒有剛才那樣衝動過,阿良,我們去 看看好不好?”   朱圓圓的表情十分認真,在這幾天來,依良紅漸漸有點瞭解她,問道:“你憑 什麼擔心金色夢呢?她身邊有個與她功力同樣高強的商重協助,還有什麼不能解決 的事。”   朱女道:“你別把金色夢看錯了,她為人我雖然不太清楚,但我看得出,她是 個非常堅定的女孩子,她心目中不會有商重。”   依良紅道:“你在說些什麼?我與金色夢相處的時候,還沒有與你相處得長, 你把我和金色夢比成情侶了,圓圓,你替你自己多想想吧!”   朱女拔身上了岸,回頭道:“我早想過,我如兩眼正常,我早已伸手抓你了。 ”   依良紅追上岸道:“圓圓,我看你有點俗氣!”   朱女道:“人之常情如是,你也不是神仙!”   依良紅道:“我雖不是神醫,但我如找到‘起死鬼醫’令手,不要說是你一隻 眼睛,就是真正死人也能救,何必自卑呢?……我……”   朱女邊走邊笑道:“你能找到一隻眼睛替我補上容易,要想找只與另一隻好眼 一模一樣的,只怕連觀音菩薩親自動手也不行!”   依良紅聽她口氣,她的眼睛一定非常非常美,不由歎口氣道:“我沒有想到這 點,我只想替你將那只眼復明而已,圓圓,就算只有一隻眼也不要緊呀!何必戚戚 於心呢!”   “不,女人是愛美的,天性如此,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不過你放心 ,獨眼魔女不會變的,她照樣站得非常穩!”   二人追到海岸林邊,突聽林中打得非常激烈,朱女大驚道:“金姑娘和商重都 幹上了!”   二人還未入林,突見地上躺著三條屍體,依良紅一見認出,駭然道:“金自城 、李開山、漢正西!”   朱女道:“高麗三大門派首腦人物,是誰殺死的?”   依良紅道:“這三人本來我要殺的,後來存了一念仁心,施展藥物,叫他們死 於他們自己的老家,然而他們遇了金色夢,金女要他們找出我的仇人贖罪,想不到 他們死在這裡!”   在海岸林中一處空地上,這時有四個老人,其中一個與金色夢放對,一個與商 重打得非常火爆,還有兩個老人則袖手旁觀。   朱女一見,面色凝重,,一把拉住依良紅道:“你見過那四個老人沒有?”   依良紅搖頭道:“沒有見過,看衣著,袖手的似東瀛人,在斗的似高麗人?”   朱女點頭道:“袖手旁觀的是東瀛幕府豐臣秀右手下第一流高手,會根一郎、 賀田中一;在打鬥中的是高麗無敵高手金煥、金大一,在中外武林排名裡,他們的 功力武術與四神齊名!”   依良紅道:“林前三人定為全煥和金大一殺的,他們為何要殺自己人?”   朱女道:“高麗內部,數百年來也很亂,分舊朝新羅派,那是北派,有百濟派 ,是南派,現在高麗是新興勢力!”   看樣子,金色夢和商重只能占一點點上風,想全勝不是一時之功。   朱女向依良紅輕聲道:“你想不想查明那金煥、金大一、會根一郎和賀田中一 到中原的企圖?”   依良紅點頭道:“當然想!”   朱女道:“那就留下他們慢慢查,我想你也不會在毫不知情的狀況向他們下手 ,你別出面,由我來作和事佬。”   依良紅道:“金色夢認得你?”   朱女笑道:“除了她,其他雙方五個都見過我,不過也和你見到我一樣,見到 的也是頭上罩著面紗。”   依良紅歎道:“我幾時才能看清楚你的臉?”   朱女笑而不答,身子向空地閃出。   那袖手旁觀的會根一郎和賀田中一見到林外閃出一道白影,似感一震,雙雙迎 上,同聲叫出駭然之音道:“朱姑娘!”   朱女觀察一下現場,靜靜的亭立,沒有回答兩個東瀛老人,也不說一句話,她 那種神態,真像個又端肅,又威麗的女神。   在打中的兩個高麗老人這時也看到了,居然火速向外閃,這種舉動,使得四極 飛劍愣在當地不去追,只有金色夢大出意外,居然冷聲向商重道:“你放了他!”   商重怎麼答?他也看到朱女了,只見他直向金色夢遞眼色。   這時那兩個高麗老人也向朱女拱手,一同向朱女走來,同聲道:“朱姑娘,三 年不見了!”   原來這批老人是在朱女尚未出山時就會過了,那時朱女還不到十五歲,也許在 朱女手底下受過什麼打擊,不然不會這樣客氣!   朱圓圓向高麗二老發出淡淡的聲音道:“兩位在此殺了人?”   那全煥搶先道:“朱姑娘,林外三人是本國叛徒!”   商重聞言,急走過來人叫道:“那三人不是叛徒!”   朱圓圓立即阻止道:“金自誠、李開山、漢正西三人我也認得,這三人是新羅 派舊人,而全煥、金大一二老是李朝密奉,他們各有其主,我們是中原人,無權過 問別國武林恩怨,商公子,你出手是為了相助金姑娘?”   商重道:“朱姑娘,你的意思是?……”   “不要誤會,我不是要幫助那一方。”她說完走向金色夢。笑道:“金姑娘, 你不認識我吧?”   商重在朱女面前不敢大聲說話,而且顯出幾分畏懼,這情形看在金色夢眼中, 她也有點嘀咕,見問楞楞的道:“這位姐姐,你認得我?我真的沒有見過姐姐你。 ”   朱女笑道:“那不要緊,依良紅已經知道他的仇人是些什麼路子了,你就不必 替他操心,金自誠他們已死,你就不必追究啦!”   “姐,依良紅現在那裡,你們也認識?”   朱女笑道:“暫時你們見不到,不過我會設法使你們會面的,怎麼樣?也要去 無人島?”   “啊!姐姐也要去,那好極了,我想依良紅也會去。”   小朱女知笑,不與否認,回過頭向四個老人道:“四位請便,沒有事了!”   四個老人一齊拱手,說聲再會就走了。   朱女又向金色夢道:“他們如不識相,八成活不多人,你等著瞧,好了,別給 商重難堪,你和他同行吧!”金色夢瞄了遠立的商重一眼,輕聲道:“姐,你好像 很瞭解我!”   朱女笑道:“你知不知道我號王魔女,好了,我先走了!”   金色夢呆呆的望著朱女背影,心中不知在想什麼,商重這時飛撲過來問道:“ 阿夢,她向你說了些什麼,你可知道,她是王魔女啊?”   “你怕她?”   商重道:“你不是外人,告訴你不丟人,她曾經施邪法收了我的兩套飛劍!”   金色夢聞言,心中大吃一驚,後來想到朱女對她那樣親熱,突又哈哈大笑道: “好極了!”   商重變色道:“她是女魔頭,你別中了她的邪!”   金色夢道:“對,我已經中了她的邪!”   朱女走出林外,她發現依良紅不在原地,這時卻立在海岸高處的巖石上,於是 急急過去問道:“你看到什麼了?”   依良紅指出海上道:“你看看那黑影是什麼?”   朱女一望遠處的海平線上,噫聲道:“是兩個人影在海水上飄行!”   依良紅道:“以我們兩個也辦得到,問題是他們去那裡,如果是去無人島,那 就非常可怕了,幾百里不坐船,說出來誰肯相信!”   朱女道:“對了,此去無人島,沿這條水道走,不斷有珊瑚礁!”   依良紅道:“真糟糕,你為什麼早不想到,現在我們還來得及,快點回船收拾 東西。”   朱女道:“那也要等低潮才行,漲高潮,有些低一點的珊瑚被淹沒啦!”   依良紅道:“別管,只要每逢百里內有一座就行!”   朱女道:“老漁翁定金只好不要了,我們決心天黑動身,現在去準備幾天乾糧 。”   依良紅道:“別忘,請老漁翁替我們各人準備一雙原木板,萬一找不到珊瑚落 腳,氣功又不能持久,木板就有用途!”   朱女笑逍:“我懂,怎麼,你還要在這裡站一會?”   依良紅道:“你見過一個不是和尚又是全光了頭的人沒有?”   朱女道:“看來有多大年紀?”   依良紅見她面露驚駭之情,立知有異,想想後道:“表面看不出,距離遠,大 約有三四十歲,怎麼樣?”   朱女道:“你看到他在那裡?”   依良紅道:“當我發現海上那兩個影子時,他就在上頭海岸崖邊,似也在注意 海上的影子。”   朱女道:“快,我們去找他出來,他是找出道至今所遇過的最高手,他背上似 有兩把飛叉。”   “對,好像有,他是什麼人?”   朱女道:“從西域來的,自稱‘飛叉大歲’,不但功力奇高,飛叉更是神出鬼 沒,我發出他見不得少女,其人淫邪得很!”   依良紅衷自人領先奔出道:“他也會去無人島!”   當二人尚未追出百丈,突然聽到一聲佛號,依良紅循聲一看,不由愕然,原來 就在側面近處現出一個老和尚來,開始他還以為那是飛叉太歲。   朱女一見和尚,立即招呼道:“弘忍方丈!”   “阿彌陀佛,女施主,老衲有禮了!”   朱女道:“方丈不用客氣,晚輩擔當不起,對了,方丈為何在這裡出現,你不 是被五隻眼帖邀赴會!”   弘忍大師道:“會議沒有多少時間,現在都趕來這一帶海岸,女施主,你要去 追西域三太歲?”   “什麼,有三個?”   弘忍道:“剛才出現的飛叉太歲是老大,還有飛星、飛刀,老袖也是暗中迫他 們來的,可惜老袖的功力不如他們,不敢露相!”   依良紅道:“大師,你追他們為什麼?”   弘忍道:“這三個魔頭已經殺害不少武林人士,也強暴了無數民女,四神全被 他們打敗了?”   依良紅大驚道:“遇害的是什麼人?”   弘忍望望他,卻向朱女道:“這位施主是……”   朱女道:“他是我朋友,方丈叫他為……”   依良紅急忙接道:“晚輩姓何。”   “何施主,中原武林死了那些人,老袖也記不清,這是煙塵師大說的,但聽說 有個紅拂門的所有女子全被強姦後再殺死!”   朱女道:“十多年前,這三煞還姦殺了旦顏焚花公主,方丈,這三人落足在什 麼地方?”   弘忍道:“不知道,不過他們一定會去無人島!”   依良紅道:“大師,法駕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去辦,勞駕一同去查一查如何?”   弘忍道:“老衲當然願意,這一帶海岸,漁村很多,二位請!”   三人沿著海岸懸崖邊緣一直查過去,未出半里,發現側面有條影,直向海岸奔 來,距離近了,原來是個白髮老道。弘忍一見急迎道:“道兄,另外一個西域太歲 查到了?”   老道喘聲道:“大師,他也到海邊來了,大師追查飛叉怎麼樣了?”   弘忍指著朱女道:“道兄看看那位施主是誰?”   老道注目朱女,連忙招呼道:“朱姑娘,貧道有禮了!”   依良紅忖道:“武當少林為武林之重派,他們都對圓圓敬重有加,必定是受了 圓圓什麼幫助。”   立向朱女笑道:“那道人可是武當掌門知機子?”   朱女點頭道:“是當中正宗劍術第一高手!”   和尚和道人已經過來,朱女向老道笑道:“道長,會一會我的保鏢何公子?”   和尚和老道一聽“保鏢”二字,二人都覺得很掠異,“保嫖”兩字出自別人口 中毫不稀奇,能作朱女的保鏢,那不是笑話。   老道呵呵笑道:“難怪老和尚能在這裡自在,原來他有兩個保鏢啊!”   和尚道:“道兄,老衲和這兩位施主都看到了飛叉太歲,現準備去查!”   知機子道:“天快黑了,上下兩岸的漁船已經紛紛出海,西域三太歲恐怕動身 了。大師,這次去無人島爭奪之烈,恐怕是空前的啦,有去無回的數字只怕非常驚 人。”   和尚道:“紫府神劍未得手,不會先起衝突吧?”   老道搖頭道:“這次去無人島的人,正邪雙方是一與十之比,不講理的太多了 ,你要知道,貧道不久前才知道,這次勢力最強的,原先認為是鷲頭怪,次為西域 三太歲,現在知道另有其人,太可怕了!”   和尚大驚道:“除了西天五煞和西域三太歲,道兄查出什麼來著?”   道人面色沉重道:“五台元宗大師發現‘黃山雙鶚’的白羽鶚、赤翅鶚兩位施 主,駿馬何欣、‘馬氏三英’、‘河北神劍’、‘江南金刀’等等,昨夜全無故死 亡!”   老和尚在驚跳起來道:“是誰下的手?”   知機子搖頭道:“死者全身無傷,個個一樣,據元宗大師說,死者口中流白沫 ,又不是中毒,似遭邪門左道毒手!”他說看向朱女。   朱女正色道:“知機老道,你的眼睛有毛病不成,告訴你,我煉了無上旁門不 錯,我這位朋友煉的比我更多,你莫忘了,你武當和少林去年的遭遇還是我替你們 解的危!”   知機子連連作揖道:“朱姑娘,你千萬別誤會,貧道看姑娘,是希望姑娘提點 線索,因為姑娘見識!”   弘忍也道:“朱姑娘,少林和武當永遠也不會對姑娘起疑心!”   “阿良,現在看你的了,你不但會的多,知的更多,凡當今近數百年失傳的旁 門左道你都知其淵源!”   依良紅笑道:“這樣說,我不是變魔祖師了!”   經過仔細思考後,金色夢向兩派掌門人問道:“死者身上,除了口中流白沫, 其他毫無可疑之處?”   知機子道:“有人看到馬氏三英屍體附近,留下一隻傀儡,是木雕的,外穿古 裝,木傀儡是男的!”   朱女道:“那是‘雕塑陰魔’所為!”   知機子搖頭道:“也有人是這樣說,但貧道和元宗大師不這樣想。”   依良紅點頭道:“雕塑陰魔動過手腳後,不會留下‘鬼子’,他發動的是鬼子 群,多到上百,一但被破,那些泥塑木雕的玩意必化輕煙消失,何況他在得手後更 不會留下傀儡,可惜我沒有看到傀儡形像,否則我可能知其左道淵源,不過敢說, 這個邪門人物要比雕塑陰魔可怕得多,雕塑陰魔澤而古斯我見過,也破解過他一次 作惡。”   知機子道:“何公子說的對,貧道和元宗大師甚至認定這個邪門人物比回頭魔 還厲害!”   朱女道:“這個人物隱藏不了,遲早都會查出來,對了,道長提過‘紫府神劍 ’又是什麼一回事?”   弘忍道:“原來商位施主只知去無人島,而不知,海神洞’紫氣是什麼?這是 上古紫府神君煉成的除魔至寶,雖然未證實,但也八九不離十,自紫府神君飛升後 ,這把神劍在千年來出現過兩次,但卻只見神劍飛騰青冥,然無人得到過!”   朱女道:“有神劍必有心法,不似古代各種寶劍,大師、道長,兩位的看法如 何?”   弘忍大師道:“姑娘說的是,一般武林把神劍視同名劍是錯誤的,名劍者,切 金斷玉,求的只是鋒利,如武當的七星劍法,有心法而無劍,後在三峰祖師自創七 星寶劍才有劍有心法,如古工布,太阿、龍泉等等,都只有劍而無心法!”   依良紅道:“無人島出現‘紫府神劍’,難道心法也在洞內?”   知機子道:“古時神劍不少,有把心法留於秘笈,有把心法留於劍背上,百年 前魔王得到一把吸血邪劍,法決就是刻在劍上,好在那魔頭沒有發現就被圍攻死亡 ,那把劍卻不知下落,有說被羅剎人得手逃走。”   朱女忽然一轉身,顯得非常端肅,發出冷冷聲道:“大師、道長,可曾會過後 面那個神秘青年?”   知機子順頭一看,點頭道:“他叫陶醉,但卻不喝酒,說得一口下江話,然而 卻是邊疆人,來歷不明,人卻沒有不正的傳聞。”   弘忍道:“他雖作書生裝扮,但身上始終背包裹,估計包袱裡藏著一把苟劍, 假沒有見到他使用過。”   依良紅笑道:“圓圓,你對他似有忌視之心。”   朱女道:“我討厭他的眼睛,但說不出討厭的地方,此人出沒無常,我已見過 多次了。”   說話之間,那青年已向四人走近,遠遠的就拱手道:“啊呀,弘忍大師、知機 真人,還有朱姑娘,都是武林稀客呀!噫,那位兄台高姓大名!”   朱女冷冷道:“陶公子,先不談別的,我的朋友姓何,你要去哪裡?”   青年哈哈大笑道:“很坦白的告訴朱姑娘,要去無人島,相信四位是同路呀! ”   “阿彌陀佛,陶施主,租到船了,何時起程?”   青年道:“快了,這時只等幾個同伴一到就起程,再會了!”   依良紅見他飄然而去,不禁皺眉道:“這個人我雖沒有見過,只怕不是什麼好 路子!”   朱女道:“你看出什麼了?”   依良紅道:“我不想在背後議論人家,但大師和道長不是外人,晚輩是向二位 長者進言,今後千萬別與此人多接近!”   弘忍大師合什道:“何公子的忠言,老衲心領了。”   知機子道:“何公子,背後勿說人非是對的,但在江湖行走,正邪有別,仍能 否透露一點見解!”   依良紅道:“晚輩憑一點直覺判斷,希望不對,他背上長包裹背的是一把稀有 的邪劍,腰間袋裡藏有不少邪物。”   朱女道:“你有心靈上的反應?”   依良紅點頭道:“不但有反應,而且非常激烈,這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弘忍大師道:“何公子,你這一說,老衲明白了,原來何公子已煉成‘元神俯 察’法,這是武林中人最難煉成的!”   依良紅歉聲道:“晚輩之功,只是初成而已!”   知機子道:“時間不多了,朱姑娘、何公子,數日後在無人島再見。”   依良紅送走了和尚、道士,回頭對朱女道:“圓圓,我們更不能坐船了,回去 拿衣包吧!”   朱女道:“重要東西都隨身帶著,衣包內只是沒有必要的,何必回船,算了, 現在就動身。”   依良紅道:“你忘了,要船家作的木板非帶不可,何況往返十來天,衣服不換 怎麼行呢?男人還可以穿髒衣服,你們女孩子受得了?還是回船去,怎麼說也得帶 點乾糧呀?”   朱女笑道:“你還真很細心嘛!”   二人回到漁港,只見那老漁人正在探望,一見二人,高聲道:“小姐,公子, 你們去了哪裡?現在正好開船啦!”   依良紅上了船,笑道:“老伯,我們不坐船了!”   “你說什麼?公子,那可不行……”   朱女立即笑道:“船家,你放心,定金是你的,我們不收回了,你快替我們包 一大包吃的就行了,還有我要的木板。”   只要不收回定金,老漁人不再說第二句話,心中樂啦,立即去準備木板和乾糧 。   依良紅和朱女走進船艙,他突然一頓,立向撲面大叫道:“老船家,請你來一 下!”   朱女見他面色不對,急急問道:“什麼事?”   依良紅道:“等一會再告訴你!”   船家走進艙,看出依良紅面色嚴肅,忙問道:“公子,有什麼吩咐?”   依良紅道:“有什麼外人上過船?”   船家啊聲道:“我忘了告訴公子,在公子和小姐未回來之前,二位的同伴找來 了,但只進船不到一會兒又走了。”   依良紅道:“他進入過臥船?”   船家點頭道:“是的,我的犬牛陪他進去過,怎麼,公子丟了東西?”   依良紅道:“他是一個青年?”   “不,有三十歲,還有一位美麗的姑娘同來。”   依良紅揮手道:“好了,沒有你的事了,快點去準備,我們馬上要走!”   船家出艙後,朱女急問道:“出了什麼事?”   依良紅道:“你先別拿衣包,等我查看過後再動手,有人動了手腳。”   朱女道:“你的反應真了不起!”   依良紅查看船一會,指著二人包道:“就在衣包裡面!”   朱女道:“放毒!”   依良紅道:“我的反應只是邪門,對毒和其他都不靈,我也不怕毒,換句話說 對生命沒有威脅的都不會有反應。”   朱女道:“衣包裡被邪門放了什麼東西?”   依良紅不理,只見他盤膝而坐,雙手扣決,口中唸唸有詞,不一會,只見他雙 掌射出兩股綠光,立將兩隻包裹罩住。   朱女一見,訝聲道:“大修羅法!”   依良紅收法後起身道:“現在可以打開衣包查看了,還是要小心點,提高你的 ‘古王魔大法’,對手太強了!”   朱女聞言,心念一動,提法解法,才一打開,驚叫道:“衣冠傀儡!”   依良紅這時拿一隻傀儡道:“我也有一隻!”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二章 美女與惡鬼】   二人拿到一塊,只見朱女的是個古裝美女,而依良紅的卻是一個可怕的惡鬼, 朱女鄭重道:“這與知機子說的相不相同?”   依良紅道:“這種高深的左道旁門,不會有幾個煉成,八成相同。”   朱女道:“這種邪門的作用是什麼?”   依良紅道:“現在我見了傀儡的形勢和製作,我就知道這叫作殺人傀儡,功用 有幾種,一為在傀儡身上安置奇毒,施放者可在遙遠之地以法控毒,他只要控制傀 儡,傀儡如活的;二為置陰毒暗器;三為最上手,那是符咒!符咒發動,受害者就 會被掌握在邪門人物手中。”   朱女道:“我們兩個所拿的是哪一種?”   依良紅道:“傀儡腹中藏有符咒,現在被我‘大修羅法’禁制住了,敵人也已 知道!”   朱女道:“那他不再向我們下手啦!”   “不,敵暗我明,他要置我們於死地之心更強烈了,今後我們要小心!”   船家送到乾糧和木板,依良紅和朱女立即離船上岸,到了岸上,朱女問道:“ 傀儡還要留著?”   依良紅道:“遇上知機子時,讓他看一看,現在我們找個偏僻之處準備下海。 ”   找到地方,依良紅一看天色全黑,海面也沒有風浪,輕聲向朱女道:“可以動 身了!”   二人各提自己所煉輕功,飄然踏浪而進,然而海面看似無波,但一到水面,立 感起伏不停,踏著水面,全憑內功提聚,稍有大意,必定落入海裡。   經過半個時辰,回頭一看,岸邊的黑影漸漸變談,這時依良紅指前面,只能發 出急速的聲音道:“前面有三個人影!”   朱女似不能開口,她指指丹田,又點點頭。   原來朱女的內功不及依良紅,開口會洩氣,不過她已看到了黑影,依良紅立即 伸手提住她道:“你有把握走幾百里海面?”   這時朱女不怕落入海中才開口道:“別要我說話就行,前面有個島嶼,停一下 ,調息一會兒再走。”   依良紅笑道:“在行進中,你只點頭和搖頭就行了,前面三個黑影速度不慢, 不知道是什麼人物?”   朱女道:“一定也去小島歇腳去了,今後你要和我說話首先提住我,全憑點頭 搖頭怎麼能表達意思。”   依良紅笑道:“你煉的輕功並不差,問題是你沒有把‘王魔大法’加進去,全 憑真正內功是不行的,我們不是神仙。”   朱女豁然道:“我怎麼想不到,行了,你放手。”   她調息了兩口氣,立即發動心咒,突覺身體飄飄,不禁嬌笑道:“不經一事不 長一智,現在行了!”   依良紅笑道:“運用之妙,存乎一心,有很多事情要自己動腦筋,到了小島上 ,我們再將木板踏在腳底,那就似達摩祖師一樣渡江了。”   依良紅在尚未接近小島之前,眼睛已經看到島上的形勢和情況,急急一拉朱女 道:“不要往正面登岸!”   朱女看到山石和樹木,噫聲道:“這島上有山,地方不小。”   依良紅道:“你不是知道這條水路的狀況?”   朱女道:“只聽航海人說過,我沒有親身來過呀!”   依良紅道:“不但有山,地方比你說的無人島還要大,有漁村,八成還有上據 人物,我已看好幾批由海面踏水而來的武林人物!”   朱女道:“你要避開他們?”   依良紅道:“不得不避開,我懷疑有施展‘殺人傀儡’的邪門也到了!”   選擇一個隱秘處,二人登了岸,但在剛剛踏上巖石時,意外的發現了一個熟悉 的影子,依良紅急奔幾步輕聲道:“前面可是水大哥?”   前面影子聞聲回立,等二人走近時,他卻沉聲道:“兩位是什麼人?”   依良紅忽有所悟,急急道:“水大哥,我是良紅呀!”   在月亮下,只見那人驚喜道:“良弟,你又變了,長出鬍子來了,如果不是你 的聲音差點使我誤會了!”   依良紅道:“對不起,水大哥,你來會會這位朱姑娘。”   原來那人就是“狂湖客”水上風,只見他注視了朱女一眼,嚇聲道:“王魔女 !”   朱女笑道:“這是第四次會面了,這歡有良紅在場,你不會再避開我了?”   水上風哈哈大笑道:“對不起,對不起!”   依良紅忽向側面道、“邊城殺手黃沙范、黃大姐,你還不相信我,可以出來啦 !”   暗中響起一聲嬌笑道:“好厲害的千面人,我連聲都未吁出啊!還是瞞不過你 !”   暗中走出黃沙浪來,她向朱女拱手道:“朱家妹子,沒有阿良在場,我是不敢 見你啊!”   朱女笑道:“黃姐,你也不是省油燈,‘邊城殺手’同樣不會叫人歡迎!”   “格格格,差得太遠,元庭七八供奉被你消遣得個個不亦樂乎,我敢惹他們那 一個!”   朱女笑道:“你們也是踏浪而來的?”   黃沙浪道:“租不到船,勉強冒險,到了這座小島,內功實在提不起啦!”   朱女道:“別客氣,兩位的輕功是第一流的!”   水上風向依良紅問道:“你們不由正面上,有什麼發現?”   依良紅道:“沒有發現,只是不想遇上生人。”   水上風道:“阿良,你可知道?五龍四鳳租了一號大船,其中還有羽青姑娘, 那大船後面不遠還有條小船,船上貴客是‘四極飛劍’和金色夢。”   朱女笑道:“水大哥,阿良是小呆子,這種事,他說他是被動的!”   依良紅笑道:“我不想吃苦瓜,也不想吃葡萄,像黃姐姐這樣的女子太少了, 吵吵鬧鬧心不變,這才是真正難得。”   黃沙浪歎聲道:“我知道你是有高見的人,別說些掃興的事了,我們找個地方 休息,吃點東西再前進。”   朱女道:“那就穿過此島,到了東南面再下水,那是正方向。”   依良紅道:“穿過此島已經天亮了,步法加快一點。”   黃女忽然指著前面道:“那是什麼發光的物體?”   “前面發出一團綠色的焰火!”   朱女道:“沒有動,那是什麼東西!”   四人尚未走近,依良紅急急道:“大家小心!”   水上風道:“有什麼不對?”   依良紅道:“走近就知道。”   四人到了近前,只見草叢裡有只包裹,綠光是從包裹中透出,黃沙浪噫聲道: “誰丟掉的,包裹裡有寶物!”說完伸手去撿。   依良紅大聲喝止道:“別動!”   喝出後,向朱女道:“那話兒真的來到這裡了!”   朱女道:“你要怎麼辦?”   依良紅道:“這次我不動它大家走,希望他不死心追來。”   水上風道:“你們兩個搗什麼鬼,把話說清楚點!”   朱女道:“你們沒有人敢說見過‘殺人鬼儡’,那包裹中就藏著一隻,你只要 伸手拿到包裹,就馬上口流白沫而死,阿良已經制住兩隻了,不信我拿給你們看! ”   二人聞言,不由得毛栗骨酥,同聲赫叫道:“馬氏三英之死,就是死在這個原 因之下,那太可怕了!”   依良紅道:“此去無人島,可說是危險重重!”   黃沙浪道:“我剛才……”   依良紅道:“你不是貪得,而是好奇,馬氏三英、何北神劍、江南金刀也是這 樣死的無疑!”   水上風道:“假設沙浪遇害,我又不知原因而去搶救,結果怎麼樣?”   依良紅道:“在遇害老尚未斷氣前去搶救,殺人傀儡會立即侵入搶救之人的元 神,同樣會死,馬氏三英絕對不是三人各觸一隻傀儡,那就是搶救的結果,一隻傀 仍可以連帶殺死數十人,除非有了警惕而不去救,然而與受害者有密切關係的人, 明知有害也忍不住手!”   黃沙浪道:“那真可怕極了,這個魔鬼如不除掉,那不知要害死多少人!”   依良紅道:“除非除掉煉殺人傀儡的人,除掉他手下無濟幹事,他可將殺人傀 儡留給手下人施行,然而正點子必定詭計多端,神秘無比,要找他真如大海撈針! ”   這時已穿過島山中心,天已開始放亮了,朱女道:“我們連遇兩次傀儡,恐怕 那魔鬼是針對你來的!”   依良紅道:“我希望他把我視為必除之人,這樣一來,免得他多殺、爛殺!”   朱女忽然指著面前林邊道:“快看,那不是少比弘忍大師,武當知機真人,五 台元宗大師三位掌門人,他們立著不動,面對林內幹什麼?”   依良紅急急道:“三位常門有麻煩,我們快去!”   四人急奔,接近時,正逢林中有個陰森森的聲音發出。   依良紅聽出林內聲音,立即回頭道:“你們當心,林內是‘鬼道使者’,好在 我又變了,他曾會過我的殘廢形像,現在看不出啦!”   朱女道:“讓我除掉他!”   依良紅急急道:“不可,憑功力,三位掌門人也可聯手除他,目前我想這魔頭 已經發動邪門了!”   三位掌門人似在進退不得,一看到四人到達,弘忍大喜,合十道:“朱姑娘, 你們也來了!”   林中又發出挑戰的陰笑道:“再多也沒有用,有種的就進林來和老夫一決高下 !”   水上風向三位掌門人道:“三位宗師,為何不進攻?”   依良紅接口道:“三位掌門人見多識廣,不冒然行動是對的!”   知機子道:“何公子,你已看出地面上的邪門了?”   依良紅道:“真人已經知道林內是鬼道使者了,不錯,他已設下陰陽界,只要 過界一步,生命就掌握在他的手中!”   黃沙浪道:“什麼陰陽界,好好的一片地,天也亮了,何來陰陽界,說的真玄 !”   朱女道:“黃姐姐,別打岔,靜心看好了!”   朱女又向依良紅道:“我來破他!”   依良紅道:“破他陰陽界是你辦得到的,但會放他逃走,這次我不會放過他! ”   水上風道:“你們這樣說,他不是聽到了?”   依良紅哈哈笑道:“他已經設下陰陽界,連他自己也身不由主啦,他只有三條 路可行,一為他勝利,為二破他陰陽界,三為他大失敗!”   鬼道使者在林中聞聲大驚怯聲道:“小子,你是什麼人,竟懂得老夫的奧秘, 你敢進攻……”   依良紅向大家道:“他的陰陽設的移動形,就在前面兩丈處,長十二丈,按十 二子丑,寬八寸,按八方幽靈,不管你繞行或騰空進攻,其法如影隨行,現在大家 後退一點,看我怎麼治他!”   大家後退時,只聽鬼追使者在林中大吼道:“那姓何的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 ,既知老夫奧秘,必為同道,難道你要叛道?”   依良紅哈哈笑道:“你錯了,可惜我們同行不同道,輪迴六道,我走的是人道 ,你走的是地獄道,不過我煉的是阿修羅大法,比你高三級,你死定了,如想救元 神,趕快自行瞭解吧,要我出手,那你就神人俱滅了!”   道有高低,魔有強弱,鬼道使者似碰上強敵,大叫道:“你說出法語來!”   依良紅念道:“前足踏陰,後足落陽,坐守界口,你必瘋狂!”   鬼道使者大叫道:“法長,本人並非主動,能否手下留情,網開一面!”   依良紅道:“行,有兩個條件,第一,從此不許你出現武林,自封幽洞一甲子 ;第二,說出你的主使人來!”   鬼道使者哀求道:“第一條晚修一定奉諭,惟第二條,晚修說出就得死亡,而 且元神受到控制,請法長勿逼晚修!”   “不行,你已年過古稀了,居然還任人掌握!”   林內的鬼道使者似在作出決定之前慎重算,良久未曾出聲。   依良紅大喝道:“本法長要扣訣了!”   鬼道使者這時慢慢步出林來道:“法長,晚修已被白羅王於控制,求你網開一 面。”   “白羅王子是誰?”   “白羅王子是……”話未出口,突然見他大叫一聲,倒地不起。   朱女飛步奔出,似待施救,依良紅喝道:“勿靠近,他中了‘吸血傀儡’!” 喝著人已搶出。   大家跟著上去,只見鬼道使者滿口白沫直流。   依良紅指給大家看道:“看他背上緊貼著那只傀儡!”   眾人一看,只見一隻黑布作的吸血蝙蝠緊貼在鬼道使者背上。   正說間,突聞一聲尖細銳叫,緊跟著又是一聲粗啞的哀嚎。只見一男一女,兩 個傀儡人,疾衝過來。   那身子身著古裝,妖媚無比,露出一對高聳的木質乳房,兩個通紅的乳頭,往 處噴射毒水,快捷如電的直襲朱圓圓,而那個男人傀儡真是個獰獰牙利齒的惡鬼, 張著血盆大口,欲吞咬依良紅。   依良紅見狀大驚,倏然揮出一掌,掌風渾然有力,捲起一股暴颶,將古裝美女 和惡鬼擊向天空,其形已杏。   依良紅道:“這施放傀儡來殺人的後面,正是那雕塑人魔。”   知機子歎道:“江湖人這種魔頭出現,武林大禍臨頭了!”   依良紅道:“天亮了,我們出發吧,這條水路誰最熟悉請領先,沿途上。不管 是珊瑚礁或小島,只要登上就得小心,同時,千萬也別忘了水裡!”   朱女在到達海岸時,發現三位掌門人和水上風、黃沙浪的腳上都綁有一雙木板 ,笑著向依良紅道:“他們全是老江湖,都有準備呀!”   依良紅笑道:“假如敵人從海水裡進攻,坐船也沒有用,不知那邪門水裡功夫 如何?”   出海不以五里水面,小島的影子還是很清晰,可是老少七人已經發覺不對勁, 弘忍大師急急招呼道:“大家要注意,四面都有敵人圍上了?”   早湖並不大,波濤起伏中,大家看到四面都有踏浪的人影圍了,知機子大聲道 :“當心腳下,別被浪濤推散,大家靠近!”   五台元宗大師向弘忍道:“弘忍師兄,看情形,對方不是一路的?這是什麼一 回事?”   左前方、右前方、後方,分三路圍上了百數十人,人人腳下同樣踏著木板,在 水面上飄飄搖搖。   弘忍大師道:“水上不似陸地,功力無法運出五成,敵人選擇海面攻擊,存心 要將我們一網打盡,人多大佔優勢,我們只有向小島退!”   依良紅道:“大家不要慌,退路上的勢力最強,先別動!”   朱圓圓道:“阿良,敵方三人都是生面孔,到底是什麼路子?”   左前方,距離不到二十丈,在波濤中現出二十幾個,右前方同等距離不下三十 餘人,唯獨後方最多,足足有六七十,三下合計不下百二三十人,這種能在海面浮 起的人物,莫不是第一侃的高手,當然,具中自然還有特殊人物。   依良紅冷靜的觀察一會,向弘忍大師道:“大師,以你為首,請向對方問話! ”   弘忍道:“何公子,對方是三批不同路線的人物,他們都在觀望,不然早已出 手了,以老衲看,我們也以靜制動為上策!”   依良紅道:“這樣好了,三位掌門和水大哥,黃姐姐守住中央不動,晚輩和朱 姑娘分別向後方出擊,先打通退路廣知機子道:“這會耽誤我們去無人島的時間, 也許對方三面施的是以中駟對上駟的策略,把我們拖住在這裡,好讓他們主力去奪 ‘紫府神劍’,退回小島,豈不是中了計?”   朱女道:“阿良,三方勢力以後方最大,你就守住在此,慎防後方,元宗大師 和水大哥。黃姐姐攻左前方,弘忍大師,知機子道長攻右前方,我則看勢接應這兩 方,邊打邊進如何?”   依良紅道:“不行,這也許是對方所希望的,我們分散大危險!”   知機子道:“如此僵待不動,更不是辦法,總得想個突破辦法?”   依良紅道:“以我觀察,現在有了一點眉目,後方的是神秘組織一批,他們可 能就是鷲頭魔或是那殺人傀儡一幫,左前方是元庭的,只有右前方的我想不通,不 管怎麼樣,我們以退為進,大家守住中央,對方左右兩面不動,你們也不要動,他 們如攻,朱圓圓就出擊,三掌門和水大哥、黃姐姐押後,我則向後方進攻。”   弘忍大師道:“後方有六七十人,何公子你?……”   朱圓圓笑道:“大師,你放心,這是難得看到的一場獨戰群魔大陣,就這樣決 定了。”   三位掌門人根本不到知道依良紅是什麼人,更不明白他的神通,水上風、黃沙 浪雖然認識依良紅,也明白他是一個非常高手,但始終不明白他到底有那些武功, 武功高到什麼程度;朱圓圓呢,看看依良紅以一對付七十個高手的陣戰。   黃沙浪立即解下身上的寶劍道:“阿良,拿去,空手攻擊會損內力!”   依良紅笑道:“這種近距離兵器,要對付七十餘人,那要打到什麼時候,我不 用。”   說完,提功一拔,飄然落後邊四五丈,直撲後面七十餘人,朗聲道:“想要動 手的前來答話,我不喜歡別人在後面當跟班!”   武林中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公開挑戰,無論是邪門或正道挑戰而不出,不但面子 難堪,甚至在江湖上立不住足。   七十餘人中,一個老而陰沉的人物,這時踏浪而出,沉沉陰笑道:“小輩,聽 說你姓何,什麼道上的,竟敢殺死老夫的同道好友!”   依良紅簡直莫明其所以然,哈哈笑道:“別用欲蓋彌彰法,你想掩飾你的行動 故作替友問罪之說,那沒有用,令友是誰?”   老人年近七十,聞言陰聲道:“小輩,你夠精明,可是你想知道老夫的來歷, 當你被鯊魚吃掉之前你休想知道。”   依良紅哈哈笑道:“不說也罷,看樣子,閣下頭上還有幾層上司,閣下只是其 中三流配角罷了,在何某手下死的不多,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怎麼樣,你先上還是 全部圍上來?”   陰沉老人嘿嘿冷笑道:“此處海深百丈,盛產虎鯊,你小輩之軀,只能當一鯊 之餐,何須老夫動手!”   依良紅尚未理解其意,耳聽知機子在後面大叫道:“何公子,他是東海毒鯊魔 君,當心海裡鯊魚群!”   依良紅聞言會意,哈哈大笑道:“真人放心,現在我還不知虎頭鯊吃誰呢?”   陰沉老人突然從身上拿出一件東西,順手拋入海裡,接著發出連連怪嘯,不一 會,海水湧起大浪,波高數尺,水面出現一群黑色三角帆,如有規律的向依良紅衝 來,為數之多,不下兩百。   依良紅一見,縱聲大笑道:“毒鯊魔君,你憑著一點點道行,加上知道一點鯊 魚習性,居然想賣弄玄虛,好!虎頭鯊不是善良魚類,滅掉它不為過,但我在消滅 它們之前,我也叫你見識一點我的道行!”   依良紅在鯊魚攻擊尚未接近時,手中扣訣,同樣張口長嘯,一連五聲過後,突 見鯊群調轉方位,沖拋加快數倍,脊翅更高,幾乎露出上半身,頭抬口張,鋸齒森 森,全部向毒鯊魔君圍攻而上。   這種陣勢,的確十分驚人,毒鯊魔君一見大驚,怪嘯連連,拔身而起,但他不 能停在空中,一口氣提不久,身體筆直下落。   才落水面,一聲慘叫,毒鯊魔君的雙腿入了鯊口,轉眼之間,人身不見,血水 隨著波浪散開,就這樣,仗虎鯊魚為惡的被虎鯊吞掉了。   毒鯊虎君一死,他身後的七十餘人,莫不嚇得扭頭就逃,依良紅突然把心一橫 ,長嘯再起,聲音急驟,如下十萬火急之令。   鯊群聞聲,勢如中邪,居然也發異聲,甚至有些破浪沖起,百十張鋸齒大口, 瘋狂似的猛沖,轉眼之間。那群想逃的傢伙逃之不及,只好反身出手。   霎時之間,一場空前人鯊大戰展開,簡直成了翻山倒海。   弘忍大師、元宗大師、知機子,這三位德高望重的出家人,他們何曾見過這種 殘忍的陣仗,一個個佛號連聲。朱女忽然大叫道:“左右前方敵人要逃了,我們快 追!”   弘忍道:“朱姑娘,算了。算了,讓他們逃塞!”   黃沙浪道:“不行,他們要圍要就圍,要走就走,沒有這麼便宜,朱妹妹,我 們追!”   水上風號稱狂潮客,馬上響應道:“追!殺光他們!”   三個年輕人不聽話,三個出家人想慈悲也沒有用,又怕他們有失,只有隨著追 去。   依良紅回頭一看很急,喝阻已來不及,猛拔身子,人已衝入半空,距離遠,起 步慢,可是他的身子尤如騰雲駕霧。反而超過了逃走的敵人,一聲:“往哪裡逃! ”他的雙掌猛朝下罩。   狂風起了,雷聲不知何來,空中驟起巨大的壓力,突見那些逃走的人群,一齊 發出狂叫,身體紛紛被海水吞沒。   朱女走在最前面,一看嚇人的場面出現,她火速把大家攔住道:“別追別追… …”   她的話還未落,一排排的巨浪迎面而到,她又大叫道:“快提功,該死的阿良 ,他想把我們也捲進海底!”   水上風知道巨浪是因依良紅的壓力引起,不禁得意狂笑道:“好小子,我總算 看到你的道行了!”   黃沙浪幾乎呆了半邊。嚇聲道:“這是什麼神功?”   朱圓圓道:“也許是家師所說的‘奔雷神功’,阿良怕我們卷人敵群,這是他 心中一急,忘了藏密!”   三個出家人的神情嚴肅,他們湊在一塊,似在互相私話,不錯,只聽弘忍大師 道:“這種‘古大修羅’神功,如果落在十惡不赦惡魔之手。武林將無鳴類,阿彌 陀佛!”   元宗大師道:“難道他就是‘竹簡令’得主?”   知機子道:“那就不必問了,他就是武林傳言的秘密青年,希望他本著善良之 心永遠不變!”   足足經過半個時辰,才見洶湧的波浪平靜,這時依良紅落下叫道:“兩位大師 和道長,請三位伴著我水大哥和黃姐姐照樣去無人島,圓圓,我們去辦事,先向左 前方急趕!”   朱圓圓知道他已發現什麼,忙問道:“你在空中看到什麼?”   依良紅道:“數里外有三個神秘人影,我猜想就是西域三太歲!”   他一頓又向弘忍大師道:“大師,右前方纔是正方向,那兒遠遠現出黑影,必 定是中途的珊瑚礁,同時還有無數船影,再會了。”   朱圓圓告別大家,立即追著依良紅,追上又問道:“阿良,你怎麼知道是三太 歲?”   依良紅的海上大戰,算是他初入江湖以來,最大一次大開殺戒,這種事,除了 敵人就是自己這方面幾個人了,算是沒有第三者看到,風聲自然不會外露,但世間 的事就是沒有絕對的,所謂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管作得如何隱密,結果還 是洩露了。   當然,依良紅認出三位出家人不會向外宣揚,水上風和黃沙浪更不會讓外界知 道,可是當依良紅和朱圓追查西域三太歲時到達另外一個島上時,事實告訴他,就 在不到幾個時辰前的大戰消息比他還先到。   原來他一登上那座島上就看到兩個武林人物大聲談論,談的居然是他不想外人 知道的海上大戰。   朱圓圓愣了,輕輕向依良紅道:“這到底是什麼鬼,沒有多久呀!”   依良紅道:“前面兩個中年人是什麼來路!”   朱圓圓道:“他們是鼎鼎大名的‘南疆飛拳’,老大申公望,老二申無意,是 二十年前遠遠暹邏‘白像派’,消滅該派三十六高手,使得‘南疆飛拳’在中南半 島名聲如雷貫耳。”   依良紅啊聲道:“南疆飛拳兄弟原來就是他們,可是聽到的傳說,他們兄弟是 征討白像國呀!”   朱女道:“白像國是逞邏國的另外一個名字,該國原分兩國,一為暹國,一個 邏斜國,後來統一稱暹邏,該國名稱可多著,有‘白像’,有‘黃袍’,有‘赤士 ’等等,現在與元庭勾得緊,年年來朝貢,我聽說元庭已向該庭聘了不少異能人手 ,南疆飛拳兄弟出現,不會是巧合!”   依良紅道:“你與他們是否見過?”   朱女搖頭道:“只是我見過他們,怎麼,想搭訕?”   依良紅道:“我想找到消息傳出來的原因!”   “好,我有辦法搭上線!”   二人緊跟而上,朱女在適當距離時出聲招呼道:“前面可是南騎兄弟申大叔申 二叔?”   兩中年人聞聲回頭,一看不認識,老大一頓問道:“那一位招呼在下兄弟?”   朱女道:“是我,申大叔,我姓朱,名叫圓圓,是‘赤城飛雪’白雪魄的朋友 。”   “啊!原來姑娘是雪魂的朋友,嘿嘿,那個丫頭一上不見影子了。”   三言兩語拉近了,申老二接下道:“姑娘,你要去無人島奪寶?”   朱女笑道:“湊熱鬧是真的,大叔二叔,剛才在後面聽到說什麼海上大戰,這 是什麼一回事?”   申公望歎聲道:“聽說武林出現了一位少年高手,說什麼在海面上一舉消滅了 百幾十個一流黑道人物,這真是一場最精彩的打鬥,是武林兩百年來未有的大事! ”   朱女問道:“誰說出來的,不可靠吧!”   申天意接口道:“如是馬路消息,老朽等也不會相信,但出之於‘瞞天過海’ 言不虛的口中,只怕連玉皇大帝也不會懷疑。”   朱女嚇聲道:“原來是黑白兩道都敬重的言老頭說的,那就難怪了,他的神通 的確太大啦!”   朱女說完拱手道:“晚輩有急事,要先走一程,無禮之處,請見諒!”   申公望擺手道:“不用客氣,姑娘請先,姑娘如見白魔女白雪魂,請代老朽致 意!”   朱女道:“一定一定,對了,兩位前輩可曾看到有三個橫眉豎眼的老年人物在 這條路上出現過?一人背上有雙叉!”   申公望看出朱女面色嚴肅,急問道:“有,他們是什麼人物?”   朱女道:“現在還不敢證實,不過兩位大叔如果遇上,千萬得留心一點。”   依良紅表面上看來毫不起眼,申氏兄弟一直沒有注意他,可是依良紅也就靜靜 的呆在朱女後面,當然,朱女是存心不介紹。   分別後,依良紅向朱女道:“什麼是‘瞞天過海’言不虛?”   朱女笑道:“此老有七十歲了,在江湖上混了近六十年,他的一舉一動,好似 千變萬化的觀世音,誰也不知道他的行蹤。‘瞞天過海’的字號我不知道源出什麼 ,不過他口中說出的話,六十年來黑白兩道無不深信不疑,也因此黑白兩道的人物 ,那怕邪如魔鬼,都很敬重他,更不會對他忌視。有人說,早上在黑龍江上看到他 釣魚,晚上看到他在天山燒雪堆,你說他有多玄?”   這時天色灰灰沉沉,本為早晨,又似天晚,雲層覆蓋,疑有大風雨,其實沒有 一點海浪,朱女望望天空道:“不好了,我們今天恐怕不能動了!”   依良紅道:“你說什麼?”   朱女道:“這是海洋大風將至的前兆!”   依良紅道:“海上必起巨浪?”   “也許有海嘯發生,不過不要緊,你別怕落人後面,凡要去無人島的人物都不 能走,連船隻都不能開,看情形,這座島的四面必定船隻眾多,不坐船的更不用說 !”   依良紅笑道:“這就放心了,現在我們吃早餐,島上絕對無城市!”   朱女道:“我看此島連漁村都成問題,好,前有崖,先找個躺避風雨的地方再 說。”   依良紅道:“大風一定會來?”   朱女道:“也不一定,旋風一定有,也有轉移方向的可能,現在的灰雲是東西 ,如果雲層攻由南北,此島位置也許未當其沖。”   他們未到達崖下,依良紅忽然有了什麼察覺,他要試試朱女的功力,不與說破 ,但故意放慢腳步,東張西望。   朱女在他身旁笑道:“你裝聾子,那兒有兩個人在談話。”   依良紅笑道:“你的‘古王魔大法’已修到八層啦!”   朱女笑道:“好哇,你存心在試探我的道行!”   依良紅吁聲道:“收拘功力!”   崖下坐著老少兩個人物,老的年約七十,年輕的未到三十,朱女和依良紅只認 得那個年輕的,那是剛才在海邊見過的陶醉。   依良紅一拉朱女,輕聲道:“不要太接近,這兩個人的聽力非常高強,不知他 們在說些什麼?”   朱女道:“你可認識那老者?”   “我連見和沒有見過,他是誰?”   朱女道:“他就是江湖上的奇人‘瞞天過海’言無虛!”   依良紅急急道:“原來如此,我也要見他,快去!”   “不,等陶醉走了之後再去找他!”   可是朱女的話不能實現,她才停口,突然一道光影閃處,陡然在崖下多了一人 ,只見他大步走向言不步,問道:“瞞天過海,在下打擾了,請問你面前這位朋友 可是‘白羅玉子’?他又名‘傀儡公子’,你從不說假話!”   忽見陶醉起身道:“朋友,你這人很怪,當著在下之前不問在下,反問言老, 不合情理呀!”   突來之人也不超過三十,十分健壯英挺,全身作武林人物裝扮,背上揹著一把 古劍,表情嚴肅沉穩,只見他冷聲道:“朋友,我沒有問你,你就不用開口!”   這時言不虛漫慢站起道:“年輕人,你叫熊濤?是‘五嶺豪門’熊金剛之子! ”   “不錯!”   言不虛又道:“熊濤,在老朽面前,不管他年老年少,男的女的,禮不禮貌不 重要,但卻要懂得老朽的規矩。老朽不怕武林任何人,正的邪的,你想要來軟的還 是要來硬的?”   熊濤忽然拱手道:“對不起,我忘了!”   他忽然轉向陶醉道:“陶醉不是你的本名,我也不必問了,不過我希望你‘五 湖公子’陶醉這一號永遠用下去。”   熊濤說完,長身拔起,立即又消失不見。   陶醉面色難看,只望著熊濤的去向帶怒!   言不虛哈哈大笑道:“陶醉,我說的話不錯吧?他只是你真的對手而已,剋星 談不上,你的夢想還只是夢想啊!”   “我的剋星是誰?”   言不虛搖頭道:“你又犯了熊濤的錯,我不說的就別問,你走罷!老朽另外還 要接新客!”   陶醉冷聲道:“言老頭,你是殺不死還是你的武功超過我?”   “都不是,小子,你就是不敢動我老人家,你想想看,要殺我言不虛的人,大 有人在,活著的有‘起死鬼醫’棺材怕,石頭精‘鐵見軟’,隱形腿‘鬼流汗’, 五隻眼‘觀音愁’,鷲頭魔‘釋道忌’,加上你,死去的有你師傅,小子,連你師 傅都不敢下手,你算老幾?”   “哼!言老頭,只怕不到時候,到時候我要說什麼就說什麼!”說完揚長而去 。   言不虛大叫道:“陶小子,無人島的‘紫府神劍’你得了手再說殺我!”   朱女一拉依良紅,立即奔向言老人,但還未到,先已聽言老人嘿嘿笑道:“你 們看夠了!”   依良紅一聽暗驚,忖道:“好精深的內力!”   二人走近,朱女拱手道:“言老頭,真是有你的!”   “丫頭,有什麼求教的全說出來!”   朱女笑道:“肯說的你就說,不說的打死你也不說,我問多了有什麼用?”   “哈哈,圓圓,只有你懂得老夫的心理,對了,依良紅怎麼變個樣子,你下山 時那個樣子最可愛!”   依良紅又是暗暗吃驚,連忙拱手道:“老神仙,晚生有禮了!”   “哈哈,你師傅才是真神仙,我算什麼,阿良,別多禮!”   朱女道:“你先說那個熊濤罷,他真是‘五嶺豪門’後人?”   言老頭道:“如假包換,不過五嶺豪門在去年一個晚上全被人殺光了,等熊濤 下山去回去時,連一隻雞都沒有啦!”   朱女道:“你在追查白羅玉子?”   言不虛笑道:“白羅王子又號稱傀儡公子,因為五嶺豪門一家都死在殺人傀儡 手中!”   朱女道:“言老頭,我知道,你說到這,算是不往下接啦!”   “乖丫頭,不過還要告訴依良紅一點,陶醉的來歷要你們自己去查,我不是不 說,也不怕什麼,老夫有門規控制,其次是熊濤,這個人的心理不正常,全被家仇 所控制,理性不彰,殺他可惜,留他可恨!”   朱女道,“一個不重理性的人,他如何能找出真正的仇家?”   言老人道:“仇家沒有找出,對手得了一群,他現在只怕遭到圍攻了,不過不 要緊,他的‘九天神功’已練到十成,九天神劍倒媚,每次都要染上滿身污血!”   朱女示意依良紅,立即告別言不腹,走離崖下後,輕聲道:“阿良,我想你有 很多事情要知道!”   依良紅笑道:“只多知道一個熊濤罷了!”   朱女道:“那陶醉呢?”   依良紅道:“他的來歷還是謎,他的武功不似言不虛說的!”   “你認為他比熊濤還要高?”   依良紅道:“真正的功夫倆人也許差不多,從他眼神中看出,左道旁門不止一 二兩套,套套可怕,這一點連言不虛都瞞過了!”   朱女大驚道:“人說言不虛已有半仙之體,他都看不出?”   依良紅道:“言不虛煉成的是‘神遊耳’,這種功夫也是古時幾乎失傳的武功 ,所以今之武林稀有人知,故以把他視為神人,連你也說他有半仙之體,他剛才說 熊濤已遭圍攻,這就是‘神遊耳’的作用,不知者無怪驚奇。”   朱女道:“原來如此,這卻是一大秘密。”   依良紅道:“這件秘密千萬別洩露出去,否則他會遭殺害!”   朱女連連道:“我明白了,他根本不是很多人的對手,他之所以能噓住人,完 全是憑著神秘唬人!”   依良紅道:“那也不盡然,他的內功還是可觀,明的殺他不容易,可是江沏上 除了真正白道高手,能有幾個光明磊落的君子!”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三章 海底尋仇】   走了一程,朱女噫聲道:“前面有打鬥!”   依良紅道:“那就是熊濤被圍攻了,我們順路,去看看圍攻他的是什麼貨色? ”   二人急奔一陣,走近一片沙地,只見打得非常激烈,依良紅立住道:“情勢非 常混亂,怎麼搞的?”   朱女道:“地上死了很多人,糟了,有五龍四鳳加上羽青姑娘,這到底是怎麼 一回事?”   依良紅道:“飛砂走石,一片混濁,你再看看,還有金色夢和‘四極飛劍’商 重,又有元庭的喇嘛,此地還有兩批我看不出!”   朱女道:“羽青和五龍四鳳又圍攻熊濤,又打元庭喇嘛,甚至還要打另外兩批 ,他們瘋還成,看起來他們的勢力又不大!”   依良紅道:“那是仗著金色夢和四極飛劍商重之力,我真不懂,好像全瘋了。 ”   忽然有人由依良紅背後奔到道:“施主,兩位要注意的不是混亂之局,而是暗 中的陰險!”   依良紅回頭一看是少林掌教大師弘忍,急忙拱手道:“大師,什麼陰險?”   弘忍道:“好像暗中有殺人傀儡埋伏,老衲在這片數里沙地查過,等知機道長 和元宗大師回來就明白了!”   朱女道:“阿良,我去把羽青叫出來如何?”   依良紅道:“只有暗暗留心,這時出去不但叫不住她,反而使局面更亂。”   不一會,只見元宗大師和知機子急急奔到,神色非常嚴肅。   弘忍急問道:“查出什麼疑點沒有?”   知機子道:“星星之火,引發燎原啦!貧道和元宗掌門看到了石頭精、隱形腿 、五隻眼,唯獨不見鷲頭魔!”   元宗道:“他一定也來了,不過他太狡猾,弘忍師兄,這是一場奪寶預先戰, 你說的傀儡埋伏八成少不了!”   朱女道:“另外兩批是什麼來路?”   弘忍道:“一批是大金復國幫,也就是回頭魔的手下,但只是三流以下人物, 另一批是劉福通和張士城的聯合幫,不過其中居然還有高麗,東瀛和羅剎人!”   朱女道:“阿良,那就有你的殺父仇人了!”   依良紅道:“明知有我的仇人,這時也難查出!”   他回頭向三個出家人道:“這個局面如何收拾?三位前輩有何預測?”   弘忍道:“這不是一二兩方面的打鬥,除非殺人傀儡現……”   “師兄,這種場面對殺人傀儡非常有利,絕對不會出來下手,要出來也要在大 家鬥得筋疲力倦才出來!”   依良紅突然一拔身,他似來不及通知朱女,人已衝入混戰鬥場。   弘忍噫聲道:“何施主怎麼啦?”   這時朱圓圓看到羽青被一個老人逼到無路可閃,危機一發,不由驚叫道:“他 去救煙塵師大的徒弟……”   弟字未落,只見依良紅飛身擋在羽青前面,不知他在向她說什麼?   弘忍一看,鄭重道:“那姑娘竟是四神之一煙塵師太弟子,何公子擋住的是大 金復國派一個長老!”   朱女聞言,就待衝去通知依良紅,可是身還未動,突見依良紅向前踏進,順手 一指。   口中念雇:“刀刀見血,劍劍穿心!”只見一道紅光,順指電射而出。   朱女一見,沖口只叫:“奔雷指!”   她才叫出,忽見那老人連叫聲都沒有,人已倒了下去。   三個出家人一聽朱女叫聲,居然齊感一震,同聲問道:“大修羅法‘奔雷指’ !竹簡令上……”三人是有警惕,立即住口。   朱女自知失言,但又無法掩飾,只得點頭道:“希望三位前輩守密!”   言時依良紅沒有看那什麼長老,回身一揮手,竟把羽青帶了回來,放下後向朱 女道:“交給你了!”   朱圓圓拉住羽青道:“姑娘,你可認識我?”   羽青姑娘一頭霧水,朱女一問,她才醒過似的,連連點頭道:“王魔女,你也 知道是我,他是誰?”她指著救她的依良紅。   朱圓圓道:“你叫他‘有心人’就是了,羽青姑娘,你怎麼會加入這一場打鬥 呢?這甚多麼危險的場合,不管輸贏都不值呀!”   羽青還沒有回話,突聽一個人衝來大叫道:“那傢伙,你是什麼東西,竟敢把 我朋友抓起來!”   他指著依良紅氣勢虎虎,邊說邊奔近羽青道:“他把你怎麼樣?”   羽青搖搖頭道:“化烘,你不要誤會,有心人是救我出來的!”   這時她才看到三位出家人立在數尺外,立即過去拱手道:“三位前輩,弟子有 禮了!”   她忽然頓了一下,又道:“弟子忘了,三位前輩還不認識弟子。”   三位掌門人如果不經朱圓圓提起羽青就是煙塵師太弟子,他們當然不認識羽青 ,三位出家人見她為禮,也不過帶笑點點頭。   這時那青年又跟上叫道:“阿青,走罷,五龍四鳳還在苦斗呀!”   原來這青年就是五龍四鳳老大,“星羅殺手”車化洪,羽青被救出,他反而又 要帶她去動手,這是依良紅有點生氣了,可是他能說什麼呢,羽青雖然是與他有點 瓜葛,但實際上並非未婚妻,可是朱圓圓卻一步追過去大聲道:“車化洪,你是什 麼意思,五龍四鳳到底要在這場混斗中搞些什麼名堂?想出風頭?分別你們有份嘛 ?羽青不許去。”   車化洪似還不認識朱女,聞言冷聲道:“姑娘,你又是什麼人?五龍四鳳的行 動你管得著?你又憑什麼干涉阿青?”   羽青一看他出言過激,立即大聲道:“化洪,她是王魔女,她曾經救過我,你 不得無禮!”   接著又向朱女道:“姑娘,我不去就是,你別見怪,車化洪不認識你,請你原 諒!”   朱圓圓道:“我是看在某個人的面上才關心,也看在你的面上又不計較他,羽 青,一個女人走人江湖,最重要的不是武功,假如眼睛不亮,勢必終身遺憾,你要 小心!”   這種話,似對羽青毫無影響,她已走進了死衙門,只見她拱手道:“多謝好意 ,我們再會了!”   她又向三位長老和依良紅作個共同告別,居然不重申依良紅的相救之恩。   朱女輕歎一聲,向依良紅道:“哀莫大於心死,她對車化洪的感情無法自拔了 。我對她說的話,她不會聽不懂!”   車化洪聽說蒙紗女就是王魔女,他是連正視的勇氣也沒有了,將羽青安置在遠 遠的沙堆外,自己急撲斗場。   這時候弘忍大師忽然向依良紅道:“何公子,這場大斗快要散了,阿彌陀佛, 我佛有靈,是不願多所殺生!”   依良紅想起“瞞天過海”言不虛的話,急向朱女道:“大海旋風快到了,我們 快找地方避風雨。”   元宗大師道:“兩位施主,左側西面,風從東南來,十餘裡處有海灣,老衲等 在那兒有條船。”   依良紅道:“那就打攏三位前輩了!”   “慢一點,有地方避風雨,當然也有吃的,我老人家也參加!”遠遠的奔出一 個古怪老人。   弘忍急急向大家道:“起死鬼醫來了,大家別發生誤會!”   依良紅道:“看來他來意和善,有什麼誤會的。”   朱圓圓道:“只怕對你不利!”   知機子驚問道:“何公子,你與棺材怕有過節?”   朱女輕笑道:“道長,等著看好了!”   她的話才落,起死鬼醫已到,只見他向三個出家人道:“弘忍、知機、元宗, 你們怎麼來了,見我來了不歡迎,面色多古怪,當年你們三個被派為繼承人,你們 的師父還要我多多照顧呀廣弘忍連聲道:“老施主別誤會,貧僧一見老施主出現, 驚喜還來不及啊!”   起死鬼醫哈哈笑道:“甭望你是真心話,對了,你們的船被石頭精強行開走了 ,我還和他打了一架!”   弘忍道:“那就沒有地方避風雨啦,看勢暴風雨要到啦!”   起死鬼醫道:“入巖洞,你們有吃的,我有住處!”   朱女冷聲道:“放著徒弟在與人家拚命,作師父的溜出來不監視,到處找吃的 ,這種師父不要也罷!”   “噫,幪面女,你是……哇,你是王魔女!”   這時依良紅拱手道:“晚生有禮了!”   起死鬼醫猛的跳起道:“好傢伙,你是依良紅,好,好啊,阿夢在拚命,你卻 袖手旁觀,原來你又有新交啦!”他不揭穿依良紅的易容變相。   依良紅淡淡的一笑道:“老前輩那位親戚,叫什麼四極飛劍的武功了得,金姑 娘有她相助,真是如虎添翼!”   “嘿嘿,小子,商重那小子在阿夢眼裡,雖然不是一粒砂子,但卻是只跟屁蟲 ,怎麼啦?咂味啦!”   朱女道:“商老頭,自己的徒弟自己不護著,要別人去占邊兒,好意思!”   起死鬼醫跳起道:“丫頭,我老人家的姓已五十年不用了,你怎麼知道?”   朱女哼聲道:“你少跳,我不怕你,‘棺材怕’我不怕,還說呢?一個作兒子 的遭了父親的一巴掌,居然姓都不要,你算什麼?”   起死鬼醫更加大驚道:“丫頭,你有多大了?怎知我七十年前的事!”   朱女格格笑道:“商老頭子?你怕揭老底啦?我的年紀大小沒關係,我少年十 八歲少六個月,嗨!就是知道你的一生陋點,你再跳,我可要盤盤托出啦!”   “行行行,你厲害!”他又向依良紅道:“小子,她也有秘密,你要不要聽! ”   朱女大叫道:“你敢說!”   “嘻嘻,丫頭,可以不說,咱們這就互不侵犯?”   依良紅道:“前輩,我有事想請你老幫忙,哎,現在不好開口了!”   一行已經到了西海岸,弘忍一看,船不見了,即向起死鬼醫道:“老施主,你 找到的住處在那裡?”   起死鬼醫伸手拉住依良紅道:“你知道風節的威力嘛?”   “什麼叫風節?”   起死鬼醫道:“風節是閩南話,後來變颱風,最強的時候,海水可以淹到我現 在所立的地方。”   依良紅道:“你老提出這問題是何用意?”   起死鬼醫道:“目前來此島的高手,經我老人家一調查,一百個中,就有九十 九個還不懂風節的性質,風浪大作時,這座島全淹掉大半!”   朱女冷笑道:“我明白,商老頭,你忽然不想去住的地方,想我們據守最高點 ,一旦海潮淹到,你想和阿良聯手大干一場!”   起死鬼醫嘿嘿笑道:“丫頭,有何不可,你既看出我老人家心意,你難道不干 !”   依良紅道:“你老為了去無人島爭奪‘紫府神劍’,要在此島除掉一部分對手 ,事情不這樣簡單。”   起死鬼醫道:“有何不可呢?我從阿夢口中聽到,說你是個非常有頭腦的小子 ,你說說看?”   依良紅道:“目前要去無人島的人物,一百個就有九十個被困在此島,除了你 我不說,合起來的勢力,足可把這座小島打平,現在他們是一盤散沙,各自為力, 絕難組合,一旦到了生死關頭,被迫聯手,前輩,到時你想想看!”   起死鬼醫說著聳聳肩又道:“哇呀!算我沒說,真的行不通,好,大家跟我來 !”   走到一座高崖上,起死鬼醫道:“這是次高點,但到不了多少人,比最高點低 數丈,估計海浪打不到這裡來。”   弘忍道:“老施主為何不去最高點。”   依良紅道:“大師,既不相打,何必去擠?”   朱女道:“那高處只怕還會大斗!”   起死鬼醫道:“真正的強風暴雨到達時,非運出全身內功定住身子不可,那還 打個屁!”   一個背東面西的石洞現在大家眼前,大家一齊走人,看看可容十餘人,依良紅 拿出吃的,向三個出家人誼:“三位前輩,對不起,三位只有吃饃饃啦!”   元宗大師道:“貧僧有自備素食,公子別客氣!”   起死鬼醫大笑道:“好香的烤雞!”   不到一刻,颱風大作,岸下海濤隆隆,雨點似傾盆而下,朱女皺眉道:“這要 到什麼時候才停?”   弘忍道:“那要看風速,多到三大,少也要一天。”   突從洞口傳入了幾個粗魯的聲管,知同子道:“有人來了!”   起死鬼醫的跳道:“不對,阿夢未到,他們卻到了,難道阿夢出了事?”   朱女道:“金色夢也知道這地方!”   起死鬼醫道:“這地方是阿夢找到的!”   “啊,我明白了,你老頭要我們來,是準備替阿夢和阿良拉線!”   依良紅輕聲道:“別胡說,洞外打起來了!”   起死鬼醫嘿嘿笑道:“量他也不敢亮出傢伙,等我去瞧瞧!”   朱女道:“是阿夢與四極飛劍與人動手,另外三個老人是誰,這大的風還打架 !”   起死鬼醫道:“又來一個了,噫!他居然旁觀!”   說著向朱女道:“丫頭,你會過‘西域三飛’沒有?對了,豪門傳人熊濤是找 他們來的,這會好看,我得把阿夢、商重叫開,讓熊濤對付他仇!”   依良紅道:“西域三飛又是什麼,他們能敵熊濤!”   起死鬼醫道:“在年輕的一輩中,熊金剛是我看到最強了,可惜你小子的道行 我還不明白,西域三飛要聯手才會打不敗!”   依良紅不再問,立向三個出家人道:“三位前輩是出家人,沒有還要最好不出 面!”說著搶在起死鬼醫的面。   朱女急急跟上道:“你想要作什麼?”   依良紅道:“我懷疑那西域三飛就是‘西域三太歲’,同時也想看看熊金剛的 武功。”   風雨向西橫飛,洞口內沒有點風雨,依良紅髮現洞外左側的沙石地上,有五個 影子打得非常激烈,相隔不到十丈,但被風、雨、砂石所寵罩,連人的面目都看不 清。   朱圓圓指向依良紅道:“我看出一個確是飛太歲,另外兩人沒有見過。”   忽聽身後發出奇勁的長嘯,起死鬼醫身形一閃而出,人已到了強風之中。   朱女道:“他看出徒弟不敵啦!”   依良紅道:“他的嘯聲竟能透過如此細的風雨,難怪號稱西天五煞之一。”   朱圓圓道:“他會把商重和金色夢帶來,你的處境很尷尬啦!”   依良紅笑道:“全身濕透,尷尬的是金色夢,不過起死鬼醫不會把他們帶來是 真。”   “為何不能把他們帶來?”   依良紅道:“這不是屋子,洞口毫無遮蔽,你忘了,洞內還有三位出家人,起 死鬼醫難道連這點禮貌都不懂!”   朱女笑道:“又是你想到了……”   了字未落,她突然叫道:“噫,人那去了,一個都不見啦!我只轉眼啊!”   依良紅道:“你勿動,風雨太大,你這一身披紗濕不得,我去看看就來!”   “看什麼?”   依良紅道:“豪門傳人熊金剛接下西域三太歲了,那三個魔頭居然邊打邊追, 其中有問題!”   朱女道:“有詐?”   “起死鬼醫說雙方力量差不多,三太歲沒有退走之理,這一退,必定是誘敵之 計!”   “我要去,你忘了我有‘古王魔大法’再大的風雨我也不怕!”   依良紅道:“那會消耗大量元氣,那法力也不能太持久,你何必去呢?”   朱女衝到風雨中道:“又不是和人動手,耗一點元氣擔什麼心,走罷!”   依良紅如果再加阻攔,反而會使其誤會,於是發動大修羅法,將風雨隔於身外 ,竟連朱女也罩住,笑道:“你那點道行省了罷!‘古大魔法’我清楚,人在黑夜 或雨中會發光,你沒有看到人家,人家先看怪物了!”   “啊!你真的無所不知,這樣說,你的大修羅法還不是頂尖的,另外還有更神 秘的,連我師父都不知道!”   依良紅道:“你想知道不難,遇上那白羅王子也許我非拿出來不可……”   話未完,他忽然一怔,急急道:“前面有人動手?”“莫非就是熊金剛和西域 三太歲?”   依良紅注意前方一會,搖頭道:“奇怪,是起死鬼醫和一個不認識的老人,還 有一個老的藏於暗中,但又不見金色夢和四極飛劍商重在旁?”   朱女道:“八成被沖散啦!我們快去,起死鬼醫雖是西天五煞之一,他對我們 還不壞,五煞中以他比較分是非。”   依良紅道:“風小了,雨已不大,圓圓,你想不想動手?”   “怎麼啦,你有什麼計策不成?”   依良紅道:“暗中那老人藏在右巖石後面,我猜他是五煞中之一,和起死鬼醫 交手也是其中之一,我作旁觀者,照顧你和起死鬼醫兩方面,甚至還要提防未發現 的。”   朱女笑道:“你認為我能接下那藏身者?”   依良紅道:“有人保鏢,你怕什麼,放手干!”   “好,我還沒有拼場硬的,我去了。”   朱女閃身而出,但走不到三步,依良紅又追上道:“如果是老太婆就勿動手, 她可能是五隻眼,如是男的,當心他的腿上功夫!”   “你怕是隱形腿‘鬼流汗’!你懷疑他什麼腿上功夫!”   依良紅道:“有種腿法名為‘翻江倒海毒龍尾’,你要特別提防反而空隙!”   “我明白了!”   依良紅看到朱女去後,自己直奔起死鬼醫身後,忽見他的對手竟是雙拳加頭功 ,勢不可當,不禁豁然明了,忖道:“這人是石頭精沒錯了,他施展的是‘神牛功 ’!這不能硬擋。”   不禁出聲道:“商老,以靜制動,快旋攻其後,雙管配合!”   起死鬼醫瞄清出聲之人是依良紅,同時也領會了他的暗示,身法一變,立即快 速旋動,不再招招出手,出手後就攻對方身後。   那老人的威勢未變,衝勁依舊,可是每沖成空,只氣得他吼叫連聲,怒不可遏 。   起死鬼醫剛好反勞為逸,消耗的功力漸漸恢復,只見他樂得大笑哈哈道:“伍 辛,今天我要累死你!”   石頭精並不笨,大吼道:“商易,暗中那傢伙是誰?”   起死鬼醫大笑道:“是你小祖宗,怎麼樣?想向他叩頭!”   石頭精口中不說,心中有點不安,猛地向外一閃,大罵道:“商易,你不要臉 ,靠外人指點算什麼英雄,老夫失陪了!”說完,拔腿就走。   起死鬼醫得意大叫道:“伍辛,那一天請我吃石頭火鍋神牛湯!”   依良紅向他走近道:“商老,你既知道他施展的是神牛功,為什麼還要和他拼 硬的呢?”   起死鬼醫搖頭道:“我老人家和他打了幾十年了,但動上手就暈了頭,總是想 不到這麼簡單的破解之法,真是糊塗一輩子,小子!對不起,我要去找阿夢了。”   依良紅來不及問,老頭音未落,人已去了老遠,同時耳聽朱圓圓已經嬌叱連聲 ,於是拔身越起,三個起落之間,身已接近。   這時朱圓圓正在和一個老人打得難解難分,依良紅一到,朗聲道:“圓圓,吃 不消啦?”   “沒有那回事,阿良,他不是隱形腿!”   依良紅髮現那人年紀還不到七十,心中忖道:“隱形腿的華紀必定還要大!” 急急道:“他是誰?”   朱圓圓道:“他是鷲頭魔手下四大總管之一丫”   依良紅大聲道:“毀了他,當心他的‘臆控法’,千萬別靠近!”   朱女應聲道:“原來如此,難怪他要拚命接近我!”   說完身法一變,本為淡淡的影子,突然化作七彩光圈。   突然有人在遠處奔來大叫道:“要活的,要活的,千萬別殺他!”   依良紅愕然,一看來人是兩個,及至奔近,發現竟是“窮神”苟不理,“百齡 妙手”勞一巴,立知有異,急急向朱女道:“要生擒!”   他迎上二老忙問道:“二老何事匆匆?為何知道晚輩在此,又要把敵人活捉? ”   一連三個問題,只逼得氣急的二老難答,苟不理喘聲道:“我方有多人落在大 金復國派手中,包括言七十、丁八九在內,正當無計可施之際,但又找你小子不著 ,恰好遇上‘起死鬼醫’,沒有想到,他指示我們到這方向來!”   這時朱女剛剛將那老人制住,而且倒拖而到,依良紅急向二老問道:“我們押 人質去換人是不是?”   百齡妙手道:“不必你去,現旋風轉向啦,你還是照你自己的計劃走,去無人 島更重要!”   二老人不願多說,押著那大金復田派總管又如飛而去。   朱女似也費了很大元氣,氣還未平,喘聲急道:“好在他們來得快,不然我卻 要施展重手法啦!”   依良紅道:“你是施‘魔蕊指’制住他的!”   “糟了,你在這裡等我,我的‘魔蕊指’除了你,別人解不開!”   依良紅道:“快追,二老輕功卓絕,你要施‘毒女芳魂’法才能追上!”   朱女又身子一幌,七彩光圈再現,瞬息人影不見。   這時風雨全止,依良紅才把去無人島方向辯清,豈知朱女已到了他身後。   “真快!”依良紅笑著迎上道:“我們又要踏木板了,出了此島又要多遠才能 停?”   朱女道:“前面百里外是海燕礁,走罷!據老花子說,大半離開此島啦!”一 頓又道:“我發現大批死人!”   依良紅道:“這是意料中事,對了,要不要告訴三位出家人?”   朱女道:“也許他們走在我們前面!”   下了海,浪頭還是很高,二人也把內力加強才能前進,依良紅伸手拉住朱女。   “我穩得住!”朱女的表情看不出,但她的身子卻靠近。   依良紅笑道:“別嘴硬,打了一架,又奔了一程急的,你就趁此調息吧,前途 難保沒有事。”   明明已是白天,因大風狼過後,海上還是模模糊糊,朱女的心中不知有何感受 ,她居然閉上了眼睛。   經過幾個時辰,依良紅忽發出噫聲道:“噫,前面海水面上有些什麼東西?”   朱女聞聲睜開眼睛,看了一會道:“好像是一群海鷗!”   “不對,海浪太大,海鷗不會停在水面上,圓圓當心,恐怕有問題!”   朱女看到那些圓東西真的不似海鷗,仔細注目,驚異道:“好多好大水母,足 有千把只!”   依良紅道:“暫不前進,你再注意看,水母不錯,每只大如面盤!”   朱女道:“既然是水母,我們停什麼?”   “圓圓,我們作伴不少時間了,我發現你有點粗心大意,你再看水母的背上盤 著什麼東西,那東西難追你不怕?”   朱女再仔細一看,她突然驚叫起來道:“蛇!大毒海蛇!”叫著就向依良紅身 邊靠。   依良紅道:“毒海蛇在你我面前並不可怕,你怕的是天性,問題來了,你看到 過海蛇會盤在水母背上沒有?就算有,也不會上千條!”   “對呀!這是什麼一回事?而且成扇形擋在前面,只怕看不到的還多哩!”   依良紅道:“這是人為的,有個可怕人物在暗中操縱,其實操縱海蛇來對付我 們說來有何用?除非……”   朱圓圓道:“除非海蛇口中還有名堂!”   “對了,我們非查出這個暗中人物不可,如冒失衝過去,我不敢說會成功!”   朱圓圓道:“一望無際,全是海水,連珊瑚礁都沒有,他藏在什麼地方,對了 ,難道此人專對我們兩個而來?”   依良紅道:“怎麼知道?”   “總之這條海道是堵死了,後面來的,只怕連船都過不去!”   依良紅忽然問道:“你憑著‘古王魔法’能在海底呆多久?”   “嚇,那人在海裡!”   依良紅道:“我問你就先答,他不在海裡在什麼地方,也許我們一入海,海裡 的情況更嚴重!”   朱圓圓道:“八小時辰夠不夠,如有打鬥,那會減半。”   依良紅道:“夠了,我不許你動手,你只跟著我走,同時,你的潛深呢?”   朱圓圓道:“水壓只能五百尺,但不知這深底有多深?”   依良紅道:“你在原地位置勿動,我先下去探一下,一方面探探深度,另一方 面查動靜。”   他忽又轉身查看後面,輕聲道:“能由海底通過去,我們就免得耗時間,你千 萬別動,把握住位置,這裡有海流!”   在依良紅準備取下腳底木板時,朱圓圓忽然叫道:“阿良,你看看左前方,那 群水母后面有個圓形的不像水母,比水母高而尖,那是什麼?”   依良紅一看,搖頭道:“沒有看到!”   朱圓圓道:“那是被高浪擋住了,我敢確定,那是海底山的尖峰,不是水母, 也不是珊瑚礁,你下到海底時,直向左前方走!”   依良紅點頭道:“敵人必定是藏在那裡搗鬼,不過我要帶你一道去,距離太遠 ,來回費時間,我先把近處海底的動靜查過後,再上來帶你下去。”   朱圓圓道:“不必了,我現在跟你下去!”   依良紅道:“你在法罩之內能不能通聲氣?”   朱圓圓道:“能,但要和你的法連結才行,有海水隔開就不行了,怎麼,你能 隔水傳音?”   依良紅笑道:“不必多說了,你快發動,取下木板裝在帶上,將來浮出海面還 要用。”   兩人發動各自所煉的法罩,真十分奇妙,居然能把海水隔在體外,他們好似把 身體裝一隻透明的大球內,甚至腳又能踏海水而下,又能在透明球中說話。   朱女發現依良紅的圓形法罩比自己的球大一倍還多,不由暗暗吃驚,歎聲自言 :“古大修羅法到底比我古王魔法強得太多了!”   她把法力靠過去,但又怕兩法相拒,正在猶豫中,只見依良紅反向她靠,同時 傳出聲音道:“你擔心什麼,和、拒乃由煉法心生,心和則和,心拒則拒,我們往 下沉,同時注意遭人暗襲,我看這裡的人很多!”   朱女笑道:“這海底越來越暗了,好在我們法罩能發光,否則下去摸到方向才 怪,連行動都困難啦!”   依良紅道:“好像有什麼東西接近了,別只顧說話!”   “呀,法罩的光引來大魚啦!”   依良紅道:“你只當心人為的,鯊魚攻不破法罩的!”   一條龐然大物現身在光圈外,朱女嚇聲道:“啊呀!好大的殺人鯨,怕有四丈 長!”   “不要理它,再下去十幾丈它就不敢下了,再追下來,它的肚子就會破裂!”   一直下沉,可惜不快,朱圓圓道:“這比由山峰撲深谷慢多了,可是安全而好 玩,如同踏雲朵下凡的仙人!”   依良紅笑道:“你真會想,可惜如同黑夜的小偷,摸摸索索,好處多了一盞燈 。”   朱女道:“你記下沒有,我降了多深?”   “不到三百丈,很糟糕,我們是從海底平原上空落下,到了底,還要遠走平原 ,即不能施展輕功,又沒有馬騎!”   朱女道:“海底不知是什麼樣子?”   依良紅道:“不是沙漠就是草原,不過沒有風吹沙飛,也沒有牛羊馬駝。”   朱女道:“難道沒有生物?”   “誰說的,等一會你就明白,奇奇怪怪的東西比陸地多。”   “噫,下面一片灰黃色是什麼?”   依良紅道:“到底不遠啦!這片海底真是沙漠,那色彩是反光,不過這裡如沒 有敵人,比陸地安全多了,雖然也有深海蛇和兇猛的魚,但它們見到光就不敢動。 ”   到了底,朱女歎聲道:“好靜啊!靜得有點恐怖,我們好像到了陰間!”   “別傻了,我們現在是面對你說的海底山,如果能呼吸如陸地,我倒想到未來 。”   依良紅道:“我娘最喜歡靜!”   二人不知走了多少時間,前途地勢漸漸高,朱女高興道:“又向海面升啦!噫 ,有坡有崖,嚇!還有樹林。”   依良紅道:“樹林都有生命的,多半是珊瑚蟲種!”   “嚇,一群大怪魚,它叫什麼名字?”“叫石虎,全身的翅都是利刺,是深海 兇魚之一!”   直往上行,海水開始明亮了,朱女道:“到海面啦!”   在水中,那怕是淺水,一個普通人的視力,也只能看一丈內的模糊人影,煉武 的高手,不會超過兩丈,特殊人物就不同了,十丈內尚能看出對方的臉形。   依良紅和朱圓圓剛到一座崖下,因為身上的壓力沒有了,相反,法罩反而有上 浮的樣子,可是他們不想露出水面,於是故意把身子穩住在一定平衡之間。   朱圓圓忽然發現自己側面有點不對,立即通知依良紅,輕輕一拉道:“那面有 屍體!”   依良紅聞言一愣,急急看過去,可不是嘛,屍體還是用大石壓住的,不禁鄭重 道:“過去看看,手段好狠毒,殺了人還不讓屍體浮上!”   二人過去查看,屍體沒有壞,大石壓住腰部,兩條腿已經被什麼咬爛了,朱女 道:“我不認識!”   兩屍已過中午,依良紅看出不是他有關係的,點頭道:“我也不認識,這是什 麼人?”   朱女道:“當然是施海蛇的人干的,不過屍體被壓在這裡就不解啦!”   依良紅道:“那人藏在這座海底山是無疑了,我們搜!”   朱女道:“需出海面,一方面換換罩內的氣,同時看看這座海底山的主峰位置 。”   依良紅點點頭,於是直向上浮,沿著山地高處,踏著林梢和珊瑚礁,未幾露出 頭。   朱女噫聲道:“這裡的主峰在水下,你看我發現的山峰在對面,這時高多了。 ”   依良紅道:“在低潮時,加上距離近,我們所立之處,在陸地上說,這是次高 峰,我想這一帶還有很多山峰,不過那人必在第一高峰,他不可能住在水裡。”   二人換過氣,又向正面沉下行去,他們不願由水面走浮過去,當然,那會被發 現,不到一刻,二人接近,依良紅輕聲道:“我猜那峰頂上還有斗形通氣孔!”   依良紅首先浮出水面,他驚奇了,這時海底山峰竟高出水面有數丈,而且比棟 房子還大,峰上還有草木,這時朱女露出頭,同樣有點不信似的,輕聲道。   正在觀察時,忽然聽到一個老人的聲音發自草木中:“何方同道,既然經過我 ‘朝天峰’,你們又何必偷偷摸摸!”   依良紅暗示朱女收起法罩,慢慢走上,朗聲笑道:“前輩好主意,獨自在此慘 行,真是清靜得很!”   草木中忽然走出一個篷頭老人,發是黃的,穿著漁人裝,兩隻眸子從黃發中射 出奇光,只見他靜靜的觀察一會,開口道:“兩位年輕人,你們是經過水母平原而 來!”   依良紅拱手道:“為了避過你老的海蛇陣,不得已才冒險!”   “不對,你猜錯了,老夫不玩那一套!”   朱女道:“那是誰,他存心對我們不利!”   “老夫號‘海靈子’,在此住過三十年了,吃的是魚、海藻,足不離峰,一生 沒有恩怨,怎麼會對兩位不利,想必兩位經過第二峰已看到不少屍體!”   依畏紅原來以來還有不少!   “那是‘北海牧’大眼君干的,他雖然在年輕時與老夫有點交情,但後來個性 不同,分道揚鑣,這次他要報拜弟鬼道使者被殺之仇,來這裡佈下海蛇陣,要攔什 麼依良紅,可是對手沒有攔截成功,反而害死不少外人,老夫曾經與他大吵一場! ”   朱女道:“大眼君一氣走了!”   “老夫對他不客氣,他焉能住下去!”   依良紅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海靈子道:“年紀與老夫相等,他身住北海;年輕人,記住他的眼睛,不必多 問了!”   朱女道:“練武的怎能怕海蛇?”   “哈哈,女娃,假如每條蛇口能發出‘無形破罡飛針’,你說又怎麼樣?”   依良紅拱平道:“打擾前輩了,晚生等就此告別啦!”   “哈哈,你就是依良紅了,見面有緣,年輕人,接不接受老夫一點心意!”   “但也有一點小小條件!”   朱女道:“條件?”   海靈子道:“北海牧‘大眼君’臨走時偷走了老夫心愛之物,名為‘易燃石’ ,老夫在此生活,雖能吃生的食物但還沒有到達斷絕煙火之境,你能否答應這點回 報?”   依良紅哈咭笑道:“你老就算沒有賞賜,一句話,晚生敢不盡力!”   老人哈哈大笑道:“老夫知道你道行非幾,否則過不了水母平原,不過一旦遇 上飛來之物,尤其是暗襲,帶上老夫送你的東西就安全多了!”   說著拿出一隻黑色的環狀東西,交與依良紅道:“匕首一類的小形東西,它會 替你吸住,不管帶在包裹中或懷中都可以,這不是凡品,天地生成它就是這個樣子 !”   依良紅接過一看,驚喜道:“地心磁石,最古的形成環,最稀世之物!”   海靈子哈咭大笑道:“遇上真正識貨的了!”   依良紅拱手一揖道:“多謝厚賜!”   他立向朱女道:“快綁上木板,我們動身吧!”   海靈子一看他們綁木板,搖頭笑道:“你們仗氣功學達摩渡江,這法子太笨了 ,同時又要消耗元氣,來來來,老夫在這海底山上,閑暇無事,以千年魚嫖精煉不 少渡水靴墊;放入靴底,踏水如履平地,只要把氣功運入就行了,在陸地不用時, 無須取出,只把氣功卸彈即可。”   說完,拿出四隻白白如鞋底的東西交給二人。   朱女接近,急急墊入鞋底,覺得軟軟的,立向海水跳去,立覺踏水如踏在浮沙 一樣,只下陷入少許,大樂道:“妙啊!”   依良紅照樣作好後向海靈子道:“前輩,晚輩回程再來拜望!”   海靈子道:“年輕人,‘紫府神劍’之爭,希望你多保重,老朽在此等候佳音 。”   依良紅道:“海前輩,晚生此去,吉兇難卜,一等一的魔頭太多了,奪劍成不 成功,晚輩不把得失放在心上,目的在追查仇人!”   告別海靈子,依良紅帶著朱女離開海底朝天峰,在路上,朱女回頭道:“還有 兩站就到無人島了。”   依良紅道:“還有那兩站?”   朱圓圓道:“此去第一站是水晶島,第二站刀劈礁。”   依良紅指著前方道:“前面橫排一列黑影就是水晶島?”   朱圓圓道:“沒有錯,但看得見並不近,那是你的視力超大,實際上還在九十 幾里,這一帶海水下面,八成是海底山的山脈,露出水的只是一些高峰罷了,刀劈 礁下面,傳言出產萬上寒鐵精英,那是冶金名家鑄刀劍的上等材料,水晶島顧名思 意,傳言內藏各種寶石精萃,惟以水晶多而出名!”   依良紅道:“可惜我們要趕往無人島,否則的話,我們下水去順海底山脈探險 一趟有多好!”   朱圓圓忽然回頭,發現一個老人從後面追上來,立即叫住依良紅道:“阿良, 有人追我們!”   依良紅回頭注目,噫聲道:“是海靈子,他一定有事!”   海靈子在波浪上起起伏伏,速度奇快,漸漸近了,只聽他大聲叫道:“依公子 ,等一等!”   “前輩,你老也要去無人島!”   海靈子追近搖頭道:“老朽是有幾句話沒有說完,剛才想起才追你們。”   朱圓圓道:“非常重要?”   海靈子道:“老朽生怕你們去了無人島找錯了地方,這是一;其次是老朽另一 塊‘易燃石’找到了,你不必冒險找大眼群!”   依良紅道:“你老說找錯了洞是什麼意思?無人島有很多洞府?”   海靈子道:“無人島是俗名,是漁家信口喊的,島大又無人居住,因此就叫無 人島,真正島名在海山經裡有記載,名為‘天心島’,歷史非常古老!”   朱圓圓道:“錯找也沒有關係,找遍了自然能找到藏‘紫府神劍’的所在呀! ”   海靈子鄭重道:“能得紫府神劍,而又容易的話,二十年前老朽在毫無別人之 下,早已得手了。”   依良紅大驚道:“你老在二十年前就去過天心島!”   海靈子道:“老朽躲在海底朝天峰苦修為什麼,為的是希望煉‘魔龍’丹!”   朱圓圓急急道:“你老慢慢說,從頭說起呀!”   海靈子道:“天心島有‘海神洞’、‘紫微洞’、‘海魔洞’、‘魚精洞’、 ‘水怪洞’等等大而奇險的洞府,無名古洞沿海都是,有的穿入海面數百丈,整座 島的洞道如同蜘蛛網,除了每一洞的神秘內洞與他洞各異之外,內部部有貫通之處 ,簡直複雜極了!”   “啊!竟有這種麻煩。”朱圓圓面顯難色了,她望著依良紅。   依良紅沒有說話,又聽海靈子道:“老朽是誤入‘魔花洞’遭遇一條怪蟒攻擊 ,受了嚴重丹毒,後來查看異物志,才知那東西名魔龍,總之,天心島在任何一洞 之內都有危險,可說是各種各年以上異物修煉之所。”   依良紅道:“這是紫府神劍的吸收之故,異物伏神之靈而修煉,神劍又何嘗不 以異物作保護。”   海靈子道:“你們到了無心島,先別急著尋找神劍,必須先觀動靜,老朽方止 於此,不送了。”   依良紅道:“多謝前輩指點,晚生非常感激,你老請回。”   海靈子又指著右側浪裡道:“那裡有號大船,船上人不知是正是邪,老朽懷疑 船裡有元庭‘大寶法王’在內,問題是,船首曾出現過一位老苗人!”   依良紅道:“老苗人,啊!那是元庭聘請的‘烏苗峒王’,想不到,大寶法王 也來了,好,大家在天心島好好斗一場!”   登上水晶島時,朱圓圓一指東南海面道:“大主法王的船不在這島停留,一直 撲天心島了。”   依良紅道:“有了海靈子的一番話,我就不必急急趕去了,現在又近黃昏啦, 我們在島上找淡水,先吃飽再說,天心島簡直是個危險島,早去的人,也許有不少 早送命!”   依良紅忽然發現島中情況怪異,於是一拉朱圓圓,直向島心搜去,但是島不大 ,由北面搜向前面海岸也不過兩里,查遍了怪石鱗剛之地,也看不到什麼,沒有淡 水,倒是摘了不少野果。   依良紅道:“我們快吃!”   朱圓圓拿出包袱,取出食物問道:“幹啥要急?”   依良紅道:“我確是察出人的動靜,對方為什麼要躲起來,而且是武功奇高的 人物,吃完了我還要搜!”   朱圓圓道:“你懷疑什麼?”   依良紅道:“大寶法王的船是過去了,他不會把身邊的重要人物放在這島上來 對付我!”   朱圓圓道:“那是說,你的神秘又被發現了!”   依良紅道:“我明明聽到人的移動,在空氣中尚有人的體臭氣,這種情況,凡 在我十丈內絕對錯不了。”   “阿良,能分出人的數目嘛?”   “可以,十人以上太難,不敢說,剛才就有七個之多,圓圓,在我們兩人的搜 查下,居然查不出,可見那些人的武功了。”   朱圓圓幾乎吃不下了,等依良紅吃飽就收拾,急急道:“我們現在怎麼辦?”   依良紅道:“是來找我們的,他們必定會再來,否則就不必找了,圓圓,到時 候你要記住我一句話,敵力強時我們不要太強,能打成平手就夠了,敵力弱時,我 們跟著弱,也不要顯出敗勢。”   朱圓圓道:“我會照著辦,但我不懂你的用意何在?”   依良紅道:“為了釣大魚!”   “啊!緩兵之計!”   依良紅道:“只說對一半,另外一半看看敵人是否認出我來!”   朱圓圓道:“一旦有事,由我一個人出寺,這更能使人家摸不清楚你!”   依良紅搖頭笑道:“我舉出幾個人來,你自己估計一下,看看能不能完全接下 ?”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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