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刀刀見血﹒劍劍穿心

    第十四章 江湖三女子 第十五章 淫女施媚功
    第十六章 闖世界 第十七章 魔世界
    第十八章 第一美女 第十九章 七情六慾
    第二十章 怪界三人 第二一章 血魂嶺赴約
    第二二章 符?祿?咒? 第二三章 元神三分法
    第二四章 血嬰吸魂 第二五章 赤體導陽法
    第二六章 大戰血嬰陣
    
    

    【第十四章 江湖三女子】   朱圓圓見他環顧四面,立知有點不對,急問道:“哪幾個?”   依良紅道:“你火速運功!”   朱圓圓不笨,知道事情快發生了,於是急提內功。   依良紅示意道:“你的後面是‘雕塑陰魔’,還有一個可能就是那‘北海牧’ 大眼君,我們左面有‘鬼茶’和‘靈梟’,原來是‘鷲頭魔’帕木耳選在這裡向我 下手!”   “還有呢?這只四個!”   依良紅道:“我後面有兩個和尚,八成是元庭供奉,在我們右面有老人我猜不 出。”   朱圓圓道:“雕塑陰魔和北海牧是傀儡主人手下,供奉喇嘛是元庭的,這是說 他們三方聯手!”   依良紅道:“我們不管這些,快向海岸移動,現在你明白了,憑你能接下三個 就吃不消。”   “那位同道,我們第二次會面了!”忽然有一個現身了。   依良紅一看是“雕塑陰魔”,他毫不生氣,哈哈笑道:“澤水古斯,你這次出 現,為什麼還叫我同道呢?好,你的風度不錯,不過我比你年紀小得太多,修養不 夠,你是想用‘鬼子群’,還是要施展你主人的殺人傀儡?對了,你背後那位應該 同時現身才對!”   “嘿嘿,小輩,真有你的,老夫不是出來了!”   其人年過七十,生成一雙銅鈴眼,依良紅一見哈哈大笑道:“原來真是‘北海 牧’大眼君,怎麼,玩海蛇的玩到陸上來了!”   大眼君冷笑道:“依良紅,你過了那一關,現在逃不過這一關了!”   依良紅面向左側道:“最好一齊來,左側不是有兩個帶梟頭而罩的,還有兩位 大和尚,不過那位從來沒有提起的老者上出來算了!”   “老夫敖天林!”   一個個全出來了,最後老人現身加報名,表情十分陰沉。   依良紅看出敖天林兩眼射出狠毒之光,暗示朱圓圓道:“提防他的‘閉鎖三無 法’,他比鬼梟、靈梟強得太多!”   “喂!你怎麼認識鬼梟和靈梟?”   “我沒有見過,看他們的頭罩就明白,武林中不會有第二批這種貨!”   “喂!依良紅你們想逃走,沒有那樣容易,想活命倒有一線希望!”   依良紅聽出叉是敖天林的聲音,回頭向他笑道:“閣下在大金復國派中有些什 麼地位?我想活命,你說說看,什麼希望?”   敖大林道:“你的一切行動莫不掌握在我的手中。無論你怎樣變,過去的殘廢 ,現在的年紀,那只能瞞過別人!”   依良紅道:“閣下說話離題了!”   敖天林道:“沒有,這是說,我們把握注你的行動,同樣能把握你身上的東西 !”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可以,不過我拿出東西笑給你時,條件不是買我的命, 我的命是屬於自己,誰也要不了!”   敖天林道:“老夫有點不明白?”   “很簡單、替我查出殺人傀儡的正點子,任何時候查出,在下於你查出時交出 你要的東西!”   雕塑陰魔突然大叫道:“敖兄,千萬別上他的當,他想挑起兩虎相爭!”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澤而古斯,你是不打自招了,原來你真是傀儡主人的手 下!”   依良紅回頭向敖天林道:“敖老頭,我不明白,今天你們的組合有點古怪,大 金復國派打著元庭的旗,今天又有兩位供奉在場,你們絕對不會與殺人傀儡主人合 作,但又有兩個殺人傀儡手下混在裡面,這太不可思議了。”   敖天林忽然面對大眼君沉聲道:“北海牧,你怎麼說?”   大眼君嘿嘿笑道:“敖大當家的,你明明知道,鬼道使者乃為老夫拜弟,老夫 當然只要報仇!”   雕塑陰魔接口道:“是呀!鬼道使者乃貧道好友,貧道願與敖施主聯手,也只 是報仇呀!”   依良紅冷笑道:“你們那有什麼拜弟、朋友之情?鬼道使者當時由布‘陰陽界 ’,被我識破,他當時自知難逃一死,我放他一馬,願意說出傀儡主人,但在他尚 未開口時,他就中了殺人傀儡之道,這件事你們不能不知道?”   敖天林越聽越覺不對,立向大眼君道:“北海牧,為了表示我們今天聯手的誠 意,兩位身上所帶的東西,可否拿出來檢查一下?”   “敖天林,你說話太不知輕重了,我們不是你的屬下,為什麼要受你檢查?”   “嘿嘿,看一看袋子裡藏有殺人傀儡沒有,你不拿出來,就證明你見不得人, 好像伙,一旦聯手成功,下一步你們就向我們下手是不是?”   雕塑陰魔接口陰笑道:“看一看袋子不要緊,問題是你既對聯手朋友不信任, 看過後你我之間就失去價值了!”   說完向大眼君道:“北海牧,你還呆什麼?我們走罷!”   依良紅看到二人轉身要走,不禁大笑道:“兩位不必心存勢力不足之感,今天 我不會出手的!”   敖天林眼看去了預計取勝勢力的三分之一,他當然不敢發動了,可是他又如何 下台呢?只見他回顧自己的身後四人,希望找出一條退身之計。   朱圓圓一見,格格嬌笑道:“敖天林,五個人也可以上呀,總比我們多一倍啊 !”   突見鬼梟挺身陰笑道:“王魔女,這干你的事?”   朱圓圓哈哈大笑,笑完冷聲道:“鬼梟,上一次你發‘離心火龍梭’暗襲我, 現在還說沒有我的事,再來呀!目前又多了個專施‘寒冰雪燕子’的靈梟在場,你 還怕什麼?”   敖天林心中有數,他看出依良紅全無動手之意,立即嘿嘿笑道:“王魔女,老 夫的手下死在你手中已經不下十幾人了,這筆帳有的是時間算,咱們在無人島再會 了!”   說完揮手道:“大師等久了,過了初一有十五!”   朱圓圓見情忍不住,拔身就要攔截,但被依良紅拉住道:“圓圓,我們不要給 暗中人看大水翻船,讓他們走罷!”   朱圓圓聞言一愣,急問道:“暗中還有別人,他們是誰?”   依良紅道:“我們認得的女子中,沒有比得上那三條影子的輕功,同時見了我 們也不會躲躲藏藏,這三女顯然不是同道!”   朱圓圓想不出有那種人物,當然把追攔敖天林原意打消了,只好跟著依良紅準 備動身了。   紅、綠、藍三條影子,在依良紅眼中雖只淡淡的一閃,但他沒有看錯,那確是 三個女子,年紀都在十七八九之間。她們一看敖天林怯陣,立知隔岸觀火不成,穿 紅的首先向東邊退。   三個女子其實在依良紅來說,根本沒有看出什麼容貌,因為她們如同朱圓圓, 一個個全蒙上一層面紗,這時她們緊緊追上了雕塑陰魔和大眼君。   大眼科似已察出後面有人追趕,未回頭,先出聲警告道:“澤而古斯,有人盯 上了!”   雕塑陰魔心中始終留下依良紅的影子,聞聲一震,趕快回頭。   三女就在這時追上了,紅衣女大聲道:“澤而古斯、陳立原,主人不在原地了 !”   年紀輕輕的姑娘,居然直叫兩個老虎的姓名。   雕塑陰魔廣看是三女,霎對比看到依良紅還不安,居然拱手道:“原來是東姑 、南姑和西姑,主人在哪裡?”   綠衣女冷聲道:“兩位計策落空了,見了主人可要小心回話!”   大眼君接口道:“多謝三姑關照,請指示主人在那裡?”   三女搶先領路,那穿藍的女子道:“跟著我們走就是了,對啦!澤而古斯,你 不是說過,那依良紅不是只有十八九歲,而且很帥,可是我們看到的只是其貌很差 的青年,甚至長了一口討厭的鬍子!”   雕塑陰魔歎聲道:“那是假相,他會變,那傢伙確實厲害,想不到,他居然知 道我們的路子了!”   紅衣女道,“那王魔女又是什麼一回事,她不是連男人的說話的聲音都討厭, 居然跟著依良紅走?”   大眼君道:“聽說那女魔頭是個獨眼女,她可能也想奪‘竹簡令’,只是採取 策略不同!”   到了海邊,突然看到沙灘上有只怪東西,那是一隻綠光閃閃的大光球,這時三 女首先奔近光球行禮道:“主人,他們回來了!”   綠光球內發出怪怪的陰聲道:“本王知道了,紅葉,記他們一大過,我不要聽 他們說話,吩咐他們去會‘三太歲’火速赴無人島,綠芳,你通知‘東迸隊’和‘ 南進隊’,封鎖無人島的回程,藍姍,你通知‘西進隊’和‘北進隊’,登上無人 島時不許亂動,沒有本王法旨不許殺人!”   三女聞聲道:“主人,我們這就去!”   原來綠光球是人化的,八成他就是殺人傀儡的主人,只見他說聲一停,光球立 即滾動,竟是向海中滾去,滾得非常快,轉眼之間就消失在海平線上了。   不一會,雕塑陰魔、大眼君和三女都走了,照理說,海灘上應該是空的,可是 不然,忽見海水中突然現出兩顆人頭,等他們走上沙灘時,原來竟是兩個和尚,只 聽其一道:“法王師兄,這一次又沒有看到他的真相,他太神秘了!”   “本座奉聖命收買他,只怕不太容易!”   原來這兩個和尚,一個是法王,一個是供奉,只見供奉又道:“法王道兄,‘ 西北汗’作條件,他不會不動心,剛才就應該當面談判了!”   “不,太冒險,本座必須要與他真正面目相見才行,否則皇上問起來拿什麼回 奏!”   “法王師兄,這且不談,傳言我們之中已有兩個另找出路了,師兄不得不留心 ,大金復國派越來越明顯了!”   “對,師兄的深謀遠慮,師弟我佩服之至!”   從兩個和尚的紅袈裟上沒有一點海水看出,他們的功力確非等閒,可惜他們只 是修功不修心,利慾之念,與江湖草莽何異。   兩僧似是亦急急要赴無人島,私語一停,也向海面踏水而去,但他們走了不到 一刻,沙灘上又出現了兩個青年男女,那竟是金色夢和“四極飛劍”商重。   只見金色夢發出冷聲道:“商大哥,現在我們可以分手了,有你在,我永遠也 見不到依良紅!”   “阿夢,你可明白,依良紅為什麼不見你?”   金色夢冷聲道:“我管他!”   商重哈哈笑道:“他是一個俗人,沒有客人之量,甚至見異思遷,他現在身邊 有個王魔女,武功比你高,依良紅那裡會把你放在心上,你又何必單戀呢?”   “住口!姓商的我如不看在師父面上,早已與你翻臉了,你認為你在人家背後 胡說亂道就能達到你某種目的?你想想看,你的話不但不能不能損及人家,相反卻 暴露你自己品格,你不覺得你說的話是何等低俗!”   商重嘿嘿笑道:“我說他與王魔女在一塊也是假的?”   金色夢淡然道:“他和任何女子在一塊我不在乎,這你失望了吧?商重,你學 學保留一點風度,你可知道?羽青姑娘是他母親心目中未來的媳婦哩!”   商重駭然道:“我親眼看到你拚命救過羽青,那又是什麼理由?”   金色夢哈哈道:“說給你聽,你也不瞭解其中道理,因為你就是缺乏這種素質 ,好了,你該走了!”   “阿夢,你也要去無人島,我也要去無人島,我又不礙你什麼事,何必硬要分 開走呢?難道你真的如此討厭我?”   金色夢道:“我不討厭任何人,連殺人傀儡我都不討厭,你不是看見過我和石 頭精吃過飯,和隱形腿喝酒,和五隻眼一同住過店,他們那一個不是殺人不眨眼的 ,那一個不和我師父有仇!”   商重道:“可是我們和以上三個老頭老太婆都打過架呀!”   金色夢哈哈笑道:“可是他們有多次機會都可以殺死我;但他們從來連傷都不 傷我,打完了又可同桌吃吃喝喝,你就不同,幾次不是你進得快,哼!三個商重也 成傷亡啦,他們重傷你刻不認為他們是慈悲!”   “哈哈,好哇,丫頭騙子,聽你說的,你是吃定老夫了!”   一個老人如鬼一樣在沙灘現身,而且就在二人近前,金色夢一見,格格笑道: “石頭精老頭子,好哇,你敢偷偷聽我們談話,照打!”   怪老頭立即閃開,搖搖手道:“金丫頭,現在沒有時間打,你看到隱形腿和五 隻眼老婆子沒有?”   這時商重緊張萬分,身不由主,慢慢退開。   只見金色夢道:“看到了,他們都動身去了無人島,怎麼樣,你不去?”   怪老頭道:“你師父呢?”   金色夢道:“矢散了,一直沒有見面,不對呀,你們都是死對頭,問這問那幹 啥?”   怪老人忽然拉住金色夢,拔身就向海中跳,急急道:“我們走,他們搶先奪寶 去了!”   商重這下好了,眼睜睜的看到石頭精把金女帶走,立在沙灘,連大氣也不敢吭 。   金色夢似有意擺脫商重,她跟著老魔石頭精踏上海水,頭也不回,及至刀劈礁 ,忽見岸上立著一位老太太。金女大吃一驚,忖道:“不好,五隻眼老婆子非與石 頭精打鬥不可!”   她料得不錯,只見老太大猛指石頭精冷笑道:“老鬼,我老娘找不到隱形腿, 找到你也是一樣,沒話說,出手罷!”   石頭精嘿嘿笑道:“那威信好,打就打!”   雙方都在運功了,看勢一觸即發,金色夢生怕他們動手,動手就是一天,不知 她心中有什麼需求,也許想仗他們之力去無人島,否財她可以旁觀,甚至一走了之 ,然而她不,忽見她嬌聲大喝道:“好啊,我也參加一個!”   老婆子一看大喝道:“金丫頭,你有什麼斤兩?”   金色夢嬌聲道:“問得好,你們各有一百斤,我頂多有五十斤!”   老婆子嘿嘿笑道:“你是瘋了,那你會被打扁!”   “不,我不是單獨作戰?”   石頭精說道:“你說什麼?”   金色夢道:“你們那一個先攻擊,我就站在被攻擊的,合起來,一百五十斤打 一百斤!”   五隻眼白髮都豎起來了,氣得大吼道:“丫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金色夢道:“很簡單,我就是不許你們打!”   石頭精噫聲道:“老大不懂你在搞什麼鬼?”   金包夢道:“你們西大五煞,其中一個是我師父,我喜歡是當然的,此外還有 四個,鷲頭魔是我最討厭的……”   她未說完,五隻眼驚奇道:“另外三個有我在內,你又怎麼說?”   金色夢道:“這三個人互不相打最可愛,見面就打看到就想吐!”   石頭精哈哈笑道:“稀奇,稀奇,好像我們都要憑你管,有你在場就不能打? 你憑什麼?”   金色夢道:“憑五十斤,當著我的面,你們要打我雖然管不了,但我可高興幫 誰就幫誰,誰又管得著!”   五隻眼哈哈大笑道:“聽起來真有意思呀!我怎麼想不出辯倒你的話?”   石頭精道:“對呀,除非我們三人聯手對付她?”   五隻眼道:“你放屈,數十年來,再強的對手我們不怕,那有聯手對付一個小 女孩!”   石頭精也罵道:“老鬼婆,我只是比方呀!”   五隻眼望著金色夢道:“假設有鷲頭魔出來呢?”   金色夢大叫道:“我一個拼!”   五隻眼搖頭道:“他也是一百斤呀!丫頭,絕對不可,你和我們打打玩可以, 他卻會要你小命!”   “怕什麼,大不了一死!”   石頭精道:“你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不,一點恩怨都沒有,問題我氣他要殺我的男朋友!”   “稀奇,稀奇!”五隻眼急走一步,拉住金色夢,“你有男朋友了,他是誰? 快告訴我,免得我老婆子誤殺了他!”   “哎,我不說嘛,不過你們都殺不了他!”   石頭精立向五隻眼道:“鬼婆子,六十幾年來,我們遇上沒有打不成的,作夢 也想不到,今天居然打不成了,你說,怎麼辦?”   五隻眼嘿嘿笑道:“找機會,騙開金丫頭我們再打就行了!”   金色夢一見自己的計策居然成功了,樂得格格笑道:“行,有本事你們騙我, 現在我們一快走,找隱形腿去!”   “小丫頭,不用找,老夫不是來了!”   金色夢看到一個糟老頭閃出來,不禁嬌笑道:“好哇,鬼流汗,你竟在暗中躲 著,看我不揍你才怪!”   原來那糟老頭於真是隱形腿,他一看金色夢向他撲到,連忙閃開搖手道:“慢 來,慢來,既然打不成,誰也不許打!”   石頭精大罵道:“他媽的,隱形腿,你偷偷摸摸,真沒出息!”說完要撲出。   金色夢如電閃到隱形腿身邊,大喝道:“老石頭,你要怎麼樣?”   石頭精立即停住道:“丫頭,你真是說得出作得到!”   隱形腿大樂道:“哈哈,咱們有了管頭啦!”   五隻眼道:“沒腿的,你一定發現什麼?”   隱形腿道:“沒有金丫頭在,我才不說哩,殺人傀儡要在無人島事了之後,準 備回程設下埋伏攔截,要把所有武林道上的一網打盡!”   “狂妄!”石頭精跳起來了。   五隻眼嘿嘿笑道:“走,我們先殺他!”   金色夢道:“好主意!”   三老一少,說走就走,轉眼去得沒有影子。   可是忽然從遠處石後響起一聲嬌笑道:“阿良,我真佩阿夢,她到底有什麼通 無神通,居然把三大魔頭拉到一塊了,這是無人相信的事啊!”   出聲的居然是蒙紗女子朱圓圓,只見她身邊伴著依良紅,但卻不言不語。   “阿良,你怎麼啦,擔心阿夢?另有回憶?”   依良紅道:“別俗氣,讓我靜一靜!”   他的情形很少見,朱女的心情也跟著嚴肅起來。   “阿良,我明白了,你想到殺人傀儡!”   依良紅點點頭,抬著腦袋道:“我真是想不到!”   “想不到殺人傀儡暗中還有龐大無比的勢力!”   依良紅道:“不知要死多少人……”   話未完,他猛地一拉朱女,直向北面海而撲出。   “你……”   “別開口,見了陶醉聽我的!”   原來他已看到了神秘人物陶醉,更證明他對陶醉別有觀感,不一會,漸漸近了 ,可是陶醉明明察出而不回頭。   “陶兄,天黑了,還有雅興游海岸?”依良紅表現自然而友善。   再不回頭不行了,陶醉故作訝然道:“啊呀!何兄、朱姑娘,幾時到的?”   依良紅哈哈笑道:“幾乎見不到陶兄了!”   他不是說假話,原來他與朱女來到刀劈礁就遭人暗襲。   陶醉似也不是裝的,驚問道:“何兄,你說什麼?”   依良紅道:“你放心,我和朱姑娘不是遇上殺人傀儡!”   陶醉面色二整道:“遇上五嶺豪門傳人熊濤!”   朱圓圓忍不住了,接口道:“陶公子,你見過使用‘柳絮鏢’的人沒有?”   此話一出,陶醉的身子似乎震了一下,但他故作鎮定道:“在下連耳聞都沒有 ,怎麼啦,真有用‘柳絮’當鏢的人物!”   依良紅道:“在下的衣服被打穿了,好在閃得快!”   陶醉立向朱圓圓道:“難道王魔女也?……”   朱圓圓道:“我的魔蕊指落了空,也許對方只是試試,沒有施展第二手就離去 了。”   陶醉顯然要馬上離去,拱手道:“兩位,今晚月色不錯,海浪也不大,何不多 欣賞一會,在下少陪了!”   依良紅眼看陶醉急急離開的背影,似有什麼察覺,但又不敢確定似的,他忘了 旁邊的朱圓圓,居然沉思起來,表情十分古怪,又點點頭,又搖搖頭。   朱圓圓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道:“阿良,你想什麼?還在想柳絮鏢?”   “不,圓圓,你猜陶醉這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什麼來歷?啊!你懷疑他是殺人傀儡的手下?”   依良紅道:“少說點,你的功力還在雕塑陰魔上很多,憑我看出,你只能與他 打成平手!”   朱圓圓大驚道:“那他是誰!”   依良紅道:“我們先不必太過高估他,免得心情上疑神疑鬼,也不可大意,處 處提防他的深沉;唯一的辦法多觀察、多搜證,不過我已確定他對那‘柳絮鏢’似 有幾分緊張。”   “我們暗中盯上去如何,這刀劈礁不大,八成能查出他!”   依良紅搖頭道:“就算是西天五煞的功夫好了,他如要存心擺脫我們,也不會 有什麼困難,我們和他捉什麼迷藏呢?徒勞無功事小,打草驚蛇不合算!”   陶醉不但有心事,似還明白依良紅和朱圓圓的來歷,他在告別之後就身如鬼魅 一般的隱身不見了。   依良紅雖然有他超人的智慧,但他始終對陶醉只是懷疑,而無法確定其身法, 可是依良紅到底懷疑陶醉是誰呢?也許他認為陶醉是殺人傀儡的主人?   其實陶醉確確實實是殺人傀儡的主人,不過他掩飾得太好,毫無一絲破綻,不 過還是有人知道他,那就是施展“柳絮鏢”的人,不然,他不會聞到“柳絮鏢”三 字就心神不寧啦!這時他以奇幻似的身法已到了北岸。   在北岸,那是一座尤如刀劈一般的崖壁,原來“刀劈礁”之名就是因此而來, 崖高不但如劈,而且高有百丈,既不是武林人的來路,也不是武林人到無人島的去 路,可是崖下偏偏又停著一號大船,突然綠光閃動,立見一團光球滾進大船,那本 來悄悄無聲息的大船裡面,這時一陣騷功,霎那發出很多人歡迎之聲。   “你們全給本座聽著,鯨島大戰的敵人已經現身了!”   “鯨島大戰”四字似有萬鈞,整條立即鴉雀無聲,只有一個老人問道:“主人 ,我們放棄一切不干,先全力對付他!”   “法總,你是本座制儡長,說話也要多加思考,鯨島一役,就是想憑以多制勝 ,才使得本門死傷七十餘人,幾乎元氣大傷,好不容易才恢復舊觀,怎麼又說什麼 全力圍攻呢?”   那老人聲音又道:“主人,為今之計又計又怎麼辦呢?”   “回程路上的攔截之計作罷,無人島上的行動也要修正方式,總之以保全實力 為上,‘無極宮’風柳門那丫頭柳絮由本座親自對付!”   “主人,那依良紅,王魔女、熊濤三大對手呢?”   “哈哈,你等著看罷……”   罷字未落,忽聽空中傳來一聲嬌喝道:“傀儡公子,快點退還我吸血劍,否則 不管你如何神秘,我也會搗你現出原形!”   大船上綠光一閃,船而上現出一團綠焰!   “柳絮,本座知道你會找來,吸血劍算不了什麼,在本座身上,它中是十寶之 一而已,要嘛可以,代價是殺死熊濤!”   空中嬌聲又聲道:“為何不殺依良紅?”   綠光嘿嘿笑迫:“本座認為你不一定能辦到的事情,絕對不會為難你去辦,問 題是,你要拿熊濤的人頭來換吸血劍,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過我警告你,不 拿東西來換而想硬奪,哈哈……”   空中嬌叱道:“我要殺誰是本姑娘的事,絕對不是因你條件而下手,我非要在 你身上拿過來才算數,不過你記住,無人島事情完了之後你就得小心,我的話已說 完了!”   綠光球哈哈笑道:“本座隨時候駕,你可以走了!”   一道淡影由海岸外的空中,飄飄的落在崖頭,忽然出現一位白衣少女,只見她 面如寒冰,美是真美,就是有種使人無法親近之感,她觀察了一會,便信步向西南 方而行,當她走不到半里,耳中傳來一陣殺伐之聲,白衣女愣了一下,立即放開腳 步。   打鬥之地在一處非常低的沙草地上,一男一女,旁邊還有兩個老人,原來就是 “石頭精”和“隱形腿”,可是他們現如不見,對打鬥根本不看。   打鬥中的少女不問可知,她就是金色夢,而男的竟是熊濤,他們為什麼打起來 ,眼前的情況不太好,金色夢似已出盡全力了。   白衣女子已到現場,在打鬥雙方沒有發現之前,隱形腿猛推石頭精道:“笨石 頭,有戲唱啦!”   石頭精赫聲道:“柳絮門傳人!”   隱形腿道:“那丫頭不好惹,她該不是找我們而來?”   隱形腿嘿嘿笑道:“咱們兩個誰招待?”   “當然是我,你和她已經打過兩場,我在鎖南關和她一場打沒有打完!”   在兩個老人正當爭著出手之際,耳聽白衣女嬌聲道:“姓熊的,你可以休息一 會了!”   這一聲聽到熊濤耳中,似有一股不知名而又巨大的力量,不似驚懼,也不是吸 引,居然把熊濤的身子震了一下,他雙掌一推,硬把金色夢逼到丈外,自己卻又退 到丈半之外,這下可把金色夢給愣住了!她想再撲,但白衣女比她快,人已到了熊 濤身前。   “柳絮姑娘,聽你口氣,想打第三場?”熊濤似已準備動手了。   “有人要我來殺你!”白衣女還是冰冷一張如花似玉的臉。   熊濤吼聲道:“你已當上殺手了,這使人大出意外,是誰拿什麼打動你的,代 價一定很高?”   白衣女冷聲道:“是殺人傀儡,也是你要我的人……”   她頓一下,看麼熊濤陡然踏出,又急急道:“別急,我還沒說完!”   她把手掌一豎,作出叫停的動作,又道:“我沒有答應他!”   熊濤冷聲道:“他在哪裡?我始終找不到他!”   白衣女道:“你是白問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那你來找我幹什麼?”   白衣女道:“因為我交手三次都因中途罷手,一直沒有結果,剛才是無意中見 到你。”   “好,現在就開始,免得我向別人去打聽,從你口中逼出來豈不是方便多了。 ”   白衣女又搖手道:“打是非打不可,你先說出剛才的原因,我不便抽身管別人 的事!”   金色夢撲出叫道:“熊濤,我們還沒有打完,分出勝負再說!”   白衣女向熊濤道:“你們有什麼過節?有必要先讓你們先算!”   熊濤哈哈笑道:“你可認識那邊的兩個老頭,他們就是隱形腿和石頭精,在江 湖上,他們算是多見識廣。”   “原來是他們,我明白了,你要在他們身上問出殺人傀儡,但這位姑娘出來阻 止你?”   熊濤道:“這位姑娘叫金色夢,是起死鬼醫的徒弟!”   白衣女道:“看來她也不弱,否則你不會使八成功力!”   “喂,白衣姑娘,你如懂得江湖規矩,什麼叫先到後到?”金色夢有點不耐煩 。   忽然從沙堆後又閃出一個少女來,只見她走向金色夢笑道:“金姑娘,我看你 也夠了,人家的事比你重要,何必多事呢?”   來的居然是朱圓圓,金色夢一見驚喜道:“朱姑娘,你是一個人?”   這一問,問得朱圓圓微笑道:“本來是兩個,可惜那個見你好勇鬥狠,他一氣 就走了!”   金色夢聞言低頭道:“我不是好勇鬥狠,我是……”   “好了,人家要動手了!”   她說的不錯,熊濤已擺開架勢,只見他大聲道:“柳姑娘,熊某不懂得什麼男 不和女鬥,請發招吧!”   白衣女眼睛正在瞄著朱圓圓,她雖然看不見朱女的臉,然而她確定朱女必定艷 絕江湖,一聽熊濤叫陣,回過頭去冷聲道:“姓熊的,使出你‘五嶺豪門’絕藝來 吧!九天神劍的傳說,你已練到收發自如,而且劍氣一體,現在你身上無劍,可見 傳言不虛了!”   熊濤哈哈笑道:“你無極宮風柳絮門輕功絕世,別人只知你柳絮當像,出手如 柳絮因風,但卻無人知道你‘蝸皇神劍’,才是壓箱底的東西,當前名家不少,你 我犯不著生死相見,這樣,你我在拳腳上比劃,你勝了我,你可以要我替你作任何 三件大事,我如勝了你,你得把殺人傀儡主人之秘說出來!”   白衣女道:“假使是平手呢?”   “沒有平手,打到明天也要分出勝負!”   白衣女冷冷笑道:“不怕有損五嶺豪門的名氣?”   熊濤大聲道:“為了查出殺人傀儡主人,熊某連命不要,那還顧什麼名氣!”   白衣女嬌叱道:“出手吧!”   熊濤大喝一聲,如電撲出,霎時身化無數幻影,立將白衣女困住。   白衣女嬌叱道:“你的無邊化身還只八成,就想一舉求勝,當心我會累死你! ”   說著身化淡影,立即展開搶攻,簡直是以快打俠。   金色夢一見大驚,緊張萬分,朱圓圓拍拍她道:“你緊張什麼?剛才你還要與 熊濤拚命啊!”   金色夢道:“剛才他是讓著我!”   朱圓圓道:“熊濤不壞,只是性急心直一點,難得有這種硬拚硬的場面,你要 仔細看!”   她說著偷偷注意那兩個人,又輕聲道:“你如何搭上那兩個老魔的?”   金色夢道:“還有五隻眼,他們都對我很好,對了,你要不要我引見?”   朱女搖頭道:“他們已看得很開心,我不去打攏他們,阿夢,你過去,我還有 事。”   金色夢道:“看完了再走不遲呀!”   朱圓圓道:“起碼要打到天黑,同時我已確定熊濤不是白衣女柳絮的對手。”   金色夢道:“你急急要到那裡去?”   朱圓圓輕聲道:“西南角上怒著一批高手,我看他們不懷好意,我去查查看。 ”   “喂,阿圓,那白衣女憶好似認得你!”   朱圓圓笑道:“昨夜她打七團‘柳絮鏢’,我還她一招魔蕊指,她當然認出我 了,剛才我和她是心照不宣,好啦!我走了。”   “慢點,圓圓,他們人影不分,愈打愈快啦,一刻不到,他們打了多少回合? ”   朱圓圓道:“在初起的速度計算,一刻少說也有千餘招,我不看了,他們都不 會出殺手,記住,提醒隱形腿和石頭精,他們的背後遠處似也狂有幾個不知來歷的 非常高手!”   金色夢聞言,立即轉身,又回頭道:“我們能在無人島會面嘛?”   朱圓圓道:“當然有機會,總之你要小心!”   當朱圓圓消失不久後,突聞白衣女喝道:“熊濤,夠了!”   “怎麼?尚未分勝負!”熊濤收手未動,似起疑問?   白衣女道:“你的武功比你的頭腦強多了,硬拚硬玩正的你可以找殺人傀儡, 論心機和左道你根本全無,你五嶺豪門之仇,要想在你手中收回那筆債,今生休想 !”   熊濤嘿嘿笑道:“你瞧不起我?”   白衣女道:“我是對你好,實話實說,殺人傀儡主人有十大邪貨,傀儡主人只 是其中之一,希望你多多自量,再會!”   白衣女說完,將身一搖,霎時不見,這種身法,立即把熊濤愣住了,顯得不知 所措。   隱形腿立即一拉金色夢道:“丫頭,我們走!”   金色夢道:“去哪裡?”   石頭精道:“當然赴無人島!”   金色夢道:“我看那白衣女是什麼來路?她對熊濤似既非敵又非友,武功非常 玄妙!”   石頭精嘿嘿笑道:“過去我沒有見過她,剛才我知道了,她是江湖武林中,數 十年來人稱最神秘的幫派之——‘無極宮’風柳門傳人,傳到現在也不知多少代了 ,放心,她這一門只管自己的恩怨,不問別人的事情,對我們無益也無害!”   隱形腿道:“怪石頭,你的話是不錯,萬一到了這白衣女手中起了變化呢?”   “沒腿的,不會啦,門規怎麼會變呢?不過我看得出,她似與殺人傀儡有了什 麼關係,要說是敵嘛?她又明明說來人傀儡主人要她來殺熊濤,要說是友嘛,不對 呀!她好像又怕熊濤去找愧儡主人冒險,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石頭精道:“走罷,我才懶得去想這些事情!”   隱形腿拉住金色夢道:“丫頭,你怎麼與王魔女搞得這樣親密?”   金色夢道:“她是好人,她曾經救過我,記住,她不找你們,你們也不許找她 啊!”   石頭精哈哈笑道:“找她,我和無腿的合起來看是不是她的對手還成問題。”   金色夢道:“這就不對了,西天五煞怕過誰呀!合起來,真沒出息!”   石頭精大笑道:“丫頭,八十餘歲啦,在武林中活到這把年紀的不太多,你知 道是什麼原因長壽嘛?”   金色夢道:“什麼原因?”   石頭精道:“江湖武林中人,功夫當然重要,在八十幾年中,有出息的多半短 命!”   金色夢道:“好啊!我明白了,你們是吃軟不吃硬呀!”   隱形腿道:“別說得那麼難聽,不硬拚,不硬要面子倒是真的,俗語說,瓦罐 上不離井上破,猛提輕功,武功再高,拼多了他會長壽才怪!”   他們走著說著,但在不遠處的朱圓圓忽然聽到一聲怪嘯,她立知嘯聲是誰的, 猛提輕功,所循聲急找,可是人還未到,突然依良紅好似幽靈一般將她攔住。   “阿良,是你發嘯聲招我?”朱圓圓似有不利預感。   依良紅順手將他拉到沙堆後道:“我知道你非上當不可,那聲音不是我,你對 我的嘯聲還不十分清楚,今後你注意,我的聲音比較圓順,無煞音,這個人很聰明 ,居然能模仿,可惜他煞氣太重了。”   朱圓圓道:“你的嘯聲只有我才能聽出,尚且無法聽到無誤之鏡,這人莫非是 專門誘我上噹!”   依良紅道:“我之所以在這中途攔住你,問題就在這裡。”   朱圓圓道:“我出道至少,雖然結怨太多,但從來沒有遇過真正的對手,這人 誘我憑什麼要加害於我?”   依良紅道:“剛才你去看熊濤和柳絮交手,我只比你早離開一刻之久,我發現 柳絮已認出你,她昨夜偷襲我們不成?……”   一頓搖頭道:“不對,她的目光對你沒有仇恨之光?”   朱圓圓道:“你懷疑是她?不,她沒有這樣快,誘我之人似早有預謀……”   她自己都沒有說完,突然跳起道:“有了,難道是她?”   依良紅忽然伏地一察,良久才輕聲道:“左側如電閃過一人!”   依良紅道:“發現我們了?”   依良紅笑道:“不,我已發出‘修羅罩’,相信這江湖上還沒有人能看得透, 對了,你說是誰?”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五章 淫女施媚功】   朱圓圓道:“半年前,有個又美又妖精似的女子,她迷住一個衡山青年和尚, 那和尚名叫悟緣,武功不在‘四極飛劍’商重之下,而且是少有的青年出家人,我 不忍他被那女子破壞他的修為,於是施展魔蕊指和那女子大打一場!”   依良紅啊聲道:“她沒有佔到上風!”   “你怎麼知道?”   依良紅道,“別誤會,因為你不也會輸對不對,她叫什麼你至今還不明白?”   朱圓圓道:“怪了,你好似親眼所見,她是誰?”   依良紅道:“那是一天夜晚,我記不清是什麼日子了,那妖女竟然想搗我的鬼 ,當晚我不知道她是什麼來路,只好戲弄她到天亮,她叫符賽仙,後來經我一查, 原來她是什麼‘玄壇門’的門主,不過少有人知道她號‘百尾妖弧’,你所遇的妖 女又找青年和尚,而那和尚又是高手,你該不會問我如何猜出來的吧?不錯,那符 賽仙的確有兩套,論武功,你是遇上強敵啦!”   朱圓圓道:“我相信,不會是別人了,現在誘我作什麼,設下埋伏整我?”   依良紅道:“誰叫你跟在我身邊!”   “嚇,她對你還沒有死心!”   依良紅笑道:“這我就不敢說了!”   “阿良,你猜她發現我沒有去時,會不會還在等?”   依良紅笑道:“她比你狡猾百倍,你以為她是笨狐狸,可惜我為了攔截你,無 法查出她的陰謀。”   突然有人哈哈笑道:“想知道嘛,問問我老人家!”   依良紅高興道:“老花子,你還沒有去無人島!”   突然從沙土裡跳出一個要飯的,只見他咭哈笑道:“阿良,為一樁事兒要告訴 你,我花子沒有跟大伙動身!”   依良紅見他面色不同尋常,急催道:“什麼事?”   老花子道:“先說那妖女再談不愉快的!”   他指著朱圓圓道:“我老花子本可叫你王魔女,但你看中了我小良,我得稱你 一聲朱姑娘了,嘿嘿,你該不會出手吧?”   朱圓圓笑道:“誰敢向‘江湖四神’的窮神出手,老花子,我可沒有得罪你啊 !”   “行,受了阿良的影響,氣質大變了,丫頭,玄壇門主‘百尾妖狐’符賽仙設 下‘仙人套’,她不但要向你報仇,甚至有某種企圖,說完了,她要你永遠離開阿 良身邊!”   依良紅呸聲道:“老哥哥,你胡說什麼,什麼叫‘仙人套’!居然,居然…… ”   “嘻嘻,阿良,居然連你這左道聖手都不知道對不對,是啊!你知道的邪門, 那也就這容易對付朱丫頭了,因為她懂得不少呀!告訴你,‘仙人套’不是中原古 代東西,這玩急來自古代西方,最早發源於“突厥國’極西,界於妖、符、藥三者 之間,說它是法又不恰當,只怕職權良你也破不了,只要一入套,遇害人就好像中 了我們中原的符咒一樣,到時候就任憑符賽仙擺佈了!”   依良紅大驚道:“竟有這種妖木,我真不敢相信!”   老花子道:“我們中原有句老生常談,一山還比一山高,真正是大外有天,人 上有人,好了,好了,現在來說不愉快的,這件事連我無相的煙塵師太都流過眼淚 !”   依良紅全身一震,面色全變了,急急問道:“我娘她……”幾乎問不下去了。   朱圓圓伸手扶住她道:“阿良,不會,伯母不會出事的!”   老花子歎道:“阿良,不會那樣嚴重,否則我老花子能在你面前先說符賽仙, 事情是出在羽青姑娘,唉!那丫頭本來是你娘想給你作老婆的,可是她鬼謎了心竅 ,居然愛上了五龍四鳳老大‘星羅殺手’車化洪!……”   依良紅雖然鬆了一口氣,但在口中有份愧赧,忙問道:“車化洪欺侮她了!”   老花子道:“何止欺侮,羽青的肚子裡懷了車化洪的骨肉,可是五龍四鳳居然 投靠了大金復國派,因此遭到羽青反對,想不到車化洪竟將羽青捉去獻與‘驚頭魔 ’帕木耳,可是不知為何被羽青逃脫,也許她無面回去見其師,想不到自殺了,一 屍兩命,慘不忍睹!”   朱圓圓感到依良紅全身在抖,急急道:“阿良,事已至此,我們替羽青報仇就 是了,你不要難過!”   良久,良久,依良紅輕輕歎聲道:“這是我害了她,假如我不化成殘廢,她也 許不會……”   老花子歎道:“你不必後悔,羽青本身意志不堅,她居然連師父的話都不聽, 算了,人都死了,還說她幹啥!對了,還有,你的三方面仇人如今已大集合,全部 投入大金復國派了,告訴你明白,不必到處找,這三方面人物有了依靠,他們不會 再東藏四躲啦!這倒是幫了你的忙。”   朱圓圓道:“也會去無人島吧?”   老花子作出要走之道:“那還少得了,將來無人島會變成滿人島了,我說完了 要走人啦,無人島再見!”   依良紅大叫道:“老花子,我娘在哪裡?”   “嘿嘿,小子,人說你精靈,其實你精靈個屁,為了不便你遭人要脅,令堂的 所在最安全,除了煙塵神尼,沒有第三者知道,你大聲吆喝什麼勁,真是糊塗加混 蛋!”   朱圓圓道:“真是,老花子罵得好,你不想到隔牆有耳這句話了!”   依良紅道:“我察過四周沒有人啊!”   “別自信過份了,又來啦!什麼沒有人,符賽仙就令你頭痛了,還有殺人傀儡 、風柳門主,說起來可多哩!”   依良紅沒有話說了,這時心中只記著五龍四鳳,忽然道:“我們這就趕往無人 島!”   朱圓圓道:“無人島四周裡是大海流環繞,海流四面又是無數小島,你急什麼 ,五龍四鳳到底在哪裡?你先要有計劃才能行動,下了海,再沒有中選站可停了! ”   依良紅道:“先登上無人島外面一個島再說,我們還有不少吃的,到時候再慢 慢商量。”   朱圓圓道:“阿良,我還沒有看見過你本來面目,現在是時候了,沒有一個敵 人認得你本來面目!”   依良紅道:“我怕別人笑我太嫩!”   朱圓圓撲哧一聲笑出來,瞟著他笑道:“原來你喜歡裝成熟啊!其實你人已夠 成熟啦!快,赴無人島,現在這樣子不適合了,最好連衣服也換過。”   依良紅道:“算了,別欲蓋彌彰,有你在旁,人家不去猜,你要我恢復原形可 以,你也要把面紗去掉,這樣我們倆不吃虧!”   朱圓圓道,“你真要看到一個瞎子?”   依良紅道:“我發誓,我不在乎,同時我保證能治好你那只眼!”   “笨蛋,我的左眼連眼珠都沒有,何必叫我見不得人呢?”   依良紅道:“你該明白,我的‘大修羅神功’可以換腦袋,只要在斷氣一個時 辰內,可以將甲腦袋接上乙腦袋,羽青自殺,可惜我未在場!”   朱圓圓搖頭道:“那是兩個人在不流血之前,元神未散之際才行,這一點起死 鬼醫也辦得到,先止住血,然後切下腦袋,你比他就算高明一點啦!”   依良紅道:“我在等機會,希望替你找只剛死的少女眼睛!”   朱圓圓笑道:“天下能找到與我右眼相同的眼睛才怪,與其不一樣,我決心不 治!”   依良紅道:“你把右眼抬我看看好嗎?”   朱圓圓笑道:“我自己喜歡,你不一定說好!”說著撈開半邊面紗。   忽然間,一隻明如秋月般的鳳眼出現在依良紅的視線裡,他呆了。   “阿良,你喜歡嗎?”   依良紅歎聲道:“只怕我找不到這樣的眼睛了,圓圓,夠了,只要這一隻,勝 過千千萬,好啦!我不要你取下面紗,這只右眼只許給我一人看!”   朱圓圓輕笑道:“金色夢的眼睛也很美啊!她又天真。”   依良紅道:“我已容不下第二個女子,我恐怕又要?……”   朱圓圓道:“不要,羽青之死,那是她不喜歡你,金姑娘不同,你不能傷害她 !”   依良紅道:“我很煩,你不用說了,我們快走!”   提起羽青,他又內疚不已。朱圓圓忖道:“他真是個有良心的人!”   兩人不說話,一直向西岸走,朱圓圓發現依良紅霎時沉默異常啦,心中一急, 但又找不出藉日逗他。   到了西海岸,依良紅突然把朱圓圓一帶,閃到石後,急急道:“那恐怕是殺人 傀儡主人了!”   朱圓圓道:“我沒有看到什麼,他是個什麼樣子?”   “發光的綠球!”   “你說在哪裡啊!天還未黑,我怎麼沒有見到?”   依良紅道:“在海水下面,還有三個少女跟在光球後面,他們要由海底去無人 島,快,快把魚嫖放進鞋底,我要追他!”   “你忘了,魚瞟是水上用的啊!怎麼反在水底用?”   依良紅道:“我有新發現,在水底,我們等於魚,要下沉,將內功卸掉,要上 海,將內勁充入,魚的本身就是這樣游泳自如,你只要能體會,一到之間你就似一 條魚啦!追殺殺人傀儡,在海內非靈活自如不可,否則倘如彼發現,我們就只有挨 打了,任何武功在水底都無法運用,只有靈活才能佔上風!”   “我明白啦!”說完,二人作好一切準備,雙雙沉入海裡,斜斜的向前走,因 有依良紅的大修羅法罩護住,數尺外周圍的海水都不能侵入,真如走在沙地一樣。   朱圓圓問道:“這要什麼魚鰾嘛?”   依良紅道:“一旦有緊急情況時,必須收起法罩才能動手!”   愈走愈深了,依良紅道:“我們現在等於從山峰上下來,那團綠光似在下方不 遠。”   朱圓圓嚇聲道:“現在海水愈來愈深啦,恐怕有幾百丈深了,那團綠光我看到 了,越來越亮,他們好似打著燈籠走!”   朱圓圓道:“這種旁門邪術真夠神奇啦,到底是什麼邪功呢?”   也不知道了多少時間,估計深達數百丈還是往下沉,朱圓圓一拉依良紅,在他 身邊輕聲道出自己的意思:“往左側,這是這條海道最深處,左側有條山嶺!”   依良紅搖頭道:“我看到‘瞞天過海’言不虛了,他也盯著那三女和綠光球, 不知他什麼意思?難道他已打破不問天下的習慣了。”   朱圓圓道:“其實這個老怪的一切十分秘密,誰也摸不清楚,在他眼裡,世上 沒有什麼好人與壞人之分,但是他又常常出現在江湖各個不同場合裡,簡直不知道 他在搞什麼鬼?”   依良紅道:“其實人在世間,都有他一個主要思想,不能說完全沒有,比方說 出家人吧,說起來四大皆空,可是他打著出世濟世的招牌,其實他自己還不是想成 佛,言不虛的思想,只是沒有人看出罷了,我不相信他是一個真正獨善其身的人! ”   說著話,朱圓圓突然指著遠處的海林道:“快看,那兒藏著‘百尾狐’符賽仙 !”   依良紅感覺有點懷疑道:“圓圓,你幾時能在深海中視物了,現在此處比陸地 的黑夜還暗,陸地還有星星和月亮,現在連螢火蟲都沒有,符賽仙又不是電魚?”   朱圓圓道:“是真的,那海裡離此不到二十丈,我見她手中拿個圓圓發亮的東 西,不過這會又不見了,八成又收起來了!”   依良紅道:“那是夜明珠,她在什麼地方?”   朱圓圓道:“在海底森林裡面,似在注意什麼東西?莫非也在追查殺人傀儡主 人?”   “你說那團綠光是傀儡主人!”   “一定是,對了,你的法罩,從外面看發不發光?”   依良紅道:“有光,否則我們焉能在黑暗的海底行動,不過外面看不見我們人 影!”   “嚇,傀儡主人的綠光球,八成也是他的什麼法罩!”   依良紅啊聲道:“對呀!我怎麼想不到?不過他的法罩又是什麼呢?”   朱圓圓道:“那很糟!”   “糟什麼?”   朱圓圓道:“我們不能過去,過去會被‘百尾狐’看到!”   依良紅道:“早已被她看到了,不過她看不出我們兩個人影,走,裝作沒有看 到她,追查傀儡主人要緊!”   “不,當心她的‘仙人套’,假設她在海底也能施為,我們豈不是要上她的當 了!”   依良紅道:“放心,我在海中都無法施展本領,她照樣無法施行,放心走,水 底連拳腳都打不開,除了水功。一切都休想施展!”   正待起步往上升,但忽見一個老人的影子就在上面不遠出現,依良紅驚奇道: “瞞天過海言不虛!”   朱圓圓一打手勢,逼著依良紅接近,只見言不虛朝崖頂看,行動十分詭秘,可 是他就沒有發覺身後有人接近,這種情形,朱圓圓這才感到依良紅的法罩確是玄奧 。   言不虛真也不是簡單人物,也許他是發覺了海水有了異樣反應,只見他猛抬頭 ,朝著依良紅的法罩作出戒備。   “阿良,他有反應了!”   依良紅笑道:“他不但有反應,也看出我們淡淡影子啦!你出去,把他拉進法 罩來,否則他不能開口說話!”   朱圓圓運起自己的功力離開法罩,逼開海水,慢慢向言不虛接近,老頭這下看 清了,顯然鬆了一口氣,只見他比手劃腳。   老頭子似已看出朱女的笑意,回身迎上。   朱圓圓向他招手,將他帶進依良紅的法罩才能說話,只聽她道:“言老頭,你 鬼鬼祟祟的在作什麼?”   進了法罩能開口,全身沒有海水的壓力,老頭子顯出驚奇不已道:“這是什麼 神通?”   朱圓圓道:“你不能,我也不能,告訴你言老頭,這是他的法力!”她指著依 良紅。   “嘿嘿,依良紅,你能變,我看得出,但我老頭子真想不到你還有這種神通! ”   依良紅道:“你見過傀儡主人的綠光球沒有?他的神通更大,但我明白,你還 是不會說出他的來歷!”   言不虛道:“別談傀儡主人,你們先注意崖上!”   朱圓圓道:“崖上怎麼樣?”   言不虛道:“上面有‘百尾妖狐’符賽仙,她在找一個人的麻煩,那人叫朱元 第,我擔心他會被妖狐給害死!”   依良紅道:“那姓朱的又是什麼人?要你老頭如此著急?你不是什麼事都和你 無關!”   言不虛道:“朱元第是吳國公朱元璋的同祖兄弟,百尾妖狐愛他入骨,可是朱 元第當然不喜歡她,何況那女子又是十分淫惡!”   言不虛說出朱元第竟是義軍首領吳國公朱元璋的堂弟,這消息確是武林中從來 無人知道的秘密。   依良紅驚奇道:“那朱元第也是武林中人?”   “瞞天過海”言不虛大急道:“這事情一言難盡,目前只有你我三人知道,他 還是吳國公派在江湖武林中的秘密首領,其武功雖高,可說不下於五嶺豪門傳人熊 濤,但他就是不敵‘百尾妖狐’符賽仙,而狐狸精又是恨吳國公入骨之人,她如知 道朱元第是吳國公派在江湖秘密首領,那就非把他害死不可!”   朱圓圓道:“好哇!言老頭,你說,這朱元第可是你什麼人?你如不說老實話 ,我們就不幫助你,我明白了,你雖啥事不管,實際上你也是吳國公的重要人物! ”   言老頭大急道:“在你們兩人面前我是遲早無法瞞過的,老朽恩師是吳國公的 授業師,朱元第又是老朽師弟,家師仙去後,老朽不能不照顧元第,現在老朽都說 了,拜託兩位大力幫忙!”   依良紅道:“你別急,只要朱元第不說出身份,符賽仙絕對不會殺害他,何況 朱元第武功那樣高,符賽仙要害他也不那麼簡單!”   言不虛道:“兩位不知妖女的‘仙人套’有多厲害,那種西方邪門連老朽也弄 不清楚,加上她‘玄壇門’中原邪術,就連傀儡主人也不敢惹她!”   朱圓圓道:“現在你該可以說出傀儡主人的來歷了!”   言不虛道:“只要兩位答應暗助朱師弟,老朽拼著遭傀儡主人殺害也要告訴兩 位!”   朱圓圓急急道:“傀儡主人怎麼會知道你說出他的來歷?”   言不虛道:“他的來歷除了他的親信,外面沒有第二人知道,老朽告訴兩位, 風聲一出,他就會找老朽下手,這是毫無疑問的!”   朱圓圓道:“你不用說,他就是陶醉!”   言不虛點頭道:“是的,只怕今後兩位已經看不到陶醉,從昨天起,他又變成 另外一個人了!”   依良紅道:“夠了,現在你由正面上,圓圓,你由右面上,我由左面。”   朱圓圓道:“你打算怎麼樣?”   依良紅道:“我們在未弄清她‘仙人套’是種什麼邪門之前,暫時不能出手, 我們分三路上去,她一看到就會離開朱元第。”   言不虛道:“你有把握?”   依良紅道:“她認識圓圓和言老你,她的臉皮再厚也不會糾纏朱元第了!”   朱圓圓道:“說的是,她對我還不敢怎麼樣,也許她還不明白朱大哥和言老的 關係。”   百不成道:“我們快行動!”   崖頂並非海底的山峰,只是山腰的突出部,這時一位美麗而又風情萬千的二十 年華女子。   那女子正是用色相擾亂武林的百尾妖狐。   她此時一絲不掛,半山腰中她那柔若無骨的雪白酥肩和渾圓的臀部,異常醒目 ,一具曲線玲瓏的雪白胴體背影高腰在半山中。   百尾妖狐面對著朱元第施展媚功。朱元第兩眼半睜半閉,他在用高絕的武功修 為控制著自己,已無奈百尾妖狐的陰柔媚功越湧越濃,朱無第的眼前不停地浮現一 對雪白沉甸甸的乳房和嬌媚淫蕩的呻吟聲……朱元第無法控制陽亢之苦,雙手漸漸 伸向百尾妖狐的玉峰。細膩、光滑、富有彈性的乳峰,令他呼吸一急。一下子抱住 百尾妖狐,輕柔的自她的頸項,沿著酥背、纖腰、玉烽吻下來。   當言不虛的身子浮現時,那女子不在乎,依然緊緊摟抱著朱元第。但又見左右 兩側出現了依良紅和朱圓圓,那女子居然面顯驚疑之色,只見她朝青年狠狠的美目 一瞪,轉眼就急速上升。   豐腴的胴體在空中化作一個白色的光圈……青年見了言不虛,一臉驚慌羞怯, 他藉海流,急急往海面停,於是言不虛也跟著而去。   依良紅高興自己的判斷正確,剛待朱圓圓招手,人也向朱女靠近,但是朱圓圓 卻向崖下急抗,連向依良紅打手勢部來不及似的。   情況有了突然的變化,依良紅猛提內功,把海水過開一條湧道,急速追下,但 到了崖下時,發現朱圓圓又沿著崖壁向右去了很遠,好在海水尚明,不失人影,依 良紅全力追上,發動法罩,將其拉人問道:“你到這裡幹什麼,發現什麼人了?”   朱圓圓道:“追,八成是發現傀儡主人了!”   二人仗看法罩光線,急急追進洞去,但不出十丈,洞道筆直向上,於是急速向 上浮。   也許上浮太急,不一會,二人猛感頭頂一空,居然出了水面,同時有風有亮光 ,朱圓圓噫聲道:“這是什麼地方?”   “你們也來了!”   忽聽一個女子的聲音發自頭頂,二人望上一看,只見柳絮立在岸上,原來他們 出水的地方竟是一口山腹小池。   朱圓圓搶先上岸,拱手道:“姑娘認識我們?”   柳絮點頭道:“依良紅變得太老,王魔女永遠是碧紗蒙頭!”   依良紅哈哈笑道:“大家不必說題外話了,柳姑娘把人追丟啦!”   柳絮道:“這就是無人島山腹之處,也就是‘魚精洞’,傀儡主人就在這裡消 失的,兩位請看,這山腹池的四面都是洞隙!”   朱圓圓道:“難怪姑娘為難,真不知他逃向那道洞口呀!”   依良紅道:“他不是逃,以他的神通,只是未到時候不向別人出手罷了,現在 柳姑娘作如何打算?”   柳絮道:“你們大概還不明白他的底細,也許問過言不虛,但那老頭又不肯說 !”   依良紅道:“只知道他的化身為陶醉!”   柳絮道:“現在陶醉已不存在,又不知化作什麼人,他真正的名字叫傀儡公子 ,也就是傀儡幫的幫主,他師父老傀儡就是在他的手中!”   朱圓圓道:“柳姑娘與他有仇?”   “沒有仇,只是他偷走我風柳門一把吸血劍!”   依良紅道:“現在我們三人怎麼辦?各進一洞,只怕傀儡公子求之不得,他暗 我明,一次突襲,他就會輕易得手,假如三人同行,恐怕又不同心!”   柳絮笑道:“在未見紫府神劍之前,我們不會有衝突,再說吧,你們是兩個, 要提防的應該是我!”   朱圓圓嬌笑道:“柳姑娘,那你不提防一點吧,總比單獨遭遇傀儡公子的突襲 好。”   依良紅接口道:“你有幾次突襲別人的紀錄?我嘛從不突襲美女!”   朱圓圓笑向柳絮道:“柳姑娘,你看依兄的相貌,一副不修邊幅的德性,他卻 有一雙擅識美女的眼睛!”   依良紅的變相,說起來實在不敢恭維。   可是柳絮正色道:“依兄的化裝兼變形,確是武林少見的高明,朱姑娘不要以 他一句隨便的而未指名的言詞,就硬說我美,我擔擋不起,比起朱姑娘來,我自己 很明白。”   朱圓圓聞言一愣,急急道:“柳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依良紅髮現朱圓圓有點急,但又不明白她急從何來,也向柳絮問道:“柳姑娘 ,你?……”   “別急!”柳絮笑向朱圓圓道:“你急什麼?在天橋上有個賣花的女子,有一 天,你被另外一個女子開玩笑槍了一朵花,那個搶花的女子就是我,從那天後,賣 花的女子就失去蹤跡了!”   朱圓圓忽然一把拉住柳絮,拉到一邊輕聲道:“你不能說出我就是那賣花的! ”   柳絮笑道:“要裝瞎子到幾時?”   依良紅當然不會聽兩個女孩子說悄悄話,他正在察看魚精洞,朱圓圓膘了他一 眼,吁口氣,悄悄道:“柳絮,我不是為他裝的,他根本不在乎我瞎眼!”   “我只覺得奇怪,他裝瞎又帶面紗,到底為什麼?你我雖非仇敵,但也談不上 熟悉,我打你們一把柳絮鏢,你居然沒有看出我!”   朱圓圓道:“後來我明白,能躲開我的魔蕊指不多,加上你出手不狠,我就猜 到你了,柳絮,我的左眼有毛病!”   “什麼,真有病?”   “不是病,有時陷進去,真是連眼珠都不見,一旦正常時,左眼能發七彩光華 。”   “嚇,那是煉功煉的,那種光華是內功集中之故,躲出能殺人,你煉的是什麼 心法?”   朱圓圓正待告訴她是“古王魔大法”,但耳聽依良紅在大聲道:“你們快來, 我發現此洞有秘密!”   一說有秘洞,柳絮走過去大驚道:“傳言這魚精洞內的魚精早在數百年前就被 武林輩高手所重傷,使它無法化身,後來就失去蹤影,莫非就在這秘洞之內修煉廣 依良紅笑道:“魚精洞難道真有魚精啊!我以為是武林中人信口取的名字!”   朱圓圓道:“我聽說還是一條獅頭魚,重達千斤,能化人身,居然已修成人形 ,厲害無比,害死不少漁民和武林人!”   依良紅道:“愈傳愈神啦,你們注意,這口池中四面有七個明洞口,凡有人進 來,絕對不會疑心再有秘洞,你們看出秘洞在那裡?”   柳絮一指石壁道:“依兄不說,我來此不少時間,真的未加留心,現在看出這 一面石壁的青苔真有問題,青苔雖厚,但卻隱隱有道棗核般的門形。”   依良紅點頭道:“這裡真是一道棗核形的門,但是被一座棗核形大石給堵塞, 我已施出九成功力推過,但絲毫不動!”   朱圓圓道:“莫非有前輩奇人所設計的機關?”   柳絮道:“這洞有幾千年以上了,那時的古人怎麼懂機關?”   依良紅道:“古人的機關有古人的設計方法,我現在有種奇想,想到這位古人 其妙,他之所以把石門不開成圓形,也不開成方形!”   朱圓圓道:“是啊,圓形方形都可以推離……呀!我也明白啦!”   柳絮道:“妙啊!棗核兩頭尖,可以嵌入巖壁,想推可開可能,只有轉動,轉 動?”   依良紅笑道:“轉動有何用是不是?”   柳絮點頭道:“對呀!”   朱圓圓道:“假設把棗核打一孔,我們把棗核轉半圈,那孔不是變成南北向了 ,孔就正對我們了!”   柳絮跳起道:“你們兩個是一樣的精靈,我真自歎不如!”   朱圓圓道:“還是阿良高明,好了,我們先去掃青苔,然後三人一齊用力轉動 大棗核!”   依良紅道:“既然察出其中竅門,那就不必兩位弄髒玉手了,不過兩位先作萬 一防備,門口一現時,當心有問題!”   二女會意,立即閃在門兩側,提功預防。   朱圓圓道:“裡面必定有間大石室!”   依良紅運出內勁,點頭道:“如此洞真有魚精,而又如柳絮姑娘所說,裡面不 是活魚精,就是一堆怪魚骨了!”   他雙掌緊帖棗核巨石,猛地將它向左轉動。   一陣軋軋聲響,萬斤重的棗核石真的轉動了。   依良紅道:“真的好重啊!”   柳絮突然叫道:“現出一點孔啦,完全如你們所料!”   在二女慎防下,棗核石不但現出孔,而且是道方門洞,依良紅把手一放,人卻 搶先閃進方門。   二女防他有失,先後跟進,到了裡面,突然看出內部大放亮光,這下可把三人 驚喜不已。   依良紅道:“有天窗啊!”   柳絮不見有危險,立即道:“好大的石室,依兄,當心的人到來,你把棗核門 復原再說!”   依良紅道:“怕什麼,快看,室中央是什麼?”   石室中央有一大堆怪骨,非人骨亦非獸骨,同時在怪骨中還有不少手掌大的鱗 片,朱圓圓尖叫道:“這是死魚精留下來的!”   柳絮拾起一片魚鱗,看了又看,驚奇道:“透明堅硬又輕巧,不知可作什麼用 途嘛?”   依良紅道:“你有寶劍,拔出斬斬看,如果斬不破,拿來煉飛鏢,保證會震驚 武林!”   柳絮抽劍一斬,應手而裂,搖頭道:“我這口劍是古劍,魚鱗抗不住!”   依良紅髮現她的寶劍身上有蝸皇二字,讚道:“原來姑娘手中是把神劍‘蝸皇 ’,難怪千年魚鱗擋不住!”   柳絮望他嚇聲道:“依兄,原來你是有心人,要我斬魚鱗是假的!”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姑娘是這樣精明,原來姑娘練的是‘媧皇’神功,難怪 輕功那樣高!”   朱圓圓在一旁微笑道:“你也太鬼了,要看人家的劍,為什麼不大大方方的! ”   柳絮道:“我才不讓他看哩,我情願上當,好了,現在室內別無他物,我們該 走了。”   話未收口,突見一個老人衝進大叫道:“良紅,你還在此清閒,整座無人島都 鬧翻了!”   來的竟是一個老尼,依良紅竟未見過,但對方又叫出他的名字,而且非常親切 ,這使他愣住了,好在朱圓圓急急向依良紅道:“她老人家是煙塵神尼!”   依良紅豁然,立即行禮道:“前輩,請恕晚生無禮!”   老尼看看柳絮,點點頭道:“柳掌門,貧尼有禮了!”   “師太,你是長者,柳絮不敢,請問外面怎麼樣?”   老尼道:“三位年輕人恐怕沒有聽說過武林中老輩間有個字號叫‘大鼓手’的 吧?”   柳絮看到朱圓圓和依良紅在搖頭,立即道:“晚輩聽娘說過,他是和‘瞞天過 海’言不虛齊名的怪人,青年時期在京城天橋打過大鼓,後來得異人傳授,擠身武 林,其事跡專好刀劍兩種兵器的收藏,買不到的則偷,偷不到的就搶,曾經到我無 極宮動過手!”   老尼道:“這人是第一個找進了海神洞!”   依良紅大驚道:“紫府神劍他得手了!”   老尼道:“他去過紫府洞、海魔洞、水怪洞,還在魔龍洞中殺死了魔龍,消息 傳開,已經遭到所有前來無人島圍殺!”   突然又有個老人在外大叫道:“神尼,別說了,大鼓手還沒有逃出無人島,現 在有不少人遭其暗算!”   走進的是老花子苟不理,只見他指依良紅大罵道:“渾球,你還不快出去捉拿 他!”   依良紅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柳絮道:“聽說他是個非常矮的瘦老頭,一見就認得!”   老花子道:“他身上揹著十幾把刀劍,全是在海神洞中得到的,無一不是神兵 寶物!”   柳絮不再多說,如風衝出洞去。   老尼急急向依良紅道:“良兒,你快和朱姑娘走,但要當心,傀儡主人似在雙 管齊下,趁亂奇襲!”   老花子催道:“師太,我們走,洞道太多,單獨行動防不勝防!”   神尼和老花子走後,依良紅向朱圓圓道:“我們就是遇上那大鼓手老人也不能 下手,與其和天下武林人窮擾亂,不如在此靜待發展,除了這座洞我們知道出路, 其他地方一點不明白,傳言山腹中洞退尤如蛛網,那又何必自找麻煩,你看如何? ”   朱圓圓道:“我聽你的,不過你的主要目的是在找尋仇人,如若不動,仇人不 會送到這裡來?”   依良紅笑道:“我已有了打算,必要時我只要找到鷲頭魔要人,他如不開通, 大金復國派就休想立足江湖,看他收留那三批人物有什麼好處?”   他才說完話,朱圓圓正待同意,但突然聽到人聲大嘩,急急道:“由各個洞口 傳來不少人聲,難道把大鼓子圍到這裡來了!”   依良紅道:“不,這裡有大批人遭遇什麼攻擊之聲,位聽,還有慘叫聲!”   不一會,一連出現幾個和尚,朱圓圓道:“是元庭的喇嘛!”   緊接著擠到一大群,其中有劍陽七怪,還有很多不認識的,朱圓圓噫聲道:“ 這是怎麼一回事!”   依良紅道:“我們堵住棗核門,你看看暗處!”   朱圓圓忽然發現黑暗處有什麼小形野獸,定睛注目,突然覺得全身發麻,驚聲 道:“老鼠群!”   依良紅道:“你再看,鼠目全是血紅,而且發出火焰!”   朱圓圓退到他身邊緊靠,嚇聲道:“人群似運出內功低抗,這是什麼原因?”   依良紅道:“鼠群全是傀儡,不過是活傀儡,一旦撲上身,其人就會死亡,你 看,這麼多全靠內功,連拳腳兵器都沒有用!”   朱圓圓驚叫道:“有一批老鼠向我們撲來了!”   朱圓圓連起“玉魔大法”,玉手雙舞,指力如雨點般打出,可是打到老鼠身上 ,頂多只能打退,但一退又撲了過來,這下可把她嚇住了,驚叫道:“沒有用!”   依良紅道:“這麼多人被困在池邊,你急什麼,別打了,保證沒有老鼠敢撲近 你!”   “你用什麼擋住?”   “別出聲,我用的是大修羅法罩,希望傀儡公子自己來,我如一出手,必定打 草驚蛇。”   朱圓圓道:“眼前這許多人能抵擋多久?”   “功力盡出也只能擋兩個時辰,你看,他們各自為政,如能聯手,一半休息一 半抵抗,輪流防禦就好了,可是他們都不會聯手,結果都會完蛋,除非還有人來。 ”   不知為了什麼,被逼在水池四周的武林人物,這時拚命一樣,全向棗核門這邊 擠,其中一位老和尚大聲向朱圓圓道:“女施主,求你救救大家,貧僧等快脫力了 !”   朱圓圓向依良紅道:“原來他們看出老鼠不敢向棗核門來!”   依良紅向那和尚道:“在這種情形之下,我也不計較你們是何來路,不過你們 要逃命,擠到這裡來沒有用,想活命的快向水裡跳,那是此洞出口!”   眾人聞言,莫不疑信參半,可是內功越來越弱,只有跳的一途了,一個敢,兩 個三個跟著跳,霎時之間,全跳光了。   朱圓圓問道:“阿良,人都走了,這大群老鼠怎麼辦?”   依良紅道:“老鼠的鼠靈是被人控制的,它不是以咬人至死,而是控制鼠靈侵 入人的元神,使被害者瘋狂而死,在此地尚有我們,鼠群不會離開,有生人在,鼠 群就不會離去,你仔細注意,這群鼠不下五百隻,其中發現有三隻是不同的。”   朱圓圓道:“真的全圍上我們了,你快說有三隻那點不同,我們又如何對付? ”   依良紅道:“圍上來有我的法罩住,你只管放心,你看,在最接近我們的三隻 大灰鼠,這不是最靈活,大有首領之風,告訴你,它們就是這數百鼠靈的頭子,它 們身步僅是本身的靈,甚至還有人的元神合併!”   “嚇,有人的元神、那不是成精了?”   “不是鼠成精,而是傀儡主人,也就是傀儡公子將另外三個高手的元神攝取, 驅使到這三隻大鼠身上,與鼠靈合併,一方使群鼠有了領導,另一方使那三個武林 高手不敢向傀儡公子反抗,這是何等陰險毒辣的手段!”   朱圓圓道:“那三個高手必定在暗中,我們如何把他抓出來?”   依良紅道:“不知他們過去為人如何?如是邪門,我只要使出奔雷指將這三大 鼠燒化,那三人必定也會死亡,不過我不能這樣盲目下手,擔心害死好人,因為傀 儡公子控制傀儡使者是不分善惡的!”   朱圓圓焦急道:“那怎麼辦?”   依良紅道:“我也想不出辦法,不過要你冒險試試!”   依良紅道:“你以本身王魔法護體,走出我的法網,看能不能誘那裡那三隻大 鼠入我的法網來,它如敢進來,我就有辦法捉住它!”   “嚇,它伏上你怎麼辦,豈不是引鬼上身!”   依良紅笑道:“傀儡法既然怕我大修羅法,他傀儡公子許是氣數將盡,問題是 他不敢與我在正面動手了,今後要除他更加困難。”   朱圓圓瞭解依良紅有把握後,立即走出塵網,人才現身,群鼠好似瘋狂,叫聲 大起,一擁而上,這可把朱圓圓嚇得尖聲大叫,後退連連。   依良紅把法罩放開一孔,一手將朱圓圓帶走,另一手奇快如電,立將領頭的三 隻大鼠撈住,口中唸唸有詞。   就在這時,突見正面洞內衝出三個老人,齊向依良紅法罩猛撲。   朱圓圓一見驚叫道:“原來是他們!”   三老人已經撲近法罩,但卻如被一道無形高牆所擋,真是無法越雷池一步。   依良紅向朱圓圓問道:“他們是什麼人?”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六章 闖世界】   朱圓圓道:“左面是天山‘白猿老人’,正面是祁連‘獅王’,這邊是千佛洞 ‘書師’,他們都是隱士。”   依良紅點頭道:“我猜的不錯,他們都非為惡之人!”   說完向外和聲道:“三位前輩,晚生依良紅,並沒有加害三位之心,請不必急 躁!”   形同大猿的老人立住道:“法師,老朽元神已被控制,老朽身不由己,請法師 快鬆手!”   依良紅道:“前輩,要如何才能使前輩元神與鼠靈分開?”   另一蓬頭老人道:“法師,三鼠身上各有一根綠毛,微微發光,那是主人的法 制,拔去法制就行了。”   依良紅仔細一察,一點不假,又問道:“就這樣簡單,那三位也可作啊!”   一個形同書師的老人,衣上染有種色粉,只有他最沉得住氣,只見他歎聲道: “法師既然能施法力捉住老朽等元神和鼠靈,為何又不知施法力拔除主人的禁制呢 ?”   依良紅聞言豁然,愧然道:“晚生年幼無知,晚生糊塗,使三位元神多受痛苦 !”   說完將各鼠身綠毛拔下,但手還未松,忽聽天山白猿老人急急道:“法師,快 施真火將綠毛燒了,否則它會反攻老朽等!”   依良紅聞言一震,問道:“其他群鼠呢?”   祁連獅王道:“失去主導,它們全部會散,其靈亦被解除,無人島的野鼠都是 老朽等所主導!”   依良紅連動真火,立將三根綠毛煉化,立見群鼠紛紛散去。   朱圓圓急向三老道:“請三位快點由水池出去,千萬忽再落入傀儡公子之手! ”   說完向依良紅道:“我們不能不離開了,恐怕還有很多人遇害!”   天山白猿老人臨走向依良紅道:“二位快去紫微洞,現正邪雙方老輩人物都在 那些開會,可惜老朽等三人受了禁制不能去,現在雖能去,但已沒有顏面見人,紫 微洞能不分工邪聚會,必定有某種大事要發生。”   依良紅驚奇道:“正邪雙方沒有衝突?反而參加什麼會,這真是稀奇怪事?”   朱圓圓道:“也許是一致對付傀儡公子的吧?”   依良紅道:“不可能,傀道公子絕對沒有那大的震撼,我們如何走?”   祁連獅王道:“由法師右邊第一洞道進去,只可右轉,轉到第十五洞就直走, 不久就到紫微洞主洞石室了,那兒才是無人島最中間的山腹之地!”   依良紅道:“謝謝三位前輩指點!”   照著祁連獅王的指示,依良紅帶著朱圓圓,一面提防,一面急走,足足走了一 個時辰,朱圓圓間道:“第幾轉啦?”   依良紅道:“還早,這是第八轉,還有七轉!”   朱圓圓道:“好在有獅王指示,不然非迷路不可,只要向左轉一個彎,那就搞 不清了!”   依良紅忽然道:“這裡死了好幾個人?”   屍體在洞道壁下,朱圓圓道:“查查看,不知是那一方面的?”   依良紅仗目力俯身查看,見是五個中年人,兩個青年人的屍體,死者面目似都 未見過,起身搖頭道:“身上有血,不是遭傀儡殺的,我從來沒有見過,不過其中 一老人又好像是劉福通部下高手,你來看看。”   朱圓圓道:“你不認識與你無關,看什麼,快走!”   再轉兩道石彎,突然有點異聲傳來,朱圓圓驚聲道:“這是什麼聲音?”   依良紅道:“這聲音我聽過好幾次了,那是人死前最後幾聲呼吸,這又是遇害 者之一了,我們去看看,就在前面!”   二人走出數丈,右面又是右轉洞道,右面轉彎的斜對角也有一洞口,這是遇過 好多次的情形,不知洞道的,往往就是這種情形走入右洞口。   依良紅道:“聲音就是由那洞口傳出!”   朱圓圓道:“不要過去,當心迷途!”   依良紅笑道:“這又不是入陣圖,焉有一步之差就迷途的,看完後我們退回來 再右轉,我擔心那人是我方之人,如是我方之人,我還有希望救他!”   朱圓圓道:“那要記住方向,一旦搞差方向,那就糟了!”   二人直奔過去,進了洞口,突見地上躺著一個老人,朱圓圓一看已斷了氣,驚 叫道:“又瘦又矮,嚇,他是大鼓手!”   提起“大鼓手”三字,依良紅急急察看他屍體四周,噫聲道:“一件兵器都沒 有,老花子說,傳言他得了不少神兵寶物呀!”   朱圓圓道:“八成是被各路高手搶走了!”   他忽見屍體旁邊還有一隻長皮袋,急急道:“不錯,真是他,這長袋是裝兵器 用的,那完了,‘紫府神劍’不知被什麼人搶去啦!”   依良紅忽在袋子壓著處拿起一件東西,一看是把斷劍,而且不是金屬製品,甚 至輕輕而無重量,他感到莫名其妙,左看右看。   朱圓圓發現,問道:“你看什麼?”   依良紅交給她笑道:“是把斷木劍,不知何用?”   朱圓圓接過一看,掂了掂道:“真是木製的,奇怪,如出在別人手中或身上, 那是無經留心之事,現在出之大鼓手身邊,我看大有問題,他是個古劍古刀迷,可 以說是識家!”   依良紅道:“搶奪他東西的人不知有多少,其中不少名家是可以想到的,難道 沒有一個看到這把斷木劍?”   朱圓圓向他鄭重道:“這裡黑暗,無法仔細觀察,等到了外面細細再察!”   她把斷木劍向依良紅的大袋中一塞,退了回去。   二人再右轉,但走不遠,突見正面來了兩個出家老人,一看是煙塵神尼和少林 弘忍掌門,不由大聲道:“兩位前輩,開完會了?”   弘忍道:“阿彌陀佛,施主來遲了!”   朱圓圓道:“兩位去那裡?”   煙塵師太道:“兩位,快點回陸路,有話要和兩位說,事情非常緊急!”   依良紅和朱圓圓發覺兩位出家人,表情大異尋常,不再多問,一直跟著,走的 又是另外方向,但很快就找到一處出口。   老少四人走到無人島海邊,弘忍道:“崖下有條船,現在船上還有知機子和五 台元宗大師,快上去,順風四天可到黃河口。”   依良紅道:“不走原來路線了?”   煙塵神尼道:“我們要沿黃河而上,一直到匯水城,到了城中大家再商議。”   ※※※   回程上一路沒有事情發生,水陸兼程,共花了十天之久,到達記水城又是一個 黃昏,未進城之前,弘忍向煙塵神尼道:“師太請你和知機子道友、元宗大師分別 約定地點去會百齡妙手、窮神、七怪先生三位施主,貧憎和兩位施主明天一早起程 ,大家決定在嵩山會面。”   知機子道:“到寶剎方丈還是到大師靜修之處?”   弘忍道:“少林弟子太少,貧衲一回去,會使大家不安,還是去貧衲無覺洞為 上!”   煙塵神尼道:“大家晚上見,大師,在減少,請把詳細情形告訴兩位少施主, 未來三件大事,只怕要全靠他們了。”   弘忍立即帶著依良紅和朱圓圓進城,但不落店,埋奔西城一座寺院,到達時, 一位中年僧人迎出。   弘忍不等中年僧人開口,先就吩咐道:“法元,快備吃的,準備一間靜室,晚 上禁止任何人打攪!”   那和尚連聲道:“掌教放心,弟子這就去!”   吃過素食,弘忍領著進入靜室,各坐一隻蒲團,休息一會後,朱圓圓忍不住問 道:“大師,所謂三件大事到底是什麼?”   弘忍歎聲道:“第一件事是紫府神劍,經過在紫微洞開會的七十幾個江湖宗師 之類的人物一致認為,大鼓手絕對沒有逃出無人島,甚至有遇害的可能!”   依良紅道:“我們看到了屍休,他身旁除了一隻長皮袋之外,沒有一件兵器。 ”   弘忍念聲佛號道:“那真不出開會者所料,他可是死於傀儡邪門?”   朱圓圓道:“不是,他身上有血,可能是兵器所傷,因為洞口太黑,我和阿良 沒有看著是什麼兵器所傷,但絕不是傀儡所害。”   弘忍道:“奪走紫府神劍的決非正派人物,能殺死大鼓手的人,其功力恐怕高 不可測,此人不出多久,必定會橫掃武林!”   依良紅道:“第二件事是什麼?”   弘忍道:“傀儡主人已經發下一道‘血屍傀儡令’,帖在紫微洞內,警告天下 武林,並約定中秋之夜到函谷關外地名‘血魂嶺’赴約,不去就是自承投降傀儡門 !”   朱圓圓氣道:“他太目中無人了!”   依良紅道:“血魂嶺是百年血魂陰魔取的名字,那地方可能是傀儡門的禁地! ”   弘忍道:“以上兩件事雖為武林正邪雙方必須作的,但無絕對不能去克服,問 題是第三件,七百年前在武林有個可怕的謠傳,說這個世界之外還有三個世界,現 在這三個世界‘三皇’終於出現了!”   依良紅不解道:“這個世界之外還有三個不同的世界,這真是神話了!”   弘忍道:“佛門經典有三世界,那是‘欲界’,為有淫慾興食慾之眾生住所, 上自六欲天,下迄無間地獄,次為世界,三為無色界,但七百年前所傳三界卻為‘ 魔界’、‘鬼界’、‘花花世界’,這三界到底為何?那就要到老衲嵩靜室,經過 大家會議後才能答案!”   “大師,所謂三界三皇就是那三個世界的最高主人?”   弘忍道:“在紫微洞中,元庭法王曾經解釋過,老衲因與法王的教意不合,沒 有詳細聽他講解,然而煙塵師太后來說,她認為法王不是危言聳聽,必有其事!”   依良紅反覺好奇道:“在這個世界,居然另外還有三個世界,那真是空前絕後 的奇聞!”   老少三人在靜室中打坐,一個是有道高僧,兩個青年又是身懷異能之士,照理 說,應該一坐就會入定到天明,可是卻被什麼三世界搞得思緒大亂,簡直無人能夠 入定,莫不睜眼悶坐到五更。   弘忍大師迫不及待,天剛亮就催寺僧開早餐,吃完後領著依良紅和朱圓圓火速 動身,居然施展輕功。   天未及晚,嵩山腳下就看到一個老花子在探望,依良紅當然認出他是窮神,搶 出叫道:“老要飯的,人都到齊了!”   老花子不答他的話,反而撲向弘忍道:“和尚,不必到你靜室去了,已經證明 三界三皇出現是真的,我們快奔荒庭原,天謊大師已領著大家去了!”   弘忍驚奇道:“貧衲師兄從不離開少林!”   ※※※   依良紅也感大驚道:“這是什麼地方?”   老花子看了很久,跳起道:“這是六盤山脈中部的六盤山主峰下!”   “阿彌陀佛,永恆世界難道是活動的?”   依良紅道:“太玄了,不知煙塵師太她們,又怎麼樣了?”   老花子道:“既非同時出來,這就絕非同一地方了,也許尚未出來啊!”   “誰在下面說話?”   突然有個聲音發自高處,朱圓圓聞聲,驚叫道:“那是柳絮的聲音!”   立即回答道:“是我,我是圓圓,你可是柳絮,快下來!”   她一面回答,一面朝著高處登,依良紅怕她有失,立即跟上去。   和尚沒有動,望著老花子道:“老施主,貧衲要回少林了!”   老花子立向上面大叫道:“良紅,我老花子和弘忍大師不上來了,你多留心傀 儡公子!”   依良紅道:“請罷,當心點!”   朱圓圓這時已接柳絮,但發現她面前還躺者一個大漢,不禁驚叫道:“你殺了 ‘五嶺豪門’傳人熊濤!”   “別胡說!”柳絮指著地上的大漢道:“他受不知名的魔掌,人快死了!”   朱圓圓見她毫無難過之情,懷疑道:“阿絮,我們雖無感情,但也不是仇敵, 我看得出,你過去對他不錯,但現在無動於衷,你得說實話,到底是他打傷還是真 被別人打傷?”   柳絮氣宿:“圓圓,你先查查他的傷勢再說好不,我對熊濤何時有好感,他受 傷我為什麼要難過,我守他在此一個時辰,已經盡了武林道義了!”   朱圓圓俯身查看,發現熊濤全身無傷,但卻微微震動,柳絮是煉正派武功,那 證明確非柳絮所傷,站起來道:“傷已傷浸元神,他真的是中了邪功!”   這時依良紅已趕到,一見二女,又發現地上的熊濤,急問道:“這是什麼一回 事?”   朱圓圓道:”阿良,你快看看大熊,他中的是什麼邪門?”   以熊濤的武狐算是當今武林一流高手,能打傷他的人,在依良紅心中也起了震 撼,在他仔細查看過後,面色大變道:“這是異魔秘典中所載的血魔功所傷,邪功 已侵入元神。”   柳絮道:“依兄,你真是行家,一看查出,可是大熊快死了,你能救嘛?”   依良紅道:“可以試試,但已無法將他移動隱秘之地了。”   朱圓圓道:“那只有就地施救啦!”   依良紅輕聲道:“柳姑娘不懂左道,難道你也沒感覺?”   朱圓園聞言,順手抓一把風,放在只子一嗅,大驚道:“四面有左道人來了! ”   依良紅道:“來勢還非常大,這怎麼辦,你能和柳姑娘給我護法,一旦有失, 我不要緊,期待可就完了,然而我又不能等出手後再救人,那太晚了!”   依良紅道:“為了救人,我們只有全力一拼了!”   “好,我現在開始運功,你們替我全力護法,特別注意,不要離開八尺以外! ”   依良紅髮動他的大修羅法,但感覺有點不對,法力運動,立覺一身有了壓力, 不禁大驚,好在沒有反抗。   這時四面居然狂風大作,天之雖黑,但卻起了無名黃光,朱圓圓大驚,立向柳 絮道:“快提你全身罡氣,邪門到了,而且有五六個!”   柳絮拔劍在手,同時發動罡氣,問道:“我看不到人影!”   朱圓圓道:“他們全是以黃光罩體,奇怪,這批左道山河而來,江湖上從未見 過?”   “圓圓,聽說你也煉成古王魔法。”   朱圓圓道:“否則我那來王魔女之號,阿絮,你只守金位,木、水、火三位有 我,憑你的高深罡氣,擋一方足夠了!”   朱圓圓笑道:“說真話了……”   說聲未住,突然聽到空中發出異聲道:“兩位姑娘,貧道等此來,既非要加害 地上傷者,且與兩位姑娘無關,貧道等只要搶救人身上一件東西,只要他交出,此 地不會有傷亡,否則的活,四位都難免人神俱滅!”   柳絮聞言大喝道:“別廢話,你們是什麼來歷?”   另一聲音明朗道:“我們是分界高人,丫頭,你的蝸皇神劍尚未到火候,不可 妄動!”   朱圓圓冷聲道:“我朋友身上沒有什麼值得你們看中的,要攻就出手!”   又有一個嘿嘿笑道:“好一個煉古王魔大法的姑娘,不錯,你能阻擋貧道等壓 力,只可惜不能持久,一個時辰之後,在貧道等神火籠罩之下,必定化成飛灰!”   柳絮性子急躁,冷不防,打出一片白飄飄的東西。   朱圓圓一見大驚,輕聲道:“阿絮,對付他們,柳絮鏢毫無用處!”   她說的沒有錯,忽聽空中發出連連數人的譏諷道:“那位姑娘,你急了,連吃 鏢行飯的蹩腳家當也會出來了,其實也不錯,這比折葉飛花高明,如果你去開鏢行 ,八成是個名動江湖大鏢師,可惜不應在貧道等面前玩把戲!”   朱圓圓忽然靈機一動,忖道:“不錯,給他們玩緩兵之計。”   忽有一人發出驚異的聲音道:“姑娘,看不出,你去過‘大豪門’,你呆了多 久?”   朱圓圓立知生效,格格笑道:“不久,四年五個月!”   也許朱圓圓吹得太大了,立有一人狂笑道:“三年,她已取得一城之主了,哈 哈,太離譜啦!”   另一人大聲道:“潛心道兄,她在搞鬼,我們快發動神火!”   “烏龍道長,你太高估她了,要動手,殺雞也不應用牛刀,大家下去收拾她們 就行了!”   有個從未出聲過的蒼聲道:“潛心師弟,一幕十餘丈能接近之戒,快發動神火 罩!”   天空中漸漸由黃光變赤色,須臾之間,一幕十餘丈的火罩,陡然把四個罩住。   柳絮立覺全身如焚,不禁大怒。   朱圓圓急急道:“別心浮氣燥,這魔火罩,他們要把我們全燒化,你只要發動 罡氣,短時對你無害,只等阿良醒來就好了!”   明明只是赤紅光焰,井非熊熊的烈火,但在實際身受者的感覺上,居然比明火 還要強烈十倍,尤其是柳絮,她仗的只是罡氣,她已使出全力,但還如同處身紅爐 一般,在無可抵禦之下,她發出喘聲道:“圓圓,我受不了,我要向外沖朱圓圓大 驚道:“阿絮,千萬不可,你不但沖不出去,空隙一露,魔火必趁虛而入,我們全 完了!”   忽聽空中發出狂笑道:“兩個丫頭,快把入定之人的豹皮袋丟出,在他未醒之 前,貧道等放你們逃,再遲就來不及了,神火已逼近啦!”   朱圓圓冷聲道:“妖道,你們別得意,必要我以元神和你們拼了,到時候不知 你們中那幾個與我同歸於盡!”   空中發出陰聲道:“丫頭,你錯了,你想施展血光元神衝破神火陣,那是作夢 !”   柳絮已經全身汗透,心跳嘴枯,連立都立不住了,可是忽然覺得有只清涼無比 的手掌在她肩臂之間一搭,霎時通體如沐甘泉,陡然精神大震,同時耳邊傳出依良 紅的聲音道:“別聲張,引他們下來!”   柳絮在武功上是行家,她的聽覺在正道上比朱圓圓還強,雖然旁門異學大大不 如朱圓圓,算是最高水準的武林人物了,可是這時地已經發現依良紅不但神奇,而 且高不可測,她這時已毫無痛苦之感,聞言輕聲道:“對方似不止五千,你要我如 何引法?”   依良紅道:“發出呻吟之聲,裝作咬牙強忍之情。”   在另一邊的朱圓圓,這時已將古王魔大法運到頂點,她甚至已不聞外事,雙手 扣訣,兩眼緊閉,口念真言愈念愈急。   依良紅又在柳絮耳邊道:“好了,你可放心抵抗,在你的罡氣外,我已替你加 上一層法罩,同時在你身上灌輸了功力,放心對敵了!”   地面躺的熊濤已經睜開眼,似早清醒,可是他還不能動,可見他的元神受損非 常厲害,只見他眼睛注視依良紅道:“兄台,你就是依良紅?”   “多休息,別提功力,熊兄,我還不到二十歲,別叫我兄台兄台的!”   “依大俠,在下元神怎麼樣?”   “熊兄,我已把血魔侵化淨,熊大哥,你的元神完全正常了,惟精氣稍弱,無 法三花聚頂,等五嶽朝元時你就完全正常了,這要安心調息!”   “老弟,我謝謝你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謝,你不嫌我俗氣?”   依良紅聽出柳絮正在作假,發出嬌喘呻吟之音,立向熊濤道:“安靜勿動,敵 人會上當,當心,我一有行動,此處還有巨震,不要驚恐,驚恐對你不利!”   “才弟,你要發動神功了!”   “奔雷拳,我從來不用,威力太強,當前敵勢太強,我想不用也不行了,能兄 守住丹田,張開口,你的手能動,快掩住雙耳。”   熊濤一生不信邪,可是此際他毫不疑問,因為命都是當前青年救的,鐵的事實 他敢不聽,立即掩住雙耳。   柳絮就在近前,聞言問道:“我呢?”   依良紅道:“當魔火罩被我震散時,敵人不會盡死,到時我要追殺殘餘,你的 工作是保護熊兄!”   他說完走近朱圓圓,不知施展什麼神通,只見朱圓圓陡然大醒。   “不要出聲,圓圓,我要反擊了!”   “阿良,你要施奔雷大法?”   依良紅道:“對方是魔世界來的,目的似不在我的竹簡符,如不將他們殲盡, 放回一個,後患無窮,你準備收法,不然也會被我震散!”   朱圓圓道:“現在可收了!”   依良紅道:“突然一收,敵人還有一怔之機給我出手。”   他說著輕數道:“記住三……一、二、三!”   朱圓圓在他三數一出口,猛將方王魔大法如電收回,就在這一呼吸之間,猛聽 依良紅髮出驚天一聲長嘯,嘯聲未,緊接如晴天霹靂,只震得山搖地動,威力之大 ,勢如天塌。   二女和熊濤幾乎立足木住,面色都變了,好在事先得到預告,他們心卻不亂, 抬頭一看,天空火焰般的火罩,這時如鍋中沸水,波波之聲不絕,漸漸的向四處飛 散。   依良紅一把抓住朱圓圓大叫道:“逃脫兩個,快追!”   來不及與柳絮道別,依良紅抓住朱圓圓,如同提著小包袱似的,身如騰雲駕霧 ,緊緊追著兩個黑影。   柳絮真急,她不能把熊濤甩下不管,直急得團團轉。   熊濤忽然跳起道:“柳姑娘,我能走,追上去。”   柳絮氣道:“你是笨牛,就算你能走,你能像他們一樣飛,真氣死我了!”   “嘿嘿,柳絮,那你走呀!我身邊不須要丫頭!”   “笨蛋,依良紅如果沒有交代,你認為我喜歡大狗熊!”   二人正在爭吵中,忽然聽到一聲嬌笑道:“好啊!霹靂女撞上火炮熊了!”   清風一陣,二人面前出現了個半身裸露,風情萬種的女子。   柳絮一見冷聲道:“符賽仙,你給我滾開點!”   原來現身的竟是玄壇門的“百尾妖狐”符賽仙,只見她浪聲大笑道:“喲!柳 家妹子,怎麼啦,怕我搶走你的人?嘖嘖,真不錯,這位天山熊確實很棒,身高八 尺,虎臂熊腰,真是上等貨色!”   熊濤狂吼一聲,掄拳就打,大罵道:“騷娘們,先打你兩老拳!”   百尾妖狐符賽仙一閃,搖乳晃臀淫笑道:“笨東西,你怎麼不識好歹,老娘是 幫你拉線呀!怎麼,狗咬呂洞賓!”   忽從側面有人叱道:“妖狐,最好擺下你的‘仙人套’,別在這裡騷首弄姿! ”   符賽仙一聽聲音,面色變了,身子一閃,退開五六丈道:“王魔女,難道我怕 你!”   來的正是朱圓圓,只見她現身冷笑道:“我已挑了你,誰也不怕誰!?”   柳絮道:“圓圓,阿良呢?”   朱圓圓道:“馬上到,那兩個妖道,被他宰了。”   柳絮道:“快,我們合手除掉這妖狐!”   朱圓圓笑道:“阿良交代不許殺她,留她還有用處!”   符賽仙格格笑道:“憑你們兩個還殺不了我,加上那狗熊也不行,王魔女,阿 良是誰?”   “是在下,符姑娘,你是由魔世界回來?”   “你,你是人們所說的竹簡令主得主?”   依良紅道:“竹簡令已不存在,我離開煉功地就燒了它!”   符賽仙道:“是真的!”   依良紅道:“帶在身上不方便,藏起來不安全,它雖上古奇功心法,我已全部 煉成,留下又有何用,與其萬一落入他人之手,不如燒掉,信不信由你!”   符賽仙道:“你問我由魔世界回來,有用意?”   依良紅道:“我已把追你的七個妖道全殺死了,只想知道去魔世界之路。”   符賽仙道:“我本要去‘遊魂世界’,但卻發現魔世界之門——大豪門,在裡 面處處遭遇攻擊!”   依良紅道:“這樣說,裡面都是瘋子?”   符賽仙道:“不是瘋子,都是好斗之人,其他一切與我們的世界沒有多大分別 。”   依良紅道:“大豪門在什麼地方?”   “姓依的,你問也沒有用,我進去之地是中條山,但出來是在黃河邊。”   依良紅向朱圓圓道:“也是移動的!”   符賽仙媚眼如電道:“你們由遊魂世界來?”   依良紅點頭道:“不錯,現在想到魔世界去,符姑娘,謝謝見告,你走罷!”   符賽仙格格淫笑道:“我也謝謝你,七個妖道一除,我可鬆口氣啦,不過,姓 依的,你對魔世界似乎很有興趣,你殺掉七個,那裡雖沒有人找你報仇,但繼續下 斷會有更多更多的人來找你,你身上到底藏有什麼主物,我想絕對不是竹簡令?一 定是我們女人喜歡的寶貝!”   依良紅笑道:“可惜我還沒有報過殺父之仇,否則倒是很歡迎別人找上門!”   符賽仙的嬌聲,一聲比一聲浪,她故意搖著纖腰,搖著雙乳道:“你不會喜歡 我,否則我倒是能替你出一份力,你的仇家我全清楚!”   柳絮冷聲道:“百尾妖狐,你的臉皮真厚!”   “哈哈,柳絮,人家王魔女都不在乎,你算老幾,居然吃起飛醋來了!”   朱圓圓道:“百尾妖狐符賽仙,我知道你最深,你的嘴巴如爛泥,身子如蓮花 ,阿良的仇人拜託你盯著勿放,阿良不會討厭你。”   符賽仙浪笑道:“好個王魔女、宰相肚裡能撐船呀!這麼好的一個男人,應該 讓我們女人都受用一番!”   朱圓圓道:“我知道你是個放浪開骸的無恥淫婦!否則我早和你拼過不少次了 ,別羅嗦啦,快走罷!”   “不,我要柳絮看清我!”   朱圓圓道:“得了吧!假狐狸精,柳絮是個女火靈官,她的嘴比鋼還硬,你不 走就過來,我們一塊合計合計!”   依良紅道:“聽說又有一個世界出現了,甚至有不少一流邪門由遊魂世界出來 ,為了找魔世界,卻闖進那一世界去了?”   符賽仙大叫道:“花花世界!”   依良紅搖頭道:“傳言的花花世界,其實就是我們這個世界,我剛追趕兩個妖 道,在他們臨死時詛咒我,希望我遭遇大頭怪!”   符賽仙跳起道:“我見到一批怪物,全是大頭身小,長臂細腿,幾乎把我嚇暈 了!”   “哼,百尾狐,別瞎湊合!”   “柳絮,鬼才騙你,不過他們沒有對我怎麼樣!”   依良紅道:“真是妖怪不成?”   符賽仙道:“我怎麼知道,更奇的是他們會各種語言,但是看手看腳都不是人 。”   依良紅道:“我相信你所見,他們確是來自另一方怪世界,不過我還是想去魔 世界一遊,聽說那兒有座‘力的魔宮’,裡面公開各個世界的神秘武功心法,能在 裡面悟三年,足可回到我們的世界橫掃武林,這太可怕了!”   朱圓圓道:“你是怕傀儡公子,驚頭魔這類壞蛋在裡面學了東西回來害人!”   依良紅道:“這是必然的!”   符賽仙道:“依兄弟,你的身上到底藏有什麼奇奧之物,連魔世界的人都要搶 奪?要知道,被人家稱為浪婦的人,我可是見過各種世面的。”   依良紅道:“除了已燒去的竹簡令,我確是沒有什麼,但你又說不可能是為了 竹簡令而來,其實我袋中雜七雜八的東西確實不小,但都是些應用之物。”   朱圓圓道:“嚇!難道是那把斷木劍!”   柳絮道:“什麼,斷木劍!”   朱圓圓道:“符賽仙我現在確定你是喜歡阿良,也知你是見多識廣,我就不把 你當外人了,熊大哥又是一個心直口快,正氣凜然的好人,那也不在乎他知道。”   她望著依良紅道:“你把斷木劍拿出給大家看,人一多,也許能看出什麼秘密 來。”   她對柳、熊、符說出在大鼓手屍體旁拾到斷木劍的經過。   依良紅拿切斷木劍先交給符賽仙,這使得符女心中一,愣,她沒有依良紅毫不 忌視她而感到驚訝,接過後,拿給大家共同翻閱。   熊濤皺眉道:“這是什麼木頭制的,依老弟,這種東西你居然把它收在袋子裡 ?”   依良紅道:“這把斷劍如在別的地方看到,我當然不會拾起留下。”   柳絮道:“對,在大鼓手身邊就大大的不同了,他是武林中視寶刀寶劍之謎, 又是識貨大行家。”   依良紅道:“現在四位把細察中有什麼觀感提出來,讓大家分析分析。”   柳絮道:“假如這把木劍是施符行法用的,但又為何是斷的?”   符賽仙道:“大家看到沒有,斷處不是折斷,而是製作的,似故意製成斷劍。 ”   依良紅道:“這點我已看過,也是最不解的。”   朱圓圓道:“你們注意劍把沒有,全柄刻有非常古怪的紋路,既非字又非符! ”   依良紅道:“是符,而且是‘天符’,我看不懂罷了,因為我看過煉過竹簡令 ,但竹簡令符有古文字,我能悟得出。”   柳絮道:“如是符,這就要進一步研究啦!”   朱圓圓道:“你們能不能看出斷劍是什麼木頭制的?”   依良紅道:“對,這非常重要,太古之物,如是用作符法上,莫不以古桃木製 成,桃木是鎖邪之木。”   符賽仙道:“這把斷劍必有來頭,阿良你要妥善保管它,現在我敢說,魔世界 向你要的就是這東西,在我的閱歷裡,小良紅,你是一個天賦最高的傢伙,除了你 ,只怕沒有人能悟出斷木劍中奧秘,好了,現在我要走了。”   柳絮罵道:“假狐狸,人家討厭你,你不走,現在我卻不許你走了。”   符賽仙格格笑道:“女靈官,怎麼啦,不怕沾上我的狐騷味?”   依良紅道:“符姑娘別開玩笑,也許你的‘仙人套’很管用。”   熊濤道:“老弟,能不能多我一個!”   依良紅道:“有我五人聯手,我不信闖不開魔世界,當然少不了熊大哥你,對 了,熊大哥,到底還沒有問你,你是如何受傷的?”   熊濤道:“傷我的人就是追符姑娘的七妖道,依兄弟,走!那個洞就是‘大家 門’!”   符賽汕道:“大熊,你真笨,‘大豪門’你認為是固定的,我進去是一個地方 ,不到半天工夫,我由原門逃走已相隔太遠了!”   依良紅道:“情形與遊魂世界是一樣,不過我們可以查出,現在天快中午,我 們一道找地方吃飯!”   柳絮道:“你們跟我走,下了這六盤山,走出山區就是固原城。”   ※※※   才離開山腳不到五里,突見一個苗裝女滿身是血,而且被高高掛在樹上。   符賽仙在前面首先看到,驚叫道:“大家快來看,七峰洞主公主被人吊起了! ”   依良紅道:“我見過她好多次,沒有錯!”   朱圓圓道:“似還未死,我們把她放下來!”   符賽仙道:“當心,她一身是毒,這丫頭為苗區三十六峒中第二把煉毒高手, 僅次於烏法師!”   依良紅道:“烏法師,七峰洞主和這苗女全被元庭收買,她又為何落單被人吊 上!”   三女一同縱上樹,小心將苗女放下。   依良紅探查一會道:“她很緊強,還沒有死!”   說完拿出丹藥,交與依良紅道:“餵她吞下就沒有事了,讓她休息一會兒再問 。”   柳絮問道:“要多久?”   依良紅道:“全身皮催傷雖重,但不礙事,然而她又五臟移位,恐怕要半個時 辰。”   柳絮道:“這樣好了,你們在此守著她,我去固原城買吃的來,免得入城了。 ”   朱圓圓道:“你一入去我不放心,我陪你去。”   柳絮笑道:“你把我看成一無用處的人了,放心吧,我馬上回來!”   熊濤道:“柳姑娘,我知道你對我看不順眼,說陪你去反遭沒趣,你留下,買 吃的是我作男人的事。”   “好罷,別先喝得顛三倒四再來!”   熊濤去後,依良紅又替苗女檢查一會,指示朱圓圓道:“圓圓,她身上沒有毒 只要不觸及她的袋子,替她推拿一會,助其少受痛苦,我的丹力生效啦!她的功力 也不弱,五臟漸漸歸位了!”   朱圓圓道:“當心她醒來不講理,冒冒失失亂撒毒!”   依良紅笑道:“就是烏法師在此,他撒毒也等於白糖,你放心推拿,開始別用 力過猛,她受不了!”   這一推拿,足足推了半個時辰,苗女醒了,恰好熊濤也回來啦!   朱圓圓收手時,苗女吁了一口長氣,睜開眼,烏溜溜的眼珠了直打轉道:“你 們是誰?”   依良紅道:“你難道未清醒?你是誰救的,我們都是救你的。”   “我叫其裡巴!”苗女不知轉變說話,乾脆先報名。   接著又道:“你們把我的敵人打敗了?”   朱圓圓道:“你的敵人是誰?”   “我不知道,是三個大頭鬼,嚇了還會說我們苗疆話。”   依良紅點頭道:“由奇世界來的!”   苗女道:“他們都不怕毒!”   符賽仙道:“不用說了,那三人我們都知道,我問你,你們本為三人,另外兩 個難道遇害了?”   “不,法師和我哥哥走進一口潭不見了,不久,那三個大頭鬼就出現!”   依良紅急急道:“你還記得那深潭在什麼地方?”   苗女道:“離此不遠,是座幽谷裡。”   “符賽仙,該不是‘地泉’?”柳絮望著符賽仙。   “可能,這一帶沒有別的幽谷!”   依良紅道:“大家快吃東西,我們找到幽谷查查看。”   苗女也能吃點東西,大家吃完,她就站起道:“我還記得一點路,我帶頭!”   一行在路上,朱圓圓向苗女道:“你不要瞞我們,你們不是受了元庭的聘禮! ”   苗女道:“是啊!不過烏法師後來不知為什麼,他和法王翻了臉,大概是元庭 到時沒有拿出萬兩黃金!”   翻山越嶺,走了一個時辰,苗女指著一座峰下道:“我記起來了,在那峰後! ”   依良紅突然道:“我們尚未進入魔世界,先已遭遇魔頭包圍了,大家注意,不 要亂動!”   熊濤道:“我們都聽你的!”   “對了,對方也許是衝著我來的!”   “嘿嘿,依良紅,你很聰明,不管你如何易容,你的破綻可多了!”   一個三十餘歲的青年,穿著一身異裝,腰間掛著一長一短的兩把刀,現身在數 丈之外。   符賽仙一看,格格笑道:“好啊!東瀛‘五流宗主’杜邊平三終於親自出馬了 !”   她望著依良紅道:“阿良,你要找的三方真點子,他是其中之一!”   依良紅會意,卻不沖,朗聲道:“還有兩位也別藏著,你們後面帶來的真不少 !”   “好功夫,依良紅,這次是交出竹簡令的最後時限了!”一個黃發高鼻子慢慢 行出,個子真高,原來是羅剎人。   他後面跟著一位中年人,只見他接口道:“柯而沙夫,為了竹簡令,我們付出 的代價太大了!”   “李連順,那算得了什麼,竹簡令一到手,我們就可硬闖魔世界,回來時,哈 哈,整個七情六慾世界都在我們腳下踏著!”   符賽仙輕聲道:“柯而沙夫是羅剎全境武林王,李連順是高麗天字第一號大殺 人手,你的仇人,他們才是幕手主宰!”   依良紅回頭道:“這場是我私事,誰也不許出手助我,請大家後退!”   朱圓圓道:“難道我們……”   “不要說了,叫你們退就退!”   符賽仙和柳絮雙雙拉她拉住,硬把朱圓圓拉退四五丈,剩下熊濤和苗女,他們 發現依良紅神情有異,那還能開口,也就悄悄閃到遠處。   “依良紅,你想吃軟的還是吃硬的!”那柯而沙夫又向前踏。   “三位注意好了!”   依良紅也向前行,可是他仍舊沒有異樣表現。   李連順和杜邊平三緊緊隨著柯而沙夫,似已暗運什麼勁力。   柯而沙夫走到離依良紅兩丈之處,又陰陰笑道:“依良紅,你立身在老夫的禁 區了,怎麼樣,竹簡令該同來了,否則你想去遊魂世界的希望都沒有了!”   依良紅沒有答話,但這時有一股如同隱隱雷聲從他口中發出,其聲由輕而重, 由緩而急,大風起了,砂石在地面滾動,漸漸的整個山區開始顫動啦!   “杜邊平三、李連順,他發動奔雷魔音了,快抵抗!”柯而沙夫居然內行,只 見他全身搖動,整個身子加大,加高。   李連順聞言發吼,吼聲如牛。   杜邊平三則發出陣陣天鼓之聲,蓬蓬不絕於口,看看都出了全力。   柳絮立向朱女和符女道:“這是音殺,我們快運功。”   朱圓圓道:“放心,阿良的音殺是向前推進,對方的音殺又不能反攻,這時他 們是全力防守。”   符賽仙道:“他以一敵三,我真擔心。”   柳絮瞟了她一眼道:“狐狸也有情!”   “阿絮,你錯了,阿仙表現的是友情,她一輩子不會有兒女私情。”   “圓圓,阿絮是嘴辣,她明白我不會比你少,別說了,我不怪她,快看,對方 三人一體啦!”   熊濤走近她們道:“那是不敵的現像,依老弟的功力真個深不可測,在無人島 ,我還想找他麻煩,我真自不量力!”   苗女靠近了,“你們聽,雙方後面是什麼聲音!”柳絮緊緊注意正面遠處。   “嚇!痛苦、呻吟!啊!是對方帶來的人群!”朱圓圓似有點不忍。   符賽仙冷聲道:“這也好,免得多費手腳,唉!阿良的功力逼到二十幾丈外了 !”   不到一個時辰,突聽依良紅口發霹靂,一聲驚天大震,砂石、樹木、山巖,陡 地衝上半空,大家跟著叫起。   霹靂過後,風停,聲靜了,一切全歸靜止之境,良久,良久,只有朱圓圓先醒 ,她的目力所及,突然如風奔出。   “阿良,阿良,你怎麼啦?”   原來她發現依良紅一動不動,坐在地上如死一般。   大家都醒了,符賽仙的經驗多,立即喝聲道:“圓圓別搖他,他是虛脫了,讓 他靜坐調息。”   朱圓圓道:“我運功助他!”   符賽仙道:“看情形,他功力深厚無比,助他反而攪亂他,我們替他護法最要 緊。”   熊濤突然驚叫道:“對方三人呢,逃走了?”   柳絮呸聲道:“大熊,你在為一流高手,對左道一點都不懂!”   熊濤愣愣的道:“死了要有屍體呀!”   朱圓圓歎聲道,“這叫人神俱滅,元神都散了,那來屍體,屍體已經化為飛灰 !”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七章 魔世界】   依良紅一舉殲滅三方面的殺父仇人,這一場殺得太多了,但他又有什麼辦法控 制呢,俗語說,人在江湖,真正是身不由己。   夭色進入黃昏,在苗女回來時,依良紅也醒了,但他仍舊有疲倦之情,只聽苗 女邊走邊大叫道:“大家快來啊!死的太多太多,我數不清!”   依良紅歎聲道:“我不想殺他們,可是我有什麼辦法呢?”   熊濤大聲道:“該死的活不成,管他呢,我們快找那口潭!”   符賽仙道:“剛才那一聲霹靂,不知對魔世界的大豪門有否影響?”   依良紅搖頭道:“非同一世界,毫無影響,問題在大豪門有無移動啊!”   柳絮道:“跳進潭裡就明白,難道潭底有個洞!”   依良紅搖頭道:“別的世界只要是開禁期,其門隨處可設,所謂進入其門,等 於我們作夢一樣,假設那門真設在潭裡,我們跳下去,只是進入夢境,身體不會有 一點水沾上!”   符賽仙突然一指側面,急向苗女道:“那不是烏法師,他扛著一個什麼人?”   苗女一看,驚叫一聲道:“扛的是我哥哥!”   叫著,身已向右側衝出。   符賽仙向大家道:“那烏法師我還有幾面之識,你們別動,我去探探消息。”   依良紅道:“我們在崖頂等你!”   朱圓圓看到符賽仙追著苗女,立向柳絮道:“難道烏法師是由‘大豪門’回來 了?”   “說不定七峰峒主就是死在魔世界,縱然不死,看那樣子也離死不遠了!”   熊濤道:“烏法師出來之處絕非崖下那口潭啊!去魔世界之門,真是不可思議 !”   柳絮罵道:“笨熊,你想想八陣圖就可思議了!”   “柳絮,那與八陣圖不同呀!”   依良紅道:“雖然不同,比方很好,所不同的,一為法力控制幻像,一為幻像 進入寶界,魔世界就是別人由幻像進入另一世界,當然,我們現在還不明其所以然 罷了!”   朱圓圓道:“這莫非是靈魂作用?”   依良紅搖頭道:“絕對不是,如是靈魂作用,那我們進入遊魂世界時,在那大 門外必定會留下我們軀體才對,可是我們是實體去的,我所感到其玄妙的是,凡從 七情六慾界死亡的,在這裡又是實體而不是虛幻!”   熊濤道:“哎呀,別說了,我快頭暈啦,管他,找到魔世界就行了!”   百尾妖狐符賽仙回來如飛,但不見苗女,只聽他大叫道:“七峰峒主真的死在 魔世界,連第二場都未打過!”   依良紅道:“慢慢說,是什麼經過?”   符賽仙道:“那下面潭中確如你所料,烏法師和七峰峒主跳下時,不但未沾水 ,落處卻是一座城門內,他們一到,立有兩個如我們江湖殺手形大漢逼上,毫無半 點理由就出手。”   朱圓圓噫聲道:“那不是瘋子?”   “不,是見到生人就挑戰,烏法師殺了他的對手,七峰峒主卻只打敗對手!”   熊濤道:“可見對方武功並不可怕!”   符賽仙冷聲道:“笨熊,那只是遇上平平的貨色,烏法師和七峰峒主一路人城 ,不過所遇,並非人人都向光戰,但看上來沒有一個不是武功很高的人,但與遊魂 世界不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烏法師形容那是一個無人不武的世界。”   熊濤因暗戀符賽仙那豐腴的胴體,對她唯命是從。   依良紅道:“在城中又有向他們挑戰的了?”   “對,這次是一個少女,一個老婦,問題出在七峰峒主的眼睛,他不應老盯著 少女看!”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妙啊!有意思,那少女八成和青峰師太一樣,別人看她 就生氣,出手就揍人。”   符賽仙葉哧笑道:“你的仇報了,輕鬆啦!我開心!”   依良紅大笑道:“別打岔,聽阿仙說下去。”   符賽仙道:“那女子如是我,我就給他看個夠才動手,可是她出手不但快,而 且是重手,一下就把七峰峒主揍成重傷,烏法師一見大驚,來不及用武,順手打出 一把百蠱散!”   柳絮嚇聲道:“他敢在魔世界用毒!”   符賽仙道,“用毒有什麼用,卻被那老太婆照單全收了,這一下可把烏老苗嚇 噓得魂靈出了竅,他撈起七峰峒主的重傷之體就逃,找到來時之門,卻在石嶺上回 來!”   朱圓圓道:“苗女跟著走了?”   依良紅道:“你去了不少時間,就只聽到這些消息?”   “阿良,還有好的在後面,走到了七公嶺再說,走著說著也可以,不須下水潭 了,‘大豪門’絕對不在水潭下面啦,魔世界與遊魂世界一樣,是移動性的。”   符賽仙邊走邊向身上摸,柳絮看到,問道:“狐狸,怎麼啦,剛才靠近烏法師 不怕沾上毒啦!”   “阿紫,你胡說什麼,你看,我摸個東西,這可是那老苗子好心送我的。”   是一片非常純色的白玉牌,朱圓圓奇怪的問道:“老苗子送片白玉牌給你是什 麼意思?”   符賽仙道:“他在抱走七峰峒主時,順手在地上拾的,他確定是打七峰峒主的 少女丟掉的,叫我拿來研究研究。”   依良紅聞言,急急接過一看道:“這可真稀奇,居然能把魔世界東西拿到七情 六慾世界來。”   玉上刻有不少古怪文字,但看不出什麼意思。   熊濤看他邊走邊看,笑誼:“依兄弟,你的童心未退呀,一片玉有什麼好看的 !”   依良紅道:“這片玉是另一世界來的,就以價值來說,在我們的世界裡就是稀 世之物,不過我不在乎它的價值,玉上的古怪紋路必然是字,這就引起我的興趣了 。”   符賽仙道:“那你就收下來慢慢看,地點快到了,注意‘大豪門’,別錯過機 會。”   柳絮道:“你還沒說烏法師向你說出下文呀!”   符賽仙道:“烏法師說,我們的世界裡,已經去了很多很多高手,但不是由這 城的‘大豪門’進去的,可見在魔世界開放期裡,有很多門可以去!”   依良紅道:“這一點我已早想到了!”   符賽仙道:“因此之故,去的人也不僅僅是七情六慾界,除了遊魂世界例外, 還有其他世界的人都能去,他在去的路上,甚至看到我所見到的大頭怪物,他說要 把那些東西說成人也好,怪物也好,他說除了大頭怪物之外,他看到的各色各樣, 似人非人的。東西太多太多了,有些比我們人類更聰明!”   朱圓圓道:“那真是太奇啦,我恨不得馬上去看!”   朱圓圓:“最重要的是能在這個魔世界取得長期停留牌,有了那塊牌,到處可 以去,沒有時間限制,甚至少遭遇突然無理攻擊。”   依良紅跳起道:“就是烏法師給你的玉牌。”   柳絮道:“難道是真的?”   依良紅道:“不會錯,甚至我敢說,要想得到這樣一塊玉牌,那不在要打敗多 少攻擊者!”   杉螺道:“最後,烏法師臨走告訴我,魔世界有無窮之大,城市之多,更不待 說,但每城都有一座‘百界修力宮’,能到宮裡去的人,還有某些奇遇。”   柳絮道:“你沒有問他什麼是‘百界修力宮’?地方又在那裡?”   符賽仙道:“魔世界就是力的世界,欺弱怕強,‘百界修力宮’就是把魔世界 以外的世界中凡有在魔世界都稱之為‘力原’,不過搜去的東西,在魔世界人不一 定懂,也不一定能悟出,凡搜到一種,必定製成仿製品,分發到每個城市的‘百界 修力宮’陳列,因此之故,凡是能去的人,莫不想去討點好處。”   朱圓圓嚇聲道:“我的‘古王魔大法’難道那裡面也有不成?”   依良紅道:“這很難說!”   柳絮突然叫道:“阿良,那七個妖道向你要什麼東西,八成是派出來搜集的。 ”   依良紅嗯聲道:“確有可能,難道是為了這把斷劍!”   朱圓圓道:“你要當心,在我們世界他都要來搶奪,去他們世界那還得了!”   依良紅笑道:“不去他們還有人派來,去了反而好,了不起多打幾場!”   熊濤跟著大家走得好好的,誰料他突然伸手拉住依良紅,但又睜大眼不說話。   依良紅察出有異,回頭問道:“大哥,什麼事?”   熊濤面現緊張,指著遠處道:“大家看!”他指的是座高崖,離眾人足有大半 里,忽見崖上有一批人。   符賽仙道:“那有什麼稀罕的?”   熊濤道:“你們沒有看到剛才一幕!”   柳絮罵道:“笨熊,你到底看到什麼?”   熊濤道:“他們剛才一個舉起一匹馬,接接連連的把馬向崖下拋!”   朱圓圓道:“把馬向崖下拋?”   依良紅道:“快,我們朝那崖上奔!”   朱圓圓驚問道:“你要作什麼?”   依良紅道:“別問,大家快走,否則來不及了?”   時至天黑,依良紅領先奔向那高崖,然而走未半路,忽然有人影從崖側出現, 同時發聲道:“依大俠,你快停止,那兒去不得,那不是大豪門!”   聲時清晰,人影又飄忽不定,大家都震住了,依良紅大聲問道:“你是什麼人 ?”   人影歎聲道:“我是七峰峒主,依大俠,感激你救了我妹子一命!”   鬼!大家心中起了同一念頭。   依良紅反向前行出數步道:“你能從魔世界逃出來?”   “依大俠,不是逃,凡從魔世界消失的,都可進入七情六慾世界,他們必須經 過這一界再入遊魂世界!”   依良紅道:“傳言魔世界不與流動世界相通!”   人影道:“那是魔世界的無知,否則魔世界的生育從何而來,不過他們的生育 只由六道輪順中‘阿修羅’輪迴轉入,這道輪迴全是兇靈,故所以魔世界毫無善類 ,要說有關頭,那是由外世界去的。”   熊濤道:“你還記得我嘛?”   人影道:“五嶺豪門傳人,我曾向你下過毒,當然記得,在七情六慾世界二十 年後,我們還會見面!”   熊濤哈哈笑道:“你真有勇氣,好,我等著你!”   “嘿嘿,熊濤,你跟著依大俠不少時間吧,變得有氣質多了!”   依良紅笑道:“你阻止我別去那崖頂是什麼一回事?”   人影道:“那是魔世界派出的偷兒,他們把別的世界內凡百一物偷生,供魔世 界用,因為他們世界裡供不應求。”   朱圓圓道:“他們把馬投入岸下是什麼意思?”   依良紅代答道:“我早明白,那是投入大豪門!”   “不,依大俠,那是供輸門,你如趁機投下去,那太危險了,因此致等在這裡 阻止你,好了,我要告別了,再遲我會變成七情六慾世界兇鬼!”說完人影消失。   柳絮跺腳道:“遭,我還沒有問他兩個問題!”   依良紅道:“問題太多了,最重要的是那供輸門有什麼兇險。”   熊濤道:“魔世界豈有此理,居然偷我們世界的野馬,我們去阻止他!”   依良紅道:“何止是馬,我看到各種都有,獵、羊、牛、虎、豹都有,如不是 親身得見,簡直不敢相信,現在崖上毫無動靜了。”   朱圓圓道:“我們怎麼辦?”   柳絮道:“再向那嶺上找進口!”   迴轉路向,一行又奔嶺上,但依良紅深知要找到大豪門的進口不容易了,他落 在大家後面,東張西望。   在最前的熊濤忽然停住,是已發現什麼?   符賽仙衝上罵道:“笨熊,你又看到鬼了!”   熊濤不理她,回頭急招依良紅道:“兄弟,快來!”   依良紅走上問道:“什麼事?”   熊濤道:“你見過稀奇怪事沒有,我看到老尼姑上樹!”   柳絮也罵道:“真缺德!”   依良紅不以為是熊濤的瞎說,他知道大個是老實人,忙問道:“在什麼地方? ”   熊濤道:“你看,她快到樹頂了!”   順著他的手指方向,那是數十丈外平坦草地,草地中唯獨有一株數人合抱的大 樹,高有十餘丈,大家目力都是一流,確見一位老尼姑仍在向上爬。   符賽仙似已看出,顫聲道:“她是峨嵋青峰師太,是峨嵋派第一劍手。”   依良紅大聲道:“大家快走,趕上青峰師大,樹頂是魔世界之門!”   五人聞言,全力衝出,在老尼尚未消失前,他們已趕到樹下。人人抬頭,只見 樹枝的黑處,居然有個奇亮的缺口,依良紅打出手勢禁聲,一個個悄悄向上爬。   這光洞口,奇事出現了,人人都有腳踏地之感,同時耳聽一聲佛號道:“諸位 施主來早一步,遲一點那道門就移動了。”   符賽仙道:“青峰師太,你還認得我吧?”   “阿彌陀佛,姑娘,貧尼當然認得,施主替峨嵋除掉暹邏七犬,貧尼感激不盡 。”   “格格,老尼,在佛門,你是著相了,來,我替你引見引見。”她將大家姓名 一一介紹。   青峰師太聽完啊呀道:“全是武林一時之選,老尼高興遇見諸位!”   熊濤大笑道:“不是遇見,是我們迫上及時。”   青峰師太道:“我們進入魔世界了,大家要小心!”   朱圓圓道:“這裡不見什麼城呀!”   “看起來似與我們世界沒有兩樣,萬事萬物,應有盡有,城鄉之距不會太遠。 ”   符賽仙道:“這裡好荒涼,不見居戶,沒有行人,好似我們的西北草原。”   熊濤忽然大叫道:“遠處那群牛馬!”   符賽仙道:“對,可能是那批人偷的!”   青峰師太笑道:“那崖上的情形,貧尼也看到,但這不是那一群牛馬,諸位注 意看看,這裡的馬群頭數多,而且馬形小,我們世界西北牛是黃色居多數,這裡的 全是花牛,諸位青年施主無人離開過平原,尚不知中原以外的事物,這群中,看牛 種似是歐羅巴種!”   依良紅一直未開口,這時聽了老尼之言,看出老尼的閱歷不同凡響。   柳絮道:“大師,現在向什麼方向走?”   老尼道:“既入玄炒世界,不可為方,又何有向,惟提醒諸位施主,一旦有事 發生,千萬不可聯手,那是犯大忌!”   符賽仙道:“不對呀!我曾經被七妖道聯手追過?”   老尼道:“那是追犯罪之人,他們把施主視同犯人之故,不信到時你會明白。 ”說完全信步而行。   大家見她不招呼,也就跟著走,但不久看到三個和尚由側面路上出現。   朱圓圓噫聲道:“那是舍利活佛,寶藏活佛和銀貝活佛呀!”   依良紅道:“沒有什麼驚訝的,我們能來,他們同樣能來,問題是八大活佛被 我殺了金提活佛,照理還有七個,在此處只見到三個,另外四個那去了?”   青峰師太道:“可能是由不同玄門進入!”   符賽仙道:“師太,玄門是什麼?”   青峰師太道:“在我教經中,稱外世界之門為玄門。”   依良紅道:“三佛似也看到我們了,他們裝作沒看見!”   青峰師太道:“那些元庭從奉八成也知‘百界修力宮’,與我們走的方位相同 。”   熊濤又在另外一方看到幾個老人,急急道:“鷲頭魔的高級手下!”   依良紅道:“你認得?”   熊濤道:“我認得?”   熊濤道:“那是十八長老中人!”   朱圓圓生怕依良紅要出手,連忙道:“阿良,認清他們就行了,在這裡勿亂出 手!”   符賽仙道:“怕什麼?”   “阿彌陀佛,符姑娘,何必性急,以靜制動,看後果好了,在魔世界裡,最好 採取被動,采主動,那會有打不完的架,養精蓄銳,迎接未來,這個世界裡,你有 應付不完的事,那又何必把我的世界中是非先動手呢?”   依良紅笑道:“師太說的是,我不會動手的!”   說著話,前面已經現出城市,柳絮急急道:“前面不知是什麼城?”   突然間,前途出現一群人物,青峰師太急急道:“魔世界人出動了!”   朱圓圓道:“已知我們出現了不成?”   青峰師太道:“不是現在才知道,當我們人這個世界之初就知道了。”   “八成是我們踏入這城的範圍內了!”依良紅向大家道:“那個先出手?”   熊濤道:“由我行不行?”   青峰師太道:“第一戰不能吃敗,吃了敗戰誰也不能相助!”   對方是分兩路,唯獨沒有人迎向這一路,依良紅奇怪道:“這是什麼一回事? ”   青峰師太笑道:“在這世界裡不要問理由,慢慢走,看好了!”   青峰師太道:“這裡沒有聽的,只有看的,聽也聽不懂,當然,聽懂的不能沒 有,那太少了。”   “打開了!”熊濤有點興奮,又道:“真的是一對——!”   右面先上陣的是舍利活佛,但對手只是一個少年,很糟的是,舍利活佛施展的 是密宗金剛拳,動作有力而慢,魔世界少年使用什麼掌法,快得如雪片紛飛。   青峰師太急急道:“那一位認識少林的掌法?”   柳絮道:“好似青城失傳的‘火焰燎天’掌!”   青峰師太道:“柳絮姑娘對中原武功有很深的記憶,風柳門的掌故遺傳,可說 無微不致,由此可見,魔世界中,搜羅七清六欲的東西真不少。”   依良紅道:“可是舍利活佛卻應接不住呀?”   青峰師太注視依良紅道:“依施主,貧尼也是這樣看法,可是看法與事實不對 呀?”   依良紅道:“師大,你老再仔細觀察就明白了!”   青峰師太驚訝道:“貧尼從小煉的是劍法,對拳掌功夫無法深入,施主何不直 說?”   依良紅向朱圓圓道:“他在火焰燎天掌裡,帶有你的功夫!”他說時表情深沉 。   朱圓圓大驚道:“含有我古王魔法,那太可怕了!”   依良紅道:“不要怕,他煉的不全,也不純!”   說著中到一聲慘叫,熊濤跳起道:“那長老被殺了!”   大家轉過頭去,只見另外一個長老又出手,但對方卻也換了人,惟地面上躺著 一個屍體。   符賽仙道:“難道不能敗走,非殺不可?”   青峰師太道:“當然可以敗逃,但又能逃多遠,不逃只有一個對手,一逃就會 遭遇群追,因為逃的是犯人!”   “嚇,難怪呀!七個妖道追我一個!”   熊濤嘿嘿笑道:“你是第二次來了,八成會遭遇圍攻。那就夠瞧啦!”   依良紅向青峰師太問道:“追符姑娘的全死了,這有關係嘛?”   “阿彌陀佛,那憂好了,只要留下一個,符施主就不必去了。”   “師太,你對魔世界非常清楚?”   青峰師大道:“不是貧尼清楚,而是本派七大長老已經死了五個在魔世界,逃 回的兩個長老把一切所得轉告貧尼之故。”   熊濤道:“照目前形看,魔世界並非不擇手段,似乎還講理。”   他的話才出口,依良紅突然驚跳起來道:“大家留心,不講理的來了!”   青峰師太忽然按住劍柄道:“不錯,貧尼的青霞劍有反應!”   符賽仙道:“有暗襲不成?”   依良紅道:“有五個看不見的敵人接近了,大家不要亂,符賽仙,熊大哥,你 二位和師太只注前方,發動罡氣護體,符姑娘,你運你的道行守住左面,朱圓圓, 你守右面,我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守著一人上的規矩,我不信魔世界單打獨鬥的表 面,否則不成為魔了。”   青峰帥太道:“施主,你認為他們表裡不一?”   依良紅道:“否則不應用暗襲,對方明明是要施暗襲了。”   青峰師太這時才發現依良紅是深藏不露,不由忖道:“慚愧,他居然能察出多 少人!”   正想著,忽聽符賽仙道:“阿良,怎麼沒有動靜?”   依良紅道:“他們都在我後面十丈處!”   朱圓圓道:“這樣光明的天氣,你知他們施什麼隱形術?”   “中原失傳的‘三易化形’法之一,‘歸藏海墟法’,他們隱形雖然地聲無相 無色,卻未煉到無味,亦即無臭,任何每一個體,只要是動的物體,他都有不同氣 味,你只要煉成七級分臭功,其數目瞭如指掌,強風十丈可聞,弱風五十丈,微風 七十丈,無風一百丈至一百五丈。”   青峰師太愈聽愈覺得這青年高深莫測,回頭道:“依施主,他們莫非仍在觀察 ?”   “師太,那就不管他,快看左面,鷲頭魔的長老各有對手啦!右面的三供奉全 都有了強敵,我們應該移動了。”   熊濤道:“我們的形勢擺開,暗中人八成已看出,不然早進攻啦!”   依良紅道:“不,符姑娘注意,有一個移向你那一邊了,可能會向你下手。”   符賽仙笑道:“注意他前進方位!”   朱圓圓道:“對方是不懂我們的話還是聽不到?”   依良紅道:“那要問你自己,你能聽出他們聲音?”   “嗨,我真笨,大概太緊張了,阿仙,你用什麼手段?”   朱圓圓問青峰師太道:“師太,這裡對我那一套禁不禁忌?”   “符姑娘,萬法歸宗,用得正則正,用得邪則邪,他們要暗來,你僅管用,凡 來到這個世界的,誰也不打算回去。”   “好,連師太都不輕視,我還管什麼?”   柳絮道:“仙人套我還沒有見過,這下可有眼界開啦,狐狸,要一舉成功啊! ”   符賽仙道:“敗了如師太那句話,我不打算回去。”   忽聽依良紅道:“在我右前方,相距約十丈,好香,她也是個女的。”   符賽仙妖笑道:“阿良,她是個美女怎麼辦?”   “狐狸,你又來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柳絮氣的大罵。   依良紅道:“強敵當前,你們還開玩笑,朱圓圓,也有一個向你那面來了!”   青峰師太道:“看勢他們要大舉迸襲了,依施主,貧尼看不見,無法放劍!”   “師太,你老沉住氣,這批人算不了特殊高手。”   符賽仙輕聲道:“阿良,怎麼樣了,五尺之內太近,一丈之外太遠。”   “還遠,別性急,香氣來得慢,她居然非常小心。”   朱圓圓道:“我這一面呢?”   依良紅道:“他一身奇怪的味道,我想不出那是什麼味道,又好像在哪裡聞到 過,他來得快,圓圓,用你的魔蕊指,加到九成內力。”   “阿良,別只顧我們,你自己後面如何?”   “不要緊,我要等他們逃走時才出手!”說到這,接著急急道:“符姑娘,她 的行動加快了,準備……”   備字未落,他又數著,方向未變,注意,五丈,四丈、三丈,她一步一丈,時 間到。   符賽仙猛地揮手,一道黃色光圈,直如閃電而出,黃光才現,突聽對方發出驚 叫:“圓圓,出手!”   那面符賽仙無疑已得手,朱圓圓心一急,恐怕有失,竟是十指齊發。   “吭”的一聲,接著是人影突現,一個奇怪的人物倒下了。   依良紅來不及看二女的收穫,嘿的吼道:“全倒下!”   平地嗤嗤之音大起,原來他已發出數道奔雷指。   青峰師太聞聲大驚,回頭簡直看呆了,依良紅面前一連倒下八個男女老少,這 時全現了形。   符賽仙的對手已在地上打滾,朱圓圓的對手早已氣絕。   “阿良,你說只有五個?”柳絮看到他後面倒下八個。   依良紅道:“說實話令人心大亂,我們六個,說五個不是佔優勢。”   符賽仙格格笑道:“阿良,第一次看到你這麼有風趣啦!”   說著看到對手不對了,立即收回那黃光圈。   熊濤大笑道:“全勝,全勝,我個人士氣大振啦!”   青峰師太噫聲道:“那兩方怎麼了,只顧緊張,忘了那兩面。”   依良紅道:“三供奉兩勝一負,地上躺著舍利活佛和兩個地主,地主之一的少 年走了,兩活佛退到後面草原,不知作何打算,另一面驚頭魔手卻是全勝,已向前 進啦,我們怎麼辦?不替他們十個料理後事?”   青峰師太道:“不必,埋掉了你們的力氣就白費,也許阿良你就可得一面‘長 久停留’牌!”   “嚇,殺得他們多,反而有獎?”依良紅簡直敢相信。   青峰師太道:“不然為何能稱魔世界,這是‘崇力世界’,我們走!”   在接近一座城門前,大家發現一件怪事,符賽仙首先看呆啦!   原來他們路上坐著一隻大猛獸,那是比牛還大的白額虎,這還不算稀奇,居然 聽到虎口吐人言,甚至是羅剎口音。   青峰師太向大家道:“它說它是本城守宮人!”   依良紅道:“好在師太見多識廣,否則可就糟啦!”   青峰師太不知與巨虎說了些什麼,只見巨虎一轉身,大搖大擺的進城去了。   “師太,怎麼樣?”朱圓圓等不及,沖口急問。   青峰師大吁口氣道:“歡迎入城,一切隨便。”   符賽仙道:“師太,套句佛門禪語,色即是空,空即是空!”   熊濤跳起道:“你說什麼?”   依良紅道:“禮即是詐!”   青峰師太道:“貧尼也有想法,但總比阻擋好!”   進城時,柳絮輕聲道:“城門無守衛,要門何用?”   符賽仙道:“當心左右前後,管他那些。”   柳絮道:“既有城主,自有部屬呀!”   青峰師主道:“大魔世界沒有城主,名為主宰,一城主宰之下,有無法統計的 各種古怪奇士,如各位遇到一隻狗,也許它是吃人的狗,真的不可大意!”   “啊!原來那只巨虎自稱是守宮人,難道它是人變的!”   青峰師太道:“依施主,說著說著你又忘了,它有力,八成是非常強的,你別 只提防它的爪牙,說不定口中會吐飛劍!”   熊濤搖頭道:“越說越玄了,我現在有點心驚膽顫啦!”   符賽仙輕聲道:“城裡冷清清的,行人不多呀!”   青峰師太道:“沒有一個不是高手,但各種商店應有盡有,你們看,左前方就 有飲食店,不過伙計也是高手,問題是不會亂出手!”   依良紅有個概念道:“我有點明白了!”   符賽仙問道:“你明白什麼來著?”   依良紅道:“魔世界也有平民、公民、遊民之分,平民不遭攻擊不出手,遊民 或外世界來的,那等於我們的世界中闖字號的,公民是奉命行事!”   青峰師大驚奇道:“依施主,你這一說,八成對啦!貧尼真正佩服你的推理之 強。”   進了食店,妙,竟與西北城市一樣,肉香、酒香,引人直吞口水,熊濤幾乎叫 開了,但被符賽仙哼聲止住。   “師太,你怎麼辦?”依良紅擔心她吃素。   青峰師太微笑道:“貧尼可不是終日唸經的人,否則不會被逐出峨嵋派,自從 十七歲殺死高原九狼那天起,我已不是真正佛門弟子了!”   她說著一指後面空位道:“依施主,聽貧尼的,那張大桌子只坐著一個中年人 ,你把他趕走!”   依良紅道:“師大,沒有人坐的還有!”   一個你不懂,否則你就休想吃到東西,這裡不要錢,強者有吃,錢有主宰派人 給,那個人他獨坐一張大桌,他也是起走別人而坐,不過他是有幾下,他要反抗就 出手!”這哪是出家人的口氣。   依良紅聽完青峰師太一番怪論,他實在想不出手,他想要熊濤去,但他不能不 考慮大笨熊的能力,因此,他直搓手,表情十分古怪。   朱圓圓看在眼裡,她深深瞭解依良紅,正待開口,但符賽仙卻猛推熊濤道:“ 輪到你了,難道要主將出馬?真是的,還楞頭楞腦!”   依良紅道:“慢點!還是我去!”   柳絮道:“你怎麼啦?”   依良紅道:“我想起那只巨虎了!”說完大步走向那張桌子。   大桌獨漢見他走近,沖口大叫道:“你不是依大俠?”   大漢說的是中原南方口青。   依良紅一怔,正待拱手,誰料那大漢猛地雙手齊推,發出兩把奇光閃閃的東西 ,這一下可把青峰師太也驚呆了,眾女更是驚叫出聲,熊濤虎撲而上!   道行高的,到底不同,只見依良紅那呼吸之間不驚不亂,僅僅只出一隻手,作 了一個最起碼的武功招式,而且哈哈大笑道:“兄台太毒了些!”將掌一吐,回他 一個——無功不受禮!   大漢慘叫一聲,仰面倒地!   朱圓圓再也忍不住,衝出叫道:“阿良,他打出什麼?”   依良紅道:“無堅不摧的百煉寒鐵鋼珠!”   店家在這種場合下,居然一點不驚慌,客廳裡也有十六八個食客,甚至沒有一 個變色!   “不會別出手,各位請坐!”店家不但笑面歡迎,而且好酒好肉送上了。   依良紅正待說什麼,青峰師太急急接近示意道:“施主,時間不早!吃完了, 不住店就得再趕路。”   熊濤看到堆滿了一桌食物,他本來就很餓了,但卻不敢動手。   “笨熊,怎麼啦?有長輩在座,懂禮貌了?”符賽仙向他瞪著眼。   “師大,菜裡沒有問題?”熊濤望著青峰師太。   “熊施主,放心吃!魔世界雖然不擇手段,但對施毒這種彫蟲小技不會作。”   柳絮笑道:“剛才一幕,他已嚇壞了!”   青峰師太道:“那也難怪他,剛才死的這個人的功力,只怕不在熊施主之下, 加上無堅不摧的寒鐵鋼珠,少說也能攻破七層罡氣!”   朱圓圓向依良紅道:“我有一點懷疑!”   依良紅笑道:“攻擊我的,加上店家都能說我們中原話?”   符賽仙道:“對呀,絕非巧合,一定是事先安排的!”   依良紅笑道:“那又怎麼樣?我們不能捉店家逼口供,也不能立即殺了他,我 們來到這世界,早就賭定挨揍的,人家可不是請我們來!”   青峰師太微微頷首道:“大家盡量忍耐,觀看過‘百界修力宮’之後就回到我 們自己的世界,其實我們的世界也是苦多於樂啊!”   符賽仙問依良紅道:“阿良,我看你來這裡的目的,只怕與眾不同吧?”   “對,我只想會會這世界中最高手!”   “哈!揚名於外世界!”熊濤振振精神,豪氣又來了!   依良紅搖頭道:“熊大哥,我是那種草包嗎?你要明白,我們的世界已經被這 個世界侵入了,將來恐怕愈來愈嚴重,目前你能知道這世界有多少?”   “我該死!對不起,老弟,算我放屁!原來老弟是來摸底的!”   青峰師太歎道:“如何才能引出他們的最高手?一旦不敵,我們全毀了!”   依良紅道:“師太,參觀過‘百界修力宮’後,請師太帶大家回去,我要單獨 留下!”   “不,不,不,我不走!”朱圓圓叫起來了!   符賽仙道:“我看沒有人怕死,阿良,既然同來,絕對不會把你一人留下,你 說,柳絮願走?阿熊願走?師大老人家會一人回去?”   柳絮道:“他簡直是說廢話!大家快吃!”   青峰師太道:“這也是個無黑夜的世界!吃完了就在桌邊休息,調調內功再動 身!”   店家這時又送上烤肉,依良紅決心由自己一人打先鋒,管他什麼犯忌不犯忌! 伸手拉住店家道:“店家,我是七情六慾界來的,你可知道?”   店家本待轉身離去,聞言即答道:“主宰早查明白了!”   “店家,你們這世界見姓否?”   “哈哈!依公子,很少外界來的問起這問題,有了我們的姓大多大多,對什麼 世界來的人說什麼世界的姓,比方貴世界東區的小塊西藏,不是沒有姓只有名,我 們也就只說名沒有姓了!依公子姓依,我也姓依,這位出家人號青峰,我也呈青峰 店主!”   依良紅會意,哈哈大笑道:“有意思!店家,貴世界有很多禁忌!”   “多!不怕死的儘管犯,本世界的禁忌管不著外界的強人!公子一入境,連殺 九名高手,已經轟動我們一等城了!”   “一等城?店家,貴世界沒有城名?”   “對,我們的世界無邊,城分十等,總主宰統制世界,各城有城主宰!依公子 如不打算回七情六慾界,有力量打倒本城主宰,你就是本城新主宰了!”   “妙!只打倒就可?”   “不,打倒就是殺死,敗者無生!”   依良紅大笑道:“這樣說,我如不想當主宰,就無法與本城主宰動手了,難道 我打敗他而不要他的命卻不成?”   店家搖頭道:“不!敗者死,贏者生!你不殺死他,他也會自殺!死不可怕, 偷生最可恥!”   “好了,不談這個了,店家,你去過七情六慾界?”   “對,本世界之人,很少未到外世界去過的,本世界最大的長處是模仿,依公 子沒有注意我說的是公子口音?”   依良紅點頭道:“天才!天才!店家,我要去‘百界修力宮’,如何走法?”   店家大笑道:“不過關不能去。”   依良紅哈哈笑道:“要過多少關?”   “你是他們的表帥,照人數算,當然,你代表他們只要打敗一關就行!”   “我懂了,店家你請便!”   店家道:“出店往右走,非關阻不算數!”   符賽仙看到店家去後,輕聲道:“什麼非關阻?”   依良紅道:“這還要問,此去我們六個人,關口有六道,非關阻就是除這六道 外的挑戰!”   剛吃完,店家向依良紅道:“請公子簽名!”   稀奇,依良紅見他遞一張圓形厚紙,一支黑色硬筆似的東西,圓紙上不知畫些 什麼紋,看完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店家道:“你們六人吃完六人份,簽上你的名,我好向主宰收帳呀!”   依良紅哈哈笑道:“我們是吃飯的!”   店家道:“打贏了就是這樣簡單,打輸了沒有吃,命也沒有了!”   依良紅輕聲道:“店家,我們剛才吃的牛羊肉,是不是讓我們的世界偷來的? ”   店家笑而不答,轉身走了,依良紅一見放聲大笑道:“說來說去,我們還是吃 自己的,這個世界專門掠他人之慨啊!”   才出店門,突見當街一排十個老中人物,青峰師太道:“開始了!”   依良紅搶出數步,問道:“是不是過關?”   十人中一個老的接口道:“依公子請!”   能說一口依良紅的語音,現在聽來不為怪了,依良紅笑道:“過關與挑戰不同 ?”   老人過:“依公子,有兩點不同,一為不去‘力宮’可免死,二為你一人,我 主不計多少!”   “哈哈,不怪不怪!這才叫魔世界!”   “不!‘力世界’,依公子請留口德!”   依良紅大笑道:“魔字不好聽是吧?那就叫非理世界好了,這明明是不高興外 世界人去‘力宮’,不過我不在乎,十個不夠!”說完又向前踏進。   朱圓圓向青峰師太道:“這個世界太不講理,我們一齊上好了!”   “不可!”青峰師大力阻道:“明明他知道他們不講理,但也無可奈何,假使 我們一齊上,大不了殺死這十個人,但這個世界何等廣大,他們十個死了來百個, 百個死了來千個,那怕你有通天的本事也會拖死累死,更重要的是,總主宰一旦把 我們回去之門封閉,後果你想想看!”   熊濤看到依良紅仍不出手,輕聲道:“他在幹什麼?”   青降師太道:“估計對方的總合力量!”   那老人又大聲叫道:“依公子,為何不上?”   依良紅哈哈大聲叫道:“好朋友,貴世界既然是專占面子的世界,那又何必客 氣!十位還作什麼假惺惺呢?”   “依公子,你說我們不講理,這就是理!你賓我主,必須客人先出手!”   依良紅笑道:“其實都是一樣,不過我把話說在前面,我只在取勝,不在殺人 ,你們敗了要自殺那是你們的事!”   老人哈哈笑道:“流血是本世界光榮,恥辱就是敗而不死!”   依良紅擺出一個架式,笑問道:“貴世界搜羅外世界武學,可說無奇不有,請 問我這是什麼功夫?”   老人搖頭道:“搜集研練是一回事,總比無學可研好,能否悟出,成就高低那 是個人的事,依公子施的無疑是某種指力!”   依良紅道:“我就是要去貴界‘力宮’去看看,不知搜到我的功夫沒有?”   老人也擺出一個架式,同樣立左掌,右掌握拳朝天,問道:“依公子,請問你 又能識老夫功夫?”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別的功夫我也許不識,七情六慾世界也很廣大,你不應 以我們佛教武功來問!”   他回頭向青峰師太微微笑道:“對面老丈居然煉成佛教大‘彌陀彈指’,師太 ,你不覺得驚奇?”   青峰師太道:“阿彌陀佛,確是不可思議,施主!假設指力加點佐料,你如何 吃呀?”   依良紅會意,哈哈大笑道:“那一定很不錯啊!”   老人這下可愣了,他能見人說人話,但卻不知隱語,大聲道:“依公子,難道 你說我不懂‘彌陀彈指’,煉雜了?”   “哈哈,沒什麼!你還未出手,怎以說煉雜了!好,諸位請準備,我要發出指 力了!”   朱圓圓急向青峰師太道:“阿良真是發動‘彌陀彈指’?他沒有煉過啊!”   “朱姑娘,你是看出阿良的加式與那人相同?”   “是啊,否則那人為何照樣?”   青峰師太看到依良紅正在運功,輕聲道:“阿良的架式與‘彌陀彈指’近似, 那老頭是巧合,奇怪,阿良用什麼指力?”   “我明白了!”朱圓圓面露微笑。   符賽仙道:“你明白什麼?”   朱圓圓道:“阿良的架式是‘奔雷指’妙的是把對方的‘彌陀彈指’引出來! ”   青峰師太驚問道:“在聞外殺八魔的就是‘奔雷指’?貧尼只在古秘傳奇中聽 說過,乃為至高無上左道功夫!”   朱圓圓道:“是不是大修羅法?”   “對,本來也是佛門心法之一,為八部菩薩所煉,但因太霸道,為我佛如來所 禁,後又稱‘天龍八部總成’,此心法失傳近數千年。”   青峰師大口中說著,眼睛不離對方,這時忽見對方陡然發動,瞬息就將依良紅 困住,其勢十分驚人,各有一套,拳、掌、指紛紛向依良紅身上猛攻,無一不是殺 手。   熊濤忍不住,雙拳緊握,兩目如鈴!   青峰師太怕他冒失,立即喝道:“熊施主,千萬不能動!”   “師太,對方十個,沒有一個不是頂尖高手,阿良如何吃得消?”   符賽仙叱道:“笨熊,你去能敵幾個?”   突聽依良紅口發龍吟之聲,身如風轉,人影分散啦!一個變二,二變四,只見 全場都是他的人影,青峰師太一看歎道:“那不是幻影,而是真正的修羅身法,貧 尼算是開了眼界啦!”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八章 第一美女】   不到一刻,忽聽對方連連發出悶哼,哼聲一起,倒地連連。最後只見依良紅閃 開大笑道:“人生不易,諸位保重!”   說完向青峰師太招手道:“我們走!”   “走”字一出,他已奔出十丈,青烽順太立即帶著大家追,誰也無心注意地上 的人。   忽聽馬嘶車輪之聲,熊濤大叫道:“快看,這世界也有車烏!”   “笨熊,應說馬車!”符賽仙口中在罵,心中也感奇怪!   依良紅似知來勢不對,回頭道:“師太,你老帶他們往邊站!”   青峰師太道:“魔世界與我們世界大體沒有不同,施主,你看出什麼?”   依良紅道:“似對我們而來!”   說話之間,馬車停在數丈外,只見車中跳下一個老人道:“依公子,副城主宰 有請!”   依良紅哈哈笑道:“第二關?”   老人道:“不!能殺本城力士,其他四關免了!”   依良紅明白,會見總主宰就是最後一關了,不過這一關必定不輕鬆,自己能不 能取勝很難說了,拱手道:“在什麼地方?”   老人道:“就在‘百界修力宮’前面廣場,但其他人等只許在廣場外面,包括 本城人民力士在內,擅入廣場者以嚴厲處之!”   依良紅道:“閣下又是什麼人?”   老人道:“萬里信使!依公子,老朽有事去前城。”   “何謂前城?”   老人道:“本地前方為前城,後方為後城,這與依公子無關!”說完驅車而去 。   依良紅走近青峰師太道:“師太,本志願的副主宰當然是不如主宰的武功,不 過這與我摸底很有利,師太如見我顯出敗勢,立即帶著大家火速離開這個世界,為 了我拚命犧牲毫無價值,萬一我僥倖取勝,今後回去就不擔心這個世界的高手為害 了!”   青峰師太激動道:“孩子,你要小心!”   依良紅向三女和熊濤道:“能把我的屍體帶回去當然好,我還可以去遊魂世界 ,萬一不行,希望我們找到煙塵師太,我娘只有煙塵師太知道住處,請她老人家不 必悲傷!”   朱圓圓威然流淚道:“阿娘,我要留下你不許死,你娘我會好好照顧。”   符寒仙道:“我和柳絮自有打算,你放心去闖,不要有後顧之心!”   熊濤道:“你一定勝!我心中有數!”   青峰師太道:“孩子,貧尼看你紅光滿面,毫無不利微兆,問題是打敗副主宰 的後果。”   依良紅道:“除了這個世界的總主宰,其他各城主宰,有了這一戰就心中有數 ,我現在把主宰與副主宰的功力,相距提高到七與十之比好了,這是一等城,其他 可以想得到,好了,現在我們走!”   正行著,忽聽後面有人叫道:“依小子,等等我們!”   回頭一看,依良紅不禁駭然,也大叫道:“嚇!‘玩世老怪’羅鐵風,‘八關 閻羅’劉其深,他們也來了!”   青峰師太道:“孩子,你結識了這兩個魔頭?”   依良紅笑道:“還多哩!他們對我很好!”   說話時,兩老如飛趕上,羅鐵風哈哈笑道:“小子,在這世界裡,你已大出風 頭!”   依良紅向二老拱手道:“你們沒有遭到挑戰?”   八關閻羅呸聲道:“打了三架!小子,其實我比你們早來太久了!”   依良紅道:“你們運氣好,沒有遇上硬點子,怎麼啦?要去‘百界修力宮’? 那又增加我的負擔了。”   “小子,你放心,我們有永久停留牌!”羅鐵風拿出一塊。   依良紅一看與符寒仙那塊玉牌完全相同,噫聲道:“打來的?”   八關閻羅道:“你小子倒媚,遇上的全是一流高手,我們遇上的都是普普通通 的,對了,凡從遊魂世界出來的,八九都到這個世界來了,你沒有看到一些?”   依良紅道:“當然有,現在別多說了,你們有玉牌先到廣場旁邊去,我已接到 副主宰的挑戰了!”   羅鐵風道:“我們是得到消息才趕來的,小子,副主宰不可輕視,聽說是內外 兼修,軟硬都精!”   “你們走吧!對了,玉牌不許給別人?”   八關閻羅道:“認牌不認人,怎麼,你也有擋來物?”   “別問!時間不多了,我要邊走邊調息!”   兩個老怪物走之後,依良紅將那塊玉牌交與青峰師太道:“你老拿著,回去如 受阻攔,也許用得上,晚生前行一步了!”   一座非常高大宏偉宮殿式的建築,形同山峰一樣,格局怪怪的,以依良紅的閱 歷,他根本就沒有看到過,可以確定的,在中原地區是沒有那種奇怪的數字,也許 整個七情六慾世界都沒有那結構的殿堂。   在怪段字四周都是大廣場,宮殿正面廣場尤其寬廣,全是發光的大石塊而成, 石質呈黃金色,那種石塊也未見過,在中原,以帝皇石、大理石、花崗石為最好的 ,但廣場石塊卻不是,看起來似一塊塊黃金。   這時廣場旁邊,不知從那裡趕到不計無數的人群,不要問,都是有幾下的高手 ,這也怪不得,在魔世界由一個副主宰挑戰一個外世界的人物,想得到,那從來沒 有過,這種場面難得一見,再遠也要趕來開開眼界,不過消息傳出不久,他們一定 是本城的。   在遊魂世界看不見一個幼童,但在這魔世界卻不少,居然也有帶出來看打鬥的 !   依良紅才到廣場旁邊看這麼一會兒,忽然發現有兩個高大的巨漢向他走來,兩 巨漢的出現,不由得依良紅不想起鴨緣兒和“天擂鼓”全三呆了!   本來,依良紅還想搜搜人群裡有沒有中原的魔頭和友人,可是沒有時間了,兩 巨之一向他大聲而不無禮貌的吼叫道:“快進場,副主宰要到了!”   依良紅看出他們武功必定不弱,八成是本城的一流武士,奇怪的是,他所見的 人物,居然沒有一個帶兵器的,這時他不管人家有禮無禮,只笑笑,便大步向廣場 中心行去。   不一會,四面……不,三面人群忽然發出嘩然之聲,依良紅轉眼一看,原來有 個五十不到,四十出頭的人物進了廣場,個子不高,形像不似中原人,也不似依良 紅見過的本地人,說黃不黃,說白不白,更不是黑人,最怪的是鼻子,幾乎塌下去 只留兩隻洞了,如果臉上瘦一點,那就是個骷髏頭,依良紅驚忖道:“這是什麼世 界來的?”   進場的還要問才怪,他當然是副主宰了,不過也有趣,他居然開口說出依良紅 的口腔道:“依公子,久等了,我是本城副手,掌理本城,姓常名三慶!”   他不但說中原話,還有中原姓真是邪門,當然是模仿那一套了!   “副主宰,本世界有沒有不死的方法比鬥?”   “沒有,死是光榮的,斗而不敗也是光榮,敗而不死是奇恥大辱!依公子,本 世界不信人死能轉生,但天主宰會把光榮的人接去永樂世界!”   哈!他們也有天,而且有“天主宰”,依良紅笑笑道:“原來還有好地方去, 所以不怕死,副主宰,那就無話可說了,你我如何開始?”   “我們不要作一般武士那樣交手,施展時費事,這樣吧,我發動神功,你能攻 進我神功之內你就贏,攻不進你就輸,當年我打敗先副主宰也是如此比鬥!”   依良紅道:“可以,不過,我失敗當然沒有話說,我也想見天主宰,假設副主 宰敗了,我可不願接你的位子!”   “哈哈,你真傻!主宰和副主宰之位,那是千萬武士夢想難得的,你居然不要 ?行,你不要,本城主宰特必舉行選拔大會挑選!”   依良紅道:“不能由總主宰派?”   “哈哈!依公子,這是力的世界,不是私人的,唯強者是主宰!”   依良紅拱手道:“那就請副主宰準備吧!”   副主宰退後兩丈,盤膝而坐,只見他全身突然發出一普蓬古怪的光霞,轉瞬之 間,形成一幢光球!   依良紅一見,暗驚道:“這與傀儡公子的光球完全一樣,所不同的是,傀儡公 子發的是綠光球,而這副主宰卻是多彩光球!”   光球如何破法,依良紅沒有把握,他只有把全身的大修羅神功,提高到極限。   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發生了,依良紅的心法一旦運動,在剛到達頂點時,他突 然覺得體外有另一種力量在發動,而且有種說不出的奧妙,因為雖不能與大修羅神 功結合,但也沒有互相對抗,甚至有相輔相成的作用,同時,他袋子裡有什麼東西 跳動,而且發出悅耳吟聲!   依良紅立即伸手入袋,手才觸及,立即有悟,原來是那把斷木劍在震動,這一 下他真又驚又喜,忖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妙!斷木劍一觸手,把他手掌粘住了,依良紅何等精明,再也不加思索,順勢 握住劍把,拿出一運內力,不料劍身發出隱隱紫光!   “紫府神劍”,我有了“紫府神劍”,依良紅幾乎沖口叫出聲來,但他裝作若 無其事,而且將袖口把斷木劍罩住,這樣一來,外界是看不見了,膽氣一壯,大步 朝光球跨近。   依良紅到達五尺之內,上千的觀眾莫不發出大喊,青峰師太與三女和熊濤萬分 緊張!   在另外一處的八關閻羅和羅鐵風幾乎吼起來了!   再進一步,只距光球不到四尺,突見光球猛地一張,竟把依良紅吞滅在光球之 內,緊接著,光球滾動了!裡面發出雷鳴、龍吟,加上幾種異聲,整個廣場在動, 觀眾也起大嘩,聲勢之盛,確實驚人到極!   經過的時間不算短,最後發出一聲大震,光球四分五襲,只見那地面上躺著那 個副主宰,而依良紅卻是毫無損傷,不過他非常疲倦,只見他似裝起來精神走向人 群!   青峰師太急急招手,帶著三女一男如飛迎過去,這時更把羅鐵風和風關淨羅喜 壞啦,大叫大喊奔上前!   上千觀眾沒有圍上,但莫不顯出欽佩之情,人卻紛紛散開了。   “小子呀!揚名異世界啦!”八關閻羅比誰都快,雙手將依良紅抱住。   依良紅急急道:“劉老施主,快讓他休息,他已大耗元氣了!”   八關閻羅道:“老尼姑,不要緊,他現在是魔世界的一級英雄,可以到‘力宮 ’去休息!”   羅鐵風道:“對,凡是阿良的人,都可以跟進去,你看,官門大開了,這是無 上光榮!”   宮殿內部又是一怪,竟是出奇的簡單,不但沒有在何設備和佈置,僅僅是前中 後三間宮殿,說殿堂不如說是三間空大廳,大家一看都楞住了,熊濤呸聲道:“這 算什麼宮?百界搜來的奇功在那裡?”   青峰師太道:“先不管那些,等阿良復元再說,快把他扶著坐下!”   羅鐵風道:“我老傢伙替他推拿。”   依良紅搖搖頭,有氣無力的道:“老哥哥,我不要緊!由師太照顧我,我們快 分開,殿雖空,其中有玄妙,快到各處檢查,莫忘了這是‘麻’區,非君子之世界 ,提防詭詐!”   八關淨閻羅大叫道:“依小子,你到了這個程度還用腦筋,我真佩服你,走, 八成是對的。”   兩老四少,立即展開查看,但是三間大空殿一目了然,查來查去毫無疑問,大 家又回來紛紛道:“沒有可疑之處?”   依良紅不信,調息到八成,望著青峰師太道:“前輩,我不要緊了!”   老尼道:“大家坐下來!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何是這種現像?”   柳絮道:“不對呀!明明說殿內有各世界搜來的東西,沒兵器應有圖書呀!?   依良紅道:“我進來就坐下,又是閉著眼睛著,現在我問諸位,此殿之中,共 有多少門?”   羅鐵風道:“除了進來的大殿門,沒有任何側門後門,進第二殿是拱門,你現 在看得出,進三殿是三道拱門!”   依良紅望著四面,良久不語,似在盤算什麼,一會跳起道:“你們在進來之前 ,有人估計過這地有多大?”   大家聞言,面面相覷,似未曾注意這一點細節,青峰師太道:“孩子,大家在 忙亂中,哪會留心這個?”   依良紅道:“師太,你老與兩位老哥都是老江湖了,怎麼說忙中有失,好在晚 輩雖脫力還沒有放過這一點,此殿佔地和內部空間一比,相差三分之一,我確定每 層牆壁都有空間!”   符寒仙大驚道:“牆壁夾間裡有機關!”   羅鐵風道:“這個世界確實比我們的世界進步,機關一定有,不過阿良是大英 雄,這個世界最崇拜的就是英雄,他們不會對阿良下手!”   依良紅笑道:“別太自信,總以小心為上,現在讓我們再仔細看看!”   老少七人都跟在他的後面,依良紅下真看到後殿,才進拱門,他卻哈哈笑道: “羅老哥,劉老哥,年輕的他們一緊張,難免有點疏忽,他們兩個,一為‘八關閻 羅’,一為‘玩世老怪’,不知見過了多少大風大浪,你們緊張個什麼勁?”   八關閻羅怪叫道:“小子,說話太過火了罷,我有什麼不對?”   羅鐵風道:“是呀!無緣無故要我們吃排頭?”   依良紅向青峰師大道:“前輩,這個世界的人作事確實想不通,他們把搜來的 東西確實放在這後殿裡,不過耍了不少滑頭!”   “孩子,在這裡?耍什麼滑頭?”   依良紅環視大家一眼,見他們個個面顯驚疑之情,笑道:“這殿內的兵器雖看 不到,但卻在夾間裡,秘笈有圖無文,而且把圖繪得很高,如不運足目力,絕難看 出!”   朱圓圓第一個叫開道:“我看到了,在殿壁最上端,啊呀,好多啊!”   這一叫,人人注了目,發現牆壁最高處,真的繪了不少圖,格局分明,毫不紊 亂,羅鐵風罵出粗話道:“他媽的,存心讓人家伸長脖子也看不請嘛?繪又繪得那 樣細?”   依良紅道:“想悟別人的非在這裡呆幾年不可,誰能在此等如許久,這又是道 頭之一,諸位!休想悟別人的了,你們只有查查自己的,看看上面有沒有,如果有 ,證明這個世界真可怕!”   大家認為有理,立即分向四壁查看,看自己的當然容易,可說觸目即識!   不一會,八關閻羅吼叫道:“他媽的,我的十殿關羅就在上面,他們是如何偷 來的?”   依良紅走過去道:“別生氣,也許他們發現比你早幾年!”   這句話卻將八關閻羅說呆了,回頭道:“說的也是呀!”   依良紅道:“快留心,少說話,也許壁上的是原始圖,比你得的要精確得多, 我們要有收穫,那就全在這裡了。”   大家被他提醒,連青峰師太也認了真,她運出內功,似在把她所練的峨嵋劍法 詳細搜查!   朱圓圓走近依良紅輕聲道:“找不出我的,你的呢?”   依良紅搖頭道:“也許你我的心法,早在魔世界搜集之前就落年參仙與朱果老 之手。”   緊接著,熊濤、柳絮、符賽他們都有發現,看出他們的所學都有圖繪在壁上。   依良紅在大家驚訝之際,他突然一指,猛向正面殿壁打出,只聽叮的一聲,如 同打在玻璃上,接著,依良紅大叫道:“大家快出殿!”   他伸手一把,帶著朱圓圓就向外面沖,經過柳絮,又把柳絮抓住。   反應最慢的是熊濤,好在他在走出宮門之霎,突聽喀嚓一聲,宮門閉住了。   符寒仙驚跳道:“魔世界要把我們封死在內!”   依良紅道:“少說話,我現在還不敢確定,總之不能向好處想,大家跟我來! ”   青峰師太似知有大事要發生,否則不會連最沉著的也慌了,誰也不開口,直覺 的有了大危險,於是緊緊隨在依良紅的後面。   不經城內,直朝北行,大家全力猛沖,半個時辰之後,依良紅急指道:“真有 一道門!”   大家也不知他如何知道那兒有一道門,於是更加猛撲!   老少一到門口,抬頭一看,門上有三個金字——“東方孔”,快,門要封閉了 !”   在一擁出了門,回頭時,門不見了,然而大家卻身處沙漠之中,青峰師太駭然 道:“這是中衛城外,南面五十里外是長城。”   依良紅道:“我們去時在固原,回來在中衛,短短一日不到,魔世界移動了數 百里!”   朱女問道:“你在宮殿裡打出一指是什麼原因?”   依良紅道:“聽到一個聲音,而且很熟悉,說的當然是中原話,只聽說,監視 他們行動,主宰有令,封閉宮,又說,如有異動封閉東方孔!”   羅鐵風跳起道:“我們走的是北方,你怎麼搞明白的?”   依良紅道:“我不是自己的,我也不明白,腳卻不聽指揮,硬向這條路上來! ”   “太玄大宮了,孩子,你是福星!”   依良紅忖道:“明明是斷木劍搗鬼,我怎麼說呢!”   他看看天色快近中午,急忙道:“師太,請帶路去中衛城,吃飯休息,也許還 有追兵!”   青峰師太一面帶路,一面問道:“孩子,你打出那指,莫非疑為那是監視孔? ”   “師太,音從那兒來,當然沒有疑問,如不及時出手,我們就逃不出啦!”   八關閻羅哈哈大笑道:“小子,真是有你的,像我這老笨老頭就完了!”   熊濤摸摸腦袋道:“學武學個屁,沒有頭腦,再高武功也不管用!”   羅鐵風大笑道:“當然,熊小子,你差點出不來了!”   符寒仙道:“我們世界還有很多人在裡面,這怎麼辦?”   青峰師太道:“八成不在這個城,問題是這個城的主宰專為我們下令的。”   依良紅又在想什麼,低頭悶走,柳絮得他臨走拉一把,至今還心頭甜甜的,輕 輕推他一下:“阿良,你是在想那聲音?”   依良紅道:“太熟了,難道魔世界早已把高手打入我們世界了,這個人一定是 我見過的,而且是我的敵人,可是我怎麼想也想不起那什麼地方聽過?”   羅鐵風道:“兄弟,別想了,這次你有很大的收穫,那是魔世界一等城,一等 城的副主宰被你毀了,他的主宰也高不到那裡去。”   符寒仙道:“羅老頭,問題不是個比個,今後我們是魔世界的逃犯,只怕抓進 犯的會源源而來!”   “哈哈,我們犯罪犯到異世界去了,誰相信?”   他們向城中正在走著,豈知後面遠隔數十丈的暗處,這時正有五個神秘人物在 盯著。   那五個人都是壯年,不過他們盯到中衛城外就停止未動,其一面色難看道:“ 依良紅太精了,我們五個不夠,快回去稟公子,他們暫不會離開中衛城。”   “找三位姑娘來如何?”另外一個似不願回去。   第三人道:“公子有令,只許盯,不許動手,主宰必定會派大批高手來!”   第四人道:“對,也許主宰會親自出馬,我不信這個世界控制不住!”   第五個年紀最大,他一直未開口,這時冷聲道:“你們少廢話!任何一個世界 不能控制別的世界,總主宰要的是紫府神劍,此劍是七情六慾世界七大無上之寶。 ”   所謂螳螂捕蟬不知黃雀在後,那五個神秘人物,只知暗盯依良紅他們,但不顯 自己的暴露,他們尚未動,在側面卻有一個老人悄悄的溜開,原來那竟是“起死鬼 醫”商老頭,他也許生怕被發現,以他的武功也不敢大意,溜開後急奔中衛城,但 在登上長城時,突然有人大喝道:“商易,給老夫站住!”   人影一見,也是一個老人,起死鬼醫一看,大罵道:“石頭精,你算老幾?”   現身的也是西天五煞中人,石頭精哈哈笑道:“姓商的,別急!我們的世界裡 ,遇上空前未有的大事了,你我的成見算什麼?整個中原武林恩怨又算什生,來! 商量商量,咱們要開個武林黑白大會了!”   “伍辛,你這話倒是說人話,原來你也在暗中盯著他們!”   “還有我!”又是一個老人出現了!   石頭精啊呀道:“老子,你更高呀!”原來這老人就是“隱形腿”刁水。   “不,更高的是我!”一個老太婆閃了出來!   “哇呀呀,‘五隻眼’常站姑!喲,西天五煞到了四個。”   “放屈!伍辛,別把鷲頭魔算進去,他不夠資格與我們為伍!”   起死鬼醫道:“好了!好了!你們說,那五人真是魔世界的?”   老太婆道:“那還錯得了,你們都是由魔世界回來的?”   隱形腿道:“可不是,我們如何作?”   石頭粗道:“按照規矩,我找少林宏忍和尚,由他發武林貼!”   “不必!”五隻眼反對道:“少林算老幾,我們直接找依良紅那小子!”   “常婆子,那小子有那小子的作為,我們只在暗中助他,他把魔世界搗翻了, 由他在明的唱主角,我們去了反而不好!”起死鬼醫一中平氣和的分析。   五隻眼老太婆想了一下,總算同意道:“商易,難道不把我們剛才所見告訴他 ?”   “這倒是有必要,這樣好了,叫我徒弟金丫頭去一趟,咱們干咱們的。”   隱形腿道:“就是這麼辦!”   四個老人商量一定,沒有分開,但也直奔中衛城。   四老才踏進中衛城的北門,卻被一個女子看到,她面顯驚疑之色,急急朝一家 館子奔。   原來那館子就是青峰和依良紅大家落足之處,這時似剛吃完飯尚未離座。   “師太,師太不許了!西天五煞一連來了四個!”原來這位報信的就是“百尾 妖狐”的符寒仙。   “狐狸!真有這種事?”柳絮接口不相信。   青峰師太道:“這真是怪事,論起來紀輩份,西三五煞都比貧尼高,但貧尼最 清楚這些人,他們都是永遠打不完的對手,除了鷲魔最鬼之外,這不可能有兩個同 伴的,符姑娘,你既認識他們,其中可有頭戴鷲頭面目的人?”   “師太,鷲魔我見過,除了未見到他真面目,他不在內。”   羅鐵風道:“他們一道同行,太不簡單,除了發生非常大事,不過不要緊,我 保證他們不是世界奸細,也不是要與我們作對的。”   依良紅道:“當然不是找我,起死鬼醫我見過,他還是金色楚的師父,對了, 沒有看到四人身邊有個姑娘?”   符寒仙搖頭道:“金色夢那丫頭我也見過,我剛離開你們時,就看到她和另外 一個姑娘在街上,她還向我注意過,對了……”她向柳絮問道:“我聽說過‘地母 門’這個江湖門派沒有?”   “你問這個幹啥?”   符寒仙道:“那姑娘美得像一朵蓮花,可以說是江湖第一美女,我幾乎要衝過 去問她,但在暗中,我聽她們談話,那女孩子是地母門的,年紀和金姑娘差不多大 !”   青峰師太道:“在武林掌故中,七百年前真有個這樣的門派!”   八關閻羅道:“這個時候管他什麼門,老尼姑,照我們計划行事,我們三個老 的先走吧,白道由你通知,黑道我和羅鐵風負責,西天五煞之四既然到達這裡,我 去會他們,一方面探探口氣,順便的話拉下黑巾更有用。”   “兩位老施主,稍安勿躁!我們只是初步提警告,探口氣,大團結是第二步! ”   正說著,門口走進兩個少女,一個停在門口,一個少女飛奔而進,直撲依良紅 歡叫道:“阿良,你真在這裡!”   依良紅笑道:“馬帽風,好久,好久不見了!”原來她就是金色夢。   金色夢突然又撲到朱圓圓身上抱住道:“恩姐,你好啊!搶走阿良躲在這裡。 ”   朱圓圓笑道:“別胡說,來見見三位前輩和符姐、柳姐、熊大哥!”   “不用介紹,我全見過,不過大半是在暗地裡!”說著,一嘟嘴道:“閻羅王 ,老怪物我討厭!”   羅鐵風哈哈笑道:“當心我還要打屁股,沒大沒小的!”   八關閻羅卻笑著道:“小女子,不穿著衣服在野潭裡沖涼啦!”   “討厭!”她又嘟嘴了,但卻轉過身,拉住柳絮和符寒仙道:“符大姐、柳絮 姐,你們功夫好棒啊!”   符寒仙和依良紅的面色本來淡淡的,但見她毫無心機,這下也笑了,同時緊緊 握住她的手。   “師太,有消息要稟告你老人家!”她又移過去了。   “孩子,有話坐下來說,什麼消息?”   金色夢靠著老尼坐下道:“我師父、隱形腿、石頭精、五隻眼……”她卿卿喳 喳說了一遍。   青峰師太向羅鐵風道:“真是好消息!”   八關閻羅道:“那我們就不去找他們了!”   青峰師太道:“再坐坐!”   依良紅向金色夢道:“馬帽風,你懂不懂事?”   “呀!我忘了!”說著急向門口叫道:“花詠詩,你吵著要看阿良,幹嗎又不 來?快來,這裡有好多姐姐!”   “良紅哥,她真是美,美得像帶露水的蓮花!”朱圓圓輕輕一撞依良紅。   柳絮見那女孩文靜的走入,也不禁的道:“朱圓圓,你有對拖,只怕是朵帶露 又帶刺的玫瑰呀!”   那少女朱唇皓齒,艷如桃花,肌膚如雪,纖腰輕搖,滿身香氣襲人,不愧是江 湖第一美人。   少女大方的走近向大家見過禮,眼睛望著依良紅,但一點也不羞澀,反向依良 紅道:“易容術太差了,對魔世界一點用處也沒有。”   一語驚四座,老少全嚇然,依良紅道:“我的易容之初,不是為了去魔世界, 姑娘,你去過?”   花女道:“十三歲起,到現在止,去過四年了!”   三句話,更加使老少驚愣了,青峰師太道:“姑娘,那是說,你對魔世界非常 瞭解?”   “非常瞭解?還有很多不瞭解,不過魔世界這名字本不是魔世界,本來叫‘霸 力之源’,後來人侵入‘琉璃世界’和‘黑暗世界’後,才有魔世界之稱,這個世 界在大混純之中,除了不信‘遊魂世界’,也未去過遊魂世界之外,已經侵入過近 七十個世界。”   朱圓圓驚叫道:“一個世界已經大得不得了,七十個世界那還得了?”   花女道:“無極大!”   青峰師太道:“孩子,坐坐,坐下來說,我們正想聽聽你說的故事。”   朱圓圓拉她坐在身邊道:“你也有永久停留牌?”   花女道:“你在探聽我是不是打來的?”   朱圓圓道:“不呀!”   花女道:“永久停留牌不一定要自己打才能得到,偷、拾、搶都可以得到,該 世界認牌不認人。”   熊濤輕聲道:“小妹子,走過魔世界很多城吧?”   這話問得有意思,他也並不粗。   花女道:“你說呢?四年時間能走多少路?”回得更妙!   熊濤又問傻話道:“你去多少世界?”   花女笑道:“魔世界是大混沌中最有竅門通達其他世界的世界,在魔世界裡待 久了你就懂竅門,我走過‘琉璃世界’、‘黑暗世界’、‘金世界’、‘流放世界 ’、‘罪惡世界’、‘大頭世界’,大頭世界又名‘人獸世界’,玄門去玄門回, 不要多少時間,除非想久玩。   符寒仙叫起道:“我在不久前見到一批大頭怪物!”   花女道:“那是魔世界的奴隸高手,俘自大頭世界的。”   說到這,突然見她朝雅座一揮手,緊接著,雅座發出慘叫聲!   花女的舉動,霎時引起全座大驚,連整個客棧都驚動了。   金色夢嚇聲道:“花詠詩,你殺人了!”   花女道:“那東西正對你阿良哥背後要發暗算,我是來不及阻止,除了殺他, 否則他就殺了你良哥!”   依良紅立即撲人雅座,一霎,他拿回來一個兇鬼形木偶,大家一見,齊聲駭然 叫道:“傀儡!”   依良紅道:“想不到‘北海牧’大眼君!”   說完向花女道:“謝謝你!別人發傀儡,我也不怕,這種功力高的人物,我非 中他的道不可!”   金色夢拉住花女道:“真要謝你啦!你用的是什麼功夫?好厲害呀!”   花女若無其事,笑道:“學自琉璃世界,名為琉璃指,並不厲害,只能趁人不 防!”   羅鐵風不聲不響,拿銀子給店家,屍體抬走了,八成不會報官,回來時只聽花 女道:“魔世界總主宰的威望失落了,大半城主宰不聽命令,我知道你們去過‘中 子城’,這一城更糟,處處違反總主宰的戒令。”   依良紅道:“剛才是一個名叫傀儡公子的手下,我懷疑傀傭公於是魔世界派出 的人物。”   花女道:“我知道魔世界已打進不少奸細到七情六慾世界。”   青峰師太對花女越看越愛,呵呵笑道:“孩子,算起來你還只有十七歲,真是 了不起呢!”   羅鐵風道:“老尼姑,對付虎世界,瞭解比武功更要緊,我們就是少這一個人 物,現在好了!”   青峰師太道:“兩位老施主,按照原來計劃,大家分頭辦事去吧!”   “老子還沒有遇到魔世界真正高手,這玉牌得來太容易,羅老怪,現在我們的 世界,希望找幾個人一起走!多留心!”   八關閣羅一技羅鐵風,立即出了店門。   青峰師太向符賽仙,柳絮道:“我們也得動身了!”   熊濤道:“找除了跑遠程,不干他的?”   青峰師太道:“你能把天山,金山、祁連山三派全通知了,你就是大功一件, 但在路上要小心。”   “師太,我又不是豆腐做的,放心好了!”   大家告別之後,座上只剩下朱圓圓,依良紅和金色夢,當然還有花詠詩了,依 良紅在這個時候很為難,這幾位姑娘他都愛,而她們也愛他,他乾脆,送走老尼後 回來只喝菜,一聲不出了。   朱圓圓心中有數,也不怪他,笑向金色夢道:“你和花姑娘作何打算?”   “阿詠,不要走好不好,阿良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啊!你又認得不少魔世界高手 !”金色夢等於一面回答朱圓圓了。   花詠詩道:“你阿良哥的易容瞞不了魔世界的人,魔世界的人真會變,連我也 看不出,在魔世界被我認得的,能擔保他們到七情六慾世界來不變相,你說我認得 又有什麼用?阿夢,這樣吧,我辦完我的事情與你們會合,你們到那裡我會找到的 。”   朱圓圓在這時眼睛一轉,笑向花女道:“花妹子,我比你大一歲,高不高興我 這樣稱呼你?”   “朱姐,早在去年我就見到你了,就是剛才在座的,沒有一個我不知道,叫我 妹子太好了,哪有不高興!”   “高興就好,你去辦私事,不願我看到吧?否則我和你作伴如何?”在試探依 良紅啦!   “圓圓,你如果去找意中人,希望有人跟著嘛?”妙,一魚兩吃之法!   “依大哥,你真高,不過我真的有了意中人啦!”   她瞟了依良紅一眼,輕鬆中蓋不住微妙,她那是黃毛丫頭。   依良紅心中一震,故意哈哈大笑道:“我希望假話當真!”針鋒相對!   朱園園有了滿意的答案,微微笑道:“阿詠雖然是我初次會面,我太喜歡她了 ,我要和她多親近,阿良,阿夢離你太久了,別把白綾染黃了,你忍心?”   金色夢一下叫起道:“我不是小女孩了,圓圓,加上阿詠我更好,我不怕離開 阿良有多久,我才不傷心哩!好,我們三人一道走,叫阿良更方便,他一個人絕無 危險!”   花詠詩撲嗤笑道:“阿夢,難怪西天五煞被你征服四個,你實在有點憨,好啦 ,你留下!別忘了我教你的‘流放總成’,再見面時我要考你。”   金色夢哮嘴道:“別嘮叨,我會啦!辦私事,辦個……哎呀,你們走好了!”   朱圓圓和花詠詩見她苦著臉,同時格格哈咱的笑了,立向依良紅道別而去。   對付女孩子,依良紅似自認沒有什麼高招,不過他的仇已了,心情輕鬆多了, 悲感減少了,不過他想找煙塵師太看娘,可是他真是不敢,現在強敵如麻,無時不 提防敵人肚上,他敢把娘的隱居處暴露在敵人眼裡?思念雖切,徒喚奈何!   “阿良哥,你怎麼了?”   依良紅輕歎一聲道:“沒有什麼,阿夢,我們走吧!”   依良紅這一歎,換個別的女孩,八成有了某種誤會,但金色夢就是那樣坦蕩, 她一點也不想到個人,笑道:“向哪裡去?”   依良紅道:“我們分離這樣久,你不想找個靜靜的地方,我們安安靜靜的過幾 天?”   “呸啊!安安靜靜過幾天,你想啊!阿詠說,中子城已聯合他前、後、左、右 四城,高手不計其數,現已進我們的世界啦,第一任務就是除掉你。”   “阿詠知道我殺了中子城副主宰?”   “她什麼都知道!”   依良紅道:“你知道她到底有什麼武功?”   金色夢道:“我怎麼知道,她還教了我一套名叫‘流放總成’,不是我們世界 武功,我雖煉會,但總覺得怪怪的。”   依良紅笑道:“我不願瞭解別人未曾授意的東西,不過我要問,可謂流放總成 ?”   金色夢道:“放流世界是個荒涼世界,除了我們的世界未進步到把犯人流放到 那世界去之外,在大混沌中,已有很多把犯人流放那裡去,也有更多重要犯人逃到 那裡去,可以說,那兒是混沌中的監獄,不知經過多少萬萬年,在故流世界裡留下 不知其數的古怪武功,‘流放總成’就是那個世界的精華。”   “嚇,你這一解釋我明白了,這武功是大雜燴精華了!”   金色夢道:“就是呀,要不要我露兩手?”   “不,武功要保守,不是兒戲,我們現在去吧!”   剛上街道,依良紅就發現有人暗盯,但是他不理會,也不告訴金色夢,仍然輕 輕鬆鬆的向前邁進,這時金色夢偶回頭,發出一個幪面人在街角鬼頭鬼腦,立向依 良紅輕聲道:“阿良,你一動,就被人家看出了!”   依良紅輕聲笑道:“你不是說,越多越好!”   依良紅心忖:“阿夢你慢半拍了!”   “哎呀,你說到那裡去了,敵人看到了!”   依良紅道:“出手殺掉他呀!”   “你胡說,尚未摸清楚,誰敢亂出手!”   “那就不理他,只要他不是漂亮的姑娘,你擔什麼心?”   “是姑娘我才不擔心哩!向那樣放蕩又殺人不眨眼的符寒仙都投了降,誰忍向 你下手呢?”   “阿夢,你開始長大了,再少一點稚氣,你就是女人了!”哈哈兩聲,依良紅 加快腳步!   “哼!只要未出嫁,八十歲還是小姐!”金色夢搶在前頭。   出了城,那個幪面人盯上了,個子不高,行動十分滑溜,開始路上人多,金色 夢不管,但進入山區時,她再也忍不住,突然嬌叱道:“不長眼的,你的行動出大 膽了,當心流血啊!”   “金姑娘,我的眼睛很亮,絕對不會看錯人,你前面男子是誰?”   “噫!你又是誰?你認得我?”   “金姑娘,在江胡上走,眼睛確實要亮一點,你先別問我,那男子是誰?”   依良紅似已聽出聲音,噫聲道:“小要飯的,你不認識我?”   “嚇、阿良哥!你怎麼老啦?”   幪面小子取下頭罩,原來是小花邱鰍,依良紅哈哈笑道:“小要飯的,我老啦 ?”   “嚇,又是化裝的,嗨!差一點讓我誤會金姑娘了,我當她……”   “哈哈!小花子,你當我跟著別的男人,難怪你說我眼睛不亮啊!”   小花子尷尬道:“對不起,是我認你不清!”   “小花哥,不要緊,這樣證明你對阿良哥的感情,他有你這樣兄弟值得安慰啦 !”   依良紅問道:“小花子,你不跟著吳國公朱元璋,來到這裡作什麼,小偷兒呢 ?”   “十八摸正在監視一批人,良哥,我們不幹了!軍中太無聊,我們向昊國公請 了長假。”   “嗨!那是吃不得飯飯啊!有吃還有糧,不干,將來還有大官作,總比混江湖 好。”   “別說了,文富通倒是幹得有聲有色,我和十八摸吃不消。”   “算了算了,你出生就是要飯的命!快說,小偷兒監視誰?”   小花子道:“事情是這樣的,昨天和小偷兒發現一批怪人物,看情形個個是特 殊高手,我懷疑是鷲頭魔要手下,於是牢牢盯上他們,直轉去一個多時辰,發現他 們走進了金猴洞!”   依良紅道:“你們有多大本事,竟敢如此大膽!”   “嗨嗨,金猴洞是我和小偷兒的老窩啦!閉著眼睛也能去,於是我和小偷兒由 北面溜進後洞,後洞有個孔,正好看到前洞大石室,前後洞又不能通行,安全極了 。”   金色夢道:“結果怎麼樣?”   小花子道:“在孔眼裡一看,這可把我和小偷嚇壞了,誰料那大石室中竟有五 六個傢伙,似在等著開會!”   依良紅道:“他們的頭子尚未到?”   小花子嚥口水道:“裡面的上萬,也就是我們偷窺的這面,人數最少,大約五 六個,不用問,那就是頭子,但不久,有個人朗聲道:“總副主宰到!”   金色夢大驚道:“魔世界總副主宰!”   嚴肅道:“真的大舉來犯啦!”   小花子道:“什麼是總副主宰?”   依良紅道:“別問,過後慢慢告訴你,結果怎麼樣?”   小花子道:“那一聲叫,連正面五六個頭子也緊張的起立!”   金色夢道:“看不見他們的臉?”   小花子搖頭道:“洞中黑暗不要緊,他們都是蒙頭幪臉,全身披風。”   依良紅道:“那總副主宰是個什麼樣的身段?”   小花子道:“不比我高,與金姑娘差不多,八成是個女的,可惜的是,他們不 知說的是什麼話,我連一句都聽不懂。”   金色夢道:“你出來作什麼,留下小偷兒一人多危險!”   小花子道:“老花子在中城,我和小偷兒是聽不懂,只有找老花子,他也許懂 ,但摸了空,老花子走了,回頭看到你們。”   依良紅道:“快!快!我們去後洞!”   小花子領著繞圈走,但未到達,只見小偷兒如飛奔來!   “十八摸,你怎麼了?”小花子猛沖迎上。   “小花子,他們全散了,找到你師父沒有?”他忽然看到金女,噫聲道:“金 姑娘!”他也不認識依良紅。   小花子輕聲道:“那是良哥!”   “啊呀!他化裝成這樣!”   依良紅道:“那批人散了多久?”   小偷兒道:“雖不久,但他們在前山,追上不管用,他們在洞中的打扮是儀服 ,出洞全脫了,八成都散開離去,我聽出那總副主宰是女的。”   依良紅道:“追不上,認不出也要追,大家隨我來!”   追到前山洞口,真的連人影也不見一個,依良紅繞著幾條山道走了一圈,面色 凝重,大聲向三人道:“真是魔世界來的!”   金色夢道:“你有什麼特別證實?”   依良紅道:“沒有留下一點點氣味,這是我們武林辦不到的,他在離開之前施 了什麼手腳,把體臭都消失了!”   小偷兒道:“快看,這裡還留下破綻。”   他指的地方,山路上有斷小枯枝,依良紅拾起一看,又抬起頭,笑道:“枯枝 是新斷的,而且是旁邊這株樹上落下,時為秋季,沒有大鳥築巢,不可能是鳥啄下 來的,小偷兒真個細心,對方如不是有大批經過樹梢,絕對不會弄斷枯枝,走!是 由這方向去的!”   小花子道:“這條偏西路線,是往長城到景泰的荒山石嶺,現在快天黑了,只 怕看不見人影!”   依良紅道:“我判斷他們必定在前面不出十里就會分散,等分散了更難追!”   沿著長城,石山道已經沒有路了,依良紅驚語道:“你們三個緊緊跟著我,這 不是追趕我們這世界的高手,我們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他們的武功非常古怪,連 我也不清楚。”   追出約有一個時辰,路卻不到二十里,依良紅忽然發現前面有動靜,回頭向三 人道:“前面有人!”   金色夢道:“我看到了,只是一個,而且是女的!”   “很奇怪,一個單身女子走在這亂石山中,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呀,難道她是… …”   小花子道:“是妖怪!”   “別胡說!”金色夢心中有點嘀咕,但忽又驚叫道:“是花詠詩,她怎麼啦? ”   這一聲驚叫,前面女子聽到了,只見她停身回頭。   依良紅也看清楚了,立即奔上叫道:“詠詩,你一個人……”   “依公子,我對不起你!”   一聲對不起,依良紅知道出事了,急急道:“朱圓圓怎麼了?”   花詠詩道:“朱姐失蹤了,我已經找了大半天,一直沒有找到!”   金色夢道:“如何失蹤的?”   花詠詩道:“我有事,叫她等我,可是我去就不見她了!”   依良紅道:“那沒有什麼,她有一身武功!”   “不,是出事了!我確定她落在中子城主宰手中,依兄,人在我身邊失蹤的, 我會還你朱姑娘!”   金色夢道:“中子城主宰不會殺她?”   花詠詩道:“暫時不會,不過可能會對依兄不利!”   依良紅道:“魔世界也會拿人質要脅對手?”   “不擇手段才是他們的名副其實,今晚你們到景泰城落店,不過有所不便,元 軍檢查甚嚴,我在中午准來看你們,好壞有消息奉告!”   依良紅道:“你一個人去那裡?我們陪你去!”   “不!去那裡不用問!”說完一閃身,人影全無。   依良紅一看大驚道:“她施的是什麼輕功,比我‘百步青雲’還快!”   依良紅說的不錯,花詠詩在一閃之下就到了一里外的山谷中,在谷中忽有另外 一個女子輕聲道:“小姐,你回來了!”   花詠詩在那女子聲音才落,人已靠近,反問道:“音音,查出鷲頭魔在什麼地 方?”   “小姐,查出了,在螳螂谷。”   “春訊呢?”   “小姐,春訊盯上元庭法王了!”   “走,去螳螂谷!”   “小姐,你要找鷲頭魔?”   “不,利用他,你別問!”   音音似還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可是舉止表現卻如風塵歷練多年的江湖老手 ,她看出小姐情形有異,立即領路急奔。   不久,又有一個小女孩出現,竟是很快的追上大叫道:“小姐,春訊回來了! ”   花詠詩不回頭:“元庭法王在何處?”   春訊道:“他似剛由戰地來,我被他看到了!”   “看到不要緊!”   “是,小姐!我向他乾脆說明白,叫他來會小姐!”   “好,春訊,你的臨機應變更快了,恰好合我的意思,我就是要找他,他到什 麼地方會我?”   “這?”春訊說不出來,頓了頓道:“小姐,我不知道你要離開那原來小谷, 我叫他到那小谷等!”   “沒有關係,我們去過螳螂谷再回頭。”   音音回首道:“春訊,法王在那兒幹什麼?”   “開大會,我去時,人員才開始到,聽說元庭軍大敗劉福通,但張士誠的勢力 卻奪了元庭七城五州,朱元璋更是節節勝利!”   花詠詩道:“管這些幹什麼?”   “小姐,我看到依良紅了,他身邊有個姑娘是金色夢,還有兩個小鬼,簡直像 乞丐和小偷。”   花女終於笑了:“本來就是!”   “他兩個是‘罪惡世界’逃出來的?”   花詠詩道:“這世界本來就有。”   音音道:“小姐,到了!鷲頭魔帕木耳只是一個人在這裡,看情形有很嚴重的 心事。”   “他出來了!”花女朝著黑暗處冷聲道:“帕木耳,沒有看到是我?” 熾天使書城

    【第十九章 七情六慾】   “哎呀!”黑暗的林中發出一聲駭叫,接著奔出一個高大的人物,頭上真的戴 著鷲頭面罩,只見他向花女行禮道:“鷲頭魔帕木耳拜見救命恩人仙女!”   “起來,起來!你在此幹什麼?”   “仙女……”   “乾脆說!”   “是,仙女,傀儡公子他……”   “哼!他逼你!與他抗呀!我教了你那一套,拚不過也不會輸給他。”   鷲頭魔道:“他身邊還有個更厲害的前臨城主宰!”   “好了,敗也能逃呀,何必躲著,現在我有令,召集你的所有能幹的高手,在 暗中展開攻擊,不管是五城主宰和傀儡公子的手下,能殺多少殺多少,以暗襲為主 ,不許硬拚因為你不是這六方面對手。”   帕木耳驚問道:“這?……”   “不許問理由,我這裡有本冊子,上有這六方面人的易容,他們到七情六慾世 界來不會再變了,不過我警告你,除了冊子上的繪像,不許亂殺別人,殺錯一個你 自己填命!”   “仙子,我?”   “放心,冊子後面有三套武功,連中子城主宰也不用怕!對了,立即展開行動 ,還有法王在小谷開會,我派音音帶你去會他,下達我的法子,要他與你聯手行動 。”   “仙子,他會答應?”   “哼!他有一百個腦袋也不敢,叫他與你一樣作法,同時不許管元庭了!”   “是,是是,仙子!那依良紅……”   “你馬上就忘了,他現在也是別人,你根本沒有力量對抗他。”說完,招手春 訊道:“我們走!”   “小姐!……”音音似有什麼話,又不敢說。   “音音,事後你火速來找我!”一頓又道:“分手後,春訊也許來接你,記住 ,不要被那六方人看到,也不要攻擊!”   春訊隨著走了一段路,忍不住道:“小姐,我們不能出手?”   “你不懂,目前我不能給他們看到真面目,雖然他們還不認識我,有些事,運 用要巧妙!”   “嚇!小姐跟依良紅公子在一塊,帕木耳一旦看到……”   “他們知道我前半段計策,看到不會起疑!”   “小姐,你真的改變心意了!那?……”   “不許說!春訊你越來越對我不同從前了。”   “春訊那敢!小姐要奪總主宰……”   “住口,當心我打你!”   “咕咭!小姐,別瞞我啦,你的心就是我的心!不說那些說別的可好,現在我 們去那裡?放棄原計劃,總得有新行動,不能遊山玩水吧?”   “去尋朱圓圓小姐,鷲頭魔和法王一攻擊,那六方也不好過,我們趁亂找回朱 圓圓小姐!”   “對了,法王是個二流貨,連我都打不過,他能有什麼作為?嚇,小姐也給了 他幾套?”   “要指使他作事,不能叫他白白送死!你這丫頭,說聰明卻又不靈光,我還同 意他們轉教重要手下!”   “嚇,將來?”   “哼,將來怎麼樣,敢反抗?莫說我教他的二流東西,就算教他們一流的,一 不聽命,教他們去不成遊魂世界!”   “把他們送去流放世界?”   “不,那會人神俱滅!”   “小姐,傀儡公子為何是中子城主宰的兄弟了?”   “他本來要奪中子城主宰之位,後來發現他只能打成平手的機會,於是放棄原 來計策,居然與中子主宰結拜為金蘭,由中子城主宰介紹,又暗結了前、後、左、 右城主宰,現在仗這五城主宰之力,全心全意要奪紫府神劍,可是紫府神劍居然被 依良紅無意中得到,而且又糊糊塗塗仗神劍殺死了中子城主宰,於是他提前發動五 城主宰進入七情六慾世界。”   “小姐,他還是為了奪紫府神劍!”   花女冷笑道:“他作夢!依良紅專憑大修羅法就能自保!”   “小姐,他傀儡法不是非常厲害!”   “傀儡法確是七情六慾世界的奧妙之法,不過他的是中部心法,還有個雕塑陰 魔得了下部心法,如果得到的是上部心法,那能與紫府神劍,我的‘七界元’,總 主宰的‘大幻心法’來抗衡!”   春訊望望她,但是不敢開口似的。   “有事就說,看我作什麼,又要胡說了?”   “嘻嘻!小姐,你帶音音前來,不止兩件事吧?”   “死丫頭!我當然第三件是奪紫府神劍,還有傀儡上部心法!”   “算了,紫府神劍別奪,暗中幫助他,還奪個什麼勁,專心查愧儡大法吧!”   “你,死丫頭……”   春訊見她揚手,立即逃開,格格笑道:“但你對他的愛仍不停止是不是?得了 吧,我在暗中住了意,他身邊有朱圓圓、金色夢,還有柳絮和符寒仙,除非把她們 殺掉!”   “閉嘴、閉嘴!春訊,你越來越不像話了!”   “小姐,別大聲!快到你猜想的地方了,朱圓圓如不被殺,八成在這裡!”   花詠詩道:“停下來,找地方等動靜!”   “等什麼動靜?”   花詠詩道:“不出一個時辰就會明白!”   春訊噫聲道:“我明白了,小姐除了發動鷲頭魔和法王,甚至還由魔世界召來 ‘流放世界’的‘流放四絕’,妙啊!”   提起流放世界‘四絕’,花詠詩猛的跳起來,好像是被春訊給提醒似的叫道: “哎呀!差點給忘了!”   說著急急道:“快,快,春訊,他們還在守玄門,你快召他們來!玄門不用守 了,五城主絕對在目前無法回去,調來我有大用。”   “啊呀!小姐沒有下令他們來,那剛才你說動靜是什麼?”   “我放了空氣,說傀儡上部大法出現了,五城主宰和傀儡公子必定會親身出動 ,留下的只是七十幾個一流手下,這只等鷲頭魔和法王發動,其勢必大亂,這時我 就可以救人了。”   “原來如此,那我現在就去,玄門移動,倒不會遠,我馬上帶他們回來!”   “要快,發動我傳你的‘七界精元’副法,音音可能先你到達,她一到我會換 地方。”   “小姐,你不是不許我亂施?”   “那是怕總城主看到,我得的都沒公開入‘百界修力宮’,現在不同了,我如 再禁止你和音音,一旦遇上傀儡公子和五城主宰,你們就太危險!”   “小姐,四絕來時,恐怕會遭八面攻擊!”   “你不明白四絕的神通,攻擊力不會比你和音音強多少,防守本事連我也不容 易制住他們,加上鷲頭魔和法王兩方的冊子上沒有他們的易形變相,這兩方不敢出 手!”   “嚇!峰上黑影紛紛出動了,小姐,我走啦!”   她沒有動,突然看到四個古怪的大漢如飛而來,春訊驚訝道:“四絕為何自動 找來了,他們不怕小姐你處罰?”   花詠詩忽然輕笑道:“我怎麼忘了,他們是放流世界反應頂尖人物,他們跟著 我久了,我只要想念他們,他們就有反應!”   邊說邊低聲好喚道:“殺人、放火、強奪、叛逆,你們都知道我要你們撤守? ”   四個大漢看起來都不兇,毫無惡煞之氣,為什麼有四個最難聽的字號,只見先 到的恭聲道:“小姐,一方面我們有反應,二方面總長親率五巡前來,好擔心小姐 安危,把禁固定,玄門封死,五城主宰也莫可奈何逃回去。”   “嚇!乳娘親自來了,會驚動總主宰。”   “不,總長是奉總主宰之命來的!總主宰如何知道我們的行動就不得而知了, 他們會馬上到。”   花詠詩笑道:“一定是乳娘以傀儡大法現跡為藉口,走吧!我不等她了,你隨 春訊暗搶對面峰頂,任務由春訊告訴你,我不上峰,有你們到,我放心了,我在峰 下等,快!火速行動。”   春訊帶著四絕應聲出動,如幽靈般撲了出去。   花女自己慢慢走,心情也好多了,可是她走近山腳,突然一閃身,登上座石柱 上,冷聲道:“悠哉、閒哉兩老,當你們到達魔世界時,我就知道你們是七情六慾 界人,你們在放流世界和罪惡世界遭遇困難時,我替你們解危,想不到你們居然在 這裡偷窺我的行動。”   原來石柱下坐著兩個鬚髮如霜的老人,身邊還帶著兩個童子,只見高頭老人急 急道:“仙子,仙子,千萬別誤會,我們偷看峰上那一群人是真的,那裡是偷窺仙 子,冤枉冤枉呀!”   矮個頭的也急接道:“仙子,你是恩人,我們是吃什麼長老的,絕對不會,絕 對不會!”   花詠詩見他急成那個樣子,一肚子氣消了,撲哧笑了:“好!我知道你們叫悠 遊,一個名閒散,一生不問是非,那我還要警告你們,我的一切不許告訴外人!”   高個老人道:“糟了!仙子,我們老頭子該死,剛才對童子們說了不少。”   花詠詩笑道:“童子也不是外人,吩咐他們守口如瓶就是!”說完不見了。   “師父,她就是花詠詩仙子!”   高個兒老人道:“玄鶴,小聲點!當然是她!”   另一童子也向他師父道:“師父,剛才說到那裡了?”   矮個老人問玄鶴童子道:“白猴!不記得了,是你師父接下去的,你說!”   “不,師伯,你別賴!是師伯接下的,說到放流世界了。”   矮個老人氣道:“我說的是你師父接下去的。”   高個老人哈哈笑道:“師伯不像師伯,師兄,怎麼了?”   矮個老人道:“多接一段又怎麼樣?大不了又是我請客!”   他嘟著嘴道:“糟,我又忘了!”   玄鶴道:“說到放流世界本來沒有人類,其他什麼都有!”   矮個老頭葉嗤笑道:“你小子就是記性好,小聰明,對了,放流世界好像我們 的世界,就是沒有人,後來,大混沌的某些世界,就把大犯罪者送上放流世界去! ”   白猴道:“大犯罪還不殺掉?”   “不!某些世界不殺人,犯了罪就關起來,比方浮生世界就是一例,可是有些 犯人罪惡又大,武功又高,關起來又逃掉,逃逃捉捉,捉捉逃逃,拿他毫無辦法, 既不能殺,又不能關,於是就把他們放逐到放流世界,剛才過去的四個大漢就是流 放世界頂尖高手!”   玄鶴道:“原來‘放流四絕’就是他們,他們是被花詠詩仙子收服的。”   高個老人道:“練武之人,武功達到某種境界,絕難服人,但服了之後永不反 抗,忠心耿耿!”   “師叔,五巡又是什麼故事?”   高個兒老人道:“白猴!這五人也不是魔世界本來之人,同樣是花詠詩仙子收 服的,後來當了魔世界對外世界秘探,美其名叫巡使,等會你們會看到他們,不過 其中還有個老奶奶,她是仙子的乳娘,也是四絕五巡的總長,她卻真厲害!”   矮老人忽然道:“師弟,快,快躲起來!峰頂發生大事了,五城主宰留守在上 面的一部分全巡下來啦!”   白猴偷看一眼,低聲叫道:“花仙子帶著三個姑娘。”   玄鶴道:“一個是音音,一個是春訊,噫!那一個我們沒有見過?”   原來依良紅救出朱圓圓了,她們行動奇速,如電閃過,轉眼之間離開山腳,方 向直奔景泰城,在路上,只聽花詠詩向朱圓圓道:“朱姐,你到底是如何落在五城 主宰手中的?”   “我是上了當啊,那個前城主宰說你在開會!”   “真傻!我說好的,沒有看到我,你不能相信不認識的人,你一去,八成是喝 了浮生茶。”   “是啊,敬上茶,不喝,太沒有禮貌了!詠詩,我不怕毒,因此……”   花詠詩道:“所以你放心喝!朱姐,你不怕七情六慾世界的毒,你敢說不怕任 何世界的毒,浮生茶雖不是毒,但能使人如作夢一樣!”   朱圓圓道:“我真作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夢,浮生茶是那一世界的?”   花詠詩笑道:“就是浮生世界的產物,又名幻想草,好在不傷身。”   “詠詩,就在這裡停下等葉姥姥他們吧!”   “朱姐,對不起,我忘了告訴你,乳娘領著五巡四絕另外有事,要來他們會找 來,現在我們去景泰城,我要把你交給良紅,這次卻把我急壞了。”   音音笑道:“小姐,只怕你從來沒有這樣急過,再大的事你也不在乎。”   “這倒是真的!”   “詠詩,我沒有想到,我這次要與你同行,竟給你添了這麼大的麻煩,那九名 大漢和老太太真是你的朋友?”   花詠詩笑道:“也可以說是五城主宰的敵人,這次純屬巧合,不過乳娘倒是抱 我長大的。”   “詠詩,去景泰城會到依良紅時,我希望你能多同行幾天!”   “恐怕由事不由人,看情形去吧,不過乳娘帶來了不好的消息,如果屬實,只 怕不僅是七情六慾世界的大禍到了,也是整個大混沌世界的大亂。”   朱圓圓大驚道:“有大的事情發生!”   柵詩道:“你可知道混沌世界有多大?唉,說也說不清,打個譬喻,七情六慾 世界假使是粒芝麻,也許在混沌世界中,這種芝麻有一籮筐,甚至有無法計數的籮 筐!”   朱圓圓道:“如果在我沒有游過遊魂世界和魔世界,恐怕打死我也不信!”   花詠詩道:“你相信就好,我乳娘帶來了消息,現在有好幾個我沒有去過的世 界,派出不知多少強人來到魔世界和七情六慾世界,假如只是經過,那就萬幸,萬 一有何侵犯企圖,其後果就不堪設想,我本來要見了依良紅再說,但又怕到了中途 就要和你告別!”   進入景泰城,忽見音音拿出一面圓圓的東西交與花女道:“小姐,現離城門不 遠了,你查查依公子在城中什麼位置?”   朱圓圓一看很稀奇,起先認為是羅盤,但仔細一看,發現比羅盤複雜,除了有 太極外和圓形上還有水晶,不由驚奇道:“這比手掌差不多的東西是什麼?”   花女笑道:“這是我得自‘罪惡世界’的寶物,名為‘太極羅盤水晶儀’,太 極標示範圍,羅盤定出方向,水晶能顯示要找的人的位置,煉這個寶物的心法非常 難,我花三年當休息的時間而沒有休息,現在你看羅盤指針指著正南方向,太極轉 動了,很快這個方位的水晶就會顯出一個人影!”   話才停,朱圓圓驚叫道:“阿良,阿夢在一座店中,似準備吃東西!”   花女忽然大驚道:“快去,他後坐著一個異世界的男子,似乎對他不利!”   她連寶物也收不及,領先向城中街,但城門口有四個元軍閃身攔住喝道:“站 住!”   朱圓圓輕聲道:“阿詠,下手!”   花詠詩搖搖頭道:“那會大亂,也許引來更多!”   她走向元棄笑道:“軍爺!四位丟了東西了!”   她指著元軍後面丈外,原來她不知用什麼手法,一錠大白花花的銀子足有十兩 !   四個元軍一見銀子,早把四個少女忘了,一齊撲出搶銀子,霎時爭做一團。   花女向朱圓圓道:“這是七情六慾世界醜態!”說完領先進城。   朱女道:“為了小麻煩,丟掉十兩銀子,真划不來!”   音音笑道:“那是小姐的小小異形術,其實那是一塊石頭啊!”   朱女驚叫道:“指石為金,豈不是點金術?”   花女道:“指石為金在七情六慾世界稱仙法,其實沒有那回事,金就是金,石 就是石,法術者只是一時幻像而已,在外世界,這種事,三歲童子也會!”   說話之間奔近一家客棧,花女先不向依良紅打招呼,行到那男子面前道:“閣 下是‘戰亂世界’來的?”   那男子站起身,面無表情道:“好在我學了‘八世通譯’,否則姑娘這一內, 只怕不太平,不錯!在了假名俄路絲。”   花女道:“傳言貴世界‘百族大戰’已數百年,人口已死大半,閣下是逃來七 情六慾世界求生的?”   “不!”   “來意是什麼?”   “不許我到這世界來?”   花女道:“現在這世界五大洲都有戰亂,這神洲,統治著腐敗,各民族起義爭 奪,你此來正是時候,沒人詳細盤查,但官兵一旦發現,你確實不能來,俄路絲! 你前面這位名依良雙,他有權查間外世界人,你得把來意說出白,依我看,你還想 在他身上動腦筋!”   俄路絲冷聲道:“姑娘又是什麼?”   “我被依公子請來作客的,‘大強世界’花詠詩,你既問我,照貴世界習俗, 你現在衝著我了,我要求閣下出城會談。”   “吟吟,行!久聞‘大強世界’已經統治了五個外世界,去年又收服大頭世界 ,勢力非常強盛。”   依良紅一直未開口,這時看到那人走出店,花詠詩也緊跟而行立即站起,但被 朱圓圓拉住輕聲道:“事情非常嚴重,你別插手,只能觀後。”   朱圓圓道:“詠詩不會看錯。”   這時只見店外有人向那男子身上撞,接著又向那怪人道歉,金色夢嚇聲道:“ 十八摸扒人家的東西!”   另外一邊溜進小要飯的,他向小偷兒撲上,兩小就吵起來了。   依良紅閃到二人身邊輕叱道:“不要鬧!”   小要飯指著去遠的那外世界人道,“良紅哥,我不是故意爭吵,我是罵他太大 膽,十八摸簡直在玩命!”   “好了,好了,大家快追上去,花姑娘落單了!”   金色夢抓住十八摸道:“你扒到什麼東西?”   “嘻嘻!一隻怪袋子,不是皮也不是布做的,好重,我還沒有時間看。”   小要飯的突然叫起道:“外世界人絕對沒有金銀珠寶!”   十八摸道:“怪事了,打開大家瞧,裡面難道是石頭?”   追到郊外才追上,依良紅緊隨花女後面道,“當心他有什麼詭詐行動!”   花女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他是對外世界通譯之一,否則他不懂神洲漢語 ,問題不在他一個人,你們要注意的是他同伴,那才是真正高手,而且有頭子帶領 !”   音音叫道:“小姐,也轉過路角了!”   花女道:“他不會逃走的,因為他根本看不起七情六慾世界。”   依良紅道:“這個世界的人特別驕傲?”花女道:“這外世界本來人口眾多, 分成十四大國,人心好斗,爭權!稱霸!所以戰鬥了幾百年,現在不分男女,由於 死、病、餓,死去了一大半,然而戰千百萬照樣下去,十四國只有十國了,為了增 加兵員和繼承,據傳已展開向外世界採取兩大步驟,買與俘虜。”   金色夢道:“誰會把人賣給外世界,他們又用什麼東西買?”   花女道:“那一個世界認為最珍貴的東西,他們就拿什麼東西來買,大強世界 愛的武功秘笈,七情六慾世界愛的是金銀財玉,看你所需,他們就能拿出什麼。”   依良紅道:“他們能有多少人來,拿什麼工具運走?”   花女道:“你去過遊魂世界和大強世界,你們為何去的……再多的人,連連不 斷走進玄門就行了,你們一進門,那是未設下‘奧’路,否則他們不知到了什麼地 方去了。”   她說到這裡向音音和春訊道:“你們先去看看!”   當二女走後,她又向依良紅道:“我暫時不去打擾他!”   依良紅道:“打擾?”   “對!我確定他在設置‘玄汀奧路’,他瞎了眼!”   金色夢道:“我不懂?”   依良紅道:“他要把詠詩和我們統統誘進入玄門,這樣我們就到了他的世界去 了!”   花女笑道:“專設玄門還不行,必須設‘奧路’,玄門奧路是外世界通用的工 具,只有七情六慾世界還沒有進步到這個里程!”   依良紅道:“在我們所謂之仙法啦!是不是都相同?”   “不!大體上差不多,運用有區別!”   忽見春訊跑回來道:“小姐,他佈置的是座小廟!”   花女笑道:“最低級的!好,我們走!”   依良紅道:“你要破他?”   “不!為了釣大魚,先得逼問他的口供!”   大家走過路角,音音迎上道:“他在玄門裡面坐著,身上發出青光!”   “他在以寶物誘我!”   大家一看是座古怪房子,那裡像廟,只見那男女坐在裡面,依良紅輕聲問花女 道:“一進去就到了他的世界啦?”   “不錯!那是玄門,不過看他要怎麼樣整你?”   說完示意大家道:“小心左右前後,在我進去之後,你們不可亂動一步!”   金色夢道:“動動有什麼不對?”   花女道:“當心他的同伴在暗中另外設玄門,那就慘了,到了戰亂世界你還想 回來!”   這一說,連依良紅都緊張了,一把抓住音音道:“你會不會?”   音音笑道:“我只會我的,不像小姐會別的世界的。”   當花女走到房子裡時,裡面的男子冷聲道:“請進!”   花女笑道:“你有什麼東西招待?”   男子道:“貴世界所需,本人有最好的。”   花女突然一揮手,撤出一團紅光,如電就將房子罩住,冷聲道:“你那落後的 玄門也想到外世界來稱英雄,快說,遲了就會煉化!你來作什麼?”   這時候除了紅光一團,房子不見了,只聽紅光裡大叫道:“姑娘,你違反大強 世界法律!”   花女冷聲道:“你到大強世界向總主宰告我好了。快說,否則我要催動大玄門 了。”   那人知無望,冷聲道:“你壓迫一個通譯不算英雄,我們軍主宰會替我報仇的 !……”   其聲一停,突然自紅光中發出慘叫之聲!   依良紅立向花女奔去,但花女撲進紅光,紅光立收,侄見花女面前躺著一堆白 骨,不禁問道:“他自殺了?”   花女搖頭道:“他想發動他的玄門反攻,結果被他自己的玄門燒死!”   說完從白骨旁拾起一面非鐵非鋼的東西,看後笑道:“這就是他的武器!”   大家上前一看,只見上面刻有不少怪文,莫不驚訝不已,金色夢道:“這是武 器?”   花女道:“這是烏鋼,以精氣催之可發青,以光射人等於七情六慾世界中飛刀 飛劍,但穿不透罡氣,只要小心提防,此兵器不可怕!”   小偷兒突然叫道:“好多寶石啊!”他拿出他扒到的怪袋子,向大家舉起。   花詠詩道:“那種寶石在那人的世界裡,就好像在這世界裡的石頭,毫不值錢 ,多得很!這證明他到這世界來,確是教這世界所好!”   “來買人的!”   金色夢愣愣的問,但又接下道:“要什麼樣的人?”   “當然要男的,女的,絕對不要老人。”   依良紅道:“我擔心已經有人遇害了!”   “我想他們來還不久,搶尚未!”   小偷兒道:“我們江湖上有不少人口販子,那些壞蛋不捉小孩去賣才怪。”   依良紅道:“見了寶貝,大人自己也會上當,方法多得很,這該麼辦?”   花詠詩道:“我來想辦法!”   回頭向音音,春訊道:“你們拿我的‘太極羅盤水晶儀’去,找到乳娘,叫她 帶領‘五巡四絕’暫時不要管五城主宰和傀儡公子,秸她全力僳查戰亂世界的人, 全部消滅,可以放手殺,不許放走一個。”   二女接過太極羅盤水晶儀,應聲急去,花女又向依良紅道:“還有事情,我們 回景泰城再商量。”   才進城,忽然看到不少兵到處巡查,其中一隊立將依良紅他們攔住,“站住, 你們是幹什麼的?”   花女搶出道:“我們是法王派來的。”   “有什麼證明?”其中一個小將軍似的人物面色一變,但嘴角上還是很兇。   花女笑道:“這塊牌上蓋的印,將軍可見過?”   那將軍一見,立即行禮道:“未將該死,貴使請便!”   花女問道:“這城中發生什麼事?”   將軍道:“城中軍糧,在一夜之間,被盜一空,軍心惶惶!”   花女道:“是劉福通部下盜走的?”   “不!劉福通已大敗、張士誠、朱元璋離此尚遠,這城內存糧三十萬石,如無 大隊車馬載運難運走。”   花女道:“好,我們幫守城使查查看!”   別了巡兵,找到一家客棧,大家圍成一桌,叫上酒棄後,依良紅先向花女道: “你那來法王大印?”   花女笑道:“你不應問這小事。”   金色夢道:“還有什麼大事?”   花女道:“三十幾萬石糧食,居然在一夜之間不翼而飛,這不算大事?”   依衣紅聽出她語氣有異,急問道:“你另外有所預料?”   花女道:“假設我有一種神通,能在一夜之間,憑我一人之力盜走百萬石糧食 ,你信不信?”   金色夢道:“大五鬼搬運法?”   花女搖頭道:“我聽說七情六慾世界有這種神通,但是我說的不是!”   依良紅道:“這是什麼神通?”   花詠詩道:“假設我有一種法術好了,你們七情六慾世界把一切玄妙不可解的 事物都說成法術,我這法術是‘光’,當眼前有一大堆稻米時,我把光罩住這一堆 稻米,這堆糧食只要一刻鐘不到,縮小縮小,小到只剩二十斤,這小東西就不是糧 食了,而是糧食的元精,我們要明白,凡是有生命的東西都有元精,無生命叫元素 。”   依良紅道:“準是糧食化為元精吧,那有什麼用!”   花女道:“有一個世界的人,他什麼都進步,連人的腸胃也進步。進步到不要 吃飯吃菜,因為他的腸胃太小了,無法容納菜飯,他們一人每天只要一粒比芝麻還 小的糧精就夠了呀!”   “良紅,你吃驚了?”   花女看到依良紅面色大變。   “我真的害怕了!”依良紅有點不安。   花女道:“你怕你的世界人民會餓死?”   依良紅道:“那是一定的,這是什麼世界的人,也到我們世界來了。那有不把 我們世界糧食盜得乾乾淨淨。”   花女道:“這個世界叫‘精食世界’,不但是米糧,你們要吃的,他們同樣要 ,也同樣把蔬菜肉類煉成元培,五城主宰派人到這裡盜牛馬,那才是真小偷,現在 有大偷來了!”   依良紅道:“這世界不產糧,專門盜別的世界的?”   花女道:“不!他們所產的糧食比這世界又好又多,也許這個世界內部發生了 大事,糧食起了恐慌!”   金色夢道:“那怎麼辦!不知來了多少人?”   花女道:“有辦法,找這世界的人不容易,但他們最怕毒,只要在糧食上掛上 一塊脾子,上寫‘撲滅老鼠’就行了,鼠瘟是這世界的第一殺手,不過這世界已沒 有老鼠啦!”   依良紅大笑道:“何處沒有老鼠?”   “對呀!糟了,凡來到這世界的人都會死,他們對老鼠非常敏感!”   吃過飯後,花詠詩立向依良紅道:“我們出去,到處走走看,這種人來到這個 世界,不會住城中,也不會住平地,除了住沒有草木的高山頹峰之處上,他們任何 地方都不住,因為……”   依良紅笑道:“高峰頹頂沒有老鼠生存?”   “對了!“小偷兒道:“烏鞘嶺離此最近,那兒主峰連一根草都不生長!”   依良紅道:“快帶路!”   小偷兒拉著小要飯道:“走,倒要看看他們是什麼長相!”   花詠詩道:“不論男女,腰兒只有一把大,可是武功卻高得不得了,見到要小 心!”   一行全力奔出城,到了郊外,人人運出輕功,可是依良紅髮現花女身如飄絮, 不禁暗歎一聲忖道:“真兵天上有天,人外有人!”   估計走了半個時辰還未到,依良紅向小偷兒問道:“有多遠,為何還沒有到? 快天黑了!”   “老大,你急什麼,有百多里呀!”   金色夢問花詠詩道:“聽說你的世界沒有黑夜可真?”   花女道:“有,很短,我的世界有一個太陽,但沒有七情六慾界熱,四季難分 ,卻有十一個月亮,而且比你們月兒亮,其實黑夜也很亮,等於你們的陰天。”   依良紅道:“你們世界被稱為魔世界,也許是以好鬥出名,你們征服了那麼多 世界,為何不去精食世界?”   花女道:“誰說沒有去過,前兩任的總主宰,就派出三千高手,目的就是要奪 取他煉食大法術,可是只回來五個人,其中就有家父一個。”   依良紅大驚道:“全部戰死了!”   花女道:“我說過,他們最進步,武功強盛無比。他們如果不是怕毒怕病,只 怕整個混沌世界都向這個世界臣服了。”   剛過一道長城,地勢陡然向上,小要飯的輕聲道:“大家看,那插入天寬的高 峰就是烏鞘蜂了現在我們所立的地方是鞍部。”   花詠詩忽然道:“峰頂有問題!”   依良紅還來不及問,突然衝出大叫道:“老花子、你怎麼了?”   由峰上如飛奔下一個老花子,他聽到依良紅的聲音,立即奔到大叫道:“不得 了,烏鞘峰出了怪物。”   依良紅將他一把抓住道:“把話說清楚,連你老花子都嚇跑,到底是怎麼一回 事?”   “小子,隱形腿、五隻眼、西域三太歲、鷲頭魔師侄、敖天林的父子兵,全死 在上面了!”   依良紅道:“什麼怪物?”   老花子道:“是一群發光的怪物!”   花詠詩向依良紅道:“不是怪物,是‘精食世界’的人,他們用電光劍殺人, 十丈內近不了身,遠看就像發光的怪物,他們來到這神州部分可能全在這峰上!”   說著向老花子道:“前輩,剛才所說的被殺的人群為什麼去到那峰上?”   老花子道:“姑娘,不知是誰傳出消息,說峰上出現大傀儡心法,同時又有數 百元兵將死在峰下,因此凡在這一帶的黑白兩道群起撲去,我老花子所說的,恐怕 還不止此數!”   依良紅向花女道:“我們怎麼辦?”   花女道:“精食世界的人各有任務,絕對不會集中在一個頹峰上,一旦集中, 那是出了問題,八成是中了鼠疫!”   金色夢擔心她師父,急問老花子道:“隱形腿、五隻眼都死了,我師父呢?”   老花子道:“起死鬼和石頭精也去了,但看勢不對,和我老花子一樣,見機開 溜!”   金色夢吁口氣道:“怕死的也有好處!”   “什麼,金丫頭,你說我怕死!”   依良紅哈哈笑道:“不作無謂犧牲才是英雄,老花子,你這一慌慌張張的逃下 ,破衣更破了!”   小要飯的大樂道:“腿都露出來了!”   老花子大罵道:“邱鍬,你也損師父不成,當心我打死你!”   依良紅問花女道:“我們要待一會才上去?”   花詠詩道:“本來待一會比較安全,但恐怕有些東西會落入戰亂世界的人手中 ,我們現在慢慢上!”   依良紅道:“他們的武器?”   “不,他們武器在外世界無人會用,得到手也只能當稀奇事物觀賞!”   說著從身上拿出一個拇指大的黃玉瓶給大家看道:“這是家父在精食世界一個 高手中奪得的,精食世界只要是能走得動的人,人人身上都有三個玉瓶,黃的是裝 ‘精食’,這小小玉瓶,內裝精食百餘粒,一天只要吃兩粒就夠了,還有個綠色小 瓶裝水果蔬菜元精,一個紫玉小瓶裝肉類元精,這種玉名寒玉,裝進東西百年不壞 ,此玉在精食世界等於你們世界的磁器,到處都有。”   依良紅道:“他們不喝水?”   “誰說的,他們只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人焉能無水,不過他們很小心,不喝外 世界的水,當然也是怕毒怕病,因此他們離開其自己的世界時,預先把他們的水製 成精露,用一個大玉瓶帶著,說起來尤如你們世界觀世音菩薩的甘露水,每天有兩 滴就夠了。”   老花子跳起道:“姑娘,你在說神話,我老花子一點不懂!”   小要飯的道:“師父,別打岔,過後我會告訴你。”   快到峰上,依良紅道:“他們會死?”   花詠詩道:“只要染上鼠疫,毫無生存希望,那怕是你們世界的神醫也無能為 力,因為他們的體現不同,藥物對他們無用,其實他們可以逃回去,但他們不敢, 情願死在異城,也不敢把鼠疫帶回去。”   依良紅突然一頓,驚聲道:“我們被欄截了!”   花詠詩道:“不是精食世界的,他們是戰亂世界的,也想奪精食元精!”   老花子道:“有十幾個。”   花女向依良紅道:“其餘的後退,阿良,我們兩個上!”   “我!”依良紅愣住了。   “不錯,只有你我兩個才能出手,這裡沒有外人!”   她看看四處,輕聲道:“拿出紫府神劍……”   她忽又頓住,笑道:“你還不會使用,運足你的內功,貫入握劍之手就行,神 劍自會發出劍氣!”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章 怪界三人】   天色由灰暗而伸手不見五指,高峰下的森林,把一點點星光也遮住,以老花子 為首的青年人,緊緊跟著他退後約五丈遠,這時依良紅悄悄拿出那把斷劍,向花詠 詩討教道:“紫府神劍為什麼是木製的,而且是斷了一長節呢?”   花女輕聲道:“那是萬年桃木,神劍不是斷的,而是太古聖人製成,整部主心 法是符祿,凡得者到手,其心法郎與得者心靈合二為一,心念一動,劍即隨之,甚 至有自主之功,必要時,得主無念它還能左右得主,你殺中子城副主宰就是它作主 的。”   “原來如此,當時我還以為是我的大修羅法之功哩,後來它又帶我出玄門。”   花女道:“大修羅法現在你身上成了副屬品了,只在此法無可為力時,紫府神 劍才會發動,現在對手的能力非大修羅法能敵,因此我要你主動拿出神劍,神劍在 手,對方的電光劍射不到你的身上來,而你去可逼近出手!注意,神劍作防禦,奔 雷指作攻擊,同時耳朵聽我指示,否則會踏進對方玄門。”   依良紅道:“你自己呢?”   花女道:“對方勢力太強,我也要依賴你的紫府神劍作護身,我在你身旁發出 琉璃珠。”   “不對呀!對方似不止十數人?”   花女笑道:“還有我的五巡使在暗中,但奇怪,早已娘和四絕卻不見。”   “他們有他們的事!”突然聽到村上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   依良紅揚手就待施出紫府神劍,但被依良紅及時攔住道:“不能出手!”   她止住依良紅後望看樹梢道:“義父,快下來!”   一株古樹上飄下一個老人,依良紅一看噫聲道:“瞞天過海言不虛!”   “哈哈,小子,想不到吧?”   花詠詩急問道:“乳娘和五巡幹什麼去了?”   “這是你派去的工作,峰頂上的戰亂世界的人只有十一個,是全部的三分之一 ,那大半才是主力!”   花女大驚道:“乳娘帶五巡在監視!”   “對方勢力大三倍有強,當然只有監視的份。”   “義父,峰頂上十一人現在怎麼樣了?”   言不虛道:“在精食世界的人未斷氣之前,那些元精玉瓶暫時奪不走,戰亂世 界的人就是最怕精食世界的人,但他們又非套牢元精主瓶不可,因為他們的目的不 在那些元精,而在想研究制元精之法,戰亂十國,隨便那一國能製造元精,他就能 統治精食世界,甚至可向大混沌進軍。”   花詠詩問道:“義父,你來這裡定有他事見告?”   言不虛道:“大強世界現有五十餘位城主不聽主宰之命,不過他們都在觀看中 子城,也派有秘密高手到七情六慾界來了。”   花女道:“中子五城絕對不放他們回去了,但那些城主宰派人的用意呢?”   言不虛道:“看動態和奪傀儡大法。”   依良紅這時才明白原來是魔世界人,難怪他無事不知,聽到這裡接口道:“這 老丈,目前我們如何行動呢?”   言不虛道:“七情六慾世界的神州奪權正在如火如茶,這種民族城域之爭,不 久就會解決,元庭必亡,你不要插手,你要全力對付外世界侵入,除了戰亂世界和 精食世界,只怕只有其他世界的會來,目前宜以撲滅戰亂世界和大強世界亂黨為上 。”   花詠詩道:“傀儡大法真圖出世了?”   言不虛道:“義父我就是為了這個馬不停蹄,你和依公子要注意兩個人,一為 年輕的讀書人,此人非常神秘,我還看不出他有多高的武功;一為年輕美艷的少婦 ,其實她是個操守純潔的少女,但她不知為什麼要作少掃裝扮,而且擺出風騷騷的 姿態!”   金色夢道:“那是符寒仙一類型。”   依良紅道:“有何可疑之處?”   言不虛道:“老朽有理由懷疑他們一個得了上半部傀儡大法,一個得了下半部 ,如果這兩人合二為一,那就大事不妙!”   花詠詩道:“義父,你為何懷疑?”   言不虛道:“你似不知雕塑陰魔有個兄弟,此人名澤爾長流,而我懷疑那年輕 人號長流公子,他叫孫文才,但這是化名,澤爾長流,‘長流公子’,你們難道還 要問,甚至下冊傀儡大法不僅僅是雕塑陰魔獨有,他兄弟也會,不過其弟比兄深藏 不露!”   花詠詩嚇聲道:“傀儡公子將雕塑陰魔收為心腹,其目的必然是想找出其弟澤 爾長流了。”   言不虛道:“傀儡公子得了傀儡法中冊,他當然不放棄上冊大法,不過澤水長 流不是簡單人物,其心術機智要比其兄雕塑陰魔高得太多,也許與傀儡公子旗鼓相 噹!”   依良紅道:“現在目前局勢最要緊,傀儡大法暫時擺在一旁再說!”   他忽然向金色夢道:“你一個人上來?”   “是老花子叫我來的,他說另有情說發生了!”   依良紅驚問道:“什麼事?”   金色夢道:“老花子看到一批黑影從空中飄過!大概另外又有什麼人物要來奪 取元精精食!”   依良紅向言不虛道:“老丈可知還有什麼外世界人出現?”   突見老花子帶著四個男女室子走上道:“不是外世界來的,是寒石殭屍教人, 他們飄過時,撒下臭就證明不錯。”   言不虛突然拔身道:“不好,他們是在追查‘七世怨女’風心寒,八成已證明 傀儡大法上冊半部是落在風心寒手中了,我得追去查查看。”   花詠詩道:“義父,千萬小心!”   言不虛道:“你們可以上峰了,精食元精不但在實用上正是修道人要得到的上 上食物,尤其在研究上非常重要,千萬別落人戰亂世界人手中!”   依良紅向老花子道:“這一仗打的不是武功,慎防隱人對方的‘玄門’,老哥 哥,你要帶著他們遠離一點!”   “小子,你放心,我老花子有分寸,絕對不是草包,你也不是內行,一切聽花 小姐的。”   花詠詩道:“同時也要留心峰頂,精食人在峰頂必定佈下更多的玄門,我敢說 ,戰亂世界的人同樣只能在外面守住!”   依良紅道:“人死了,玄門還不能解除?”   花女道:“那要看情形,玄門有固定設置和移動設置,有永久設置和臨時設置 ,在當初,精食人尚存回去的希望,他們就臨時設置,假如他們認為毫無活著回去 的希望,又怕別人得到精食,勢必設下永久玄門,如果永久設置,只怕十年之內也 解不了!”   老花子把四個少年男女落在後面,眼望著依良紅和花詠詩準備上峰時,突然聽 到上方傳來一聲大喝道:“情慾世界人,你們快停止,峰頂已被封鎖!”   花詠詩輕聲向依良紅道:“這是戰亂世界人的通譯!”   依良紅拔身衝上道:“閣下現身出來說話!”   只見石後突然現出一個異裝武士形男子,無法看出他的年紀,只見他朝著依良 紅道:“情慾世界高手,你們退回去,否則後患無窮!”   他說著回頭向身後打個手勢又道:“你想硬闖峰頂必先殺我,因為我是我世界 第七國派到七情六慾界第一解說,也是到神州來的第一個,不會再有了,你殺了我 ,必定激發我派到這一區域三十二名大武士大開殺戒!”   依良紅冷聲道:“你威脅不了我!”   “可是你已有三人被我們捉住,在未運往我的世界之前,你一殺我,她們也沒 有命,我們來此之前,奉國王之命,不會亂捉無用之人,提的是男女武功最強者, 這對我世界的戰爭大有幫助,這意思你可懂?”   依良紅大笑道:“拿我世界高手去替你國王打天下!”   “不錯,將來還會把他們送回來!”   依良紅大聲道:“你們已經捉到什麼人了?”   戰亂世界通譯道:“一男兩女!符寒仙、朱圓圓、水上風,他們已受控制。”   依良紅聞言大驚,再也不敢動了,回到崖下向依良紅道:“他的話可當真?”   花女點頭道:“能說出名字不會假,原來他們只是要武功高的人,你先別亂分 寸!”   說完拉住依良紅道:“可能不上此數,圓圓、賽仙只是這一隊下的手,他們還 不知另外兩隊的情況!”   “解說是什麼?他說他是三隊中唯一解說?”   花女道:“那就是通譯,我們得從長計議!”   二人退到老花子身前,這下連老花子也想不出辦法了,正當無計可思時,忽見 峨嵋青峰師大和四神之一煙塵師太帶著柳絮和黃沙浪急急趕到。   依良紅看青峰師太面色凝重,立即迎上道:“師太,你老不必難過,朱圓圓和 符寒仙、水上風被捉的事我全知道了,現在大家商議如何救出之法很重要。”   青峰師太道:“貧尼和柳姑娘在路上會到煙塵師太和黃姑娘才知施主在此,對 方的玄門太厲害,當符寒仙只進入一座石後就不見了。”   花詠詩道:“好在師太和柳絮姐沒有同時進入,否則也無力無用武之地!”   煙塵師太道:“聽說外世界的玄門毫無破解之法?”   花女道:“有,破解也要施展玄門,那是進入他們的玄門再以更強的反收門克 制!”   依良紅道:“事到如今,阿詠,我兩個只有冒險了,看能不能摸上去?”   花詠詩道:“這不行!一旦激怒他們,戰亂世界的人是不擇手段的,他們真會 殺死圓圓和符姐!”   老花子道:“他們把人藏在那裡?為何不運回他們的世界去?”   花女道:“前輩,運回去?你老認為是騎馬坐車那樣容易,三個一送,兩個一 騎就運走了,他們來一趟也不是要來就來,要走就走,發動玄門到外世界去,也等 於大軍作戰,事先要有周詳的計劃,發動總玄門要動用幾百個人啊!對了,我們還 有一個比較安全的冒險,如果成功,甚至可以全部反制他們。”   煙塵師太道:“姑娘,對付外世界的人,貧尼一點辦法也沒有,你說說看?”   花詠詩道:“他們來了三十幾個,這不是幾座小玄門能辦到,他們的小玄門必 定是由一座大玄門載來,何況他們還打算在這個世界捉很多人去打戰。”   依良紅道:“玄門還有大小,難道如大船截小船?”   “對了,有些外世界稱玄門就是稱船,我們如能找到他們的大船口,偷進船內 控制他們的大船總玄門的玄機,那他們就束手無策啦!”   依良紅道:“這樣如何去找?”   花女道:“你當然找不到,不但找不到,也許誤踏進去,自己也回不來了!符 姐、柳姐和那個什麼水上風的一定是關在大玄門中,可是我又不能離開大家,真是 左右為難了。”   青峰師大道:“姑娘,你是擔心我們?這樣好了,我們退回景泰城裡去,你和 阿良立即展開尋查。”   依良虹忽然叫出道:“且慢!”   花女道:“什麼不對?”   依良紅道:“大家快藏身,山下有好幾條路上來了兒大批人物。”   花女噫聲道:“你能聞風察物,這一方面你比我強多了,快,快藏起來,先看 看來了些什麼人?”   大家贏好不久,忽見山下黑影飄飄,似真不止一批,依良紅輕聲道:“正面這 批人物很怪!”   老花子道:“是寒谷殭屍教的。”   依良紅點頭道:“是,好濃厚的屍臭味!”   花女道:“七情六慾界真是無奇不有,居然有用屍體煉功的。”   依良紅道:“這是邪功中邪功,煉的要把自己陽剛之氣煉去,因之他本身的肌 肉都得乾枯了。”   青峰師太道:“快看右面飄起那影子!”   花女噫聲道:“中子城五城主宰帶領大批手下趕到了,八成是來奪取精食的! ”   她說完一閃,如幽靈般到了左側,又一會兒又回來了!   “阿詠,左面是什麼人群?”   “是乳娘和五巡四絕,還有理頭魔和法王!”   “法王!”老花子沖口而出。   花詠詩道:“他們受了乳娘控制,馬上就有大亂,我們怎麼辦?”   依良紅道:“這下可糟了,假使戰亂世界的人要圓圓和符姑娘他們怎麼辦?”   花女道:“有中子城人出面,戰世界的人就明白我們無關了,走!我們到後山 去!”   “姑娘,到後山去?”煙塵師大有點不解。   “師太,去找戰亂世界的大玄門。”   大家不上反退,繞道後山,花女拉住小要飯的道:“後山情形如何?”   小要飯的道:“除了峭壁就是百丈深溝,一條小溪直通大瀑布!”   花女道:“快帶我去大瀑布!”   小偷兒道:“瀑布後有個大洞,據說是由洞底直通青海!”   依良紅道:“管他通那裡,我們要找的是戰亂世界人設下的總玄門,快點帶路 !”   兩小瞭解原因後,一直帶到瀑布前指道:“裡面黑漆漆!”   花女向大家道:“你們在這裡守著看瀑布,如果看到有奇光射出時,大家急急 起進洞去。”   依良紅道:“我先陪你去!”   花女道:“戰亂世界人不會不留人看守總玄門,你如誤踏進去,那會破壞我們 的行動呀!”   花詠詩阻止依良紅後,一個飛身鑽進瀑布!   青峰師太由衷的歎聲道:“年紀這樣小,懂得可真多,她難道真是異世界人? ”   煙塵師太道:“這是問阿良了!”   依良紅道:“她曾暗暗告訴我,她也是我們世界裡的人,不過那是她祖父時候 去的,她父親和她都是在異世界出生的。”   老花子道:“魔世界的人,大半是外世界去的,其實那個世界比我們世界單純 。”   正說著,突見瀑布內有奇光閃出,青峰師太立即道:“我們快衝進去,她找到 總玄門了!”   老少男女魚貫沖人瀑布後,如同進入一座琉璃大球內,連洞壁都看不見了,假 如不是他們都有一身精探的內功,那連眼睛都睜不開,老花子驚叫道:“這是什麼 玩意?   依良紅道:“大家停一下,不要亂動,這可能是阿詠所說的大玄門了!”   忽聽依良紅在奇亮處道:“你們閉閉眼睛再睜開,大玄門的玄機我已制住,他 們居然大膽到此,連一個人不留守!”   聞聲不見人,青峰師太問道:“姑娘,貧尼等為何看不見你?”   花女道:“那是初從外面追來之故,閉一會兒眼睛就好了。”   依良紅已能看到她,急問道:“我們是在光球裡面?”   花女道:“沒有錯,看起來這光球只有一間房子大,可是在他的玄妙變化裡, 走進一千人也能容納,他們就是以這個光球從戰亂世界來!”   老花子道:“洞壁那去了?”   花女道:“在光球外面,但是看不見摸不著,大家摸摸看!”   小花子驚叫道:“好滑啊!摸鏡子一樣。”   煙塵師太摸過後歎道:“真是太玄了,只能進來,如何出去?”   花女道:“發動玄機就能走出光球!”   依良紅急問道:“不見朱圓圓、符寒仙和水大哥。”   花女笑道:“我把他們送到這洞後面去了,解除他們禁制不久,他們還不能動 ,現在我要發動玄機,破壞他們這大玄門,你現在站好,等光球散失後再出瀑布! ”   “阿彌陀佛!姑娘,那他們不能回去了?”   花女道:“沒有光源補充,他們就算逃出七情六慾世界,也會消失大混濁中, 假如他們聰明,把其他所有小玄門光源集中給一個人,回去報信的尚有可能,不過 戰亂世界經過這次教訓,他們再也不敢派人來了!”   依良紅道:“他們會不會有第二個大玄門?”   花女道:“你認為有那樣容易?”   在強光漸漸轉弱,最後現出洞口,依良紅正率領大家衝出瀑布時,花女叫道: “你不能走!”   依良紅道:“有事?”   花女道:“還有精食人的大玄門沒有找到,我們向右邊這洞進去!”   她又向青峰師太道:“請三位老前輩帶大家先由這後洞扶出朱姑娘、符姑娘和 水大俠,趕到城中還要調養,晚輩和阿良趁此時機去查精食人的大玄門!”   青峰師太問道:“去那裡查?”   花女道:“八成也在這座山中!”說完拉了依良紅就走。   依良紅髮現地勢向上,急間道:“這條洞道通什麼地方?難道是通峰頂?”   “你說對了,我故意說去找精食人的大玄門,那是不想讓他們跟著冒險,如果 說明要去峰頂那會對三老的面子過不去。”   依良紅道:“峰頂情況怎麼樣了?”   花女道:“在精食人未斷氣前,戰亂世界的人不會去冒險,我不是說過,戰亂 人最怕精食人。”   依良紅道:“還有殭屍教人呢?”   花女道:“八成早已打開了,不過乳娘他們會袖手旁觀,五城主宰和傀儡公子 也不會硬拚,我們要在這個時候由此洞到峰頂奪到元精食丹!”   依良紅笑道:“好在有這條洞道,否則你再也徒喚奈何!”   洞道愈來愈小,只能容一人爬行了,但出口居然是在峰頂最高的石峰上,花女 首先爬出,看清情勢後,把依良紅按出道:“完全如我所料,你看,高峰上四面都 有人打鬥!”   依良紅嚇聲道:“戰亂人真不少!”   花女道:“三十幾人擋住四面足足有餘,殭屍教人才真多,四面那些黑影全是 ,可能已死了不少,但還是黑壓壓的向上沖!”   依良紅看出殭屍黑影遇到閃光就退,驚問道:“那些閃光……”   “是戰亂人的電光劍,觸身即死,不過他們一旦支持時間過長時,本身的光源 就弱了,這時他們也是慾望不能了,現在我已破壞他們的總補給站,他們連離開這 世界的希望也沒有了,一旦他們失去電光劍的威力,那連普通高手都不如。”   “嚇,下面石槽中那些人!”   花女道:“精食人,全躺下了!好像不動了!”   依良紅道:“快下去呀!”   花女道:“小心接近,跟我來,提高內功,精食人不似戰亂人,他們如同你們 武林人一樣;人人都有高深的內功,一流高手大多太多。”   在一個大石槽中,共計男女十七人,花女接近時,發現早已斷氣了,立即向依 良紅道:“快動手搜!不問大小玉瓶,全部拿走,旁的都不要。”   依良紅道:“他們沒有兵器?”   花女道:“他們不用兵器!”   搜遍所有人的身上,整整搜了一大包,但其中只有三個拳頭大的玉瓶,花女立 即道:“快!由原洞退回去。”   又經過一段長時間,二人出了瀑布,花女道:“快離開這座山。”   “去景泰城?”   “不!戰亂人的鼻子只怕比你更強,太近了,這些玉瓶中精食難免有氣味溢出 ,那是瞞不住他們的,我們少說也要離開數百里!”   依良紅道:“那要去那裡?”   依良紅道:“隨便什麼方向,離開兩百里外也許可以避脫!”   依良紅急急帶路向西奔,二人全力衝出,連夜趕路,一直趕到天亮,依良紅忽 然站住道:“前面是青海了!”   花女道:“前面是什麼城?”   依良紅道:“是海晏城,我們到城裡去吃完早餐再說!”   花女道:“先找房間,我們要看玉瓶!”   二人進入海晏城後,在南大街道找到一家客棧,先開房間,同時叫小二把飯食 送到房裡吃,可是花女似還不滿意!   依良紅問道:“有什麼不對?”   花女道:“你進店注意到什麼?”   依良紅道:“我是說那客廳中的幾個食客?”   花女道:“食客雖多,但只有進門最左用上有兩個可疑!”   依良紅笑道:“你放心,我們世界裡,江湖武林太多大多了,如要見到就懷疑 ,那你就沒有安靜的時間啦!”   花女道:“不!會武的人,我們大強世界全部是,你不是沒有去過,剛才兩人 目光有點怪異,我敢說,他們是金世界來的!”   “什麼,又有一個外世界來了!”   花女道:“七情六慾世界,又稱花花世界,在大混沌世界中,是別的世界人最 嚮往的世界,近來是大混沌世界總開放時期,要來的可多哩!”   依良紅道:“金世界的情形怎麼樣?”   花女道:“名字叫金,實在不是金子的世界,這個世界的人貪得無厭,什麼都 要,換句話說,他們是商業世界,在混沌世界中,要想以他們最富,別人最窮!”   “為什麼要這樣?”   花女道:“不這樣怎麼能奴役整個混沌世界。”   依良紅大驚道:“真正問題原來在這裡!”   吃過飯,二人把門關好,打開大包,拿出幾十個大小玉瓶,花女指出道:“這 三個大的是準備把盜得糧食煉成精食裝人,莫小看這三個拳頭大瓶子,總共可裝千 萬石糧食元精。”   依良紅把所有的拇指小瓶分三處集中,一看真有綠、黃、紫三色,問道:“如 何處理?”   花女道:“打成一個包帶著,沒有時間看個仔細了,我們準備對付那兩個人。 ”   一面收拾,一面打人自己的大衣包,依良紅問道:“你能確定那兩人真是金世 界的人?”   花女也整整自己的衣裙,笑道:“等一會,你出去看到他們的行李袋就明白, 金世界人的行李袋是紙作的!”   “什麼?紙可以作行李袋?”   花女道:“金世界的進步,在混沌世界裡。已知的是進步第三十位,精食世界 是第二十九位,金世界的紙,有千百種之多,用作袋用的比皮還堅韌,我如不看到 他們兩人的行李袋,同樣不知他們是金世界的人。”   依良紅不由歎聲道:“我的見聞比起你,簡直成了井底之蛙了,現在我們怎麼 辦?”   花女道:“他們不犯過作惡,我們無由殺他們!”   “監視!”   “對,也只有監視下去!”   忽然門響,依良紅問道:“是誰?”   門口響起女子聲音道:“是我!我由景泰城追來的。”   “黃沙姐姐!”依良紅立即開門。   花女似也見過邊城殺手黃沙浪,迎進笑道:“黃姐姐,你不是說過,遲早要弄 清我的來路?”   “花家妹子,大大出我意料之外,你是外世界人!”   依良紅問道:“朱圓圓、符寒仙和水大哥復元了?”   “我來時還沒有,不過等他們能說話才走,阿良,你忘了傀儡公子之約?”   “哎呀!今天是什麼日子?”   黃沙浪道:“別問了,後天就是約期!”   花女道:“什麼約?”   黃沙浪道:“你去過無人島沒有?”   花女道:“當然去過,怎麼,那時候傀儡公子曾經約過阿良?”   黃沙浪道:“日期就在後天,地點就是血魂嶺!”   花詠詩笑道:“你們別把他當成一個真正江湖人,在七情六慾世界裡,最大的 優點,江湖人不問正邪,對信、義兩字看得很重,血魂嶺之約,起初在傀儡公子是 陰謀陷阱,但他沒有想到經過這段時間,沒有一件事使他順利,現在他可能早把約 會給忘了。”   依良紅向黃沙浪點頭道:“阿詠的話有道理,不過,傀儡公子可以失信,我們 卻不能不去。”   花女插頭道:“信,是美德,也是愚蠢,明知別人不守信,自己卻要非去不可 ,好罷,我也只好跟著你們跑趟冤枉路了!”   依良紅道:“你要監視金世界人呀!”   花女道:“放棄吧!我想他們絕對於止來這兩人,沿途路上只怕不止兩三批! ”   黃沙浪急問道:“又有外世界人來了?”   依良紅道:“黃姐,走罷!在路上再告訴你。”   走出房門,剛到客廳,忽見有兩人站在門口,其一看到走在前面的花詠詩,迎 上笑道:“姑娘,作筆生意如何?”   花女回頭笑道:“作生意?”立向那人道:“要作什麼生意?”   另一人哈哈笑道:“這個世界的銀票,十萬兩,買那位身上的行李袋!”   花女冷聲道:“那是我的東西,請到郊外去談。”   那人哈哈大笑:“姑娘!金世界的武功你知道多少?”   花女道:“是強是弱,總得試一試才知道,你強,那就不必花十萬兩啦!假如 我比你們高那麼一點點,包袱還是我的,銀票不也是順手得來。”   “好!套句這個世界的話,生意作不成和氣在,下次再談吧!”他說完再也不 阻攔了,閃在一邊。   黃沙狼走上街,拉住花女道:“虎頭蛇尾呀!”   “不!他摸不清我們,加上又多他們一個,金世界人最多疑,不過他們會盯下 來的,他們的難纏是混沌世界出名的,從來不放棄看上眼的貨色。”   依良紅道:“他們武功是什麼?”   花女道:“‘棋盤法’、‘地底拳’、‘四季風’!”   黃沙浪道:“好怪的功夫名字,作用是什麼?”   花女道:“棋盤法近似你世界的八陣圖,地底拳好像你們世界的遁法,唯獨四 季風才真怪,我也弄不清楚,以上名字是我譯的,真正在他們的說法又不同。”   依良紅道:“在我們世界裡,不管什麼武功,邪也好,正也好都是同出一源, 所有萬法歸宗之說,難道萬法歸宗居然適合整個混沌世界!”   花女道:“也許吧!只要是人的世界,萬事萬物離不開真理,只有真理才是打 不破突不出的,誰強誰弱在於進步和不進步,比方吃,人要吃,有生命的都要吃, 要吃什麼各有不同,人要吃飯,我們吃的與精食世界吃的不同,同樣的糧食,我們 吃得多,那是不進步,精食人吃元精,簡單方便,你不能不佩服他們進步。”   依良紅道:“不服也不行,對了,金世界人八成是要奪我們的精食無情。”   花女道:“他們沒有先知之明,不知他們由何處得到消息,而且事先就在那客 棧中等著!”   依良紅搖頭道:“這又是玄之可解了,出了城,我們就要當心!”   黃沙浪歎道:“阿良,我們幾乎成了無用之人了,談什麼武功!”   花女笑道:“你記住萬法歸宗就不氣餒啦,你們江湖豪傑有句自豪的話,別長 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大不了一拚呀!”   黃沙浪輕笑道:“阿詠,憑著你的能力在我們世界裡,可以橫掃武林了!”   花女笑道:“又得套句你們江湖的話,別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些想 獨霸武林的人,都是無知傻瓜,也可說是井底之蛙!”   出城又要回頭向北,走不到數里,依良紅忽然道:“現在不怕戰亂人了?”   花女道:“他們如何能支持這樣久的時間,如不及時逃出這個世界,現在恐怕 全躺下啦!” 熾天使書城

    【第二一章 血魂嶺赴約】   天又近午了,黃沙浪在一路上緊張異常,兩隻眼睛簡直轉個不停,這時候,她 已失去了停心,沒有一點“邊城殺手”的氣概啦,依良紅看到她笑道:“黃姐姐, 怎麼啦?風聲鶴唳啦!”   “阿良,你別笑姐姐,當心腳下,說不定,一不小心踏進棋盤裡。”   依良紅笑道:“他如擺的是圍棋,我就叫吃!他擺的是像棋,我一出手就將軍 !”   花女笑道:“可惜金世界人不會擺你想像的那種棋,所謂棋盤,他是擺棋人, 你只是他的棋子,他要你到那裡,你就只有乖乖的聽,等到你暈頭轉向,元氣大傷 時,他給你一記地底掌,你想不到遊魂世界走一趟都不行。”   黃沙浪道:“土遁,他們真會土遁!”   “有點像,也可說成隱身法!”   說到這,她忽然低聲道:“他們在左側!”   依良紅道:“我的耐性有限!”   花女道:“千萬別出手,我們要的是他們來了多少人?”   依良紅問道:“這個世界的人,他們對於個人性命看得如何?”   花女道:“從小心謹慎,多疑多詐上看,你說呢?忽然問起這個是什麼意思? ”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我明白了!”   回頭向黃沙浪道:“黃姐姐,你和阿詠落在後面一箭之地,注意,別向我打招 呼!”   “你要作什麼?”黃沙浪有點莫名其妙。   花詠詩也有點愣愣的道:“你要搗什麼鬼?”   依良紅道:“你是七情六慾的移民,你當然明白才是,硬說不明白,那就等著 瞧!”說完大步向前,趁一路地形複雜,轉間就看不到他的背影了。   黃沙浪忽有所悟,笑道:“原來他要活捉對方了!”   “什麼?活捉,那太冒險了!”   黃沙良道:“他已告訴你了,七情六慾界的人,尤其是我們神洲人,冒險者是 求生的,也是生存的最高手段,對方怕死,我們不怕死,勝負之數已經分明。”   花詠詩搖頭道:“我擔心他踏人對方的陷井!”   黃沙浪道:“他是我們武林中的精英,天賦高人一等,聽到你對金世界人的分 析,他已有十足的把握,過去,他通過很多很多難以應付的問題,憑著他的機智, 莫不迎刃而解,你等著看望,這兩個金世界人不久就會落在他的手中。”   花詠詩道:“他是很機智冷靜,我怕的對方也是出了名的詭詐多變的外世界人 ,尤其是被選到別世界的高手!”   她提心吊膽和黃沙浪急急追出,但一直看不到依良紅。   “阿詠,別只管注意阿良,你可知道他有些什麼道行?”   花詠詩忽然驚叫道:“不好,他想施展大修羅法對付敵人,那便糟了!”   “為什麼?”黃沙浪也緊張了。   花女道:“人家的‘四季風’最容易破解別人的左道玄功。”   黃沙浪道:“原來如此,我幾乎被你嚇噓住了,這點你放心,他的大修羅法, 只是用來當外衣,他要出手是施‘奔雷七式’,不過他在不明敵人底細之前,連奔 雷七式也不會施展。”   一陣吼聲傳來,二女的談話立停,花女嚇聲道:“金世界人為何發出吼聲?”   黃沙浪道:“這有什麼不對?”   花詠詩道:“這是急躁呀,他們的容忍非常強,從來不急躁呀!”   “快去看,阿良難道佔上風了!”   花女一拉黃沙浪,力朝吼聲處猛撲,但人還未到,耳聽依良紅的笑聲竟從四而 八方傳來,這使花女停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黃沙浪道:“這是魔音!噫,他又施展另外一種功夫啦!”   花詠詩輕聲道:“不是魔音,最高內功的萬物迴響,你在沉谷之內發過喊聲沒 有?”   黃沙浪道:“普通人也能呀,但這是中林!”   花詠詩道:“這就要精空的內功才行,他的聲音是被山石樹木回過去的,因此 回音有大有小,變成他千千萬萬的化音了。”   黃沙浪道:“金世界人被蒙住了!”   花詠詩道:“蒙是蒙住了,但還不致使他們恐懼到發出吼聲,八成還有名堂, 我們快悄悄接近去看,金世界人難得恐懼,一旦恐懼,他們連‘地底拳’都發不出 。”   掩蔽著接近時,花詠詩沖口叫出道:“傀儡陣!”   黃沙浪伸手將她嘴巴捂住:“小聲點!”   花詠詩掙脫道:“傀儡公子在此,我不能放過他。”   黃沙浪道:“你硬要破壞,我也阻不了你!”   “黃姐,你是什麼意思?滿樹林都是傀儡飛舞,你看不見?”   “啊詠,你到底還是嫩了一點,那是阿良玩的把戲,你能不能輕聲點?”   “嚇!”花詠詩放低聲道:“你說什麼?”   黃沙浪將她拉著蹲下道:“你知不知道阿良反制‘鬼道使者’的‘陰陽界’的 經過?”   花詠詩搖頭道:“沒有聽說過!”   黃沙浪道:“阿良為了查清傀儡公子的底細,又知鬼道使者是傀儡公子的人, 後來,哎呀,說來太長。總之他得到了鬼道使者一個傀儡,現在是他以那個傀儡在 玩把戲!”   “啊!以大修羅法把一個傀儡演化出來!”   黃沙浪道:“你醒啦!剛才那兩聲大的,幾乎壞了阿良的把戲!”   花女歎聲道:“那兩人的吼聲停下,不知怎麼樣了?我們再過去一點?”   黃沙浪道:“傀儡也不見了!”   忽聽依良紅哈哈大笑道:“金世界人原來膽字這樣小,真是虛有其名。”   花女看到依良紅由空中落下,急問道:“他們逃走了?”   依良紅笑道:“沒有,斷氣了!你們快別過去,死相實在難看,眼睛突出,大 口張開,全部是被唬死的,早知如此,我就不用費那大的勁了!”   花女道:“糟啦!搜他們身上沒有?”   依良紅道:“除了一大把銀票,其他什麼也沒有,糟了麼?”   花女道:“他的紙袋裡沒有一隻像小小方盒子的東西?”   黃沙浪道:“那是什麼東西?”   花女道:“金世界人的玄門法盒呀,得到手就能去金世界!”   依良紅道:“沒有看到。”   花女道:“那是死前被毀掉了,太可惜,有了那東西還可查出他的同黨。”   依良紅道:“不要去了,我連他衣服內外都仔細查過,確是沒有其他東西。”   花女道:“我相信,那是他們死前毀掉的,只要一按鈕,那東西就會一閃光消 失,現在我們快奔血魂嶺,希望沿途再遇上幾個。”   依良紅笑道:“他們為何怕傀儡?居然會嚇死!”   花女道:“我說過他們多疑,多疑的人物膽子最小,你原來沒想到這個啦!你 如直接向他們攻擊,那反而太危險!”   依良紅笑道:“你們沒有看到他們發吼的樣子,居然把隻手握拳透肉,掌心流 血,顯然是恐懼到了極點。”   花女道:“這是我們對金世界人的新瞭解,以後遇上,就是以這種方法去整他 們。”   在黃昏來臨前,走在前面的黃沙浪忽然發現大道上有一隊江湖人,數一數竟有 十四位之多,回頭叫道:“阿良,你看看那是什麼門派的?”   依良紅緊走幾步趨勢至林外,看到那批人距離很遠,也是向北走,搖又道:“ 這如何知道?”   花女也趕上,看出確是江湖打扮,絕非是商旅,急急道:“接近上去!”   當前江湖上非常複雜,加上有了外世界人,依良紅也不敢大意了,搶在前面道 :“不宜太近,能分辯出就行了!”   黃沙狼道:“我們世界除了你個人不是侵入者,還有你的手下之外,已經有好 幾個世界侵入了,我擔心還有很多會來。”   花女道:“好在入浸者目前只有部分需求而來,一旦有了權利控制之心,那就 可怕了。”   依良紅道:“我也是這樣想,一旦有一世界人存心吞沒七情六慾界,事情就麻 煩啦!”   黃沙浪道:“我看出來了,前面是新起的‘大統教’人,近一年中,新起了兩 個神秘宗教,一就是大統教,一為‘金母教’,其教意,宗旨沒有外人知道;內部 全是武林高手,但教徒連普普通通的也要,大統教收的教徒最多,有點急急擴大之 勢,金母教只收女的,選擇嚴,整個江湖都在流傳議論!”   依良紅道:“我為何不知道?他們教主是什麼人?”   黃沙浪道:“連他們內部都不清楚,那能知道他們的神秘教主!”   花女道:“七情六慾界實在太亂了,戰爭奪權現在各霸一方,江湖上又在趁機 發展幫教,加上又有外世界的侵入,真可憐那些老百姓。”   依良紅加快腳步,走近了,忽見十四人最後一人忽然落後下來,似也有意與依 良紅等更接近,不過他始終不回頭。   黃沙浪忽然道:“我認出落後的大漢了,他是青海辜正泰,人很講意氣,為何 參加了大統教?”   依良紅道:“別點透他,此人武功如何?”   黃沙浪道:“稱得好手、由此可見,前面這批人都是高手!”   花詠詩道:“其中兩中年人,武功尤其高,也許是該教中地位不低的人物。”   依良紅道:“黃姐姐,他似等你先開口,搭訕上去,我有事要套他。”   黃沙浪看到辜大漢落後很遠了,出聲叫道:“前面可是辜大俠?”   大漢聞聲回頭,似在故作驚訝道:“黃女俠,原來是你,好久好久不見了!”   三人一同上去,黃沙浪笑道:“前面十三人是辜大俠的朋友?”   “哈哈!黃女俠,別明知故問,前面是本教兄弟。”   大出依良紅意外,他竟毫不避忌,黃沙浪也輕笑道:“來,我介紹你認識兩個 人!”   黃沙浪急接口道:“他們兩位是我朋友,依公子、花小姐、初出道,還望辜兄 多多照顧!”   “哈!黃女俠,邊疆殺手的朋友還要我辜某照顧,那真是把我抬得太高了!”   依良紅拱手道:“辜兄,看樣子我們是同一道路又同一方向,唯一不同的當然 是目的了,咱們走著說,貴教兄弟超前太多了!”   辜正泰道:“我們兄弟的目的,只怕與三位沒有衝突,我們去救兩個人!”   黃沙浪驚問道:“救什麼人?”   辜正泰道:“一為本教員教主齊天山,一為是個少女,名叫風心寒。”   提起“風心寒”三字,不但使依良紅吃驚,居然連屯緊張了,黃沙浪經驗老到 ,不動聲色,笑關什麼地方?落在什麼人手中?”   辜正泰道:“對方是什麼路子還不清楚,地點在百果嶺!”   黃沙浪訝然道:“離血魂嶺不遠,太好了,我們去血魂嶺,還不到百果嶺,我 們辦完事一定去百果嶺走一趟,辜元如用得著我們,願助綿力!”   辜正泰道:“三位!我個人當然求之不得,但我還得請示上級一番!”說完拱 手,立即向前奔出。   黃沙浪見他走後,立向依、花二人道:“七世怨女風心寒怎麼會落在別人手中 ?”   花詠詩道:“大傀儡心法有半部落在風心寒手中,我們非去不可,阿良,奔血 魂嶺行程要加快了!”   依良紅道:“向右側,超過他們,一夜就能夠趕到!”   黃沙浪道:“約期不到,趕到有什麼用?”   依良紅道:“留下標記字句,反約傀儡公子赴百果嶺,他不失約,見字不管他 來不來,假如失約,我也不失信!”   花女笑道:“你真會想,反約倒是一個辦法,江湖上亦有前例可循,不能說你 無理!”   商議一定,三人離開正路,立由右側奔出!   未到天亮三人已經趕到血魂嶺,但大出意外,只見一位老太太向著花女笑臉相 迎!   “乳娘!”一聲歡叫,花詠詩衝了上去。   “小姐!役有想到老身在此?”   花詠詩笑道:“乳娘,你越來越有靈感啦!”   說著,立將依良紅和黃沙浪介紹道:“你要見的依公子就是他,這位是黃姐姐 !”   老婦哈哈笑道:“依公子的內功真是入了化境,加上大羅心法操縱傀儡滿天飛 的運用,更是妙不可言!否則那個全世界人也不是好對付的。”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原來前輩是在暗中替晚輩護法!”   花詠詩嚇聲道:“好啊!乳娘,你是在耍我!”   “呵呵,不盡然!在那林中,本想出面,但因琉璃巡告急,我未來會面就走了 !”   “什麼,琉璃告急,告什麼急?”花詠詩面色凝重的問。   老太太道:“五城主宰,只有中子城主宰在逃、其他四個鄰震主宰及手下全部 除掉,可是我們四絕也沒有一個生存!”   花詠詩道:“為何拼得那樣激烈?”   老太太道:“問題出在法王和鷲頭魔,法王看勢險惡,加上他的八大供奉之七 又死在五城主宰之手,他竟偷偷溜了,他一逃走,班頭魔的十八長老、四大總管, 加上鬼裊、靈梟相繼倒下,因此四絕不得不全力沖殺!”   “鷲頭魔自己呢?”   老大太道:“既不見人,也不見屍,以我老婆子看,他似跟傀儡公幹早就開溜 了!”   依良紅向花詠詩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花女道:“我不用問,將來我會告訴你!”   她又向老太太道:“乳娘,你帶我的琉璃巡察,火速帶五巡去把中子城主宰抓 到,如果讓他闖進玄門,必定會挑起不穩的數十城內亂!記住,法王和鷲頭魔似已 看出我利用之計而逃,不用乳娘你操勞,我自己去找他,還有更重要的是傀儡大法 ,義父已確定落在長流公子和七世怨女手中,這事你我合力追查!”   老太太道:“戰亂世界的人回不去,他們在發現精食世界人死亡後,精食不見 了,兩頭失算,各駕小玄門逃走,回去他的世界不可能,以老身看,八成會闖入大 強俗界!”   花詠詩道:“這雖重要,但不甚急,金世界人千萬別讓他們闖入,如被我和依 公子一逼,他們只有先選最近的世界,最近的又是我們大強世界。”   老太太道:“金世界人有依公子在無意中試出了弱點,那容易對付,小姐,這 不成為大問題,真的麻煩仍舊在這個世界裡面,依公子和小姐要特別留心‘大統教 ’教主和‘金母教’教主,這兩個神秘人物如果成了氣候,不但是七情六慾界不幸 ,只怕大強世界也會遭殃!”   花女驚問道:“乳娘,你有什麼預感?”   老太太道:“這兩個人,是一男一女,男的力量到了七情六慾界最絕的‘百瘟 法毀滅神功’,女的得到了‘地裂法內靈神功’,非在他們尚未悟出煉成之前除掉 不可!”   依良紅道:“前輩,這兩人與長流公子和七世怨女有否關連?”   老太太道:“還是依公子心思細密,老身正在向你這個想法著手,目前只是懷 疑,然而長流公子、七世怨女、大統教主、金母教主他們是四人也好,兩人也好, 其行動可說是神秘了!”   花女道:“乳娘,你可以走了,我和黃姐姐要陪依公子到血魂嶺赴約?”   “赴傀儡公子之約?算了,他人早逃走了,還赴什麼約?好!依公子又非去不 可,那你們就上嶺罷,我走了!”   老太太走了後,黃沙浪歎聲道:“她老人家這大把年紀,武功高低不說,這副 精神真了不起!”   “黃姐,你說她很老嘛?”   黃沙浪道:“恐怕超過百歲了?”   花詠詩輕笑道:“百歲的女人,在我出生時還能餵奶!”   黃沙浪驚問道:“她真的喂過你的奶?”   花女道:“不餵奶怎能稱奶娘,你真是,她今年只有四十二歲,再告訴你一個 秘密,她還是我義父的好情人啊!”   依良紅嚇聲道:“她愛上瞞天過海言不虛!”   花女道:“在大強世界,不,你們稱魔世界!”她放下正題笑問依良紅道:“ 你認為我是魔?”   依良紅笑道:“魔力是有,快說,在大強世界怎麼樣?”   花女笑道:“在大強世界,女人看男人,不在年紀,從來不把年紀放在心上, 對了,我得告訴你們,乳娘生下一個男孩時,她的丈夫和孩子同時被害死亡,她雖 然後來愛上言不虛義父,但不再想嫁!”   走到血魂嶺上,依良紅指著一處道:“我是從那兒進入遊魂世界的,現在那座 門不見了!”   花女道:“是一座遊魂世界大城門?”   依良紅點頭道:“你也去過?”   花女道:“大強世界不信有人死後能轉生之說,那個世界只有我和乳娘去過, 不過到了裡面,真像是作夢一樣,居然魂也有肉體!”   黃沙浪道:“不知有沒有機會再去一次,可惜的是,外世界開啟玄門的地方太 冷僻太險隘,一般普通人非得到達!”   花詠詩道:“那是經過選擇的,假設開在人口擁擠之地,勢必驚世駭俗,也會 形成混亂!”   三人在血魂嶺上不能站著不動,在散步式的走動中,黃沙浪忽然輕聲道:“快 看左側石後!”   依良紅駭然道:“兩個人在打坐!”   黃沙浪道:“其中必有傀儡公子!”   從石縫中看過去,在天才放明的時光,看出那是兩個青年男子,花女急指道: “沒有傀儡公子?”   依良紅道:“當心,他會各種變相!”   花女笑道:“任何易容變相都逃不過我的眼睛,你不是變了相,十八九歲變成 三十出頭,小鬍子還是經過特別加工!”   依良紅道:“那對方兩人什麼來路?”   花女道:“我也不認識,但要注意,他們的武功,除了你,是我見過的最高人 物,難道是乳娘所說的點子?不管怎麼樣,我們非去會會不可!”   人尚未走近,對方雙雙起立,這時看清兩人都差不多高,年紀都在二十四五之 間,打扮是一白一黃,白的北服,黃的南裝!   “來者可就是傀儡公子?”穿白的注視著依良紅,連手都不拱。   依良紅哈哈笑道:“原來兩位也是應邀赴約的,在下同樣是赴約而來,敝姓依 ,請問兩位高姓大名?”   穿白的道:“我姓孫!”回手指著穿黃的道:“他姓隆!”   “姓孫的,我們非同路人,亦非朋友,無須你介紹!”   依良紅哈哈笑道:“隆兄、孫兄,咱們初見!又是同赴傀儡公子之約,敵人未 到,何必自相衝突!”   姓孫的冷聲道:“閣下別把魔鬼當菩薩,你可知道他是‘黑水騎玉’?他自稱 手下無高手!”   “孫文才,別以一教之王做視武林,我隆成蚊照樣收拾你!”   “哈哈!姓姓的你如不想會見傀儡公子,現在就可出手!”   依良紅不是不想看到雙方交手,他似另有用意,立即力勸道:“二位,二位, 今天赴約最好不要衝突,否則就中了傀儡公子之計了,要動手,也得過了約期不遲 ,古語說,鵝蚌相爭,漁翁得利,二位想想看,這不正是傀儡公子所事先設計好的 。”   孫文才突然閃開道:“朋友,你冒充依良紅前來,用意何在?”   那姓隆的也閃開道:“對!依良紅在中原名聲是不小,可惜你朋友太大了點, 我雖從前沒有來過中原,然在道聽途中,依良紅不似閣下這副模樣。”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兩位誤會,在下依不裘,卻與依良紅毫無關係,原來二 位居然把在下認作依良紅了?”   “依不裘?”孫文才向隆成至問道:“姓隆的,你聽過依不裘這號人物沒有? 能被傀儡公子邀來,不會是無名之輩!”   黃沙浪恐怕穿底,立即冷聲上前道:“二位也是被傀儡公子所約,但在中原武 林中,兩位同樣沒有名號,我依兄很少涉足江湖,但卻是中原九大門派宗師所共同 尊重的文士,兩位如要中傀儡公子之汁,要打只管打,不要以我依兄作下台階梯! ”   花女在依良紅耳邊輕笑道:“黃姐姐是你肚子裡回蟲,經驗何等老到!”   依良紅聞言笑了,只見孫、隆二人無話可說,又拱手道:“兩位,在下出言不 知自量,以致引起二位猜忌,對不起!”   一聲對不起,立即回頭道:“黃姐、花妹!我們到那去觀日出如何?”   花女輕笑道:“傀儡公子不會來了,我們到處走走也是好的。”   離開孫,隆二人,直向嶺北行去,黃沙浪輕聲道:“阿良,我明白你有什麼用 意,替你找到台階,然而你倒說說看,你阻止他們決鬥為了什麼?難道是看出他們 的什麼秘密?”   依良紅笑道:“姓孫的是大統教主毫無疑問了,可是隆成蚊除了明白他是黑水 騎王之外,我們又知道他多少?其實他們當著我們在場,又能真正打起來嘛?我是 毫無敵意相向的姿態,取得他們一點好感,預作未來的步驟呀!”   花女笑道:“看情形,這兩人真是不知我們的來歷!”   依良紅道:“這是我未來步驟的好處!”   花女點頭道:“以後相見,比較容易挖底!”   黃沙浪低聲道:“快看那紅衣少女!”   一個紅衣少女立在前面,滿面似霜,當三人尚未走近,只她指著依良紅道:“ 姓依的,你為何阻止孫、隆之斗?”   黃沙浪見她氣勢凌人,心中有股壓不住的氣忿,就要衝出去叱責,但被花女攔 住道:“她很嫩,由我去!”   說著上前笑道:“姑娘,原來你也在暗中,請問貴姓?”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姓依的是啞巴?要你出來回話!”   花女笑道:“依公子是讀書人,見了你這美女就說不出話,姑娘,別盛氣凌人 ,有話慢說,你想看到孫、隆兩人打架!”   “哼!想不到你們破壞了我的意外收穫,我希望他們同歸於盡!”   依良紅不得不開口,笑道:“姑娘,他們與你有過節?”   “嗨,你不是啞巴!你知不知道,他們兩人,一個是我殺父仇人,一個是搶我 東西的強盜。”   依良紅拱手道:“原來如此,那就是在下不對了,不過在下不是無心之錯,希 望姑娘大量包涵!”   “姓依的,你們是幹什麼的?”   花女看出她的氣勢漸消,微笑接近道:“我們是到血魂嶺赴傀儡公子之約,想 不到他失信了!”   “哼!你們上當了,傀儡公子、法王喇嘛、鷲頭魔現在在百果嶺!”   依良紅驚問道:“姑娘見到他們在一起?”   少女道:“不但在一起,而且是來投靠黑水騎王的!”   依良紅詫異這就怪了,隆成蚊也是來赴約的呀!   少女道:“那是煙幕,你們不來,他是來替傀儡公子除去孫文才的!”   依良紅道:“這就顯出江湖上的險惡一面了,姑娘,孫文才是否就是大統教教 主?”   “少教主,你問這個幹嘛?”   依良紅道:“問問而已……”   他忽然靈機一動,歎聲道:“看樣子,我是不應該去大統教了!”   少女驚問道:“你要加入大統教!”   依良紅搖頭道:“大統教曾經派出一個叫作辜正泰的高手,請我去作客,許以 白銀千兩,要我指教什麼東西!”   少女更加吃驚道:“指教東西,你不知是什麼東西?”   依良紅道:“在下略通古文及符祿咒語等等,也許就是此類東西!”   少女立即道:“你真懂古文、符祿和咒語?”   依良紅點頭道:“不敢說通,懂得懂得一點。”   少女立即共手道:“依相公,我家小姐可能也有求與你,你能跟我走一趟百果 嶺嘛?”   花女明白了依良紅的心機,接口道:“姑娘,你家小姐是誰?”   “不用問,不會要你們白走一趟就是!”   三人莫不會心一笑,立即跟著她由北面奔下血魂嶺。   少女忽然回頭道:“我先走一步!”   她指著遙遠的高峰道:“三位到了那座峰下時,衣繞峰腳向西,那時我會來迎 接三位!”   黃沙浪道:“假使你不來,我們怕誤會?”   少女道:“我叫風亦樓,我不來,你們提起我的名字就行!”說完如飛而去。   花詠詩向依良紅道:“你已看出她是風心寒的婢女?”   依良紅道:“開始以為她就是風心寒,不過這婢女的武功也真不弱。”   “你想見到大傀儡心法?”   依良紅道:“當然不能放過這難得的機會?”   來到中午,依良紅立在高峰下,抬頭一看,向二女道:“這是百果嶺?”   黃沙浪道:“不,還要向西北走!”   花詠詩道:“大統教的人馬就在山脈一帶?”   黃沙浪道:“這道山脈有幾里,如果由這裡上去,人成會遇上,大統教的勢力 非常大,辜正泰武功不弱,他居然在教中地位不高,由此可見一般了。”   依良紅正向前望,只見一條如飛的人影迎來,笑道:“風亦樓來接了!”   走不到十丈,只見風女接近低聲道:“快進右面谷中,小姐在等,注意!別問 她姓名。”   黃沙浪道:“你可知大統教勢力也到了這山中?”   風亦樓笑道:“你們探聽到什麼動靜?”   花詠詩道:“他們來救人的。”   風亦樓神秘的笑道:“救他們副教主和一位女子。”   依良紅噫聲道:“這其中有名堂?”   “當然,他們的副教主是傻瓜!”一頓笑道:“告訴你們,那副教主是被那女 子擺了一道,被引入隆成蚊的勢力之內,結果送了命,死了還不明中了計,後來那 女子放出空氣,說她和副教主都落在隆成蚊手中。”   依良紅道:“大統教要救副教主,那是當然的,但又為什麼要救那女子?”   風亦樓道:“因為那女子身上有件東西,是大統拚命想要的!”   花詠詩輕笑道:“那女子真是了不起,掌握大統心,引來猛虎吞狼!”   風亦樓忽然擺手道:“三位請停!”   只見她又往回程走出十餘丈,然後再轉來道:“三位,請隨我來!”   風亦樓不向裡走,卻由一座高崖下帶路,約半里,到達一座洞口,又回頭道: “請進!”她側身讓路。   三人步進洞口,只見洞大且深,又聽風亦樓道:“請到左面石室中休息!”   三人進入一間大石室,只見裡面很簡單,顯然是臨時設置,除了石墩之外,什 麼也沒有了!   不一會,風亦樓居然送上茶水,還帶進一張竹桌,笑道:“三位別笑,這太不 像樣,等會就有酒菜送上。”   依良紅道:“在這種地方還有酒菜,你們小姐太闊啦!”   風女帝酒菜還是由民樂城買來。對不起!原先不知有二位要來,酒菜太不像樣 了,三位喝茶,等會我小姐會來。”   喝完茶,酒菜也到了,三人不客氣,吃喝一頓之後,忽然看到一位面蒙羅紗和 的少女走進石室,先向三人打量一番。 熾天使書城

    【第二二章 符?祿?咒?】   依良紅看到走進石室的女子,估計也不到三十歲,因為幪著面紗,也卻難窺芙 蓉面。   “三位!待慢了,這位兄台可就是依公子?”聲音倒是很中聽,也沒有冷冰冰 的味道。   依良紅笑道:“某小姐,你也請坐!”   “什麼,你稱我某小姐?我何時姓某了?”   依良紅笑道:“女孩子在從未謀面的男士之前,最不喜歡的就是通名報姓,因 為在下不便動問,只好如此稱呼了,小姐!風亦樓姑娘約在下來此,不知有何指教 ?”   “依公子,你通古文,符祿咒語?”   “談不上通,略知一二!”   “我有一冊古典,不知其內容,想請公子指點!”   依良紅道:“小姐,你莫忘了,我也是武林中人,你的寶典,豈可輕示人?”   蒙紗女笑道:“我不是你想的那樣笨,那怕你過目不忘也沒有用。”說完,從 衣袖裡拿出本冊子,笑道:“這是我的手抄本,請你指點!”   依良紅道:“姑娘怕我奪走原本?”   幪面女道:“萬一依公子來上那一手,咱們不是傷了和氣?”   依良紅哈哈笑道:“當然,當然!江湖多作,不得不防!”   說完翻開一看,他又大笑道:“這是太古文,說是文,不如說是符,古人不通 文字之作,結繩記事之前,全憑智者個人觀念所劃之記事!”   幪面女道:“公子可認得其中意思?”   依良紅道:“小姐真是有心人,居然把其中連貫句子一部錯亂,難怪說在下縱 有過目不志之能也沒有用。”   幪面女輕笑道:“依公子真是高明!”   “好!小姐能出多少代價,在下只有一字一字的指認了!”   幪面女道:“中原最大‘東升錢莊’銀票十五萬兩如何?”   依良紅道:“小姐的手頭很闊,成交了,現在就開始?”   幪面女道:“你一個人,到後洞去,這兩位姑娘就在這裡等!”   依良紅道:“在下把話說在前面,每字說兩遍,記不記得是小姐的事?”   幪面女道:“我也把話說在前面,你如不誠實,胡扯亂說,我不但不給錢,而 且對你不客氣!”   依良紅笑道:“小姐不是不懂,而是不能全懂,也許懂的部分不能自信,否則 這手抄冊子中必定不全!”   幪面女道:“依公子是個厲害人物,難怪傀儡公子約你赴血魂嶺,走罷,我們 雙方,今天都要冒險!”   風亦樓向花、黃二女道:“兩位休息,我得去侍候。”   少女看到石室內沒有外人,輕聲道:“阿詠,你看到幪面女有何疑問沒有?”   花詠詩道:“姐姐,你擔心阿良?”“不!你並意的不是我想到的。”   花詠詩道:“那就是你懷疑她不是正點子!”   “對,談吐氣質,好似欠缺什麼?”   “你也不賴,她一進石室時我就看出她不是主子,不過她比風亦樓老練,也許 她是正點子的貼身心腹。”   “阿詠,你猜,那本冊於是不是大傀儡法上半部?”   花詠詩道:“我要問那位小姐是不是‘七世怨女’風心寒才對。”   黃沙浪道:“我擔心阿良在教完冊子上的字後出危險!”   “不會,假設那小姐是風心寒,她在未練成大傀儡心法之前,她根本無能力向 阿良下手,何況還只是半部,半部心法如何煉?她是先學半部,再去奪另外半部! ”   經過足足兩個時辰,只見依良紅手拿一疊銀票帶笑走出道:“生意作得很圓滿 ,我們走罷,這洞中已經沒有半個人了!”   黃沙浪道:“什麼,她們全撤走了!”   依良紅道:“在我教完之際,另一位少女來報,大統教已經與‘黑水騎王’部 下全面於上了,八成我們的僱主想趁機奪取另外半部,當然全走啦!”   花女道:“僱主真是七世怨女?你教的確是大傀儡心法?”   依良紅點頭道:“我到後洞,僱主藏在暗中,請我去的少女,我早知道她不是 正點子,暗中人記性太強,不必我教第二遍就叫我退出來。”   花女輕聲道:“洞中沒有外人,你說說看,學半部有沒有煉的可能?”   依良紅撲哧一聲笑道:“全部到手,她也只有干瞪眼!”   黃沙浪急問道:“阿良,你在裡面搗了鬼,把它教錯了?”   “不,不!字是絕對不能教錯,風心寒是個非常精明可怕的女人,她在暗中提 出幾個疑問我就知道,她對古文符祿知道不少,我不能搗鬼,只有開誠指導!”   花詠詩道:“那你笑什麼?”   依良紅道:“不管他得到全部或大統教主得到全部,他、她們悟到死也悟不出 其中奧妙!”   黃沙浪駭異那是什麼原因?   依良紅道:“上半部中缺了符咒,斷了三句心法,我想下半部有符咒而沒有心 法!”   花女大疑道:“你怎麼知道?”   依良紅道:“在我十年苦悟竹簡令時,其中有兩步我熟記半年,根本就不明白 上面刻的是什麼東西,是符,是咒,是祿?現在我已豁然貫通,原來那兩片就是大 傀儡心法,量我拿心中所記的和剛才冊子上一對照,才知她們學的是古人所弄玄虛 !”   二女聞言驚喜不已,莫不跳起,幾乎沖口歡呼啦!   依良紅又道:“走!我用大傀儡心法玩把戲給你們看,原來這一套玩意不是殺 人的。”   花女笑道:“如何玩法!”   依良紅道:“你們願不願當我的傀儡?”   黃沙浪道:“外面沒有人,只要不使黃姐姐我太出醜,當然願意,難道你已煉 成了!”   依良紅道:“邪門道行不似煉正派武功,正派武功講求內外雙修,長期苦煉才 有成功之望,左道講求的是,‘通’,悟通了就能施展,所以謂之捷徑!”   花女道:“我真要教你學玄門,你太聰明了,好!我們當你的傀儡好了,其實 傀儡就是你的敵人,你要怎樣擺佈我們?”   依良紅笑道:“你們現在存心要和我作對,提高最大功力,心存反抗!”   花女道:“這當然,我們不脫你!”   依良紅笑道:“我先把過程說出來,使你們更有準備,第一,我要你們走出石 室。”   黃沙浪格格笑道:“我施千斤墜!”   依良紅笑道:“只怕你的腳不聽指揮,第二,我要你們脫衣服!”   黃沙浪叫道:“你放屁!我是你姐姐,你敢,傀儡由你阿詠去噹!”   花女格格笑道:“黃姐姐,你急什麼?他只要你脫掉披風啊!”   “不!阿詠,你不知道,他壞死了,你別當他正經。”   依良紅大笑道:“黃姐姐,那我要你把眼淚哭出來!”   “不行,不行!”   依良紅道:“打滾如何!”   “該死的阿良,你不能說好一點的,比方提手呀,往石室牆上爬呀,幹嘛專點 不好的!”   “好好好,那你們注意啊!”他說完在地上一坐,雙手作出扣訣之勢,口中唸 唸有詞,連眼睛也不閉。   兩位功力奇高的女子看到他的主動,立即發動內功,施展重身法,竟把雙腳陷 進了地面!   依良紅忽然帶笑道:“黃姐姐,你在前,阿詠在後,你們往石室外走,走三步 ,退一步,到了洞口,再回身入石室,進了石室,黃姐姐爬牆壁,阿詠鼓掌叫好, 如達法旨,絕不輕饒!急急如今!”   怪事出現了,二女突然感到一陣頭暈,但心裡非常明白,更奇的是,兩腳不由 自主,如言進三步退一步,真的成了傀儡!   走到洞口,轉身回來,黃沙浪爬牆,形同壁虎,花詠詩鼓掌,使勁嬌聲叫好!   一切作完,二女又到原地才停!一停,二女忽然清醒,但都愣住了!   “哈哈!你們真聽話!”依良紅大聲發笑!   “阿良,假使你要我們互相動刀怎麼辦,這不是殺人?”花詠詩鄭重的提出問 題。   依良紅也鄭重道:“此法有禁令,施法絕對不許殺害生命,要殺人只有用別的 功夫!”   黃沙浪道:“剛才我爬牆壁時,我心裡很明白,其實我根本不會壁虎功,但是 我爬來非常輕鬆啊!”   依良紅道:“這完全是意志受控製作用,一切運用對方‘原能’,此法之妙, 真是妙不可言,如果……”   花女道:“如果落在壞人手中怎麼樣?”   依良紅道:“他一旦不聽禁令,亂開殺戒,江湖上將大禍來臨,其本最後必遭 天誅,此毀之逆天,傳授謹慎!”   花詠詩道:“黃姐姐,你是本世界人,又是阿良很敬重的,你可以練來防身! ”   “不、不,不,我的性情太激烈,煉這左道玩意不但要修義好,而且要仁慈之 心,我不配煉,在我們女子中,你也不行,只有朱圓圓可煉,她天真仁慈,就算柳 絮吧,真性有餘,仁慈不足也不能煉!”   花詠詩道:“我喜歡圓圓,你也喜歡她,她的人緣真好!”   “別拉遠了,我們快去看大戲吧,說不定我們還有收穫。”   花詠詩道:“鷲頭魔和傀儡公子絕對不能放過。”   依良紅歎聲道:“這種江湖爭端何時了,我真有點灰心了!”   三人剛剛走出洞口,突然看到一個異裝老人肋住一個女子,黃沙流驚叫道:“ 百尾狐,那是符寒仙!”   依良紅道:“別緊張!尾隨上去,那老人不知是何來路?”   花詠詩道:“不是外世界人!”   黃沙浪道:“快施大傀儡法將她救下來!”   花女道:“黃姐姐,難怪你不能煉,動則施法,豈不是成了兒戲,不管你學的 是什麼?不愛惜、不尊重就是不敬,不敬就侮辱,所謂善泳者死於水,玩火者則自 焚,千萬不可不慎重!”   依良紅道:“救人雖非侮辱法,但有別的方法可以代用,還是珍惜的好,你們 在暗中盯著,我去接近,先要弄清楚對方來歷才行!”   花女道:“當心點,他是非常高手!”   依良紅笑道:“只要沒有‘玄門’那玩意就好,那玩意對我威肋很大,其他的 你放心!”   花女道:“玄門不殺人,那有什麼可怕,憑你的本事,就算到了外世界,玩夠 了,你要回來,隨便制住一個高手,他敢不送你回來!”   依良紅笑道:“那也不好玩,一踏進,身不由主,眨眨眼就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簡直是作夢一樣,甚至還可以囚人,有力無處使!”   花女輕笑道:“囚人是另外一回事,你只要發動罡氣,誰能捉住你,問題是心 謊意亂,疏於提防才遭對方制住,制住了放進玄關你才逃不了,這事我慢慢對你解 釋,今後你就不怕了!”   黃沙浪認真道:“阿詠,這個竅門,你也要教會我,不然我真不敢一個人單獨 行動!”   花女輕笑道:“踏進玄門,等於坐上無韁馬,假如你不上馬,他又其奈你何, 我是不認識玄門,你就不會踏入了!”   這時依良紅已經接近那老人背後啦,只見老人回身冷笑道:“年輕人,靠得太 近了吧!”   依良紅冷聲道:“老丈,我是初到貴世界,不願強賓壓主,你的氣勢太盛了, 那裡像個神洲人!”   “你!”老人聽出語氣不對,立即回身,滿面驚訝道:“年輕人,你是?”   “我是‘大強世界’人,你們神洲稱之為魔世界。”   老人這下可上了當,表情不但緊張,連一步也不動了,八成他也去過魔世界, 只見他立即將腋下不省人事的符寒仙放下,嚴陣以待似的,沉聲道:“年輕人,何 事來我七情六慾世界?”   依良紅又向前踏進兩步道:“這你不必問,請你帶個口信給‘黑水騎王’,他 收容了我世界一名逃犯,他就是傀儡公子!”   老人眼睛一轉,急急道:“年輕人,老朽與黑水騎王沒有關係,這個口情如何 能帶到!”   依良紅沒有看到他的眼睛轉還好,一旦見到,心中有數,冷聲道:“老丈!這 是說,不想我把騙了!撤散了?有關係也好,不認識也好,這個口信非送到不可! ”   “好好好!你撤散玄門,老朽設法把你的口信帶到!”   老人剛說完,突見地上的符寒仙好似僵死一般,硬綁綁的立了起來,而且一跳 一跳的跳向依良紅,老人一見,面色大變!   “老丈,你可以走了!別忘了,口信煩請帶到,這個女子作為人質!”   黃沙浪在暗中看到,幾乎忍不住要笑,輕聲道:“阿詠,你看到阿良的鬼討多 端了,他把大傀儡法用到符寒仙身上。”   花詠詩眼看那老人不敢動,大有英雄毫無用武之地,符寒仙的情況,更加深他 內心的疑懼,只見他拱手道:“一定,一定,後會有期!”巴不得早點離開,還說 什麼後會有期。   “真笨!”花詠詩罵完,再也忍不住,噗嗤笑開了。   依良紅似察出她們的藏處,一看老人走遠,立即將符寒仙抱起,大叫奔出,急 撲右側樹林道:“快來接人!”   黃沙浪閃出接住符寒仙,又往林中奔,見了花詠詩道:“阿詠,快檢查,狐狸 怎麼樣了?”   依良紅跟著走進,花女急叫道:“你退出去,符大姐有點不對,我要解開她衣 服才能查出毛病。”   依良紅大驚道:“什麼不對?”   花女不理,過了一會大叫道:“阿良不好了,她死了!”   依良紅衝進急問道:“什麼?”   花女道:“符大姐‘離魂法’,時間太長了,救不回了!”   依良紅吼聲道:“那老人真可惡!”   黃沙浪道:“追上他,要他填命,老混蛋竟下這種手段!”   花女道:“追不上了!我們快把符大姐埋了,我還有辦法查出他的去路,快! ”   依良紅恨聲道:“找到他我要他死得更慘!”   埋完符寒仙,花詠詩立即領先追下去,一路上,只見花女東抓一把嗅嗅,西抓 一把聞聞,依良紅一見,問道:“你也煉了聞風法?”   花女道:“不!你的‘風嗅力’只能逆風才能,我煉的是‘電傳力’,那老小 子向東去了,上了對面高山,快追!就現在他還是一人,人一多,我就沒有辦法識 別了。”   一連追出十餘裡,花女忽然道:“不好,他走進一群人中了!”   依良紅道:“距離多遠?”   花女道:“不到五里,阿良,別急!找到那群人就能看到他。”   一陣急趕,到一處谷內,膿良紅道:“我察出聲音了,一共有二十幾人,阿詠 ,可能有場激鬥,你要護住黃姐姐!”   “怎麼,我成了廢人?”黃沙浪不服氣!   花女道:“黃姐姐,那老人會‘離魂法’,你又不懂左道,硬拚是不行的,論 這一套,我都不如阿良!”   三人剛人谷口,立即覺出兩側有人注意,而且在監視行動,依良紅不理,繼續 朝谷內直追,不過看出谷中地形特別險要,回頭向二女道:“他們在監視了!”   花詠詩道:“看情形,沒有一個是弱的。”   依良紅忽然站住道:“你們注意,情況有了變化!”   黃沙浪道:“什麼變化?”   花詠詩道:“後谷左右兩側來了大批人物,我們後面也有一批,這是怎麼一回 事?”   “你們的人數單薄,依小子,要唱主角還是要作觀眾?”突然在側面石後走出 了兩個老人,還帶一個巨人。   依良紅一見,驚喜道:“商老、伍老……”他還沒有叫完,那巨人撲出,一把 抓住十分激動!   來的是‘起死鬼醫’商易和“石頭精”伍辛,抓他的是久未見面的鴨綠兒,依 良紅抱住巨人道:“你怎麼會與兩老一道?”   巨人激動道:“阿良,我好想你……”一句話都說不完,居然流淚啦!   依良紅道:“綠哥,來,我替你介紹!這是黃姐姐,我想她與你的年紀差不多 ,這位是花詠詩妹子!”   鴨綠兒道:“商老頭和伍老頭事先告訴我了!”他向二女拱拱手道:“兩位姑 娘好!”   黃沙浪道:“你一頓吃幾碗飯?為何如此高大?”   花詠詩道:“這種個子如在大強世界也是天字第一號!”   鴨綠兒道:“其實我吃得並不多,一頓三十個饃饃,十斤肉就夠了。”   二女大伸伸舌頭道:“嚇死人了,還說不多!”   依良紅問二老道:“兩位前輩,快把來意說明,當前事情非常緊急!”   趙死鬼醫道:“這裡的事,我看你不要插手,你要去朱元璋那裡解困!”   依良紅道:“不!我要找出一老頭,他害死符寒仙,吳國公那裡出了什麼事? ”   石頭精伍辛道:“吳國公本來節節勝利,後來軍中起了瘟疫,雖未死人,但軍 力一蹶不振,經過詳細查察,居然是人為的。”   依良紅道:“鴨綠哥就是為了這個來找我?”   鴨綠兒道:“已經派出數十人出來找你,那是我建議的,你是醫中高手!”   依良紅道:“綠哥,你不知道商老號鬼醫!”   趕死鬼醫道:“病我可以治,甚至幾千人,我只用一瓶丹藥化水就夠了,可是 下毒人非你去不可。”   依良紅道:“查出來了?”   石頭精通:“是大統教教主百瘟神君,他是張士誠的師父。”   黃沙浪驚叫道:“是張士誠的師父!孫文才是張士誠的師弟!”   依良紅道:“二老請帶鴨哥回去治病,我辦完這裡的事盡快趕來。”   石頭精道:“你可明白這裡目前形勢?”   依良紅道:“前面谷內可能是黑水騎王部下,我們後面全是女子,後谷右側一 批,右側一批就不得而知。”   石頭精道:“右則是大統教,由少教主孫文才率領,此人又名長流公子,左側 人物不多,十五個中,沒有一個是我和商易認識的,真有點古怪!”   花詠詩道:“不好,是金世界的人,他們到來作什麼?”   起死鬼醫嚇聲道:“外世界來的!”   依良紅道:“兩老快帶鴨哥走!這裡的事情很複雜,可能馬上就會發生群斗。 ”   石頭精道:“你要盡快趕到中條山,朱元璋的主師營就在山下,遲了可能會起 變化!”   依良紅向黃沙浪道:“黃姐姐,請你隨兩位前輩去,最好能找到中原四神和青 峰師太去合力保護主師部!”   起死鬼醫道:“不必找了,凡是與你有關係的人。老老少少都去了,黃姑娘, 我們走!”   花女去向黃沙浪道:“黃姐姐,你見到柳絮和朱圓圓時,叫他們帶著我的音音 、春訊去找我乳娘葉姥姥!”   依良紅問道:“那是為什麼?”   花女瞟他一眼道:“那是我的事,你別過問,到時不說你也會知道!”   二老帶著黃女和巨人走後,谷內似有不同尋常的動靜,花詠詩立即搶出道:“ 好似金世界人提前出揚,他們倒要幹什麼?”   依良紅道:“要作生意也不會到這場合來呀?”   花女道:“可能這幾批人中,帶有什麼重要東西被他們看中了。”   依良紅道:“對,大傀儡心法!”   花女道:“那很糟,上半部在風心寒手中,下半部在孫文才手中,金世界人找 上這兩方,豈不是幫了黑大騎王的大忙了。”   依良紅道:“我們前去,見機行事,快走!風心寒帶著大批女子繞過我們入谷 了!”   花女道:“她要繞過去是什麼意思?”   依良紅道:“這證明是一為不願與我們衝突,二為尚摸不清我們的底,我察了 一下,她的手下女子不下四五十個,似個個都是功力深厚之人。”   “奇怪,這個金母教你從來未見過,居然認出其許多人物?”   剛剛到達谷地中央,誰料發現全是人頭攢動,花女道:“停在這石後,想不到 各方居然大舉出動!”   依良紅道:“也許傾巢而出了!”   花女道:“在西南面的是大統教!”   “對,孫文才立在他的勢力之前,很容易看!正東面那群人數最少,八成就是 金世界人了,他們好像沒有把這三方面人放在眼裡。”   花女道:“黑水騎王為何不見,為首的是個老人,這批人竟有五十幾人!”   依良紅道:“他在人群後的大樹下。”   “吁!那幪面女子帶領人馬到了!”   依良紅道:“我查的沒有錯,也是一大群。”   “阿良,我們一面有個老太婆來了,她是誰?”   依良紅驚訝道:“她的行動毫無聲音,阿詠,小心!我不認識她。”   “年輕人,不認識不要緊,老身不會對你們不利。”老太婆說著就到了!   依良紅拱手道:“前輩尊號如何稱呼?”   “直喊我為六世怨婦好了,我不在乎好不好聽!”   花詠詩啊聲道:“金母!前輩是‘六世金母’,風心寒是前輩的高徒!”   老婦沒有一絲笑意,淡淡的道:“小徒是七世教主,姑娘,本教全是女子,老 身對你無忌視,你是外世界人?”   聞言一驚,花女手道:“那有區別,我也是七情六慾世界去的!”   老婦點點頭,又見依良紅拱手道:“你已知道大傀儡心法了,你也教過小徒, 老身明白,你沒有保留其中什麼,可見你是正大光明之人,但老身不解,這套至高 無上左道心法,雖然只有上半部,你居然毫無奪得之心,這不能證明你眼高於頂, 看不上眼?”   依良紅笑道:“前輩應該說,令徒事先設想周到才是!”   “不、不、不,我金母教的武功,雖說獨到之處,在中原各派中,連少林達摩 心經也不見比我‘金母心法’強,但你要存心強行豪奪,我徒弟不是你的對手,她 以為她了不起,又仗人多,其實她作夢都想不到你是何等強手!”   花女笑道:“我阿良的本質就是不仗武欺人的人,何況令徒在事先以重金為聘 呀!”   老太婆點頭道:“聽起來是有理……好,不談這個了,你們此來向著那一方, 該不會看到金世界人為所欲為吧?”   依良紅道:“晚生主要是來向黑水騎王要一個人,此人害死了我一個朋友,對 於金世界人,我還不明白了的目的?”   老婦道:“金世界人此來有兩個目的,一為向‘黑水騎王’要‘三易精經’, 這部寶典在我們世界受武林重視,居然在外世界也重視,其次甚妾大傀儡心法,現 在三方面都成了他們的貨主!”   “貨主!”依良紅訝然一愣。花女道:“金世界人要的東西,先以高價收買, 如生意議不成,結果你還不明白!”   “嗨!搶!”依良紅聳聳肩。   六世怨婦忽然道:“兩位年輕人,老混蛋來了,我得通知小徒。”   花女急急道:“什麼人?”   “百瘟神君!”   依良紅聞言一震,急向花女道:“他來了怎麼辦?”   花女道:“也要見機行事,現在我們繞到黑水騎王那一堆人後面去。”   依良紅道:“也好,別讓那老賊溜掉了!”   繞了半個大圈,花女突然立住道:“你察察前面!”   依良紅輕聲道:“是兩個老人在說話,前面必定是崖下,聲音是從低處升起! ”   花女道:“所有人都在谷內,唯獨這兩個老人留在這裡,其中不無可疑!”   依良紅向側面笑道:“是那位前輩作隔牆之人?”   “好厲害的功力,老身還是瞞不住你的嗅察之力,年輕人,果然非同泛泛之輩 !”   只見林中走出六世怨婦那老太太!   “前輩已先我們到此?”依良紅面顯驚訝之情。   老大太道:“我們到崖上去看,先瞭解‘百瘟神君’和他師弟在設計什麼陰謀 後,老身再和他拼個高低!”   “什麼,崖下說話的是‘百瘟神君’?那真是想不到!”   老太太道:“不是他,老身別了你們後來這裡作什麼?他們師兄弟也是剛到, 老身本可提前出手,後來發現他們行動詭秘,定知那老賊又在搗鬼!”   花女道:“他師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老婦道:“鬼計多端,非常神秘!他作過中原各派上官,又當元庭神營指揮, 在武林有‘魯仲連’之稱,大統教為了向黑水騎王手下奪取‘三易精經’,又派他 打進黑水騎王手下,這時他們的密議,八成與奪三易精經有關!”   依良紅道:“這人確實是個危險人物,我倒要看看他是什麼樣的長相?”   到了崖上,老婦吁聲道:“百瘟老鬼的瘟神砂比飛到還厲害十倍,發出來有千 百支精光,防不勝防!”   掩蔽向下看,只見下面是個形小深達百丈的石谷,花女首先看到兩個老人,她 幾乎叫起來,但她強自按住自己的口。   依良紅似也看到什麼,表情非常憤怒,很激動!   “你們怎麼啦?”老婦不明原因,但也凝重的動問。   花女道:“原來是他!”   老婦道:“姑娘,你指的是那一個,他怎麼樣?”   花女道:“那怪須老人,他是去過大強世界最久的人物,還是……”   她向依良紅道:“他是中子城主宰的上官,想不到,他還是大統教的教主!”   依良紅道:“我不認識紅白怪須老人,你看看另外一個。”   花女留心一看,嚇聲道:“害死符大姐的人,是他!”   老婦道:“害死什麼人?”   花女道:“阿良此來要找的就是那短小的老傢伙!”   老婦道:“紅白相間的怪須老狗就是大統教主百瘟神君,他對面坐的是其師弟 ‘四海先生’,此人姓蕭名不氣,你看他那張臉,表現得滿臉和氣,君子風度,實 際上他是惡魂中的惡魔!”   依良紅道:“前輩!我們如何行動?”   老婦道:“我去找百瘟神君,留下蕭不氣給你。”   依良紅漸漸覺得這老婦人並不異於常人,反而有幾分親切感,立即道:“前輩 ,你老且留步!”   “年輕人,你怎麼啦?”   依良紅道:“你老如不見責,晚輩有句話想請問!”   “啊!老身以為什麼事?你說罷,我不怪你!”   花女懂得依良紅的意思,笑道:“你老可以破解百瘟神君的東西?”   老婦搖頭道:“此去決心一拼!”   依良紅道:“那不是老江湖人的作風,在晚生眼裡。你老在武林地位之尊,可 能是僅存的少數人而已,怎麼說出決心一拼的話來?”   老婦道:“年輕人,我可不是為了金母教?”   “晚輩知道!你老已將教務交給了下一代,所謂決心一拼,甚至是違反了教義 行為!”   老婦大驚道:“你怎麼看出老身的心意了!”   依良紅道:“前輩,咱們心照不宣,你老請坐觀!”   回頭向花女道:“你拖住百瘟神君,等我殺了蕭不氣我再來接你!”   花詠詩道:“你看出我殺他不死?”   依良紅道:“現在告訴你,你的一切我全明白,任何武功難不住你,可是你就 是不能勝‘元神三分法’!” 熾天使書城

    【第二三章 元神三分法】   提起‘元神三分法’,不但花詠詩面色大變,這一下達老婦也大吃一驚,老少 同聲問道:“你看出百瘟神君已煉成‘元神三分法’,不可能吧?”   依良紅道:“前輩,你將全部功力運在兩眼,仔細看看他的玉枕穴,那三道靈 光是什麼?如不小心,毀掉他兩個元嬰也殺他不死,一旦反撲,對手自己也會人神 俱滅!”   花女搶先運功,一看大驚道:“以他的年紀不過百歲,怎麼會煉成‘元神三分 法’,這就糟了,如何能制住他?”   老婦看完,真是面色大變,連話也說不出了。   花詠詩問道:“阿良,你要我怎麼辦?”   依良紅道:“你不能施展玄門,那對他沒有用,頂多你把他弄到大強世界去, 萬一他到大強世界連絡那些不穩的城主宰,恐怕留他在我的世界更危險,禍害更大 ,你只有拖住他,不攻擊,你防守有餘!”   花女道:“那我去了!”   依良紅一揮手,又回頭向老婦道:“前輩幫我守住岸頂,提防那孫文才聞風趕 來,同時留心金世界人,一旦發現金世界人,立即發嘯知會晚輩。”說完由另外一 側騰身而下!   怪須老人一見岸上越下一雙青年男女,也只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可是蕭不氣 一見依良紅就跳起來道:“師兄,外世界人!”   “師弟!男的不是,女的是,外世界人沒有什麼可怕!”   花女冷聲道:“老頭!你是大統教主?”   “嘿嘿!丫頭這裡不是你的世界來找老夫何為?”   花詠詩冷聲道:“要你交出‘三易精經’,不管在什麼世界。”   突聽另外一方岸上道:“小姐,那個傢伙由我老婆子來!”   花女聞聲,心中一直,叫道:“乳娘,你下來,有點話說。”   來的竟是葉姥姥,只見她身如飛絮般飄下!   花女靠近她道:“乳娘,他煉‘元神三分法’,小心!依公子只許拖住他,等 他作了那個矮老頭來接他。”   葉姥姥聞言一怔道:“是真的!好傢伙,他到過我們大強世界,我見他不怎麼 樣,原來是裝的,好!你退開,拖住他很容易。”   百瘟神君一見葉姥姥,居然縱聲大笑道:“魔世總長!你來到我的世界,真是 稀客,看情形,老夫恐怕要盡點地主之誼了!”   “大統教主!我以玄門煉法,換你‘三易精經’如何?”   “哈哈!葉總長,玄門煉法我已在大強世界得到了上乘心法,要煉只是時間問 題,老夫如煉成‘三易精經’,那時候連你們大世界的總主宰都是老夫的了!”   “好,教主!看樣子,令徒是等不到你去撐腰啦!全世界人的‘棋盤法’、‘ 地底拳’、‘四季風’要大開殺戒啦!”   大統教主聞言驚駭道:“此言當真?”   葉姥姥立即展開身法,哈哈笑道:“真也好,假也好,施展你的拿手貨吧!”   大統教主似知葉姥姥的身法可怕,大喝道:“葉總長,你的魔金環法又奈老夫 我何!”   說若展出一套奇詭毒辣的怪拳法,立即搶攻!   “哈哈!大統教主!我知道你的‘元神三分法’不拍打,可是你也脫不了身, 咱們就耗下去吧!”   依良紅一看計策成功,立向矮老頭大步踏近道:“老東西,你為什麼要害死符 寒仙?   她死了可以去遊魂世界,二十年後,她更年輕,可是你不但要嘗到死的滋味, 而且永遠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你想想看,人神俱滅是何等悲慘!”   蕭不氣大叫道:“那不是我的本意,那是師侄孫文才要挑起中原武林去對付黑 水騎王,我們也是要奪‘三易精經’,你不能,你不能下手毀我元神!”   依良紅突伸一指,立起雷聲,冷冷的道:“中!”   一聲大震,突見蕭不氣身體倒地,緊接著全身冒煙,在一陣波波音響過後,煙 消了,屍體竟化為烏有,地面上只剩下一身衣服!”   花女一見,居然也打冷顫,驚問道:“那是奔雷指!”   依良紅道:“我恨透了這種人,本來不想毀他元神,可是他轉身投胎還是個惡 人!”   在波波音起時,大統教主面色大變,可是又脫不了身,只氣得大叫道:“那小 子,你太狠毒了,動則毀人元神,你不怕天譴!”   依良紅冷聲道:“天有好生之德,天亦有好惡之心,除大惡即替天行道,你煉 成‘元神三分法’就自認煉成不互之身,不錯,能煉成元嬰之人,就是不死之身, 何況成三分!   然而你為什麼不想想,凡事沒有絕對的,那怕是大羅金仙,只要他不毀道基, 道基一毀,仙根必損,根盡則元傷,元傷而墜凡,入凡就有毀滅元嬰之危,你只煉 成“元神三分法’又算得了什麼?不要說我奔雷神功能震散你的元嬰,普通飛劍也 能以真火煉化你,現在你自作決定,要保住元嬰,你就自行屍解,要出手,你就會 步你師弟後塵!”   這一番話,句句打在大統教主心靈上,他是行家,聽到之下,真是心驚肉跳, 全身發抖,事到臨頭,只見他立即停止攻擊,顫聲道:“少俠!老朽修來不易,懇 乞放老朽一馬,從此退出江湖,自我閉關,永不出山!”   依良紅捉頭道:“我容你,天不容你!你太惡毒了,居然仗技爛殺,下瘟毒加 害數千生命,你為了什麼要那樣陰毒?”   大統教主知道所作所為已暴露,不反省吼道:“小子!你是逼人大甚,老夫拼 著元神毀滅也要與你同歸與盡!”   依良紅大怒道:“老頭子,你想以血嬰反噬之法來和我同歸與盡,好!那就讓 你見識見識我的‘大修羅天網’,看你的血嬰能不能逃得出去!”   他突然雙手握拳,大叫道:“姥姥退開!”   葉姥姥聞聲急退,同時向花女大聲道:“小姐!快退,當心傷了元氣!”   依良紅突然撲向大統教主道:“我等著你了!”   事已至此,大統教主似也知道什麼是‘大修羅天網’,只見他面如死灰,勇氣 全失,猛的反手一掌,直劈天靈,大叫道:“小子,來世再見!”   一股血光沖起,在血光中,隱隱藏著一個赤體嬰兒,閃了數閃即消失!   花詠詩奔向依良紅道:“那嬰兒是他的元神?”   依良紅道:“這個惡人實在可怕!”   葉姥姥走近道:“公子,他會去遊魂世界嘛?”   依良紅搖頭道:“他的怨氣不消,將會借屍還魂!”   忽見岸上飄下六世怨婦道:“小哥,他還會興風作浪!”   依良紅道:“自行屍解之人,元嬰雖然在,他所學的心法也不會忘,但他還要 重新修煉,少則三十年,多則要一甲子,未來的事誰也難料!”   兩個老太太都依偎在依良紅身邊,不知想什麼,一句話也不說了,倒是花詠詩 向依良紅道:“我們快去那谷內看結果!”   依良紅向二老道:“兩位前輩,請分別去把守後谷,我和阿詠由側面進去!”   葉姥姥問道:“要不要突襲金世界人?”   依良紅道:“姥姥有把握將他們全除掉嘛,不能全部除掉,只要逃走一個,這 個世界的人,我敢說,將來必大舉報復!”   葉姥姥道:“除非找到他們的總玄門,否則絕難全部除掉,可是他們的目的不 達,恐怕不會離開!”   依良紅道:“第二條只有造成他們的恐懼心裡,恐懼使他們各動離開,恐懼使 他們帶回去心裡怯懦,流傳於他們的世界,今後就不會有人敢來了,這比全部除掉 更有效!”   六世怨婦大聲道:“攻心為上,對!小兄弟,你真是想得周到,這辦法是上上 之策,好!我們去了。”   依良紅道:“前輩,晚生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六世怨婦對依良紅髮生了好感。   “前輩,貴教如尚未淌進打鬥,最好見機撤走,要對付大統教和黑水騎王,將 來有的是機會,何必非在此際呢?”   “行,老身答應你!”   兩老立即分開縱上崖去,但不到一會,依良紅尚未行動,突又看到葉姥姥飛落 大叫道:“公子,快上去看!出了怪事啦!”   花詠待道:“什麼怪事?”   葉姥姥道:“我也不明白,但聽到六世怨婦在我的左側發出驚叫之聲,我來不 及去看,先來告訴你們!”   依良紅道:“快去,什麼事能使她發出驚叫!”   葉姥姥道:“這也是我說的怪事,她的道行不在我之下!”   花詠詩搶先拔升上崖,急叫道:“乳娘,快帶路,在什麼地方?”   葉姥姥跟上指道:“左側森林中,過了森林就是那一座谷。”   依良紅急急道:“當心!森林中有人!”   老少三人撲進森林,花女首先發現一個老婦手中抱著一個三十歲的女子似還沒 有斷氣,那老婦竟就是金母教的老教主六世怨婦,不禁急口叫道:“前輩,這是怎 麼一回事?”   老婦流著淚道:“這是老身首徒,她為了我,連教主都讓給師妹,我也不知她 為何躺在這裡?”   依良紅立即伸手一把脈,鄭重道:“前輩別急,還有救!”   說完,立由身上拿出丹丸喂下,同時口中念動什麼真言,念完,張口吐出一股 閃閃奇光,霎時連老婦都被罩住。   足足過了一刻,忽聽奇光中老婦叫道:“小徒能動了!”   依良紅將光收回,歎聲道:“這是萬萬想不到的事,他居然作出這種事,簡直 惡到極點了!”   葉姥姥道:“公子,你在說什麼?”   依良紅道:“百瘟神君復活了!”   花女大驚道:“你在說什麼?”   依良紅不理,向老婦道:“令徒元神大傷,你老必須犧牲自己一點修為,幫助 令徒復元!”   說完後再向花女和葉姥姥道:“百瘟神君的血嬰,也就是元嬰,他沒有逃回他 修煉之所修煉,卻不知道什麼人剛死之身伏死還魂,也許是看中什麼人,將那人的 元神吞噬或騙走他再借屍!”   葉姥姥道:“有這種事嘛?”   依良紅道:“我不知大強世界?……對了,大強世界不信輸回之法,可能也不 懂元嬰的煉法?”   葉姥姥道:“老身本來不懂,但看到百瘟老魔自殺時,他的血光中隱藏著一個 赤身嬰兒這才信,老身確是不知煉嬰之法!”   依良紅道:“這位姑娘是中了血嬰吞噬元功,也許她師父剛好經過這裡,這才 驚走了百瘟神君,他借屍不久,無法達他原來的修為,因此不敢與這位前輩為敵! ”   花女道:“他要如何才能恢復正常?”   依良紅道:“吞噬幾個高手的元神就行了,對了,他是要吞噬這位姑娘的元神 !”   “雨源,雨源,你醒了!”耳聽六世怨婦發出驚喜之聲。   依良紅靠近一看,吁口氣道:“沒有事了,讓她站起來活動活動!”   老婦激動道:“小兄弟,我真………依良紅道:“前輩!什麼也不用說,快快 令徒走動。”   老婦扶著徒弟走了一大圈回來,那女子立向依良紅要行大禮,但被花詠詩拉住 道:“姐姐,別這樣!請問你遇到什麼人?”   “我叫雨源!”歎了一口氣,又道:“遇到一個仇家,過去她不是我的對手, 但不知是什麼原因。她這次見了我和口吐男音,不但功力高我太多太多,甚至如電 抱住我,就這樣,我不省人事了!”   依良紅大驚道:“百瘟神君等於饑不擇食,血嬰伏入女體!”一停,急問老婦 道:“前輩,你老到達這裡時,難道沒有看到什麼?”   “老身姓韓,叫我韓姥姥好了,公子,老身只看到一團紅光。”   依良紅吁口氣道:“男伏女身,功力尚未復原,不然你老可就糟了!”   一頓又問雨源道:“雨姐,他?不!你還記得她抱住你時,在那一霎間,你還 能意識到她的嘴是否吸住你的天靈蓋?”   “對!對!那一霎我想起來了,真的是吸住我天靈蓋!”   依良學向大家道:“大家記住!今後出入提高譬覺,一旦發現什麼情況不妙, 必須立提罡氣!”   韓姥姥急問雨源道:“你說你的仇人,難道就是‘露水塘鵝’西門珊?”   雨源點頭道:“正是她!”   依良紅道:“長相如何?多少年紀?”   雨源道:“二十四五,就是她長相妖艷,又煉成吸陽功,所以我才恨她。”   花詠詩向葉姥姥道:“乳娘,這很糟!百瘟老魔將會一體兩用,不知要害死多 少人!”   依良紅道:“我們快到谷中去,大統教有了這個幫手,必定勢不可當。”   花女立向葉姥姥道:“乳娘,請你快去召集五巡。要以群力搜耷千萬別分散力 量!”   葉姥姥道:“先別急,到了谷內看完情況再說,也許百瘟老魔去了谷內!”   人尚未到谷內,大家的鼻子裡已經嗅到非常濃厚的血腥氣,韓姥姥大叫道:“ 打完了,死了不少人。”   依良紅急叫壯老快去谷內查看,我要和阿詠去救人!”   葉姥姥道:“救什麼人?”   花女道:“不知是什麼人,在南方遠處有逃竄驚叫之聲!”   依良紅不再多說,帶著花女拔身縱起,如電一般射出。   追出五六里,花女突然驚叫道:“阿良,那具屍體!”   依良紅順其手指處奔去,一到大驚道:“石頭精伍辛!”   他查看一下,大叫道:“被吸噬元神致死,是瘟魔干的!”   花女道:“不要管屍體了,我聽到青峰師大的聲音,快追!遲恐完了!”   二人加緊全力,這時遙遙看到青峰師太、煙塵神尼、少林掌教弘忍大和、武當 掌門知機子、五元完大師等合五人之力拚命對抗一個風情萬種的女子,甚至邊打邊 退,花詠詩大叫道:“那個女子一定是‘霸水塘鵝’西門柵,也就是百瘟神君借她 的屍還魂。”   依良紅道:“你不要去那面,快到另一方,孫文才追著,起死鬼醫和八關閻羅 。玩世老怪,不到孫文才的武功如此厲害,內外幫幫他們!”   花詠詩道:“你要小心!”   依良紅衝出道:“老魔不知吸了多少高手元神,功力已到超過他本身所煉數倍 了,雖然這時我已不是他的對手,但我可以引開他!”   依良紅說完,拔身飛上半空,又一洩而下,落在眾老後面大叫道:“諸位前輩 請退,把她交給我。”   青峰師太一看是他,大驚道:“少施主,這女子太厲害,她能吸元神!”   依良紅道:“他是百瘟神君血嬰借屍的,諸位快退!”   那女子一見依良紅,發出恨恨的蒼老之聲道:“小子,老夫說過要報仇,現在 拿命來!”來字未落,她突然化作一團血光,如電滾向依良紅!   “老魔,你吸了多少高手元神?要拚容易,跟我來!”也是來字未落立化一團 金光,猛向西南方飛!   借屍還魂的百瘟權君如何步放,全力駕血光猛撲不時發出追魂懾魄的異聲!   孫文才一看師父追去,又見依良紅猛去,心生畏懼,不敢戀戰,大喝一聲,也 向他師父方向緊跟。   花女見他去勢如風,生怕依良紅遭遇前後夾攻,來不及與眾人道別,也就全力 追出。   轉瞬之間就是五十餘裡,實際比風還快,花詠詩發出孫文才上了一座高烽,於 是不顧一切,也向烽上拔升,可是她還拔未及半,忽聽側面傳來喚聲道:“阿詠, 快停!你太冒險了!”   花女聞盲,聽出是依良紅,循聲撲去,只見依良紅藏在石後,忙間道:“你塹 脫了!”   依良紅道:“那傢伙好快!我如沒有大傀儡身法,這次絕對擺不脫,來!那面 峰後是座陡谷,老魔認為我藏在谷內,這時正在全力搜查,我有大傀儡法,你拉住 我,我們到谷中去看看。”   花女道:“我們不被發現?”   依良紅道:“他看我們只是一堆石頭!”   “移形換物!”   依良紅點頭道:“不讓他看到石頭移動就行!”   花女道:“這可以偷襲他了!”   依良紅道:”當今之世,已經沒有任何武功能毀他了,自現在起,希望他貪得 無厭而自毀!”   他帶花女小心上峰,真是一步一留神。   花女俏悄問道:“如何能自毀?”   依良紅道:“他所吸的元神,每位元神都帶著被害者的修成,如能到超過他自 己原來所煉一成時,立即停加加煉,他如能把所吸之能與其本身所有合而為一時再 吸,如此吸吸煉煉,煉吸吸,那才不致自毀,可是他報仇洩恨心動,硬把修之訣不 顧,最後越吸越多,終究容納不下而爆炸,結果他的血嬰也毀了!”   花女道:“假設他現在停止吸取呢?”   “那還來得及,但我不能放過他,那怕斗他不過也要纏住他,絕對不能讓他躲 起來修煉!”   到了崖頂,不但看到了那女子,而且見他與孫文才在說話,花詠詩問道:“怎 麼辦?”   依良紅道:“看我施展大傀儡寄聲法試試他的現在功力到了什麼程度!”   花女能使谷底什麼東西代你說話?   依良紅道:“你想要什麼東西代我開口呢?”   花女驚奇道:“假如真能,你就叫谷底那一株數人合抱的栗樹說話好了。”   依良紅點點頭,立即盤膝坐下,扣念嘰語!   花女一面看著依良紅,一面又要注意那株大樹,豈料,真的奇事出現了,耳聽 大樹發出哈哈大笑聲道:“百瘟神君!你們兩個,到底是師徒還是情侶,也許兩人 成三分,雙男夾一女吧!哈哈!真是妖孽邪門!”   “師父,他藏在樹中!”孫文才面色大變。   那女子嘿嘿笑道:“他今天死定了!”   只見她全身抖動,雙掌發出一團斗大血光,如電朝樹上滾去,一聲大震,詎料 轟然一聲,一株數人合抱大樹,立即如同腰斬!   花詠詩顫聲道:“好強的內力!”   依良紅道:“只怕他未運到七成,現在叫他打對面的巖石!”   “百瘟老狗,你的功力白費了,打樹算什麼,來呀!我在這巖壁裡!”   對面的巖石其的又說話了!   孫文才大叫道:“師父,別上當,這是回聲!”   “蠢才,回聲那有如此清晰,那小子煉了不少小玩意,他今天不敢作正面戲也 不行!”   說完又是雙掌齊發,而且連續不斷,只打得山鳴谷應,地動山搖,一座堅硬的 原始巖壁,霆時被打成一個數丈深洞。打完了,只見他天狂笑道:“老夫因禍得福 了!”   他的語氣很明顯,表現他的功力增加數倍啦,但他笑聲語音才落,又聽依良紅 就在他背後草中冷聲道:“百瘟老鬼,幼自鳴得意,看我奔雷指!”   老魔聞官,回身反撲,狂吼道:“老夫趕你出來!”   狂他全身化成血光,立將身後草地罩住,血光竟透人草地不見了!   花詠詩一看大驚,駭然道:“他把借身也化去了!”   依良紅道:“你這才看出他是何等可怕了,否則以石頭精的修為,怎麼公被他 吸去元神,不過你放心,剛才打樹、攻巖、根本不是他本身的功力,四是以其本身 的道行控制吸收的元嬰發出,一旦他本身的控制力不足,那些被控制的元嬰必定會 反噬,那就是爆炸的時候了!”   又見血光由地下冒出,只見孫文才大叫道:“師父,快停止!那小子是用以逸 待勞之計,他在消耗你的功力。”   血光一幌,又現女身,只聽百瘟神君的聲音道:“這小子不知煉成什麼東西, 再想辦法收拾他,走!”   依良紅看到百瘟替身帶著孫文才由對谷頂而上,立向花女道:“追上去!絕對 不能讓他去煉功!”   花女道:”我擔心他還要找人吸取元神!”   依良紅道:“這是一定的,但不許他躲起來煉功是重要,一旦將吸收的元神煉 合為一,那就不堪想像了!”   在追出途中,花詠詩忽然向依良紅道:“怎麼了,那座谷內的情說,怎麼沒有 一點消息傳來?”   依良紅道:“你的乳娘不久就會找到我們,現在那有時間管那面,不過以孫文 才單獨脫身看出,他的大統教可能全毀了,那下半部大傀儡心法也許尚在他的身上 ,不過這與我們無關!”   “好小子,那樣重要的心法,居然說與你無關,這句話大大有問題,我老人家 十分懷疑!”   花女聞聲大叫道:“義父,是你?”   “嗨嗨,不見人,就喊義父,不怕別人撿便宜!”   在後面的路角轉出了‘瞞天過海’言不虛,依良紅忙拱手道:“前輩的行蹤飄 忽不定,此來必有原因?”   “嗨嗨!小子,你忘了我老人家的法則,當說的說,不當說的別問!”   依良紅哈哈笑道,“當說的你是不怕,不當說的你是不敢說,什麼法則不法則 !”   花詠詩格格笑道:“阿良,現在你才知道?”   “噫,花丫頭!你居然胳膊向外彎,當心我揭你的底啊!”   花詠詩笑道:“現在我不怕了,你說罷,大不了說我是大強世界的總副主宰。 ”   言不虛嚇聲道:“不!別大聲,中子城主宰還不知道你是誰,說出來會造成大 強世界分襲!”   依良紅聞言,心中一震,他這時才知道花詠詩竟是另外一個世界的副主宰,幾 乎沖口   叫出來,不過還是忍住,向言不虛道:“前輩,別再神秘了,你老必定經過很 多要去的地方,此來不無相告?”   “小子,你確是鬼靈精,老朽追你到此,有幾件事情非告訴你不可,第一,金 世界人全毀了,你知道如何被殺的?”   依良紅不喜反驚道:“毀於何人手中?”   言不虛道:“奇怪,你不問是不是毀在百瘟神君手中?”   依良紅道:“他還沒有去過那谷中,縱然去了,也是事後才去過!”   “對!他去過,只救出倒在地上的孫文才。”   花女道:“義父,快說出殺死的金世界人的高手!”   言不虛道:“你們先要間大統教、金母教、黑水騎王這三面才是,這三面除了 孫文才是死裡逃生,被他師父救活,金母教的教主、騎王,他們也帶走不少殘兵敗 將,那都金世界人的傑作,共在那谷中死了兩百八十個男女高手!”   依良紅道:“全毀在棋盤法陣內,又遭‘地底拳’、‘四季風’是不是?”   “對極了,可是金世界人沒有得到上下兩部大傀儡心法,原因是金母教主帶四 五個沒有人陣的主要女將先逃走,孫文才又重傷裝死。”   依良紅道:“於是金世界只有向黑水騎王要‘三易精經’了!”   言不虛道:“黑水騎王也是驚逃的人物,他帶著剩下的八九人看勢不妙,準備 北逃回黑龍江,但被金世界人追上了。”   “結果殺星出現?”   “這還沒有,黑水騎王連手下都向金世界人投降,包括傀儡公子、法王在內, 可是鷲頭虎單獨不見蹤影!”   花女道:“金世界人必然向黑水騎王逼問‘三易精經’呀!”   言不虛道:“黑水騎王交不出了,詎料竟被鷲頭魔帕木耳使出搬移法盜走了。 ”   依良紅嚇聲道:“那老鷲真是詭計多端!”   “你莫替鷲頭魔高興,他卻落了一半空,原來黑水騎王事後把‘三易精經’也 分成個半部,鷲頭魔施展搬移法盜走一半,另外一半落在傀儡公子手中。”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言不虛道:“那是傀儡公子又在鷲頭魔高興時下的手!”   花女道:“該說金世界人如何被毀了!”   依良紅道:“這就是不用問了,言老未說出的那個人,也是要‘三易精經’的 ,為了爭奪黑水騎王,當然就和金世界人動上手!”   “小子真厲害,那個人是個‘羅剎妖道’,連我老人家從前也未見過,他施展 的功夫是什麼,我都不明白,那是發光而帶火焰的飛輪子,使得金世界人既無暇設 棋盤法,又來不及施地底拳,總之一切來不及全被火輪腰斬了!”   花女道:“黑水騎王他們乘機溜掉啦!”   言不虛道:“那還用問?”   花女回頭髮現依良紅一聲不響,抬頭望天,急急道:“阿良,你怎麼啦?”   言不虛忽然一拉花女道:“他在想火輪!”   良久良久,聽依良紅猛的一鼓掌叫道:“金光火輪!是‘金光神君’,他不是 羅剎人,他是百年前‘陰風觀主’,糟!他不但逃到羅殺剎並且還活著,太可怕了 !”   言不虛聞言,面色大變道:“小子,你由火輪上想到他?”   依良紅道:“此事恐怕只有你老知道了,百年前沙漠‘神兵大會’,金光天君 奪走那把‘金光火輪’的事你不記得?‘神兵大會’就只有金光火輪最古老最神奇 !”   言不虛道:“你小子又怎麼想到百年前去了,你又有多大!”   花女道:“他是參仙翁的徒弟,他什麼沒有聽過!”   言不虛歎聲道:“一個惜屍還魂的百瘟神君難除,現在又多了一個‘金光天君 ’,這怎麼辦?”   依良紅道:“前輩!金光天君再回中原,恐怕與百瘟神君一樣,一切都為恨, 這個老妖道交由你老去盯住了,我和花詠詩不能放鬆百瘟神君,同時請你老通知整 個武林,凡是一流高手,都要小心謹慎,死雖沒有什麼可怕,只是元神一旦被吸取 ,那他就是百瘟神君的武器了!”   “小子,這種事我老人家當然義不容辭,當然你是看中了我這雙老腿,絕對不 可對付兩位老魔!”   依良紅道:“你怕阿詠施玄門把兩個老魔引去大強世界?”   言不虛道:“你明白就好,還有,你那把斷劍雖然有用處,但不要輕易拿出來 ,拿出來只能防守百瘟神君,他有血嬰替死,殺不到他的本命血嬰,對付金光天君 也有問題,他的金光輪與紫府神劍是同一時期神物,輪、劍相抗,也許會同歸於盡 ,一切要靠你自己的鬼腦筋!”   “別多說了,去辦你的事吧,百瘟神君走遠了!”   言不虛走了之後,花女急急道:“我們快向東邊追,他與徒弟似進入什麼城去 了,難道他還能吃東西?”   依良紅道:“只是換個肉體,其他有什麼分別?希望他們分開,我要除他徒弟 孫文才,由剛才觀察所得,孫文才的智慧比老魔高,留他在老魔身邊,老魔等於多 個謀士,那更不好!”   花女道:“東邊是什麼城?”   依良紅道:“不是城,是座鎮,名叫十墩台,在長城下面。”   華女道:“他本可逃出我的嗅覺,可惜他現在一身都是香氣!”   “對,‘露水塘鵝’西門珊本來是個風流女子,現變成了百瘟神君,那一身香 氣短時間去不了!”   花女道:“這種情形,在大強世界不會出現,所以我連聽都沒有聽說過,現在 親眼所見,確實可怕!”   二人趕到長城上,忽見遠處燈火點點,依良紅道:“香氣尚留在城牆上,他出 由這地方過去的!”   花女道:“進了鎮就難找到他了,人多氣味亂,我們怎麼辦!”   依良紅道:“用最普通的法子,慢慢打聽,還有就是等他出鎮!”   在長城上了望東面的十墩台鎮,好像是石山中一條春節龍燈,彎彎曲曲,燈火 閃閃,花女正在觀看之際,忽聽依良紅噫聲道:“那三個人影是誰?”   “在那裡?”   依良紅道:“由右側出現,進入左側亂石中了!”   花女道:“我們去查查,該不是傀儡公子、鷲頭魔和法王!”   “不像?是三個老人,其中沒有和尚,也沒有年輕的,噢!我想起來了,他們 是‘天山白猿’、‘祁連獅王’、‘千佛洞書師’,好久不見到他們了,這時行蹤 神秘,一定有事?”   花女道:“他們也是老輩高人,功力不下‘四神’,一生獨來獨往,這時一同 出現,恐怕……”   依良紅道:“見了他們就明白!”說完領先奔出。   大山白猿老人似在察看什麼動靜,一下發現了依良紅,居然喜得大叫道:“獅 玉、書師,快出來,我看到依少俠了!”   依良紅尚未到,三位老人反朝他奔,同聲高興的叫道:“少俠,你發現老朽們 啦!”   依良紅拱手道:“三位前輩的行動,顯然有問題,晚生看到就趕來!”   天山白猿老人道:“老朽等看到一批大頭怪物,似人非人,似獸非獸,他們捉 著元庭大和尚法王,那法王過去神通廣大,武功高強,可是見了大頭人,居然嚇得 連動的膽子都沒有了,在那情形之下,老朽等只有溜之大吉了,但溜也溜不脫,可 能又追來了!”   依良紅笑向花女道:“你們大強世界是征服大頭世界的主人,這事你怎麼辦? ”   花女道:“大頭人是進化人種,本性和平,他們來到這個世界不會有惡意,也 許是法王先出手,否則不會被擒。”   祁連獅王道:“開始我們三個沒有看到,經過如何就不明白了?”   花女道:“等他們追來再說,他們不一定認識我,但我有辦法叫他們離開這個 世界!”   依良紅急急道:“叫他們對抗百瘟神君如何?”   花詠詩搖頭道:“他們的那一套,連大強世界都投降,算了!硬的是不錯,見 了百瘟神君也是死路一條!”   她發現遠處有批黑影,立即迎了上去。 熾天使書城

    【第二四章 血嬰吸魂】   “阿詠,你去那裡?”依良紅立即追上!   “你別去!那批黑影就是大頭人,我去趕他們離開這個世界,免得在此驚世駭 俗,但不知法王怎麼樣了,要不要捉來交給你!”   依良紅道:“放他們走罷,他們已不發生作為了,不過順便問問,看他們對傀 儡公子和嫂頭魔去處知不知道。”   老書師一看花女背影,立向依良紅問道:“少俠,這位姑娘是魔世界人?”   依良紅笑道:“魔世界在他們稱之為大強世界,這位姑娘名叫花詠詩,本來也 是我們世界的後代!”   天山白猿老人問道:“少俠與這位姑娘,這個時候尚未落店,必定有了非常事 故發生?”   依良紅道:“三位前輩只怕近日發生的大事尚未知情?這時遇上三位前輩,也 許是三位的福氣大!”   老書師驚問道:“聽少俠口氣,近日已經發生驚天動地的大事了!”   依良紅道:“西天五煞的石頭精,連一招未出,他的元神都被對手吸掉,三老 認為可不可怕?”   三老聞言,面色大變,他們都是老輩高手,當然清楚西天五煞的功力,無一不 在他們之上,一招未出而死掉,甚至連元神都不保,這是何等恐懼的驚人大事,天 山白猿老人駭然問道:“武林出了空前大魔頭了?”   依良紅道:“江湖上有個大統教,這個教的老教主是誰?也許三位前輩依然不 明白。”   祁連獅王道:“在西疆似有個新起的邪教名叫‘大統’,其教主都不知道,那 裡會知道其老教主?”   依良紅立將近日發生的大事,詳詳細細的向三人一說,只聽得三老毛骨悚然, 天山白猿老人道:“那個百瘟神君就在前面鎮上?”   依良紅點頭道:“三位的行動要特別小心,見了‘金光天君’還可,以不接近 就行了,如果遇上百瘟神君,那就非常可怕,他要的就是元神,凡煉成元神的,一 旦遇上就休想脫身,依晚輩之見,三位今後最好少在外面走動。”   “少俠,這怎麼辦?”   依良紅道:“晚輩忽然想到,他要的是元神,凡煉成元嬰的,又莫不頭上有靈 光,三位從現在起,以罡氣罩住靈光,他不見靈光就不會下手!”   祁連獅王連連道:“多謝少俠,這是唯一最好的辦法,否則藏起來也不安全。 ”   天山白猿老人間道:“少俠,連你也對付不下那借屍還魂的妖魔?”   依良紅道:“現在誰都殺他不死,晚輩這次追來,主要是纏住他,不讓他有修 煉的機會。”   花詠詩回來了,一到就叫道:“法王誤中大頭人的紫光刀死了!原來他竟是想 偷紫光刀。”   依良紅道:“紫光刀是什麼樣的武器?”   花女笑道:“比電光劍更進步的武器!好了,他們走了,去了大強世界,再也 不會來了!”   依良紅立向三老道:“三位前輩珍重,晚生要去十墩台了!”說完一拱手,帶 著花女直奔!   這時夜色更重,進了十墩台,只見街上並不熱鬧。依良紅向花女道:“小心走 ,他們師徒都認得我們,搞不好,中了道就來不及啦!”   花女道:“這種人遇上奴役世界人就好,用玄門引他們去作奴役!”   “作奴役,誰能使他作奴役,難道有辦法治他不成?”   花女笑道:“反奴役也好,讓他當大老爺,那個世界有力有錢的人就是把別人 當奴隸,這種惡魔,他能去那裡?”   依良紅道:“你想的真好,叫一個大兇大惡之人去當老爺,那我也要作惡人啦 !”   花女忽然看什麼而一頓,接著低聲道:“前面不是金色夢?”   依良紅大掠道:“快叫住他,這丫頭又單獨行動了!”   花女道:“那還不是出來找你。”說完閃出,如風般把金色夢拉住!   依良紅立即一打手勢,自己先向一條小巷閃進。   花女不一會把金色夢帶進巷子道:“我說的不錯吧,她是溜出來找你的!”   依良紅生氣道:“阿夢,你真是大胡鬧,人家躲都來不及,你卻溜出來!”   金色夢嘟嘴道:“我不放心你嘛!”   “好了,好了,出都出來了,埋怨幹什麼!”   依良紅問道:“你由什麼地方來?”   金色夢道:“先元師軍中呀!大家接到你的信,莫不擔心死了!”   花女道:“你到街上有多久了?”   “天黑前到的,對了!我看到妖女‘露水塘鵝’西門珊了,她和一個年輕人搞 在一塊,奇怪,她聲音變了,變得老而啞!”   依良紅大驚道:“難道你不知她就是百瘟神君?”   金色夢嚇聲道:“我忘了!難怪她不理我,我還和她打過架啊!”   “別說了,她現在在那裡?”   二人靠近他身邊,三人立向路側閃,剛剛閃出四五丈,突見側面出現一個老道 打扮的人物,依良紅輕聲道:“這道人?……”   話未完,金色夢叫道:“西門珊……”   “金光天君,老朋友好久不見了!”   “嘿嘿!百瘟神君,別來那一套,道爺早已知道你被迫屍解的事,怎麼樣?想 吸道爺的元神?放馬過來呀!”   “哈哈!老友,別誤會,我當你是別的高手!”   花詠詩非常著急道:“看情形,他們打不起來。”   依良紅道:“在這種難得的機會裡,不使他們打架實在太可惜!”   只見他立即坐下,雙手扣訣,口念真言,輕輕叱一聲:“斥!”   突然看到金光天君手一揚!   “老友!你不開竅!”百瘟神君向左一閃。   金光天君連自己都不明其故,何以自己的手能作出攻擊之勢,他看到百瘟神君 一閃,但又無法解釋,一時啞口無言!   百瘟神君一見直瞪眼,冷聲道:“來呀!別裝作,想發招又收手,算什麼東西 !”   “住口!百瘟,難道我道爺怕你不成,你有多大本事想吸收我的元神,放出來 ,道爺照樣收拾你,哼!誰怕你了!”   百瘟神君嘿嘿笑道:“金光雜毛,老夫吸了你,抵上十幾個高手!”   說完把口一張,立即吐出數團血焰。   “百瘟,你找死!”雙手揚處,一團金光,夾著斗大的火輪,立即將血光擋住 。   金色夢看到雙方開始就是各顯神通,急問道:“阿良哥,他們誰強?”   花詠詩代答道:“各有所長,半斤八兩!”回頭向依良紅道:“孫文才遠離斗 場,我去收拾他!”   “不到時候,雙方尚未沖走出真火來!”   金色夢問道:“什麼是真火?”   依良紅道:“施展本命元神的時候,你們看,雙方離開地面了!”   二女聞言,只見兩魔閃閃上升,直向空中搶升,同聲道:“為何要搶上空中? ”   依良紅道:“這種打法與普通打法不一樣,居高臨下者佔上風,誰處下風,誰 就會被壓住!”   兩魔這時越升越高,離開地面已數百丈了,花女驚問道,“到底要升到什麼時 候為止?”   依良紅道:“誰的功力弱,誰就先受不住高空的壓力,現在可以收拾孫文才了 !”   說完收起護罩,拔身而起,一閃到了孫文才身後。   孫文才似被打鬥看愣了,真的失去反應。   “大統教主,久違了!”   突見側面搶出一個青年,居然搶在依良紅前面,這種突然,大出依良紅意外, 使他幾乎剎住身,聞聲之下,猛住後撤,硬把身了拉進樹林!   二女悄悄接近,低聲道:“黑水騎王!”   原來那青年就是黑水騎王,孫文才一見,冷聲道:“閣下此來何意?”   黑水騎王一指空中道:“孫兄,請看空中!”   空中突然多了一團白光,孫文才一看怔住了,不但是孫文才,這下連依良紅也 給愣住!   耳聽黑水騎王哈哈笑道:“那是家師‘黑河龍祖’,讓你師父見識他老人家的 “龍宮神劍’的厲害,想要命,快點交出大傀儡心法!”   孫文才見他只有一人,他當然不怕,大喝道:“本教主正感有氣無處發作!你 算什麼東西?”人隨聲出。雙掌猛劈而上。   黑水騎王似也不敢大意,火速揮拳,兩人立即展開猛攻猛打!   花女走到依良紅身後道:“阿衣,黑河龍祖到底是什麼人?”   依良紅道:“我在長白山時,參仙師父也沒有提起過,連黑水騎王的來歷也只 耳聞過一次。”   花女道:“什麼是‘龍宮神劍’?他不但能敵‘金光火輪’,似也對百瘟神君 的血光元嬰毫不畏懼。”   依良紅道:“可能就是‘五龍神劍’,它發的是白光,那一定是白帝龍神劍! ”   金色夢道:“你說清楚點,我不懂!”   依良紅道:“五龍神劍有五把,和金光火輪、紫府神劍同屬天兵神器,唯五龍 神劍各有功用不同。”   花女道:“我明白了,我也聽說過天兵神器中有什麼青帝龍神劍、赤帝龍神劍 ……”   依良紅道:“東方甲乙屬木,其色青,其龍神為青帝,南方丙丁屬火,其色赤 ,龍神為赤帝,西方瘦辛屬金,其色白,尤神為白帝,北方壬癸屬水,其色黑,龍 神為黑帝,中央已屬土,其色黃,龍神為黃帝,這屬龍神各有神兵,發出時,由其 劍光顏色可知其是什麼劍,現‘黑河龍祖’所發的是一團白光,可見那是白帝龍神 劍了!”   “阿良哥,快看,快看!”金色夢發出連續訝異之聲!   依良紅急接道:“時已深秋,忽然來了一大批黑影!”   依良紅輕聲道:“全是女子,噢!是金母教的!”   黑影分三面抄到,全無聲音,一下子就將黑水騎王和孫文才困住。   “哇!沒有一個弱的,金母教真不簡單!”金色夢叫開了。   依良紅道:“當心!金母教人數又多又強,可能逼出黑水騎王和孫文才聯手! ”   花詠詩道:“到時怎麼辦?”   依良紅道:“只怕要你帶阿夢出手相助了,問題是怕那批女子起誤會!”   忽然有人在暗中道:“依公子,謝謝你的好意,這一面不勞費心,快請注意對 面那座石山頂,那兒有三個可怕人物,其中一個是外世界人!”   依良紅聞言一震,急向花女道:“可能是中子城主宰,這要你出手!”   花女道:“這說話的是誰?”   依良紅道:“金母教少教主!”   花詠詩立即繞道行出,奔向對面石山。   依良紅帶著金色夢追上道:“還有兩個,你別大意!那可能是傀儡公子和鷲頭 魔,看清楚再出手!”   花女道:“那兩個交給你。”   石山不高,這時正有三人望著天空,好像似被空中三團不同顏色的奇光所吸引 ,連地面那樣激烈的打鬥也不在乎。   花詠詩接近時,發現其中一個中年人真正是中子城主宰,只見她順手打出一團 什麼東西!   那中子城主宰簡直來不及,立即被什麼東西吸住似的,大叫一聲,身體直往後 倒。   另外兩個尚在懵懵之中,聞聲回頭,他們看到了花女似還不知是怎麼一回事, 同聲叫道:“姑娘,你是什麼人?”   在後面的依良紅現身冷笑道:“她是大強世界的總副主宰。”   那兩人一個是二十餘歲的青年,他正是陶醉,當然,也就是傀儡公子,但不知 他是本來面目或是易容,另外一個頭罩鷲頭魔罩,只有兩雙眼睛可見,他們聞言是 大強世界總副主宰,似還不在乎,但看到依良紅時,兩人立即閃開!   中子城主宰似被什麼粘住,拚命在地上掙扎,這種情形,對傀儡公子和鷲頭魔 的心裡威肋十分強大。   依良紅似一點不怕對方二人逃走,他反而向地上一坐。   金色夢在暗中看到當前情景,好似進入了糊塗世界,簡直看傻了!   花女已不再管中子城主宰,她走近金色夢輕聲道:“阿夢,別發呆!當心自己 ,阿良這時無力照顧你,來!我們退開一點。”   “阿詠,你施的是什麼法,他為何在地上打滾!”   “是大強世界專門整治叛逆的心法,不能對外!”   金色夢又問道:“阿良在作什麼!”   花詠詩道:“你再看對方!”   花詠詩忽然看到辮頭魔已經向傀儡公子撲出,不禁驚他們反目了!”   花女道:“不是反目,是阿良要他們互拚!”   “有這種事?”   花女輕聲道:“阿良煉成了大傀儡心法,你看他正在施法。”   “嚇!傀儡公子近上了,他們如同兩隻牛,拚上啦!”   依良紅站起身,向二女道:“你們聽到一個聲音沒有?”   正在這個緊張關頭,天空、地面,分成四個斗場,二女真想不到依良紅突然問 出這句話,莫不瞪了眼。   依良紅也知自己問得突然,輕聲道:“那是你們在緊張中沒有聽到,阿詠,對 你中子城主宰怎麼樣了?”   花女道:“他中了我們大強世界懲治叛逆的禁制,非滾到天明才能斷氣,我本 不願這樣作,然而非這樣無法捉住他,只好控制他的玄門。”   依良紅道:“這是你的世界禁制,雖然狠了一點,我也不怪你,我們要趕路了 !”   金色夢道:“傀儡公子和鷲頭魔呢?”   依良紅道:“讓他們打,我已在他們心靈上截斷法禁,永遠留在他們的元神中 。”   花詠詩道:“結果怎麼樣?”   依良紅道:“打到精疲力盡時,他們神智就算消失了,變成普通的白癡人!”   金色夢大驚道:“那不如殺了他們。”   依良紅道:“殺了他們是可以,可是他們會入輪,轉世又是一個惡人!”   花詠詩道,“他們今後會元神磨滅!”   依良紅點頭道:“結果是如此,不過,假如他們也有兩條路是例外,一為遭人 殺害,一為意外死亡,然這我就管不了許多了!”   金色夢道:“我們去那裡?天空上的激烈拚鬥不管了?還有餘母教圍困孫文才 和黑水騎王呀!”   “我沒有時間看結果了,這一程要趕千多里,如趕不上,後果又是非常非常嚴 重,假如沒有你在身邊,我和花詠詩可以……”   “不,非帶阿夢走不可,留下她多危險!”   依良紅道:“你別急,我怎麼會把她一人留下!”   金色夢道:“你們要由空中走,那就別管我,我保證不闖禍,我可以回吳國公 營裡去!”   花詠詩道:“少說廢話了,我們走,阿良,向什麼方向走?”   依良紅一指正南道:“那聲音指示去‘大石海’,如果不去,我將遺恨終身! ”   花女道:“你相信?”   依良紅道:“相不相信,跟我走出百里就明白!”   金色夢道:“難道伯母躲在‘大石海’,那是一座非常隱秘的大山谷,座落在 鎮邊城東南角,過百里是闐、越交界之處。”   依良紅道:“煙塵師太怎麼地將家母藏蠻荒之地呢?”   花女道:“那說不定!”   提起母親,依良紅真的心亂了,立即領先急奔!   直到天亮,忽見荒野的路上有個少女,金色夢驚叫道:“朱圓圓!”   少女聞聲回頭,一見依良紅,顯出驚喜至極,如飛迎上大叫道:“阿良,你真 的來了!”   朱圓圓能在這裡,又只是一人,這真是作夢都想不到,依良紅抓住急問道:“ 你怎麼在這裡!”   朱圓圓道:“是言不虛老怕伯把我由吳國公營裡帶出來的呀!他走了不久你們 就出現了!”   花詠詩驚奇道:“傳聲給阿良的也是他了,義父為什麼這樣神秘行事呢?”   金色夢道:“還有,別人不接,單把圓圓接來又是怎麼一回事?”   依良紅道:“一定有他的理由,我們快走!”   朱圓圓道:“他說,我們到達‘大石海’時,千萬別直接闖進去,要在外面藏 著等他到了再決定!”   依良紅道:“事情非常嚴重,我們日夜趕路,大家快吃點東西!”   “對了,有精食!”花女立即從依良紅袋裡取出一個小玉瓶,倒出八粒芝麻大 的小丹九,分給每人兩粒吞下,交代道:“過兩天再吃一次,你們如覺口渴就找溪 泉喝!”   金色夢道:“這一點點過兩天兩夜?”   花女道:“兩粒之中,包括了數斗米的精元素,你務必得太多了!”   依良紅笑道:“我一直在懷疑,現在可以證明一下了,走!”   三女一男的輕功,都是超級的,千多里的路,居然四天不到就到了一座峰下, 朱圓圓道:“這是仙芝峰,山中產靈芝,我曾采過藥給師父。”   花女道:“我義父要把你帶來,八成就是要你認地點。”   “不!阿詠,我也認得這座峰,言不虛伯伯叫圓圓來另有原因,這峰很出名, 我也來過,‘大石海’是武林人都知道。”   金色夢一面說一面指峰後又道:“大石海之名,是指谷大如海,谷中不但全是 石頭,而且有數不清的萬斤大石,別的地方找不出第二個這種地方。”   忽然有老人笑道:“金姑娘真是武林通了,武林人知道的地方你都知道!”   “義父,你來了!”花詠詩聽出聲音。   不錯,瞞天過海言不虛手中拿著一個大衣包,走向依良紅道:“小子,你到現 在,一定在心中還懷疑我老人家是在故裝神秘是不是?”   依良紅道:“你老定有某種顧慮。”   “這倒像話,再問你,我為什麼單獨帶圓圓來會你?”   花女道:“圓圓想念阿良?”   言不虛道:“那是你們女孩子的事,問題在我要三個美艷少女派用場,而且要 武功高,本想連柳絮一道帶來,但她被吳國公派上戰場去了。”   依良紅道:“谷中出了什麼事?”   言不虛道:“說出來你可不要急躁,否則壞了大事,你可明白,煙塵神尼為了 你母親的安全,曾經派出兩個年輕尼姑高手,將你母親送來這大石海,且作服侍之 用!”   依良紅緊張道:“家母出事了?”   言不虛道:“要你別急,你就別亂,現在兩個尼姑遭遇殺害,你母親也被囚禁 在大石海一古洞中,你如一再出現,你母親更危險!”   花女道:“義父要我們三人去?”   “對!不是打鬥。”說完將衣包交出道:“這裡面有三套交給姑娘的衣服,你 們三人趕快換,換好了再聽計策!”   三女立即拿到林中,很快換過出來,花女道:“如何行事?捉依伯母的又是誰 ?”   言不虛道:“瓦屋三妖!他們是‘金光天君’的至交好友,為了暗奪竹簡令, 曾經去過中原五次,但不知為何查到依夫人的下落。”   依良紅道:“連神尼都不知他們的出身,竟將家母送到三妖的近處。”   言不虛道:“誰知道黑河龍祖,誰又知道金光天君和百瘟神君,除了我老人家 ,知道的都死了!”   花女道:“快呀!如何行動?”   言不虛道:“三妖的武功,阿詠可敵住一個,圓圓和阿夢恐怕要差一點,不過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引他們離開那座洞,三妖好色如命!”   依良紅道:“前輩要我們趁機入洞,先保住家母再出手除他們?”   “對了!三個丫頭輕功比他們強,引離之後,立即繞道回洞!”   朱圓圓道:“我們裝作什麼原因入谷?”   “很重要,裝採藥女,一見動靜不對,立即向外走!”   依良紅問道:“洞在什麼方向!”   “別問洞,提防他們換了地方,谷中洞口很多,你只暗隨三女後面!”   花女問道:“義父,你呢?”   言不慮道:“我馬上回內地,百瘟神君、金光天君、黑河龍祖打過沒有結果, 查查他們的行蹤!”   三女同時向依良紅揮手,一齊向谷內走,她們沒有一人見過瓦屋三妖是個什麼 樣子,於是裝著採藥女,小心前行。   依良紅既擔心母親安危,又怕三女有險,提起全身內功,既不敢太接近,也不 能太遠,最主要的生怕自己的形跡暴露。   大石谷實在好大,一進谷內,就看到四面高崖遠了,谷地大有數里,全是萬斤 以上巨石遍布谷地,除了少數樹林之外,連草都很少,不過憑著依良紅身法,在大 石間閃閃藏藏,倒一點也不怕被發現!   三個少女這時卿卿喳喳,有說有笑,當然,她們在裝,可是她們很久都沒有發 現一點動靜,金色夢生怕露出破綻,向二女使個眼色道:“怎麼了,這裡沒有師父 所說的藥草啊!”   朱圓圓道:“到對面崖下找找看,三份找不全,能有一份也行。”   花女道:“崖下多怪物,你們當心點!”   依良紅忽然閃到三女身後急急道:“你們當心,情況大有變化!”   三女立即退後,閃到後隙,只見依良紅正在伏地察聽,花女道:“我沒有察出 什麼?”   依良紅道:“你只注意谷內,台頭望望四面懸岸頂端就明白了,不知什麼原因 ,來了好幾大批不明人物!”   朱圓圓道:“難怪,三妖沒有現身。”   依良紅道:“你們已經明白了,我就放心啦!但照樣前進,我卻要繞路接近對 面崖下。”   金色夢道:“你已確定對面崖下有問題?”   依良紅點頭道:“叫面崖上的人影,似都注意我們正面崖下,不過不明白為了 什麼?”   依良紅剛剛離開,三女耳聽側面有人大聲道:“獵犬說的話,可能有假,否則 雪峰爺為什麼還不出來?”   又一個聲音道:“大和廟百年難得開一次會,十族不和,只有大和廟能把各族 召集合作,各族長老如不奉雪峰爺爺之命,絕對不會聯手的,獵犬是爺爺的徒弟, 他說的不會有假。”   一行共有五人,都是須彌山邊的壯漢,他們這時看到了三女,很意外他們並不 吃驚,甚至也不過間。   “阿詠,你留心到沒有?”朱圓圓輕輕說,但還是向前行。   花詠詩笑道:“須彌山區長九百餘裡,轄大小十餘國之境,共有不同種族近七 十餘,小部落更是不汁其數,除了強行霸道之輩和一些妖魔鬼怪,你想想看,在這 種地區誰能管誰?”   金色夢道:“阿詠說的是,除非有誤會或故意找碴,大多數都是少有心機之人 ,你們應該聽到他們的口氣,到達谷內的竟是十來族,當然也有漢人在內!”   花詠詩道:“問題是什麼雪峰爺爺,居然有那大的威信!”   朱圓圓道:“他們的行動也許與我們沒有衝突?”   遠遠傳來一陣陣驚叫之聲,人數之多,連全谷都回應了,三女同聲叫出道:“ 發生大事了!”   這時後面那批人已群起撲出,如風搶在三女前面。   花詠詩預料事情不簡單,立即亦追隨那批壯漢,回頭道:“大家小心!先看看 阿良在不在內。”   地點距正面削壁高崖不到半里,三女已經看到紛紛撲去的人群,估計不下數百 ,不由掠聲叱道:“那裡來了這麼多邊疆高手!”   金色夢道:“女人也不少,嚇!真有不少漢人男女。”   朱圓圓道:“漢人?不是,是大理國人。”   花女道:“現在大理國名存實亡,早被元庭征服啦!不過他們他部漢化,不聽 元庭調動。”   三女尚未靠近過去,朱圓圓已經判斷出是怎麼一回事了,鄭重道:“是這一大 群人中,有個什麼重要人物死亡或重傷呀!”   花詠詩道:“看情形是不錯,由圍成大圓圈看,那個人的地位不簡單。”   三女一看人群沒有人注意她們,於是悄俏接近,並在人群隙中向內探著。   金色夢發現中央地方盤坐著一位鬚髮全白,年近百歲的老公公,在老公公面前 躺了一個壯年大漢,八成就是那大漢出事了,輕聲向花、朱二人道:“那老公公… …”   “吁!”花女阻止她說下去,耳語道:“那公公八成是雪峰公公。”   忽見人群對面擠出了依良紅,只見他大聲道:“人還未死,還不快救!”   老公公聞聲回頭,見是一個少年,但不驚奇,問道:“小哥,你是那一族的? ”   依良紅道:“我是中原來的,前輩,你老就是雪峰公公!”   老人似對‘漢’人十分敬重,立即起身道:“小徒獵犬是中了三妖的‘冰魂法 ’,元神被凝聚了,無藥可救!小哥,你從那裡看出有救!”   依良紅道:“公公,我這裡有一粒護神丹,請公公以罡氣逆送法,慢慢渡入令 徒陰陽二橋的貫通道,過一會兒,晚生就有辦法打救,想必你老是行家,千萬性急 不得,否則會震散元神。”   老公公聞言,似又驚又喜,急忙接丹照辦。   這時依良紅已發現三女在人群中,急忙招手道:“你們快過來,我有話說。”   三人擠進人群上前,花女道:“查出洞隙了?”   依良紅搖頭道:“大石海四面古洞太多,我們來遲了,恰逢這裡十大族發動圍 剿三妖之舉,三妖不但不露面,而且展開偷襲,公公的徒弟首當其沖,遭了‘冰魂 法’,你們不要動,等我救活‘獵犬’再說,三妖太強了。”   說話之間,雪峰公公站起身來,只見他滿額流汗道:“小哥,丹丸送到陰陽橋 了!”   依良紅無暇介紹三女,立即盤膝坐在大漢獵犬頭前,雙手扣訣,口中唸唸有詞 。   三女一見,知道他在施大傀儡心法。   雪峰公公雖是行家,但他竟也不知依良紅在作什麼,只見他瞪大一雙老眼,竟 在垂廉的白眉之內射出金光!   依良紅行法完畢,突見他一把拉起大漢猛吼道:“三魂歸竅,七魄還元!”又 順手一掌。   大漢似大夢初醒,被甩得踉蹌而奔,接著仆倒在地,但他一僕又起,回身吼道 :“我與你拚了!”   雪峰公公一見大喜,上前拉住道:“阿犬,你醒醒!”   他激動無比,在大漢清醒時。拉到依良紅身前要行大禮。   “公公,千萬使不得!請公公快叫群眾奔出本谷,他們人多必亂,只叫他們分 散守住本谷各個出口,留在谷內正好是三妖偷襲的對像!”   雪峰公公立向大家道:“公子的話,你們應該聽到。火速分散把守!”   人群領導者一商量,立即分成一批而去!   依良紅問雪峰公公道:“前輩,現在我們如何行動,我查不出三妖藏在何處? ”   雪峰公公道:“他們在煉魂洞,但難以下手,硬攻更不行!”   依良紅道:“洞中有晚生慈親,硬攻使不得,聽說三妖還抓去不少各族少女, 這怎麼辦?時間又拖不得。三妖還有大後援!” 熾天使書城

    【第二五章 赤體導陽法】   依紅良提起瓦屋三妖還有強大後台,雪峰公公似也明白道:“小哥所說之人, 老朽早已料到,那是‘哲孟雄’一位王子,因奪權不成,逃進須彌山煉法,自稱‘ 金光天君’三妖見他法力武功奇高,尊他為兄。”   花女問道:“哲孟雄難道就是被元庭征服的‘錫金國’?難道國內還有更高的 人物,否則金光天君為何不回去奪權?”   雪峰公公道:“哲孟雄國還有一個強人叫‘支那神僧’,他已入中原查訪金光 天君下落去了,他與老朽分工,要老朽監視三妖。”   “良紅哥!”   依良紅看到花女向他欲言又止,問道:“你有什麼意見?”   花詠詩道:“我是說,支那神僧這次入內地,只怕查到也是白查。”   雪峰公公急問道:“姑娘認為支那神僧不是金光天君的對手?”   花女道:“你老可知金光天君得了金光火輪而且煉成?就算神僧能敵,這且不 說,還有兩個與金光天君同樣的可怕的人物,一旦遇上,試問神僧哪有成功的希望 ?”   雪峰公公向依良紅驚問道:“另外有哪兩個可怕人物?”   依良紅道:“一個是借屍還魂的人物,本名‘百瘟神君’,現在是個女的,一 個叫‘黑河龍祖’不過這三人不可能聯手。”   雪峰公公歎聲道:“這兩人老朽全知道,黑河龍祖當年是個大偷馬賊,卻被當 時蒙古‘馬王’趕走,流落黑龍江,後來他回到蒙古報了仇,殺死馬王一家七十餘 口,他為了逃避元庭的圍殺,結束逃走無蹤,百瘟神君本為大漠牧民中勇士,因生 性好色而被逐,理應不會成什麼氣候才是,然卻禍害偏命長。”   依良紅道:“公公,過去不必多想了,目前我們必須先除三妖方可,不知三妖 有什麼真功夫,晚輩至今也只知道他們會冰魂法。”   雪峰公公道:“他們在瓦屋山閉關有年,苦煉不出,他們為非作歹姦淫少女還 是年來的事,如不是有十族部落失去大批少女,老朽還根本不知道有他們出世,對 於他們的道行,老朽也不太清楚。”   依良紅道:“既然如此,晚輩只好小心行事了,前輩,請你老帶著我的金姑娘 、朱姑娘守在崖下十丈之外,晚輩帶花姑娘進洞去,但不知煉魂洞座落在什麼涯下 ?”   雪峰公公道:“小哥,你看了正面削壁之上,不是有三株橫生主松,煉魂洞就 在主松後面,小哥,摸進洞大危險了,三妖還有八大門徒,一半守洞,一半守壁下 ,何況洞口離谷地還有百丈之高!”   “前輩,家母被囚在洞中,現在不知生死存亡?就算冒著九死一生之險,我也 要攻進去,請前輩緊守外面,我這就開始行動了。”   說完招手花女道:“我們走!”   花女跟在後面,輕聲道:“如何動手?”   依良紅道:“主要是不明對方煉成什麼功夫,我的法罩也有無法逃過的東西, 現在唯一辦法只有用法罩將我兩人罩住試試看了!”   花女道:“我想三人尚不可能認識你,就算看透法罩,他們也不會立刻加害怕 母,到時只有先下手為強了!”   依良紅道:“希望他們看不透,那就不必打草驚蛇,先護住家母再說。”   花女道:“我擔心的是,假設伯母不是囚在洞中怎麼辦?再找就困難了,那就 必須捉一個活口。”   依良紅點頭道:“也只有這樣辦了!”   說完發動法罩,立即將花女拉在身邊道:“見到崖下有人也不要動手,免得驚 動洞中三妖。”   二人隱身在一層法罩之內,俏俏接近高崖腳下,雪峰公公說得沒錯,確見崖腳 立著四個中年怪物,橫眉豎眼,而且是赤著上身。   花女在法罩內也不敢出聲,耳語道:“阿良,他們手中拿的是什麼兵器,我從 來沒見過。”   依良紅道:“兩個拿的是古獵叉,另外兩個拿的五毒吹箭筒,這玩意只有生番 有,三妖的徒弟原來是從生番呂挑選出來的。”   二人不接近四蠻漢,繞過他們,靠近削臂,立即冉冉升起。   在升至三棵橫松時,確見一座大洞門,而且又見至四個赤著上身的強壯番人守 在洞口兩側,花女生怕依良紅硬向洞門闖,耳語道:“洞口雖大,但擠四個大漢所 剩無幾空隙啦,我們如果過他們身邊哪怕看不見,書會覺察出來的!”   依良紅道:“那只有用奔雷指打倒他們了。”   “不行不行,奔雷指一出手,那隱隱雷聲,四漢互倒,洞口必將被驚動!”   依良紅道:“那怎麼辦呢?”   花女道:“現在只有用我的夢幻術啦,你把法罩放開一線,不然我的夢幻術施 放不出。”   依良紅點點頭,立將正面法罩放開三指寬。   花女兩手扣訣,引口噴出一股紫色氣體,正對守洞四漢送去。   不一會兒,只見四漢呵欠連連,接著就靠在洞壁呼呼的睡著了!依良紅一見大 喜道:“妙!真妙啊!進了洞,也可以用這一套。”   花女搖搖頭道:“這種小術,只能用在一權高手身上,連朱圓圓和金色夢那種 有內功都派不上,又只能靠近五尺之內啊,像三妖那種人絕對用不上,現在快走進 洞,夢幻術維持不久。”   糟!洞道彎曲而深,及至數十丈內,居然一分為二,前面是三道洞口,花女急 急地道:“這怎麼辦?”   依良紅伏地察聽,又抓了一把風嗅嗅,立即道:“三道洞內都有人。”   花女指著右面洞口道:“那只有先查左右兩洞了!”   依良紅拉她進右洞,經過一段時間,突然看到一座大石室,只見裡面全是雜物 ,沒有半個人影,他不禁愣住了,輕聲道:“我明明嗅到有人,為何一個也沒有? ”   花女這時也嗅嗅,突然指著一面石壁道:“人在巖壁裡而!”   依良紅順著石壁往裡一看,不禁大吃一驚。   只見一個綠頭怪物,口中胡亂念著什麼咒語,圍在她身邊竟是二十幾個美艷少 女。   她們跪在那裡,嬌軀亂扭,皓腕酥胸,雪臂粉腿,乳峰輕顫,美目微閉,香檀 小口,唸唸有詞。   一絲唸經作法之聲,隨著音樂飄來,名曰法音,實為淫蕩樂曲,又假妙慢情歌 ,彷彿怨女懷春,求偶不得。   綠頭怪披頭散髮,全身裸露,面目猙獰,口中唸咒道:“眼、耳、口、鼻、心 、意……三魂歸一,六魄繞體,以我純陽,化汝柔陰……”   綠頭怪念閉,猥褻怪笑不已,走近那些裸體少女身邊,逐個摸著她們的乳峰… …一少女虔誠嬌聲道:“請仙師速速導陽!”   其他少女齊聲附和:“敦請仙師導陽!”   綠頭怪淫笑一聲,道:“莫急。”言罷,對一豐腴體態女子,實施姦淫……這 邪魔惡教,不知姦淫多少良家女子,依良紅不禁怒氣衝天,往裡疾起。   突聽石壁裡傳出一個怪聲道:“何方男女?竟敢偷進我煉魂洞來!嘿嘿!你們 來了就休想退出去了!”   依良紅沖要說話,但被花女堵住,她卻接口道:“三妖!十族人馬不下百,你 也休想逃走!”   壁口嘿嘿笑道,“別來那一套!十族之內,連雪峰老鬼也沒有辦法溜進我洞中 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依良紅再也忍不住,冷聲道:“憑你在石壁中就想留住我們?”   壁中人吼聲道:“現在你們的退路被封死了,老夫的煉魂洞是活的。”   依良紅道:“閣下是三妖中老幾,總該有個名字嗎?”   “老夫是第三,人稱獅吼仙師,怎麼樣?小子,想攻進洞壁?”   依良紅哈哈笑道:“獅吼仙師,這座石壁也許太厚,你不出來可以,總得讓我 見見尊駕的法相呀!”   “嘿嘿!小子,想施展什麼飛劍突襲,那一套太陳舊了,老夫在三十年前就煉 成了。”   依紅良道:“尊駕三位都在石壁裡面?”   花女忽然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立即接腔道:“阿良,你何不想想看,他就是 道行不足才躲起來,你管他三個兩個?”   壁中人吼叫道:“你別想硬攻,老夫放開‘線冰魂幕’讓你看看,這裡面也是 石室,其中全是女子,你要攻,她們必先全死!”   依良紅故意大驚道:“你休想騙我,裡面沒有一個女子!”   原來依良紅又想施展大傀儡法,可是該法不但要知對方名字,而且要看到對方 本身才行,好在三妖不明其中玄妙,只聽那石壁中嘿嘿淫笑道:“小子,你要看清 楚啊!整座石室內共有幾十幾個少女,她們正在接受老夫的赤體導陽法!”   依良紅用眼睛盯著那個綠發怪物,真似夜叉一般,看清楚後,突然一聲‘斥’ !同時右手發出一道紫光,直襲綠頭怪。   紫光如電,穿進開孔,緊接著聽到綠發怪物慘叫一聲,同時石室門出現了!   花女驚問道:“阿良!你!”   依良紅道:“大傀儡中紫府神劍。”   他已衝進石室內,但突又回身驚叫道:“阿詠快退!”   花女問道:“什麼事?”   依良紅道:“裡面全是赤身女子!”   花女輕笑道:“我當遭到攻擊了,原來是這回事。你又不是和尚,怕什麼?”   “不!你進去,我在外面等你,快叫那些女子穿衣服!”   花女笑道:“只怕她們是吃了什麼迷藥,否則為何沒有一人出聲?”   說著走進石室,一看叫道:“阿良,別避了,她們都被迷過去了!”   依良紅道:“別管了,等會收拾了那兩個之後,把她們交與雪峰公公。”   “阿良,綠發怪物不見了!”   依良紅道:“化成灰燼了,我們快退出!”   二人由原洞向外走,花女噫聲道:“快看,那裡被封了啊!”   依良紅道:“怪物一死,禁制解除,快走!”   二人退到三洞口,依良紅道:“現在向左洞進!”   花女拉住道:“已經出了手,除掉其中之一,乾脆走中間!”   花女話聲未落,突覺洞內有兩股奇寒刺骨的勁力射出,她猛將依良紅向身後一 帶,雙掌齊發,立將射來的寒勁堵住,嬌聲道:“阿良,敵人在內暗襲,他們已發 動‘冰魂法’,我已將他們吸住了!”   依良紅在洞中濃濃的玄色物體堵塞下,毫無辦法發展他的視力,急急道:“吸 住,用什麼吸住!”   花女道:“你不懂,這是我們大強世界獨有的功夫。名為字宙磁力,你快施奔 雷指!”   依良紅道:“我施奔雷拳!”   “不,奔雷拳是陰勁悶震,威力太強,那會把整座煉魂洞震塌,奔雷指內藏陰 雷神火,足夠使他們神人俱滅!”   依良紅想不到她對自己的功夫如此熟悉、而且又十分細心,不由暗佩,立即雙 手齊發,兩股殷紅暗火,直透玄氣,緊接著出悶雷之聲,同時,兩聲慘叫接連而起 。   玄氣霎時全消,花女收掌喘聲道:“累死我了,好強大的冰魂法!”   依良紅見她身體搖搖晃晃,立即抱住問道,“不要緊吧?”   花女被男人擁抱,還是破題兒第一遭,不由心跳臉紅,但又十分受用,輕聲道 :“別忘了,你還有幾個尚未抱過!”   依良紅道:“別胡說,這是什麼時候,還開玩笑,我們快進洞!”   二人經過四五丈遠,發現地上有兩堆的豹皮,人卻不見了,花女道:“好厲害 的奔雷指!”   依良紅搶在前面,直到一座石室,只見兩個蠻女正在哭泣外,並無他的母親, 花女忽見一蠻女身前有張特別熟悉的字條,立即抬起一看,驚叫道:“我爹居然來 這裡!”   依良紅聞言驚訝道:“令尊由大強世界來洞內幹什麼?”   花女道:“你看!”   依良紅接過一看,忽又搖頭道:“這是什麼名字扭扭曲曲,又不是西文?”   花女忽然笑出聲來道:“格格!這是大強世界文字,我忘了你不懂,好!我念 給你聽!”   依良紅急急道:“別念,念也聽不懂,快說出內容就行,我們還要去左洞查! ”   “不用查哪!伯母被家父救往大強世界去了,家父已經繼任大強世界總主宰, 他已平定七十五城叛亂,他說,你的事了後,要我帶你見他,也好使你母子重逢! ”   “嚇!用玄門救我母親脫險,我真謝謝他老人家!”   “哼!那還不是因我喜歡你!”   依良紅道:“我真想這時就走!”   “不,要走還要帶幾個人去,何況還有三個魔頭未除!”   忽聽洞外人聲傳人,只見雪峰公公首先衝入,依良紅急道:“公公,你知道三 妖被除了?”   雪峰老人笑道:“當然當然,小哥,除了謝謝你外,還有什麼可說,不過小哥 ,你快出洞,朱姑娘和金姑娘有要事告訴你,這裡的一切不容操心了!”   依良紅以為又發生了什麼事,立即拱手告別,落下崖,巧見朱、金二女奔近道 :“阿良,言老剛才來過,他說內地已經起了大變化!”   朱圓圓道:“好的方面,吳國公大勝元庭,蒙元大軍潰大成軍,現已撤守河北 ,看情形大勢已去!”   花女道:“還有消息?”   金三色夢道:“百瘟神君換了替身,他變成傀儡公子了!”   依良紅大驚道:“糟透了!中傀儡法能容納被吸的每個元神與其容為一體,這 又是出乎我意外的變化,這怪我疏忽,沒有把傀儡公子除掉!”   朱圓圓道:“目前的假傀儡公子已自稱為百瘟神君,他已打敗‘黑河龍祖’以 強大無比的血嬰群污染了‘血龍神劍’,現在‘黑龍神祖’已逃脫但不知去向,接 著是金光天君,也敗了,敗式與黑河龍祖一樣,他的‘金光火輪’幾成凡兵!”   花二女道:“怎麼辦?”   依舊紅急問道:“言老還說什麼?”   朱圓圓道:“百瘟神君現在帶他徒弟孫文才正在西南行動,言老擔心他正在找 你,行蹤已到蜀境,言老說,他這魔頭也許是在找地方先煉功,目前已到魔、神難 分之境!”   依良紅問三女道:“你們認為這魔頭會先找個地方隱藏練功呢?還是先找我復 仇?”   朱圓圓道:“這很難說,以他直向西來的舉動,似是找你而來,以其先經蜀地 而不走兩廣,又似先找地方煉功,因為蜀填多異谷奇洞,峰巒多變,不易被人闖入 !”   金色夢道:“他入蜀境必至巫山十二峰,巫山是蜀境最難搜查的地方。”   花女道:“阿娘問我們的目的,是希望我們說出那魔頭是先練功,假如他先找 地方練功,那就證明他所吸取元神還不能用中傀儡心法全部控制,這樣我們必須阻 止他煉功而全向他攻擊,結果勝負各佔一半,假設他是找阿良,那就非常危險啦! ”   依良紅道:“我就是這個意思,現在不管如何,我們必須迎去,他先要找我, 我們也躲不掉,他先找地方煉功,我們更要先下手!”   大家商議一定,立即離開大石海,由金色夢帶路,一齊急奔蜀境。   ※※※   數日後,他們經過貴州安城的綠海子湖時,又是一個細雨紛紛的午後,那是剛 剛吃過午餐,明知下雨也要走。   走過湖岸時,金女回頭向依良紅道:“著形勢雨會變大雨,我們要暫停一會再 走?”   依良紅不忍三個少女變成落湯雞,問道:“適合避雨的地方沒有?”   金色夢道:“前面山下有座武候廟,年久失修,沒有主持,雖然荒蕪,避雨還 可以!”   花詠詩道:“快帶路,再走一里,我們的原形畢路了,當心阿良的賊眼!”   依良紅哈哈笑道:“我好意給你們休息,你倒是罵起我來了,好罷,你們休息 ,我慢慢走,雨停了你們得趕快追!”   “哎呀,阿良,你沒有來過南方,一旦走錯,那就欲速則不達!”朱圓圓急了 。   金色夢格格笑道:“他似有心要擺脫我們!”   花女笑道:“他走一里也擺脫不了我們。”   依良紅又要說話,但話到口邊又停住,眼望著前面山下。   朱圓圓一看不對,忙問道:“你怎麼啦?”   依良紅道:“我看到黑水騎王了,他正走進山腳下去了!”   金色夢道:“他師父都敗了,他還沒有死?”   依良紅道:“他被金母教團團圍住,也許見勢不對開溜了,我們加快腳步!”   花詠詩道:“他不逃回北方,來到這裡做什麼?阿娘,你要除掉他?”   依良紅道:“他身上沒有了‘三易精經’,也沒有傳言他有大惡,他師父敗了 ,我怎能打落水狗,追上去看看動靜,我懷疑只是他一個人!”   朱圓圓道:“你另外還有什麼疑惑不成?”   依良紅道:“黑河龍祖敗在白龍劍被污,其功力毫無損失,我懷疑他也來了, 來的目的很明顯,也是追著百瘟神魔,也許他對百瘟去處比我們更清楚。”   金色夢道:“八成也是避雨在武候廟內。”   花女道:“阿良,假設你沒有料錯,他們師徒見了我們會怎麼樣?”   依良紅笑道:“那要看我給不給好臉色給他們看,他們如口氣好一點,咱們禮 尚往來,如果想擺架子,那是他師徒自找難堪!”   完全沒有料錯,走進了武候廟,只見破殿中間的拜台上坐著一老一少,那正是 黑河龍祖和黑水騎王,當四人走進去時,黑水騎王似向其師說了幾句什麼話,接著 向依良紅拱手道:“兄台,咱們好像在哪裡見過?”   依良紅忖道:“拉近乎啦!”回禮道:“見過見過!你不記得我記得,那位老 丈是?……”   “是家師!”   黑河龍祖居然起身道:“來的年輕朋友,莫非是竹簡令得主依少俠,老朽久聞 了!”   依良紅哈哈笑道:“好在前輩未曾參加長白山奪寶!”   這話黑河龍租當然聽得懂,也大笑道:“當初老朽適在羅剎,錯過機會了!”   他笑著向三女道:“三位姑娘,此廟雖荒蕪,舊蒲團還可坐,大家隨便坐!”   依良紅不能不將三女介紹一番,但不將出身說出。   黑河龍祖打開話題道:“依少俠,希望你不要去巫山二十峰撲個空才好。”   依良紅噫聲道:“前輩知道晚生去蜀境!”   黑河龍祖歎聲道,“敗兵之將,不敢說能未卜先知,老朽也是在盯百瘟神魔, 問題是心有餘而力不從心!”   依良紅正色道:“前輩與百瘟神魔決鬥的經過,晚生也有耳聞,但前輩功力仍 在,何必灰心?”   黑河龍祖搖頭道:“那混蛋的血嬰群實在太厲害了,老夫的白龍神劍不遭污染 也難攻破,當初實在太大意了!”   依良紅道:“那的輩此來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說完他突然想起一事道:“喔!前輩可知道金光天君的下落?”   黑河龍祖道:“金光天君也敗了,他也與老朽同樣遭遇,後來老朽與他盡棄前 嫌,決心聯手做生死一拼!”   依良紅道:“金光天君也來了!”   忽聽廟後有個老人接口道:“少俠!今天是好日子。大雨反把本為對手的三個 人撮合在一起了!”   廟後步出一個老人,正是金光天君,依良紅哈哈大笑道:“前輩在查探百瘟神 行蹤而來!”   “不錯,他現在在滇池!”一頓向黑河龍祖道:“那混蛋有點古怪,不在巫山 停留,反奔滇地人煙稠密之處,而且行程神速無比。”   黑河龍祖道:“只要停下,我們就好辦!”   依良紅笑道:“對付百瘟神魔,可說我們是一條心了,不知兩位前輩對晚生見 不見外?”   黑河龍祖正色道:“少俠,你不以我們兩個老傢伙是廢人?”   依良紅大笑道:“言重了!如果兩位前輩不懷疑晚生有什麼歪主意、壞企圖, 請兩位把你們的神器拿出,此去硬拚絕不可能,非神兵無法抵擋!”   金光天君驚問道:“你不知道我們兵器遭到污染了?”   依良紅道:“污染不是毀損,去污即可!”   黑河龍祖急急拿出金光火輪道:“神兵污染一次,要一甲子才能復元,少俠, 你——”   依良紅道:“只問兩位前輩放不放心,我可不保證奪不奪走兩位的,說真的, 我以朱姑娘對付黑水兄,以花姑娘應付兩位之一,剩下的一位由我自己討教,算來 算去,晚生還多一個金姑娘,東西到了晚輩手中,再想拿回可就難了!”   黑河龍祖大笑道:“人說害人不看日子,老弟,你是看好日子害人呀!高明高 明,行!你拿去!”   一旁的黑水騎王看到師父要將神劍交與依良紅,急得面色大變,但又不敢說反 對!   黑河龍祖橫眼看向徒弟道:“混蛋,你在北方自稱英雄,現在叫你看看真正的 英雄。”   說完立將神劍雙手交與依良紅大筆道:“老夫也提醒你,不要大自信,神劍復 了原,再到老夫手時,只怕情況有變啊!”   金光天君也交出道:“兩把神劍聯手,你的竹簡令嘛?……”   依良紅由對方接過兩件神器,哈哈大笑道:“那晚生可有一場大癮過了!”   說完向三女道:“我們由廟後走罷!”這句話,居然連三女也愣住了。   反是黑河龍祖大笑道:“對!後面是高山林林,出了後殿誰都追不上!”   金光天君怪笑道:“只怕你的徒弟的心從口中跳出來了!”   三女不見兩個老人緊張,也無一點提功之舉,人人更覺莫名其妙,不跟著又不 行,一個個隨在依良紅後面,心頭直覺嘀咕!   依良紅走進後殿時,那黑水騎王更難受,連一步也不敢動,兩隻眼睛不由自主 ,便向後殿瞄。   “傻瓜!他有多大,莫看他的易容,他還只有十八九歲,你有多大了,快三十 出頭啦!唉……”黑河龍祖瞪著徒弟直歎氣。   後殿沒有一絲動靜,依良紅似真的出了後殿,不過兩個老人反而聊起天來了, 只聽金光天君望望外面,道:“雨停了,有了依少俠,我們的仇准可報定了。”   黑河龍祖道:“看情形,他不必與我們聯手啊!可是他又要替我們恢復神劍。 ”   金光天君道:“這孩子有種正氣壓人之感,我們為何毫不懷疑,金龍,我自己 也說不出道理?”   黑河龍祖歎聲道:“過去我們一直想除他,現在卻愛他,這真是莫名其妙!”   忽見依良紅由後殿走出大笑道:“好了好了,我也想不到這樣快!”   說完,立將兩件神兵奉還二者手中,笑道:“二老請各運神功,看看神兵的神 光,真是太古神器,神光強盛無比!”   兩者接過,各運神功,突見全殿一白一紅兩道光芒,耀眼難睜。   黑河龍祖笑道:“老大好似作了一個大夢!”   金光天君卻張口說不出話來。   依良紅道:“我們快赴滇池,千萬別讓百瘟神君煉功。”   黑河龍祖道:“老弟,一開始你叫我們怎麼做?”   依良紅道:“到時請兩位前輩指示就是了,不過兩位千萬別再用神器了!”   金光天君道:“什麼指示不指示,聽你的。”   依良紅道:“快走,到時再說!”   這時黑水騎王心中直叫慚愧,立即搶先道:“要不停的走?”   黑河龍祖道:“問依少俠呀!”   依良紅道:“不敢!不知此行有多少路?”黑水騎王道:“照常行程要五天, 全力奔,一天就能到。”   依良紅向二老道:“兩位前輩,那百瘟神君的徒弟晚生見過幾次,這人的智慧 比他師父高得太多,我想百瘟神君不在蜀境停留,八成是他的主意,我們武林人, 在深山大川找人容易,如在人煙稠密之地卻是非常難,假如我們一路同赴滇池,目 標可大了,我相信那孫文才不可能全無準備,在滇池,八成已經佈下不少暗樁!”   金光天君道:“老弟的意思,我們分開走?”   依良紅道:“不但要分開走,而且不能直奔滇池。咱們分開,以三日為期,到 了滇池再會,越靠近滇池,越要隱秘,最好擇在晚上到,致於會面地點就不用說了 ,因為我們不是普通武林,誰找誰都是易事。”   “好!我們走!”金光天君話出人去僅僅一閃就不見了。   黑河龍祖向徒弟道:“走呀!還等什麼?”   花詠詩看到二老出了廟門,笑向依良紅道:“阿良,今天有這種結果,恐怕連 你自己也沒有預感了。”   依良紅笑道:“那是有人在暗中指點呀!”   他說著向廟後拱手道:“神僧,現在你可念佛號了。”   “阿彌陀佛,少施主,你作的比老衲想的更好。”   後殿響起一聲佛號,慢慢走出一位老僧。   依良紅立向三女道:“這位聖僧是雪峰公公所說的支那神僧。”   三女立即見禮,但卻又愣住啦,尤其是花詠詩,她對自己的潛察功夫發生疑問 了。   依良紅向老僧道:“大師,你對金光天君可以放心了!”   老和尚連聲道:“這全仗少施主慈悲,金光天君不會回哲孟雄作亂,八成不會 在武林為惡了,老衲這就告別啦,希望少施主掃魔成功。”   “大師請,我也要動身了!”   和尚動步又回頭道:“少施主,對上百瘟妖人時。你的紫府神劍也不能用,他 身上全是陰陽性元嬰,穢氣重,能污仙、佛,唯一能克制的,就是你的奔雷魔拳, 那種魔中至寶,正是震散血嬰的剋星,不過也別大意,要看推他尚未煉成百魔血嬰 之前才能下手。”   “多謝神僧指點,神僧好走!”   送走老僧後,花女驚問道:“好奇怪,我一點也察不出他?”   依良紅道:“若和尚一直跟在金光天君後面,他施展的是‘如來金利’法護體 ,不然他如何能逃得過金光天君,這和尚的道行確實修煉高深,他如不先向我‘傳 音入密’,哪會使我誤出殺手!”   出了廟門,時間快近申初啦,照樣由金色夢領路,天黑時,金色夢問道:“敢 面是義與城,要不要進城落店?”   依良紅笑道:“我們本來有精丹,可以連夜趕,但與二老有言在先,又怕你們 女人事情多,只好迸城落店了,吃頓熱飯也好。”   花詠詩輕笑道:“我還很少在七情六慾界落過店,現在有阿圓、阿夢作伴,過 一過住客棧的滋味也好。”   金色夢道:“最重要的是洗澡、換衣服,我的天,真受不了了!”   朱圓圓笑道:“聽說你常在深山溪中、潭裡洗澡?”   “那有什麼關係,不被人看到就行了,別亂想,我可從來沒有脫過衣服洗啊! ”   依良紅笑道:“換衣服呢?”   “當然找山洞呀!”   依良紅哈哈笑道:“難道不怕別人闖進來?”   金色夢哈哈笑道:“人是沒有遇見過,野獸可有啊。但都被我殺掉啦!”   朱圓圓道:“阿夢,你太野了!這種野外洗澡太危險,有伴也不可以呀,以後 我不許你再犯!”   “阿圓,好啦!你說過好幾次了,你還說聽說呢,你明明要說給阿良哥知道! ”   依良紅笑道:“知道也沒有關係,尤其是熱大,野外洗澡真清涼,我都洗過十 餘年了。”   “呸!”花詠詩呸聲道:“你是男人你不知道?”   “好了好了,進城了!今晚我也要洗個熱水澡,否則你們會嫌我臭。”   “什麼呀!你想啊!咱們可不是同一個房間呀,你臭你的,管我們屁事!”   花詠詩格格笑道:“阿夢,誰叫你和他同房來著,你還說得出口!羞羞……”   朱圓圓輕聲道:“行人多了,說話輕聲點。”   依良紅突然道:“看前面人群中那個駝背老人,他是誰?”   三女同時搖頭道:“沒見過。”   依良紅道:“他頭上靈光好高,跟上去!”   朱圓圓忽又輕聲驚叫道:“我想起來了,他是大理駝子,國被元滅,恨之入骨 ,但仍自稱大理駝而不談姓名,實際上上他是大理國王子。”   依良紅道:“那就不必追上了,他可能也在作復國之舉!”   花詠詩道:“當心他與百瘟神君有勾搭啊!”   依良紅道:“看他頭上靈光純正,不似與邪魔勾搭之人!”   找到了店,吃飯洗澡換衣服,一切過去後,他們開了兩間隔壁房子,這時都在 依良紅房間商議。   忽有店家敲門道:“公子,前庭有位老人家要請你去談談!”   依良紅開門問道:“什麼樣的人?”   店家道:“是駝老客人!”   依良紅心裡明白,立向三女道:“一定是大理駝子,他為何找上我?”   花女道:“小心點!” 熾天使書城

    【第二六章 大戰血嬰陣】   一個老駝子坐在客庭的角落裡,依良紅走過去,道:“老丈,是你老召喚晚輩 ?”   老駝子立即起身點頭道:“少俠,想必你已知道我駝子是誰了,言不虛是我小 師叔,但我和他的年紀又是一樣大,這樣自我介紹乾脆吧!”   “啊呀!兩句話,前輩不是外人了,有何吩咐?”   “故國天龍寺遭遇空前大劫,一夜之間,死了三代高手十四人,元神被吸,精 英和尚一個不留,少俠當知原因了!”   依良紅大驚道:“百瘟神君來滇池,原來是為了向天龍寺下手!”   “少俠不必去滇池了,那魔頭直奔聖母峰。”   這又是一件驚人的消息,依良紅大叫道:“他要去世界最高峰上修練,那怎麼 辦?”   老駝子道:“老朽知道少俠還約了兩批奇人聯手。少俠不去滇地時,那兩批人 由老朽送消息,請少俠就此趕往須彌山,但一路不可大意!”   “你老是說,百瘟神君會在一路攔截晚輩?”   “不不不,他帶著徒弟日夜不停,少俠,誰都不知道老魔還有兩個師弟三位師 妹吧!   他們無一不是煉魂高手,惟各有陷身掩蔽之策,連武林人都不明白他們的來歷 出身。”   依良紅鄭重道:“他們是些什麼樣的人?”   老駝子道:“大師弟號稱‘都市狼’,少年時是混跡各大都市的混混,二師弟 號‘鬼門師公’,大師妹號‘佛門敗類’,二師妹號‘秀髮道姑’,三師妹號‘秦 淮老鴇’,他們是一師所傳,煉瘟放毒,煉魂吸精,且無一不功力高探,因為他們 比百瘟神君多份心機,從不暴露,連各大門派都無法找出他們的破綻。”   依良紅問道:“他二師弟何謂鬼門師公?”   “問得好,其他字號你一聽就明白,你少來南方,不懂師公是什麼?那是南方 道教之一,門徒人稱師公,其人是書符驅鬼,鎮宅除妖!”   “好了,謝謝前輩,晚生記下了,晚生這就動身。”   老駝子見他回房後,似怕形跡暴露,立即離開客棧,但才一踏出店,立被一位 婦人迎上,只見那婦人面色驚慌地向老駝子道:“敵人向我們家下手了,你走後二 弟不見啦!”   老絕駝急急道:“別急,老二是我們出門時,臨時派出暗盯兩邪三魔去了,雖 然危險,但不是失蹤,我們有了大救援到了,快回去了多派人手替大援手送消息。 ”   婦人聞言心定,立即和老駝子急意離去。   不一會,依良紅帶著三女離開了店門,他們打消落店過夜啦,看衣服都換了, 很明顯,他們是梳洗後才決定動身的。   路向一再改變,現在又是朝南奔,離城三十里,他們走捷徑,直人山區,依然 是金色夢帶路,可見她對西南一帶是識途老馬了。   花詠詩忽然向依良紅道:“你聽那駝子說,百瘟神君真有五個師弟妹?”   依良紅道:“我看那大理駝子的功力足足超過老花子,人也很正派,是不是你 乾爹師弟我不敢說,但是他的話百分之百可信賴!”   朱圓圓道:“那在這一路一定有攔截,我們要小心了。”   依良紅道:“怕的是五人一齊來,到時我們不能分開!”   金色夢道:“天快黑了,今晚我們要趕多麼遠?”   花女安慰她笑道:“天氣好轉,我們長夜慢游不也很有意思,現在你這帶路的 不能走在前面太遠,離得太遠了當心有危險,你看,太陽剛下山,月亮已出現。”   依良紅道:“阿詠,現在吹的是北風,我的鼻子不管用,你在多留心前面。”   花詠詩道:“前面有動靜我負責,後面是你的!”   朱圓圓道:“剛剛離開城不遠,不會有事的天黑後就難料啦!擾擔心人家中會 來硬的,阿良,你沒有問問那駝子,對手五人有什麼所長呀!”   依良紅道:“他們從師所煉,大體明白一點,瘟、毒、煉、魂、吸精,但個人 後來也煉什麼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們放心,我已將大傀儡法罩散佈在四周,有暗 襲就有反應!”   花詠詩笑道:“希望金光天群和黑河龍祖早點追上我們就好!”   走到深夜,依良紅終於察出後面有了動靜,不過他覺得有點不對,輕聲向三女 道:“我想你們也察覺得有點不對吧?”   金色夢道:“是三個人!”   花女道:“哪有這樣放肆盯人的,八成不是百瘟神君的師弟妹。”   依良紅道:“我就是這樣想,難道是金光天君和黑河龍祖師,假設是他們,又 難道不知是我們在前面?”   不一會,後面終於發出了聲:“老弟,原來是你們!”   依良紅一聽是金光天君,不由得大笑道:“怎麼了,盯了這樣久,還察不出是 我們?”   兩老帶著黑水騎王趕上道:“老弟,不能不小心,駝子的話太可怕了,‘兩邪 三魁’就在前面。”   花女道:“兩邪三魅?是指百瘟神群的師弟妹?”   黑可龍祖道:“當然道他們,此去須彌峰可能要遭重量陷井!”   依良紅道:“二老,你們怎麼了?膽子突然變小了?兩邪三魅再厲害,也不會 比百瘟老魔強呀!”   金光天君道:“老弟,你還沒有接到大理駝子第二次消息?”   依良紅道:“什麼第二次消息?”   金光天君道:“老駝子派出十九個高手向五路打探;百瘟老魔似決習在須引人 注目慘煉所吸元神,為了防止你去打擾,不止是令其師弟妹沿途攔截你,而且向外 域請來十個之多,目的只在拖延時間,好讓他提前煉成‘血魂大陣’,難道你還不 知道?”   依良紅道:“也許我們的行動快了一點,天龍寺大理駝子來不及追上,現在有 兩老趕上了,我就放心了,晚生只直民兩位前輩被對手個別個手。”   黑河龍祖道:“老弟!對方人數多,又不知對方有些什麼名堂?異域武林的玩 總,可與中原不同啊!”   依良紅笑道:“論神秘玄奧,首當東方第一,我們連外世界都闖過了,還怕什 麼本疆神君煉成‘血魂大陣’,估計我們還有幾天路程方須彌主峰,那老魔要想煉 成,也得十日半月。”   憋在一旁的黑水騎王突驚恐道:“百瘟神君要煉‘血魂大陣’只須十日半月, 那有這樣快?”   黑河龍祖看到徒弟那種驚恐的樣子,不由氣道:“笨東西!你要生個親兒子當 然難,由訂婚、結婚、懷孕到生下要一年或數年,要想得到兒子的力量,還要培養 一二十年,自然快不了,可是百瘟的血嬰全是吸收現成的,他只須拿自己的血嬰為 主,加以統合凝煉就是了。”   三女聞聲想笑,但與黑水騎王不熟,笑到口邊又停住。   依良紅向二老問道:“須彌主峰上,聽說有不少洞?”   黑河龍租道:“仙洞是不少,以聖母洞為主,在草木不生,冬年冰封的主峰上 ,共十二個之多,但很具有修煉之士長住在內,當年金光天君也去過,若朽也去了 一段時日,惟空氣稀薄,飲食不便,沒有人能在裡呆過一年半載!”   金光天君道:“老夫在裡面打坐四十六天,那還是咬牙忍耐過來,陽剛氣不強 的,煉功有損無益。”   朱圓圓道:“煉寒冰功如何?”   黑河龍祖道:“那又不足,凡煉寒冰功之人,起碼也要去北極,在須彌峰,冰 並不玄,空氣又薄,根本不能煉寒冷心法!”   依良紅道:“前面是什麼地方了?”   金色夢道:“離開貢葛山還有九十幾里,天亮可以到。”   金光天君道:“怎麼,老弟,想休息?”   依良紅道:“不,我預感到前面不遠有陷阱,二老替晚生照顧三位姑娘,我要 單獨去查查!”   黑河龍祖道:“打探動靜由小徒去,這等小事豈可要你親自出馬!”   依良紅道:“目前不是靠硬功夫的時候,連二老兩把神器有時用不上。”   他回頭向花詠詩道:“你們三女不可分開,我會很快回來!”   花詠詩道:“我們大家暫時停止前進?”   依良紅道:“不管有事無事,等我回來再走!”說完單獨奔出。   在依良紅走後不到一刻,花詠詩向金光天君道:“注意你老的右側!”   金光天君也不是虛有其名,點頭道:“似有兩個人,莫非是天龍寺的?”   黑河龍祖道:“管他是誰,兩個人也敢接近,簡直把老夫等看成病貓了。”   黑水騎王道:“師父!現在該派弟子去看看了?”   花詠詩急急道:“黑水大哥,千萬別亂出手,對方大都是一些使陰功的人物, 邪門、左道、玄法,無一不備,先提罡氣護體,不管任何人、事、物接近,都不可 以肉體接觸!”   黑水騎王道:“姑娘,別把敵人看成神仙,謝謝你!”縱身而出。   金光天君向黑河龍祖笑道:“令徒威鎮北域,我看他這段時間也憋夠了!”   黑河龍祖歎道:“初生之犢,經驗還不如詠詩姑娘!”   不一會兒,突聽黑水騎王大喝一聲:“小輩,竟敢暗襲!”   轟的一聲,遠處傳來一聲大震!   金光天君聞言笑道:“黑河,令徒的‘震天功’威力不小,看勢已盡得閣下真 傳了!”   他的話未完,只見黑水騎王回到當地道:“師父,確是兩個中年人,會鬼影術 ,溜掉了!”   河黑龍祖冷聲道:“你憑什麼說他溜掉了?他們尚在原地未動。”   黑水騎王大叫道:“他們敢戲弄我!”說著又要撲出。   金光天君急阻道:“賢侄,別去了!他們用什麼偷襲你!”   黑水騎王道:“他們居然用一段木頭飛擲我!”   “不好!你接住了?”黑河龍祖猛地將他拉住急問。   黑水騎王道,“徒弟我一掌將它劈粉了!”   金光天君向黑河龍祖道:“老黑,快查查令徒弟的手,可能中道啦!”   突聽遠處有人陰陰笑道:“老的不動,派個小輩來送死,金光、黑河!你們自 己來呀!”   黑河龍祖大怒道:“裹海赤蚊,原來是你們,快說,你們在我徒弟身上動了什 麼手腳?”   那聲音又陰陰笑道:“那是老夫苦修五十年才煉成的絕活,你管它叫什麼就是 什麼,憑你和金光的見聞再多,恐怕也是不識貨,有本事自己查看,對不起!對手 被引到前面去了,你們幾個不是老夫的對手,玩起來沒什麼意思,老夫等告別了! ”   黑河龍祖要追,但被金光天君攔住道:“追不上,快查令徒中了什麼道?就算 你我追上去,也只能打成平手,那豈不是誤了令徒又中第二次分散力量之計。”   黑河龍祖看看徒弟氣色,雖過深夜,但他還是看得清楚,氣色不壞,急問道: “降兒,你有什麼感覺不對!”   黑水騎王道:“師傅,徒兒很好呀……”一頓又道:“師父,好像有一絲冷冷 的東西在周身各穴中游動!……”   黑河龍祖大驚道:“你這笨蛋真中了道!”   金光天君道:“那是什麼道?”   黑河龍祖神情緊張,搖頭道:“你我都差不多,裹海赤蚊說得對,這是他們兄 弟新煉成的東西。”   花女接口道:“阿良回來了,問他就明白!”   依良紅真是飛奔而回,一見大家忙問道:“我中了調虎離山計,你們有沒有出 事?”   他突然一看黑水騎王不對,跳起來道:“降大哥出動過?”   黑河龍祖道:“老弟,你一到就看出,小徒不知是中了什麼?”   依良紅立即道:“中了‘煉獄陰魂釘’,不好,降大哥敢情未施罡氣護身?”   黑水騎王這時也緊張了,點頭道:“罡氣是發出了,我不應劈觸一段木頭!”   依良紅立即道:“放鬆心情,別緊張,也不要提功,我先替大哥你查查看,不 知對方煉到幾層了!”他急急拿起黑水騎王的右手。   金光天君道:“老弟,邪功還有層次之分?”   依良紅一面看,一面問道:“這種陰功是以殘屍骷髏修煉,加上煉者本身精血 ,使整個骷髏煉成一隻釘,進入人體就變成活的陰魂,能由人體各個穴道遊走,將 周身穴道游完了,其人就化濃血消失,它的厲害處是不能施展三味真火去煉化。”   黑河龍祖太急道:“小徒中的是幾層?”   依良紅道:“層次分一、三、五、七、九,五層,一層一支,二層三支、五層 九支是最高,中一支為期對時死,好在降大哥命大,對手只煉成二層,他中三支。 ”   金光天君道:“老弟一定能救他!”   依良紅道:“晚生當盡全力,為防敵人趁機暗襲,大家快動手,要我佈下‘五 雷神火五行罩’,二老快帶花詠詩防守三才之位,圓圓、阿夢,你們火速就地收集 枯枝,按五行生五堆火,不必太多,能點燃就可!”   他看到大家展開後,又向黑水騎王道:“降大哥,你坐下,把全身放鬆!”   花女急叫道:“阿良,裹海赤蚊可能還在暗中監視!”   依良紅道:“走了,他們兄弟二人不錯,在聽到我識破他們的邪門之時就溜走 了!”   火生起了,依良紅念動真言,繞著五堆小火遊走數遍,誰料小火突然變大,連 色都變成金黃色,一不在意,火接火,霎時成一座大火圈,圓圓的將所有的人都罩 在網內。   這一奇變,真的連二老也驚呆了!   依良紅無暇察看他們的怪樣,又叫道:“現在把防守撤掉,大家過來幫忙。”   黑河龍祖搶先回來道:“老弟,如何幫法?”   依良紅道:“你老運玄功按住令徒天靈,天君捉住雙手,阿詠和圓圓運四掌按 隆大哥後心,阿夢,你注意火堆,千萬別斷火苗。”   分派一定,他急急從身上拿出他得來的那個傀儡。   金光天君一見,驚奇道:“老弟,你有傀儡公子的東西!”   依良紅道:“晚生在傀儡公子手中得來的,因此說,隆大哥命大,沒有這東西 無法救活他!”   依良紅將傀儡貼在黑水騎王胸口,立向二老和二女道:“現在慢慢運真火追, 不宜急,我在傀儡身上運功力吸,當叫停時,你們立即收功。”   在大家照法施行時,突然聽到火罩外面異聲四起,緊接著,火罩尤如波濤洶湧 ,激盪不停。   花詠詩雖在運功,她居然能開口道:“阿良,敵人成群進攻了!”   依良紅道:“我知道,讓他們在外面烤烤火,深夜露寒,我也只有這點招待, 天亮了他們恐怕不等我送客就告別了!”   金光天君這時想說什麼,但他正在運動真火逼穴,開口就會洩功,可是眼看花 女若無其事,他這才明白,他自己的修為連這個少女都不如,心中又驚又愧,事實 擺在眼前,黑河龍祖當然也有同感。   火焰大罩顯然是遭受外面的強大攻擊壓力之故,動盪十分激烈,這也顯出火罩 的抗力是如何驚人,始終安然不移,花女又道:“阿娘,在你的法罩內,我察不出 外面有多少攻擊?”   依良紅道:“他們共有十九個老傢伙,二十五位中年的,加上三十幾個年輕的 ,現在各施全力向法罩發掌,都不是我們中原人。”   花女道:“你怎麼這樣清楚?”   依良紅道:“我自己發動的法罩,外面來只狗也能看到,不要打擾我,我正在 察看他們的形像。”   說到這裡,他忽然向大家道:“你們快收功,‘煉獄陰魂釘’已經逼出了。”   黑河龍祖聞言大喜,緩緩收手問道:“老弟,是真的?”   依良紅等大家都收了手,拿開傀儡,只見傀儡胸口釘著一支尚在跳動的血色細 釘,朱圓圓驚叫道:“是活的!”   依良紅道:“釘上附有靈氣,不久就會消失,此釘如無生血培養,過不了一刻 便成廢物。”   忽聽金色夢叫道:“枯枝快燒完了,外面攻得更緊!”   依良紅看到火焰罩的紅色滅退,立問黑水騎王道:“隆大哥,你覺得怎麼佯了 ?”   黑水騎王站起來一運氣,急忙拱手道:“謝謝少俠,我正常了!”   依良紅立向大家道:“兩位前輩,請二老準備,一向西面,一向北面,圓圓、 阿夢、阿詠,你們三人身南面,隆大哥你跟我向東面,我一收起法罩,大家盡全力 攻出,我們來個出其不意,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金光天君問道:“你我在內說話,外面聽不到?”   依良紅道:“聲音受法罩封閉,再大聲也聽不到,大家提功,我收罩了?”   一聲“收罩”,火焰全熄,老少七人,一聲不出,猛朝四面猛攻而出,兩老連 神劍、火輪都出了手,霎時進攻敵群,緊接著殺聲、喊聲、慘叫聲,混成一片!   尤其是依良紅的奔雷指,每發必中,勢如破竹,中者必倒!   殺到天亮,金光天君一看沒有對,大叫道:“都逃走了!”   黑河龍祖二看地面,數一數,竟有四十幾具屍體,哈哈大笑道:“有一半留下 了!”   依良紅急急道:“別看了,火速向須彌山趕,別讓百瘟老魔得到消息,否則他 又會另找地方了。”   金光天君道:“聖母峰我最熟,大家展開輕功跟老朽走!”   在老少全力奔走三日後,一路都沒有遭攔截,金色夢在花詠詩耳邊道:“金老 頭帶的路線的確高明,我們快到定結鎮了。”   花女問道:“定結鎮又怎麼樣?”   金色夢道:“是靠聖母峰最近的西湛鎮市呀,此後全是山,步步高了!”   這時在前的金光天君忽然回頭大聲道:“阿黑,你上來!前面左口似的打鬥。 ”   大家聞言,一齊趕上,黑河龍祖問道:“看到什麼了?”   金光天君道:“你聽聽,看不到,人數還不少!”   依良紅噫聲道:“有些聲音好熟悉,我們快去查看!”   老少別開正路,齊向左側山口奔去,越走越近,聲音也愈清晰,依良紅突然大 叫道:“我聽到老花子的聲音了!”   朱圓圓道:“還有女子的聲,嚇!煙塵神尼、青峰師太!”   她未收口,金色夢大驚道:“還有我師父!”   奔進山口,一眼身看去,只見樹林中人影飛舞,打得非常激烈,依良紅大驚道 :“對方是誰?”   一言未盡,花女立指側面道:“那兒有人負傷!”   說著如飛奔出,她發現是個有點面熟的老人,仔細一看,突然向依良紅大聲驚 叫起來:“阿良,你快來!這裡有兩個負重傷,他們是‘玩世老怪’羅鐵風和‘八 關閻羅’劉琪深二老!”   依良紅聞言大驚,立向金光天君和黑河龍祖道:“請二老先入林去查,必要時 出手支援,晚生要先救人!”   二老帶著黑水騎王應聲向林中奔去,依良紅卻帶著金色夢和朱圓圓直朝花女方 向撲出。   花詠詩一看三人撲到,急急地道:“沒有外傷,也不是遭遇重擊,阿良,你看 他們已氣如遊絲了,不知道遇什麼邪功?”   依良紅檢查一番,鄭重道:“羅老少的是縮骨法,再過數小時或半天,其全身 骨骼會縮成嬰兒大小,劉老中的是‘枯血粉’,比縮骨法更可怕!”   說完立即拿出丹丸給二老送入喉中,同時分別推拿一陣。   花去不少時間,終見兩個老人清醒過來,他們一見依良紅,立知是怎麼一回事 ,羅鐵風首先開口道:“小子,有你的!”   劉老人嗨嗨笑道:“小子真有點道行!”   花詠詩問道:“二老中了誰的道?”   羅鐵風道:“外來的傢伙,裹海赤至、裹海紅蚊,這是一對外域兄弟。”   朱圓圓問道:“谷口內林中又是怎麼一回事?”   羅鐵風道:“武林四神加上峨嵋青峰師太,遭遇了瘟門‘兩邪三魅’,我們快 去幫助。”   依良紅道:“已經有金光天君和黑河龍祖師徒接應了,二老,你們為何來到這 裡,你們不是留在吳國公朱玩璋的軍營裡嗎?”   八關閻羅道:“元軍節節敗退,敵軍中又無特殊武林高手,咱們這些老傢伙呆 不住,留下年輕的也就夠了!”   金色夢道:“那林中還有我師父的聲音。”   八關閻羅道:“那可能是在我們中了敵人之計後趕到的!”   在依良紅帶三女陪二者趕到山口內林中時,突見空中升起各種光華,居然多到 二十幾種劍氣及其他古怪的神兵,羅鐵風大叫道:“有金光火輪和血龍神劍!”   依良紅急急道:“別誤會,金光天君和黑河龍祖已經站在我們這一面了!”   八開淨羅突然掏出兩把令簽似的東西,猛衝入林。大叫道:“羅鐵風,你還等 什麼?”   玩世老怪羅鐵風急向依良紅道:“當心他發瘋,那會黑白不分,小子!你得在 旁監視!”   花詠詩看到二老衝去,忙問依良紅道:“我們怎麼辯?”   依良紅道:“敵人多出一倍,你帶圓圓和阿夢火速加進支援,這裡距聖母峰近 ,我得在暗中提防百瘟神魔!”   三女各仗兵器衝進林中後,忽聽後面有個老人道:“小子,百瘟的血嬰大陣將 兵煉成了,他已將徒弟孫文才的精血都吸去!”   依良紅聽出是言不虛,大驚道:“他連徒弟都加害!”   言不虛規出身來道:“那種巨厲那有親情,他為了加速煉功,豈顧徒弟生死! ”   依良紅道:“那有什麼辦法制服他?”   百不虛道:“只有你的‘五雷陰火陣’能罩住他,如果讓他脫離‘九天洞’, 誰也制他不住了!”   依良紅大叫道:“我沒有預備五色旗,如何施展‘五雷陰火陣’?這就糟了! ”   言不虛拿出一個包袱道:“我老人家早知你大意,特別替你制了十四面五色旗 ,照你現在的人數,勉可應用,如何佈置,你自己知道,我老人家提醒你,到時慎 防空中,他如敵不過你的奔雷拳,必定沖空逃脫,日後你想制他就不可能了,趁他 初煉成功,你能敵過他。”   依良紅道:“你老別走,晚生需要你老指點!”   言不虛搖頭道:“我老人家還有要事,這裡全憑你自己了。”說完閃身不見。   依良紅拿起包袱,心情沉重的向林內奔,但身還未近,耳聽林中發出淒厲的怪 聲,空中的光華滅的滅,逃的逃,頃刻之間,歸於靜寂,再往內走,只見大家陸陸 續續走了出來。   首先聽到金光天君道:“小子!對不起,未盡全功。跑掉幾個外國老!”   依良紅道:“其中有沒有兩邪三魁?”   後到的黑河龍祖道:“沒有見到那種男女?”   忽聽峨嵋青峰師太道:“開始有,後來不見了!”   煙塵師太道:“那是看到龍祖和天君衝進才逃跑的!”   依良紅拿起包袱打開道:“兩邪三魁一定逃往聖母峰了,這不管他,大家快靠 攏來,我有分配!”   大家見他包袱裡面全是五色小旗,花詠詩嚇聲道:“你那來這包旗子?”   依良紅道:“是你乾爹剛剛送來的,沒有時間解釋了,大家聽著,煙塵師太、 勞前輩、老花子、蓋前輩、羅前輩、劉前輩,商前輩、青峰師太,你們八位各取一 百旗,一旦以達聖母峰‘九天洞’時,立即采八門金銷陣,將九天洞圍住……”   他還未說完,黑河龍祖驚問道:“百瘟神君是在九天洞煉魂!”   依良紅點頭道:“瞞天過海言不虛探了實在消息!”   又向三女道:“阿詠你帶圓圓和阿夢各套一面旗子,以三才陣遊走洞門口!”   花詠詩道:“那是為什麼?”   依良紅道:“照我的計劃去作,但不可出手!”   又向金光天君和黑河龍祖道:“言老說,百瘟神君的血嬰大陣已經接近煉成, 他在我的奔地拳攻擊之下,我如不敵,也會消耗他的血嬰,之後他卻逃不過我設下 的‘五雷陰火陣’,你們就是我的五雷陰火陣,我的奔雷拳他如不敵,勢必逃走! ”   依良紅道:“兩位前輩帶著隆大哥,各取最後三面旗子,強力把守峰頂!”   起死鬼醫商易存疑道:“我們不許攻,全憑幾個小旗管用?”   一旁七經先生蓋穌秦嗨嗨笑道:“鬼郎中,你除了治病,還懂什麼,五雷陰火 陣一時發動,整座聖母烽都被五雷陰火罩住,到時你一看到別發呆,忘了搖動手中 的小旗,如果百瘟神君是由你那一門逃走,後來的禍害不堪設想,你是百死莫段其 身了!”   依良紅急急道:“閒話少說,大家全力朝聖母峰拔升,遲恐來不及了!”   老少一群,各展輕功,山金光大君帶路,全力向上奔,一直趕到天亮,這時腳 下已經沒有了草木,全是冰雪,真是寒風刺骨,處處削壁插天!   花詠詩時時注意著金色夢和朱圓圓,緊緊靠近她們問道:“你們感覺怎麼樣? ”   金色夢道:“心跳!”   花女道:“來了吃一顆丹,這是空氣稀薄之故,要提足內功!”   朱圓圓道:“我不見得難受,不過有點點頭暈!”   花女急向前面的依良紅大叫道:“阿良,圓圓為何頭暈!”   依良紅聞聲急停,第三女趕到,忙扶住朱圓圓問道:“怎麼會頭暈?”   青峰師太從側面削壁橫飄而到,一看朱圓圓,笑道:“沒有事,這是女孩子應 有的現像,大家快走!”   忽然看到金光天君在上面停住,等大家奔上,只聽向峰頂指道:“還有幾千丈 高,我們正是在九天洞的背面。”   依良紅道:“現在單獨繞過去,由九天洞正面上,大家翻到峰頂,不許說話了 ,一到動作要快!”   依良紅道:“三才陣既布在洞門口,我得帶圓圓和阿夢跟你走才行!”   依良紅道:“也好,快!”說完領先橫奔。   足足又費了一個時辰,依良紅才帶三女偷偷的摸到一座洞口,但看到洞內冒出 殷紅的血焰,三女一見驚懼之至,耳語道:“血嬰大陣正到火候了!”   依良紅心中大急,直朝四面看,及至看到南老紛紛趕到才放心,輕聲向三女道 :“你們注意,在我衝進洞去時就擺陣,莫忘了交互遊走!”   說完,他首先就地打坐扣訣,口中唸唸有詞,緊接著,他向四面揮舞著雙手!   說也玄妙,漸漸地,整座峰頭起了雷聲,同時四面八方湧起五色雲氣,滾滾騰 騰,形成一幢大罩,須臾之間就將整座聖母峰頂罩住。   依良紅站起身,似為了謹慎,他又將諸老的位置查看一遍,再回到三女處時, 示意道:“開始!”始字一落,人已猛朝洞口衝去。   不一會,猛聽洞內召聲大作,同時也異聲大起,整座聖母峰都搖搖不停,顯見 洞內是何等激烈!   經過良久,突見洞口衝出五個老年男女,他們莫不全身是血,一出洞口全倒下 ,三女一看不要問,那就是百瘟神君的師弟妹,在洞內受不了那種猛烈的夾擊而逃 出,可是逃出也活不成!   三女一面搖旗遊走,一面留心洞內,不一會,突見裡面衝出一團血光,在血光 後面就是依良紅,三女一見,心中有數,知道依良紅已經佔了上風!   血光衝出,先向四面沖,但都被五色雲氣擋住,每沖一次,就是陰雷發出,硬 把血光彈回,數沖,突見血光沖空飛起!   依良紅騰身發拳,大喝道:“百瘟神君,你是無路可逃了!”   血光中陰陰發聲道:“小子,你能把老夫怎麼樣?”   依良紅冷聲道:“你快把所吸的血嬰一一解散放出,我也許留下你一條老命! ”   光團中血氣反盛道:“老夫已經為一體,小子,你想救誰的血嬰?別作夢了! ”   依良紅顯然想要救出被吸的血嬰,但看勢不可能了,立向四面峰頂大聲道:“ 諸位前輩!現在把手中法旗擲出!”   諸者聞言,紛紛擲出五色旗,霎時間那五色雲氣一變而成一幢網罩一般,立將 血光罩住!依良紅又坐在地上,內運氣功,口念密訣:“刀刀見血,劍劍穿心!” 扣訣念詞,一陣比一陣緊。   一道霹靂把長空分成兩半,無數把飛刀、飛劍嗡嗡作響,在天空中飛刺穿行團 團越湧越濃,雷聲越響越大,最後發出驚天大震,只震得全峰搖搖!天塌地陷!   百瘟神君化作血水,惡魂歸天。   陡然,震聲一停,雲消了,雷聲閃電沒了,血光也不見了,可是諸者趕到依良 紅身邊時,大家一看他也倒下,這卻把諸老嚇呆了。   花詠詩生怕朱圓圓和金色夢哭出,急急道:“他是傷了元氣,大家不要驚!”   煙塵神尼搶近問道:“他還能動嘛?”   花詠詩道:“他的功力越高,元氣越難傷害,現在一旦傷害,與別人傷害不同 ,諸位前輩,我帶他去大強世界修養才行!”   朱圓圓嬌聲急道:“阿詠,我和阿夢呢?”   花詠詩道:“當然帶你們一道去!”   三位美人,伸出白藕玉臂,抱著心愛郎君,化作一團紫氣,騰空而起。   花詠詩柔媚地在依良紅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這團紫氣騰空時,地面已失去四人蹤跡。   ——全書完——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天涯書閣”獨家推出﹐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