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江湖三女子】
朱圓圓見他環顧四面,立知有點不對,急問道:“哪幾個?”
依良紅道:“你火速運功!”
朱圓圓不笨,知道事情快發生了,於是急提內功。
依良紅示意道:“你的後面是‘雕塑陰魔’,還有一個可能就是那‘北海牧’
大眼君,我們左面有‘鬼茶’和‘靈梟’,原來是‘鷲頭魔’帕木耳選在這裡向我
下手!”
“還有呢?這只四個!”
依良紅道:“我後面有兩個和尚,八成是元庭供奉,在我們右面有老人我猜不
出。”
朱圓圓道:“雕塑陰魔和北海牧是傀儡主人手下,供奉喇嘛是元庭的,這是說
他們三方聯手!”
依良紅道:“我們不管這些,快向海岸移動,現在你明白了,憑你能接下三個
就吃不消。”
“那位同道,我們第二次會面了!”忽然有一個現身了。
依良紅一看是“雕塑陰魔”,他毫不生氣,哈哈笑道:“澤水古斯,你這次出
現,為什麼還叫我同道呢?好,你的風度不錯,不過我比你年紀小得太多,修養不
夠,你是想用‘鬼子群’,還是要施展你主人的殺人傀儡?對了,你背後那位應該
同時現身才對!”
“嘿嘿,小輩,真有你的,老夫不是出來了!”
其人年過七十,生成一雙銅鈴眼,依良紅一見哈哈大笑道:“原來真是‘北海
牧’大眼君,怎麼,玩海蛇的玩到陸上來了!”
大眼君冷笑道:“依良紅,你過了那一關,現在逃不過這一關了!”
依良紅面向左側道:“最好一齊來,左側不是有兩個帶梟頭而罩的,還有兩位
大和尚,不過那位從來沒有提起的老者上出來算了!”
“老夫敖天林!”
一個個全出來了,最後老人現身加報名,表情十分陰沉。
依良紅看出敖天林兩眼射出狠毒之光,暗示朱圓圓道:“提防他的‘閉鎖三無
法’,他比鬼梟、靈梟強得太多!”
“喂!你怎麼認識鬼梟和靈梟?”
“我沒有見過,看他們的頭罩就明白,武林中不會有第二批這種貨!”
“喂!依良紅你們想逃走,沒有那樣容易,想活命倒有一線希望!”
依良紅聽出叉是敖天林的聲音,回頭向他笑道:“閣下在大金復國派中有些什
麼地位?我想活命,你說說看,什麼希望?”
敖大林道:“你的一切行動莫不掌握在我的手中。無論你怎樣變,過去的殘廢
,現在的年紀,那只能瞞過別人!”
依良紅道:“閣下說話離題了!”
敖天林道:“沒有,這是說,我們把握注你的行動,同樣能把握你身上的東西
!”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可以,不過我拿出東西笑給你時,條件不是買我的命,
我的命是屬於自己,誰也要不了!”
敖天林道:“老夫有點不明白?”
“很簡單、替我查出殺人傀儡的正點子,任何時候查出,在下於你查出時交出
你要的東西!”
雕塑陰魔突然大叫道:“敖兄,千萬別上他的當,他想挑起兩虎相爭!”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澤而古斯,你是不打自招了,原來你真是傀儡主人的手
下!”
依良紅回頭向敖天林道:“敖老頭,我不明白,今天你們的組合有點古怪,大
金復國派打著元庭的旗,今天又有兩位供奉在場,你們絕對不會與殺人傀儡主人合
作,但又有兩個殺人傀儡手下混在裡面,這太不可思議了。”
敖天林忽然面對大眼君沉聲道:“北海牧,你怎麼說?”
大眼君嘿嘿笑道:“敖大當家的,你明明知道,鬼道使者乃為老夫拜弟,老夫
當然只要報仇!”
雕塑陰魔接口道:“是呀!鬼道使者乃貧道好友,貧道願與敖施主聯手,也只
是報仇呀!”
依良紅冷笑道:“你們那有什麼拜弟、朋友之情?鬼道使者當時由布‘陰陽界
’,被我識破,他當時自知難逃一死,我放他一馬,願意說出傀儡主人,但在他尚
未開口時,他就中了殺人傀儡之道,這件事你們不能不知道?”
敖天林越聽越覺不對,立向大眼君道:“北海牧,為了表示我們今天聯手的誠
意,兩位身上所帶的東西,可否拿出來檢查一下?”
“敖天林,你說話太不知輕重了,我們不是你的屬下,為什麼要受你檢查?”
“嘿嘿,看一看袋子裡藏有殺人傀儡沒有,你不拿出來,就證明你見不得人,
好像伙,一旦聯手成功,下一步你們就向我們下手是不是?”
雕塑陰魔接口陰笑道:“看一看袋子不要緊,問題是你既對聯手朋友不信任,
看過後你我之間就失去價值了!”
說完向大眼君道:“北海牧,你還呆什麼?我們走罷!”
依良紅看到二人轉身要走,不禁大笑道:“兩位不必心存勢力不足之感,今天
我不會出手的!”
敖天林眼看去了預計取勝勢力的三分之一,他當然不敢發動了,可是他又如何
下台呢?只見他回顧自己的身後四人,希望找出一條退身之計。
朱圓圓一見,格格嬌笑道:“敖天林,五個人也可以上呀,總比我們多一倍啊
!”
突見鬼梟挺身陰笑道:“王魔女,這干你的事?”
朱圓圓哈哈大笑,笑完冷聲道:“鬼梟,上一次你發‘離心火龍梭’暗襲我,
現在還說沒有我的事,再來呀!目前又多了個專施‘寒冰雪燕子’的靈梟在場,你
還怕什麼?”
敖天林心中有數,他看出依良紅全無動手之意,立即嘿嘿笑道:“王魔女,老
夫的手下死在你手中已經不下十幾人了,這筆帳有的是時間算,咱們在無人島再會
了!”
說完揮手道:“大師等久了,過了初一有十五!”
朱圓圓見情忍不住,拔身就要攔截,但被依良紅拉住道:“圓圓,我們不要給
暗中人看大水翻船,讓他們走罷!”
朱圓圓聞言一愣,急問道:“暗中還有別人,他們是誰?”
依良紅道:“我們認得的女子中,沒有比得上那三條影子的輕功,同時見了我
們也不會躲躲藏藏,這三女顯然不是同道!”
朱圓圓想不出有那種人物,當然把追攔敖天林原意打消了,只好跟著依良紅準
備動身了。
紅、綠、藍三條影子,在依良紅眼中雖只淡淡的一閃,但他沒有看錯,那確是
三個女子,年紀都在十七八九之間。她們一看敖天林怯陣,立知隔岸觀火不成,穿
紅的首先向東邊退。
三個女子其實在依良紅來說,根本沒有看出什麼容貌,因為她們如同朱圓圓,
一個個全蒙上一層面紗,這時她們緊緊追上了雕塑陰魔和大眼君。
大眼科似已察出後面有人追趕,未回頭,先出聲警告道:“澤而古斯,有人盯
上了!”
雕塑陰魔心中始終留下依良紅的影子,聞聲一震,趕快回頭。
三女就在這時追上了,紅衣女大聲道:“澤而古斯、陳立原,主人不在原地了
!”
年紀輕輕的姑娘,居然直叫兩個老虎的姓名。
雕塑陰魔廣看是三女,霎對比看到依良紅還不安,居然拱手道:“原來是東姑
、南姑和西姑,主人在哪裡?”
綠衣女冷聲道:“兩位計策落空了,見了主人可要小心回話!”
大眼君接口道:“多謝三姑關照,請指示主人在那裡?”
三女搶先領路,那穿藍的女子道:“跟著我們走就是了,對啦!澤而古斯,你
不是說過,那依良紅不是只有十八九歲,而且很帥,可是我們看到的只是其貌很差
的青年,甚至長了一口討厭的鬍子!”
雕塑陰魔歎聲道:“那是假相,他會變,那傢伙確實厲害,想不到,他居然知
道我們的路子了!”
紅衣女道,“那王魔女又是什麼一回事,她不是連男人的說話的聲音都討厭,
居然跟著依良紅走?”
大眼君道:“聽說那女魔頭是個獨眼女,她可能也想奪‘竹簡令’,只是採取
策略不同!”
到了海邊,突然看到沙灘上有只怪東西,那是一隻綠光閃閃的大光球,這時三
女首先奔近光球行禮道:“主人,他們回來了!”
綠光球內發出怪怪的陰聲道:“本王知道了,紅葉,記他們一大過,我不要聽
他們說話,吩咐他們去會‘三太歲’火速赴無人島,綠芳,你通知‘東迸隊’和‘
南進隊’,封鎖無人島的回程,藍姍,你通知‘西進隊’和‘北進隊’,登上無人
島時不許亂動,沒有本王法旨不許殺人!”
三女聞聲道:“主人,我們這就去!”
原來綠光球是人化的,八成他就是殺人傀儡的主人,只見他說聲一停,光球立
即滾動,竟是向海中滾去,滾得非常快,轉眼之間就消失在海平線上了。
不一會,雕塑陰魔、大眼君和三女都走了,照理說,海灘上應該是空的,可是
不然,忽見海水中突然現出兩顆人頭,等他們走上沙灘時,原來竟是兩個和尚,只
聽其一道:“法王師兄,這一次又沒有看到他的真相,他太神秘了!”
“本座奉聖命收買他,只怕不太容易!”
原來這兩個和尚,一個是法王,一個是供奉,只見供奉又道:“法王道兄,‘
西北汗’作條件,他不會不動心,剛才就應該當面談判了!”
“不,太冒險,本座必須要與他真正面目相見才行,否則皇上問起來拿什麼回
奏!”
“法王師兄,這且不談,傳言我們之中已有兩個另找出路了,師兄不得不留心
,大金復國派越來越明顯了!”
“對,師兄的深謀遠慮,師弟我佩服之至!”
從兩個和尚的紅袈裟上沒有一點海水看出,他們的功力確非等閒,可惜他們只
是修功不修心,利慾之念,與江湖草莽何異。
兩僧似是亦急急要赴無人島,私語一停,也向海面踏水而去,但他們走了不到
一刻,沙灘上又出現了兩個青年男女,那竟是金色夢和“四極飛劍”商重。
只見金色夢發出冷聲道:“商大哥,現在我們可以分手了,有你在,我永遠也
見不到依良紅!”
“阿夢,你可明白,依良紅為什麼不見你?”
金色夢冷聲道:“我管他!”
商重哈哈笑道:“他是一個俗人,沒有客人之量,甚至見異思遷,他現在身邊
有個王魔女,武功比你高,依良紅那裡會把你放在心上,你又何必單戀呢?”
“住口!姓商的我如不看在師父面上,早已與你翻臉了,你認為你在人家背後
胡說亂道就能達到你某種目的?你想想看,你的話不但不能不能損及人家,相反卻
暴露你自己品格,你不覺得你說的話是何等低俗!”
商重嘿嘿笑道:“我說他與王魔女在一塊也是假的?”
金色夢淡然道:“他和任何女子在一塊我不在乎,這你失望了吧?商重,你學
學保留一點風度,你可知道?羽青姑娘是他母親心目中未來的媳婦哩!”
商重駭然道:“我親眼看到你拚命救過羽青,那又是什麼理由?”
金色夢哈哈道:“說給你聽,你也不瞭解其中道理,因為你就是缺乏這種素質
,好了,你該走了!”
“阿夢,你也要去無人島,我也要去無人島,我又不礙你什麼事,何必硬要分
開走呢?難道你真的如此討厭我?”
金色夢道:“我不討厭任何人,連殺人傀儡我都不討厭,你不是看見過我和石
頭精吃過飯,和隱形腿喝酒,和五隻眼一同住過店,他們那一個不是殺人不眨眼的
,那一個不和我師父有仇!”
商重道:“可是我們和以上三個老頭老太婆都打過架呀!”
金色夢哈哈笑道:“可是他們有多次機會都可以殺死我;但他們從來連傷都不
傷我,打完了又可同桌吃吃喝喝,你就不同,幾次不是你進得快,哼!三個商重也
成傷亡啦,他們重傷你刻不認為他們是慈悲!”
“哈哈,好哇,丫頭騙子,聽你說的,你是吃定老夫了!”
一個老人如鬼一樣在沙灘現身,而且就在二人近前,金色夢一見,格格笑道:
“石頭精老頭子,好哇,你敢偷偷聽我們談話,照打!”
怪老頭立即閃開,搖搖手道:“金丫頭,現在沒有時間打,你看到隱形腿和五
隻眼老婆子沒有?”
這時商重緊張萬分,身不由主,慢慢退開。
只見金色夢道:“看到了,他們都動身去了無人島,怎麼樣,你不去?”
怪老頭道:“你師父呢?”
金色夢道:“矢散了,一直沒有見面,不對呀,你們都是死對頭,問這問那幹
啥?”
怪老人忽然拉住金色夢,拔身就向海中跳,急急道:“我們走,他們搶先奪寶
去了!”
商重這下好了,眼睜睜的看到石頭精把金女帶走,立在沙灘,連大氣也不敢吭
。
金色夢似有意擺脫商重,她跟著老魔石頭精踏上海水,頭也不回,及至刀劈礁
,忽見岸上立著一位老太太。金女大吃一驚,忖道:“不好,五隻眼老婆子非與石
頭精打鬥不可!”
她料得不錯,只見老太大猛指石頭精冷笑道:“老鬼,我老娘找不到隱形腿,
找到你也是一樣,沒話說,出手罷!”
石頭精嘿嘿笑道:“那威信好,打就打!”
雙方都在運功了,看勢一觸即發,金色夢生怕他們動手,動手就是一天,不知
她心中有什麼需求,也許想仗他們之力去無人島,否財她可以旁觀,甚至一走了之
,然而她不,忽見她嬌聲大喝道:“好啊,我也參加一個!”
老婆子一看大喝道:“金丫頭,你有什麼斤兩?”
金色夢嬌聲道:“問得好,你們各有一百斤,我頂多有五十斤!”
老婆子嘿嘿笑道:“你是瘋了,那你會被打扁!”
“不,我不是單獨作戰?”
石頭精說道:“你說什麼?”
金色夢道:“你們那一個先攻擊,我就站在被攻擊的,合起來,一百五十斤打
一百斤!”
五隻眼白髮都豎起來了,氣得大吼道:“丫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金色夢道:“很簡單,我就是不許你們打!”
石頭精噫聲道:“老大不懂你在搞什麼鬼?”
金包夢道:“你們西大五煞,其中一個是我師父,我喜歡是當然的,此外還有
四個,鷲頭魔是我最討厭的……”
她未說完,五隻眼驚奇道:“另外三個有我在內,你又怎麼說?”
金色夢道:“這三個人互不相打最可愛,見面就打看到就想吐!”
石頭精哈哈笑道:“稀奇,稀奇,好像我們都要憑你管,有你在場就不能打?
你憑什麼?”
金色夢道:“憑五十斤,當著我的面,你們要打我雖然管不了,但我可高興幫
誰就幫誰,誰又管得著!”
五隻眼哈哈大笑道:“聽起來真有意思呀!我怎麼想不出辯倒你的話?”
石頭精道:“對呀,除非我們三人聯手對付她?”
五隻眼道:“你放屈,數十年來,再強的對手我們不怕,那有聯手對付一個小
女孩!”
石頭精也罵道:“老鬼婆,我只是比方呀!”
五隻眼望著金色夢道:“假設有鷲頭魔出來呢?”
金色夢大叫道:“我一個拼!”
五隻眼搖頭道:“他也是一百斤呀!丫頭,絕對不可,你和我們打打玩可以,
他卻會要你小命!”
“怕什麼,大不了一死!”
石頭精道:“你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不,一點恩怨都沒有,問題我氣他要殺我的男朋友!”
“稀奇,稀奇!”五隻眼急走一步,拉住金色夢,“你有男朋友了,他是誰?
快告訴我,免得我老婆子誤殺了他!”
“哎,我不說嘛,不過你們都殺不了他!”
石頭精立向五隻眼道:“鬼婆子,六十幾年來,我們遇上沒有打不成的,作夢
也想不到,今天居然打不成了,你說,怎麼辦?”
五隻眼嘿嘿笑道:“找機會,騙開金丫頭我們再打就行了!”
金色夢一見自己的計策居然成功了,樂得格格笑道:“行,有本事你們騙我,
現在我們一快走,找隱形腿去!”
“小丫頭,不用找,老夫不是來了!”
金色夢看到一個糟老頭閃出來,不禁嬌笑道:“好哇,鬼流汗,你竟在暗中躲
著,看我不揍你才怪!”
原來那糟老頭於真是隱形腿,他一看金色夢向他撲到,連忙閃開搖手道:“慢
來,慢來,既然打不成,誰也不許打!”
石頭精大罵道:“他媽的,隱形腿,你偷偷摸摸,真沒出息!”說完要撲出。
金色夢如電閃到隱形腿身邊,大喝道:“老石頭,你要怎麼樣?”
石頭精立即停住道:“丫頭,你真是說得出作得到!”
隱形腿大樂道:“哈哈,咱們有了管頭啦!”
五隻眼道:“沒腿的,你一定發現什麼?”
隱形腿道:“沒有金丫頭在,我才不說哩,殺人傀儡要在無人島事了之後,準
備回程設下埋伏攔截,要把所有武林道上的一網打盡!”
“狂妄!”石頭精跳起來了。
五隻眼嘿嘿笑道:“走,我們先殺他!”
金色夢道:“好主意!”
三老一少,說走就走,轉眼去得沒有影子。
可是忽然從遠處石後響起一聲嬌笑道:“阿良,我真佩阿夢,她到底有什麼通
無神通,居然把三大魔頭拉到一塊了,這是無人相信的事啊!”
出聲的居然是蒙紗女子朱圓圓,只見她身邊伴著依良紅,但卻不言不語。
“阿良,你怎麼啦,擔心阿夢?另有回憶?”
依良紅道:“別俗氣,讓我靜一靜!”
他的情形很少見,朱女的心情也跟著嚴肅起來。
“阿良,我明白了,你想到殺人傀儡!”
依良紅點點頭,抬著腦袋道:“我真是想不到!”
“想不到殺人傀儡暗中還有龐大無比的勢力!”
依良紅道:“不知要死多少人……”
話未完,他猛地一拉朱女,直向北面海而撲出。
“你……”
“別開口,見了陶醉聽我的!”
原來他已看到了神秘人物陶醉,更證明他對陶醉別有觀感,不一會,漸漸近了
,可是陶醉明明察出而不回頭。
“陶兄,天黑了,還有雅興游海岸?”依良紅表現自然而友善。
再不回頭不行了,陶醉故作訝然道:“啊呀!何兄、朱姑娘,幾時到的?”
依良紅哈哈笑道:“幾乎見不到陶兄了!”
他不是說假話,原來他與朱女來到刀劈礁就遭人暗襲。
陶醉似也不是裝的,驚問道:“何兄,你說什麼?”
依良紅道:“你放心,我和朱姑娘不是遇上殺人傀儡!”
陶醉面色二整道:“遇上五嶺豪門傳人熊濤!”
朱圓圓忍不住了,接口道:“陶公子,你見過使用‘柳絮鏢’的人沒有?”
此話一出,陶醉的身子似乎震了一下,但他故作鎮定道:“在下連耳聞都沒有
,怎麼啦,真有用‘柳絮’當鏢的人物!”
依良紅道:“在下的衣服被打穿了,好在閃得快!”
陶醉立向朱圓圓道:“難道王魔女也?……”
朱圓圓道:“我的魔蕊指落了空,也許對方只是試試,沒有施展第二手就離去
了。”
陶醉顯然要馬上離去,拱手道:“兩位,今晚月色不錯,海浪也不大,何不多
欣賞一會,在下少陪了!”
依良紅眼看陶醉急急離開的背影,似有什麼察覺,但又不敢確定似的,他忘了
旁邊的朱圓圓,居然沉思起來,表情十分古怪,又點點頭,又搖搖頭。
朱圓圓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道:“阿良,你想什麼?還在想柳絮鏢?”
“不,圓圓,你猜陶醉這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什麼來歷?啊!你懷疑他是殺人傀儡的手下?”
依良紅道:“少說點,你的功力還在雕塑陰魔上很多,憑我看出,你只能與他
打成平手!”
朱圓圓大驚道:“那他是誰!”
依良紅道:“我們先不必太過高估他,免得心情上疑神疑鬼,也不可大意,處
處提防他的深沉;唯一的辦法多觀察、多搜證,不過我已確定他對那‘柳絮鏢’似
有幾分緊張。”
“我們暗中盯上去如何,這刀劈礁不大,八成能查出他!”
依良紅搖頭道:“就算是西天五煞的功夫好了,他如要存心擺脫我們,也不會
有什麼困難,我們和他捉什麼迷藏呢?徒勞無功事小,打草驚蛇不合算!”
陶醉不但有心事,似還明白依良紅和朱圓圓的來歷,他在告別之後就身如鬼魅
一般的隱身不見了。
依良紅雖然有他超人的智慧,但他始終對陶醉只是懷疑,而無法確定其身法,
可是依良紅到底懷疑陶醉是誰呢?也許他認為陶醉是殺人傀儡的主人?
其實陶醉確確實實是殺人傀儡的主人,不過他掩飾得太好,毫無一絲破綻,不
過還是有人知道他,那就是施展“柳絮鏢”的人,不然,他不會聞到“柳絮鏢”三
字就心神不寧啦!這時他以奇幻似的身法已到了北岸。
在北岸,那是一座尤如刀劈一般的崖壁,原來“刀劈礁”之名就是因此而來,
崖高不但如劈,而且高有百丈,既不是武林人的來路,也不是武林人到無人島的去
路,可是崖下偏偏又停著一號大船,突然綠光閃動,立見一團光球滾進大船,那本
來悄悄無聲息的大船裡面,這時一陣騷功,霎那發出很多人歡迎之聲。
“你們全給本座聽著,鯨島大戰的敵人已經現身了!”
“鯨島大戰”四字似有萬鈞,整條立即鴉雀無聲,只有一個老人問道:“主人
,我們放棄一切不干,先全力對付他!”
“法總,你是本座制儡長,說話也要多加思考,鯨島一役,就是想憑以多制勝
,才使得本門死傷七十餘人,幾乎元氣大傷,好不容易才恢復舊觀,怎麼又說什麼
全力圍攻呢?”
那老人聲音又道:“主人,為今之計又計又怎麼辦呢?”
“回程路上的攔截之計作罷,無人島上的行動也要修正方式,總之以保全實力
為上,‘無極宮’風柳門那丫頭柳絮由本座親自對付!”
“主人,那依良紅,王魔女、熊濤三大對手呢?”
“哈哈,你等著看罷……”
罷字未落,忽聽空中傳來一聲嬌喝道:“傀儡公子,快點退還我吸血劍,否則
不管你如何神秘,我也會搗你現出原形!”
大船上綠光一閃,船而上現出一團綠焰!
“柳絮,本座知道你會找來,吸血劍算不了什麼,在本座身上,它中是十寶之
一而已,要嘛可以,代價是殺死熊濤!”
空中嬌聲又聲道:“為何不殺依良紅?”
綠光嘿嘿笑迫:“本座認為你不一定能辦到的事情,絕對不會為難你去辦,問
題是,你要拿熊濤的人頭來換吸血劍,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過我警告你,不
拿東西來換而想硬奪,哈哈……”
空中嬌叱道:“我要殺誰是本姑娘的事,絕對不是因你條件而下手,我非要在
你身上拿過來才算數,不過你記住,無人島事情完了之後你就得小心,我的話已說
完了!”
綠光球哈哈笑道:“本座隨時候駕,你可以走了!”
一道淡影由海岸外的空中,飄飄的落在崖頭,忽然出現一位白衣少女,只見她
面如寒冰,美是真美,就是有種使人無法親近之感,她觀察了一會,便信步向西南
方而行,當她走不到半里,耳中傳來一陣殺伐之聲,白衣女愣了一下,立即放開腳
步。
打鬥之地在一處非常低的沙草地上,一男一女,旁邊還有兩個老人,原來就是
“石頭精”和“隱形腿”,可是他們現如不見,對打鬥根本不看。
打鬥中的少女不問可知,她就是金色夢,而男的竟是熊濤,他們為什麼打起來
,眼前的情況不太好,金色夢似已出盡全力了。
白衣女子已到現場,在打鬥雙方沒有發現之前,隱形腿猛推石頭精道:“笨石
頭,有戲唱啦!”
石頭精赫聲道:“柳絮門傳人!”
隱形腿道:“那丫頭不好惹,她該不是找我們而來?”
隱形腿嘿嘿笑道:“咱們兩個誰招待?”
“當然是我,你和她已經打過兩場,我在鎖南關和她一場打沒有打完!”
在兩個老人正當爭著出手之際,耳聽白衣女嬌聲道:“姓熊的,你可以休息一
會了!”
這一聲聽到熊濤耳中,似有一股不知名而又巨大的力量,不似驚懼,也不是吸
引,居然把熊濤的身子震了一下,他雙掌一推,硬把金色夢逼到丈外,自己卻又退
到丈半之外,這下可把金色夢給愣住了!她想再撲,但白衣女比她快,人已到了熊
濤身前。
“柳絮姑娘,聽你口氣,想打第三場?”熊濤似已準備動手了。
“有人要我來殺你!”白衣女還是冰冷一張如花似玉的臉。
熊濤吼聲道:“你已當上殺手了,這使人大出意外,是誰拿什麼打動你的,代
價一定很高?”
白衣女冷聲道:“是殺人傀儡,也是你要我的人……”
她頓一下,看麼熊濤陡然踏出,又急急道:“別急,我還沒說完!”
她把手掌一豎,作出叫停的動作,又道:“我沒有答應他!”
熊濤冷聲道:“他在哪裡?我始終找不到他!”
白衣女道:“你是白問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那你來找我幹什麼?”
白衣女道:“因為我交手三次都因中途罷手,一直沒有結果,剛才是無意中見
到你。”
“好,現在就開始,免得我向別人去打聽,從你口中逼出來豈不是方便多了。
”
白衣女又搖手道:“打是非打不可,你先說出剛才的原因,我不便抽身管別人
的事!”
金色夢撲出叫道:“熊濤,我們還沒有打完,分出勝負再說!”
白衣女向熊濤道:“你們有什麼過節?有必要先讓你們先算!”
熊濤哈哈笑道:“你可認識那邊的兩個老頭,他們就是隱形腿和石頭精,在江
湖上,他們算是多見識廣。”
“原來是他們,我明白了,你要在他們身上問出殺人傀儡,但這位姑娘出來阻
止你?”
熊濤道:“這位姑娘叫金色夢,是起死鬼醫的徒弟!”
白衣女道:“看來她也不弱,否則你不會使八成功力!”
“喂,白衣姑娘,你如懂得江湖規矩,什麼叫先到後到?”金色夢有點不耐煩
。
忽然從沙堆後又閃出一個少女來,只見她走向金色夢笑道:“金姑娘,我看你
也夠了,人家的事比你重要,何必多事呢?”
來的居然是朱圓圓,金色夢一見驚喜道:“朱姑娘,你是一個人?”
這一問,問得朱圓圓微笑道:“本來是兩個,可惜那個見你好勇鬥狠,他一氣
就走了!”
金色夢聞言低頭道:“我不是好勇鬥狠,我是……”
“好了,人家要動手了!”
她說的不錯,熊濤已擺開架勢,只見他大聲道:“柳姑娘,熊某不懂得什麼男
不和女鬥,請發招吧!”
白衣女眼睛正在瞄著朱圓圓,她雖然看不見朱女的臉,然而她確定朱女必定艷
絕江湖,一聽熊濤叫陣,回過頭去冷聲道:“姓熊的,使出你‘五嶺豪門’絕藝來
吧!九天神劍的傳說,你已練到收發自如,而且劍氣一體,現在你身上無劍,可見
傳言不虛了!”
熊濤哈哈笑道:“你無極宮風柳絮門輕功絕世,別人只知你柳絮當像,出手如
柳絮因風,但卻無人知道你‘蝸皇神劍’,才是壓箱底的東西,當前名家不少,你
我犯不著生死相見,這樣,你我在拳腳上比劃,你勝了我,你可以要我替你作任何
三件大事,我如勝了你,你得把殺人傀儡主人之秘說出來!”
白衣女道:“假使是平手呢?”
“沒有平手,打到明天也要分出勝負!”
白衣女冷冷笑道:“不怕有損五嶺豪門的名氣?”
熊濤大聲道:“為了查出殺人傀儡主人,熊某連命不要,那還顧什麼名氣!”
白衣女嬌叱道:“出手吧!”
熊濤大喝一聲,如電撲出,霎時身化無數幻影,立將白衣女困住。
白衣女嬌叱道:“你的無邊化身還只八成,就想一舉求勝,當心我會累死你!
”
說著身化淡影,立即展開搶攻,簡直是以快打俠。
金色夢一見大驚,緊張萬分,朱圓圓拍拍她道:“你緊張什麼?剛才你還要與
熊濤拚命啊!”
金色夢道:“剛才他是讓著我!”
朱圓圓道:“熊濤不壞,只是性急心直一點,難得有這種硬拚硬的場面,你要
仔細看!”
她說著偷偷注意那兩個人,又輕聲道:“你如何搭上那兩個老魔的?”
金色夢道:“還有五隻眼,他們都對我很好,對了,你要不要我引見?”
朱女搖頭道:“他們已看得很開心,我不去打攏他們,阿夢,你過去,我還有
事。”
金色夢道:“看完了再走不遲呀!”
朱圓圓道:“起碼要打到天黑,同時我已確定熊濤不是白衣女柳絮的對手。”
金色夢道:“你急急要到那裡去?”
朱圓圓輕聲道:“西南角上怒著一批高手,我看他們不懷好意,我去查查看。
”
“喂,阿圓,那白衣女憶好似認得你!”
朱圓圓笑道:“昨夜她打七團‘柳絮鏢’,我還她一招魔蕊指,她當然認出我
了,剛才我和她是心照不宣,好啦!我走了。”
“慢點,圓圓,他們人影不分,愈打愈快啦,一刻不到,他們打了多少回合?
”
朱圓圓道:“在初起的速度計算,一刻少說也有千餘招,我不看了,他們都不
會出殺手,記住,提醒隱形腿和石頭精,他們的背後遠處似也狂有幾個不知來歷的
非常高手!”
金色夢聞言,立即轉身,又回頭道:“我們能在無人島會面嘛?”
朱圓圓道:“當然有機會,總之你要小心!”
當朱圓圓消失不久後,突聞白衣女喝道:“熊濤,夠了!”
“怎麼?尚未分勝負!”熊濤收手未動,似起疑問?
白衣女道:“你的武功比你的頭腦強多了,硬拚硬玩正的你可以找殺人傀儡,
論心機和左道你根本全無,你五嶺豪門之仇,要想在你手中收回那筆債,今生休想
!”
熊濤嘿嘿笑道:“你瞧不起我?”
白衣女道:“我是對你好,實話實說,殺人傀儡主人有十大邪貨,傀儡主人只
是其中之一,希望你多多自量,再會!”
白衣女說完,將身一搖,霎時不見,這種身法,立即把熊濤愣住了,顯得不知
所措。
隱形腿立即一拉金色夢道:“丫頭,我們走!”
金色夢道:“去哪裡?”
石頭精道:“當然赴無人島!”
金色夢道:“我看那白衣女是什麼來路?她對熊濤似既非敵又非友,武功非常
玄妙!”
石頭精嘿嘿笑道:“過去我沒有見過她,剛才我知道了,她是江湖武林中,數
十年來人稱最神秘的幫派之——‘無極宮’風柳門傳人,傳到現在也不知多少代了
,放心,她這一門只管自己的恩怨,不問別人的事情,對我們無益也無害!”
隱形腿道:“怪石頭,你的話是不錯,萬一到了這白衣女手中起了變化呢?”
“沒腿的,不會啦,門規怎麼會變呢?不過我看得出,她似與殺人傀儡有了什
麼關係,要說是敵嘛?她又明明說來人傀儡主人要她來殺熊濤,要說是友嘛,不對
呀!她好像又怕熊濤去找愧儡主人冒險,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石頭精道:“走罷,我才懶得去想這些事情!”
隱形腿拉住金色夢道:“丫頭,你怎麼與王魔女搞得這樣親密?”
金色夢道:“她是好人,她曾經救過我,記住,她不找你們,你們也不許找她
啊!”
石頭精哈哈笑道:“找她,我和無腿的合起來看是不是她的對手還成問題。”
金色夢道:“這就不對了,西天五煞怕過誰呀!合起來,真沒出息!”
石頭精大笑道:“丫頭,八十餘歲啦,在武林中活到這把年紀的不太多,你知
道是什麼原因長壽嘛?”
金色夢道:“什麼原因?”
石頭精道:“江湖武林中人,功夫當然重要,在八十幾年中,有出息的多半短
命!”
金色夢道:“好啊!我明白了,你們是吃軟不吃硬呀!”
隱形腿道:“別說得那麼難聽,不硬拚,不硬要面子倒是真的,俗語說,瓦罐
上不離井上破,猛提輕功,武功再高,拼多了他會長壽才怪!”
他們走著說著,但在不遠處的朱圓圓忽然聽到一聲怪嘯,她立知嘯聲是誰的,
猛提輕功,所循聲急找,可是人還未到,突然依良紅好似幽靈一般將她攔住。
“阿良,是你發嘯聲招我?”朱圓圓似有不利預感。
依良紅順手將他拉到沙堆後道:“我知道你非上當不可,那聲音不是我,你對
我的嘯聲還不十分清楚,今後你注意,我的聲音比較圓順,無煞音,這個人很聰明
,居然能模仿,可惜他煞氣太重了。”
朱圓圓道:“你的嘯聲只有我才能聽出,尚且無法聽到無誤之鏡,這人莫非是
專門誘我上噹!”
依良紅道:“我之所以在這中途攔住你,問題就在這裡。”
朱圓圓道:“我出道至少,雖然結怨太多,但從來沒有遇過真正的對手,這人
誘我憑什麼要加害於我?”
依良紅道:“剛才你去看熊濤和柳絮交手,我只比你早離開一刻之久,我發現
柳絮已認出你,她昨夜偷襲我們不成?……”
一頓搖頭道:“不對,她的目光對你沒有仇恨之光?”
朱圓圓道:“你懷疑是她?不,她沒有這樣快,誘我之人似早有預謀……”
她自己都沒有說完,突然跳起道:“有了,難道是她?”
依良紅忽然伏地一察,良久才輕聲道:“左側如電閃過一人!”
依良紅道:“發現我們了?”
依良紅笑道:“不,我已發出‘修羅罩’,相信這江湖上還沒有人能看得透,
對了,你說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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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淫女施媚功】
朱圓圓道:“半年前,有個又美又妖精似的女子,她迷住一個衡山青年和尚,
那和尚名叫悟緣,武功不在‘四極飛劍’商重之下,而且是少有的青年出家人,我
不忍他被那女子破壞他的修為,於是施展魔蕊指和那女子大打一場!”
依良紅啊聲道:“她沒有佔到上風!”
“你怎麼知道?”
依良紅道,“別誤會,因為你不也會輸對不對,她叫什麼你至今還不明白?”
朱圓圓道:“怪了,你好似親眼所見,她是誰?”
依良紅道:“那是一天夜晚,我記不清是什麼日子了,那妖女竟然想搗我的鬼
,當晚我不知道她是什麼來路,只好戲弄她到天亮,她叫符賽仙,後來經我一查,
原來她是什麼‘玄壇門’的門主,不過少有人知道她號‘百尾妖弧’,你所遇的妖
女又找青年和尚,而那和尚又是高手,你該不會問我如何猜出來的吧?不錯,那符
賽仙的確有兩套,論武功,你是遇上強敵啦!”
朱圓圓道:“我相信,不會是別人了,現在誘我作什麼,設下埋伏整我?”
依良紅道:“誰叫你跟在我身邊!”
“嚇,她對你還沒有死心!”
依良紅笑道:“這我就不敢說了!”
“阿良,你猜她發現我沒有去時,會不會還在等?”
依良紅笑道:“她比你狡猾百倍,你以為她是笨狐狸,可惜我為了攔截你,無
法查出她的陰謀。”
突然有人哈哈笑道:“想知道嘛,問問我老人家!”
依良紅高興道:“老花子,你還沒有去無人島!”
突然從沙土裡跳出一個要飯的,只見他咭哈笑道:“阿良,為一樁事兒要告訴
你,我花子沒有跟大伙動身!”
依良紅見他面色不同尋常,急催道:“什麼事?”
老花子道:“先說那妖女再談不愉快的!”
他指著朱圓圓道:“我老花子本可叫你王魔女,但你看中了我小良,我得稱你
一聲朱姑娘了,嘿嘿,你該不會出手吧?”
朱圓圓笑道:“誰敢向‘江湖四神’的窮神出手,老花子,我可沒有得罪你啊
!”
“行,受了阿良的影響,氣質大變了,丫頭,玄壇門主‘百尾妖狐’符賽仙設
下‘仙人套’,她不但要向你報仇,甚至有某種企圖,說完了,她要你永遠離開阿
良身邊!”
依良紅呸聲道:“老哥哥,你胡說什麼,什麼叫‘仙人套’!居然,居然……
”
“嘻嘻,阿良,居然連你這左道聖手都不知道對不對,是啊!你知道的邪門,
那也就這容易對付朱丫頭了,因為她懂得不少呀!告訴你,‘仙人套’不是中原古
代東西,這玩急來自古代西方,最早發源於“突厥國’極西,界於妖、符、藥三者
之間,說它是法又不恰當,只怕職權良你也破不了,只要一入套,遇害人就好像中
了我們中原的符咒一樣,到時候就任憑符賽仙擺佈了!”
依良紅大驚道:“竟有這種妖木,我真不敢相信!”
老花子道:“我們中原有句老生常談,一山還比一山高,真正是大外有天,人
上有人,好了,好了,現在來說不愉快的,這件事連我無相的煙塵師太都流過眼淚
!”
依良紅全身一震,面色全變了,急急問道:“我娘她……”幾乎問不下去了。
朱圓圓伸手扶住她道:“阿良,不會,伯母不會出事的!”
老花子歎道:“阿良,不會那樣嚴重,否則我老花子能在你面前先說符賽仙,
事情是出在羽青姑娘,唉!那丫頭本來是你娘想給你作老婆的,可是她鬼謎了心竅
,居然愛上了五龍四鳳老大‘星羅殺手’車化洪!……”
依良紅雖然鬆了一口氣,但在口中有份愧赧,忙問道:“車化洪欺侮她了!”
老花子道:“何止欺侮,羽青的肚子裡懷了車化洪的骨肉,可是五龍四鳳居然
投靠了大金復國派,因此遭到羽青反對,想不到車化洪竟將羽青捉去獻與‘驚頭魔
’帕木耳,可是不知為何被羽青逃脫,也許她無面回去見其師,想不到自殺了,一
屍兩命,慘不忍睹!”
朱圓圓感到依良紅全身在抖,急急道:“阿良,事已至此,我們替羽青報仇就
是了,你不要難過!”
良久,良久,依良紅輕輕歎聲道:“這是我害了她,假如我不化成殘廢,她也
許不會……”
老花子歎道:“你不必後悔,羽青本身意志不堅,她居然連師父的話都不聽,
算了,人都死了,還說她幹啥!對了,還有,你的三方面仇人如今已大集合,全部
投入大金復國派了,告訴你明白,不必到處找,這三方面人物有了依靠,他們不會
再東藏四躲啦!這倒是幫了你的忙。”
朱圓圓道:“也會去無人島吧?”
老花子作出要走之道:“那還少得了,將來無人島會變成滿人島了,我說完了
要走人啦,無人島再見!”
依良紅大叫道:“老花子,我娘在哪裡?”
“嘿嘿,小子,人說你精靈,其實你精靈個屁,為了不便你遭人要脅,令堂的
所在最安全,除了煙塵神尼,沒有第三者知道,你大聲吆喝什麼勁,真是糊塗加混
蛋!”
朱圓圓道:“真是,老花子罵得好,你不想到隔牆有耳這句話了!”
依良紅道:“我察過四周沒有人啊!”
“別自信過份了,又來啦!什麼沒有人,符賽仙就令你頭痛了,還有殺人傀儡
、風柳門主,說起來可多哩!”
依良紅沒有話說了,這時心中只記著五龍四鳳,忽然道:“我們這就趕往無人
島!”
朱圓圓道:“無人島四周裡是大海流環繞,海流四面又是無數小島,你急什麼
,五龍四鳳到底在哪裡?你先要有計劃才能行動,下了海,再沒有中選站可停了!
”
依良紅道:“先登上無人島外面一個島再說,我們還有不少吃的,到時候再慢
慢商量。”
朱圓圓道:“阿良,我還沒有看見過你本來面目,現在是時候了,沒有一個敵
人認得你本來面目!”
依良紅道:“我怕別人笑我太嫩!”
朱圓圓撲哧一聲笑出來,瞟著他笑道:“原來你喜歡裝成熟啊!其實你人已夠
成熟啦!快,赴無人島,現在這樣子不適合了,最好連衣服也換過。”
依良紅道:“算了,別欲蓋彌彰,有你在旁,人家不去猜,你要我恢復原形可
以,你也要把面紗去掉,這樣我們倆不吃虧!”
朱圓圓道,“你真要看到一個瞎子?”
依良紅道:“我發誓,我不在乎,同時我保證能治好你那只眼!”
“笨蛋,我的左眼連眼珠都沒有,何必叫我見不得人呢?”
依良紅道:“你該明白,我的‘大修羅神功’可以換腦袋,只要在斷氣一個時
辰內,可以將甲腦袋接上乙腦袋,羽青自殺,可惜我未在場!”
朱圓圓搖頭道:“那是兩個人在不流血之前,元神未散之際才行,這一點起死
鬼醫也辦得到,先止住血,然後切下腦袋,你比他就算高明一點啦!”
依良紅道:“我在等機會,希望替你找只剛死的少女眼睛!”
朱圓圓笑道:“天下能找到與我右眼相同的眼睛才怪,與其不一樣,我決心不
治!”
依良紅道:“你把右眼抬我看看好嗎?”
朱圓圓笑道:“我自己喜歡,你不一定說好!”說著撈開半邊面紗。
忽然間,一隻明如秋月般的鳳眼出現在依良紅的視線裡,他呆了。
“阿良,你喜歡嗎?”
依良紅歎聲道:“只怕我找不到這樣的眼睛了,圓圓,夠了,只要這一隻,勝
過千千萬,好啦!我不要你取下面紗,這只右眼只許給我一人看!”
朱圓圓輕笑道:“金色夢的眼睛也很美啊!她又天真。”
依良紅道:“我已容不下第二個女子,我恐怕又要?……”
朱圓圓道:“不要,羽青之死,那是她不喜歡你,金姑娘不同,你不能傷害她
!”
依良紅道:“我很煩,你不用說了,我們快走!”
提起羽青,他又內疚不已。朱圓圓忖道:“他真是個有良心的人!”
兩人不說話,一直向西岸走,朱圓圓發現依良紅霎時沉默異常啦,心中一急,
但又找不出藉日逗他。
到了西海岸,依良紅突然把朱圓圓一帶,閃到石後,急急道:“那恐怕是殺人
傀儡主人了!”
朱圓圓道:“我沒有看到什麼,他是個什麼樣子?”
“發光的綠球!”
“你說在哪裡啊!天還未黑,我怎麼沒有見到?”
依良紅道:“在海水下面,還有三個少女跟在光球後面,他們要由海底去無人
島,快,快把魚嫖放進鞋底,我要追他!”
“你忘了,魚瞟是水上用的啊!怎麼反在水底用?”
依良紅道:“我有新發現,在水底,我們等於魚,要下沉,將內功卸掉,要上
海,將內勁充入,魚的本身就是這樣游泳自如,你只要能體會,一到之間你就似一
條魚啦!追殺殺人傀儡,在海內非靈活自如不可,否則倘如彼發現,我們就只有挨
打了,任何武功在水底都無法運用,只有靈活才能佔上風!”
“我明白啦!”說完,二人作好一切準備,雙雙沉入海裡,斜斜的向前走,因
有依良紅的大修羅法罩護住,數尺外周圍的海水都不能侵入,真如走在沙地一樣。
朱圓圓問道:“這要什麼魚鰾嘛?”
依良紅道:“一旦有緊急情況時,必須收起法罩才能動手!”
愈走愈深了,依良紅道:“我們現在等於從山峰上下來,那團綠光似在下方不
遠。”
朱圓圓嚇聲道:“現在海水愈來愈深啦,恐怕有幾百丈深了,那團綠光我看到
了,越來越亮,他們好似打著燈籠走!”
朱圓圓道:“這種旁門邪術真夠神奇啦,到底是什麼邪功呢?”
也不知道了多少時間,估計深達數百丈還是往下沉,朱圓圓一拉依良紅,在他
身邊輕聲道出自己的意思:“往左側,這是這條海道最深處,左側有條山嶺!”
依良紅搖頭道:“我看到‘瞞天過海’言不虛了,他也盯著那三女和綠光球,
不知他什麼意思?難道他已打破不問天下的習慣了。”
朱圓圓道:“其實這個老怪的一切十分秘密,誰也摸不清楚,在他眼裡,世上
沒有什麼好人與壞人之分,但是他又常常出現在江湖各個不同場合裡,簡直不知道
他在搞什麼鬼?”
依良紅道:“其實人在世間,都有他一個主要思想,不能說完全沒有,比方說
出家人吧,說起來四大皆空,可是他打著出世濟世的招牌,其實他自己還不是想成
佛,言不虛的思想,只是沒有人看出罷了,我不相信他是一個真正獨善其身的人!
”
說著話,朱圓圓突然指著遠處的海林道:“快看,那兒藏著‘百尾狐’符賽仙
!”
依良紅感覺有點懷疑道:“圓圓,你幾時能在深海中視物了,現在此處比陸地
的黑夜還暗,陸地還有星星和月亮,現在連螢火蟲都沒有,符賽仙又不是電魚?”
朱圓圓道:“是真的,那海裡離此不到二十丈,我見她手中拿個圓圓發亮的東
西,不過這會又不見了,八成又收起來了!”
依良紅道:“那是夜明珠,她在什麼地方?”
朱圓圓道:“在海底森林裡面,似在注意什麼東西?莫非也在追查殺人傀儡主
人?”
“你說那團綠光是傀儡主人!”
“一定是,對了,你的法罩,從外面看發不發光?”
依良紅道:“有光,否則我們焉能在黑暗的海底行動,不過外面看不見我們人
影!”
“嚇,傀儡主人的綠光球,八成也是他的什麼法罩!”
依良紅啊聲道:“對呀!我怎麼想不到?不過他的法罩又是什麼呢?”
朱圓圓道:“那很糟!”
“糟什麼?”
朱圓圓道:“我們不能過去,過去會被‘百尾狐’看到!”
依良紅道:“早已被她看到了,不過她看不出我們兩個人影,走,裝作沒有看
到她,追查傀儡主人要緊!”
“不,當心她的‘仙人套’,假設她在海底也能施為,我們豈不是要上她的當
了!”
依良紅道:“放心,我在海中都無法施展本領,她照樣無法施行,放心走,水
底連拳腳都打不開,除了水功。一切都休想施展!”
正待起步往上升,但忽見一個老人的影子就在上面不遠出現,依良紅驚奇道:
“瞞天過海言不虛!”
朱圓圓一打手勢,逼著依良紅接近,只見言不虛朝崖頂看,行動十分詭秘,可
是他就沒有發覺身後有人接近,這種情形,朱圓圓這才感到依良紅的法罩確是玄奧
。
言不虛真也不是簡單人物,也許他是發覺了海水有了異樣反應,只見他猛抬頭
,朝著依良紅的法罩作出戒備。
“阿良,他有反應了!”
依良紅笑道:“他不但有反應,也看出我們淡淡影子啦!你出去,把他拉進法
罩來,否則他不能開口說話!”
朱圓圓運起自己的功力離開法罩,逼開海水,慢慢向言不虛接近,老頭這下看
清了,顯然鬆了一口氣,只見他比手劃腳。
老頭子似已看出朱女的笑意,回身迎上。
朱圓圓向他招手,將他帶進依良紅的法罩才能說話,只聽她道:“言老頭,你
鬼鬼祟祟的在作什麼?”
進了法罩能開口,全身沒有海水的壓力,老頭子顯出驚奇不已道:“這是什麼
神通?”
朱圓圓道:“你不能,我也不能,告訴你言老頭,這是他的法力!”她指著依
良紅。
“嘿嘿,依良紅,你能變,我看得出,但我老頭子真想不到你還有這種神通!
”
依良紅道:“你見過傀儡主人的綠光球沒有?他的神通更大,但我明白,你還
是不會說出他的來歷!”
言不虛道:“別談傀儡主人,你們先注意崖上!”
朱圓圓道:“崖上怎麼樣?”
言不虛道:“上面有‘百尾妖狐’符賽仙,她在找一個人的麻煩,那人叫朱元
第,我擔心他會被妖狐給害死!”
依良紅道:“那姓朱的又是什麼人?要你老頭如此著急?你不是什麼事都和你
無關!”
言不虛道:“朱元第是吳國公朱元璋的同祖兄弟,百尾妖狐愛他入骨,可是朱
元第當然不喜歡她,何況那女子又是十分淫惡!”
言不虛說出朱元第竟是義軍首領吳國公朱元璋的堂弟,這消息確是武林中從來
無人知道的秘密。
依良紅驚奇道:“那朱元第也是武林中人?”
“瞞天過海”言不虛大急道:“這事情一言難盡,目前只有你我三人知道,他
還是吳國公派在江湖武林中的秘密首領,其武功雖高,可說不下於五嶺豪門傳人熊
濤,但他就是不敵‘百尾妖狐’符賽仙,而狐狸精又是恨吳國公入骨之人,她如知
道朱元第是吳國公派在江湖秘密首領,那就非把他害死不可!”
朱圓圓道:“好哇!言老頭,你說,這朱元第可是你什麼人?你如不說老實話
,我們就不幫助你,我明白了,你雖啥事不管,實際上你也是吳國公的重要人物!
”
言老頭大急道:“在你們兩人面前我是遲早無法瞞過的,老朽恩師是吳國公的
授業師,朱元第又是老朽師弟,家師仙去後,老朽不能不照顧元第,現在老朽都說
了,拜託兩位大力幫忙!”
依良紅道:“你別急,只要朱元第不說出身份,符賽仙絕對不會殺害他,何況
朱元第武功那樣高,符賽仙要害他也不那麼簡單!”
言不虛道:“兩位不知妖女的‘仙人套’有多厲害,那種西方邪門連老朽也弄
不清楚,加上她‘玄壇門’中原邪術,就連傀儡主人也不敢惹她!”
朱圓圓道:“現在你該可以說出傀儡主人的來歷了!”
言不虛道:“只要兩位答應暗助朱師弟,老朽拼著遭傀儡主人殺害也要告訴兩
位!”
朱圓圓急急道:“傀儡主人怎麼會知道你說出他的來歷?”
言不虛道:“他的來歷除了他的親信,外面沒有第二人知道,老朽告訴兩位,
風聲一出,他就會找老朽下手,這是毫無疑問的!”
朱圓圓道:“你不用說,他就是陶醉!”
言不虛點頭道:“是的,只怕今後兩位已經看不到陶醉,從昨天起,他又變成
另外一個人了!”
依良紅道:“夠了,現在你由正面上,圓圓,你由右面上,我由左面。”
朱圓圓道:“你打算怎麼樣?”
依良紅道:“我們在未弄清她‘仙人套’是種什麼邪門之前,暫時不能出手,
我們分三路上去,她一看到就會離開朱元第。”
言不虛道:“你有把握?”
依良紅道:“她認識圓圓和言老你,她的臉皮再厚也不會糾纏朱元第了!”
朱圓圓道:“說的是,她對我還不敢怎麼樣,也許她還不明白朱大哥和言老的
關係。”
百不成道:“我們快行動!”
崖頂並非海底的山峰,只是山腰的突出部,這時一位美麗而又風情萬千的二十
年華女子。
那女子正是用色相擾亂武林的百尾妖狐。
她此時一絲不掛,半山腰中她那柔若無骨的雪白酥肩和渾圓的臀部,異常醒目
,一具曲線玲瓏的雪白胴體背影高腰在半山中。
百尾妖狐面對著朱元第施展媚功。朱元第兩眼半睜半閉,他在用高絕的武功修
為控制著自己,已無奈百尾妖狐的陰柔媚功越湧越濃,朱無第的眼前不停地浮現一
對雪白沉甸甸的乳房和嬌媚淫蕩的呻吟聲……朱元第無法控制陽亢之苦,雙手漸漸
伸向百尾妖狐的玉峰。細膩、光滑、富有彈性的乳峰,令他呼吸一急。一下子抱住
百尾妖狐,輕柔的自她的頸項,沿著酥背、纖腰、玉烽吻下來。
當言不虛的身子浮現時,那女子不在乎,依然緊緊摟抱著朱元第。但又見左右
兩側出現了依良紅和朱圓圓,那女子居然面顯驚疑之色,只見她朝青年狠狠的美目
一瞪,轉眼就急速上升。
豐腴的胴體在空中化作一個白色的光圈……青年見了言不虛,一臉驚慌羞怯,
他藉海流,急急往海面停,於是言不虛也跟著而去。
依良紅高興自己的判斷正確,剛待朱圓圓招手,人也向朱女靠近,但是朱圓圓
卻向崖下急抗,連向依良紅打手勢部來不及似的。
情況有了突然的變化,依良紅猛提內功,把海水過開一條湧道,急速追下,但
到了崖下時,發現朱圓圓又沿著崖壁向右去了很遠,好在海水尚明,不失人影,依
良紅全力追上,發動法罩,將其拉人問道:“你到這裡幹什麼,發現什麼人了?”
朱圓圓道:“追,八成是發現傀儡主人了!”
二人仗看法罩光線,急急追進洞去,但不出十丈,洞道筆直向上,於是急速向
上浮。
也許上浮太急,不一會,二人猛感頭頂一空,居然出了水面,同時有風有亮光
,朱圓圓噫聲道:“這是什麼地方?”
“你們也來了!”
忽聽一個女子的聲音發自頭頂,二人望上一看,只見柳絮立在岸上,原來他們
出水的地方竟是一口山腹小池。
朱圓圓搶先上岸,拱手道:“姑娘認識我們?”
柳絮點頭道:“依良紅變得太老,王魔女永遠是碧紗蒙頭!”
依良紅哈哈笑道:“大家不必說題外話了,柳姑娘把人追丟啦!”
柳絮道:“這就是無人島山腹之處,也就是‘魚精洞’,傀儡主人就在這裡消
失的,兩位請看,這山腹池的四面都是洞隙!”
朱圓圓道:“難怪姑娘為難,真不知他逃向那道洞口呀!”
依良紅道:“他不是逃,以他的神通,只是未到時候不向別人出手罷了,現在
柳姑娘作如何打算?”
柳絮道:“你們大概還不明白他的底細,也許問過言不虛,但那老頭又不肯說
!”
依良紅道:“只知道他的化身為陶醉!”
柳絮道:“現在陶醉已不存在,又不知化作什麼人,他真正的名字叫傀儡公子
,也就是傀儡幫的幫主,他師父老傀儡就是在他的手中!”
朱圓圓道:“柳姑娘與他有仇?”
“沒有仇,只是他偷走我風柳門一把吸血劍!”
依良紅道:“現在我們三人怎麼辦?各進一洞,只怕傀儡公子求之不得,他暗
我明,一次突襲,他就會輕易得手,假如三人同行,恐怕又不同心!”
柳絮笑道:“在未見紫府神劍之前,我們不會有衝突,再說吧,你們是兩個,
要提防的應該是我!”
朱圓圓嬌笑道:“柳姑娘,那你不提防一點吧,總比單獨遭遇傀儡公子的突襲
好。”
依良紅接口道:“你有幾次突襲別人的紀錄?我嘛從不突襲美女!”
朱圓圓笑向柳絮道:“柳姑娘,你看依兄的相貌,一副不修邊幅的德性,他卻
有一雙擅識美女的眼睛!”
依良紅的變相,說起來實在不敢恭維。
可是柳絮正色道:“依兄的化裝兼變形,確是武林少見的高明,朱姑娘不要以
他一句隨便的而未指名的言詞,就硬說我美,我擔擋不起,比起朱姑娘來,我自己
很明白。”
朱圓圓聞言一愣,急急道:“柳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依良紅髮現朱圓圓有點急,但又不明白她急從何來,也向柳絮問道:“柳姑娘
,你?……”
“別急!”柳絮笑向朱圓圓道:“你急什麼?在天橋上有個賣花的女子,有一
天,你被另外一個女子開玩笑槍了一朵花,那個搶花的女子就是我,從那天後,賣
花的女子就失去蹤跡了!”
朱圓圓忽然一把拉住柳絮,拉到一邊輕聲道:“你不能說出我就是那賣花的!
”
柳絮笑道:“要裝瞎子到幾時?”
依良紅當然不會聽兩個女孩子說悄悄話,他正在察看魚精洞,朱圓圓膘了他一
眼,吁口氣,悄悄道:“柳絮,我不是為他裝的,他根本不在乎我瞎眼!”
“我只覺得奇怪,他裝瞎又帶面紗,到底為什麼?你我雖非仇敵,但也談不上
熟悉,我打你們一把柳絮鏢,你居然沒有看出我!”
朱圓圓道:“後來我明白,能躲開我的魔蕊指不多,加上你出手不狠,我就猜
到你了,柳絮,我的左眼有毛病!”
“什麼,真有病?”
“不是病,有時陷進去,真是連眼珠都不見,一旦正常時,左眼能發七彩光華
。”
“嚇,那是煉功煉的,那種光華是內功集中之故,躲出能殺人,你煉的是什麼
心法?”
朱圓圓正待告訴她是“古王魔大法”,但耳聽依良紅在大聲道:“你們快來,
我發現此洞有秘密!”
一說有秘洞,柳絮走過去大驚道:“傳言這魚精洞內的魚精早在數百年前就被
武林輩高手所重傷,使它無法化身,後來就失去蹤影,莫非就在這秘洞之內修煉廣
依良紅笑道:“魚精洞難道真有魚精啊!我以為是武林中人信口取的名字!”
朱圓圓道:“我聽說還是一條獅頭魚,重達千斤,能化人身,居然已修成人形
,厲害無比,害死不少漁民和武林人!”
依良紅道:“愈傳愈神啦,你們注意,這口池中四面有七個明洞口,凡有人進
來,絕對不會疑心再有秘洞,你們看出秘洞在那裡?”
柳絮一指石壁道:“依兄不說,我來此不少時間,真的未加留心,現在看出這
一面石壁的青苔真有問題,青苔雖厚,但卻隱隱有道棗核般的門形。”
依良紅點頭道:“這裡真是一道棗核形的門,但是被一座棗核形大石給堵塞,
我已施出九成功力推過,但絲毫不動!”
朱圓圓道:“莫非有前輩奇人所設計的機關?”
柳絮道:“這洞有幾千年以上了,那時的古人怎麼懂機關?”
依良紅道:“古人的機關有古人的設計方法,我現在有種奇想,想到這位古人
其妙,他之所以把石門不開成圓形,也不開成方形!”
朱圓圓道:“是啊,圓形方形都可以推離……呀!我也明白啦!”
柳絮道:“妙啊!棗核兩頭尖,可以嵌入巖壁,想推可開可能,只有轉動,轉
動?”
依良紅笑道:“轉動有何用是不是?”
柳絮點頭道:“對呀!”
朱圓圓道:“假設把棗核打一孔,我們把棗核轉半圈,那孔不是變成南北向了
,孔就正對我們了!”
柳絮跳起道:“你們兩個是一樣的精靈,我真自歎不如!”
朱圓圓道:“還是阿良高明,好了,我們先去掃青苔,然後三人一齊用力轉動
大棗核!”
依良紅道:“既然察出其中竅門,那就不必兩位弄髒玉手了,不過兩位先作萬
一防備,門口一現時,當心有問題!”
二女會意,立即閃在門兩側,提功預防。
朱圓圓道:“裡面必定有間大石室!”
依良紅運出內勁,點頭道:“如此洞真有魚精,而又如柳絮姑娘所說,裡面不
是活魚精,就是一堆怪魚骨了!”
他雙掌緊帖棗核巨石,猛地將它向左轉動。
一陣軋軋聲響,萬斤重的棗核石真的轉動了。
依良紅道:“真的好重啊!”
柳絮突然叫道:“現出一點孔啦,完全如你們所料!”
在二女慎防下,棗核石不但現出孔,而且是道方門洞,依良紅把手一放,人卻
搶先閃進方門。
二女防他有失,先後跟進,到了裡面,突然看出內部大放亮光,這下可把三人
驚喜不已。
依良紅道:“有天窗啊!”
柳絮不見有危險,立即道:“好大的石室,依兄,當心的人到來,你把棗核門
復原再說!”
依良紅道:“怕什麼,快看,室中央是什麼?”
石室中央有一大堆怪骨,非人骨亦非獸骨,同時在怪骨中還有不少手掌大的鱗
片,朱圓圓尖叫道:“這是死魚精留下來的!”
柳絮拾起一片魚鱗,看了又看,驚奇道:“透明堅硬又輕巧,不知可作什麼用
途嘛?”
依良紅道:“你有寶劍,拔出斬斬看,如果斬不破,拿來煉飛鏢,保證會震驚
武林!”
柳絮抽劍一斬,應手而裂,搖頭道:“我這口劍是古劍,魚鱗抗不住!”
依良紅髮現她的寶劍身上有蝸皇二字,讚道:“原來姑娘手中是把神劍‘蝸皇
’,難怪千年魚鱗擋不住!”
柳絮望他嚇聲道:“依兄,原來你是有心人,要我斬魚鱗是假的!”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姑娘是這樣精明,原來姑娘練的是‘媧皇’神功,難怪
輕功那樣高!”
朱圓圓在一旁微笑道:“你也太鬼了,要看人家的劍,為什麼不大大方方的!
”
柳絮道:“我才不讓他看哩,我情願上當,好了,現在室內別無他物,我們該
走了。”
話未收口,突見一個老人衝進大叫道:“良紅,你還在此清閒,整座無人島都
鬧翻了!”
來的竟是一個老尼,依良紅竟未見過,但對方又叫出他的名字,而且非常親切
,這使他愣住了,好在朱圓圓急急向依良紅道:“她老人家是煙塵神尼!”
依良紅豁然,立即行禮道:“前輩,請恕晚生無禮!”
老尼看看柳絮,點點頭道:“柳掌門,貧尼有禮了!”
“師太,你是長者,柳絮不敢,請問外面怎麼樣?”
老尼道:“三位年輕人恐怕沒有聽說過武林中老輩間有個字號叫‘大鼓手’的
吧?”
柳絮看到朱圓圓和依良紅在搖頭,立即道:“晚輩聽娘說過,他是和‘瞞天過
海’言不虛齊名的怪人,青年時期在京城天橋打過大鼓,後來得異人傳授,擠身武
林,其事跡專好刀劍兩種兵器的收藏,買不到的則偷,偷不到的就搶,曾經到我無
極宮動過手!”
老尼道:“這人是第一個找進了海神洞!”
依良紅大驚道:“紫府神劍他得手了!”
老尼道:“他去過紫府洞、海魔洞、水怪洞,還在魔龍洞中殺死了魔龍,消息
傳開,已經遭到所有前來無人島圍殺!”
突然又有個老人在外大叫道:“神尼,別說了,大鼓手還沒有逃出無人島,現
在有不少人遭其暗算!”
走進的是老花子苟不理,只見他指依良紅大罵道:“渾球,你還不快出去捉拿
他!”
依良紅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柳絮道:“聽說他是個非常矮的瘦老頭,一見就認得!”
老花子道:“他身上揹著十幾把刀劍,全是在海神洞中得到的,無一不是神兵
寶物!”
柳絮不再多說,如風衝出洞去。
老尼急急向依良紅道:“良兒,你快和朱姑娘走,但要當心,傀儡主人似在雙
管齊下,趁亂奇襲!”
老花子催道:“師太,我們走,洞道太多,單獨行動防不勝防!”
神尼和老花子走後,依良紅向朱圓圓道:“我們就是遇上那大鼓手老人也不能
下手,與其和天下武林人窮擾亂,不如在此靜待發展,除了這座洞我們知道出路,
其他地方一點不明白,傳言山腹中洞退尤如蛛網,那又何必自找麻煩,你看如何?
”
朱圓圓道:“我聽你的,不過你的主要目的是在找尋仇人,如若不動,仇人不
會送到這裡來?”
依良紅笑道:“我已有了打算,必要時我只要找到鷲頭魔要人,他如不開通,
大金復國派就休想立足江湖,看他收留那三批人物有什麼好處?”
他才說完話,朱圓圓正待同意,但突然聽到人聲大嘩,急急道:“由各個洞口
傳來不少人聲,難道把大鼓子圍到這裡來了!”
依良紅道:“不,這裡有大批人遭遇什麼攻擊之聲,位聽,還有慘叫聲!”
不一會,一連出現幾個和尚,朱圓圓道:“是元庭的喇嘛!”
緊接著擠到一大群,其中有劍陽七怪,還有很多不認識的,朱圓圓噫聲道:“
這是怎麼一回事!”
依良紅道:“我們堵住棗核門,你看看暗處!”
朱圓圓忽然發現黑暗處有什麼小形野獸,定睛注目,突然覺得全身發麻,驚聲
道:“老鼠群!”
依良紅道:“你再看,鼠目全是血紅,而且發出火焰!”
朱圓圓退到他身邊緊靠,嚇聲道:“人群似運出內功低抗,這是什麼原因?”
依良紅道:“鼠群全是傀儡,不過是活傀儡,一旦撲上身,其人就會死亡,你
看,這麼多全靠內功,連拳腳兵器都沒有用!”
朱圓圓驚叫道:“有一批老鼠向我們撲來了!”
朱圓圓連起“玉魔大法”,玉手雙舞,指力如雨點般打出,可是打到老鼠身上
,頂多只能打退,但一退又撲了過來,這下可把她嚇住了,驚叫道:“沒有用!”
依良紅道:“這麼多人被困在池邊,你急什麼,別打了,保證沒有老鼠敢撲近
你!”
“你用什麼擋住?”
“別出聲,我用的是大修羅法罩,希望傀儡公子自己來,我如一出手,必定打
草驚蛇。”
朱圓圓道:“眼前這許多人能抵擋多久?”
“功力盡出也只能擋兩個時辰,你看,他們各自為政,如能聯手,一半休息一
半抵抗,輪流防禦就好了,可是他們都不會聯手,結果都會完蛋,除非還有人來。
”
不知為了什麼,被逼在水池四周的武林人物,這時拚命一樣,全向棗核門這邊
擠,其中一位老和尚大聲向朱圓圓道:“女施主,求你救救大家,貧僧等快脫力了
!”
朱圓圓向依良紅道:“原來他們看出老鼠不敢向棗核門來!”
依良紅向那和尚道:“在這種情形之下,我也不計較你們是何來路,不過你們
要逃命,擠到這裡來沒有用,想活命的快向水裡跳,那是此洞出口!”
眾人聞言,莫不疑信參半,可是內功越來越弱,只有跳的一途了,一個敢,兩
個三個跟著跳,霎時之間,全跳光了。
朱圓圓問道:“阿良,人都走了,這大群老鼠怎麼辦?”
依良紅道:“老鼠的鼠靈是被人控制的,它不是以咬人至死,而是控制鼠靈侵
入人的元神,使被害者瘋狂而死,在此地尚有我們,鼠群不會離開,有生人在,鼠
群就不會離去,你仔細注意,這群鼠不下五百隻,其中發現有三隻是不同的。”
朱圓圓道:“真的全圍上我們了,你快說有三隻那點不同,我們又如何對付?
”
依良紅道:“圍上來有我的法罩住,你只管放心,你看,在最接近我們的三隻
大灰鼠,這不是最靈活,大有首領之風,告訴你,它們就是這數百鼠靈的頭子,它
們身步僅是本身的靈,甚至還有人的元神合併!”
“嚇,有人的元神、那不是成精了?”
“不是鼠成精,而是傀儡主人,也就是傀儡公子將另外三個高手的元神攝取,
驅使到這三隻大鼠身上,與鼠靈合併,一方使群鼠有了領導,另一方使那三個武林
高手不敢向傀儡公子反抗,這是何等陰險毒辣的手段!”
朱圓圓道:“那三個高手必定在暗中,我們如何把他抓出來?”
依良紅道:“不知他們過去為人如何?如是邪門,我只要使出奔雷指將這三大
鼠燒化,那三人必定也會死亡,不過我不能這樣盲目下手,擔心害死好人,因為傀
儡公子控制傀儡使者是不分善惡的!”
朱圓圓焦急道:“那怎麼辦?”
依良紅道:“我也想不出辦法,不過要你冒險試試!”
依良紅道:“你以本身王魔法護體,走出我的法網,看能不能誘那裡那三隻大
鼠入我的法網來,它如敢進來,我就有辦法捉住它!”
“嚇,它伏上你怎麼辦,豈不是引鬼上身!”
依良紅笑道:“傀儡法既然怕我大修羅法,他傀儡公子許是氣數將盡,問題是
他不敢與我在正面動手了,今後要除他更加困難。”
朱圓圓瞭解依良紅有把握後,立即走出塵網,人才現身,群鼠好似瘋狂,叫聲
大起,一擁而上,這可把朱圓圓嚇得尖聲大叫,後退連連。
依良紅把法罩放開一孔,一手將朱圓圓帶走,另一手奇快如電,立將領頭的三
隻大鼠撈住,口中唸唸有詞。
就在這時,突見正面洞內衝出三個老人,齊向依良紅法罩猛撲。
朱圓圓一見驚叫道:“原來是他們!”
三老人已經撲近法罩,但卻如被一道無形高牆所擋,真是無法越雷池一步。
依良紅向朱圓圓問道:“他們是什麼人?”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六章 闖世界】
朱圓圓道:“左面是天山‘白猿老人’,正面是祁連‘獅王’,這邊是千佛洞
‘書師’,他們都是隱士。”
依良紅點頭道:“我猜的不錯,他們都非為惡之人!”
說完向外和聲道:“三位前輩,晚生依良紅,並沒有加害三位之心,請不必急
躁!”
形同大猿的老人立住道:“法師,老朽元神已被控制,老朽身不由己,請法師
快鬆手!”
依良紅道:“前輩,要如何才能使前輩元神與鼠靈分開?”
另一蓬頭老人道:“法師,三鼠身上各有一根綠毛,微微發光,那是主人的法
制,拔去法制就行了。”
依良紅仔細一察,一點不假,又問道:“就這樣簡單,那三位也可作啊!”
一個形同書師的老人,衣上染有種色粉,只有他最沉得住氣,只見他歎聲道:
“法師既然能施法力捉住老朽等元神和鼠靈,為何又不知施法力拔除主人的禁制呢
?”
依良紅聞言豁然,愧然道:“晚生年幼無知,晚生糊塗,使三位元神多受痛苦
!”
說完將各鼠身綠毛拔下,但手還未松,忽聽天山白猿老人急急道:“法師,快
施真火將綠毛燒了,否則它會反攻老朽等!”
依良紅聞言一震,問道:“其他群鼠呢?”
祁連獅王道:“失去主導,它們全部會散,其靈亦被解除,無人島的野鼠都是
老朽等所主導!”
依良紅連動真火,立將三根綠毛煉化,立見群鼠紛紛散去。
朱圓圓急向三老道:“請三位快點由水池出去,千萬忽再落入傀儡公子之手!
”
說完向依良紅道:“我們不能不離開了,恐怕還有很多人遇害!”
天山白猿老人臨走向依良紅道:“二位快去紫微洞,現正邪雙方老輩人物都在
那些開會,可惜老朽等三人受了禁制不能去,現在雖能去,但已沒有顏面見人,紫
微洞能不分工邪聚會,必定有某種大事要發生。”
依良紅驚奇道:“正邪雙方沒有衝突?反而參加什麼會,這真是稀奇怪事?”
朱圓圓道:“也許是一致對付傀儡公子的吧?”
依良紅道:“不可能,傀道公子絕對沒有那大的震撼,我們如何走?”
祁連獅王道:“由法師右邊第一洞道進去,只可右轉,轉到第十五洞就直走,
不久就到紫微洞主洞石室了,那兒才是無人島最中間的山腹之地!”
依良紅道:“謝謝三位前輩指點!”
照著祁連獅王的指示,依良紅帶著朱圓圓,一面提防,一面急走,足足走了一
個時辰,朱圓圓間道:“第幾轉啦?”
依良紅道:“還早,這是第八轉,還有七轉!”
朱圓圓道:“好在有獅王指示,不然非迷路不可,只要向左轉一個彎,那就搞
不清了!”
依良紅忽然道:“這裡死了好幾個人?”
屍體在洞道壁下,朱圓圓道:“查查看,不知是那一方面的?”
依良紅仗目力俯身查看,見是五個中年人,兩個青年人的屍體,死者面目似都
未見過,起身搖頭道:“身上有血,不是遭傀儡殺的,我從來沒有見過,不過其中
一老人又好像是劉福通部下高手,你來看看。”
朱圓圓道:“你不認識與你無關,看什麼,快走!”
再轉兩道石彎,突然有點異聲傳來,朱圓圓驚聲道:“這是什麼聲音?”
依良紅道:“這聲音我聽過好幾次了,那是人死前最後幾聲呼吸,這又是遇害
者之一了,我們去看看,就在前面!”
二人走出數丈,右面又是右轉洞道,右面轉彎的斜對角也有一洞口,這是遇過
好多次的情形,不知洞道的,往往就是這種情形走入右洞口。
依良紅道:“聲音就是由那洞口傳出!”
朱圓圓道:“不要過去,當心迷途!”
依良紅笑道:“這又不是入陣圖,焉有一步之差就迷途的,看完後我們退回來
再右轉,我擔心那人是我方之人,如是我方之人,我還有希望救他!”
朱圓圓道:“那要記住方向,一旦搞差方向,那就糟了!”
二人直奔過去,進了洞口,突見地上躺著一個老人,朱圓圓一看已斷了氣,驚
叫道:“又瘦又矮,嚇,他是大鼓手!”
提起“大鼓手”三字,依良紅急急察看他屍體四周,噫聲道:“一件兵器都沒
有,老花子說,傳言他得了不少神兵寶物呀!”
朱圓圓道:“八成是被各路高手搶走了!”
他忽見屍體旁邊還有一隻長皮袋,急急道:“不錯,真是他,這長袋是裝兵器
用的,那完了,‘紫府神劍’不知被什麼人搶去啦!”
依良紅忽在袋子壓著處拿起一件東西,一看是把斷劍,而且不是金屬製品,甚
至輕輕而無重量,他感到莫名其妙,左看右看。
朱圓圓發現,問道:“你看什麼?”
依良紅交給她笑道:“是把斷木劍,不知何用?”
朱圓圓接過一看,掂了掂道:“真是木製的,奇怪,如出在別人手中或身上,
那是無經留心之事,現在出之大鼓手身邊,我看大有問題,他是個古劍古刀迷,可
以說是識家!”
依良紅道:“搶奪他東西的人不知有多少,其中不少名家是可以想到的,難道
沒有一個看到這把斷木劍?”
朱圓圓向他鄭重道:“這裡黑暗,無法仔細觀察,等到了外面細細再察!”
她把斷木劍向依良紅的大袋中一塞,退了回去。
二人再右轉,但走不遠,突見正面來了兩個出家老人,一看是煙塵神尼和少林
弘忍掌門,不由大聲道:“兩位前輩,開完會了?”
弘忍道:“阿彌陀佛,施主來遲了!”
朱圓圓道:“兩位去那裡?”
煙塵師太道:“兩位,快點回陸路,有話要和兩位說,事情非常緊急!”
依良紅和朱圓圓發覺兩位出家人,表情大異尋常,不再多問,一直跟著,走的
又是另外方向,但很快就找到一處出口。
老少四人走到無人島海邊,弘忍道:“崖下有條船,現在船上還有知機子和五
台元宗大師,快上去,順風四天可到黃河口。”
依良紅道:“不走原來路線了?”
煙塵神尼道:“我們要沿黃河而上,一直到匯水城,到了城中大家再商議。”
※※※
回程上一路沒有事情發生,水陸兼程,共花了十天之久,到達記水城又是一個
黃昏,未進城之前,弘忍向煙塵神尼道:“師太請你和知機子道友、元宗大師分別
約定地點去會百齡妙手、窮神、七怪先生三位施主,貧憎和兩位施主明天一早起程
,大家決定在嵩山會面。”
知機子道:“到寶剎方丈還是到大師靜修之處?”
弘忍道:“少林弟子太少,貧衲一回去,會使大家不安,還是去貧衲無覺洞為
上!”
煙塵神尼道:“大家晚上見,大師,在減少,請把詳細情形告訴兩位少施主,
未來三件大事,只怕要全靠他們了。”
弘忍立即帶著依良紅和朱圓圓進城,但不落店,埋奔西城一座寺院,到達時,
一位中年僧人迎出。
弘忍不等中年僧人開口,先就吩咐道:“法元,快備吃的,準備一間靜室,晚
上禁止任何人打攪!”
那和尚連聲道:“掌教放心,弟子這就去!”
吃過素食,弘忍領著進入靜室,各坐一隻蒲團,休息一會後,朱圓圓忍不住問
道:“大師,所謂三件大事到底是什麼?”
弘忍歎聲道:“第一件事是紫府神劍,經過在紫微洞開會的七十幾個江湖宗師
之類的人物一致認為,大鼓手絕對沒有逃出無人島,甚至有遇害的可能!”
依良紅道:“我們看到了屍休,他身旁除了一隻長皮袋之外,沒有一件兵器。
”
弘忍念聲佛號道:“那真不出開會者所料,他可是死於傀儡邪門?”
朱圓圓道:“不是,他身上有血,可能是兵器所傷,因為洞口太黑,我和阿良
沒有看著是什麼兵器所傷,但絕不是傀儡所害。”
弘忍道:“奪走紫府神劍的決非正派人物,能殺死大鼓手的人,其功力恐怕高
不可測,此人不出多久,必定會橫掃武林!”
依良紅道:“第二件事是什麼?”
弘忍道:“傀儡主人已經發下一道‘血屍傀儡令’,帖在紫微洞內,警告天下
武林,並約定中秋之夜到函谷關外地名‘血魂嶺’赴約,不去就是自承投降傀儡門
!”
朱圓圓氣道:“他太目中無人了!”
依良紅道:“血魂嶺是百年血魂陰魔取的名字,那地方可能是傀儡門的禁地!
”
弘忍道:“以上兩件事雖為武林正邪雙方必須作的,但無絕對不能去克服,問
題是第三件,七百年前在武林有個可怕的謠傳,說這個世界之外還有三個世界,現
在這三個世界‘三皇’終於出現了!”
依良紅不解道:“這個世界之外還有三個不同的世界,這真是神話了!”
弘忍道:“佛門經典有三世界,那是‘欲界’,為有淫慾興食慾之眾生住所,
上自六欲天,下迄無間地獄,次為世界,三為無色界,但七百年前所傳三界卻為‘
魔界’、‘鬼界’、‘花花世界’,這三界到底為何?那就要到老衲嵩靜室,經過
大家會議後才能答案!”
“大師,所謂三界三皇就是那三個世界的最高主人?”
弘忍道:“在紫微洞中,元庭法王曾經解釋過,老衲因與法王的教意不合,沒
有詳細聽他講解,然而煙塵師太后來說,她認為法王不是危言聳聽,必有其事!”
依良紅反覺好奇道:“在這個世界,居然另外還有三個世界,那真是空前絕後
的奇聞!”
老少三人在靜室中打坐,一個是有道高僧,兩個青年又是身懷異能之士,照理
說,應該一坐就會入定到天明,可是卻被什麼三世界搞得思緒大亂,簡直無人能夠
入定,莫不睜眼悶坐到五更。
弘忍大師迫不及待,天剛亮就催寺僧開早餐,吃完後領著依良紅和朱圓圓火速
動身,居然施展輕功。
天未及晚,嵩山腳下就看到一個老花子在探望,依良紅當然認出他是窮神,搶
出叫道:“老要飯的,人都到齊了!”
老花子不答他的話,反而撲向弘忍道:“和尚,不必到你靜室去了,已經證明
三界三皇出現是真的,我們快奔荒庭原,天謊大師已領著大家去了!”
弘忍驚奇道:“貧衲師兄從不離開少林!”
※※※
依良紅也感大驚道:“這是什麼地方?”
老花子看了很久,跳起道:“這是六盤山脈中部的六盤山主峰下!”
“阿彌陀佛,永恆世界難道是活動的?”
依良紅道:“太玄了,不知煙塵師太她們,又怎麼樣了?”
老花子道:“既非同時出來,這就絕非同一地方了,也許尚未出來啊!”
“誰在下面說話?”
突然有個聲音發自高處,朱圓圓聞聲,驚叫道:“那是柳絮的聲音!”
立即回答道:“是我,我是圓圓,你可是柳絮,快下來!”
她一面回答,一面朝著高處登,依良紅怕她有失,立即跟上去。
和尚沒有動,望著老花子道:“老施主,貧衲要回少林了!”
老花子立向上面大叫道:“良紅,我老花子和弘忍大師不上來了,你多留心傀
儡公子!”
依良紅道:“請罷,當心點!”
朱圓圓這時已接柳絮,但發現她面前還躺者一個大漢,不禁驚叫道:“你殺了
‘五嶺豪門’傳人熊濤!”
“別胡說!”柳絮指著地上的大漢道:“他受不知名的魔掌,人快死了!”
朱圓圓見她毫無難過之情,懷疑道:“阿絮,我們雖無感情,但也不是仇敵,
我看得出,你過去對他不錯,但現在無動於衷,你得說實話,到底是他打傷還是真
被別人打傷?”
柳絮氣宿:“圓圓,你先查查他的傷勢再說好不,我對熊濤何時有好感,他受
傷我為什麼要難過,我守他在此一個時辰,已經盡了武林道義了!”
朱圓圓俯身查看,發現熊濤全身無傷,但卻微微震動,柳絮是煉正派武功,那
證明確非柳絮所傷,站起來道:“傷已傷浸元神,他真的是中了邪功!”
這時依良紅已趕到,一見二女,又發現地上的熊濤,急問道:“這是什麼一回
事?”
朱圓圓道:”阿良,你快看看大熊,他中的是什麼邪門?”
以熊濤的武狐算是當今武林一流高手,能打傷他的人,在依良紅心中也起了震
撼,在他仔細查看過後,面色大變道:“這是異魔秘典中所載的血魔功所傷,邪功
已侵入元神。”
柳絮道:“依兄,你真是行家,一看查出,可是大熊快死了,你能救嘛?”
依良紅道:“可以試試,但已無法將他移動隱秘之地了。”
朱圓圓道:“那只有就地施救啦!”
依良紅輕聲道:“柳姑娘不懂左道,難道你也沒感覺?”
朱圓園聞言,順手抓一把風,放在只子一嗅,大驚道:“四面有左道人來了!
”
依良紅道:“來勢還非常大,這怎麼辦,你能和柳姑娘給我護法,一旦有失,
我不要緊,期待可就完了,然而我又不能等出手後再救人,那太晚了!”
依良紅道:“為了救人,我們只有全力一拼了!”
“好,我現在開始運功,你們替我全力護法,特別注意,不要離開八尺以外!
”
依良紅髮動他的大修羅法,但感覺有點不對,法力運動,立覺一身有了壓力,
不禁大驚,好在沒有反抗。
這時四面居然狂風大作,天之雖黑,但卻起了無名黃光,朱圓圓大驚,立向柳
絮道:“快提你全身罡氣,邪門到了,而且有五六個!”
柳絮拔劍在手,同時發動罡氣,問道:“我看不到人影!”
朱圓圓道:“他們全是以黃光罩體,奇怪,這批左道山河而來,江湖上從未見
過?”
“圓圓,聽說你也煉成古王魔法。”
朱圓圓道:“否則我那來王魔女之號,阿絮,你只守金位,木、水、火三位有
我,憑你的高深罡氣,擋一方足夠了!”
朱圓圓笑道:“說真話了……”
說聲未住,突然聽到空中發出異聲道:“兩位姑娘,貧道等此來,既非要加害
地上傷者,且與兩位姑娘無關,貧道等只要搶救人身上一件東西,只要他交出,此
地不會有傷亡,否則的活,四位都難免人神俱滅!”
柳絮聞言大喝道:“別廢話,你們是什麼來歷?”
另一聲音明朗道:“我們是分界高人,丫頭,你的蝸皇神劍尚未到火候,不可
妄動!”
朱圓圓冷聲道:“我朋友身上沒有什麼值得你們看中的,要攻就出手!”
又有一個嘿嘿笑道:“好一個煉古王魔大法的姑娘,不錯,你能阻擋貧道等壓
力,只可惜不能持久,一個時辰之後,在貧道等神火籠罩之下,必定化成飛灰!”
柳絮性子急躁,冷不防,打出一片白飄飄的東西。
朱圓圓一見大驚,輕聲道:“阿絮,對付他們,柳絮鏢毫無用處!”
她說的沒有錯,忽聽空中發出連連數人的譏諷道:“那位姑娘,你急了,連吃
鏢行飯的蹩腳家當也會出來了,其實也不錯,這比折葉飛花高明,如果你去開鏢行
,八成是個名動江湖大鏢師,可惜不應在貧道等面前玩把戲!”
朱圓圓忽然靈機一動,忖道:“不錯,給他們玩緩兵之計。”
忽有一人發出驚異的聲音道:“姑娘,看不出,你去過‘大豪門’,你呆了多
久?”
朱圓圓立知生效,格格笑道:“不久,四年五個月!”
也許朱圓圓吹得太大了,立有一人狂笑道:“三年,她已取得一城之主了,哈
哈,太離譜啦!”
另一人大聲道:“潛心道兄,她在搞鬼,我們快發動神火!”
“烏龍道長,你太高估她了,要動手,殺雞也不應用牛刀,大家下去收拾她們
就行了!”
有個從未出聲過的蒼聲道:“潛心師弟,一幕十餘丈能接近之戒,快發動神火
罩!”
天空中漸漸由黃光變赤色,須臾之間,一幕十餘丈的火罩,陡然把四個罩住。
柳絮立覺全身如焚,不禁大怒。
朱圓圓急急道:“別心浮氣燥,這魔火罩,他們要把我們全燒化,你只要發動
罡氣,短時對你無害,只等阿良醒來就好了!”
明明只是赤紅光焰,井非熊熊的烈火,但在實際身受者的感覺上,居然比明火
還要強烈十倍,尤其是柳絮,她仗的只是罡氣,她已使出全力,但還如同處身紅爐
一般,在無可抵禦之下,她發出喘聲道:“圓圓,我受不了,我要向外沖朱圓圓大
驚道:“阿絮,千萬不可,你不但沖不出去,空隙一露,魔火必趁虛而入,我們全
完了!”
忽聽空中發出狂笑道:“兩個丫頭,快把入定之人的豹皮袋丟出,在他未醒之
前,貧道等放你們逃,再遲就來不及了,神火已逼近啦!”
朱圓圓冷聲道:“妖道,你們別得意,必要我以元神和你們拼了,到時候不知
你們中那幾個與我同歸於盡!”
空中發出陰聲道:“丫頭,你錯了,你想施展血光元神衝破神火陣,那是作夢
!”
柳絮已經全身汗透,心跳嘴枯,連立都立不住了,可是忽然覺得有只清涼無比
的手掌在她肩臂之間一搭,霎時通體如沐甘泉,陡然精神大震,同時耳邊傳出依良
紅的聲音道:“別聲張,引他們下來!”
柳絮在武功上是行家,她的聽覺在正道上比朱圓圓還強,雖然旁門異學大大不
如朱圓圓,算是最高水準的武林人物了,可是這時地已經發現依良紅不但神奇,而
且高不可測,她這時已毫無痛苦之感,聞言輕聲道:“對方似不止五千,你要我如
何引法?”
依良紅道:“發出呻吟之聲,裝作咬牙強忍之情。”
在另一邊的朱圓圓,這時已將古王魔大法運到頂點,她甚至已不聞外事,雙手
扣訣,兩眼緊閉,口念真言愈念愈急。
依良紅又在柳絮耳邊道:“好了,你可放心抵抗,在你的罡氣外,我已替你加
上一層法罩,同時在你身上灌輸了功力,放心對敵了!”
地面躺的熊濤已經睜開眼,似早清醒,可是他還不能動,可見他的元神受損非
常厲害,只見他眼睛注視依良紅道:“兄台,你就是依良紅?”
“多休息,別提功力,熊兄,我還不到二十歲,別叫我兄台兄台的!”
“依大俠,在下元神怎麼樣?”
“熊兄,我已把血魔侵化淨,熊大哥,你的元神完全正常了,惟精氣稍弱,無
法三花聚頂,等五嶽朝元時你就完全正常了,這要安心調息!”
“老弟,我謝謝你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謝,你不嫌我俗氣?”
依良紅聽出柳絮正在作假,發出嬌喘呻吟之音,立向熊濤道:“安靜勿動,敵
人會上當,當心,我一有行動,此處還有巨震,不要驚恐,驚恐對你不利!”
“才弟,你要發動神功了!”
“奔雷拳,我從來不用,威力太強,當前敵勢太強,我想不用也不行了,能兄
守住丹田,張開口,你的手能動,快掩住雙耳。”
熊濤一生不信邪,可是此際他毫不疑問,因為命都是當前青年救的,鐵的事實
他敢不聽,立即掩住雙耳。
柳絮就在近前,聞言問道:“我呢?”
依良紅道:“當魔火罩被我震散時,敵人不會盡死,到時我要追殺殘餘,你的
工作是保護熊兄!”
他說完走近朱圓圓,不知施展什麼神通,只見朱圓圓陡然大醒。
“不要出聲,圓圓,我要反擊了!”
“阿良,你要施奔雷大法?”
依良紅道:“對方是魔世界來的,目的似不在我的竹簡符,如不將他們殲盡,
放回一個,後患無窮,你準備收法,不然也會被我震散!”
朱圓圓道:“現在可收了!”
依良紅道:“突然一收,敵人還有一怔之機給我出手。”
他說著輕數道:“記住三……一、二、三!”
朱圓圓在他三數一出口,猛將方王魔大法如電收回,就在這一呼吸之間,猛聽
依良紅髮出驚天一聲長嘯,嘯聲未,緊接如晴天霹靂,只震得山搖地動,威力之大
,勢如天塌。
二女和熊濤幾乎立足木住,面色都變了,好在事先得到預告,他們心卻不亂,
抬頭一看,天空火焰般的火罩,這時如鍋中沸水,波波之聲不絕,漸漸的向四處飛
散。
依良紅一把抓住朱圓圓大叫道:“逃脫兩個,快追!”
來不及與柳絮道別,依良紅抓住朱圓圓,如同提著小包袱似的,身如騰雲駕霧
,緊緊追著兩個黑影。
柳絮真急,她不能把熊濤甩下不管,直急得團團轉。
熊濤忽然跳起道:“柳姑娘,我能走,追上去。”
柳絮氣道:“你是笨牛,就算你能走,你能像他們一樣飛,真氣死我了!”
“嘿嘿,柳絮,那你走呀!我身邊不須要丫頭!”
“笨蛋,依良紅如果沒有交代,你認為我喜歡大狗熊!”
二人正在爭吵中,忽然聽到一聲嬌笑道:“好啊!霹靂女撞上火炮熊了!”
清風一陣,二人面前出現了個半身裸露,風情萬種的女子。
柳絮一見冷聲道:“符賽仙,你給我滾開點!”
原來現身的竟是玄壇門的“百尾妖狐”符賽仙,只見她浪聲大笑道:“喲!柳
家妹子,怎麼啦,怕我搶走你的人?嘖嘖,真不錯,這位天山熊確實很棒,身高八
尺,虎臂熊腰,真是上等貨色!”
熊濤狂吼一聲,掄拳就打,大罵道:“騷娘們,先打你兩老拳!”
百尾妖狐符賽仙一閃,搖乳晃臀淫笑道:“笨東西,你怎麼不識好歹,老娘是
幫你拉線呀!怎麼,狗咬呂洞賓!”
忽從側面有人叱道:“妖狐,最好擺下你的‘仙人套’,別在這裡騷首弄姿!
”
符賽仙一聽聲音,面色變了,身子一閃,退開五六丈道:“王魔女,難道我怕
你!”
來的正是朱圓圓,只見她現身冷笑道:“我已挑了你,誰也不怕誰!?”
柳絮道:“圓圓,阿良呢?”
朱圓圓道:“馬上到,那兩個妖道,被他宰了。”
柳絮道:“快,我們合手除掉這妖狐!”
朱圓圓笑道:“阿良交代不許殺她,留她還有用處!”
符賽仙格格笑道:“憑你們兩個還殺不了我,加上那狗熊也不行,王魔女,阿
良是誰?”
“是在下,符姑娘,你是由魔世界回來?”
“你,你是人們所說的竹簡令主得主?”
依良紅道:“竹簡令已不存在,我離開煉功地就燒了它!”
符賽仙道:“是真的!”
依良紅道:“帶在身上不方便,藏起來不安全,它雖上古奇功心法,我已全部
煉成,留下又有何用,與其萬一落入他人之手,不如燒掉,信不信由你!”
符賽仙道:“你問我由魔世界回來,有用意?”
依良紅道:“我已把追你的七個妖道全殺死了,只想知道去魔世界之路。”
符賽仙道:“我本要去‘遊魂世界’,但卻發現魔世界之門——大豪門,在裡
面處處遭遇攻擊!”
依良紅道:“這樣說,裡面都是瘋子?”
符賽仙道:“不是瘋子,都是好斗之人,其他一切與我們的世界沒有多大分別
。”
依良紅道:“大豪門在什麼地方?”
“姓依的,你問也沒有用,我進去之地是中條山,但出來是在黃河邊。”
依良紅向朱圓圓道:“也是移動的!”
符賽仙媚眼如電道:“你們由遊魂世界來?”
依良紅點頭道:“不錯,現在想到魔世界去,符姑娘,謝謝見告,你走罷!”
符賽仙格格淫笑道:“我也謝謝你,七個妖道一除,我可鬆口氣啦,不過,姓
依的,你對魔世界似乎很有興趣,你殺掉七個,那裡雖沒有人找你報仇,但繼續下
斷會有更多更多的人來找你,你身上到底藏有什麼主物,我想絕對不是竹簡令?一
定是我們女人喜歡的寶貝!”
依良紅笑道:“可惜我還沒有報過殺父之仇,否則倒是很歡迎別人找上門!”
符賽仙的嬌聲,一聲比一聲浪,她故意搖著纖腰,搖著雙乳道:“你不會喜歡
我,否則我倒是能替你出一份力,你的仇家我全清楚!”
柳絮冷聲道:“百尾妖狐,你的臉皮真厚!”
“哈哈,柳絮,人家王魔女都不在乎,你算老幾,居然吃起飛醋來了!”
朱圓圓道:“百尾妖狐符賽仙,我知道你最深,你的嘴巴如爛泥,身子如蓮花
,阿良的仇人拜託你盯著勿放,阿良不會討厭你。”
符賽仙浪笑道:“好個王魔女、宰相肚裡能撐船呀!這麼好的一個男人,應該
讓我們女人都受用一番!”
朱圓圓道:“我知道你是個放浪開骸的無恥淫婦!否則我早和你拼過不少次了
,別羅嗦啦,快走罷!”
“不,我要柳絮看清我!”
朱圓圓道:“得了吧!假狐狸精,柳絮是個女火靈官,她的嘴比鋼還硬,你不
走就過來,我們一塊合計合計!”
依良紅道:“聽說又有一個世界出現了,甚至有不少一流邪門由遊魂世界出來
,為了找魔世界,卻闖進那一世界去了?”
符賽仙大叫道:“花花世界!”
依良紅搖頭道:“傳言的花花世界,其實就是我們這個世界,我剛追趕兩個妖
道,在他們臨死時詛咒我,希望我遭遇大頭怪!”
符賽仙跳起道:“我見到一批怪物,全是大頭身小,長臂細腿,幾乎把我嚇暈
了!”
“哼,百尾狐,別瞎湊合!”
“柳絮,鬼才騙你,不過他們沒有對我怎麼樣!”
依良紅道:“真是妖怪不成?”
符賽仙道:“我怎麼知道,更奇的是他們會各種語言,但是看手看腳都不是人
。”
依良紅道:“我相信你所見,他們確是來自另一方怪世界,不過我還是想去魔
世界一遊,聽說那兒有座‘力的魔宮’,裡面公開各個世界的神秘武功心法,能在
裡面悟三年,足可回到我們的世界橫掃武林,這太可怕了!”
朱圓圓道:“你是怕傀儡公子,驚頭魔這類壞蛋在裡面學了東西回來害人!”
依良紅道:“這是必然的!”
符賽仙道:“依兄弟,你的身上到底藏有什麼奇奧之物,連魔世界的人都要搶
奪?要知道,被人家稱為浪婦的人,我可是見過各種世面的。”
依良紅道:“除了已燒去的竹簡令,我確是沒有什麼,但你又說不可能是為了
竹簡令而來,其實我袋中雜七雜八的東西確實不小,但都是些應用之物。”
朱圓圓道:“嚇!難道是那把斷木劍!”
柳絮道:“什麼,斷木劍!”
朱圓圓道:“符賽仙我現在確定你是喜歡阿良,也知你是見多識廣,我就不把
你當外人了,熊大哥又是一個心直口快,正氣凜然的好人,那也不在乎他知道。”
她望著依良紅道:“你把斷木劍拿出給大家看,人一多,也許能看出什麼秘密
來。”
她對柳、熊、符說出在大鼓手屍體旁拾到斷木劍的經過。
依良紅拿切斷木劍先交給符賽仙,這使得符女心中一,愣,她沒有依良紅毫不
忌視她而感到驚訝,接過後,拿給大家共同翻閱。
熊濤皺眉道:“這是什麼木頭制的,依老弟,這種東西你居然把它收在袋子裡
?”
依良紅道:“這把斷劍如在別的地方看到,我當然不會拾起留下。”
柳絮道:“對,在大鼓手身邊就大大的不同了,他是武林中視寶刀寶劍之謎,
又是識貨大行家。”
依良紅道:“現在四位把細察中有什麼觀感提出來,讓大家分析分析。”
柳絮道:“假如這把木劍是施符行法用的,但又為何是斷的?”
符賽仙道:“大家看到沒有,斷處不是折斷,而是製作的,似故意製成斷劍。
”
依良紅道:“這點我已看過,也是最不解的。”
朱圓圓道:“你們注意劍把沒有,全柄刻有非常古怪的紋路,既非字又非符!
”
依良紅道:“是符,而且是‘天符’,我看不懂罷了,因為我看過煉過竹簡令
,但竹簡令符有古文字,我能悟得出。”
柳絮道:“如是符,這就要進一步研究啦!”
朱圓圓道:“你們能不能看出斷劍是什麼木頭制的?”
依良紅道:“對,這非常重要,太古之物,如是用作符法上,莫不以古桃木製
成,桃木是鎖邪之木。”
符賽仙道:“這把斷劍必有來頭,阿良你要妥善保管它,現在我敢說,魔世界
向你要的就是這東西,在我的閱歷裡,小良紅,你是一個天賦最高的傢伙,除了你
,只怕沒有人能悟出斷木劍中奧秘,好了,現在我要走了。”
柳絮罵道:“假狐狸,人家討厭你,你不走,現在我卻不許你走了。”
符賽仙格格笑道:“女靈官,怎麼啦,不怕沾上我的狐騷味?”
依良紅道:“符姑娘別開玩笑,也許你的‘仙人套’很管用。”
熊濤道:“老弟,能不能多我一個!”
依良紅道:“有我五人聯手,我不信闖不開魔世界,當然少不了熊大哥你,對
了,熊大哥,到底還沒有問你,你是如何受傷的?”
熊濤道:“傷我的人就是追符姑娘的七妖道,依兄弟,走!那個洞就是‘大家
門’!”
符賽汕道:“大熊,你真笨,‘大豪門’你認為是固定的,我進去是一個地方
,不到半天工夫,我由原門逃走已相隔太遠了!”
依良紅道:“情形與遊魂世界是一樣,不過我們可以查出,現在天快中午,我
們一道找地方吃飯!”
柳絮道:“你們跟我走,下了這六盤山,走出山區就是固原城。”
※※※
才離開山腳不到五里,突見一個苗裝女滿身是血,而且被高高掛在樹上。
符賽仙在前面首先看到,驚叫道:“大家快來看,七峰洞主公主被人吊起了!
”
依良紅道:“我見過她好多次,沒有錯!”
朱圓圓道:“似還未死,我們把她放下來!”
符賽仙道:“當心,她一身是毒,這丫頭為苗區三十六峒中第二把煉毒高手,
僅次於烏法師!”
依良紅道:“烏法師,七峰洞主和這苗女全被元庭收買,她又為何落單被人吊
上!”
三女一同縱上樹,小心將苗女放下。
依良紅探查一會道:“她很緊強,還沒有死!”
說完拿出丹藥,交與依良紅道:“餵她吞下就沒有事了,讓她休息一會兒再問
。”
柳絮問道:“要多久?”
依良紅道:“全身皮催傷雖重,但不礙事,然而她又五臟移位,恐怕要半個時
辰。”
柳絮道:“這樣好了,你們在此守著她,我去固原城買吃的來,免得入城了。
”
朱圓圓道:“你一入去我不放心,我陪你去。”
柳絮笑道:“你把我看成一無用處的人了,放心吧,我馬上回來!”
熊濤道:“柳姑娘,我知道你對我看不順眼,說陪你去反遭沒趣,你留下,買
吃的是我作男人的事。”
“好罷,別先喝得顛三倒四再來!”
熊濤去後,依良紅又替苗女檢查一會,指示朱圓圓道:“圓圓,她身上沒有毒
只要不觸及她的袋子,替她推拿一會,助其少受痛苦,我的丹力生效啦!她的功力
也不弱,五臟漸漸歸位了!”
朱圓圓道:“當心她醒來不講理,冒冒失失亂撒毒!”
依良紅笑道:“就是烏法師在此,他撒毒也等於白糖,你放心推拿,開始別用
力過猛,她受不了!”
這一推拿,足足推了半個時辰,苗女醒了,恰好熊濤也回來啦!
朱圓圓收手時,苗女吁了一口長氣,睜開眼,烏溜溜的眼珠了直打轉道:“你
們是誰?”
依良紅道:“你難道未清醒?你是誰救的,我們都是救你的。”
“我叫其裡巴!”苗女不知轉變說話,乾脆先報名。
接著又道:“你們把我的敵人打敗了?”
朱圓圓道:“你的敵人是誰?”
“我不知道,是三個大頭鬼,嚇了還會說我們苗疆話。”
依良紅點頭道:“由奇世界來的!”
苗女道:“他們都不怕毒!”
符賽仙道:“不用說了,那三人我們都知道,我問你,你們本為三人,另外兩
個難道遇害了?”
“不,法師和我哥哥走進一口潭不見了,不久,那三個大頭鬼就出現!”
依良紅急急道:“你還記得那深潭在什麼地方?”
苗女道:“離此不遠,是座幽谷裡。”
“符賽仙,該不是‘地泉’?”柳絮望著符賽仙。
“可能,這一帶沒有別的幽谷!”
依良紅道:“大家快吃東西,我們找到幽谷查查看。”
苗女也能吃點東西,大家吃完,她就站起道:“我還記得一點路,我帶頭!”
一行在路上,朱圓圓向苗女道:“你不要瞞我們,你們不是受了元庭的聘禮!
”
苗女道:“是啊!不過烏法師後來不知為什麼,他和法王翻了臉,大概是元庭
到時沒有拿出萬兩黃金!”
翻山越嶺,走了一個時辰,苗女指著一座峰下道:“我記起來了,在那峰後!
”
依良紅突然道:“我們尚未進入魔世界,先已遭遇魔頭包圍了,大家注意,不
要亂動!”
熊濤道:“我們都聽你的!”
“對了,對方也許是衝著我來的!”
“嘿嘿,依良紅,你很聰明,不管你如何易容,你的破綻可多了!”
一個三十餘歲的青年,穿著一身異裝,腰間掛著一長一短的兩把刀,現身在數
丈之外。
符賽仙一看,格格笑道:“好啊!東瀛‘五流宗主’杜邊平三終於親自出馬了
!”
她望著依良紅道:“阿良,你要找的三方真點子,他是其中之一!”
依良紅會意,卻不沖,朗聲道:“還有兩位也別藏著,你們後面帶來的真不少
!”
“好功夫,依良紅,這次是交出竹簡令的最後時限了!”一個黃發高鼻子慢慢
行出,個子真高,原來是羅剎人。
他後面跟著一位中年人,只見他接口道:“柯而沙夫,為了竹簡令,我們付出
的代價太大了!”
“李連順,那算得了什麼,竹簡令一到手,我們就可硬闖魔世界,回來時,哈
哈,整個七情六慾世界都在我們腳下踏著!”
符賽仙輕聲道:“柯而沙夫是羅剎全境武林王,李連順是高麗天字第一號大殺
人手,你的仇人,他們才是幕手主宰!”
依良紅回頭道:“這場是我私事,誰也不許出手助我,請大家後退!”
朱圓圓道:“難道我們……”
“不要說了,叫你們退就退!”
符賽仙和柳絮雙雙拉她拉住,硬把朱圓圓拉退四五丈,剩下熊濤和苗女,他們
發現依良紅神情有異,那還能開口,也就悄悄閃到遠處。
“依良紅,你想吃軟的還是吃硬的!”那柯而沙夫又向前踏。
“三位注意好了!”
依良紅也向前行,可是他仍舊沒有異樣表現。
李連順和杜邊平三緊緊隨著柯而沙夫,似已暗運什麼勁力。
柯而沙夫走到離依良紅兩丈之處,又陰陰笑道:“依良紅,你立身在老夫的禁
區了,怎麼樣,竹簡令該同來了,否則你想去遊魂世界的希望都沒有了!”
依良紅沒有答話,但這時有一股如同隱隱雷聲從他口中發出,其聲由輕而重,
由緩而急,大風起了,砂石在地面滾動,漸漸的整個山區開始顫動啦!
“杜邊平三、李連順,他發動奔雷魔音了,快抵抗!”柯而沙夫居然內行,只
見他全身搖動,整個身子加大,加高。
李連順聞言發吼,吼聲如牛。
杜邊平三則發出陣陣天鼓之聲,蓬蓬不絕於口,看看都出了全力。
柳絮立向朱女和符女道:“這是音殺,我們快運功。”
朱圓圓道:“放心,阿良的音殺是向前推進,對方的音殺又不能反攻,這時他
們是全力防守。”
符賽仙道:“他以一敵三,我真擔心。”
柳絮瞟了她一眼道:“狐狸也有情!”
“阿絮,你錯了,阿仙表現的是友情,她一輩子不會有兒女私情。”
“圓圓,阿絮是嘴辣,她明白我不會比你少,別說了,我不怪她,快看,對方
三人一體啦!”
熊濤走近她們道:“那是不敵的現像,依老弟的功力真個深不可測,在無人島
,我還想找他麻煩,我真自不量力!”
苗女靠近了,“你們聽,雙方後面是什麼聲音!”柳絮緊緊注意正面遠處。
“嚇!痛苦、呻吟!啊!是對方帶來的人群!”朱圓圓似有點不忍。
符賽仙冷聲道:“這也好,免得多費手腳,唉!阿良的功力逼到二十幾丈外了
!”
不到一個時辰,突聽依良紅口發霹靂,一聲驚天大震,砂石、樹木、山巖,陡
地衝上半空,大家跟著叫起。
霹靂過後,風停,聲靜了,一切全歸靜止之境,良久,良久,只有朱圓圓先醒
,她的目力所及,突然如風奔出。
“阿良,阿良,你怎麼啦?”
原來她發現依良紅一動不動,坐在地上如死一般。
大家都醒了,符賽仙的經驗多,立即喝聲道:“圓圓別搖他,他是虛脫了,讓
他靜坐調息。”
朱圓圓道:“我運功助他!”
符賽仙道:“看情形,他功力深厚無比,助他反而攪亂他,我們替他護法最要
緊。”
熊濤突然驚叫道:“對方三人呢,逃走了?”
柳絮呸聲道:“大熊,你在為一流高手,對左道一點都不懂!”
熊濤愣愣的道:“死了要有屍體呀!”
朱圓圓歎聲道,“這叫人神俱滅,元神都散了,那來屍體,屍體已經化為飛灰
!”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七章 魔世界】
依良紅一舉殲滅三方面的殺父仇人,這一場殺得太多了,但他又有什麼辦法控
制呢,俗語說,人在江湖,真正是身不由己。
夭色進入黃昏,在苗女回來時,依良紅也醒了,但他仍舊有疲倦之情,只聽苗
女邊走邊大叫道:“大家快來啊!死的太多太多,我數不清!”
依良紅歎聲道:“我不想殺他們,可是我有什麼辦法呢?”
熊濤大聲道:“該死的活不成,管他呢,我們快找那口潭!”
符賽仙道:“剛才那一聲霹靂,不知對魔世界的大豪門有否影響?”
依良紅搖頭道:“非同一世界,毫無影響,問題在大豪門有無移動啊!”
柳絮道:“跳進潭裡就明白,難道潭底有個洞!”
依良紅搖頭道:“別的世界只要是開禁期,其門隨處可設,所謂進入其門,等
於我們作夢一樣,假設那門真設在潭裡,我們跳下去,只是進入夢境,身體不會有
一點水沾上!”
符賽仙突然一指側面,急向苗女道:“那不是烏法師,他扛著一個什麼人?”
苗女一看,驚叫一聲道:“扛的是我哥哥!”
叫著,身已向右側衝出。
符賽仙向大家道:“那烏法師我還有幾面之識,你們別動,我去探探消息。”
依良紅道:“我們在崖頂等你!”
朱圓圓看到符賽仙追著苗女,立向柳絮道:“難道烏法師是由‘大豪門’回來
了?”
“說不定七峰峒主就是死在魔世界,縱然不死,看那樣子也離死不遠了!”
熊濤道:“烏法師出來之處絕非崖下那口潭啊!去魔世界之門,真是不可思議
!”
柳絮罵道:“笨熊,你想想八陣圖就可思議了!”
“柳絮,那與八陣圖不同呀!”
依良紅道:“雖然不同,比方很好,所不同的,一為法力控制幻像,一為幻像
進入寶界,魔世界就是別人由幻像進入另一世界,當然,我們現在還不明其所以然
罷了!”
朱圓圓道:“這莫非是靈魂作用?”
依良紅搖頭道:“絕對不是,如是靈魂作用,那我們進入遊魂世界時,在那大
門外必定會留下我們軀體才對,可是我們是實體去的,我所感到其玄妙的是,凡從
七情六慾界死亡的,在這裡又是實體而不是虛幻!”
熊濤道:“哎呀,別說了,我快頭暈啦,管他,找到魔世界就行了!”
百尾妖狐符賽仙回來如飛,但不見苗女,只聽他大叫道:“七峰峒主真的死在
魔世界,連第二場都未打過!”
依良紅道:“慢慢說,是什麼經過?”
符賽仙道:“那下面潭中確如你所料,烏法師和七峰峒主跳下時,不但未沾水
,落處卻是一座城門內,他們一到,立有兩個如我們江湖殺手形大漢逼上,毫無半
點理由就出手。”
朱圓圓噫聲道:“那不是瘋子?”
“不,是見到生人就挑戰,烏法師殺了他的對手,七峰峒主卻只打敗對手!”
熊濤道:“可見對方武功並不可怕!”
符賽仙冷聲道:“笨熊,那只是遇上平平的貨色,烏法師和七峰峒主一路人城
,不過所遇,並非人人都向光戰,但看上來沒有一個不是武功很高的人,但與遊魂
世界不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烏法師形容那是一個無人不武的世界。”
熊濤因暗戀符賽仙那豐腴的胴體,對她唯命是從。
依良紅道:“在城中又有向他們挑戰的了?”
“對,這次是一個少女,一個老婦,問題出在七峰峒主的眼睛,他不應老盯著
少女看!”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妙啊!有意思,那少女八成和青峰師太一樣,別人看她
就生氣,出手就揍人。”
符賽仙葉哧笑道:“你的仇報了,輕鬆啦!我開心!”
依良紅大笑道:“別打岔,聽阿仙說下去。”
符賽仙道:“那女子如是我,我就給他看個夠才動手,可是她出手不但快,而
且是重手,一下就把七峰峒主揍成重傷,烏法師一見大驚,來不及用武,順手打出
一把百蠱散!”
柳絮嚇聲道:“他敢在魔世界用毒!”
符賽仙道,“用毒有什麼用,卻被那老太婆照單全收了,這一下可把烏老苗嚇
噓得魂靈出了竅,他撈起七峰峒主的重傷之體就逃,找到來時之門,卻在石嶺上回
來!”
朱圓圓道:“苗女跟著走了?”
依良紅道:“你去了不少時間,就只聽到這些消息?”
“阿良,還有好的在後面,走到了七公嶺再說,走著說著也可以,不須下水潭
了,‘大豪門’絕對不在水潭下面啦,魔世界與遊魂世界一樣,是移動性的。”
符賽仙邊走邊向身上摸,柳絮看到,問道:“狐狸,怎麼啦,剛才靠近烏法師
不怕沾上毒啦!”
“阿紫,你胡說什麼,你看,我摸個東西,這可是那老苗子好心送我的。”
是一片非常純色的白玉牌,朱圓圓奇怪的問道:“老苗子送片白玉牌給你是什
麼意思?”
符賽仙道:“他在抱走七峰峒主時,順手在地上拾的,他確定是打七峰峒主的
少女丟掉的,叫我拿來研究研究。”
依良紅聞言,急急接過一看道:“這可真稀奇,居然能把魔世界東西拿到七情
六慾世界來。”
玉上刻有不少古怪文字,但看不出什麼意思。
熊濤看他邊走邊看,笑誼:“依兄弟,你的童心未退呀,一片玉有什麼好看的
!”
依良紅道:“這片玉是另一世界來的,就以價值來說,在我們的世界裡就是稀
世之物,不過我不在乎它的價值,玉上的古怪紋路必然是字,這就引起我的興趣了
。”
符賽仙道:“那你就收下來慢慢看,地點快到了,注意‘大豪門’,別錯過機
會。”
柳絮道:“你還沒說烏法師向你說出下文呀!”
符賽仙道:“烏法師說,我們的世界裡,已經去了很多很多高手,但不是由這
城的‘大豪門’進去的,可見在魔世界開放期裡,有很多門可以去!”
依良紅道:“這一點我已早想到了!”
符賽仙道:“因此之故,去的人也不僅僅是七情六慾界,除了遊魂世界例外,
還有其他世界的人都能去,他在去的路上,甚至看到我所見到的大頭怪物,他說要
把那些東西說成人也好,怪物也好,他說除了大頭怪物之外,他看到的各色各樣,
似人非人的。東西太多太多了,有些比我們人類更聰明!”
朱圓圓道:“那真是太奇啦,我恨不得馬上去看!”
朱圓圓:“最重要的是能在這個魔世界取得長期停留牌,有了那塊牌,到處可
以去,沒有時間限制,甚至少遭遇突然無理攻擊。”
依良紅跳起道:“就是烏法師給你的玉牌。”
柳絮道:“難道是真的?”
依良紅道:“不會錯,甚至我敢說,要想得到這樣一塊玉牌,那不在要打敗多
少攻擊者!”
杉螺道:“最後,烏法師臨走告訴我,魔世界有無窮之大,城市之多,更不待
說,但每城都有一座‘百界修力宮’,能到宮裡去的人,還有某些奇遇。”
柳絮道:“你沒有問他什麼是‘百界修力宮’?地方又在那裡?”
符賽仙道:“魔世界就是力的世界,欺弱怕強,‘百界修力宮’就是把魔世界
以外的世界中凡有在魔世界都稱之為‘力原’,不過搜去的東西,在魔世界人不一
定懂,也不一定能悟出,凡搜到一種,必定製成仿製品,分發到每個城市的‘百界
修力宮’陳列,因此之故,凡是能去的人,莫不想去討點好處。”
朱圓圓嚇聲道:“我的‘古王魔大法’難道那裡面也有不成?”
依良紅道:“這很難說!”
柳絮突然叫道:“阿良,那七個妖道向你要什麼東西,八成是派出來搜集的。
”
依良紅嗯聲道:“確有可能,難道是為了這把斷劍!”
朱圓圓道:“你要當心,在我們世界他都要來搶奪,去他們世界那還得了!”
依良紅笑道:“不去他們還有人派來,去了反而好,了不起多打幾場!”
熊濤跟著大家走得好好的,誰料他突然伸手拉住依良紅,但又睜大眼不說話。
依良紅察出有異,回頭問道:“大哥,什麼事?”
熊濤面現緊張,指著遠處道:“大家看!”他指的是座高崖,離眾人足有大半
里,忽見崖上有一批人。
符賽仙道:“那有什麼稀罕的?”
熊濤道:“你們沒有看到剛才一幕!”
柳絮罵道:“笨熊,你到底看到什麼?”
熊濤道:“他們剛才一個舉起一匹馬,接接連連的把馬向崖下拋!”
朱圓圓道:“把馬向崖下拋?”
依良紅道:“快,我們朝那崖上奔!”
朱圓圓驚問道:“你要作什麼?”
依良紅道:“別問,大家快走,否則來不及了?”
時至天黑,依良紅領先奔向那高崖,然而走未半路,忽然有人影從崖側出現,
同時發聲道:“依大俠,你快停止,那兒去不得,那不是大豪門!”
聲時清晰,人影又飄忽不定,大家都震住了,依良紅大聲問道:“你是什麼人
?”
人影歎聲道:“我是七峰峒主,依大俠,感激你救了我妹子一命!”
鬼!大家心中起了同一念頭。
依良紅反向前行出數步道:“你能從魔世界逃出來?”
“依大俠,不是逃,凡從魔世界消失的,都可進入七情六慾世界,他們必須經
過這一界再入遊魂世界!”
依良紅道:“傳言魔世界不與流動世界相通!”
人影道:“那是魔世界的無知,否則魔世界的生育從何而來,不過他們的生育
只由六道輪順中‘阿修羅’輪迴轉入,這道輪迴全是兇靈,故所以魔世界毫無善類
,要說有關頭,那是由外世界去的。”
熊濤道:“你還記得我嘛?”
人影道:“五嶺豪門傳人,我曾向你下過毒,當然記得,在七情六慾世界二十
年後,我們還會見面!”
熊濤哈哈笑道:“你真有勇氣,好,我等著你!”
“嘿嘿,熊濤,你跟著依大俠不少時間吧,變得有氣質多了!”
依良紅笑道:“你阻止我別去那崖頂是什麼一回事?”
人影道:“那是魔世界派出的偷兒,他們把別的世界內凡百一物偷生,供魔世
界用,因為他們世界裡供不應求。”
朱圓圓道:“他們把馬投入岸下是什麼意思?”
依良紅代答道:“我早明白,那是投入大豪門!”
“不,依大俠,那是供輸門,你如趁機投下去,那太危險了,因此致等在這裡
阻止你,好了,我要告別了,再遲我會變成七情六慾世界兇鬼!”說完人影消失。
柳絮跺腳道:“遭,我還沒有問他兩個問題!”
依良紅道:“問題太多了,最重要的是那供輸門有什麼兇險。”
熊濤道:“魔世界豈有此理,居然偷我們世界的野馬,我們去阻止他!”
依良紅道:“何止是馬,我看到各種都有,獵、羊、牛、虎、豹都有,如不是
親身得見,簡直不敢相信,現在崖上毫無動靜了。”
朱圓圓道:“我們怎麼辦?”
柳絮道:“再向那嶺上找進口!”
迴轉路向,一行又奔嶺上,但依良紅深知要找到大豪門的進口不容易了,他落
在大家後面,東張西望。
在最前的熊濤忽然停住,是已發現什麼?
符賽仙衝上罵道:“笨熊,你又看到鬼了!”
熊濤不理她,回頭急招依良紅道:“兄弟,快來!”
依良紅走上問道:“什麼事?”
熊濤道:“你見過稀奇怪事沒有,我看到老尼姑上樹!”
柳絮也罵道:“真缺德!”
依良紅不以為是熊濤的瞎說,他知道大個是老實人,忙問道:“在什麼地方?
”
熊濤道:“你看,她快到樹頂了!”
順著他的手指方向,那是數十丈外平坦草地,草地中唯獨有一株數人合抱的大
樹,高有十餘丈,大家目力都是一流,確見一位老尼姑仍在向上爬。
符賽仙似已看出,顫聲道:“她是峨嵋青峰師太,是峨嵋派第一劍手。”
依良紅大聲道:“大家快走,趕上青峰師大,樹頂是魔世界之門!”
五人聞言,全力衝出,在老尼尚未消失前,他們已趕到樹下。人人抬頭,只見
樹枝的黑處,居然有個奇亮的缺口,依良紅打出手勢禁聲,一個個悄悄向上爬。
這光洞口,奇事出現了,人人都有腳踏地之感,同時耳聽一聲佛號道:“諸位
施主來早一步,遲一點那道門就移動了。”
符賽仙道:“青峰師太,你還認得我吧?”
“阿彌陀佛,姑娘,貧尼當然認得,施主替峨嵋除掉暹邏七犬,貧尼感激不盡
。”
“格格,老尼,在佛門,你是著相了,來,我替你引見引見。”她將大家姓名
一一介紹。
青峰師太聽完啊呀道:“全是武林一時之選,老尼高興遇見諸位!”
熊濤大笑道:“不是遇見,是我們迫上及時。”
青峰師太道:“我們進入魔世界了,大家要小心!”
朱圓圓道:“這裡不見什麼城呀!”
“看起來似與我們世界沒有兩樣,萬事萬物,應有盡有,城鄉之距不會太遠。
”
符賽仙道:“這裡好荒涼,不見居戶,沒有行人,好似我們的西北草原。”
熊濤忽然大叫道:“遠處那群牛馬!”
符賽仙道:“對,可能是那批人偷的!”
青峰師太笑道:“那崖上的情形,貧尼也看到,但這不是那一群牛馬,諸位注
意看看,這裡的馬群頭數多,而且馬形小,我們世界西北牛是黃色居多數,這裡的
全是花牛,諸位青年施主無人離開過平原,尚不知中原以外的事物,這群中,看牛
種似是歐羅巴種!”
依良紅一直未開口,這時聽了老尼之言,看出老尼的閱歷不同凡響。
柳絮道:“大師,現在向什麼方向走?”
老尼道:“既入玄炒世界,不可為方,又何有向,惟提醒諸位施主,一旦有事
發生,千萬不可聯手,那是犯大忌!”
符賽仙道:“不對呀!我曾經被七妖道聯手追過?”
老尼道:“那是追犯罪之人,他們把施主視同犯人之故,不信到時你會明白。
”說完全信步而行。
大家見她不招呼,也就跟著走,但不久看到三個和尚由側面路上出現。
朱圓圓噫聲道:“那是舍利活佛,寶藏活佛和銀貝活佛呀!”
依良紅道:“沒有什麼驚訝的,我們能來,他們同樣能來,問題是八大活佛被
我殺了金提活佛,照理還有七個,在此處只見到三個,另外四個那去了?”
青峰師太道:“可能是由不同玄門進入!”
符賽仙道:“師太,玄門是什麼?”
青峰師太道:“在我教經中,稱外世界之門為玄門。”
依良紅道:“三佛似也看到我們了,他們裝作沒看見!”
青峰師太道:“那些元庭從奉八成也知‘百界修力宮’,與我們走的方位相同
。”
熊濤又在另外一方看到幾個老人,急急道:“鷲頭魔的高級手下!”
依良紅道:“你認得?”
熊濤道:“我認得?”
熊濤道:“那是十八長老中人!”
朱圓圓生怕依良紅要出手,連忙道:“阿良,認清他們就行了,在這裡勿亂出
手!”
符賽仙道:“怕什麼?”
“阿彌陀佛,符姑娘,何必性急,以靜制動,看後果好了,在魔世界裡,最好
採取被動,采主動,那會有打不完的架,養精蓄銳,迎接未來,這個世界裡,你有
應付不完的事,那又何必把我的世界中是非先動手呢?”
依良紅笑道:“師太說的是,我不會動手的!”
說著話,前面已經現出城市,柳絮急急道:“前面不知是什麼城?”
突然間,前途出現一群人物,青峰師太急急道:“魔世界人出動了!”
朱圓圓道:“已知我們出現了不成?”
青峰師太道:“不是現在才知道,當我們人這個世界之初就知道了。”
“八成是我們踏入這城的範圍內了!”依良紅向大家道:“那個先出手?”
熊濤道:“由我行不行?”
青峰師太道:“第一戰不能吃敗,吃了敗戰誰也不能相助!”
對方是分兩路,唯獨沒有人迎向這一路,依良紅奇怪道:“這是什麼一回事?
”
青峰師太笑道:“在這世界裡不要問理由,慢慢走,看好了!”
青峰師太道:“這裡沒有聽的,只有看的,聽也聽不懂,當然,聽懂的不能沒
有,那太少了。”
“打開了!”熊濤有點興奮,又道:“真的是一對——!”
右面先上陣的是舍利活佛,但對手只是一個少年,很糟的是,舍利活佛施展的
是密宗金剛拳,動作有力而慢,魔世界少年使用什麼掌法,快得如雪片紛飛。
青峰師太急急道:“那一位認識少林的掌法?”
柳絮道:“好似青城失傳的‘火焰燎天’掌!”
青峰師太道:“柳絮姑娘對中原武功有很深的記憶,風柳門的掌故遺傳,可說
無微不致,由此可見,魔世界中,搜羅七清六欲的東西真不少。”
依良紅道:“可是舍利活佛卻應接不住呀?”
青峰師太注視依良紅道:“依施主,貧尼也是這樣看法,可是看法與事實不對
呀?”
依良紅道:“師大,你老再仔細觀察就明白了!”
青峰師太驚訝道:“貧尼從小煉的是劍法,對拳掌功夫無法深入,施主何不直
說?”
依良紅向朱圓圓道:“他在火焰燎天掌裡,帶有你的功夫!”他說時表情深沉
。
朱圓圓大驚道:“含有我古王魔法,那太可怕了!”
依良紅道:“不要怕,他煉的不全,也不純!”
說著中到一聲慘叫,熊濤跳起道:“那長老被殺了!”
大家轉過頭去,只見另外一個長老又出手,但對方卻也換了人,惟地面上躺著
一個屍體。
符賽仙道:“難道不能敗走,非殺不可?”
青峰師太道:“當然可以敗逃,但又能逃多遠,不逃只有一個對手,一逃就會
遭遇群追,因為逃的是犯人!”
“嚇,難怪呀!七個妖道追我一個!”
熊濤嘿嘿笑道:“你是第二次來了,八成會遭遇圍攻。那就夠瞧啦!”
依良紅向青峰師太問道:“追符姑娘的全死了,這有關係嘛?”
“阿彌陀佛,那憂好了,只要留下一個,符施主就不必去了。”
“師太,你對魔世界非常清楚?”
青峰師大道:“不是貧尼清楚,而是本派七大長老已經死了五個在魔世界,逃
回的兩個長老把一切所得轉告貧尼之故。”
熊濤道:“照目前形看,魔世界並非不擇手段,似乎還講理。”
他的話才出口,依良紅突然驚跳起來道:“大家留心,不講理的來了!”
青峰師太忽然按住劍柄道:“不錯,貧尼的青霞劍有反應!”
符賽仙道:“有暗襲不成?”
依良紅道:“有五個看不見的敵人接近了,大家不要亂,符賽仙,熊大哥,你
二位和師太只注前方,發動罡氣護體,符姑娘,你運你的道行守住左面,朱圓圓,
你守右面,我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守著一人上的規矩,我不信魔世界單打獨鬥的表
面,否則不成為魔了。”
青峰帥太道:“施主,你認為他們表裡不一?”
依良紅道:“否則不應用暗襲,對方明明是要施暗襲了。”
青峰師太這時才發現依良紅是深藏不露,不由忖道:“慚愧,他居然能察出多
少人!”
正想著,忽聽符賽仙道:“阿良,怎麼沒有動靜?”
依良紅道:“他們都在我後面十丈處!”
朱圓圓道:“這樣光明的天氣,你知他們施什麼隱形術?”
“中原失傳的‘三易化形’法之一,‘歸藏海墟法’,他們隱形雖然地聲無相
無色,卻未煉到無味,亦即無臭,任何每一個體,只要是動的物體,他都有不同氣
味,你只要煉成七級分臭功,其數目瞭如指掌,強風十丈可聞,弱風五十丈,微風
七十丈,無風一百丈至一百五丈。”
青峰師太愈聽愈覺得這青年高深莫測,回頭道:“依施主,他們莫非仍在觀察
?”
“師太,那就不管他,快看左面,鷲頭魔的長老各有對手啦!右面的三供奉全
都有了強敵,我們應該移動了。”
熊濤道:“我們的形勢擺開,暗中人八成已看出,不然早進攻啦!”
依良紅道:“不,符姑娘注意,有一個移向你那一邊了,可能會向你下手。”
符賽仙笑道:“注意他前進方位!”
朱圓圓道:“對方是不懂我們的話還是聽不到?”
依良紅道:“那要問你自己,你能聽出他們聲音?”
“嗨,我真笨,大概太緊張了,阿仙,你用什麼手段?”
朱圓圓問青峰師太道:“師太,這裡對我那一套禁不禁忌?”
“符姑娘,萬法歸宗,用得正則正,用得邪則邪,他們要暗來,你僅管用,凡
來到這個世界的,誰也不打算回去。”
“好,連師太都不輕視,我還管什麼?”
柳絮道:“仙人套我還沒有見過,這下可有眼界開啦,狐狸,要一舉成功啊!
”
符賽仙道:“敗了如師太那句話,我不打算回去。”
忽聽依良紅道:“在我右前方,相距約十丈,好香,她也是個女的。”
符賽仙妖笑道:“阿良,她是個美女怎麼辦?”
“狐狸,你又來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柳絮氣的大罵。
依良紅道:“強敵當前,你們還開玩笑,朱圓圓,也有一個向你那面來了!”
青峰師太道:“看勢他們要大舉迸襲了,依施主,貧尼看不見,無法放劍!”
“師太,你老沉住氣,這批人算不了特殊高手。”
符賽仙輕聲道:“阿良,怎麼樣了,五尺之內太近,一丈之外太遠。”
“還遠,別性急,香氣來得慢,她居然非常小心。”
朱圓圓道:“我這一面呢?”
依良紅道:“他一身奇怪的味道,我想不出那是什麼味道,又好像在哪裡聞到
過,他來得快,圓圓,用你的魔蕊指,加到九成內力。”
“阿良,別只顧我們,你自己後面如何?”
“不要緊,我要等他們逃走時才出手!”說到這,接著急急道:“符姑娘,她
的行動加快了,準備……”
備字未落,他又數著,方向未變,注意,五丈,四丈、三丈,她一步一丈,時
間到。
符賽仙猛地揮手,一道黃色光圈,直如閃電而出,黃光才現,突聽對方發出驚
叫:“圓圓,出手!”
那面符賽仙無疑已得手,朱圓圓心一急,恐怕有失,竟是十指齊發。
“吭”的一聲,接著是人影突現,一個奇怪的人物倒下了。
依良紅來不及看二女的收穫,嘿的吼道:“全倒下!”
平地嗤嗤之音大起,原來他已發出數道奔雷指。
青峰師太聞聲大驚,回頭簡直看呆了,依良紅面前一連倒下八個男女老少,這
時全現了形。
符賽仙的對手已在地上打滾,朱圓圓的對手早已氣絕。
“阿良,你說只有五個?”柳絮看到他後面倒下八個。
依良紅道:“說實話令人心大亂,我們六個,說五個不是佔優勢。”
符賽仙格格笑道:“阿良,第一次看到你這麼有風趣啦!”
說著看到對手不對了,立即收回那黃光圈。
熊濤大笑道:“全勝,全勝,我個人士氣大振啦!”
青峰師太噫聲道:“那兩方怎麼了,只顧緊張,忘了那兩面。”
依良紅道:“三供奉兩勝一負,地上躺著舍利活佛和兩個地主,地主之一的少
年走了,兩活佛退到後面草原,不知作何打算,另一面驚頭魔手卻是全勝,已向前
進啦,我們怎麼辦?不替他們十個料理後事?”
青峰師太道:“不必,埋掉了你們的力氣就白費,也許阿良你就可得一面‘長
久停留’牌!”
“嚇,殺得他們多,反而有獎?”依良紅簡直敢相信。
青峰師太道:“不然為何能稱魔世界,這是‘崇力世界’,我們走!”
在接近一座城門前,大家發現一件怪事,符賽仙首先看呆啦!
原來他們路上坐著一隻大猛獸,那是比牛還大的白額虎,這還不算稀奇,居然
聽到虎口吐人言,甚至是羅剎口音。
青峰師太向大家道:“它說它是本城守宮人!”
依良紅道:“好在師太見多識廣,否則可就糟啦!”
青峰師太不知與巨虎說了些什麼,只見巨虎一轉身,大搖大擺的進城去了。
“師太,怎麼樣?”朱圓圓等不及,沖口急問。
青峰師大吁口氣道:“歡迎入城,一切隨便。”
符賽仙道:“師太,套句佛門禪語,色即是空,空即是空!”
熊濤跳起道:“你說什麼?”
依良紅道:“禮即是詐!”
青峰師太道:“貧尼也有想法,但總比阻擋好!”
進城時,柳絮輕聲道:“城門無守衛,要門何用?”
符賽仙道:“當心左右前後,管他那些。”
柳絮道:“既有城主,自有部屬呀!”
青峰師主道:“大魔世界沒有城主,名為主宰,一城主宰之下,有無法統計的
各種古怪奇士,如各位遇到一隻狗,也許它是吃人的狗,真的不可大意!”
“啊!原來那只巨虎自稱是守宮人,難道它是人變的!”
青峰師太道:“依施主,說著說著你又忘了,它有力,八成是非常強的,你別
只提防它的爪牙,說不定口中會吐飛劍!”
熊濤搖頭道:“越說越玄了,我現在有點心驚膽顫啦!”
符賽仙輕聲道:“城裡冷清清的,行人不多呀!”
青峰師太道:“沒有一個不是高手,但各種商店應有盡有,你們看,左前方就
有飲食店,不過伙計也是高手,問題是不會亂出手!”
依良紅有個概念道:“我有點明白了!”
符賽仙問道:“你明白什麼來著?”
依良紅道:“魔世界也有平民、公民、遊民之分,平民不遭攻擊不出手,遊民
或外世界來的,那等於我們的世界中闖字號的,公民是奉命行事!”
青峰師大驚奇道:“依施主,你這一說,八成對啦!貧尼真正佩服你的推理之
強。”
進了食店,妙,竟與西北城市一樣,肉香、酒香,引人直吞口水,熊濤幾乎叫
開了,但被符賽仙哼聲止住。
“師太,你怎麼辦?”依良紅擔心她吃素。
青峰師太微笑道:“貧尼可不是終日唸經的人,否則不會被逐出峨嵋派,自從
十七歲殺死高原九狼那天起,我已不是真正佛門弟子了!”
她說著一指後面空位道:“依施主,聽貧尼的,那張大桌子只坐著一個中年人
,你把他趕走!”
依良紅道:“師大,沒有人坐的還有!”
一個你不懂,否則你就休想吃到東西,這裡不要錢,強者有吃,錢有主宰派人
給,那個人他獨坐一張大桌,他也是起走別人而坐,不過他是有幾下,他要反抗就
出手!”這哪是出家人的口氣。
依良紅聽完青峰師太一番怪論,他實在想不出手,他想要熊濤去,但他不能不
考慮大笨熊的能力,因此,他直搓手,表情十分古怪。
朱圓圓看在眼裡,她深深瞭解依良紅,正待開口,但符賽仙卻猛推熊濤道:“
輪到你了,難道要主將出馬?真是的,還楞頭楞腦!”
依良紅道:“慢點!還是我去!”
柳絮道:“你怎麼啦?”
依良紅道:“我想起那只巨虎了!”說完大步走向那張桌子。
大桌獨漢見他走近,沖口大叫道:“你不是依大俠?”
大漢說的是中原南方口青。
依良紅一怔,正待拱手,誰料那大漢猛地雙手齊推,發出兩把奇光閃閃的東西
,這一下可把青峰師太也驚呆了,眾女更是驚叫出聲,熊濤虎撲而上!
道行高的,到底不同,只見依良紅那呼吸之間不驚不亂,僅僅只出一隻手,作
了一個最起碼的武功招式,而且哈哈大笑道:“兄台太毒了些!”將掌一吐,回他
一個——無功不受禮!
大漢慘叫一聲,仰面倒地!
朱圓圓再也忍不住,衝出叫道:“阿良,他打出什麼?”
依良紅道:“無堅不摧的百煉寒鐵鋼珠!”
店家在這種場合下,居然一點不驚慌,客廳裡也有十六八個食客,甚至沒有一
個變色!
“不會別出手,各位請坐!”店家不但笑面歡迎,而且好酒好肉送上了。
依良紅正待說什麼,青峰師太急急接近示意道:“施主,時間不早!吃完了,
不住店就得再趕路。”
熊濤看到堆滿了一桌食物,他本來就很餓了,但卻不敢動手。
“笨熊,怎麼啦?有長輩在座,懂禮貌了?”符賽仙向他瞪著眼。
“師大,菜裡沒有問題?”熊濤望著青峰師太。
“熊施主,放心吃!魔世界雖然不擇手段,但對施毒這種彫蟲小技不會作。”
柳絮笑道:“剛才一幕,他已嚇壞了!”
青峰師太道:“那也難怪他,剛才死的這個人的功力,只怕不在熊施主之下,
加上無堅不摧的寒鐵鋼珠,少說也能攻破七層罡氣!”
朱圓圓向依良紅道:“我有一點懷疑!”
依良紅笑道:“攻擊我的,加上店家都能說我們中原話?”
符賽仙道:“對呀,絕非巧合,一定是事先安排的!”
依良紅笑道:“那又怎麼樣?我們不能捉店家逼口供,也不能立即殺了他,我
們來到這世界,早就賭定挨揍的,人家可不是請我們來!”
青峰師太微微頷首道:“大家盡量忍耐,觀看過‘百界修力宮’之後就回到我
們自己的世界,其實我們的世界也是苦多於樂啊!”
符賽仙問依良紅道:“阿良,我看你來這裡的目的,只怕與眾不同吧?”
“對,我只想會會這世界中最高手!”
“哈!揚名於外世界!”熊濤振振精神,豪氣又來了!
依良紅搖頭道:“熊大哥,我是那種草包嗎?你要明白,我們的世界已經被這
個世界侵入了,將來恐怕愈來愈嚴重,目前你能知道這世界有多少?”
“我該死!對不起,老弟,算我放屁!原來老弟是來摸底的!”
青峰師太歎道:“如何才能引出他們的最高手?一旦不敵,我們全毀了!”
依良紅道:“師太,參觀過‘百界修力宮’後,請師太帶大家回去,我要單獨
留下!”
“不,不,不,我不走!”朱圓圓叫起來了!
符賽仙道:“我看沒有人怕死,阿良,既然同來,絕對不會把你一人留下,你
說,柳絮願走?阿熊願走?師大老人家會一人回去?”
柳絮道:“他簡直是說廢話!大家快吃!”
青峰師太道:“這也是個無黑夜的世界!吃完了就在桌邊休息,調調內功再動
身!”
店家這時又送上烤肉,依良紅決心由自己一人打先鋒,管他什麼犯忌不犯忌!
伸手拉住店家道:“店家,我是七情六慾界來的,你可知道?”
店家本待轉身離去,聞言即答道:“主宰早查明白了!”
“店家,你們這世界見姓否?”
“哈哈!依公子,很少外界來的問起這問題,有了我們的姓大多大多,對什麼
世界來的人說什麼世界的姓,比方貴世界東區的小塊西藏,不是沒有姓只有名,我
們也就只說名沒有姓了!依公子姓依,我也姓依,這位出家人號青峰,我也呈青峰
店主!”
依良紅會意,哈哈大笑道:“有意思!店家,貴世界有很多禁忌!”
“多!不怕死的儘管犯,本世界的禁忌管不著外界的強人!公子一入境,連殺
九名高手,已經轟動我們一等城了!”
“一等城?店家,貴世界沒有城名?”
“對,我們的世界無邊,城分十等,總主宰統制世界,各城有城主宰!依公子
如不打算回七情六慾界,有力量打倒本城主宰,你就是本城新主宰了!”
“妙!只打倒就可?”
“不,打倒就是殺死,敗者無生!”
依良紅大笑道:“這樣說,我如不想當主宰,就無法與本城主宰動手了,難道
我打敗他而不要他的命卻不成?”
店家搖頭道:“不!敗者死,贏者生!你不殺死他,他也會自殺!死不可怕,
偷生最可恥!”
“好了,不談這個了,店家,你去過七情六慾界?”
“對,本世界之人,很少未到外世界去過的,本世界最大的長處是模仿,依公
子沒有注意我說的是公子口音?”
依良紅點頭道:“天才!天才!店家,我要去‘百界修力宮’,如何走法?”
店家大笑道:“不過關不能去。”
依良紅哈哈笑道:“要過多少關?”
“你是他們的表帥,照人數算,當然,你代表他們只要打敗一關就行!”
“我懂了,店家你請便!”
店家道:“出店往右走,非關阻不算數!”
符賽仙看到店家去後,輕聲道:“什麼非關阻?”
依良紅道:“這還要問,此去我們六個人,關口有六道,非關阻就是除這六道
外的挑戰!”
剛吃完,店家向依良紅道:“請公子簽名!”
稀奇,依良紅見他遞一張圓形厚紙,一支黑色硬筆似的東西,圓紙上不知畫些
什麼紋,看完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店家道:“你們六人吃完六人份,簽上你的名,我好向主宰收帳呀!”
依良紅哈哈笑道:“我們是吃飯的!”
店家道:“打贏了就是這樣簡單,打輸了沒有吃,命也沒有了!”
依良紅輕聲道:“店家,我們剛才吃的牛羊肉,是不是讓我們的世界偷來的?
”
店家笑而不答,轉身走了,依良紅一見放聲大笑道:“說來說去,我們還是吃
自己的,這個世界專門掠他人之慨啊!”
才出店門,突見當街一排十個老中人物,青峰師太道:“開始了!”
依良紅搶出數步,問道:“是不是過關?”
十人中一個老的接口道:“依公子請!”
能說一口依良紅的語音,現在聽來不為怪了,依良紅笑道:“過關與挑戰不同
?”
老人過:“依公子,有兩點不同,一為不去‘力宮’可免死,二為你一人,我
主不計多少!”
“哈哈,不怪不怪!這才叫魔世界!”
“不!‘力世界’,依公子請留口德!”
依良紅大笑道:“魔字不好聽是吧?那就叫非理世界好了,這明明是不高興外
世界人去‘力宮’,不過我不在乎,十個不夠!”說完又向前踏進。
朱圓圓向青峰師太道:“這個世界太不講理,我們一齊上好了!”
“不可!”青峰師大力阻道:“明明他知道他們不講理,但也無可奈何,假使
我們一齊上,大不了殺死這十個人,但這個世界何等廣大,他們十個死了來百個,
百個死了來千個,那怕你有通天的本事也會拖死累死,更重要的是,總主宰一旦把
我們回去之門封閉,後果你想想看!”
熊濤看到依良紅仍不出手,輕聲道:“他在幹什麼?”
青降師太道:“估計對方的總合力量!”
那老人又大聲叫道:“依公子,為何不上?”
依良紅哈哈大聲叫道:“好朋友,貴世界既然是專占面子的世界,那又何必客
氣!十位還作什麼假惺惺呢?”
“依公子,你說我們不講理,這就是理!你賓我主,必須客人先出手!”
依良紅笑道:“其實都是一樣,不過我把話說在前面,我只在取勝,不在殺人
,你們敗了要自殺那是你們的事!”
老人哈哈笑道:“流血是本世界光榮,恥辱就是敗而不死!”
依良紅擺出一個架式,笑問道:“貴世界搜羅外世界武學,可說無奇不有,請
問我這是什麼功夫?”
老人搖頭道:“搜集研練是一回事,總比無學可研好,能否悟出,成就高低那
是個人的事,依公子施的無疑是某種指力!”
依良紅道:“我就是要去貴界‘力宮’去看看,不知搜到我的功夫沒有?”
老人也擺出一個架式,同樣立左掌,右掌握拳朝天,問道:“依公子,請問你
又能識老夫功夫?”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別的功夫我也許不識,七情六慾世界也很廣大,你不應
以我們佛教武功來問!”
他回頭向青峰師太微微笑道:“對面老丈居然煉成佛教大‘彌陀彈指’,師太
,你不覺得驚奇?”
青峰師太道:“阿彌陀佛,確是不可思議,施主!假設指力加點佐料,你如何
吃呀?”
依良紅會意,哈哈大笑道:“那一定很不錯啊!”
老人這下可愣了,他能見人說人話,但卻不知隱語,大聲道:“依公子,難道
你說我不懂‘彌陀彈指’,煉雜了?”
“哈哈,沒什麼!你還未出手,怎以說煉雜了!好,諸位請準備,我要發出指
力了!”
朱圓圓急向青峰師太道:“阿良真是發動‘彌陀彈指’?他沒有煉過啊!”
“朱姑娘,你是看出阿良的加式與那人相同?”
“是啊,否則那人為何照樣?”
青峰師太看到依良紅正在運功,輕聲道:“阿良的架式與‘彌陀彈指’近似,
那老頭是巧合,奇怪,阿良用什麼指力?”
“我明白了!”朱圓圓面露微笑。
符賽仙道:“你明白什麼?”
朱圓圓道:“阿良的架式是‘奔雷指’妙的是把對方的‘彌陀彈指’引出來!
”
青峰師太驚問道:“在聞外殺八魔的就是‘奔雷指’?貧尼只在古秘傳奇中聽
說過,乃為至高無上左道功夫!”
朱圓圓道:“是不是大修羅法?”
“對,本來也是佛門心法之一,為八部菩薩所煉,但因太霸道,為我佛如來所
禁,後又稱‘天龍八部總成’,此心法失傳近數千年。”
青峰師大口中說著,眼睛不離對方,這時忽見對方陡然發動,瞬息就將依良紅
困住,其勢十分驚人,各有一套,拳、掌、指紛紛向依良紅身上猛攻,無一不是殺
手。
熊濤忍不住,雙拳緊握,兩目如鈴!
青峰師太怕他冒失,立即喝道:“熊施主,千萬不能動!”
“師太,對方十個,沒有一個不是頂尖高手,阿良如何吃得消?”
符賽仙叱道:“笨熊,你去能敵幾個?”
突聽依良紅口發龍吟之聲,身如風轉,人影分散啦!一個變二,二變四,只見
全場都是他的人影,青峰師太一看歎道:“那不是幻影,而是真正的修羅身法,貧
尼算是開了眼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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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第一美女】
不到一刻,忽聽對方連連發出悶哼,哼聲一起,倒地連連。最後只見依良紅閃
開大笑道:“人生不易,諸位保重!”
說完向青峰師太招手道:“我們走!”
“走”字一出,他已奔出十丈,青烽順太立即帶著大家追,誰也無心注意地上
的人。
忽聽馬嘶車輪之聲,熊濤大叫道:“快看,這世界也有車烏!”
“笨熊,應說馬車!”符賽仙口中在罵,心中也感奇怪!
依良紅似知來勢不對,回頭道:“師太,你老帶他們往邊站!”
青峰師太道:“魔世界與我們世界大體沒有不同,施主,你看出什麼?”
依良紅道:“似對我們而來!”
說話之間,馬車停在數丈外,只見車中跳下一個老人道:“依公子,副城主宰
有請!”
依良紅哈哈笑道:“第二關?”
老人道:“不!能殺本城力士,其他四關免了!”
依良紅明白,會見總主宰就是最後一關了,不過這一關必定不輕鬆,自己能不
能取勝很難說了,拱手道:“在什麼地方?”
老人道:“就在‘百界修力宮’前面廣場,但其他人等只許在廣場外面,包括
本城人民力士在內,擅入廣場者以嚴厲處之!”
依良紅道:“閣下又是什麼人?”
老人道:“萬里信使!依公子,老朽有事去前城。”
“何謂前城?”
老人道:“本地前方為前城,後方為後城,這與依公子無關!”說完驅車而去
。
依良紅走近青峰師太道:“師太,本志願的副主宰當然是不如主宰的武功,不
過這與我摸底很有利,師太如見我顯出敗勢,立即帶著大家火速離開這個世界,為
了我拚命犧牲毫無價值,萬一我僥倖取勝,今後回去就不擔心這個世界的高手為害
了!”
青峰師太激動道:“孩子,你要小心!”
依良紅向三女和熊濤道:“能把我的屍體帶回去當然好,我還可以去遊魂世界
,萬一不行,希望我們找到煙塵師太,我娘只有煙塵師太知道住處,請她老人家不
必悲傷!”
朱圓圓威然流淚道:“阿娘,我要留下你不許死,你娘我會好好照顧。”
符寒仙道:“我和柳絮自有打算,你放心去闖,不要有後顧之心!”
熊濤道:“你一定勝!我心中有數!”
青峰師太道:“孩子,貧尼看你紅光滿面,毫無不利微兆,問題是打敗副主宰
的後果。”
依良紅道:“除了這個世界的總主宰,其他各城主宰,有了這一戰就心中有數
,我現在把主宰與副主宰的功力,相距提高到七與十之比好了,這是一等城,其他
可以想得到,好了,現在我們走!”
正行著,忽聽後面有人叫道:“依小子,等等我們!”
回頭一看,依良紅不禁駭然,也大叫道:“嚇!‘玩世老怪’羅鐵風,‘八關
閻羅’劉其深,他們也來了!”
青峰師太道:“孩子,你結識了這兩個魔頭?”
依良紅笑道:“還多哩!他們對我很好!”
說話時,兩老如飛趕上,羅鐵風哈哈笑道:“小子,在這世界裡,你已大出風
頭!”
依良紅向二老拱手道:“你們沒有遭到挑戰?”
八關閻羅呸聲道:“打了三架!小子,其實我比你們早來太久了!”
依良紅道:“你們運氣好,沒有遇上硬點子,怎麼啦?要去‘百界修力宮’?
那又增加我的負擔了。”
“小子,你放心,我們有永久停留牌!”羅鐵風拿出一塊。
依良紅一看與符寒仙那塊玉牌完全相同,噫聲道:“打來的?”
八關閻羅道:“你小子倒媚,遇上的全是一流高手,我們遇上的都是普普通通
的,對了,凡從遊魂世界出來的,八九都到這個世界來了,你沒有看到一些?”
依良紅道:“當然有,現在別多說了,你們有玉牌先到廣場旁邊去,我已接到
副主宰的挑戰了!”
羅鐵風道:“我們是得到消息才趕來的,小子,副主宰不可輕視,聽說是內外
兼修,軟硬都精!”
“你們走吧!對了,玉牌不許給別人?”
八關閻羅道:“認牌不認人,怎麼,你也有擋來物?”
“別問!時間不多了,我要邊走邊調息!”
兩個老怪物走之後,依良紅將那塊玉牌交與青峰師太道:“你老拿著,回去如
受阻攔,也許用得上,晚生前行一步了!”
一座非常高大宏偉宮殿式的建築,形同山峰一樣,格局怪怪的,以依良紅的閱
歷,他根本就沒有看到過,可以確定的,在中原地區是沒有那種奇怪的數字,也許
整個七情六慾世界都沒有那結構的殿堂。
在怪段字四周都是大廣場,宮殿正面廣場尤其寬廣,全是發光的大石塊而成,
石質呈黃金色,那種石塊也未見過,在中原,以帝皇石、大理石、花崗石為最好的
,但廣場石塊卻不是,看起來似一塊塊黃金。
這時廣場旁邊,不知從那裡趕到不計無數的人群,不要問,都是有幾下的高手
,這也怪不得,在魔世界由一個副主宰挑戰一個外世界的人物,想得到,那從來沒
有過,這種場面難得一見,再遠也要趕來開開眼界,不過消息傳出不久,他們一定
是本城的。
在遊魂世界看不見一個幼童,但在這魔世界卻不少,居然也有帶出來看打鬥的
!
依良紅才到廣場旁邊看這麼一會兒,忽然發現有兩個高大的巨漢向他走來,兩
巨漢的出現,不由得依良紅不想起鴨緣兒和“天擂鼓”全三呆了!
本來,依良紅還想搜搜人群裡有沒有中原的魔頭和友人,可是沒有時間了,兩
巨之一向他大聲而不無禮貌的吼叫道:“快進場,副主宰要到了!”
依良紅看出他們武功必定不弱,八成是本城的一流武士,奇怪的是,他所見的
人物,居然沒有一個帶兵器的,這時他不管人家有禮無禮,只笑笑,便大步向廣場
中心行去。
不一會,四面……不,三面人群忽然發出嘩然之聲,依良紅轉眼一看,原來有
個五十不到,四十出頭的人物進了廣場,個子不高,形像不似中原人,也不似依良
紅見過的本地人,說黃不黃,說白不白,更不是黑人,最怪的是鼻子,幾乎塌下去
只留兩隻洞了,如果臉上瘦一點,那就是個骷髏頭,依良紅驚忖道:“這是什麼世
界來的?”
進場的還要問才怪,他當然是副主宰了,不過也有趣,他居然開口說出依良紅
的口腔道:“依公子,久等了,我是本城副手,掌理本城,姓常名三慶!”
他不但說中原話,還有中原姓真是邪門,當然是模仿那一套了!
“副主宰,本世界有沒有不死的方法比鬥?”
“沒有,死是光榮的,斗而不敗也是光榮,敗而不死是奇恥大辱!依公子,本
世界不信人死能轉生,但天主宰會把光榮的人接去永樂世界!”
哈!他們也有天,而且有“天主宰”,依良紅笑笑道:“原來還有好地方去,
所以不怕死,副主宰,那就無話可說了,你我如何開始?”
“我們不要作一般武士那樣交手,施展時費事,這樣吧,我發動神功,你能攻
進我神功之內你就贏,攻不進你就輸,當年我打敗先副主宰也是如此比鬥!”
依良紅道:“可以,不過,我失敗當然沒有話說,我也想見天主宰,假設副主
宰敗了,我可不願接你的位子!”
“哈哈,你真傻!主宰和副主宰之位,那是千萬武士夢想難得的,你居然不要
?行,你不要,本城主宰特必舉行選拔大會挑選!”
依良紅道:“不能由總主宰派?”
“哈哈!依公子,這是力的世界,不是私人的,唯強者是主宰!”
依良紅拱手道:“那就請副主宰準備吧!”
副主宰退後兩丈,盤膝而坐,只見他全身突然發出一普蓬古怪的光霞,轉瞬之
間,形成一幢光球!
依良紅一見,暗驚道:“這與傀儡公子的光球完全一樣,所不同的是,傀儡公
子發的是綠光球,而這副主宰卻是多彩光球!”
光球如何破法,依良紅沒有把握,他只有把全身的大修羅神功,提高到極限。
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發生了,依良紅的心法一旦運動,在剛到達頂點時,他突
然覺得體外有另一種力量在發動,而且有種說不出的奧妙,因為雖不能與大修羅神
功結合,但也沒有互相對抗,甚至有相輔相成的作用,同時,他袋子裡有什麼東西
跳動,而且發出悅耳吟聲!
依良紅立即伸手入袋,手才觸及,立即有悟,原來是那把斷木劍在震動,這一
下他真又驚又喜,忖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妙!斷木劍一觸手,把他手掌粘住了,依良紅何等精明,再也不加思索,順勢
握住劍把,拿出一運內力,不料劍身發出隱隱紫光!
“紫府神劍”,我有了“紫府神劍”,依良紅幾乎沖口叫出聲來,但他裝作若
無其事,而且將袖口把斷木劍罩住,這樣一來,外界是看不見了,膽氣一壯,大步
朝光球跨近。
依良紅到達五尺之內,上千的觀眾莫不發出大喊,青峰師太與三女和熊濤萬分
緊張!
在另外一處的八關閻羅和羅鐵風幾乎吼起來了!
再進一步,只距光球不到四尺,突見光球猛地一張,竟把依良紅吞滅在光球之
內,緊接著,光球滾動了!裡面發出雷鳴、龍吟,加上幾種異聲,整個廣場在動,
觀眾也起大嘩,聲勢之盛,確實驚人到極!
經過的時間不算短,最後發出一聲大震,光球四分五襲,只見那地面上躺著那
個副主宰,而依良紅卻是毫無損傷,不過他非常疲倦,只見他似裝起來精神走向人
群!
青峰師太急急招手,帶著三女一男如飛迎過去,這時更把羅鐵風和風關淨羅喜
壞啦,大叫大喊奔上前!
上千觀眾沒有圍上,但莫不顯出欽佩之情,人卻紛紛散開了。
“小子呀!揚名異世界啦!”八關閻羅比誰都快,雙手將依良紅抱住。
依良紅急急道:“劉老施主,快讓他休息,他已大耗元氣了!”
八關閻羅道:“老尼姑,不要緊,他現在是魔世界的一級英雄,可以到‘力宮
’去休息!”
羅鐵風道:“對,凡是阿良的人,都可以跟進去,你看,官門大開了,這是無
上光榮!”
宮殿內部又是一怪,竟是出奇的簡單,不但沒有在何設備和佈置,僅僅是前中
後三間宮殿,說殿堂不如說是三間空大廳,大家一看都楞住了,熊濤呸聲道:“這
算什麼宮?百界搜來的奇功在那裡?”
青峰師太道:“先不管那些,等阿良復元再說,快把他扶著坐下!”
羅鐵風道:“我老傢伙替他推拿。”
依良紅搖搖頭,有氣無力的道:“老哥哥,我不要緊!由師太照顧我,我們快
分開,殿雖空,其中有玄妙,快到各處檢查,莫忘了這是‘麻’區,非君子之世界
,提防詭詐!”
八關淨閻羅大叫道:“依小子,你到了這個程度還用腦筋,我真佩服你,走,
八成是對的。”
兩老四少,立即展開查看,但是三間大空殿一目了然,查來查去毫無疑問,大
家又回來紛紛道:“沒有可疑之處?”
依良紅不信,調息到八成,望著青峰師太道:“前輩,我不要緊了!”
老尼道:“大家坐下來!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何是這種現像?”
柳絮道:“不對呀!明明說殿內有各世界搜來的東西,沒兵器應有圖書呀!?
依良紅道:“我進來就坐下,又是閉著眼睛著,現在我問諸位,此殿之中,共
有多少門?”
羅鐵風道:“除了進來的大殿門,沒有任何側門後門,進第二殿是拱門,你現
在看得出,進三殿是三道拱門!”
依良紅望著四面,良久不語,似在盤算什麼,一會跳起道:“你們在進來之前
,有人估計過這地有多大?”
大家聞言,面面相覷,似未曾注意這一點細節,青峰師太道:“孩子,大家在
忙亂中,哪會留心這個?”
依良紅道:“師太,你老與兩位老哥都是老江湖了,怎麼說忙中有失,好在晚
輩雖脫力還沒有放過這一點,此殿佔地和內部空間一比,相差三分之一,我確定每
層牆壁都有空間!”
符寒仙大驚道:“牆壁夾間裡有機關!”
羅鐵風道:“這個世界確實比我們的世界進步,機關一定有,不過阿良是大英
雄,這個世界最崇拜的就是英雄,他們不會對阿良下手!”
依良紅笑道:“別太自信,總以小心為上,現在讓我們再仔細看看!”
老少七人都跟在他的後面,依良紅下真看到後殿,才進拱門,他卻哈哈笑道:
“羅老哥,劉老哥,年輕的他們一緊張,難免有點疏忽,他們兩個,一為‘八關閻
羅’,一為‘玩世老怪’,不知見過了多少大風大浪,你們緊張個什麼勁?”
八關閻羅怪叫道:“小子,說話太過火了罷,我有什麼不對?”
羅鐵風道:“是呀!無緣無故要我們吃排頭?”
依良紅向青峰師大道:“前輩,這個世界的人作事確實想不通,他們把搜來的
東西確實放在這後殿裡,不過耍了不少滑頭!”
“孩子,在這裡?耍什麼滑頭?”
依良紅環視大家一眼,見他們個個面顯驚疑之情,笑道:“這殿內的兵器雖看
不到,但卻在夾間裡,秘笈有圖無文,而且把圖繪得很高,如不運足目力,絕難看
出!”
朱圓圓第一個叫開道:“我看到了,在殿壁最上端,啊呀,好多啊!”
這一叫,人人注了目,發現牆壁最高處,真的繪了不少圖,格局分明,毫不紊
亂,羅鐵風罵出粗話道:“他媽的,存心讓人家伸長脖子也看不請嘛?繪又繪得那
樣細?”
依良紅道:“想悟別人的非在這裡呆幾年不可,誰能在此等如許久,這又是道
頭之一,諸位!休想悟別人的了,你們只有查查自己的,看看上面有沒有,如果有
,證明這個世界真可怕!”
大家認為有理,立即分向四壁查看,看自己的當然容易,可說觸目即識!
不一會,八關閻羅吼叫道:“他媽的,我的十殿關羅就在上面,他們是如何偷
來的?”
依良紅走過去道:“別生氣,也許他們發現比你早幾年!”
這句話卻將八關閻羅說呆了,回頭道:“說的也是呀!”
依良紅道:“快留心,少說話,也許壁上的是原始圖,比你得的要精確得多,
我們要有收穫,那就全在這裡了。”
大家被他提醒,連青峰師太也認了真,她運出內功,似在把她所練的峨嵋劍法
詳細搜查!
朱圓圓走近依良紅輕聲道:“找不出我的,你的呢?”
依良紅搖頭道:“也許你我的心法,早在魔世界搜集之前就落年參仙與朱果老
之手。”
緊接著,熊濤、柳絮、符賽他們都有發現,看出他們的所學都有圖繪在壁上。
依良紅在大家驚訝之際,他突然一指,猛向正面殿壁打出,只聽叮的一聲,如
同打在玻璃上,接著,依良紅大叫道:“大家快出殿!”
他伸手一把,帶著朱圓圓就向外面沖,經過柳絮,又把柳絮抓住。
反應最慢的是熊濤,好在他在走出宮門之霎,突聽喀嚓一聲,宮門閉住了。
符寒仙驚跳道:“魔世界要把我們封死在內!”
依良紅道:“少說話,我現在還不敢確定,總之不能向好處想,大家跟我來!
”
青峰師太似知有大事要發生,否則不會連最沉著的也慌了,誰也不開口,直覺
的有了大危險,於是緊緊隨在依良紅的後面。
不經城內,直朝北行,大家全力猛沖,半個時辰之後,依良紅急指道:“真有
一道門!”
大家也不知他如何知道那兒有一道門,於是更加猛撲!
老少一到門口,抬頭一看,門上有三個金字——“東方孔”,快,門要封閉了
!”
在一擁出了門,回頭時,門不見了,然而大家卻身處沙漠之中,青峰師太駭然
道:“這是中衛城外,南面五十里外是長城。”
依良紅道:“我們去時在固原,回來在中衛,短短一日不到,魔世界移動了數
百里!”
朱女問道:“你在宮殿裡打出一指是什麼原因?”
依良紅道:“聽到一個聲音,而且很熟悉,說的當然是中原話,只聽說,監視
他們行動,主宰有令,封閉宮,又說,如有異動封閉東方孔!”
羅鐵風跳起道:“我們走的是北方,你怎麼搞明白的?”
依良紅道:“我不是自己的,我也不明白,腳卻不聽指揮,硬向這條路上來!
”
“太玄大宮了,孩子,你是福星!”
依良紅忖道:“明明是斷木劍搗鬼,我怎麼說呢!”
他看看天色快近中午,急忙道:“師太,請帶路去中衛城,吃飯休息,也許還
有追兵!”
青峰師太一面帶路,一面問道:“孩子,你打出那指,莫非疑為那是監視孔?
”
“師太,音從那兒來,當然沒有疑問,如不及時出手,我們就逃不出啦!”
八關閻羅哈哈大笑道:“小子,真是有你的,像我這老笨老頭就完了!”
熊濤摸摸腦袋道:“學武學個屁,沒有頭腦,再高武功也不管用!”
羅鐵風大笑道:“當然,熊小子,你差點出不來了!”
符寒仙道:“我們世界還有很多人在裡面,這怎麼辦?”
青峰師太道:“八成不在這個城,問題是這個城的主宰專為我們下令的。”
依良紅又在想什麼,低頭悶走,柳絮得他臨走拉一把,至今還心頭甜甜的,輕
輕推他一下:“阿良,你是在想那聲音?”
依良紅道:“太熟了,難道魔世界早已把高手打入我們世界了,這個人一定是
我見過的,而且是我的敵人,可是我怎麼想也想不起那什麼地方聽過?”
羅鐵風道:“兄弟,別想了,這次你有很大的收穫,那是魔世界一等城,一等
城的副主宰被你毀了,他的主宰也高不到那裡去。”
符寒仙道:“羅老頭,問題不是個比個,今後我們是魔世界的逃犯,只怕抓進
犯的會源源而來!”
“哈哈,我們犯罪犯到異世界去了,誰相信?”
他們向城中正在走著,豈知後面遠隔數十丈的暗處,這時正有五個神秘人物在
盯著。
那五個人都是壯年,不過他們盯到中衛城外就停止未動,其一面色難看道:“
依良紅太精了,我們五個不夠,快回去稟公子,他們暫不會離開中衛城。”
“找三位姑娘來如何?”另外一個似不願回去。
第三人道:“公子有令,只許盯,不許動手,主宰必定會派大批高手來!”
第四人道:“對,也許主宰會親自出馬,我不信這個世界控制不住!”
第五個年紀最大,他一直未開口,這時冷聲道:“你們少廢話!任何一個世界
不能控制別的世界,總主宰要的是紫府神劍,此劍是七情六慾世界七大無上之寶。
”
所謂螳螂捕蟬不知黃雀在後,那五個神秘人物,只知暗盯依良紅他們,但不顯
自己的暴露,他們尚未動,在側面卻有一個老人悄悄的溜開,原來那竟是“起死鬼
醫”商老頭,他也許生怕被發現,以他的武功也不敢大意,溜開後急奔中衛城,但
在登上長城時,突然有人大喝道:“商易,給老夫站住!”
人影一見,也是一個老人,起死鬼醫一看,大罵道:“石頭精,你算老幾?”
現身的也是西天五煞中人,石頭精哈哈笑道:“姓商的,別急!我們的世界裡
,遇上空前未有的大事了,你我的成見算什麼?整個中原武林恩怨又算什生,來!
商量商量,咱們要開個武林黑白大會了!”
“伍辛,你這話倒是說人話,原來你也在暗中盯著他們!”
“還有我!”又是一個老人出現了!
石頭精啊呀道:“老子,你更高呀!”原來這老人就是“隱形腿”刁水。
“不,更高的是我!”一個老太婆閃了出來!
“哇呀呀,‘五隻眼’常站姑!喲,西天五煞到了四個。”
“放屈!伍辛,別把鷲頭魔算進去,他不夠資格與我們為伍!”
起死鬼醫道:“好了!好了!你們說,那五人真是魔世界的?”
老太婆道:“那還錯得了,你們都是由魔世界回來的?”
隱形腿道:“可不是,我們如何作?”
石頭粗道:“按照規矩,我找少林宏忍和尚,由他發武林貼!”
“不必!”五隻眼反對道:“少林算老幾,我們直接找依良紅那小子!”
“常婆子,那小子有那小子的作為,我們只在暗中助他,他把魔世界搗翻了,
由他在明的唱主角,我們去了反而不好!”起死鬼醫一中平氣和的分析。
五隻眼老太婆想了一下,總算同意道:“商易,難道不把我們剛才所見告訴他
?”
“這倒是有必要,這樣好了,叫我徒弟金丫頭去一趟,咱們干咱們的。”
隱形腿道:“就是這麼辦!”
四個老人商量一定,沒有分開,但也直奔中衛城。
四老才踏進中衛城的北門,卻被一個女子看到,她面顯驚疑之色,急急朝一家
館子奔。
原來那館子就是青峰和依良紅大家落足之處,這時似剛吃完飯尚未離座。
“師太,師太不許了!西天五煞一連來了四個!”原來這位報信的就是“百尾
妖狐”的符寒仙。
“狐狸!真有這種事?”柳絮接口不相信。
青峰師太道:“這真是怪事,論起來紀輩份,西三五煞都比貧尼高,但貧尼最
清楚這些人,他們都是永遠打不完的對手,除了鷲魔最鬼之外,這不可能有兩個同
伴的,符姑娘,你既認識他們,其中可有頭戴鷲頭面目的人?”
“師太,鷲魔我見過,除了未見到他真面目,他不在內。”
羅鐵風道:“他們一道同行,太不簡單,除了發生非常大事,不過不要緊,我
保證他們不是世界奸細,也不是要與我們作對的。”
依良紅道:“當然不是找我,起死鬼醫我見過,他還是金色楚的師父,對了,
沒有看到四人身邊有個姑娘?”
符寒仙搖頭道:“金色夢那丫頭我也見過,我剛離開你們時,就看到她和另外
一個姑娘在街上,她還向我注意過,對了……”她向柳絮問道:“我聽說過‘地母
門’這個江湖門派沒有?”
“你問這個幹啥?”
符寒仙道:“那姑娘美得像一朵蓮花,可以說是江湖第一美女,我幾乎要衝過
去問她,但在暗中,我聽她們談話,那女孩子是地母門的,年紀和金姑娘差不多大
!”
青峰師太道:“在武林掌故中,七百年前真有個這樣的門派!”
八關閻羅道:“這個時候管他什麼門,老尼姑,照我們計划行事,我們三個老
的先走吧,白道由你通知,黑道我和羅鐵風負責,西天五煞之四既然到達這裡,我
去會他們,一方面探探口氣,順便的話拉下黑巾更有用。”
“兩位老施主,稍安勿躁!我們只是初步提警告,探口氣,大團結是第二步!
”
正說著,門口走進兩個少女,一個停在門口,一個少女飛奔而進,直撲依良紅
歡叫道:“阿良,你真在這裡!”
依良紅笑道:“馬帽風,好久,好久不見了!”原來她就是金色夢。
金色夢突然又撲到朱圓圓身上抱住道:“恩姐,你好啊!搶走阿良躲在這裡。
”
朱圓圓笑道:“別胡說,來見見三位前輩和符姐、柳姐、熊大哥!”
“不用介紹,我全見過,不過大半是在暗地裡!”說著,一嘟嘴道:“閻羅王
,老怪物我討厭!”
羅鐵風哈哈笑道:“當心我還要打屁股,沒大沒小的!”
八關閻羅卻笑著道:“小女子,不穿著衣服在野潭裡沖涼啦!”
“討厭!”她又嘟嘴了,但卻轉過身,拉住柳絮和符寒仙道:“符大姐、柳絮
姐,你們功夫好棒啊!”
符寒仙和依良紅的面色本來淡淡的,但見她毫無心機,這下也笑了,同時緊緊
握住她的手。
“師太,有消息要稟告你老人家!”她又移過去了。
“孩子,有話坐下來說,什麼消息?”
金色夢靠著老尼坐下道:“我師父、隱形腿、石頭精、五隻眼……”她卿卿喳
喳說了一遍。
青峰師太向羅鐵風道:“真是好消息!”
八關閻羅道:“那我們就不去找他們了!”
青峰師太道:“再坐坐!”
依良紅向金色夢道:“馬帽風,你懂不懂事?”
“呀!我忘了!”說著急向門口叫道:“花詠詩,你吵著要看阿良,幹嗎又不
來?快來,這裡有好多姐姐!”
“良紅哥,她真是美,美得像帶露水的蓮花!”朱圓圓輕輕一撞依良紅。
柳絮見那女孩文靜的走入,也不禁的道:“朱圓圓,你有對拖,只怕是朵帶露
又帶刺的玫瑰呀!”
那少女朱唇皓齒,艷如桃花,肌膚如雪,纖腰輕搖,滿身香氣襲人,不愧是江
湖第一美人。
少女大方的走近向大家見過禮,眼睛望著依良紅,但一點也不羞澀,反向依良
紅道:“易容術太差了,對魔世界一點用處也沒有。”
一語驚四座,老少全嚇然,依良紅道:“我的易容之初,不是為了去魔世界,
姑娘,你去過?”
花女道:“十三歲起,到現在止,去過四年了!”
三句話,更加使老少驚愣了,青峰師太道:“姑娘,那是說,你對魔世界非常
瞭解?”
“非常瞭解?還有很多不瞭解,不過魔世界這名字本不是魔世界,本來叫‘霸
力之源’,後來人侵入‘琉璃世界’和‘黑暗世界’後,才有魔世界之稱,這個世
界在大混純之中,除了不信‘遊魂世界’,也未去過遊魂世界之外,已經侵入過近
七十個世界。”
朱圓圓驚叫道:“一個世界已經大得不得了,七十個世界那還得了?”
花女道:“無極大!”
青峰師太道:“孩子,坐坐,坐下來說,我們正想聽聽你說的故事。”
朱圓圓拉她坐在身邊道:“你也有永久停留牌?”
花女道:“你在探聽我是不是打來的?”
朱圓圓道:“不呀!”
花女道:“永久停留牌不一定要自己打才能得到,偷、拾、搶都可以得到,該
世界認牌不認人。”
熊濤輕聲道:“小妹子,走過魔世界很多城吧?”
這話問得有意思,他也並不粗。
花女道:“你說呢?四年時間能走多少路?”回得更妙!
熊濤又問傻話道:“你去多少世界?”
花女笑道:“魔世界是大混沌中最有竅門通達其他世界的世界,在魔世界裡待
久了你就懂竅門,我走過‘琉璃世界’、‘黑暗世界’、‘金世界’、‘流放世界
’、‘罪惡世界’、‘大頭世界’,大頭世界又名‘人獸世界’,玄門去玄門回,
不要多少時間,除非想久玩。
符寒仙叫起道:“我在不久前見到一批大頭怪物!”
花女道:“那是魔世界的奴隸高手,俘自大頭世界的。”
說到這,突然見她朝雅座一揮手,緊接著,雅座發出慘叫聲!
花女的舉動,霎時引起全座大驚,連整個客棧都驚動了。
金色夢嚇聲道:“花詠詩,你殺人了!”
花女道:“那東西正對你阿良哥背後要發暗算,我是來不及阻止,除了殺他,
否則他就殺了你良哥!”
依良紅立即撲人雅座,一霎,他拿回來一個兇鬼形木偶,大家一見,齊聲駭然
叫道:“傀儡!”
依良紅道:“想不到‘北海牧’大眼君!”
說完向花女道:“謝謝你!別人發傀儡,我也不怕,這種功力高的人物,我非
中他的道不可!”
金色夢拉住花女道:“真要謝你啦!你用的是什麼功夫?好厲害呀!”
花女若無其事,笑道:“學自琉璃世界,名為琉璃指,並不厲害,只能趁人不
防!”
羅鐵風不聲不響,拿銀子給店家,屍體抬走了,八成不會報官,回來時只聽花
女道:“魔世界總主宰的威望失落了,大半城主宰不聽命令,我知道你們去過‘中
子城’,這一城更糟,處處違反總主宰的戒令。”
依良紅道:“剛才是一個名叫傀儡公子的手下,我懷疑傀傭公於是魔世界派出
的人物。”
花女道:“我知道魔世界已打進不少奸細到七情六慾世界。”
青峰師太對花女越看越愛,呵呵笑道:“孩子,算起來你還只有十七歲,真是
了不起呢!”
羅鐵風道:“老尼姑,對付虎世界,瞭解比武功更要緊,我們就是少這一個人
物,現在好了!”
青峰師太道:“兩位老施主,按照原來計劃,大家分頭辦事去吧!”
“老子還沒有遇到魔世界真正高手,這玉牌得來太容易,羅老怪,現在我們的
世界,希望找幾個人一起走!多留心!”
八關閣羅一技羅鐵風,立即出了店門。
青峰師太向符賽仙,柳絮道:“我們也得動身了!”
熊濤道:“找除了跑遠程,不干他的?”
青峰師太道:“你能把天山,金山、祁連山三派全通知了,你就是大功一件,
但在路上要小心。”
“師太,我又不是豆腐做的,放心好了!”
大家告別之後,座上只剩下朱圓圓,依良紅和金色夢,當然還有花詠詩了,依
良紅在這個時候很為難,這幾位姑娘他都愛,而她們也愛他,他乾脆,送走老尼後
回來只喝菜,一聲不出了。
朱圓圓心中有數,也不怪他,笑向金色夢道:“你和花姑娘作何打算?”
“阿詠,不要走好不好,阿良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啊!你又認得不少魔世界高手
!”金色夢等於一面回答朱圓圓了。
花詠詩道:“你阿良哥的易容瞞不了魔世界的人,魔世界的人真會變,連我也
看不出,在魔世界被我認得的,能擔保他們到七情六慾世界來不變相,你說我認得
又有什麼用?阿夢,這樣吧,我辦完我的事情與你們會合,你們到那裡我會找到的
。”
朱圓圓在這時眼睛一轉,笑向花女道:“花妹子,我比你大一歲,高不高興我
這樣稱呼你?”
“朱姐,早在去年我就見到你了,就是剛才在座的,沒有一個我不知道,叫我
妹子太好了,哪有不高興!”
“高興就好,你去辦私事,不願我看到吧?否則我和你作伴如何?”在試探依
良紅啦!
“圓圓,你如果去找意中人,希望有人跟著嘛?”妙,一魚兩吃之法!
“依大哥,你真高,不過我真的有了意中人啦!”
她瞟了依良紅一眼,輕鬆中蓋不住微妙,她那是黃毛丫頭。
依良紅心中一震,故意哈哈大笑道:“我希望假話當真!”針鋒相對!
朱園園有了滿意的答案,微微笑道:“阿詠雖然是我初次會面,我太喜歡她了
,我要和她多親近,阿良,阿夢離你太久了,別把白綾染黃了,你忍心?”
金色夢一下叫起道:“我不是小女孩了,圓圓,加上阿詠我更好,我不怕離開
阿良有多久,我才不傷心哩!好,我們三人一道走,叫阿良更方便,他一個人絕無
危險!”
花詠詩撲嗤笑道:“阿夢,難怪西天五煞被你征服四個,你實在有點憨,好啦
,你留下!別忘了我教你的‘流放總成’,再見面時我要考你。”
金色夢哮嘴道:“別嘮叨,我會啦!辦私事,辦個……哎呀,你們走好了!”
朱圓圓和花詠詩見她苦著臉,同時格格哈咱的笑了,立向依良紅道別而去。
對付女孩子,依良紅似自認沒有什麼高招,不過他的仇已了,心情輕鬆多了,
悲感減少了,不過他想找煙塵師太看娘,可是他真是不敢,現在強敵如麻,無時不
提防敵人肚上,他敢把娘的隱居處暴露在敵人眼裡?思念雖切,徒喚奈何!
“阿良哥,你怎麼了?”
依良紅輕歎一聲道:“沒有什麼,阿夢,我們走吧!”
依良紅這一歎,換個別的女孩,八成有了某種誤會,但金色夢就是那樣坦蕩,
她一點也不想到個人,笑道:“向哪裡去?”
依良紅道:“我們分離這樣久,你不想找個靜靜的地方,我們安安靜靜的過幾
天?”
“呸啊!安安靜靜過幾天,你想啊!阿詠說,中子城已聯合他前、後、左、右
四城,高手不計其數,現已進我們的世界啦,第一任務就是除掉你。”
“阿詠知道我殺了中子城副主宰?”
“她什麼都知道!”
依良紅道:“你知道她到底有什麼武功?”
金色夢道:“我怎麼知道,她還教了我一套名叫‘流放總成’,不是我們世界
武功,我雖煉會,但總覺得怪怪的。”
依良紅笑道:“我不願瞭解別人未曾授意的東西,不過我要問,可謂流放總成
?”
金色夢道:“放流世界是個荒涼世界,除了我們的世界未進步到把犯人流放到
那世界去之外,在大混沌中,已有很多把犯人流放那裡去,也有更多重要犯人逃到
那裡去,可以說,那兒是混沌中的監獄,不知經過多少萬萬年,在故流世界裡留下
不知其數的古怪武功,‘流放總成’就是那個世界的精華。”
“嚇,你這一解釋我明白了,這武功是大雜燴精華了!”
金色夢道:“就是呀,要不要我露兩手?”
“不,武功要保守,不是兒戲,我們現在去吧!”
剛上街道,依良紅就發現有人暗盯,但是他不理會,也不告訴金色夢,仍然輕
輕鬆鬆的向前邁進,這時金色夢偶回頭,發出一個幪面人在街角鬼頭鬼腦,立向依
良紅輕聲道:“阿良,你一動,就被人家看出了!”
依良紅輕聲笑道:“你不是說,越多越好!”
依良紅心忖:“阿夢你慢半拍了!”
“哎呀,你說到那裡去了,敵人看到了!”
依良紅道:“出手殺掉他呀!”
“你胡說,尚未摸清楚,誰敢亂出手!”
“那就不理他,只要他不是漂亮的姑娘,你擔什麼心?”
“是姑娘我才不擔心哩!向那樣放蕩又殺人不眨眼的符寒仙都投了降,誰忍向
你下手呢?”
“阿夢,你開始長大了,再少一點稚氣,你就是女人了!”哈哈兩聲,依良紅
加快腳步!
“哼!只要未出嫁,八十歲還是小姐!”金色夢搶在前頭。
出了城,那個幪面人盯上了,個子不高,行動十分滑溜,開始路上人多,金色
夢不管,但進入山區時,她再也忍不住,突然嬌叱道:“不長眼的,你的行動出大
膽了,當心流血啊!”
“金姑娘,我的眼睛很亮,絕對不會看錯人,你前面男子是誰?”
“噫!你又是誰?你認得我?”
“金姑娘,在江胡上走,眼睛確實要亮一點,你先別問我,那男子是誰?”
依良紅似已聽出聲音,噫聲道:“小要飯的,你不認識我?”
“嚇、阿良哥!你怎麼老啦?”
幪面小子取下頭罩,原來是小花邱鰍,依良紅哈哈笑道:“小要飯的,我老啦
?”
“嚇,又是化裝的,嗨!差一點讓我誤會金姑娘了,我當她……”
“哈哈!小花子,你當我跟著別的男人,難怪你說我眼睛不亮啊!”
小花子尷尬道:“對不起,是我認你不清!”
“小花哥,不要緊,這樣證明你對阿良哥的感情,他有你這樣兄弟值得安慰啦
!”
依良紅問道:“小花子,你不跟著吳國公朱元璋,來到這裡作什麼,小偷兒呢
?”
“十八摸正在監視一批人,良哥,我們不幹了!軍中太無聊,我們向昊國公請
了長假。”
“嗨!那是吃不得飯飯啊!有吃還有糧,不干,將來還有大官作,總比混江湖
好。”
“別說了,文富通倒是幹得有聲有色,我和十八摸吃不消。”
“算了算了,你出生就是要飯的命!快說,小偷兒監視誰?”
小花子道:“事情是這樣的,昨天和小偷兒發現一批怪人物,看情形個個是特
殊高手,我懷疑是鷲頭魔要手下,於是牢牢盯上他們,直轉去一個多時辰,發現他
們走進了金猴洞!”
依良紅道:“你們有多大本事,竟敢如此大膽!”
“嗨嗨,金猴洞是我和小偷兒的老窩啦!閉著眼睛也能去,於是我和小偷兒由
北面溜進後洞,後洞有個孔,正好看到前洞大石室,前後洞又不能通行,安全極了
。”
金色夢道:“結果怎麼樣?”
小花子道:“在孔眼裡一看,這可把我和小偷嚇壞了,誰料那大石室中竟有五
六個傢伙,似在等著開會!”
依良紅道:“他們的頭子尚未到?”
小花子嚥口水道:“裡面的上萬,也就是我們偷窺的這面,人數最少,大約五
六個,不用問,那就是頭子,但不久,有個人朗聲道:“總副主宰到!”
金色夢大驚道:“魔世界總副主宰!”
嚴肅道:“真的大舉來犯啦!”
小花子道:“什麼是總副主宰?”
依良紅道:“別問,過後慢慢告訴你,結果怎麼樣?”
小花子道:“那一聲叫,連正面五六個頭子也緊張的起立!”
金色夢道:“看不見他們的臉?”
小花子搖頭道:“洞中黑暗不要緊,他們都是蒙頭幪臉,全身披風。”
依良紅道:“那總副主宰是個什麼樣的身段?”
小花子道:“不比我高,與金姑娘差不多,八成是個女的,可惜的是,他們不
知說的是什麼話,我連一句都聽不懂。”
金色夢道:“你出來作什麼,留下小偷兒一人多危險!”
小花子道:“老花子在中城,我和小偷兒是聽不懂,只有找老花子,他也許懂
,但摸了空,老花子走了,回頭看到你們。”
依良紅道:“快!快!我們去後洞!”
小花子領著繞圈走,但未到達,只見小偷兒如飛奔來!
“十八摸,你怎麼了?”小花子猛沖迎上。
“小花子,他們全散了,找到你師父沒有?”他忽然看到金女,噫聲道:“金
姑娘!”他也不認識依良紅。
小花子輕聲道:“那是良哥!”
“啊呀!他化裝成這樣!”
依良紅道:“那批人散了多久?”
小偷兒道:“雖不久,但他們在前山,追上不管用,他們在洞中的打扮是儀服
,出洞全脫了,八成都散開離去,我聽出那總副主宰是女的。”
依良紅道:“追不上,認不出也要追,大家隨我來!”
追到前山洞口,真的連人影也不見一個,依良紅繞著幾條山道走了一圈,面色
凝重,大聲向三人道:“真是魔世界來的!”
金色夢道:“你有什麼特別證實?”
依良紅道:“沒有留下一點點氣味,這是我們武林辦不到的,他在離開之前施
了什麼手腳,把體臭都消失了!”
小偷兒道:“快看,這裡還留下破綻。”
他指的地方,山路上有斷小枯枝,依良紅拾起一看,又抬起頭,笑道:“枯枝
是新斷的,而且是旁邊這株樹上落下,時為秋季,沒有大鳥築巢,不可能是鳥啄下
來的,小偷兒真個細心,對方如不是有大批經過樹梢,絕對不會弄斷枯枝,走!是
由這方向去的!”
小花子道:“這條偏西路線,是往長城到景泰的荒山石嶺,現在快天黑了,只
怕看不見人影!”
依良紅道:“我判斷他們必定在前面不出十里就會分散,等分散了更難追!”
沿著長城,石山道已經沒有路了,依良紅驚語道:“你們三個緊緊跟著我,這
不是追趕我們這世界的高手,我們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他們的武功非常古怪,連
我也不清楚。”
追出約有一個時辰,路卻不到二十里,依良紅忽然發現前面有動靜,回頭向三
人道:“前面有人!”
金色夢道:“我看到了,只是一個,而且是女的!”
“很奇怪,一個單身女子走在這亂石山中,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呀,難道她是…
…”
小花子道:“是妖怪!”
“別胡說!”金色夢心中有點嘀咕,但忽又驚叫道:“是花詠詩,她怎麼啦?
”
這一聲驚叫,前面女子聽到了,只見她停身回頭。
依良紅也看清楚了,立即奔上叫道:“詠詩,你一個人……”
“依公子,我對不起你!”
一聲對不起,依良紅知道出事了,急急道:“朱圓圓怎麼了?”
花詠詩道:“朱姐失蹤了,我已經找了大半天,一直沒有找到!”
金色夢道:“如何失蹤的?”
花詠詩道:“我有事,叫她等我,可是我去就不見她了!”
依良紅道:“那沒有什麼,她有一身武功!”
“不,是出事了!我確定她落在中子城主宰手中,依兄,人在我身邊失蹤的,
我會還你朱姑娘!”
金色夢道:“中子城主宰不會殺她?”
花詠詩道:“暫時不會,不過可能會對依兄不利!”
依良紅道:“魔世界也會拿人質要脅對手?”
“不擇手段才是他們的名副其實,今晚你們到景泰城落店,不過有所不便,元
軍檢查甚嚴,我在中午准來看你們,好壞有消息奉告!”
依良紅道:“你一個人去那裡?我們陪你去!”
“不!去那裡不用問!”說完一閃身,人影全無。
依良紅一看大驚道:“她施的是什麼輕功,比我‘百步青雲’還快!”
依良紅說的不錯,花詠詩在一閃之下就到了一里外的山谷中,在谷中忽有另外
一個女子輕聲道:“小姐,你回來了!”
花詠詩在那女子聲音才落,人已靠近,反問道:“音音,查出鷲頭魔在什麼地
方?”
“小姐,查出了,在螳螂谷。”
“春訊呢?”
“小姐,春訊盯上元庭法王了!”
“走,去螳螂谷!”
“小姐,你要找鷲頭魔?”
“不,利用他,你別問!”
音音似還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可是舉止表現卻如風塵歷練多年的江湖老手
,她看出小姐情形有異,立即領路急奔。
不久,又有一個小女孩出現,竟是很快的追上大叫道:“小姐,春訊回來了!
”
花詠詩不回頭:“元庭法王在何處?”
春訊道:“他似剛由戰地來,我被他看到了!”
“看到不要緊!”
“是,小姐!我向他乾脆說明白,叫他來會小姐!”
“好,春訊,你的臨機應變更快了,恰好合我的意思,我就是要找他,他到什
麼地方會我?”
“這?”春訊說不出來,頓了頓道:“小姐,我不知道你要離開那原來小谷,
我叫他到那小谷等!”
“沒有關係,我們去過螳螂谷再回頭。”
音音回首道:“春訊,法王在那兒幹什麼?”
“開大會,我去時,人員才開始到,聽說元庭軍大敗劉福通,但張士誠的勢力
卻奪了元庭七城五州,朱元璋更是節節勝利!”
花詠詩道:“管這些幹什麼?”
“小姐,我看到依良紅了,他身邊有個姑娘是金色夢,還有兩個小鬼,簡直像
乞丐和小偷。”
花女終於笑了:“本來就是!”
“他兩個是‘罪惡世界’逃出來的?”
花詠詩道:“這世界本來就有。”
音音道:“小姐,到了!鷲頭魔帕木耳只是一個人在這裡,看情形有很嚴重的
心事。”
“他出來了!”花女朝著黑暗處冷聲道:“帕木耳,沒有看到是我?”
熾天使書城
【第十九章 七情六慾】
“哎呀!”黑暗的林中發出一聲駭叫,接著奔出一個高大的人物,頭上真的戴
著鷲頭面罩,只見他向花女行禮道:“鷲頭魔帕木耳拜見救命恩人仙女!”
“起來,起來!你在此幹什麼?”
“仙女……”
“乾脆說!”
“是,仙女,傀儡公子他……”
“哼!他逼你!與他抗呀!我教了你那一套,拚不過也不會輸給他。”
鷲頭魔道:“他身邊還有個更厲害的前臨城主宰!”
“好了,敗也能逃呀,何必躲著,現在我有令,召集你的所有能幹的高手,在
暗中展開攻擊,不管是五城主宰和傀儡公子的手下,能殺多少殺多少,以暗襲為主
,不許硬拚因為你不是這六方面對手。”
帕木耳驚問道:“這?……”
“不許問理由,我這裡有本冊子,上有這六方面人的易容,他們到七情六慾世
界來不會再變了,不過我警告你,除了冊子上的繪像,不許亂殺別人,殺錯一個你
自己填命!”
“仙子,我?”
“放心,冊子後面有三套武功,連中子城主宰也不用怕!對了,立即展開行動
,還有法王在小谷開會,我派音音帶你去會他,下達我的法子,要他與你聯手行動
。”
“仙子,他會答應?”
“哼!他有一百個腦袋也不敢,叫他與你一樣作法,同時不許管元庭了!”
“是,是是,仙子!那依良紅……”
“你馬上就忘了,他現在也是別人,你根本沒有力量對抗他。”說完,招手春
訊道:“我們走!”
“小姐!……”音音似有什麼話,又不敢說。
“音音,事後你火速來找我!”一頓又道:“分手後,春訊也許來接你,記住
,不要被那六方人看到,也不要攻擊!”
春訊隨著走了一段路,忍不住道:“小姐,我們不能出手?”
“你不懂,目前我不能給他們看到真面目,雖然他們還不認識我,有些事,運
用要巧妙!”
“嚇!小姐跟依良紅公子在一塊,帕木耳一旦看到……”
“他們知道我前半段計策,看到不會起疑!”
“小姐,你真的改變心意了!那?……”
“不許說!春訊你越來越對我不同從前了。”
“春訊那敢!小姐要奪總主宰……”
“住口,當心我打你!”
“咕咭!小姐,別瞞我啦,你的心就是我的心!不說那些說別的可好,現在我
們去那裡?放棄原計劃,總得有新行動,不能遊山玩水吧?”
“去尋朱圓圓小姐,鷲頭魔和法王一攻擊,那六方也不好過,我們趁亂找回朱
圓圓小姐!”
“對了,法王是個二流貨,連我都打不過,他能有什麼作為?嚇,小姐也給了
他幾套?”
“要指使他作事,不能叫他白白送死!你這丫頭,說聰明卻又不靈光,我還同
意他們轉教重要手下!”
“嚇,將來?”
“哼,將來怎麼樣,敢反抗?莫說我教他的二流東西,就算教他們一流的,一
不聽命,教他們去不成遊魂世界!”
“把他們送去流放世界?”
“不,那會人神俱滅!”
“小姐,傀儡公子為何是中子城主宰的兄弟了?”
“他本來要奪中子城主宰之位,後來發現他只能打成平手的機會,於是放棄原
來計策,居然與中子主宰結拜為金蘭,由中子城主宰介紹,又暗結了前、後、左、
右城主宰,現在仗這五城主宰之力,全心全意要奪紫府神劍,可是紫府神劍居然被
依良紅無意中得到,而且又糊糊塗塗仗神劍殺死了中子城主宰,於是他提前發動五
城主宰進入七情六慾世界。”
“小姐,他還是為了奪紫府神劍!”
花女冷笑道:“他作夢!依良紅專憑大修羅法就能自保!”
“小姐,他傀儡法不是非常厲害!”
“傀儡法確是七情六慾世界的奧妙之法,不過他的是中部心法,還有個雕塑陰
魔得了下部心法,如果得到的是上部心法,那能與紫府神劍,我的‘七界元’,總
主宰的‘大幻心法’來抗衡!”
春訊望望她,但是不敢開口似的。
“有事就說,看我作什麼,又要胡說了?”
“嘻嘻!小姐,你帶音音前來,不止兩件事吧?”
“死丫頭!我當然第三件是奪紫府神劍,還有傀儡上部心法!”
“算了,紫府神劍別奪,暗中幫助他,還奪個什麼勁,專心查愧儡大法吧!”
“你,死丫頭……”
春訊見她揚手,立即逃開,格格笑道:“但你對他的愛仍不停止是不是?得了
吧,我在暗中住了意,他身邊有朱圓圓、金色夢,還有柳絮和符寒仙,除非把她們
殺掉!”
“閉嘴、閉嘴!春訊,你越來越不像話了!”
“小姐,別大聲!快到你猜想的地方了,朱圓圓如不被殺,八成在這裡!”
花詠詩道:“停下來,找地方等動靜!”
“等什麼動靜?”
花詠詩道:“不出一個時辰就會明白!”
春訊噫聲道:“我明白了,小姐除了發動鷲頭魔和法王,甚至還由魔世界召來
‘流放世界’的‘流放四絕’,妙啊!”
提起流放世界‘四絕’,花詠詩猛的跳起來,好像是被春訊給提醒似的叫道:
“哎呀!差點給忘了!”
說著急急道:“快,快,春訊,他們還在守玄門,你快召他們來!玄門不用守
了,五城主絕對在目前無法回去,調來我有大用。”
“啊呀!小姐沒有下令他們來,那剛才你說動靜是什麼?”
“我放了空氣,說傀儡上部大法出現了,五城主宰和傀儡公子必定會親身出動
,留下的只是七十幾個一流手下,這只等鷲頭魔和法王發動,其勢必大亂,這時我
就可以救人了。”
“原來如此,那我現在就去,玄門移動,倒不會遠,我馬上帶他們回來!”
“要快,發動我傳你的‘七界精元’副法,音音可能先你到達,她一到我會換
地方。”
“小姐,你不是不許我亂施?”
“那是怕總城主看到,我得的都沒公開入‘百界修力宮’,現在不同了,我如
再禁止你和音音,一旦遇上傀儡公子和五城主宰,你們就太危險!”
“小姐,四絕來時,恐怕會遭八面攻擊!”
“你不明白四絕的神通,攻擊力不會比你和音音強多少,防守本事連我也不容
易制住他們,加上鷲頭魔和法王兩方的冊子上沒有他們的易形變相,這兩方不敢出
手!”
“嚇!峰上黑影紛紛出動了,小姐,我走啦!”
她沒有動,突然看到四個古怪的大漢如飛而來,春訊驚訝道:“四絕為何自動
找來了,他們不怕小姐你處罰?”
花詠詩忽然輕笑道:“我怎麼忘了,他們是放流世界反應頂尖人物,他們跟著
我久了,我只要想念他們,他們就有反應!”
邊說邊低聲好喚道:“殺人、放火、強奪、叛逆,你們都知道我要你們撤守?
”
四個大漢看起來都不兇,毫無惡煞之氣,為什麼有四個最難聽的字號,只見先
到的恭聲道:“小姐,一方面我們有反應,二方面總長親率五巡前來,好擔心小姐
安危,把禁固定,玄門封死,五城主宰也莫可奈何逃回去。”
“嚇!乳娘親自來了,會驚動總主宰。”
“不,總長是奉總主宰之命來的!總主宰如何知道我們的行動就不得而知了,
他們會馬上到。”
花詠詩笑道:“一定是乳娘以傀儡大法現跡為藉口,走吧!我不等她了,你隨
春訊暗搶對面峰頂,任務由春訊告訴你,我不上峰,有你們到,我放心了,我在峰
下等,快!火速行動。”
春訊帶著四絕應聲出動,如幽靈般撲了出去。
花女自己慢慢走,心情也好多了,可是她走近山腳,突然一閃身,登上座石柱
上,冷聲道:“悠哉、閒哉兩老,當你們到達魔世界時,我就知道你們是七情六慾
界人,你們在放流世界和罪惡世界遭遇困難時,我替你們解危,想不到你們居然在
這裡偷窺我的行動。”
原來石柱下坐著兩個鬚髮如霜的老人,身邊還帶著兩個童子,只見高頭老人急
急道:“仙子,仙子,千萬別誤會,我們偷看峰上那一群人是真的,那裡是偷窺仙
子,冤枉冤枉呀!”
矮個頭的也急接道:“仙子,你是恩人,我們是吃什麼長老的,絕對不會,絕
對不會!”
花詠詩見他急成那個樣子,一肚子氣消了,撲哧笑了:“好!我知道你們叫悠
遊,一個名閒散,一生不問是非,那我還要警告你們,我的一切不許告訴外人!”
高個老人道:“糟了!仙子,我們老頭子該死,剛才對童子們說了不少。”
花詠詩笑道:“童子也不是外人,吩咐他們守口如瓶就是!”說完不見了。
“師父,她就是花詠詩仙子!”
高個兒老人道:“玄鶴,小聲點!當然是她!”
另一童子也向他師父道:“師父,剛才說到那裡了?”
矮個老人問玄鶴童子道:“白猴!不記得了,是你師父接下去的,你說!”
“不,師伯,你別賴!是師伯接下的,說到放流世界了。”
矮個老人氣道:“我說的是你師父接下去的。”
高個老人哈哈笑道:“師伯不像師伯,師兄,怎麼了?”
矮個老人道:“多接一段又怎麼樣?大不了又是我請客!”
他嘟著嘴道:“糟,我又忘了!”
玄鶴道:“說到放流世界本來沒有人類,其他什麼都有!”
矮個老頭葉嗤笑道:“你小子就是記性好,小聰明,對了,放流世界好像我們
的世界,就是沒有人,後來,大混沌的某些世界,就把大犯罪者送上放流世界去!
”
白猴道:“大犯罪還不殺掉?”
“不!某些世界不殺人,犯了罪就關起來,比方浮生世界就是一例,可是有些
犯人罪惡又大,武功又高,關起來又逃掉,逃逃捉捉,捉捉逃逃,拿他毫無辦法,
既不能殺,又不能關,於是就把他們放逐到放流世界,剛才過去的四個大漢就是流
放世界頂尖高手!”
玄鶴道:“原來‘放流四絕’就是他們,他們是被花詠詩仙子收服的。”
高個老人道:“練武之人,武功達到某種境界,絕難服人,但服了之後永不反
抗,忠心耿耿!”
“師叔,五巡又是什麼故事?”
高個兒老人道:“白猴!這五人也不是魔世界本來之人,同樣是花詠詩仙子收
服的,後來當了魔世界對外世界秘探,美其名叫巡使,等會你們會看到他們,不過
其中還有個老奶奶,她是仙子的乳娘,也是四絕五巡的總長,她卻真厲害!”
矮老人忽然道:“師弟,快,快躲起來!峰頂發生大事了,五城主宰留守在上
面的一部分全巡下來啦!”
白猴偷看一眼,低聲叫道:“花仙子帶著三個姑娘。”
玄鶴道:“一個是音音,一個是春訊,噫!那一個我們沒有見過?”
原來依良紅救出朱圓圓了,她們行動奇速,如電閃過,轉眼之間離開山腳,方
向直奔景泰城,在路上,只聽花詠詩向朱圓圓道:“朱姐,你到底是如何落在五城
主宰手中的?”
“我是上了當啊,那個前城主宰說你在開會!”
“真傻!我說好的,沒有看到我,你不能相信不認識的人,你一去,八成是喝
了浮生茶。”
“是啊,敬上茶,不喝,太沒有禮貌了!詠詩,我不怕毒,因此……”
花詠詩道:“所以你放心喝!朱姐,你不怕七情六慾世界的毒,你敢說不怕任
何世界的毒,浮生茶雖不是毒,但能使人如作夢一樣!”
朱圓圓道:“我真作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夢,浮生茶是那一世界的?”
花詠詩笑道:“就是浮生世界的產物,又名幻想草,好在不傷身。”
“詠詩,就在這裡停下等葉姥姥他們吧!”
“朱姐,對不起,我忘了告訴你,乳娘領著五巡四絕另外有事,要來他們會找
來,現在我們去景泰城,我要把你交給良紅,這次卻把我急壞了。”
音音笑道:“小姐,只怕你從來沒有這樣急過,再大的事你也不在乎。”
“這倒是真的!”
“詠詩,我沒有想到,我這次要與你同行,竟給你添了這麼大的麻煩,那九名
大漢和老太太真是你的朋友?”
花詠詩笑道:“也可以說是五城主宰的敵人,這次純屬巧合,不過乳娘倒是抱
我長大的。”
“詠詩,去景泰城會到依良紅時,我希望你能多同行幾天!”
“恐怕由事不由人,看情形去吧,不過乳娘帶來了不好的消息,如果屬實,只
怕不僅是七情六慾世界的大禍到了,也是整個大混沌世界的大亂。”
朱圓圓大驚道:“有大的事情發生!”
柵詩道:“你可知道混沌世界有多大?唉,說也說不清,打個譬喻,七情六慾
世界假使是粒芝麻,也許在混沌世界中,這種芝麻有一籮筐,甚至有無法計數的籮
筐!”
朱圓圓道:“如果在我沒有游過遊魂世界和魔世界,恐怕打死我也不信!”
花詠詩道:“你相信就好,我乳娘帶來了消息,現在有好幾個我沒有去過的世
界,派出不知多少強人來到魔世界和七情六慾世界,假如只是經過,那就萬幸,萬
一有何侵犯企圖,其後果就不堪設想,我本來要見了依良紅再說,但又怕到了中途
就要和你告別!”
進入景泰城,忽見音音拿出一面圓圓的東西交與花女道:“小姐,現離城門不
遠了,你查查依公子在城中什麼位置?”
朱圓圓一看很稀奇,起先認為是羅盤,但仔細一看,發現比羅盤複雜,除了有
太極外和圓形上還有水晶,不由驚奇道:“這比手掌差不多的東西是什麼?”
花女笑道:“這是我得自‘罪惡世界’的寶物,名為‘太極羅盤水晶儀’,太
極標示範圍,羅盤定出方向,水晶能顯示要找的人的位置,煉這個寶物的心法非常
難,我花三年當休息的時間而沒有休息,現在你看羅盤指針指著正南方向,太極轉
動了,很快這個方位的水晶就會顯出一個人影!”
話才停,朱圓圓驚叫道:“阿良,阿夢在一座店中,似準備吃東西!”
花女忽然大驚道:“快去,他後坐著一個異世界的男子,似乎對他不利!”
她連寶物也收不及,領先向城中街,但城門口有四個元軍閃身攔住喝道:“站
住!”
朱圓圓輕聲道:“阿詠,下手!”
花詠詩搖搖頭道:“那會大亂,也許引來更多!”
她走向元棄笑道:“軍爺!四位丟了東西了!”
她指著元軍後面丈外,原來她不知用什麼手法,一錠大白花花的銀子足有十兩
!
四個元軍一見銀子,早把四個少女忘了,一齊撲出搶銀子,霎時爭做一團。
花女向朱圓圓道:“這是七情六慾世界醜態!”說完領先進城。
朱女道:“為了小麻煩,丟掉十兩銀子,真划不來!”
音音笑道:“那是小姐的小小異形術,其實那是一塊石頭啊!”
朱女驚叫道:“指石為金,豈不是點金術?”
花女道:“指石為金在七情六慾世界稱仙法,其實沒有那回事,金就是金,石
就是石,法術者只是一時幻像而已,在外世界,這種事,三歲童子也會!”
說話之間奔近一家客棧,花女先不向依良紅打招呼,行到那男子面前道:“閣
下是‘戰亂世界’來的?”
那男子站起身,面無表情道:“好在我學了‘八世通譯’,否則姑娘這一內,
只怕不太平,不錯!在了假名俄路絲。”
花女道:“傳言貴世界‘百族大戰’已數百年,人口已死大半,閣下是逃來七
情六慾世界求生的?”
“不!”
“來意是什麼?”
“不許我到這世界來?”
花女道:“現在這世界五大洲都有戰亂,這神洲,統治著腐敗,各民族起義爭
奪,你此來正是時候,沒人詳細盤查,但官兵一旦發現,你確實不能來,俄路絲!
你前面這位名依良雙,他有權查間外世界人,你得把來意說出白,依我看,你還想
在他身上動腦筋!”
俄路絲冷聲道:“姑娘又是什麼?”
“我被依公子請來作客的,‘大強世界’花詠詩,你既問我,照貴世界習俗,
你現在衝著我了,我要求閣下出城會談。”
“吟吟,行!久聞‘大強世界’已經統治了五個外世界,去年又收服大頭世界
,勢力非常強盛。”
依良紅一直未開口,這時看到那人走出店,花詠詩也緊跟而行立即站起,但被
朱圓圓拉住輕聲道:“事情非常嚴重,你別插手,只能觀後。”
朱圓圓道:“詠詩不會看錯。”
這時只見店外有人向那男子身上撞,接著又向那怪人道歉,金色夢嚇聲道:“
十八摸扒人家的東西!”
另外一邊溜進小要飯的,他向小偷兒撲上,兩小就吵起來了。
依良紅閃到二人身邊輕叱道:“不要鬧!”
小要飯指著去遠的那外世界人道,“良紅哥,我不是故意爭吵,我是罵他太大
膽,十八摸簡直在玩命!”
“好了,好了,大家快追上去,花姑娘落單了!”
金色夢抓住十八摸道:“你扒到什麼東西?”
“嘻嘻!一隻怪袋子,不是皮也不是布做的,好重,我還沒有時間看。”
小要飯的突然叫起道:“外世界人絕對沒有金銀珠寶!”
十八摸道:“怪事了,打開大家瞧,裡面難道是石頭?”
追到郊外才追上,依良紅緊隨花女後面道,“當心他有什麼詭詐行動!”
花女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他是對外世界通譯之一,否則他不懂神洲漢語
,問題不在他一個人,你們要注意的是他同伴,那才是真正高手,而且有頭子帶領
!”
音音叫道:“小姐,也轉過路角了!”
花女道:“他不會逃走的,因為他根本看不起七情六慾世界。”
依良紅道:“這個世界的人特別驕傲?”花女道:“這外世界本來人口眾多,
分成十四大國,人心好斗,爭權!稱霸!所以戰鬥了幾百年,現在不分男女,由於
死、病、餓,死去了一大半,然而戰千百萬照樣下去,十四國只有十國了,為了增
加兵員和繼承,據傳已展開向外世界採取兩大步驟,買與俘虜。”
金色夢道:“誰會把人賣給外世界,他們又用什麼東西買?”
花女道:“那一個世界認為最珍貴的東西,他們就拿什麼東西來買,大強世界
愛的武功秘笈,七情六慾世界愛的是金銀財玉,看你所需,他們就能拿出什麼。”
依良紅道:“他們能有多少人來,拿什麼工具運走?”
花女道:“你去過遊魂世界和大強世界,你們為何去的……再多的人,連連不
斷走進玄門就行了,你們一進門,那是未設下‘奧’路,否則他們不知到了什麼地
方去了。”
她說到這裡向音音和春訊道:“你們先去看看!”
當二女走後,她又向依良紅道:“我暫時不去打擾他!”
依良紅道:“打擾?”
“對!我確定他在設置‘玄汀奧路’,他瞎了眼!”
金色夢道:“我不懂?”
依良紅道:“他要把詠詩和我們統統誘進入玄門,這樣我們就到了他的世界去
了!”
花女笑道:“專設玄門還不行,必須設‘奧路’,玄門奧路是外世界通用的工
具,只有七情六慾世界還沒有進步到這個里程!”
依良紅道:“在我們所謂之仙法啦!是不是都相同?”
“不!大體上差不多,運用有區別!”
忽見春訊跑回來道:“小姐,他佈置的是座小廟!”
花女笑道:“最低級的!好,我們走!”
依良紅道:“你要破他?”
“不!為了釣大魚,先得逼問他的口供!”
大家走過路角,音音迎上道:“他在玄門裡面坐著,身上發出青光!”
“他在以寶物誘我!”
大家一看是座古怪房子,那裡像廟,只見那男女坐在裡面,依良紅輕聲問花女
道:“一進去就到了他的世界啦?”
“不錯!那是玄門,不過看他要怎麼樣整你?”
說完示意大家道:“小心左右前後,在我進去之後,你們不可亂動一步!”
金色夢道:“動動有什麼不對?”
花女道:“當心他的同伴在暗中另外設玄門,那就慘了,到了戰亂世界你還想
回來!”
這一說,連依良紅都緊張了,一把抓住音音道:“你會不會?”
音音笑道:“我只會我的,不像小姐會別的世界的。”
當花女走到房子裡時,裡面的男子冷聲道:“請進!”
花女笑道:“你有什麼東西招待?”
男子道:“貴世界所需,本人有最好的。”
花女突然一揮手,撤出一團紅光,如電就將房子罩住,冷聲道:“你那落後的
玄門也想到外世界來稱英雄,快說,遲了就會煉化!你來作什麼?”
這時候除了紅光一團,房子不見了,只聽紅光裡大叫道:“姑娘,你違反大強
世界法律!”
花女冷聲道:“你到大強世界向總主宰告我好了。快說,否則我要催動大玄門
了。”
那人知無望,冷聲道:“你壓迫一個通譯不算英雄,我們軍主宰會替我報仇的
!……”
其聲一停,突然自紅光中發出慘叫之聲!
依良紅立向花女奔去,但花女撲進紅光,紅光立收,侄見花女面前躺著一堆白
骨,不禁問道:“他自殺了?”
花女搖頭道:“他想發動他的玄門反攻,結果被他自己的玄門燒死!”
說完從白骨旁拾起一面非鐵非鋼的東西,看後笑道:“這就是他的武器!”
大家上前一看,只見上面刻有不少怪文,莫不驚訝不已,金色夢道:“這是武
器?”
花女道:“這是烏鋼,以精氣催之可發青,以光射人等於七情六慾世界中飛刀
飛劍,但穿不透罡氣,只要小心提防,此兵器不可怕!”
小偷兒突然叫道:“好多寶石啊!”他拿出他扒到的怪袋子,向大家舉起。
花詠詩道:“那種寶石在那人的世界裡,就好像在這世界裡的石頭,毫不值錢
,多得很!這證明他到這世界來,確是教這世界所好!”
“來買人的!”
金色夢愣愣的問,但又接下道:“要什麼樣的人?”
“當然要男的,女的,絕對不要老人。”
依良紅道:“我擔心已經有人遇害了!”
“我想他們來還不久,搶尚未!”
小偷兒道:“我們江湖上有不少人口販子,那些壞蛋不捉小孩去賣才怪。”
依良紅道:“見了寶貝,大人自己也會上當,方法多得很,這該麼辦?”
花詠詩道:“我來想辦法!”
回頭向音音,春訊道:“你們拿我的‘太極羅盤水晶儀’去,找到乳娘,叫她
帶領‘五巡四絕’暫時不要管五城主宰和傀儡公子,秸她全力僳查戰亂世界的人,
全部消滅,可以放手殺,不許放走一個。”
二女接過太極羅盤水晶儀,應聲急去,花女又向依良紅道:“還有事情,我們
回景泰城再商量。”
才進城,忽然看到不少兵到處巡查,其中一隊立將依良紅他們攔住,“站住,
你們是幹什麼的?”
花女搶出道:“我們是法王派來的。”
“有什麼證明?”其中一個小將軍似的人物面色一變,但嘴角上還是很兇。
花女笑道:“這塊牌上蓋的印,將軍可見過?”
那將軍一見,立即行禮道:“未將該死,貴使請便!”
花女問道:“這城中發生什麼事?”
將軍道:“城中軍糧,在一夜之間,被盜一空,軍心惶惶!”
花女道:“是劉福通部下盜走的?”
“不!劉福通已大敗、張士誠、朱元璋離此尚遠,這城內存糧三十萬石,如無
大隊車馬載運難運走。”
花女道:“好,我們幫守城使查查看!”
別了巡兵,找到一家客棧,大家圍成一桌,叫上酒棄後,依良紅先向花女道:
“你那來法王大印?”
花女笑道:“你不應問這小事。”
金色夢道:“還有什麼大事?”
花女道:“三十幾萬石糧食,居然在一夜之間不翼而飛,這不算大事?”
依衣紅聽出她語氣有異,急問道:“你另外有所預料?”
花女道:“假設我有一種神通,能在一夜之間,憑我一人之力盜走百萬石糧食
,你信不信?”
金色夢道:“大五鬼搬運法?”
花女搖頭道:“我聽說七情六慾世界有這種神通,但是我說的不是!”
依良紅道:“這是什麼神通?”
花詠詩道:“假設我有一種法術好了,你們七情六慾世界把一切玄妙不可解的
事物都說成法術,我這法術是‘光’,當眼前有一大堆稻米時,我把光罩住這一堆
稻米,這堆糧食只要一刻鐘不到,縮小縮小,小到只剩二十斤,這小東西就不是糧
食了,而是糧食的元精,我們要明白,凡是有生命的東西都有元精,無生命叫元素
。”
依良紅道:“準是糧食化為元精吧,那有什麼用!”
花女道:“有一個世界的人,他什麼都進步,連人的腸胃也進步。進步到不要
吃飯吃菜,因為他的腸胃太小了,無法容納菜飯,他們一人每天只要一粒比芝麻還
小的糧精就夠了呀!”
“良紅,你吃驚了?”
花女看到依良紅面色大變。
“我真的害怕了!”依良紅有點不安。
花女道:“你怕你的世界人民會餓死?”
依良紅道:“那是一定的,這是什麼世界的人,也到我們世界來了。那有不把
我們世界糧食盜得乾乾淨淨。”
花女道:“這個世界叫‘精食世界’,不但是米糧,你們要吃的,他們同樣要
,也同樣把蔬菜肉類煉成元培,五城主宰派人到這裡盜牛馬,那才是真小偷,現在
有大偷來了!”
依良紅道:“這世界不產糧,專門盜別的世界的?”
花女道:“不!他們所產的糧食比這世界又好又多,也許這個世界內部發生了
大事,糧食起了恐慌!”
金色夢道:“那怎麼辦!不知來了多少人?”
花女道:“有辦法,找這世界的人不容易,但他們最怕毒,只要在糧食上掛上
一塊脾子,上寫‘撲滅老鼠’就行了,鼠瘟是這世界的第一殺手,不過這世界已沒
有老鼠啦!”
依良紅大笑道:“何處沒有老鼠?”
“對呀!糟了,凡來到這世界的人都會死,他們對老鼠非常敏感!”
吃過飯後,花詠詩立向依良紅道:“我們出去,到處走走看,這種人來到這個
世界,不會住城中,也不會住平地,除了住沒有草木的高山頹峰之處上,他們任何
地方都不住,因為……”
依良紅笑道:“高峰頹頂沒有老鼠生存?”
“對了!“小偷兒道:“烏鞘嶺離此最近,那兒主峰連一根草都不生長!”
依良紅道:“快帶路!”
小偷兒拉著小要飯道:“走,倒要看看他們是什麼長相!”
花詠詩道:“不論男女,腰兒只有一把大,可是武功卻高得不得了,見到要小
心!”
一行全力奔出城,到了郊外,人人運出輕功,可是依良紅髮現花女身如飄絮,
不禁暗歎一聲忖道:“真兵天上有天,人外有人!”
估計走了半個時辰還未到,依良紅向小偷兒問道:“有多遠,為何還沒有到?
快天黑了!”
“老大,你急什麼,有百多里呀!”
金色夢問花詠詩道:“聽說你的世界沒有黑夜可真?”
花女道:“有,很短,我的世界有一個太陽,但沒有七情六慾界熱,四季難分
,卻有十一個月亮,而且比你們月兒亮,其實黑夜也很亮,等於你們的陰天。”
依良紅道:“你們世界被稱為魔世界,也許是以好鬥出名,你們征服了那麼多
世界,為何不去精食世界?”
花女道:“誰說沒有去過,前兩任的總主宰,就派出三千高手,目的就是要奪
取他煉食大法術,可是只回來五個人,其中就有家父一個。”
依良紅大驚道:“全部戰死了!”
花女道:“我說過,他們最進步,武功強盛無比。他們如果不是怕毒怕病,只
怕整個混沌世界都向這個世界臣服了。”
剛過一道長城,地勢陡然向上,小要飯的輕聲道:“大家看,那插入天寬的高
峰就是烏鞘蜂了現在我們所立的地方是鞍部。”
花詠詩忽然道:“峰頂有問題!”
依良紅還來不及問,突然衝出大叫道:“老花子、你怎麼了?”
由峰上如飛奔下一個老花子,他聽到依良紅的聲音,立即奔到大叫道:“不得
了,烏鞘峰出了怪物。”
依良紅將他一把抓住道:“把話說清楚,連你老花子都嚇跑,到底是怎麼一回
事?”
“小子,隱形腿、五隻眼、西域三太歲、鷲頭魔師侄、敖天林的父子兵,全死
在上面了!”
依良紅道:“什麼怪物?”
老花子道:“是一群發光的怪物!”
花詠詩向依良紅道:“不是怪物,是‘精食世界’的人,他們用電光劍殺人,
十丈內近不了身,遠看就像發光的怪物,他們來到這神州部分可能全在這峰上!”
說著向老花子道:“前輩,剛才所說的被殺的人群為什麼去到那峰上?”
老花子道:“姑娘,不知是誰傳出消息,說峰上出現大傀儡心法,同時又有數
百元兵將死在峰下,因此凡在這一帶的黑白兩道群起撲去,我老花子所說的,恐怕
還不止此數!”
依良紅向花女道:“我們怎麼辦?”
花女道:“精食世界的人各有任務,絕對不會集中在一個頹峰上,一旦集中,
那是出了問題,八成是中了鼠疫!”
金色夢擔心她師父,急問老花子道:“隱形腿、五隻眼都死了,我師父呢?”
老花子道:“起死鬼和石頭精也去了,但看勢不對,和我老花子一樣,見機開
溜!”
金色夢吁口氣道:“怕死的也有好處!”
“什麼,金丫頭,你說我怕死!”
依良紅哈哈笑道:“不作無謂犧牲才是英雄,老花子,你這一慌慌張張的逃下
,破衣更破了!”
小要飯的大樂道:“腿都露出來了!”
老花子大罵道:“邱鍬,你也損師父不成,當心我打死你!”
依良紅問花女道:“我們要待一會才上去?”
花詠詩道:“本來待一會比較安全,但恐怕有些東西會落入戰亂世界的人手中
,我們現在慢慢上!”
依良紅道:“他們的武器?”
“不,他們武器在外世界無人會用,得到手也只能當稀奇事物觀賞!”
說著從身上拿出一個拇指大的黃玉瓶給大家看道:“這是家父在精食世界一個
高手中奪得的,精食世界只要是能走得動的人,人人身上都有三個玉瓶,黃的是裝
‘精食’,這小小玉瓶,內裝精食百餘粒,一天只要吃兩粒就夠了,還有個綠色小
瓶裝水果蔬菜元精,一個紫玉小瓶裝肉類元精,這種玉名寒玉,裝進東西百年不壞
,此玉在精食世界等於你們世界的磁器,到處都有。”
依良紅道:“他們不喝水?”
“誰說的,他們只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人焉能無水,不過他們很小心,不喝外
世界的水,當然也是怕毒怕病,因此他們離開其自己的世界時,預先把他們的水製
成精露,用一個大玉瓶帶著,說起來尤如你們世界觀世音菩薩的甘露水,每天有兩
滴就夠了。”
老花子跳起道:“姑娘,你在說神話,我老花子一點不懂!”
小要飯的道:“師父,別打岔,過後我會告訴你。”
快到峰上,依良紅道:“他們會死?”
花詠詩道:“只要染上鼠疫,毫無生存希望,那怕是你們世界的神醫也無能為
力,因為他們的體現不同,藥物對他們無用,其實他們可以逃回去,但他們不敢,
情願死在異城,也不敢把鼠疫帶回去。”
依良紅突然一頓,驚聲道:“我們被欄截了!”
花詠詩道:“不是精食世界的,他們是戰亂世界的,也想奪精食元精!”
老花子道:“有十幾個。”
花女向依良紅道:“其餘的後退,阿良,我們兩個上!”
“我!”依良紅愣住了。
“不錯,只有你我兩個才能出手,這裡沒有外人!”
她看看四處,輕聲道:“拿出紫府神劍……”
她忽又頓住,笑道:“你還不會使用,運足你的內功,貫入握劍之手就行,神
劍自會發出劍氣!”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章 怪界三人】
天色由灰暗而伸手不見五指,高峰下的森林,把一點點星光也遮住,以老花子
為首的青年人,緊緊跟著他退後約五丈遠,這時依良紅悄悄拿出那把斷劍,向花詠
詩討教道:“紫府神劍為什麼是木製的,而且是斷了一長節呢?”
花女輕聲道:“那是萬年桃木,神劍不是斷的,而是太古聖人製成,整部主心
法是符祿,凡得者到手,其心法郎與得者心靈合二為一,心念一動,劍即隨之,甚
至有自主之功,必要時,得主無念它還能左右得主,你殺中子城副主宰就是它作主
的。”
“原來如此,當時我還以為是我的大修羅法之功哩,後來它又帶我出玄門。”
花女道:“大修羅法現在你身上成了副屬品了,只在此法無可為力時,紫府神
劍才會發動,現在對手的能力非大修羅法能敵,因此我要你主動拿出神劍,神劍在
手,對方的電光劍射不到你的身上來,而你去可逼近出手!注意,神劍作防禦,奔
雷指作攻擊,同時耳朵聽我指示,否則會踏進對方玄門。”
依良紅道:“你自己呢?”
花女道:“對方勢力太強,我也要依賴你的紫府神劍作護身,我在你身旁發出
琉璃珠。”
“不對呀!對方似不止十數人?”
花女笑道:“還有我的五巡使在暗中,但奇怪,早已娘和四絕卻不見。”
“他們有他們的事!”突然聽到村上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
依良紅揚手就待施出紫府神劍,但被依良紅及時攔住道:“不能出手!”
她止住依良紅後望看樹梢道:“義父,快下來!”
一株古樹上飄下一個老人,依良紅一看噫聲道:“瞞天過海言不虛!”
“哈哈,小子,想不到吧?”
花詠詩急問道:“乳娘和五巡幹什麼去了?”
“這是你派去的工作,峰頂上的戰亂世界的人只有十一個,是全部的三分之一
,那大半才是主力!”
花女大驚道:“乳娘帶五巡在監視!”
“對方勢力大三倍有強,當然只有監視的份。”
“義父,峰頂上十一人現在怎麼樣了?”
言不虛道:“在精食世界的人未斷氣之前,那些元精玉瓶暫時奪不走,戰亂世
界的人就是最怕精食世界的人,但他們又非套牢元精主瓶不可,因為他們的目的不
在那些元精,而在想研究制元精之法,戰亂十國,隨便那一國能製造元精,他就能
統治精食世界,甚至可向大混沌進軍。”
花詠詩問道:“義父,你來這裡定有他事見告?”
言不虛道:“大強世界現有五十餘位城主不聽主宰之命,不過他們都在觀看中
子城,也派有秘密高手到七情六慾界來了。”
花女道:“中子五城絕對不放他們回去了,但那些城主宰派人的用意呢?”
言不虛道:“看動態和奪傀儡大法。”
依良紅這時才明白原來是魔世界人,難怪他無事不知,聽到這裡接口道:“這
老丈,目前我們如何行動呢?”
言不虛道:“七情六慾世界的神州奪權正在如火如茶,這種民族城域之爭,不
久就會解決,元庭必亡,你不要插手,你要全力對付外世界侵入,除了戰亂世界和
精食世界,只怕只有其他世界的會來,目前宜以撲滅戰亂世界和大強世界亂黨為上
。”
花詠詩道:“傀儡大法真圖出世了?”
言不虛道:“義父我就是為了這個馬不停蹄,你和依公子要注意兩個人,一為
年輕的讀書人,此人非常神秘,我還看不出他有多高的武功;一為年輕美艷的少婦
,其實她是個操守純潔的少女,但她不知為什麼要作少掃裝扮,而且擺出風騷騷的
姿態!”
金色夢道:“那是符寒仙一類型。”
依良紅道:“有何可疑之處?”
言不虛道:“老朽有理由懷疑他們一個得了上半部傀儡大法,一個得了下半部
,如果這兩人合二為一,那就大事不妙!”
花詠詩道:“義父,你為何懷疑?”
言不虛道:“你似不知雕塑陰魔有個兄弟,此人名澤爾長流,而我懷疑那年輕
人號長流公子,他叫孫文才,但這是化名,澤爾長流,‘長流公子’,你們難道還
要問,甚至下冊傀儡大法不僅僅是雕塑陰魔獨有,他兄弟也會,不過其弟比兄深藏
不露!”
花詠詩嚇聲道:“傀儡公子將雕塑陰魔收為心腹,其目的必然是想找出其弟澤
爾長流了。”
言不虛道:“傀儡公子得了傀儡法中冊,他當然不放棄上冊大法,不過澤水長
流不是簡單人物,其心術機智要比其兄雕塑陰魔高得太多,也許與傀儡公子旗鼓相
噹!”
依良紅道:“現在目前局勢最要緊,傀儡大法暫時擺在一旁再說!”
他忽然向金色夢道:“你一個人上來?”
“是老花子叫我來的,他說另有情說發生了!”
依良紅驚問道:“什麼事?”
金色夢道:“老花子看到一批黑影從空中飄過!大概另外又有什麼人物要來奪
取元精精食!”
依良紅向言不虛道:“老丈可知還有什麼外世界人出現?”
突見老花子帶著四個男女室子走上道:“不是外世界來的,是寒石殭屍教人,
他們飄過時,撒下臭就證明不錯。”
言不虛突然拔身道:“不好,他們是在追查‘七世怨女’風心寒,八成已證明
傀儡大法上冊半部是落在風心寒手中了,我得追去查查看。”
花詠詩道:“義父,千萬小心!”
言不虛道:“你們可以上峰了,精食元精不但在實用上正是修道人要得到的上
上食物,尤其在研究上非常重要,千萬別落人戰亂世界人手中!”
依良紅向老花子道:“這一仗打的不是武功,慎防隱人對方的‘玄門’,老哥
哥,你要帶著他們遠離一點!”
“小子,你放心,我老花子有分寸,絕對不是草包,你也不是內行,一切聽花
小姐的。”
花詠詩道:“同時也要留心峰頂,精食人在峰頂必定佈下更多的玄門,我敢說
,戰亂世界的人同樣只能在外面守住!”
依良紅道:“人死了,玄門還不能解除?”
花女道:“那要看情形,玄門有固定設置和移動設置,有永久設置和臨時設置
,在當初,精食人尚存回去的希望,他們就臨時設置,假如他們認為毫無活著回去
的希望,又怕別人得到精食,勢必設下永久玄門,如果永久設置,只怕十年之內也
解不了!”
老花子把四個少年男女落在後面,眼望著依良紅和花詠詩準備上峰時,突然聽
到上方傳來一聲大喝道:“情慾世界人,你們快停止,峰頂已被封鎖!”
花詠詩輕聲向依良紅道:“這是戰亂世界人的通譯!”
依良紅拔身衝上道:“閣下現身出來說話!”
只見石後突然現出一個異裝武士形男子,無法看出他的年紀,只見他朝著依良
紅道:“情慾世界高手,你們退回去,否則後患無窮!”
他說著回頭向身後打個手勢又道:“你想硬闖峰頂必先殺我,因為我是我世界
第七國派到七情六慾界第一解說,也是到神州來的第一個,不會再有了,你殺了我
,必定激發我派到這一區域三十二名大武士大開殺戒!”
依良紅冷聲道:“你威脅不了我!”
“可是你已有三人被我們捉住,在未運往我的世界之前,你一殺我,她們也沒
有命,我們來此之前,奉國王之命,不會亂捉無用之人,提的是男女武功最強者,
這對我世界的戰爭大有幫助,這意思你可懂?”
依良紅大笑道:“拿我世界高手去替你國王打天下!”
“不錯,將來還會把他們送回來!”
依良紅大聲道:“你們已經捉到什麼人了?”
戰亂世界通譯道:“一男兩女!符寒仙、朱圓圓、水上風,他們已受控制。”
依良紅聞言大驚,再也不敢動了,回到崖下向依良紅道:“他的話可當真?”
花女點頭道:“能說出名字不會假,原來他們只是要武功高的人,你先別亂分
寸!”
說完拉住依良紅道:“可能不上此數,圓圓、賽仙只是這一隊下的手,他們還
不知另外兩隊的情況!”
“解說是什麼?他說他是三隊中唯一解說?”
花女道:“那就是通譯,我們得從長計議!”
二人退到老花子身前,這下連老花子也想不出辦法了,正當無計可思時,忽見
峨嵋青峰師大和四神之一煙塵師太帶著柳絮和黃沙浪急急趕到。
依良紅看青峰師太面色凝重,立即迎上道:“師太,你老不必難過,朱圓圓和
符寒仙、水上風被捉的事我全知道了,現在大家商議如何救出之法很重要。”
青峰師太道:“貧尼和柳姑娘在路上會到煙塵師太和黃姑娘才知施主在此,對
方的玄門太厲害,當符寒仙只進入一座石後就不見了。”
花詠詩道:“好在師太和柳絮姐沒有同時進入,否則也無力無用武之地!”
煙塵師太道:“聽說外世界的玄門毫無破解之法?”
花女道:“有,破解也要施展玄門,那是進入他們的玄門再以更強的反收門克
制!”
依良紅道:“事到如今,阿詠,我兩個只有冒險了,看能不能摸上去?”
花詠詩道:“這不行!一旦激怒他們,戰亂世界的人是不擇手段的,他們真會
殺死圓圓和符姐!”
老花子道:“他們把人藏在那裡?為何不運回他們的世界去?”
花女道:“前輩,運回去?你老認為是騎馬坐車那樣容易,三個一送,兩個一
騎就運走了,他們來一趟也不是要來就來,要走就走,發動玄門到外世界去,也等
於大軍作戰,事先要有周詳的計劃,發動總玄門要動用幾百個人啊!對了,我們還
有一個比較安全的冒險,如果成功,甚至可以全部反制他們。”
煙塵師太道:“姑娘,對付外世界的人,貧尼一點辦法也沒有,你說說看?”
花詠詩道:“他們來了三十幾個,這不是幾座小玄門能辦到,他們的小玄門必
定是由一座大玄門載來,何況他們還打算在這個世界捉很多人去打戰。”
依良紅道:“玄門還有大小,難道如大船截小船?”
“對了,有些外世界稱玄門就是稱船,我們如能找到他們的大船口,偷進船內
控制他們的大船總玄門的玄機,那他們就束手無策啦!”
依良紅道:“這樣如何去找?”
花女道:“你當然找不到,不但找不到,也許誤踏進去,自己也回不來了!符
姐、柳姐和那個什麼水上風的一定是關在大玄門中,可是我又不能離開大家,真是
左右為難了。”
青峰師大道:“姑娘,你是擔心我們?這樣好了,我們退回景泰城裡去,你和
阿良立即展開尋查。”
依良虹忽然叫出道:“且慢!”
花女道:“什麼不對?”
依良紅道:“大家快藏身,山下有好幾條路上來了兒大批人物。”
花女噫聲道:“你能聞風察物,這一方面你比我強多了,快,快藏起來,先看
看來了些什麼人?”
大家贏好不久,忽見山下黑影飄飄,似真不止一批,依良紅輕聲道:“正面這
批人物很怪!”
老花子道:“是寒谷殭屍教的。”
依良紅點頭道:“是,好濃厚的屍臭味!”
花女道:“七情六慾界真是無奇不有,居然有用屍體煉功的。”
依良紅道:“這是邪功中邪功,煉的要把自己陽剛之氣煉去,因之他本身的肌
肉都得乾枯了。”
青峰師太道:“快看右面飄起那影子!”
花女噫聲道:“中子城五城主宰帶領大批手下趕到了,八成是來奪取精食的!
”
她說完一閃,如幽靈般到了左側,又一會兒又回來了!
“阿詠,左面是什麼人群?”
“是乳娘和五巡四絕,還有理頭魔和法王!”
“法王!”老花子沖口而出。
花詠詩道:“他們受了乳娘控制,馬上就有大亂,我們怎麼辦?”
依良紅道:“這下可糟了,假使戰亂世界的人要圓圓和符姑娘他們怎麼辦?”
花女道:“有中子城人出面,戰世界的人就明白我們無關了,走!我們到後山
去!”
“姑娘,到後山去?”煙塵師大有點不解。
“師太,去找戰亂世界的大玄門。”
大家不上反退,繞道後山,花女拉住小要飯的道:“後山情形如何?”
小要飯的道:“除了峭壁就是百丈深溝,一條小溪直通大瀑布!”
花女道:“快帶我去大瀑布!”
小偷兒道:“瀑布後有個大洞,據說是由洞底直通青海!”
依良紅道:“管他通那裡,我們要找的是戰亂世界人設下的總玄門,快點帶路
!”
兩小瞭解原因後,一直帶到瀑布前指道:“裡面黑漆漆!”
花女向大家道:“你們在這裡守著看瀑布,如果看到有奇光射出時,大家急急
起進洞去。”
依良紅道:“我先陪你去!”
花女道:“戰亂世界人不會不留人看守總玄門,你如誤踏進去,那會破壞我們
的行動呀!”
花詠詩阻止依良紅後,一個飛身鑽進瀑布!
青峰師太由衷的歎聲道:“年紀這樣小,懂得可真多,她難道真是異世界人?
”
煙塵師太道:“這是問阿良了!”
依良紅道:“她曾暗暗告訴我,她也是我們世界裡的人,不過那是她祖父時候
去的,她父親和她都是在異世界出生的。”
老花子道:“魔世界的人,大半是外世界去的,其實那個世界比我們世界單純
。”
正說著,突見瀑布內有奇光閃出,青峰師太立即道:“我們快衝進去,她找到
總玄門了!”
老少男女魚貫沖人瀑布後,如同進入一座琉璃大球內,連洞壁都看不見了,假
如不是他們都有一身精探的內功,那連眼睛都睜不開,老花子驚叫道:“這是什麼
玩意?
依良紅道:“大家停一下,不要亂動,這可能是阿詠所說的大玄門了!”
忽聽依良紅在奇亮處道:“你們閉閉眼睛再睜開,大玄門的玄機我已制住,他
們居然大膽到此,連一個人不留守!”
聞聲不見人,青峰師太問道:“姑娘,貧尼等為何看不見你?”
花女道:“那是初從外面追來之故,閉一會兒眼睛就好了。”
依良紅已能看到她,急問道:“我們是在光球裡面?”
花女道:“沒有錯,看起來這光球只有一間房子大,可是在他的玄妙變化裡,
走進一千人也能容納,他們就是以這個光球從戰亂世界來!”
老花子道:“洞壁那去了?”
花女道:“在光球外面,但是看不見摸不著,大家摸摸看!”
小花子驚叫道:“好滑啊!摸鏡子一樣。”
煙塵師太摸過後歎道:“真是太玄了,只能進來,如何出去?”
花女道:“發動玄機就能走出光球!”
依良紅急問道:“不見朱圓圓、符寒仙和水大哥。”
花女笑道:“我把他們送到這洞後面去了,解除他們禁制不久,他們還不能動
,現在我要發動玄機,破壞他們這大玄門,你現在站好,等光球散失後再出瀑布!
”
“阿彌陀佛!姑娘,那他們不能回去了?”
花女道:“沒有光源補充,他們就算逃出七情六慾世界,也會消失大混濁中,
假如他們聰明,把其他所有小玄門光源集中給一個人,回去報信的尚有可能,不過
戰亂世界經過這次教訓,他們再也不敢派人來了!”
依良紅道:“他們會不會有第二個大玄門?”
花女道:“你認為有那樣容易?”
在強光漸漸轉弱,最後現出洞口,依良紅正率領大家衝出瀑布時,花女叫道:
“你不能走!”
依良紅道:“有事?”
花女道:“還有精食人的大玄門沒有找到,我們向右邊這洞進去!”
她又向青峰師太道:“請三位老前輩帶大家先由這後洞扶出朱姑娘、符姑娘和
水大俠,趕到城中還要調養,晚輩和阿良趁此時機去查精食人的大玄門!”
青峰師太問道:“去那裡查?”
花女道:“八成也在這座山中!”說完拉了依良紅就走。
依良紅髮現地勢向上,急間道:“這條洞道通什麼地方?難道是通峰頂?”
“你說對了,我故意說去找精食人的大玄門,那是不想讓他們跟著冒險,如果
說明要去峰頂那會對三老的面子過不去。”
依良紅道:“峰頂情況怎麼樣了?”
花女道:“在精食人未斷氣前,戰亂世界的人不會去冒險,我不是說過,戰亂
人最怕精食人。”
依良紅道:“還有殭屍教人呢?”
花女道:“八成早已打開了,不過乳娘他們會袖手旁觀,五城主宰和傀儡公子
也不會硬拚,我們要在這個時候由此洞到峰頂奪到元精食丹!”
依良紅笑道:“好在有這條洞道,否則你再也徒喚奈何!”
洞道愈來愈小,只能容一人爬行了,但出口居然是在峰頂最高的石峰上,花女
首先爬出,看清情勢後,把依良紅按出道:“完全如我所料,你看,高峰上四面都
有人打鬥!”
依良紅嚇聲道:“戰亂人真不少!”
花女道:“三十幾人擋住四面足足有餘,殭屍教人才真多,四面那些黑影全是
,可能已死了不少,但還是黑壓壓的向上沖!”
依良紅看出殭屍黑影遇到閃光就退,驚問道:“那些閃光……”
“是戰亂人的電光劍,觸身即死,不過他們一旦支持時間過長時,本身的光源
就弱了,這時他們也是慾望不能了,現在我已破壞他們的總補給站,他們連離開這
世界的希望也沒有了,一旦他們失去電光劍的威力,那連普通高手都不如。”
“嚇,下面石槽中那些人!”
花女道:“精食人,全躺下了!好像不動了!”
依良紅道:“快下去呀!”
花女道:“小心接近,跟我來,提高內功,精食人不似戰亂人,他們如同你們
武林人一樣;人人都有高深的內功,一流高手大多太多。”
在一個大石槽中,共計男女十七人,花女接近時,發現早已斷氣了,立即向依
良紅道:“快動手搜!不問大小玉瓶,全部拿走,旁的都不要。”
依良紅道:“他們沒有兵器?”
花女道:“他們不用兵器!”
搜遍所有人的身上,整整搜了一大包,但其中只有三個拳頭大的玉瓶,花女立
即道:“快!由原洞退回去。”
又經過一段長時間,二人出了瀑布,花女道:“快離開這座山。”
“去景泰城?”
“不!戰亂人的鼻子只怕比你更強,太近了,這些玉瓶中精食難免有氣味溢出
,那是瞞不住他們的,我們少說也要離開數百里!”
依良紅道:“那要去那裡?”
依良紅道:“隨便什麼方向,離開兩百里外也許可以避脫!”
依良紅急急帶路向西奔,二人全力衝出,連夜趕路,一直趕到天亮,依良紅忽
然站住道:“前面是青海了!”
花女道:“前面是什麼城?”
依良紅道:“是海晏城,我們到城裡去吃完早餐再說!”
花女道:“先找房間,我們要看玉瓶!”
二人進入海晏城後,在南大街道找到一家客棧,先開房間,同時叫小二把飯食
送到房裡吃,可是花女似還不滿意!
依良紅問道:“有什麼不對?”
花女道:“你進店注意到什麼?”
依良紅道:“我是說那客廳中的幾個食客?”
花女道:“食客雖多,但只有進門最左用上有兩個可疑!”
依良紅笑道:“你放心,我們世界裡,江湖武林太多大多了,如要見到就懷疑
,那你就沒有安靜的時間啦!”
花女道:“不!會武的人,我們大強世界全部是,你不是沒有去過,剛才兩人
目光有點怪異,我敢說,他們是金世界來的!”
“什麼,又有一個外世界來了!”
花女道:“七情六慾世界,又稱花花世界,在大混沌世界中,是別的世界人最
嚮往的世界,近來是大混沌世界總開放時期,要來的可多哩!”
依良紅道:“金世界的情形怎麼樣?”
花女道:“名字叫金,實在不是金子的世界,這個世界的人貪得無厭,什麼都
要,換句話說,他們是商業世界,在混沌世界中,要想以他們最富,別人最窮!”
“為什麼要這樣?”
花女道:“不這樣怎麼能奴役整個混沌世界。”
依良紅大驚道:“真正問題原來在這裡!”
吃過飯,二人把門關好,打開大包,拿出幾十個大小玉瓶,花女指出道:“這
三個大的是準備把盜得糧食煉成精食裝人,莫小看這三個拳頭大瓶子,總共可裝千
萬石糧食元精。”
依良紅把所有的拇指小瓶分三處集中,一看真有綠、黃、紫三色,問道:“如
何處理?”
花女道:“打成一個包帶著,沒有時間看個仔細了,我們準備對付那兩個人。
”
一面收拾,一面打人自己的大衣包,依良紅問道:“你能確定那兩人真是金世
界的人?”
花女也整整自己的衣裙,笑道:“等一會,你出去看到他們的行李袋就明白,
金世界人的行李袋是紙作的!”
“什麼?紙可以作行李袋?”
花女道:“金世界的進步,在混沌世界裡。已知的是進步第三十位,精食世界
是第二十九位,金世界的紙,有千百種之多,用作袋用的比皮還堅韌,我如不看到
他們兩人的行李袋,同樣不知他們是金世界的人。”
依良紅不由歎聲道:“我的見聞比起你,簡直成了井底之蛙了,現在我們怎麼
辦?”
花女道:“他們不犯過作惡,我們無由殺他們!”
“監視!”
“對,也只有監視下去!”
忽然門響,依良紅問道:“是誰?”
門口響起女子聲音道:“是我!我由景泰城追來的。”
“黃沙姐姐!”依良紅立即開門。
花女似也見過邊城殺手黃沙浪,迎進笑道:“黃姐姐,你不是說過,遲早要弄
清我的來路?”
“花家妹子,大大出我意料之外,你是外世界人!”
依良紅問道:“朱圓圓、符寒仙和水大哥復元了?”
“我來時還沒有,不過等他們能說話才走,阿良,你忘了傀儡公子之約?”
“哎呀!今天是什麼日子?”
黃沙浪道:“別問了,後天就是約期!”
花女道:“什麼約?”
黃沙浪道:“你去過無人島沒有?”
花女道:“當然去過,怎麼,那時候傀儡公子曾經約過阿良?”
黃沙浪道:“日期就在後天,地點就是血魂嶺!”
花詠詩笑道:“你們別把他當成一個真正江湖人,在七情六慾世界裡,最大的
優點,江湖人不問正邪,對信、義兩字看得很重,血魂嶺之約,起初在傀儡公子是
陰謀陷阱,但他沒有想到經過這段時間,沒有一件事使他順利,現在他可能早把約
會給忘了。”
依良紅向黃沙浪點頭道:“阿詠的話有道理,不過,傀儡公子可以失信,我們
卻不能不去。”
花女插頭道:“信,是美德,也是愚蠢,明知別人不守信,自己卻要非去不可
,好罷,我也只好跟著你們跑趟冤枉路了!”
依良紅道:“你要監視金世界人呀!”
花女道:“放棄吧!我想他們絕對於止來這兩人,沿途路上只怕不止兩三批!
”
黃沙浪急問道:“又有外世界人來了?”
依良紅道:“黃姐,走罷!在路上再告訴你。”
走出房門,剛到客廳,忽見有兩人站在門口,其一看到走在前面的花詠詩,迎
上笑道:“姑娘,作筆生意如何?”
花女回頭笑道:“作生意?”立向那人道:“要作什麼生意?”
另一人哈哈笑道:“這個世界的銀票,十萬兩,買那位身上的行李袋!”
花女冷聲道:“那是我的東西,請到郊外去談。”
那人哈哈大笑:“姑娘!金世界的武功你知道多少?”
花女道:“是強是弱,總得試一試才知道,你強,那就不必花十萬兩啦!假如
我比你們高那麼一點點,包袱還是我的,銀票不也是順手得來。”
“好!套句這個世界的話,生意作不成和氣在,下次再談吧!”他說完再也不
阻攔了,閃在一邊。
黃沙狼走上街,拉住花女道:“虎頭蛇尾呀!”
“不!他摸不清我們,加上又多他們一個,金世界人最多疑,不過他們會盯下
來的,他們的難纏是混沌世界出名的,從來不放棄看上眼的貨色。”
依良紅道:“他們武功是什麼?”
花女道:“‘棋盤法’、‘地底拳’、‘四季風’!”
黃沙浪道:“好怪的功夫名字,作用是什麼?”
花女道:“棋盤法近似你世界的八陣圖,地底拳好像你們世界的遁法,唯獨四
季風才真怪,我也弄不清楚,以上名字是我譯的,真正在他們的說法又不同。”
依良紅道:“在我們世界裡,不管什麼武功,邪也好,正也好都是同出一源,
所有萬法歸宗之說,難道萬法歸宗居然適合整個混沌世界!”
花女道:“也許吧!只要是人的世界,萬事萬物離不開真理,只有真理才是打
不破突不出的,誰強誰弱在於進步和不進步,比方吃,人要吃,有生命的都要吃,
要吃什麼各有不同,人要吃飯,我們吃的與精食世界吃的不同,同樣的糧食,我們
吃得多,那是不進步,精食人吃元精,簡單方便,你不能不佩服他們進步。”
依良紅道:“不服也不行,對了,金世界人八成是要奪我們的精食無情。”
花女道:“他們沒有先知之明,不知他們由何處得到消息,而且事先就在那客
棧中等著!”
依良紅搖頭道:“這又是玄之可解了,出了城,我們就要當心!”
黃沙浪歎道:“阿良,我們幾乎成了無用之人了,談什麼武功!”
花女笑道:“你記住萬法歸宗就不氣餒啦,你們江湖豪傑有句自豪的話,別長
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大不了一拚呀!”
黃沙浪輕笑道:“阿詠,憑著你的能力在我們世界裡,可以橫掃武林了!”
花女笑道:“又得套句你們江湖的話,別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些想
獨霸武林的人,都是無知傻瓜,也可說是井底之蛙!”
出城又要回頭向北,走不到數里,依良紅忽然道:“現在不怕戰亂人了?”
花女道:“他們如何能支持這樣久的時間,如不及時逃出這個世界,現在恐怕
全躺下啦!”
熾天使書城
【第二一章 血魂嶺赴約】
天又近午了,黃沙浪在一路上緊張異常,兩隻眼睛簡直轉個不停,這時候,她
已失去了停心,沒有一點“邊城殺手”的氣概啦,依良紅看到她笑道:“黃姐姐,
怎麼啦?風聲鶴唳啦!”
“阿良,你別笑姐姐,當心腳下,說不定,一不小心踏進棋盤裡。”
依良紅笑道:“他如擺的是圍棋,我就叫吃!他擺的是像棋,我一出手就將軍
!”
花女笑道:“可惜金世界人不會擺你想像的那種棋,所謂棋盤,他是擺棋人,
你只是他的棋子,他要你到那裡,你就只有乖乖的聽,等到你暈頭轉向,元氣大傷
時,他給你一記地底掌,你想不到遊魂世界走一趟都不行。”
黃沙浪道:“土遁,他們真會土遁!”
“有點像,也可說成隱身法!”
說到這,她忽然低聲道:“他們在左側!”
依良紅道:“我的耐性有限!”
花女道:“千萬別出手,我們要的是他們來了多少人?”
依良紅問道:“這個世界的人,他們對於個人性命看得如何?”
花女道:“從小心謹慎,多疑多詐上看,你說呢?忽然問起這個是什麼意思?
”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我明白了!”
回頭向黃沙浪道:“黃姐姐,你和阿詠落在後面一箭之地,注意,別向我打招
呼!”
“你要作什麼?”黃沙浪有點莫名其妙。
花詠詩也有點愣愣的道:“你要搗什麼鬼?”
依良紅道:“你是七情六慾的移民,你當然明白才是,硬說不明白,那就等著
瞧!”說完大步向前,趁一路地形複雜,轉間就看不到他的背影了。
黃沙浪忽有所悟,笑道:“原來他要活捉對方了!”
“什麼?活捉,那太冒險了!”
黃沙良道:“他已告訴你了,七情六慾界的人,尤其是我們神洲人,冒險者是
求生的,也是生存的最高手段,對方怕死,我們不怕死,勝負之數已經分明。”
花詠詩搖頭道:“我擔心他踏人對方的陷井!”
黃沙浪道:“他是我們武林中的精英,天賦高人一等,聽到你對金世界人的分
析,他已有十足的把握,過去,他通過很多很多難以應付的問題,憑著他的機智,
莫不迎刃而解,你等著看望,這兩個金世界人不久就會落在他的手中。”
花詠詩道:“他是很機智冷靜,我怕的對方也是出了名的詭詐多變的外世界人
,尤其是被選到別世界的高手!”
她提心吊膽和黃沙浪急急追出,但一直看不到依良紅。
“阿詠,別只管注意阿良,你可知道他有些什麼道行?”
花詠詩忽然驚叫道:“不好,他想施展大修羅法對付敵人,那便糟了!”
“為什麼?”黃沙浪也緊張了。
花女道:“人家的‘四季風’最容易破解別人的左道玄功。”
黃沙浪道:“原來如此,我幾乎被你嚇噓住了,這點你放心,他的大修羅法,
只是用來當外衣,他要出手是施‘奔雷七式’,不過他在不明敵人底細之前,連奔
雷七式也不會施展。”
一陣吼聲傳來,二女的談話立停,花女嚇聲道:“金世界人為何發出吼聲?”
黃沙浪道:“這有什麼不對?”
花詠詩道:“這是急躁呀,他們的容忍非常強,從來不急躁呀!”
“快去看,阿良難道佔上風了!”
花女一拉黃沙浪,力朝吼聲處猛撲,但人還未到,耳聽依良紅的笑聲竟從四而
八方傳來,這使花女停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黃沙浪道:“這是魔音!噫,他又施展另外一種功夫啦!”
花詠詩輕聲道:“不是魔音,最高內功的萬物迴響,你在沉谷之內發過喊聲沒
有?”
黃沙浪道:“普通人也能呀,但這是中林!”
花詠詩道:“這就要精空的內功才行,他的聲音是被山石樹木回過去的,因此
回音有大有小,變成他千千萬萬的化音了。”
黃沙浪道:“金世界人被蒙住了!”
花詠詩道:“蒙是蒙住了,但還不致使他們恐懼到發出吼聲,八成還有名堂,
我們快悄悄接近去看,金世界人難得恐懼,一旦恐懼,他們連‘地底拳’都發不出
。”
掩蔽著接近時,花詠詩沖口叫出道:“傀儡陣!”
黃沙浪伸手將她嘴巴捂住:“小聲點!”
花詠詩掙脫道:“傀儡公子在此,我不能放過他。”
黃沙浪道:“你硬要破壞,我也阻不了你!”
“黃姐,你是什麼意思?滿樹林都是傀儡飛舞,你看不見?”
“啊詠,你到底還是嫩了一點,那是阿良玩的把戲,你能不能輕聲點?”
“嚇!”花詠詩放低聲道:“你說什麼?”
黃沙浪將她拉著蹲下道:“你知不知道阿良反制‘鬼道使者’的‘陰陽界’的
經過?”
花詠詩搖頭道:“沒有聽說過!”
黃沙浪道:“阿良為了查清傀儡公子的底細,又知鬼道使者是傀儡公子的人,
後來,哎呀,說來太長。總之他得到了鬼道使者一個傀儡,現在是他以那個傀儡在
玩把戲!”
“啊!以大修羅法把一個傀儡演化出來!”
黃沙浪道:“你醒啦!剛才那兩聲大的,幾乎壞了阿良的把戲!”
花女歎聲道:“那兩人的吼聲停下,不知怎麼樣了?我們再過去一點?”
黃沙浪道:“傀儡也不見了!”
忽聽依良紅哈哈大笑道:“金世界人原來膽字這樣小,真是虛有其名。”
花女看到依良紅由空中落下,急問道:“他們逃走了?”
依良紅笑道:“沒有,斷氣了!你們快別過去,死相實在難看,眼睛突出,大
口張開,全部是被唬死的,早知如此,我就不用費那大的勁了!”
花女道:“糟啦!搜他們身上沒有?”
依良紅道:“除了一大把銀票,其他什麼也沒有,糟了麼?”
花女道:“他的紙袋裡沒有一隻像小小方盒子的東西?”
黃沙浪道:“那是什麼東西?”
花女道:“金世界人的玄門法盒呀,得到手就能去金世界!”
依良紅道:“沒有看到。”
花女道:“那是死前被毀掉了,太可惜,有了那東西還可查出他的同黨。”
依良紅道:“不要去了,我連他衣服內外都仔細查過,確是沒有其他東西。”
花女道:“我相信,那是他們死前毀掉的,只要一按鈕,那東西就會一閃光消
失,現在我們快奔血魂嶺,希望沿途再遇上幾個。”
依良紅笑道:“他們為何怕傀儡?居然會嚇死!”
花女道:“我說過他們多疑,多疑的人物膽子最小,你原來沒想到這個啦!你
如直接向他們攻擊,那反而太危險!”
依良紅笑道:“你們沒有看到他們發吼的樣子,居然把隻手握拳透肉,掌心流
血,顯然是恐懼到了極點。”
花女道:“這是我們對金世界人的新瞭解,以後遇上,就是以這種方法去整他
們。”
在黃昏來臨前,走在前面的黃沙浪忽然發現大道上有一隊江湖人,數一數竟有
十四位之多,回頭叫道:“阿良,你看看那是什麼門派的?”
依良紅緊走幾步趨勢至林外,看到那批人距離很遠,也是向北走,搖又道:“
這如何知道?”
花女也趕上,看出確是江湖打扮,絕非是商旅,急急道:“接近上去!”
當前江湖上非常複雜,加上有了外世界人,依良紅也不敢大意了,搶在前面道
:“不宜太近,能分辯出就行了!”
黃沙狼道:“我們世界除了你個人不是侵入者,還有你的手下之外,已經有好
幾個世界侵入了,我擔心還有很多會來。”
花女道:“好在入浸者目前只有部分需求而來,一旦有了權利控制之心,那就
可怕了。”
依良紅道:“我也是這樣想,一旦有一世界人存心吞沒七情六慾界,事情就麻
煩啦!”
黃沙浪道:“我看出來了,前面是新起的‘大統教’人,近一年中,新起了兩
個神秘宗教,一就是大統教,一為‘金母教’,其教意,宗旨沒有外人知道;內部
全是武林高手,但教徒連普普通通的也要,大統教收的教徒最多,有點急急擴大之
勢,金母教只收女的,選擇嚴,整個江湖都在流傳議論!”
依良紅道:“我為何不知道?他們教主是什麼人?”
黃沙浪道:“連他們內部都不清楚,那能知道他們的神秘教主!”
花女道:“七情六慾界實在太亂了,戰爭奪權現在各霸一方,江湖上又在趁機
發展幫教,加上又有外世界的侵入,真可憐那些老百姓。”
依良紅加快腳步,走近了,忽見十四人最後一人忽然落後下來,似也有意與依
良紅等更接近,不過他始終不回頭。
黃沙浪忽然道:“我認出落後的大漢了,他是青海辜正泰,人很講意氣,為何
參加了大統教?”
依良紅道:“別點透他,此人武功如何?”
黃沙浪道:“稱得好手、由此可見,前面這批人都是高手!”
花詠詩道:“其中兩中年人,武功尤其高,也許是該教中地位不低的人物。”
依良紅道:“黃姐姐,他似等你先開口,搭訕上去,我有事要套他。”
黃沙浪看到辜大漢落後很遠了,出聲叫道:“前面可是辜大俠?”
大漢聞聲回頭,似在故作驚訝道:“黃女俠,原來是你,好久好久不見了!”
三人一同上去,黃沙浪笑道:“前面十三人是辜大俠的朋友?”
“哈哈!黃女俠,別明知故問,前面是本教兄弟。”
大出依良紅意外,他竟毫不避忌,黃沙浪也輕笑道:“來,我介紹你認識兩個
人!”
黃沙浪急接口道:“他們兩位是我朋友,依公子、花小姐、初出道,還望辜兄
多多照顧!”
“哈!黃女俠,邊疆殺手的朋友還要我辜某照顧,那真是把我抬得太高了!”
依良紅拱手道:“辜兄,看樣子我們是同一道路又同一方向,唯一不同的當然
是目的了,咱們走著說,貴教兄弟超前太多了!”
辜正泰道:“我們兄弟的目的,只怕與三位沒有衝突,我們去救兩個人!”
黃沙浪驚問道:“救什麼人?”
辜正泰道:“一為本教員教主齊天山,一為是個少女,名叫風心寒。”
提起“風心寒”三字,不但使依良紅吃驚,居然連屯緊張了,黃沙浪經驗老到
,不動聲色,笑關什麼地方?落在什麼人手中?”
辜正泰道:“對方是什麼路子還不清楚,地點在百果嶺!”
黃沙浪訝然道:“離血魂嶺不遠,太好了,我們去血魂嶺,還不到百果嶺,我
們辦完事一定去百果嶺走一趟,辜元如用得著我們,願助綿力!”
辜正泰道:“三位!我個人當然求之不得,但我還得請示上級一番!”說完拱
手,立即向前奔出。
黃沙浪見他走後,立向依、花二人道:“七世怨女風心寒怎麼會落在別人手中
?”
花詠詩道:“大傀儡心法有半部落在風心寒手中,我們非去不可,阿良,奔血
魂嶺行程要加快了!”
依良紅道:“向右側,超過他們,一夜就能夠趕到!”
黃沙浪道:“約期不到,趕到有什麼用?”
依良紅道:“留下標記字句,反約傀儡公子赴百果嶺,他不失約,見字不管他
來不來,假如失約,我也不失信!”
花女笑道:“你真會想,反約倒是一個辦法,江湖上亦有前例可循,不能說你
無理!”
商議一定,三人離開正路,立由右側奔出!
未到天亮三人已經趕到血魂嶺,但大出意外,只見一位老太太向著花女笑臉相
迎!
“乳娘!”一聲歡叫,花詠詩衝了上去。
“小姐!役有想到老身在此?”
花詠詩笑道:“乳娘,你越來越有靈感啦!”
說著,立將依良紅和黃沙浪介紹道:“你要見的依公子就是他,這位是黃姐姐
!”
老婦哈哈笑道:“依公子的內功真是入了化境,加上大羅心法操縱傀儡滿天飛
的運用,更是妙不可言!否則那個全世界人也不是好對付的。”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原來前輩是在暗中替晚輩護法!”
花詠詩嚇聲道:“好啊!乳娘,你是在耍我!”
“呵呵,不盡然!在那林中,本想出面,但因琉璃巡告急,我未來會面就走了
!”
“什麼,琉璃告急,告什麼急?”花詠詩面色凝重的問。
老太太道:“五城主宰,只有中子城主宰在逃、其他四個鄰震主宰及手下全部
除掉,可是我們四絕也沒有一個生存!”
花詠詩道:“為何拼得那樣激烈?”
老太太道:“問題出在法王和鷲頭魔,法王看勢險惡,加上他的八大供奉之七
又死在五城主宰之手,他竟偷偷溜了,他一逃走,班頭魔的十八長老、四大總管,
加上鬼裊、靈梟相繼倒下,因此四絕不得不全力沖殺!”
“鷲頭魔自己呢?”
老大太道:“既不見人,也不見屍,以我老婆子看,他似跟傀儡公幹早就開溜
了!”
依良紅向花詠詩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花女道:“我不用問,將來我會告訴你!”
她又向老太太道:“乳娘,你帶我的琉璃巡察,火速帶五巡去把中子城主宰抓
到,如果讓他闖進玄門,必定會挑起不穩的數十城內亂!記住,法王和鷲頭魔似已
看出我利用之計而逃,不用乳娘你操勞,我自己去找他,還有更重要的是傀儡大法
,義父已確定落在長流公子和七世怨女手中,這事你我合力追查!”
老太太道:“戰亂世界的人回不去,他們在發現精食世界人死亡後,精食不見
了,兩頭失算,各駕小玄門逃走,回去他的世界不可能,以老身看,八成會闖入大
強俗界!”
花詠詩道:“這雖重要,但不甚急,金世界人千萬別讓他們闖入,如被我和依
公子一逼,他們只有先選最近的世界,最近的又是我們大強世界。”
老太太道:“金世界人有依公子在無意中試出了弱點,那容易對付,小姐,這
不成為大問題,真的麻煩仍舊在這個世界裡面,依公子和小姐要特別留心‘大統教
’教主和‘金母教’教主,這兩個神秘人物如果成了氣候,不但是七情六慾界不幸
,只怕大強世界也會遭殃!”
花女驚問道:“乳娘,你有什麼預感?”
老太太道:“這兩個人,是一男一女,男的力量到了七情六慾界最絕的‘百瘟
法毀滅神功’,女的得到了‘地裂法內靈神功’,非在他們尚未悟出煉成之前除掉
不可!”
依良紅道:“前輩,這兩人與長流公子和七世怨女有否關連?”
老太太道:“還是依公子心思細密,老身正在向你這個想法著手,目前只是懷
疑,然而長流公子、七世怨女、大統教主、金母教主他們是四人也好,兩人也好,
其行動可說是神秘了!”
花女道:“乳娘,你可以走了,我和黃姐姐要陪依公子到血魂嶺赴約?”
“赴傀儡公子之約?算了,他人早逃走了,還赴什麼約?好!依公子又非去不
可,那你們就上嶺罷,我走了!”
老太太走了後,黃沙浪歎聲道:“她老人家這大把年紀,武功高低不說,這副
精神真了不起!”
“黃姐,你說她很老嘛?”
黃沙浪道:“恐怕超過百歲了?”
花詠詩輕笑道:“百歲的女人,在我出生時還能餵奶!”
黃沙浪驚問道:“她真的喂過你的奶?”
花女道:“不餵奶怎能稱奶娘,你真是,她今年只有四十二歲,再告訴你一個
秘密,她還是我義父的好情人啊!”
依良紅嚇聲道:“她愛上瞞天過海言不虛!”
花女道:“在大強世界,不,你們稱魔世界!”她放下正題笑問依良紅道:“
你認為我是魔?”
依良紅笑道:“魔力是有,快說,在大強世界怎麼樣?”
花女笑道:“在大強世界,女人看男人,不在年紀,從來不把年紀放在心上,
對了,我得告訴你們,乳娘生下一個男孩時,她的丈夫和孩子同時被害死亡,她雖
然後來愛上言不虛義父,但不再想嫁!”
走到血魂嶺上,依良紅指著一處道:“我是從那兒進入遊魂世界的,現在那座
門不見了!”
花女道:“是一座遊魂世界大城門?”
依良紅點頭道:“你也去過?”
花女道:“大強世界不信有人死後能轉生之說,那個世界只有我和乳娘去過,
不過到了裡面,真像是作夢一樣,居然魂也有肉體!”
黃沙浪道:“不知有沒有機會再去一次,可惜的是,外世界開啟玄門的地方太
冷僻太險隘,一般普通人非得到達!”
花詠詩道:“那是經過選擇的,假設開在人口擁擠之地,勢必驚世駭俗,也會
形成混亂!”
三人在血魂嶺上不能站著不動,在散步式的走動中,黃沙浪忽然輕聲道:“快
看左側石後!”
依良紅駭然道:“兩個人在打坐!”
黃沙浪道:“其中必有傀儡公子!”
從石縫中看過去,在天才放明的時光,看出那是兩個青年男子,花女急指道:
“沒有傀儡公子?”
依良紅道:“當心,他會各種變相!”
花女笑道:“任何易容變相都逃不過我的眼睛,你不是變了相,十八九歲變成
三十出頭,小鬍子還是經過特別加工!”
依良紅道:“那對方兩人什麼來路?”
花女道:“我也不認識,但要注意,他們的武功,除了你,是我見過的最高人
物,難道是乳娘所說的點子?不管怎麼樣,我們非去會會不可!”
人尚未走近,對方雙雙起立,這時看清兩人都差不多高,年紀都在二十四五之
間,打扮是一白一黃,白的北服,黃的南裝!
“來者可就是傀儡公子?”穿白的注視著依良紅,連手都不拱。
依良紅哈哈笑道:“原來兩位也是應邀赴約的,在下同樣是赴約而來,敝姓依
,請問兩位高姓大名?”
穿白的道:“我姓孫!”回手指著穿黃的道:“他姓隆!”
“姓孫的,我們非同路人,亦非朋友,無須你介紹!”
依良紅哈哈笑道:“隆兄、孫兄,咱們初見!又是同赴傀儡公子之約,敵人未
到,何必自相衝突!”
姓孫的冷聲道:“閣下別把魔鬼當菩薩,你可知道他是‘黑水騎玉’?他自稱
手下無高手!”
“孫文才,別以一教之王做視武林,我隆成蚊照樣收拾你!”
“哈哈!姓姓的你如不想會見傀儡公子,現在就可出手!”
依良紅不是不想看到雙方交手,他似另有用意,立即力勸道:“二位,二位,
今天赴約最好不要衝突,否則就中了傀儡公子之計了,要動手,也得過了約期不遲
,古語說,鵝蚌相爭,漁翁得利,二位想想看,這不正是傀儡公子所事先設計好的
。”
孫文才突然閃開道:“朋友,你冒充依良紅前來,用意何在?”
那姓隆的也閃開道:“對!依良紅在中原名聲是不小,可惜你朋友太大了點,
我雖從前沒有來過中原,然在道聽途中,依良紅不似閣下這副模樣。”
依良紅哈哈大笑道:“兩位誤會,在下依不裘,卻與依良紅毫無關係,原來二
位居然把在下認作依良紅了?”
“依不裘?”孫文才向隆成至問道:“姓隆的,你聽過依不裘這號人物沒有?
能被傀儡公子邀來,不會是無名之輩!”
黃沙浪恐怕穿底,立即冷聲上前道:“二位也是被傀儡公子所約,但在中原武
林中,兩位同樣沒有名號,我依兄很少涉足江湖,但卻是中原九大門派宗師所共同
尊重的文士,兩位如要中傀儡公子之汁,要打只管打,不要以我依兄作下台階梯!
”
花女在依良紅耳邊輕笑道:“黃姐姐是你肚子裡回蟲,經驗何等老到!”
依良紅聞言笑了,只見孫、隆二人無話可說,又拱手道:“兩位,在下出言不
知自量,以致引起二位猜忌,對不起!”
一聲對不起,立即回頭道:“黃姐、花妹!我們到那去觀日出如何?”
花女輕笑道:“傀儡公子不會來了,我們到處走走也是好的。”
離開孫,隆二人,直向嶺北行去,黃沙浪輕聲道:“阿良,我明白你有什麼用
意,替你找到台階,然而你倒說說看,你阻止他們決鬥為了什麼?難道是看出他們
的什麼秘密?”
依良紅笑道:“姓孫的是大統教主毫無疑問了,可是隆成蚊除了明白他是黑水
騎王之外,我們又知道他多少?其實他們當著我們在場,又能真正打起來嘛?我是
毫無敵意相向的姿態,取得他們一點好感,預作未來的步驟呀!”
花女笑道:“看情形,這兩人真是不知我們的來歷!”
依良紅道:“這是我未來步驟的好處!”
花女點頭道:“以後相見,比較容易挖底!”
黃沙浪低聲道:“快看那紅衣少女!”
一個紅衣少女立在前面,滿面似霜,當三人尚未走近,只她指著依良紅道:“
姓依的,你為何阻止孫、隆之斗?”
黃沙浪見她氣勢凌人,心中有股壓不住的氣忿,就要衝出去叱責,但被花女攔
住道:“她很嫩,由我去!”
說著上前笑道:“姑娘,原來你也在暗中,請問貴姓?”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姓依的是啞巴?要你出來回話!”
花女笑道:“依公子是讀書人,見了你這美女就說不出話,姑娘,別盛氣凌人
,有話慢說,你想看到孫、隆兩人打架!”
“哼!想不到你們破壞了我的意外收穫,我希望他們同歸於盡!”
依良紅不得不開口,笑道:“姑娘,他們與你有過節?”
“嗨,你不是啞巴!你知不知道,他們兩人,一個是我殺父仇人,一個是搶我
東西的強盜。”
依良紅拱手道:“原來如此,那就是在下不對了,不過在下不是無心之錯,希
望姑娘大量包涵!”
“姓依的,你們是幹什麼的?”
花女看出她的氣勢漸消,微笑接近道:“我們是到血魂嶺赴傀儡公子之約,想
不到他失信了!”
“哼!你們上當了,傀儡公子、法王喇嘛、鷲頭魔現在在百果嶺!”
依良紅驚問道:“姑娘見到他們在一起?”
少女道:“不但在一起,而且是來投靠黑水騎王的!”
依良紅詫異這就怪了,隆成蚊也是來赴約的呀!
少女道:“那是煙幕,你們不來,他是來替傀儡公子除去孫文才的!”
依良紅道:“這就顯出江湖上的險惡一面了,姑娘,孫文才是否就是大統教教
主?”
“少教主,你問這個幹嘛?”
依良紅道:“問問而已……”
他忽然靈機一動,歎聲道:“看樣子,我是不應該去大統教了!”
少女驚問道:“你要加入大統教!”
依良紅搖頭道:“大統教曾經派出一個叫作辜正泰的高手,請我去作客,許以
白銀千兩,要我指教什麼東西!”
少女更加吃驚道:“指教東西,你不知是什麼東西?”
依良紅道:“在下略通古文及符祿咒語等等,也許就是此類東西!”
少女立即道:“你真懂古文、符祿和咒語?”
依良紅點頭道:“不敢說通,懂得懂得一點。”
少女立即共手道:“依相公,我家小姐可能也有求與你,你能跟我走一趟百果
嶺嘛?”
花女明白了依良紅的心機,接口道:“姑娘,你家小姐是誰?”
“不用問,不會要你們白走一趟就是!”
三人莫不會心一笑,立即跟著她由北面奔下血魂嶺。
少女忽然回頭道:“我先走一步!”
她指著遙遠的高峰道:“三位到了那座峰下時,衣繞峰腳向西,那時我會來迎
接三位!”
黃沙浪道:“假使你不來,我們怕誤會?”
少女道:“我叫風亦樓,我不來,你們提起我的名字就行!”說完如飛而去。
花詠詩向依良紅道:“你已看出她是風心寒的婢女?”
依良紅道:“開始以為她就是風心寒,不過這婢女的武功也真不弱。”
“你想見到大傀儡心法?”
依良紅道:“當然不能放過這難得的機會?”
來到中午,依良紅立在高峰下,抬頭一看,向二女道:“這是百果嶺?”
黃沙浪道:“不,還要向西北走!”
花詠詩道:“大統教的人馬就在山脈一帶?”
黃沙浪道:“這道山脈有幾里,如果由這裡上去,人成會遇上,大統教的勢力
非常大,辜正泰武功不弱,他居然在教中地位不高,由此可見一般了。”
依良紅正向前望,只見一條如飛的人影迎來,笑道:“風亦樓來接了!”
走不到十丈,只見風女接近低聲道:“快進右面谷中,小姐在等,注意!別問
她姓名。”
黃沙浪道:“你可知大統教勢力也到了這山中?”
風亦樓笑道:“你們探聽到什麼動靜?”
花詠詩道:“他們來救人的。”
風亦樓神秘的笑道:“救他們副教主和一位女子。”
依良紅噫聲道:“這其中有名堂?”
“當然,他們的副教主是傻瓜!”一頓笑道:“告訴你們,那副教主是被那女
子擺了一道,被引入隆成蚊的勢力之內,結果送了命,死了還不明中了計,後來那
女子放出空氣,說她和副教主都落在隆成蚊手中。”
依良紅道:“大統教要救副教主,那是當然的,但又為什麼要救那女子?”
風亦樓道:“因為那女子身上有件東西,是大統拚命想要的!”
花詠詩輕笑道:“那女子真是了不起,掌握大統心,引來猛虎吞狼!”
風亦樓忽然擺手道:“三位請停!”
只見她又往回程走出十餘丈,然後再轉來道:“三位,請隨我來!”
風亦樓不向裡走,卻由一座高崖下帶路,約半里,到達一座洞口,又回頭道:
“請進!”她側身讓路。
三人步進洞口,只見洞大且深,又聽風亦樓道:“請到左面石室中休息!”
三人進入一間大石室,只見裡面很簡單,顯然是臨時設置,除了石墩之外,什
麼也沒有了!
不一會,風亦樓居然送上茶水,還帶進一張竹桌,笑道:“三位別笑,這太不
像樣,等會就有酒菜送上。”
依良紅道:“在這種地方還有酒菜,你們小姐太闊啦!”
風女帝酒菜還是由民樂城買來。對不起!原先不知有二位要來,酒菜太不像樣
了,三位喝茶,等會我小姐會來。”
喝完茶,酒菜也到了,三人不客氣,吃喝一頓之後,忽然看到一位面蒙羅紗和
的少女走進石室,先向三人打量一番。
熾天使書城
【第二二章 符?祿?咒?】
依良紅看到走進石室的女子,估計也不到三十歲,因為幪著面紗,也卻難窺芙
蓉面。
“三位!待慢了,這位兄台可就是依公子?”聲音倒是很中聽,也沒有冷冰冰
的味道。
依良紅笑道:“某小姐,你也請坐!”
“什麼,你稱我某小姐?我何時姓某了?”
依良紅笑道:“女孩子在從未謀面的男士之前,最不喜歡的就是通名報姓,因
為在下不便動問,只好如此稱呼了,小姐!風亦樓姑娘約在下來此,不知有何指教
?”
“依公子,你通古文,符祿咒語?”
“談不上通,略知一二!”
“我有一冊古典,不知其內容,想請公子指點!”
依良紅道:“小姐,你莫忘了,我也是武林中人,你的寶典,豈可輕示人?”
蒙紗女笑道:“我不是你想的那樣笨,那怕你過目不忘也沒有用。”說完,從
衣袖裡拿出本冊子,笑道:“這是我的手抄本,請你指點!”
依良紅道:“姑娘怕我奪走原本?”
幪面女道:“萬一依公子來上那一手,咱們不是傷了和氣?”
依良紅哈哈笑道:“當然,當然!江湖多作,不得不防!”
說完翻開一看,他又大笑道:“這是太古文,說是文,不如說是符,古人不通
文字之作,結繩記事之前,全憑智者個人觀念所劃之記事!”
幪面女道:“公子可認得其中意思?”
依良紅道:“小姐真是有心人,居然把其中連貫句子一部錯亂,難怪說在下縱
有過目不志之能也沒有用。”
幪面女輕笑道:“依公子真是高明!”
“好!小姐能出多少代價,在下只有一字一字的指認了!”
幪面女道:“中原最大‘東升錢莊’銀票十五萬兩如何?”
依良紅道:“小姐的手頭很闊,成交了,現在就開始?”
幪面女道:“你一個人,到後洞去,這兩位姑娘就在這裡等!”
依良紅道:“在下把話說在前面,每字說兩遍,記不記得是小姐的事?”
幪面女道:“我也把話說在前面,你如不誠實,胡扯亂說,我不但不給錢,而
且對你不客氣!”
依良紅笑道:“小姐不是不懂,而是不能全懂,也許懂的部分不能自信,否則
這手抄冊子中必定不全!”
幪面女道:“依公子是個厲害人物,難怪傀儡公子約你赴血魂嶺,走罷,我們
雙方,今天都要冒險!”
風亦樓向花、黃二女道:“兩位休息,我得去侍候。”
少女看到石室內沒有外人,輕聲道:“阿詠,你看到幪面女有何疑問沒有?”
花詠詩道:“姐姐,你擔心阿良?”“不!你並意的不是我想到的。”
花詠詩道:“那就是你懷疑她不是正點子!”
“對,談吐氣質,好似欠缺什麼?”
“你也不賴,她一進石室時我就看出她不是主子,不過她比風亦樓老練,也許
她是正點子的貼身心腹。”
“阿詠,你猜,那本冊於是不是大傀儡法上半部?”
花詠詩道:“我要問那位小姐是不是‘七世怨女’風心寒才對。”
黃沙浪道:“我擔心阿良在教完冊子上的字後出危險!”
“不會,假設那小姐是風心寒,她在未練成大傀儡心法之前,她根本無能力向
阿良下手,何況還只是半部,半部心法如何煉?她是先學半部,再去奪另外半部!
”
經過足足兩個時辰,只見依良紅手拿一疊銀票帶笑走出道:“生意作得很圓滿
,我們走罷,這洞中已經沒有半個人了!”
黃沙浪道:“什麼,她們全撤走了!”
依良紅道:“在我教完之際,另一位少女來報,大統教已經與‘黑水騎王’部
下全面於上了,八成我們的僱主想趁機奪取另外半部,當然全走啦!”
花女道:“僱主真是七世怨女?你教的確是大傀儡心法?”
依良紅點頭道:“我到後洞,僱主藏在暗中,請我去的少女,我早知道她不是
正點子,暗中人記性太強,不必我教第二遍就叫我退出來。”
花女輕聲道:“洞中沒有外人,你說說看,學半部有沒有煉的可能?”
依良紅撲哧一聲笑道:“全部到手,她也只有干瞪眼!”
黃沙浪急問道:“阿良,你在裡面搗了鬼,把它教錯了?”
“不,不!字是絕對不能教錯,風心寒是個非常精明可怕的女人,她在暗中提
出幾個疑問我就知道,她對古文符祿知道不少,我不能搗鬼,只有開誠指導!”
花詠詩道:“那你笑什麼?”
依良紅道:“不管他得到全部或大統教主得到全部,他、她們悟到死也悟不出
其中奧妙!”
黃沙浪駭異那是什麼原因?
依良紅道:“上半部中缺了符咒,斷了三句心法,我想下半部有符咒而沒有心
法!”
花女大疑道:“你怎麼知道?”
依良紅道:“在我十年苦悟竹簡令時,其中有兩步我熟記半年,根本就不明白
上面刻的是什麼東西,是符,是咒,是祿?現在我已豁然貫通,原來那兩片就是大
傀儡心法,量我拿心中所記的和剛才冊子上一對照,才知她們學的是古人所弄玄虛
!”
二女聞言驚喜不已,莫不跳起,幾乎沖口歡呼啦!
依良紅又道:“走!我用大傀儡心法玩把戲給你們看,原來這一套玩意不是殺
人的。”
花女笑道:“如何玩法!”
依良紅道:“你們願不願當我的傀儡?”
黃沙浪道:“外面沒有人,只要不使黃姐姐我太出醜,當然願意,難道你已煉
成了!”
依良紅道:“邪門道行不似煉正派武功,正派武功講求內外雙修,長期苦煉才
有成功之望,左道講求的是,‘通’,悟通了就能施展,所以謂之捷徑!”
花女道:“我真要教你學玄門,你太聰明了,好!我們當你的傀儡好了,其實
傀儡就是你的敵人,你要怎樣擺佈我們?”
依良紅笑道:“你們現在存心要和我作對,提高最大功力,心存反抗!”
花女道:“這當然,我們不脫你!”
依良紅笑道:“我先把過程說出來,使你們更有準備,第一,我要你們走出石
室。”
黃沙浪格格笑道:“我施千斤墜!”
依良紅笑道:“只怕你的腳不聽指揮,第二,我要你們脫衣服!”
黃沙浪叫道:“你放屁!我是你姐姐,你敢,傀儡由你阿詠去噹!”
花女格格笑道:“黃姐姐,你急什麼?他只要你脫掉披風啊!”
“不!阿詠,你不知道,他壞死了,你別當他正經。”
依良紅大笑道:“黃姐姐,那我要你把眼淚哭出來!”
“不行,不行!”
依良紅道:“打滾如何!”
“該死的阿良,你不能說好一點的,比方提手呀,往石室牆上爬呀,幹嘛專點
不好的!”
“好好好,那你們注意啊!”他說完在地上一坐,雙手作出扣訣之勢,口中唸
唸有詞,連眼睛也不閉。
兩位功力奇高的女子看到他的主動,立即發動內功,施展重身法,竟把雙腳陷
進了地面!
依良紅忽然帶笑道:“黃姐姐,你在前,阿詠在後,你們往石室外走,走三步
,退一步,到了洞口,再回身入石室,進了石室,黃姐姐爬牆壁,阿詠鼓掌叫好,
如達法旨,絕不輕饒!急急如今!”
怪事出現了,二女突然感到一陣頭暈,但心裡非常明白,更奇的是,兩腳不由
自主,如言進三步退一步,真的成了傀儡!
走到洞口,轉身回來,黃沙浪爬牆,形同壁虎,花詠詩鼓掌,使勁嬌聲叫好!
一切作完,二女又到原地才停!一停,二女忽然清醒,但都愣住了!
“哈哈!你們真聽話!”依良紅大聲發笑!
“阿良,假使你要我們互相動刀怎麼辦,這不是殺人?”花詠詩鄭重的提出問
題。
依良紅也鄭重道:“此法有禁令,施法絕對不許殺害生命,要殺人只有用別的
功夫!”
黃沙浪道:“剛才我爬牆壁時,我心裡很明白,其實我根本不會壁虎功,但是
我爬來非常輕鬆啊!”
依良紅道:“這完全是意志受控製作用,一切運用對方‘原能’,此法之妙,
真是妙不可言,如果……”
花女道:“如果落在壞人手中怎麼樣?”
依良紅道:“他一旦不聽禁令,亂開殺戒,江湖上將大禍來臨,其本最後必遭
天誅,此毀之逆天,傳授謹慎!”
花詠詩道:“黃姐姐,你是本世界人,又是阿良很敬重的,你可以練來防身!
”
“不、不,不,我的性情太激烈,煉這左道玩意不但要修義好,而且要仁慈之
心,我不配煉,在我們女子中,你也不行,只有朱圓圓可煉,她天真仁慈,就算柳
絮吧,真性有餘,仁慈不足也不能煉!”
花詠詩道:“我喜歡圓圓,你也喜歡她,她的人緣真好!”
“別拉遠了,我們快去看大戲吧,說不定我們還有收穫。”
花詠詩道:“鷲頭魔和傀儡公子絕對不能放過。”
依良紅歎聲道:“這種江湖爭端何時了,我真有點灰心了!”
三人剛剛走出洞口,突然看到一個異裝老人肋住一個女子,黃沙流驚叫道:“
百尾狐,那是符寒仙!”
依良紅道:“別緊張!尾隨上去,那老人不知是何來路?”
花詠詩道:“不是外世界人!”
黃沙浪道:“快施大傀儡法將她救下來!”
花女道:“黃姐姐,難怪你不能煉,動則施法,豈不是成了兒戲,不管你學的
是什麼?不愛惜、不尊重就是不敬,不敬就侮辱,所謂善泳者死於水,玩火者則自
焚,千萬不可不慎重!”
依良紅道:“救人雖非侮辱法,但有別的方法可以代用,還是珍惜的好,你們
在暗中盯著,我去接近,先要弄清楚對方來歷才行!”
花女道:“當心點,他是非常高手!”
依良紅笑道:“只要沒有‘玄門’那玩意就好,那玩意對我威肋很大,其他的
你放心!”
花女道:“玄門不殺人,那有什麼可怕,憑你的本事,就算到了外世界,玩夠
了,你要回來,隨便制住一個高手,他敢不送你回來!”
依良紅笑道:“那也不好玩,一踏進,身不由主,眨眨眼就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簡直是作夢一樣,甚至還可以囚人,有力無處使!”
花女輕笑道:“囚人是另外一回事,你只要發動罡氣,誰能捉住你,問題是心
謊意亂,疏於提防才遭對方制住,制住了放進玄關你才逃不了,這事我慢慢對你解
釋,今後你就不怕了!”
黃沙浪認真道:“阿詠,這個竅門,你也要教會我,不然我真不敢一個人單獨
行動!”
花女輕笑道:“踏進玄門,等於坐上無韁馬,假如你不上馬,他又其奈你何,
我是不認識玄門,你就不會踏入了!”
這時依良紅已經接近那老人背後啦,只見老人回身冷笑道:“年輕人,靠得太
近了吧!”
依良紅冷聲道:“老丈,我是初到貴世界,不願強賓壓主,你的氣勢太盛了,
那裡像個神洲人!”
“你!”老人聽出語氣不對,立即回身,滿面驚訝道:“年輕人,你是?”
“我是‘大強世界’人,你們神洲稱之為魔世界。”
老人這下可上了當,表情不但緊張,連一步也不動了,八成他也去過魔世界,
只見他立即將腋下不省人事的符寒仙放下,嚴陣以待似的,沉聲道:“年輕人,何
事來我七情六慾世界?”
依良紅又向前踏進兩步道:“這你不必問,請你帶個口信給‘黑水騎王’,他
收容了我世界一名逃犯,他就是傀儡公子!”
老人眼睛一轉,急急道:“年輕人,老朽與黑水騎王沒有關係,這個口情如何
能帶到!”
依良紅沒有看到他的眼睛轉還好,一旦見到,心中有數,冷聲道:“老丈!這
是說,不想我把騙了!撤散了?有關係也好,不認識也好,這個口信非送到不可!
”
“好好好!你撤散玄門,老朽設法把你的口信帶到!”
老人剛說完,突見地上的符寒仙好似僵死一般,硬綁綁的立了起來,而且一跳
一跳的跳向依良紅,老人一見,面色大變!
“老丈,你可以走了!別忘了,口信煩請帶到,這個女子作為人質!”
黃沙浪在暗中看到,幾乎忍不住要笑,輕聲道:“阿詠,你看到阿良的鬼討多
端了,他把大傀儡法用到符寒仙身上。”
花詠詩眼看那老人不敢動,大有英雄毫無用武之地,符寒仙的情況,更加深他
內心的疑懼,只見他拱手道:“一定,一定,後會有期!”巴不得早點離開,還說
什麼後會有期。
“真笨!”花詠詩罵完,再也忍不住,噗嗤笑開了。
依良紅似察出她們的藏處,一看老人走遠,立即將符寒仙抱起,大叫奔出,急
撲右側樹林道:“快來接人!”
黃沙浪閃出接住符寒仙,又往林中奔,見了花詠詩道:“阿詠,快檢查,狐狸
怎麼樣了?”
依良紅跟著走進,花女急叫道:“你退出去,符大姐有點不對,我要解開她衣
服才能查出毛病。”
依良紅大驚道:“什麼不對?”
花女不理,過了一會大叫道:“阿良不好了,她死了!”
依良紅衝進急問道:“什麼?”
花女道:“符大姐‘離魂法’,時間太長了,救不回了!”
依良紅吼聲道:“那老人真可惡!”
黃沙浪道:“追上他,要他填命,老混蛋竟下這種手段!”
花女道:“追不上了!我們快把符大姐埋了,我還有辦法查出他的去路,快!
”
依良紅恨聲道:“找到他我要他死得更慘!”
埋完符寒仙,花詠詩立即領先追下去,一路上,只見花女東抓一把嗅嗅,西抓
一把聞聞,依良紅一見,問道:“你也煉了聞風法?”
花女道:“不!你的‘風嗅力’只能逆風才能,我煉的是‘電傳力’,那老小
子向東去了,上了對面高山,快追!就現在他還是一人,人一多,我就沒有辦法識
別了。”
一連追出十餘裡,花女忽然道:“不好,他走進一群人中了!”
依良紅道:“距離多遠?”
花女道:“不到五里,阿良,別急!找到那群人就能看到他。”
一陣急趕,到一處谷內,膿良紅道:“我察出聲音了,一共有二十幾人,阿詠
,可能有場激鬥,你要護住黃姐姐!”
“怎麼,我成了廢人?”黃沙浪不服氣!
花女道:“黃姐姐,那老人會‘離魂法’,你又不懂左道,硬拚是不行的,論
這一套,我都不如阿良!”
三人剛人谷口,立即覺出兩側有人注意,而且在監視行動,依良紅不理,繼續
朝谷內直追,不過看出谷中地形特別險要,回頭向二女道:“他們在監視了!”
花詠詩道:“看情形,沒有一個是弱的。”
依良紅忽然站住道:“你們注意,情況有了變化!”
黃沙浪道:“什麼變化?”
花詠詩道:“後谷左右兩側來了大批人物,我們後面也有一批,這是怎麼一回
事?”
“你們的人數單薄,依小子,要唱主角還是要作觀眾?”突然在側面石後走出
了兩個老人,還帶一個巨人。
依良紅一見,驚喜道:“商老、伍老……”他還沒有叫完,那巨人撲出,一把
抓住十分激動!
來的是‘起死鬼醫’商易和“石頭精”伍辛,抓他的是久未見面的鴨綠兒,依
良紅抱住巨人道:“你怎麼會與兩老一道?”
巨人激動道:“阿良,我好想你……”一句話都說不完,居然流淚啦!
依良紅道:“綠哥,來,我替你介紹!這是黃姐姐,我想她與你的年紀差不多
,這位是花詠詩妹子!”
鴨綠兒道:“商老頭和伍老頭事先告訴我了!”他向二女拱拱手道:“兩位姑
娘好!”
黃沙浪道:“你一頓吃幾碗飯?為何如此高大?”
花詠詩道:“這種個子如在大強世界也是天字第一號!”
鴨綠兒道:“其實我吃得並不多,一頓三十個饃饃,十斤肉就夠了。”
二女大伸伸舌頭道:“嚇死人了,還說不多!”
依良紅問二老道:“兩位前輩,快把來意說明,當前事情非常緊急!”
趙死鬼醫道:“這裡的事,我看你不要插手,你要去朱元璋那裡解困!”
依良紅道:“不!我要找出一老頭,他害死符寒仙,吳國公那裡出了什麼事?
”
石頭精伍辛道:“吳國公本來節節勝利,後來軍中起了瘟疫,雖未死人,但軍
力一蹶不振,經過詳細查察,居然是人為的。”
依良紅道:“鴨綠哥就是為了這個來找我?”
鴨綠兒道:“已經派出數十人出來找你,那是我建議的,你是醫中高手!”
依良紅道:“綠哥,你不知道商老號鬼醫!”
趕死鬼醫道:“病我可以治,甚至幾千人,我只用一瓶丹藥化水就夠了,可是
下毒人非你去不可。”
依良紅道:“查出來了?”
石頭精通:“是大統教教主百瘟神君,他是張士誠的師父。”
黃沙浪驚叫道:“是張士誠的師父!孫文才是張士誠的師弟!”
依良紅道:“二老請帶鴨哥回去治病,我辦完這裡的事盡快趕來。”
石頭精道:“你可明白這裡目前形勢?”
依良紅道:“前面谷內可能是黑水騎王部下,我們後面全是女子,後谷右側一
批,右側一批就不得而知。”
石頭精道:“右則是大統教,由少教主孫文才率領,此人又名長流公子,左側
人物不多,十五個中,沒有一個是我和商易認識的,真有點古怪!”
花詠詩道:“不好,是金世界的人,他們到來作什麼?”
起死鬼醫嚇聲道:“外世界來的!”
依良紅道:“兩老快帶鴨哥走!這裡的事情很複雜,可能馬上就會發生群斗。
”
石頭精道:“你要盡快趕到中條山,朱元璋的主師營就在山下,遲了可能會起
變化!”
依良紅向黃沙浪道:“黃姐姐,請你隨兩位前輩去,最好能找到中原四神和青
峰師太去合力保護主師部!”
起死鬼醫道:“不必找了,凡是與你有關係的人。老老少少都去了,黃姑娘,
我們走!”
花女去向黃沙浪道:“黃姐姐,你見到柳絮和朱圓圓時,叫他們帶著我的音音
、春訊去找我乳娘葉姥姥!”
依良紅問道:“那是為什麼?”
花女瞟他一眼道:“那是我的事,你別過問,到時不說你也會知道!”
二老帶著黃女和巨人走後,谷內似有不同尋常的動靜,花詠詩立即搶出道:“
好似金世界人提前出揚,他們倒要幹什麼?”
依良紅道:“要作生意也不會到這場合來呀?”
花女道:“可能這幾批人中,帶有什麼重要東西被他們看中了。”
依良紅道:“對,大傀儡心法!”
花女道:“那很糟,上半部在風心寒手中,下半部在孫文才手中,金世界人找
上這兩方,豈不是幫了黑大騎王的大忙了。”
依良紅道:“我們前去,見機行事,快走!風心寒帶著大批女子繞過我們入谷
了!”
花女道:“她要繞過去是什麼意思?”
依良紅道:“這證明是一為不願與我們衝突,二為尚摸不清我們的底,我察了
一下,她的手下女子不下四五十個,似個個都是功力深厚之人。”
“奇怪,這個金母教你從來未見過,居然認出其許多人物?”
剛剛到達谷地中央,誰料發現全是人頭攢動,花女道:“停在這石後,想不到
各方居然大舉出動!”
依良紅道:“也許傾巢而出了!”
花女道:“在西南面的是大統教!”
“對,孫文才立在他的勢力之前,很容易看!正東面那群人數最少,八成就是
金世界人了,他們好像沒有把這三方面人放在眼裡。”
花女道:“黑水騎王為何不見,為首的是個老人,這批人竟有五十幾人!”
依良紅道:“他在人群後的大樹下。”
“吁!那幪面女子帶領人馬到了!”
依良紅道:“我查的沒有錯,也是一大群。”
“阿良,我們一面有個老太婆來了,她是誰?”
依良紅驚訝道:“她的行動毫無聲音,阿詠,小心!我不認識她。”
“年輕人,不認識不要緊,老身不會對你們不利。”老太婆說著就到了!
依良紅拱手道:“前輩尊號如何稱呼?”
“直喊我為六世怨婦好了,我不在乎好不好聽!”
花詠詩啊聲道:“金母!前輩是‘六世金母’,風心寒是前輩的高徒!”
老婦沒有一絲笑意,淡淡的道:“小徒是七世教主,姑娘,本教全是女子,老
身對你無忌視,你是外世界人?”
聞言一驚,花女手道:“那有區別,我也是七情六慾世界去的!”
老婦點點頭,又見依良紅拱手道:“你已知道大傀儡心法了,你也教過小徒,
老身明白,你沒有保留其中什麼,可見你是正大光明之人,但老身不解,這套至高
無上左道心法,雖然只有上半部,你居然毫無奪得之心,這不能證明你眼高於頂,
看不上眼?”
依良紅笑道:“前輩應該說,令徒事先設想周到才是!”
“不、不、不,我金母教的武功,雖說獨到之處,在中原各派中,連少林達摩
心經也不見比我‘金母心法’強,但你要存心強行豪奪,我徒弟不是你的對手,她
以為她了不起,又仗人多,其實她作夢都想不到你是何等強手!”
花女笑道:“我阿良的本質就是不仗武欺人的人,何況令徒在事先以重金為聘
呀!”
老太婆點頭道:“聽起來是有理……好,不談這個了,你們此來向著那一方,
該不會看到金世界人為所欲為吧?”
依良紅道:“晚生主要是來向黑水騎王要一個人,此人害死了我一個朋友,對
於金世界人,我還不明白了的目的?”
老婦道:“金世界人此來有兩個目的,一為向‘黑水騎王’要‘三易精經’,
這部寶典在我們世界受武林重視,居然在外世界也重視,其次甚妾大傀儡心法,現
在三方面都成了他們的貨主!”
“貨主!”依良紅訝然一愣。花女道:“金世界人要的東西,先以高價收買,
如生意議不成,結果你還不明白!”
“嗨!搶!”依良紅聳聳肩。
六世怨婦忽然道:“兩位年輕人,老混蛋來了,我得通知小徒。”
花女急急道:“什麼人?”
“百瘟神君!”
依良紅聞言一震,急向花女道:“他來了怎麼辦?”
花女道:“也要見機行事,現在我們繞到黑水騎王那一堆人後面去。”
依良紅道:“也好,別讓那老賊溜掉了!”
繞了半個大圈,花女突然立住道:“你察察前面!”
依良紅輕聲道:“是兩個老人在說話,前面必定是崖下,聲音是從低處升起!
”
花女道:“所有人都在谷內,唯獨這兩個老人留在這裡,其中不無可疑!”
依良紅向側面笑道:“是那位前輩作隔牆之人?”
“好厲害的功力,老身還是瞞不住你的嗅察之力,年輕人,果然非同泛泛之輩
!”
只見林中走出六世怨婦那老太太!
“前輩已先我們到此?”依良紅面顯驚訝之情。
老大太道:“我們到崖上去看,先瞭解‘百瘟神君’和他師弟在設計什麼陰謀
後,老身再和他拼個高低!”
“什麼,崖下說話的是‘百瘟神君’?那真是想不到!”
老太太道:“不是他,老身別了你們後來這裡作什麼?他們師兄弟也是剛到,
老身本可提前出手,後來發現他們行動詭秘,定知那老賊又在搗鬼!”
花女道:“他師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老婦道:“鬼計多端,非常神秘!他作過中原各派上官,又當元庭神營指揮,
在武林有‘魯仲連’之稱,大統教為了向黑水騎王手下奪取‘三易精經’,又派他
打進黑水騎王手下,這時他們的密議,八成與奪三易精經有關!”
依良紅道:“這人確實是個危險人物,我倒要看看他是什麼樣的長相?”
到了崖上,老婦吁聲道:“百瘟老鬼的瘟神砂比飛到還厲害十倍,發出來有千
百支精光,防不勝防!”
掩蔽向下看,只見下面是個形小深達百丈的石谷,花女首先看到兩個老人,她
幾乎叫起來,但她強自按住自己的口。
依良紅似也看到什麼,表情非常憤怒,很激動!
“你們怎麼啦?”老婦不明原因,但也凝重的動問。
花女道:“原來是他!”
老婦道:“姑娘,你指的是那一個,他怎麼樣?”
花女道:“那怪須老人,他是去過大強世界最久的人物,還是……”
她向依良紅道:“他是中子城主宰的上官,想不到,他還是大統教的教主!”
依良紅道:“我不認識紅白怪須老人,你看看另外一個。”
花女留心一看,嚇聲道:“害死符大姐的人,是他!”
老婦道:“害死什麼人?”
花女道:“阿良此來要找的就是那短小的老傢伙!”
老婦道:“紅白相間的怪須老狗就是大統教主百瘟神君,他對面坐的是其師弟
‘四海先生’,此人姓蕭名不氣,你看他那張臉,表現得滿臉和氣,君子風度,實
際上他是惡魂中的惡魔!”
依良紅道:“前輩!我們如何行動?”
老婦道:“我去找百瘟神君,留下蕭不氣給你。”
依良紅漸漸覺得這老婦人並不異於常人,反而有幾分親切感,立即道:“前輩
,你老且留步!”
“年輕人,你怎麼啦?”
依良紅道:“你老如不見責,晚輩有句話想請問!”
“啊!老身以為什麼事?你說罷,我不怪你!”
花女懂得依良紅的意思,笑道:“你老可以破解百瘟神君的東西?”
老婦搖頭道:“此去決心一拼!”
依良紅道:“那不是老江湖人的作風,在晚生眼裡。你老在武林地位之尊,可
能是僅存的少數人而已,怎麼說出決心一拼的話來?”
老婦道:“年輕人,我可不是為了金母教?”
“晚輩知道!你老已將教務交給了下一代,所謂決心一拼,甚至是違反了教義
行為!”
老婦大驚道:“你怎麼看出老身的心意了!”
依良紅道:“前輩,咱們心照不宣,你老請坐觀!”
回頭向花女道:“你拖住百瘟神君,等我殺了蕭不氣我再來接你!”
花詠詩道:“你看出我殺他不死?”
依良紅道:“現在告訴你,你的一切我全明白,任何武功難不住你,可是你就
是不能勝‘元神三分法’!”
熾天使書城
【第二三章 元神三分法】
提起‘元神三分法’,不但花詠詩面色大變,這一下達老婦也大吃一驚,老少
同聲問道:“你看出百瘟神君已煉成‘元神三分法’,不可能吧?”
依良紅道:“前輩,你將全部功力運在兩眼,仔細看看他的玉枕穴,那三道靈
光是什麼?如不小心,毀掉他兩個元嬰也殺他不死,一旦反撲,對手自己也會人神
俱滅!”
花女搶先運功,一看大驚道:“以他的年紀不過百歲,怎麼會煉成‘元神三分
法’,這就糟了,如何能制住他?”
老婦看完,真是面色大變,連話也說不出了。
花詠詩問道:“阿良,你要我怎麼辦?”
依良紅道:“你不能施展玄門,那對他沒有用,頂多你把他弄到大強世界去,
萬一他到大強世界連絡那些不穩的城主宰,恐怕留他在我的世界更危險,禍害更大
,你只有拖住他,不攻擊,你防守有餘!”
花女道:“那我去了!”
依良紅一揮手,又回頭向老婦道:“前輩幫我守住岸頂,提防那孫文才聞風趕
來,同時留心金世界人,一旦發現金世界人,立即發嘯知會晚輩。”說完由另外一
側騰身而下!
怪須老人一見岸上越下一雙青年男女,也只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可是蕭不氣
一見依良紅就跳起來道:“師兄,外世界人!”
“師弟!男的不是,女的是,外世界人沒有什麼可怕!”
花女冷聲道:“老頭!你是大統教主?”
“嘿嘿!丫頭這裡不是你的世界來找老夫何為?”
花詠詩冷聲道:“要你交出‘三易精經’,不管在什麼世界。”
突聽另外一方岸上道:“小姐,那個傢伙由我老婆子來!”
花女聞聲,心中一直,叫道:“乳娘,你下來,有點話說。”
來的竟是葉姥姥,只見她身如飛絮般飄下!
花女靠近她道:“乳娘,他煉‘元神三分法’,小心!依公子只許拖住他,等
他作了那個矮老頭來接他。”
葉姥姥聞言一怔道:“是真的!好傢伙,他到過我們大強世界,我見他不怎麼
樣,原來是裝的,好!你退開,拖住他很容易。”
百瘟神君一見葉姥姥,居然縱聲大笑道:“魔世總長!你來到我的世界,真是
稀客,看情形,老夫恐怕要盡點地主之誼了!”
“大統教主!我以玄門煉法,換你‘三易精經’如何?”
“哈哈!葉總長,玄門煉法我已在大強世界得到了上乘心法,要煉只是時間問
題,老夫如煉成‘三易精經’,那時候連你們大世界的總主宰都是老夫的了!”
“好,教主!看樣子,令徒是等不到你去撐腰啦!全世界人的‘棋盤法’、‘
地底拳’、‘四季風’要大開殺戒啦!”
大統教主聞言驚駭道:“此言當真?”
葉姥姥立即展開身法,哈哈笑道:“真也好,假也好,施展你的拿手貨吧!”
大統教主似知葉姥姥的身法可怕,大喝道:“葉總長,你的魔金環法又奈老夫
我何!”
說若展出一套奇詭毒辣的怪拳法,立即搶攻!
“哈哈!大統教主!我知道你的‘元神三分法’不拍打,可是你也脫不了身,
咱們就耗下去吧!”
依良紅一看計策成功,立向矮老頭大步踏近道:“老東西,你為什麼要害死符
寒仙?
她死了可以去遊魂世界,二十年後,她更年輕,可是你不但要嘗到死的滋味,
而且永遠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你想想看,人神俱滅是何等悲慘!”
蕭不氣大叫道:“那不是我的本意,那是師侄孫文才要挑起中原武林去對付黑
水騎王,我們也是要奪‘三易精經’,你不能,你不能下手毀我元神!”
依良紅突伸一指,立起雷聲,冷冷的道:“中!”
一聲大震,突見蕭不氣身體倒地,緊接著全身冒煙,在一陣波波音響過後,煙
消了,屍體竟化為烏有,地面上只剩下一身衣服!”
花女一見,居然也打冷顫,驚問道:“那是奔雷指!”
依良紅道:“我恨透了這種人,本來不想毀他元神,可是他轉身投胎還是個惡
人!”
在波波音起時,大統教主面色大變,可是又脫不了身,只氣得大叫道:“那小
子,你太狠毒了,動則毀人元神,你不怕天譴!”
依良紅冷聲道:“天有好生之德,天亦有好惡之心,除大惡即替天行道,你煉
成‘元神三分法’就自認煉成不互之身,不錯,能煉成元嬰之人,就是不死之身,
何況成三分!
然而你為什麼不想想,凡事沒有絕對的,那怕是大羅金仙,只要他不毀道基,
道基一毀,仙根必損,根盡則元傷,元傷而墜凡,入凡就有毀滅元嬰之危,你只煉
成“元神三分法’又算得了什麼?不要說我奔雷神功能震散你的元嬰,普通飛劍也
能以真火煉化你,現在你自作決定,要保住元嬰,你就自行屍解,要出手,你就會
步你師弟後塵!”
這一番話,句句打在大統教主心靈上,他是行家,聽到之下,真是心驚肉跳,
全身發抖,事到臨頭,只見他立即停止攻擊,顫聲道:“少俠!老朽修來不易,懇
乞放老朽一馬,從此退出江湖,自我閉關,永不出山!”
依良紅捉頭道:“我容你,天不容你!你太惡毒了,居然仗技爛殺,下瘟毒加
害數千生命,你為了什麼要那樣陰毒?”
大統教主知道所作所為已暴露,不反省吼道:“小子!你是逼人大甚,老夫拼
著元神毀滅也要與你同歸與盡!”
依良紅大怒道:“老頭子,你想以血嬰反噬之法來和我同歸與盡,好!那就讓
你見識見識我的‘大修羅天網’,看你的血嬰能不能逃得出去!”
他突然雙手握拳,大叫道:“姥姥退開!”
葉姥姥聞聲急退,同時向花女大聲道:“小姐!快退,當心傷了元氣!”
依良紅突然撲向大統教主道:“我等著你了!”
事已至此,大統教主似也知道什麼是‘大修羅天網’,只見他面如死灰,勇氣
全失,猛的反手一掌,直劈天靈,大叫道:“小子,來世再見!”
一股血光沖起,在血光中,隱隱藏著一個赤體嬰兒,閃了數閃即消失!
花詠詩奔向依良紅道:“那嬰兒是他的元神?”
依良紅道:“這個惡人實在可怕!”
葉姥姥走近道:“公子,他會去遊魂世界嘛?”
依良紅搖頭道:“他的怨氣不消,將會借屍還魂!”
忽見岸上飄下六世怨婦道:“小哥,他還會興風作浪!”
依良紅道:“自行屍解之人,元嬰雖然在,他所學的心法也不會忘,但他還要
重新修煉,少則三十年,多則要一甲子,未來的事誰也難料!”
兩個老太太都依偎在依良紅身邊,不知想什麼,一句話也不說了,倒是花詠詩
向依良紅道:“我們快去那谷內看結果!”
依良紅向二老道:“兩位前輩,請分別去把守後谷,我和阿詠由側面進去!”
葉姥姥問道:“要不要突襲金世界人?”
依良紅道:“姥姥有把握將他們全除掉嘛,不能全部除掉,只要逃走一個,這
個世界的人,我敢說,將來必大舉報復!”
葉姥姥道:“除非找到他們的總玄門,否則絕難全部除掉,可是他們的目的不
達,恐怕不會離開!”
依良紅道:“第二條只有造成他們的恐懼心裡,恐懼使他們各動離開,恐懼使
他們帶回去心裡怯懦,流傳於他們的世界,今後就不會有人敢來了,這比全部除掉
更有效!”
六世怨婦大聲道:“攻心為上,對!小兄弟,你真是想得周到,這辦法是上上
之策,好!我們去了。”
依良紅道:“前輩,晚生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六世怨婦對依良紅髮生了好感。
“前輩,貴教如尚未淌進打鬥,最好見機撤走,要對付大統教和黑水騎王,將
來有的是機會,何必非在此際呢?”
“行,老身答應你!”
兩老立即分開縱上崖去,但不到一會,依良紅尚未行動,突又看到葉姥姥飛落
大叫道:“公子,快上去看!出了怪事啦!”
花詠待道:“什麼怪事?”
葉姥姥道:“我也不明白,但聽到六世怨婦在我的左側發出驚叫之聲,我來不
及去看,先來告訴你們!”
依良紅道:“快去,什麼事能使她發出驚叫!”
葉姥姥道:“這也是我說的怪事,她的道行不在我之下!”
花詠詩搶先拔升上崖,急叫道:“乳娘,快帶路,在什麼地方?”
葉姥姥跟上指道:“左側森林中,過了森林就是那一座谷。”
依良紅急急道:“當心!森林中有人!”
老少三人撲進森林,花女首先發現一個老婦手中抱著一個三十歲的女子似還沒
有斷氣,那老婦竟就是金母教的老教主六世怨婦,不禁急口叫道:“前輩,這是怎
麼一回事?”
老婦流著淚道:“這是老身首徒,她為了我,連教主都讓給師妹,我也不知她
為何躺在這裡?”
依良紅立即伸手一把脈,鄭重道:“前輩別急,還有救!”
說完,立由身上拿出丹丸喂下,同時口中念動什麼真言,念完,張口吐出一股
閃閃奇光,霎時連老婦都被罩住。
足足過了一刻,忽聽奇光中老婦叫道:“小徒能動了!”
依良紅將光收回,歎聲道:“這是萬萬想不到的事,他居然作出這種事,簡直
惡到極點了!”
葉姥姥道:“公子,你在說什麼?”
依良紅道:“百瘟神君復活了!”
花女大驚道:“你在說什麼?”
依良紅不理,向老婦道:“令徒元神大傷,你老必須犧牲自己一點修為,幫助
令徒復元!”
說完後再向花女和葉姥姥道:“百瘟神君的血嬰,也就是元嬰,他沒有逃回他
修煉之所修煉,卻不知道什麼人剛死之身伏死還魂,也許是看中什麼人,將那人的
元神吞噬或騙走他再借屍!”
葉姥姥道:“有這種事嘛?”
依良紅道:“我不知大強世界?……對了,大強世界不信輸回之法,可能也不
懂元嬰的煉法?”
葉姥姥道:“老身本來不懂,但看到百瘟老魔自殺時,他的血光中隱藏著一個
赤身嬰兒這才信,老身確是不知煉嬰之法!”
依良紅道:“這位姑娘是中了血嬰吞噬元功,也許她師父剛好經過這裡,這才
驚走了百瘟神君,他借屍不久,無法達他原來的修為,因此不敢與這位前輩為敵!
”
花女道:“他要如何才能恢復正常?”
依良紅道:“吞噬幾個高手的元神就行了,對了,他是要吞噬這位姑娘的元神
!”
“雨源,雨源,你醒了!”耳聽六世怨婦發出驚喜之聲。
依良紅靠近一看,吁口氣道:“沒有事了,讓她站起來活動活動!”
老婦激動道:“小兄弟,我真………依良紅道:“前輩!什麼也不用說,快快
令徒走動。”
老婦扶著徒弟走了一大圈回來,那女子立向依良紅要行大禮,但被花詠詩拉住
道:“姐姐,別這樣!請問你遇到什麼人?”
“我叫雨源!”歎了一口氣,又道:“遇到一個仇家,過去她不是我的對手,
但不知是什麼原因。她這次見了我和口吐男音,不但功力高我太多太多,甚至如電
抱住我,就這樣,我不省人事了!”
依良紅大驚道:“百瘟神君等於饑不擇食,血嬰伏入女體!”一停,急問老婦
道:“前輩,你老到達這裡時,難道沒有看到什麼?”
“老身姓韓,叫我韓姥姥好了,公子,老身只看到一團紅光。”
依良紅吁口氣道:“男伏女身,功力尚未復原,不然你老可就糟了!”
一頓又問雨源道:“雨姐,他?不!你還記得她抱住你時,在那一霎間,你還
能意識到她的嘴是否吸住你的天靈蓋?”
“對!對!那一霎我想起來了,真的是吸住我天靈蓋!”
依良學向大家道:“大家記住!今後出入提高譬覺,一旦發現什麼情況不妙,
必須立提罡氣!”
韓姥姥急問雨源道:“你說你的仇人,難道就是‘露水塘鵝’西門珊?”
雨源點頭道:“正是她!”
依良紅道:“長相如何?多少年紀?”
雨源道:“二十四五,就是她長相妖艷,又煉成吸陽功,所以我才恨她。”
花詠詩向葉姥姥道:“乳娘,這很糟!百瘟老魔將會一體兩用,不知要害死多
少人!”
依良紅道:“我們快到谷中去,大統教有了這個幫手,必定勢不可當。”
花女立向葉姥姥道:“乳娘,請你快去召集五巡。要以群力搜耷千萬別分散力
量!”
葉姥姥道:“先別急,到了谷內看完情況再說,也許百瘟老魔去了谷內!”
人尚未到谷內,大家的鼻子裡已經嗅到非常濃厚的血腥氣,韓姥姥大叫道:“
打完了,死了不少人。”
依良紅急叫壯老快去谷內查看,我要和阿詠去救人!”
葉姥姥道:“救什麼人?”
花女道:“不知是什麼人,在南方遠處有逃竄驚叫之聲!”
依良紅不再多說,帶著花女拔身縱起,如電一般射出。
追出五六里,花女突然驚叫道:“阿良,那具屍體!”
依良紅順其手指處奔去,一到大驚道:“石頭精伍辛!”
他查看一下,大叫道:“被吸噬元神致死,是瘟魔干的!”
花女道:“不要管屍體了,我聽到青峰師大的聲音,快追!遲恐完了!”
二人加緊全力,這時遙遙看到青峰師太、煙塵神尼、少林掌教弘忍大和、武當
掌門知機子、五元完大師等合五人之力拚命對抗一個風情萬種的女子,甚至邊打邊
退,花詠詩大叫道:“那個女子一定是‘霸水塘鵝’西門柵,也就是百瘟神君借她
的屍還魂。”
依良紅道:“你不要去那面,快到另一方,孫文才追著,起死鬼醫和八關閻羅
。玩世老怪,不到孫文才的武功如此厲害,內外幫幫他們!”
花詠詩道:“你要小心!”
依良紅衝出道:“老魔不知吸了多少高手元神,功力已到超過他本身所煉數倍
了,雖然這時我已不是他的對手,但我可以引開他!”
依良紅說完,拔身飛上半空,又一洩而下,落在眾老後面大叫道:“諸位前輩
請退,把她交給我。”
青峰師太一看是他,大驚道:“少施主,這女子太厲害,她能吸元神!”
依良紅道:“他是百瘟神君血嬰借屍的,諸位快退!”
那女子一見依良紅,發出恨恨的蒼老之聲道:“小子,老夫說過要報仇,現在
拿命來!”來字未落,她突然化作一團血光,如電滾向依良紅!
“老魔,你吸了多少高手元神?要拚容易,跟我來!”也是來字未落立化一團
金光,猛向西南方飛!
借屍還魂的百瘟權君如何步放,全力駕血光猛撲不時發出追魂懾魄的異聲!
孫文才一看師父追去,又見依良紅猛去,心生畏懼,不敢戀戰,大喝一聲,也
向他師父方向緊跟。
花女見他去勢如風,生怕依良紅遭遇前後夾攻,來不及與眾人道別,也就全力
追出。
轉瞬之間就是五十餘裡,實際比風還快,花詠詩發出孫文才上了一座高烽,於
是不顧一切,也向烽上拔升,可是她還拔未及半,忽聽側面傳來喚聲道:“阿詠,
快停!你太冒險了!”
花女聞盲,聽出是依良紅,循聲撲去,只見依良紅藏在石後,忙間道:“你塹
脫了!”
依良紅道:“那傢伙好快!我如沒有大傀儡身法,這次絕對擺不脫,來!那面
峰後是座陡谷,老魔認為我藏在谷內,這時正在全力搜查,我有大傀儡法,你拉住
我,我們到谷中去看看。”
花女道:“我們不被發現?”
依良紅道:“他看我們只是一堆石頭!”
“移形換物!”
依良紅點頭道:“不讓他看到石頭移動就行!”
花女道:“這可以偷襲他了!”
依良紅道:”當今之世,已經沒有任何武功能毀他了,自現在起,希望他貪得
無厭而自毀!”
他帶花女小心上峰,真是一步一留神。
花女俏悄問道:“如何能自毀?”
依良紅道:“他所吸的元神,每位元神都帶著被害者的修成,如能到超過他自
己原來所煉一成時,立即停加加煉,他如能把所吸之能與其本身所有合而為一時再
吸,如此吸吸煉煉,煉吸吸,那才不致自毀,可是他報仇洩恨心動,硬把修之訣不
顧,最後越吸越多,終究容納不下而爆炸,結果他的血嬰也毀了!”
花女道:“假設他現在停止吸取呢?”
“那還來得及,但我不能放過他,那怕斗他不過也要纏住他,絕對不能讓他躲
起來修煉!”
到了崖頂,不但看到了那女子,而且見他與孫文才在說話,花詠詩問道:“怎
麼辦?”
依良紅道:“看我施展大傀儡寄聲法試試他的現在功力到了什麼程度!”
花女能使谷底什麼東西代你說話?
依良紅道:“你想要什麼東西代我開口呢?”
花女驚奇道:“假如真能,你就叫谷底那一株數人合抱的栗樹說話好了。”
依良紅點點頭,立即盤膝坐下,扣念嘰語!
花女一面看著依良紅,一面又要注意那株大樹,豈料,真的奇事出現了,耳聽
大樹發出哈哈大笑聲道:“百瘟神君!你們兩個,到底是師徒還是情侶,也許兩人
成三分,雙男夾一女吧!哈哈!真是妖孽邪門!”
“師父,他藏在樹中!”孫文才面色大變。
那女子嘿嘿笑道:“他今天死定了!”
只見她全身抖動,雙掌發出一團斗大血光,如電朝樹上滾去,一聲大震,詎料
轟然一聲,一株數人合抱大樹,立即如同腰斬!
花詠詩顫聲道:“好強的內力!”
依良紅道:“只怕他未運到七成,現在叫他打對面的巖石!”
“百瘟老狗,你的功力白費了,打樹算什麼,來呀!我在這巖壁裡!”
對面的巖石其的又說話了!
孫文才大叫道:“師父,別上當,這是回聲!”
“蠢才,回聲那有如此清晰,那小子煉了不少小玩意,他今天不敢作正面戲也
不行!”
說完又是雙掌齊發,而且連續不斷,只打得山鳴谷應,地動山搖,一座堅硬的
原始巖壁,霆時被打成一個數丈深洞。打完了,只見他天狂笑道:“老夫因禍得福
了!”
他的語氣很明顯,表現他的功力增加數倍啦,但他笑聲語音才落,又聽依良紅
就在他背後草中冷聲道:“百瘟老鬼,幼自鳴得意,看我奔雷指!”
老魔聞官,回身反撲,狂吼道:“老夫趕你出來!”
狂他全身化成血光,立將身後草地罩住,血光竟透人草地不見了!
花詠詩一看大驚,駭然道:“他把借身也化去了!”
依良紅道:“你這才看出他是何等可怕了,否則以石頭精的修為,怎麼公被他
吸去元神,不過你放心,剛才打樹、攻巖、根本不是他本身的功力,四是以其本身
的道行控制吸收的元嬰發出,一旦他本身的控制力不足,那些被控制的元嬰必定會
反噬,那就是爆炸的時候了!”
又見血光由地下冒出,只見孫文才大叫道:“師父,快停止!那小子是用以逸
待勞之計,他在消耗你的功力。”
血光一幌,又現女身,只聽百瘟神君的聲音道:“這小子不知煉成什麼東西,
再想辦法收拾他,走!”
依良紅看到百瘟替身帶著孫文才由對谷頂而上,立向花女道:“追上去!絕對
不能讓他去煉功!”
花女道:”我擔心他還要找人吸取元神!”
依良紅道:“這是一定的,但不許他躲起來煉功是重要,一旦將吸收的元神煉
合為一,那就不堪想像了!”
在追出途中,花詠詩忽然向依良紅道:“怎麼了,那座谷內的情說,怎麼沒有
一點消息傳來?”
依良紅道:“你的乳娘不久就會找到我們,現在那有時間管那面,不過以孫文
才單獨脫身看出,他的大統教可能全毀了,那下半部大傀儡心法也許尚在他的身上
,不過這與我們無關!”
“好小子,那樣重要的心法,居然說與你無關,這句話大大有問題,我老人家
十分懷疑!”
花女聞聲大叫道:“義父,是你?”
“嗨嗨,不見人,就喊義父,不怕別人撿便宜!”
在後面的路角轉出了‘瞞天過海’言不虛,依良紅忙拱手道:“前輩的行蹤飄
忽不定,此來必有原因?”
“嗨嗨!小子,你忘了我老人家的法則,當說的說,不當說的別問!”
依良紅哈哈笑道,“當說的你是不怕,不當說的你是不敢說,什麼法則不法則
!”
花詠詩格格笑道:“阿良,現在你才知道?”
“噫,花丫頭!你居然胳膊向外彎,當心我揭你的底啊!”
花詠詩笑道:“現在我不怕了,你說罷,大不了說我是大強世界的總副主宰。
”
言不虛嚇聲道:“不!別大聲,中子城主宰還不知道你是誰,說出來會造成大
強世界分襲!”
依良紅聞言,心中一震,他這時才知道花詠詩竟是另外一個世界的副主宰,幾
乎沖口
叫出來,不過還是忍住,向言不虛道:“前輩,別再神秘了,你老必定經過很
多要去的地方,此來不無相告?”
“小子,你確是鬼靈精,老朽追你到此,有幾件事情非告訴你不可,第一,金
世界人全毀了,你知道如何被殺的?”
依良紅不喜反驚道:“毀於何人手中?”
言不虛道:“奇怪,你不問是不是毀在百瘟神君手中?”
依良紅道:“他還沒有去過那谷中,縱然去了,也是事後才去過!”
“對!他去過,只救出倒在地上的孫文才。”
花女道:“義父,快說出殺死的金世界人的高手!”
言不虛道:“你們先要間大統教、金母教、黑水騎王這三面才是,這三面除了
孫文才是死裡逃生,被他師父救活,金母教的教主、騎王,他們也帶走不少殘兵敗
將,那都金世界人的傑作,共在那谷中死了兩百八十個男女高手!”
依良紅道:“全毀在棋盤法陣內,又遭‘地底拳’、‘四季風’是不是?”
“對極了,可是金世界人沒有得到上下兩部大傀儡心法,原因是金母教主帶四
五個沒有人陣的主要女將先逃走,孫文才又重傷裝死。”
依良紅道:“於是金世界只有向黑水騎王要‘三易精經’了!”
言不虛道:“黑水騎王也是驚逃的人物,他帶著剩下的八九人看勢不妙,準備
北逃回黑龍江,但被金世界人追上了。”
“結果殺星出現?”
“這還沒有,黑水騎王連手下都向金世界人投降,包括傀儡公子、法王在內,
可是鷲頭虎單獨不見蹤影!”
花女道:“金世界人必然向黑水騎王逼問‘三易精經’呀!”
言不虛道:“黑水騎王交不出了,詎料竟被鷲頭魔帕木耳使出搬移法盜走了。
”
依良紅嚇聲道:“那老鷲真是詭計多端!”
“你莫替鷲頭魔高興,他卻落了一半空,原來黑水騎王事後把‘三易精經’也
分成個半部,鷲頭魔施展搬移法盜走一半,另外一半落在傀儡公子手中。”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言不虛道:“那是傀儡公子又在鷲頭魔高興時下的手!”
花女道:“該說金世界人如何被毀了!”
依良紅道:“這就是不用問了,言老未說出的那個人,也是要‘三易精經’的
,為了爭奪黑水騎王,當然就和金世界人動上手!”
“小子真厲害,那個人是個‘羅剎妖道’,連我老人家從前也未見過,他施展
的功夫是什麼,我都不明白,那是發光而帶火焰的飛輪子,使得金世界人既無暇設
棋盤法,又來不及施地底拳,總之一切來不及全被火輪腰斬了!”
花女道:“黑水騎王他們乘機溜掉啦!”
言不虛道:“那還用問?”
花女回頭髮現依良紅一聲不響,抬頭望天,急急道:“阿良,你怎麼啦?”
言不虛忽然一拉花女道:“他在想火輪!”
良久良久,聽依良紅猛的一鼓掌叫道:“金光火輪!是‘金光神君’,他不是
羅剎人,他是百年前‘陰風觀主’,糟!他不但逃到羅殺剎並且還活著,太可怕了
!”
言不虛聞言,面色大變道:“小子,你由火輪上想到他?”
依良紅道:“此事恐怕只有你老知道了,百年前沙漠‘神兵大會’,金光天君
奪走那把‘金光火輪’的事你不記得?‘神兵大會’就只有金光火輪最古老最神奇
!”
言不虛道:“你小子又怎麼想到百年前去了,你又有多大!”
花女道:“他是參仙翁的徒弟,他什麼沒有聽過!”
言不虛歎聲道:“一個惜屍還魂的百瘟神君難除,現在又多了一個‘金光天君
’,這怎麼辦?”
依良紅道:“前輩!金光天君再回中原,恐怕與百瘟神君一樣,一切都為恨,
這個老妖道交由你老去盯住了,我和花詠詩不能放鬆百瘟神君,同時請你老通知整
個武林,凡是一流高手,都要小心謹慎,死雖沒有什麼可怕,只是元神一旦被吸取
,那他就是百瘟神君的武器了!”
“小子,這種事我老人家當然義不容辭,當然你是看中了我這雙老腿,絕對不
可對付兩位老魔!”
依良紅道:“你怕阿詠施玄門把兩個老魔引去大強世界?”
言不虛道:“你明白就好,還有,你那把斷劍雖然有用處,但不要輕易拿出來
,拿出來只能防守百瘟神君,他有血嬰替死,殺不到他的本命血嬰,對付金光天君
也有問題,他的金光輪與紫府神劍是同一時期神物,輪、劍相抗,也許會同歸於盡
,一切要靠你自己的鬼腦筋!”
“別多說了,去辦你的事吧,百瘟神君走遠了!”
言不虛走了之後,花女急急道:“我們快向東邊追,他與徒弟似進入什麼城去
了,難道他還能吃東西?”
依良紅道:“只是換個肉體,其他有什麼分別?希望他們分開,我要除他徒弟
孫文才,由剛才觀察所得,孫文才的智慧比老魔高,留他在老魔身邊,老魔等於多
個謀士,那更不好!”
花女道:“東邊是什麼城?”
依良紅道:“不是城,是座鎮,名叫十墩台,在長城下面。”
華女道:“他本可逃出我的嗅覺,可惜他現在一身都是香氣!”
“對,‘露水塘鵝’西門珊本來是個風流女子,現變成了百瘟神君,那一身香
氣短時間去不了!”
花女道:“這種情形,在大強世界不會出現,所以我連聽都沒有聽說過,現在
親眼所見,確實可怕!”
二人趕到長城上,忽見遠處燈火點點,依良紅道:“香氣尚留在城牆上,他出
由這地方過去的!”
花女道:“進了鎮就難找到他了,人多氣味亂,我們怎麼辦!”
依良紅道:“用最普通的法子,慢慢打聽,還有就是等他出鎮!”
在長城上了望東面的十墩台鎮,好像是石山中一條春節龍燈,彎彎曲曲,燈火
閃閃,花女正在觀看之際,忽聽依良紅噫聲道:“那三個人影是誰?”
“在那裡?”
依良紅道:“由右側出現,進入左側亂石中了!”
花女道:“我們去查查,該不是傀儡公子、鷲頭魔和法王!”
“不像?是三個老人,其中沒有和尚,也沒有年輕的,噢!我想起來了,他們
是‘天山白猿’、‘祁連獅王’、‘千佛洞書師’,好久不見到他們了,這時行蹤
神秘,一定有事?”
花女道:“他們也是老輩高人,功力不下‘四神’,一生獨來獨往,這時一同
出現,恐怕……”
依良紅道:“見了他們就明白!”說完領先奔出。
大山白猿老人似在察看什麼動靜,一下發現了依良紅,居然喜得大叫道:“獅
玉、書師,快出來,我看到依少俠了!”
依良紅尚未到,三位老人反朝他奔,同聲高興的叫道:“少俠,你發現老朽們
啦!”
依良紅拱手道:“三位前輩的行動,顯然有問題,晚生看到就趕來!”
天山白猿老人道:“老朽等看到一批大頭怪物,似人非人,似獸非獸,他們捉
著元庭大和尚法王,那法王過去神通廣大,武功高強,可是見了大頭人,居然嚇得
連動的膽子都沒有了,在那情形之下,老朽等只有溜之大吉了,但溜也溜不脫,可
能又追來了!”
依良紅笑向花女道:“你們大強世界是征服大頭世界的主人,這事你怎麼辦?
”
花女道:“大頭人是進化人種,本性和平,他們來到這個世界不會有惡意,也
許是法王先出手,否則不會被擒。”
祁連獅王道:“開始我們三個沒有看到,經過如何就不明白了?”
花女道:“等他們追來再說,他們不一定認識我,但我有辦法叫他們離開這個
世界!”
依良紅急急道:“叫他們對抗百瘟神君如何?”
花詠詩搖頭道:“他們的那一套,連大強世界都投降,算了!硬的是不錯,見
了百瘟神君也是死路一條!”
她發現遠處有批黑影,立即迎了上去。
熾天使書城
【第二四章 血嬰吸魂】
“阿詠,你去那裡?”依良紅立即追上!
“你別去!那批黑影就是大頭人,我去趕他們離開這個世界,免得在此驚世駭
俗,但不知法王怎麼樣了,要不要捉來交給你!”
依良紅道:“放他們走罷,他們已不發生作為了,不過順便問問,看他們對傀
儡公子和嫂頭魔去處知不知道。”
老書師一看花女背影,立向依良紅問道:“少俠,這位姑娘是魔世界人?”
依良紅笑道:“魔世界在他們稱之為大強世界,這位姑娘名叫花詠詩,本來也
是我們世界的後代!”
天山白猿老人問道:“少俠與這位姑娘,這個時候尚未落店,必定有了非常事
故發生?”
依良紅道:“三位前輩只怕近日發生的大事尚未知情?這時遇上三位前輩,也
許是三位的福氣大!”
老書師驚問道:“聽少俠口氣,近日已經發生驚天動地的大事了!”
依良紅道:“西天五煞的石頭精,連一招未出,他的元神都被對手吸掉,三老
認為可不可怕?”
三老聞言,面色大變,他們都是老輩高手,當然清楚西天五煞的功力,無一不
在他們之上,一招未出而死掉,甚至連元神都不保,這是何等恐懼的驚人大事,天
山白猿老人駭然問道:“武林出了空前大魔頭了?”
依良紅道:“江湖上有個大統教,這個教的老教主是誰?也許三位前輩依然不
明白。”
祁連獅王道:“在西疆似有個新起的邪教名叫‘大統’,其教主都不知道,那
裡會知道其老教主?”
依良紅立將近日發生的大事,詳詳細細的向三人一說,只聽得三老毛骨悚然,
天山白猿老人道:“那個百瘟神君就在前面鎮上?”
依良紅點頭道:“三位的行動要特別小心,見了‘金光天君’還可,以不接近
就行了,如果遇上百瘟神君,那就非常可怕,他要的就是元神,凡煉成元神的,一
旦遇上就休想脫身,依晚輩之見,三位今後最好少在外面走動。”
“少俠,這怎麼辦?”
依良紅道:“晚輩忽然想到,他要的是元神,凡煉成元嬰的,又莫不頭上有靈
光,三位從現在起,以罡氣罩住靈光,他不見靈光就不會下手!”
祁連獅王連連道:“多謝少俠,這是唯一最好的辦法,否則藏起來也不安全。
”
天山白猿老人間道:“少俠,連你也對付不下那借屍還魂的妖魔?”
依良紅道:“現在誰都殺他不死,晚輩這次追來,主要是纏住他,不讓他有修
煉的機會。”
花詠詩回來了,一到就叫道:“法王誤中大頭人的紫光刀死了!原來他竟是想
偷紫光刀。”
依良紅道:“紫光刀是什麼樣的武器?”
花女笑道:“比電光劍更進步的武器!好了,他們走了,去了大強世界,再也
不會來了!”
依良紅立向三老道:“三位前輩珍重,晚生要去十墩台了!”說完一拱手,帶
著花女直奔!
這時夜色更重,進了十墩台,只見街上並不熱鬧。依良紅向花女道:“小心走
,他們師徒都認得我們,搞不好,中了道就來不及啦!”
花女道:“這種人遇上奴役世界人就好,用玄門引他們去作奴役!”
“作奴役,誰能使他作奴役,難道有辦法治他不成?”
花女笑道:“反奴役也好,讓他當大老爺,那個世界有力有錢的人就是把別人
當奴隸,這種惡魔,他能去那裡?”
依良紅道:“你想的真好,叫一個大兇大惡之人去當老爺,那我也要作惡人啦
!”
花女忽然看什麼而一頓,接著低聲道:“前面不是金色夢?”
依良紅大掠道:“快叫住他,這丫頭又單獨行動了!”
花女道:“那還不是出來找你。”說完閃出,如風般把金色夢拉住!
依良紅立即一打手勢,自己先向一條小巷閃進。
花女不一會把金色夢帶進巷子道:“我說的不錯吧,她是溜出來找你的!”
依良紅生氣道:“阿夢,你真是大胡鬧,人家躲都來不及,你卻溜出來!”
金色夢嘟嘴道:“我不放心你嘛!”
“好了,好了,出都出來了,埋怨幹什麼!”
依良紅問道:“你由什麼地方來?”
金色夢道:“先元師軍中呀!大家接到你的信,莫不擔心死了!”
花女道:“你到街上有多久了?”
“天黑前到的,對了!我看到妖女‘露水塘鵝’西門珊了,她和一個年輕人搞
在一塊,奇怪,她聲音變了,變得老而啞!”
依良紅大驚道:“難道你不知她就是百瘟神君?”
金色夢嚇聲道:“我忘了!難怪她不理我,我還和她打過架啊!”
“別說了,她現在在那裡?”
二人靠近他身邊,三人立向路側閃,剛剛閃出四五丈,突見側面出現一個老道
打扮的人物,依良紅輕聲道:“這道人?……”
話未完,金色夢叫道:“西門珊……”
“金光天君,老朋友好久不見了!”
“嘿嘿!百瘟神君,別來那一套,道爺早已知道你被迫屍解的事,怎麼樣?想
吸道爺的元神?放馬過來呀!”
“哈哈!老友,別誤會,我當你是別的高手!”
花詠詩非常著急道:“看情形,他們打不起來。”
依良紅道:“在這種難得的機會裡,不使他們打架實在太可惜!”
只見他立即坐下,雙手扣訣,口念真言,輕輕叱一聲:“斥!”
突然看到金光天君手一揚!
“老友!你不開竅!”百瘟神君向左一閃。
金光天君連自己都不明其故,何以自己的手能作出攻擊之勢,他看到百瘟神君
一閃,但又無法解釋,一時啞口無言!
百瘟神君一見直瞪眼,冷聲道:“來呀!別裝作,想發招又收手,算什麼東西
!”
“住口!百瘟,難道我道爺怕你不成,你有多大本事想吸收我的元神,放出來
,道爺照樣收拾你,哼!誰怕你了!”
百瘟神君嘿嘿笑道:“金光雜毛,老夫吸了你,抵上十幾個高手!”
說完把口一張,立即吐出數團血焰。
“百瘟,你找死!”雙手揚處,一團金光,夾著斗大的火輪,立即將血光擋住
。
金色夢看到雙方開始就是各顯神通,急問道:“阿良哥,他們誰強?”
花詠詩代答道:“各有所長,半斤八兩!”回頭向依良紅道:“孫文才遠離斗
場,我去收拾他!”
“不到時候,雙方尚未沖走出真火來!”
金色夢問道:“什麼是真火?”
依良紅道:“施展本命元神的時候,你們看,雙方離開地面了!”
二女聞言,只見兩魔閃閃上升,直向空中搶升,同聲道:“為何要搶上空中?
”
依良紅道:“這種打法與普通打法不一樣,居高臨下者佔上風,誰處下風,誰
就會被壓住!”
兩魔這時越升越高,離開地面已數百丈了,花女驚問道,“到底要升到什麼時
候為止?”
依良紅道:“誰的功力弱,誰就先受不住高空的壓力,現在可以收拾孫文才了
!”
說完收起護罩,拔身而起,一閃到了孫文才身後。
孫文才似被打鬥看愣了,真的失去反應。
“大統教主,久違了!”
突見側面搶出一個青年,居然搶在依良紅前面,這種突然,大出依良紅意外,
使他幾乎剎住身,聞聲之下,猛住後撤,硬把身了拉進樹林!
二女悄悄接近,低聲道:“黑水騎王!”
原來那青年就是黑水騎王,孫文才一見,冷聲道:“閣下此來何意?”
黑水騎王一指空中道:“孫兄,請看空中!”
空中突然多了一團白光,孫文才一看怔住了,不但是孫文才,這下連依良紅也
給愣住!
耳聽黑水騎王哈哈笑道:“那是家師‘黑河龍祖’,讓你師父見識他老人家的
“龍宮神劍’的厲害,想要命,快點交出大傀儡心法!”
孫文才見他只有一人,他當然不怕,大喝道:“本教主正感有氣無處發作!你
算什麼東西?”人隨聲出。雙掌猛劈而上。
黑水騎王似也不敢大意,火速揮拳,兩人立即展開猛攻猛打!
花女走到依良紅身後道:“阿衣,黑河龍祖到底是什麼人?”
依良紅道:“我在長白山時,參仙師父也沒有提起過,連黑水騎王的來歷也只
耳聞過一次。”
花女道:“什麼是‘龍宮神劍’?他不但能敵‘金光火輪’,似也對百瘟神君
的血光元嬰毫不畏懼。”
依良紅道:“可能就是‘五龍神劍’,它發的是白光,那一定是白帝龍神劍!
”
金色夢道:“你說清楚點,我不懂!”
依良紅道:“五龍神劍有五把,和金光火輪、紫府神劍同屬天兵神器,唯五龍
神劍各有功用不同。”
花女道:“我明白了,我也聽說過天兵神器中有什麼青帝龍神劍、赤帝龍神劍
……”
依良紅道:“東方甲乙屬木,其色青,其龍神為青帝,南方丙丁屬火,其色赤
,龍神為赤帝,西方瘦辛屬金,其色白,尤神為白帝,北方壬癸屬水,其色黑,龍
神為黑帝,中央已屬土,其色黃,龍神為黃帝,這屬龍神各有神兵,發出時,由其
劍光顏色可知其是什麼劍,現‘黑河龍祖’所發的是一團白光,可見那是白帝龍神
劍了!”
“阿良哥,快看,快看!”金色夢發出連續訝異之聲!
依良紅急接道:“時已深秋,忽然來了一大批黑影!”
依良紅輕聲道:“全是女子,噢!是金母教的!”
黑影分三面抄到,全無聲音,一下子就將黑水騎王和孫文才困住。
“哇!沒有一個弱的,金母教真不簡單!”金色夢叫開了。
依良紅道:“當心!金母教人數又多又強,可能逼出黑水騎王和孫文才聯手!
”
花詠詩道:“到時怎麼辦?”
依良紅道:“只怕要你帶阿夢出手相助了,問題是怕那批女子起誤會!”
忽然有人在暗中道:“依公子,謝謝你的好意,這一面不勞費心,快請注意對
面那座石山頂,那兒有三個可怕人物,其中一個是外世界人!”
依良紅聞言一震,急向花女道:“可能是中子城主宰,這要你出手!”
花女道:“這說話的是誰?”
依良紅道:“金母教少教主!”
花詠詩立即繞道行出,奔向對面石山。
依良紅帶著金色夢追上道:“還有兩個,你別大意!那可能是傀儡公子和鷲頭
魔,看清楚再出手!”
花女道:“那兩個交給你。”
石山不高,這時正有三人望著天空,好像似被空中三團不同顏色的奇光所吸引
,連地面那樣激烈的打鬥也不在乎。
花詠詩接近時,發現其中一個中年人真正是中子城主宰,只見她順手打出一團
什麼東西!
那中子城主宰簡直來不及,立即被什麼東西吸住似的,大叫一聲,身體直往後
倒。
另外兩個尚在懵懵之中,聞聲回頭,他們看到了花女似還不知是怎麼一回事,
同聲叫道:“姑娘,你是什麼人?”
在後面的依良紅現身冷笑道:“她是大強世界的總副主宰。”
那兩人一個是二十餘歲的青年,他正是陶醉,當然,也就是傀儡公子,但不知
他是本來面目或是易容,另外一個頭罩鷲頭魔罩,只有兩雙眼睛可見,他們聞言是
大強世界總副主宰,似還不在乎,但看到依良紅時,兩人立即閃開!
中子城主宰似被什麼粘住,拚命在地上掙扎,這種情形,對傀儡公子和鷲頭魔
的心裡威肋十分強大。
依良紅似一點不怕對方二人逃走,他反而向地上一坐。
金色夢在暗中看到當前情景,好似進入了糊塗世界,簡直看傻了!
花女已不再管中子城主宰,她走近金色夢輕聲道:“阿夢,別發呆!當心自己
,阿良這時無力照顧你,來!我們退開一點。”
“阿詠,你施的是什麼法,他為何在地上打滾!”
“是大強世界專門整治叛逆的心法,不能對外!”
金色夢又問道:“阿良在作什麼!”
花詠詩道:“你再看對方!”
花詠詩忽然看到辮頭魔已經向傀儡公子撲出,不禁驚他們反目了!”
花女道:“不是反目,是阿良要他們互拚!”
“有這種事?”
花女輕聲道:“阿良煉成了大傀儡心法,你看他正在施法。”
“嚇!傀儡公子近上了,他們如同兩隻牛,拚上啦!”
依良紅站起身,向二女道:“你們聽到一個聲音沒有?”
正在這個緊張關頭,天空、地面,分成四個斗場,二女真想不到依良紅突然問
出這句話,莫不瞪了眼。
依良紅也知自己問得突然,輕聲道:“那是你們在緊張中沒有聽到,阿詠,對
你中子城主宰怎麼樣了?”
花女道:“他中了我們大強世界懲治叛逆的禁制,非滾到天明才能斷氣,我本
不願這樣作,然而非這樣無法捉住他,只好控制他的玄門。”
依良紅道:“這是你的世界禁制,雖然狠了一點,我也不怪你,我們要趕路了
!”
金色夢道:“傀儡公子和鷲頭魔呢?”
依良紅道:“讓他們打,我已在他們心靈上截斷法禁,永遠留在他們的元神中
。”
花詠詩道:“結果怎麼樣?”
依良紅道:“打到精疲力盡時,他們神智就算消失了,變成普通的白癡人!”
金色夢大驚道:“那不如殺了他們。”
依良紅道:“殺了他們是可以,可是他們會入輪,轉世又是一個惡人!”
花詠詩道,“他們今後會元神磨滅!”
依良紅點頭道:“結果是如此,不過,假如他們也有兩條路是例外,一為遭人
殺害,一為意外死亡,然這我就管不了許多了!”
金色夢道:“我們去那裡?天空上的激烈拚鬥不管了?還有餘母教圍困孫文才
和黑水騎王呀!”
“我沒有時間看結果了,這一程要趕千多里,如趕不上,後果又是非常非常嚴
重,假如沒有你在身邊,我和花詠詩可以……”
“不,非帶阿夢走不可,留下她多危險!”
依良紅道:“你別急,我怎麼會把她一人留下!”
金色夢道:“你們要由空中走,那就別管我,我保證不闖禍,我可以回吳國公
營裡去!”
花詠詩道:“少說廢話了,我們走,阿良,向什麼方向走?”
依良紅一指正南道:“那聲音指示去‘大石海’,如果不去,我將遺恨終身!
”
花女道:“你相信?”
依良紅道:“相不相信,跟我走出百里就明白!”
金色夢道:“難道伯母躲在‘大石海’,那是一座非常隱秘的大山谷,座落在
鎮邊城東南角,過百里是闐、越交界之處。”
依良紅道:“煙塵師太怎麼地將家母藏蠻荒之地呢?”
花女道:“那說不定!”
提起母親,依良紅真的心亂了,立即領先急奔!
直到天亮,忽見荒野的路上有個少女,金色夢驚叫道:“朱圓圓!”
少女聞聲回頭,一見依良紅,顯出驚喜至極,如飛迎上大叫道:“阿良,你真
的來了!”
朱圓圓能在這裡,又只是一人,這真是作夢都想不到,依良紅抓住急問道:“
你怎麼在這裡!”
朱圓圓道:“是言不虛老怕伯把我由吳國公營裡帶出來的呀!他走了不久你們
就出現了!”
花詠詩驚奇道:“傳聲給阿良的也是他了,義父為什麼這樣神秘行事呢?”
金色夢道:“還有,別人不接,單把圓圓接來又是怎麼一回事?”
依良紅道:“一定有他的理由,我們快走!”
朱圓圓道:“他說,我們到達‘大石海’時,千萬別直接闖進去,要在外面藏
著等他到了再決定!”
依良紅道:“事情非常嚴重,我們日夜趕路,大家快吃點東西!”
“對了,有精食!”花女立即從依良紅袋裡取出一個小玉瓶,倒出八粒芝麻大
的小丹九,分給每人兩粒吞下,交代道:“過兩天再吃一次,你們如覺口渴就找溪
泉喝!”
金色夢道:“這一點點過兩天兩夜?”
花女道:“兩粒之中,包括了數斗米的精元素,你務必得太多了!”
依良紅笑道:“我一直在懷疑,現在可以證明一下了,走!”
三女一男的輕功,都是超級的,千多里的路,居然四天不到就到了一座峰下,
朱圓圓道:“這是仙芝峰,山中產靈芝,我曾采過藥給師父。”
花女道:“我義父要把你帶來,八成就是要你認地點。”
“不!阿詠,我也認得這座峰,言不虛伯伯叫圓圓來另有原因,這峰很出名,
我也來過,‘大石海’是武林人都知道。”
金色夢一面說一面指峰後又道:“大石海之名,是指谷大如海,谷中不但全是
石頭,而且有數不清的萬斤大石,別的地方找不出第二個這種地方。”
忽然有老人笑道:“金姑娘真是武林通了,武林人知道的地方你都知道!”
“義父,你來了!”花詠詩聽出聲音。
不錯,瞞天過海言不虛手中拿著一個大衣包,走向依良紅道:“小子,你到現
在,一定在心中還懷疑我老人家是在故裝神秘是不是?”
依良紅道:“你老定有某種顧慮。”
“這倒像話,再問你,我為什麼單獨帶圓圓來會你?”
花女道:“圓圓想念阿良?”
言不虛道:“那是你們女孩子的事,問題在我要三個美艷少女派用場,而且要
武功高,本想連柳絮一道帶來,但她被吳國公派上戰場去了。”
依良紅道:“谷中出了什麼事?”
言不虛道:“說出來你可不要急躁,否則壞了大事,你可明白,煙塵神尼為了
你母親的安全,曾經派出兩個年輕尼姑高手,將你母親送來這大石海,且作服侍之
用!”
依良紅緊張道:“家母出事了?”
言不虛道:“要你別急,你就別亂,現在兩個尼姑遭遇殺害,你母親也被囚禁
在大石海一古洞中,你如一再出現,你母親更危險!”
花女道:“義父要我們三人去?”
“對!不是打鬥。”說完將衣包交出道:“這裡面有三套交給姑娘的衣服,你
們三人趕快換,換好了再聽計策!”
三女立即拿到林中,很快換過出來,花女道:“如何行事?捉依伯母的又是誰
?”
言不虛道:“瓦屋三妖!他們是‘金光天君’的至交好友,為了暗奪竹簡令,
曾經去過中原五次,但不知為何查到依夫人的下落。”
依良紅道:“連神尼都不知他們的出身,竟將家母送到三妖的近處。”
言不虛道:“誰知道黑河龍祖,誰又知道金光天君和百瘟神君,除了我老人家
,知道的都死了!”
花女道:“快呀!如何行動?”
言不虛道:“三妖的武功,阿詠可敵住一個,圓圓和阿夢恐怕要差一點,不過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引他們離開那座洞,三妖好色如命!”
依良紅道:“前輩要我們趁機入洞,先保住家母再出手除他們?”
“對了!三個丫頭輕功比他們強,引離之後,立即繞道回洞!”
朱圓圓道:“我們裝作什麼原因入谷?”
“很重要,裝採藥女,一見動靜不對,立即向外走!”
依良紅問道:“洞在什麼方向!”
“別問洞,提防他們換了地方,谷中洞口很多,你只暗隨三女後面!”
花女問道:“義父,你呢?”
言不慮道:“我馬上回內地,百瘟神君、金光天君、黑河龍祖打過沒有結果,
查查他們的行蹤!”
三女同時向依良紅揮手,一齊向谷內走,她們沒有一人見過瓦屋三妖是個什麼
樣子,於是裝著採藥女,小心前行。
依良紅既擔心母親安危,又怕三女有險,提起全身內功,既不敢太接近,也不
能太遠,最主要的生怕自己的形跡暴露。
大石谷實在好大,一進谷內,就看到四面高崖遠了,谷地大有數里,全是萬斤
以上巨石遍布谷地,除了少數樹林之外,連草都很少,不過憑著依良紅身法,在大
石間閃閃藏藏,倒一點也不怕被發現!
三個少女這時卿卿喳喳,有說有笑,當然,她們在裝,可是她們很久都沒有發
現一點動靜,金色夢生怕露出破綻,向二女使個眼色道:“怎麼了,這裡沒有師父
所說的藥草啊!”
朱圓圓道:“到對面崖下找找看,三份找不全,能有一份也行。”
花女道:“崖下多怪物,你們當心點!”
依良紅忽然閃到三女身後急急道:“你們當心,情況大有變化!”
三女立即退後,閃到後隙,只見依良紅正在伏地察聽,花女道:“我沒有察出
什麼?”
依良紅道:“你只注意谷內,台頭望望四面懸岸頂端就明白了,不知什麼原因
,來了好幾大批不明人物!”
朱圓圓道:“難怪,三妖沒有現身。”
依良紅道:“你們已經明白了,我就放心啦!但照樣前進,我卻要繞路接近對
面崖下。”
金色夢道:“你已確定對面崖下有問題?”
依良紅點頭道:“叫面崖上的人影,似都注意我們正面崖下,不過不明白為了
什麼?”
依良紅剛剛離開,三女耳聽側面有人大聲道:“獵犬說的話,可能有假,否則
雪峰爺為什麼還不出來?”
又一個聲音道:“大和廟百年難得開一次會,十族不和,只有大和廟能把各族
召集合作,各族長老如不奉雪峰爺爺之命,絕對不會聯手的,獵犬是爺爺的徒弟,
他說的不會有假。”
一行共有五人,都是須彌山邊的壯漢,他們這時看到了三女,很意外他們並不
吃驚,甚至也不過間。
“阿詠,你留心到沒有?”朱圓圓輕輕說,但還是向前行。
花詠詩笑道:“須彌山區長九百餘裡,轄大小十餘國之境,共有不同種族近七
十餘,小部落更是不汁其數,除了強行霸道之輩和一些妖魔鬼怪,你想想看,在這
種地區誰能管誰?”
金色夢道:“阿詠說的是,除非有誤會或故意找碴,大多數都是少有心機之人
,你們應該聽到他們的口氣,到達谷內的竟是十來族,當然也有漢人在內!”
花詠詩道:“問題是什麼雪峰爺爺,居然有那大的威信!”
朱圓圓道:“他們的行動也許與我們沒有衝突?”
遠遠傳來一陣陣驚叫之聲,人數之多,連全谷都回應了,三女同聲叫出道:“
發生大事了!”
這時後面那批人已群起撲出,如風搶在三女前面。
花詠詩預料事情不簡單,立即亦追隨那批壯漢,回頭道:“大家小心!先看看
阿良在不在內。”
地點距正面削壁高崖不到半里,三女已經看到紛紛撲去的人群,估計不下數百
,不由掠聲叱道:“那裡來了這麼多邊疆高手!”
金色夢道:“女人也不少,嚇!真有不少漢人男女。”
朱圓圓道:“漢人?不是,是大理國人。”
花女道:“現在大理國名存實亡,早被元庭征服啦!不過他們他部漢化,不聽
元庭調動。”
三女尚未靠近過去,朱圓圓已經判斷出是怎麼一回事了,鄭重道:“是這一大
群人中,有個什麼重要人物死亡或重傷呀!”
花詠詩道:“看情形是不錯,由圍成大圓圈看,那個人的地位不簡單。”
三女一看人群沒有人注意她們,於是悄俏接近,並在人群隙中向內探著。
金色夢發現中央地方盤坐著一位鬚髮全白,年近百歲的老公公,在老公公面前
躺了一個壯年大漢,八成就是那大漢出事了,輕聲向花、朱二人道:“那老公公…
…”
“吁!”花女阻止她說下去,耳語道:“那公公八成是雪峰公公。”
忽見人群對面擠出了依良紅,只見他大聲道:“人還未死,還不快救!”
老公公聞聲回頭,見是一個少年,但不驚奇,問道:“小哥,你是那一族的?
”
依良紅道:“我是中原來的,前輩,你老就是雪峰公公!”
老人似對‘漢’人十分敬重,立即起身道:“小徒獵犬是中了三妖的‘冰魂法
’,元神被凝聚了,無藥可救!小哥,你從那裡看出有救!”
依良紅道:“公公,我這裡有一粒護神丹,請公公以罡氣逆送法,慢慢渡入令
徒陰陽二橋的貫通道,過一會兒,晚生就有辦法打救,想必你老是行家,千萬性急
不得,否則會震散元神。”
老公公聞言,似又驚又喜,急忙接丹照辦。
這時依良紅已發現三女在人群中,急忙招手道:“你們快過來,我有話說。”
三人擠進人群上前,花女道:“查出洞隙了?”
依良紅搖頭道:“大石海四面古洞太多,我們來遲了,恰逢這裡十大族發動圍
剿三妖之舉,三妖不但不露面,而且展開偷襲,公公的徒弟首當其沖,遭了‘冰魂
法’,你們不要動,等我救活‘獵犬’再說,三妖太強了。”
說話之間,雪峰公公站起身來,只見他滿額流汗道:“小哥,丹丸送到陰陽橋
了!”
依良紅無暇介紹三女,立即盤膝坐在大漢獵犬頭前,雙手扣訣,口中唸唸有詞
。
三女一見,知道他在施大傀儡心法。
雪峰公公雖是行家,但他竟也不知依良紅在作什麼,只見他瞪大一雙老眼,竟
在垂廉的白眉之內射出金光!
依良紅行法完畢,突見他一把拉起大漢猛吼道:“三魂歸竅,七魄還元!”又
順手一掌。
大漢似大夢初醒,被甩得踉蹌而奔,接著仆倒在地,但他一僕又起,回身吼道
:“我與你拚了!”
雪峰公公一見大喜,上前拉住道:“阿犬,你醒醒!”
他激動無比,在大漢清醒時。拉到依良紅身前要行大禮。
“公公,千萬使不得!請公公快叫群眾奔出本谷,他們人多必亂,只叫他們分
散守住本谷各個出口,留在谷內正好是三妖偷襲的對像!”
雪峰公公立向大家道:“公子的話,你們應該聽到。火速分散把守!”
人群領導者一商量,立即分成一批而去!
依良紅問雪峰公公道:“前輩,現在我們如何行動,我查不出三妖藏在何處?
”
雪峰公公道:“他們在煉魂洞,但難以下手,硬攻更不行!”
依良紅道:“洞中有晚生慈親,硬攻使不得,聽說三妖還抓去不少各族少女,
這怎麼辦?時間又拖不得。三妖還有大後援!”
熾天使書城
【第二五章 赤體導陽法】
依紅良提起瓦屋三妖還有強大後台,雪峰公公似也明白道:“小哥所說之人,
老朽早已料到,那是‘哲孟雄’一位王子,因奪權不成,逃進須彌山煉法,自稱‘
金光天君’三妖見他法力武功奇高,尊他為兄。”
花女問道:“哲孟雄難道就是被元庭征服的‘錫金國’?難道國內還有更高的
人物,否則金光天君為何不回去奪權?”
雪峰公公道:“哲孟雄國還有一個強人叫‘支那神僧’,他已入中原查訪金光
天君下落去了,他與老朽分工,要老朽監視三妖。”
“良紅哥!”
依良紅看到花女向他欲言又止,問道:“你有什麼意見?”
花詠詩道:“我是說,支那神僧這次入內地,只怕查到也是白查。”
雪峰公公急問道:“姑娘認為支那神僧不是金光天君的對手?”
花女道:“你老可知金光天君得了金光火輪而且煉成?就算神僧能敵,這且不
說,還有兩個與金光天君同樣的可怕的人物,一旦遇上,試問神僧哪有成功的希望
?”
雪峰公公向依良紅驚問道:“另外有哪兩個可怕人物?”
依良紅道:“一個是借屍還魂的人物,本名‘百瘟神君’,現在是個女的,一
個叫‘黑河龍祖’不過這三人不可能聯手。”
雪峰公公歎聲道:“這兩人老朽全知道,黑河龍祖當年是個大偷馬賊,卻被當
時蒙古‘馬王’趕走,流落黑龍江,後來他回到蒙古報了仇,殺死馬王一家七十餘
口,他為了逃避元庭的圍殺,結束逃走無蹤,百瘟神君本為大漠牧民中勇士,因生
性好色而被逐,理應不會成什麼氣候才是,然卻禍害偏命長。”
依良紅道:“公公,過去不必多想了,目前我們必須先除三妖方可,不知三妖
有什麼真功夫,晚輩至今也只知道他們會冰魂法。”
雪峰公公道:“他們在瓦屋山閉關有年,苦煉不出,他們為非作歹姦淫少女還
是年來的事,如不是有十族部落失去大批少女,老朽還根本不知道有他們出世,對
於他們的道行,老朽也不太清楚。”
依良紅道:“既然如此,晚輩只好小心行事了,前輩,請你老帶著我的金姑娘
、朱姑娘守在崖下十丈之外,晚輩帶花姑娘進洞去,但不知煉魂洞座落在什麼涯下
?”
雪峰公公道:“小哥,你看了正面削壁之上,不是有三株橫生主松,煉魂洞就
在主松後面,小哥,摸進洞大危險了,三妖還有八大門徒,一半守洞,一半守壁下
,何況洞口離谷地還有百丈之高!”
“前輩,家母被囚在洞中,現在不知生死存亡?就算冒著九死一生之險,我也
要攻進去,請前輩緊守外面,我這就開始行動了。”
說完招手花女道:“我們走!”
花女跟在後面,輕聲道:“如何動手?”
依良紅道:“主要是不明對方煉成什麼功夫,我的法罩也有無法逃過的東西,
現在唯一辦法只有用法罩將我兩人罩住試試看了!”
花女道:“我想三人尚不可能認識你,就算看透法罩,他們也不會立刻加害怕
母,到時只有先下手為強了!”
依良紅道:“希望他們看不透,那就不必打草驚蛇,先護住家母再說。”
花女道:“我擔心的是,假設伯母不是囚在洞中怎麼辦?再找就困難了,那就
必須捉一個活口。”
依良紅點頭道:“也只有這樣辦了!”
說完發動法罩,立即將花女拉在身邊道:“見到崖下有人也不要動手,免得驚
動洞中三妖。”
二人隱身在一層法罩之內,俏俏接近高崖腳下,雪峰公公說得沒錯,確見崖腳
立著四個中年怪物,橫眉豎眼,而且是赤著上身。
花女在法罩內也不敢出聲,耳語道:“阿良,他們手中拿的是什麼兵器,我從
來沒見過。”
依良紅道:“兩個拿的是古獵叉,另外兩個拿的五毒吹箭筒,這玩意只有生番
有,三妖的徒弟原來是從生番呂挑選出來的。”
二人不接近四蠻漢,繞過他們,靠近削臂,立即冉冉升起。
在升至三棵橫松時,確見一座大洞門,而且又見至四個赤著上身的強壯番人守
在洞口兩側,花女生怕依良紅硬向洞門闖,耳語道:“洞口雖大,但擠四個大漢所
剩無幾空隙啦,我們如果過他們身邊哪怕看不見,書會覺察出來的!”
依良紅道:“那只有用奔雷指打倒他們了。”
“不行不行,奔雷指一出手,那隱隱雷聲,四漢互倒,洞口必將被驚動!”
依良紅道:“那怎麼辦呢?”
花女道:“現在只有用我的夢幻術啦,你把法罩放開一線,不然我的夢幻術施
放不出。”
依良紅點點頭,立將正面法罩放開三指寬。
花女兩手扣訣,引口噴出一股紫色氣體,正對守洞四漢送去。
不一會兒,只見四漢呵欠連連,接著就靠在洞壁呼呼的睡著了!依良紅一見大
喜道:“妙!真妙啊!進了洞,也可以用這一套。”
花女搖搖頭道:“這種小術,只能用在一權高手身上,連朱圓圓和金色夢那種
有內功都派不上,又只能靠近五尺之內啊,像三妖那種人絕對用不上,現在快走進
洞,夢幻術維持不久。”
糟!洞道彎曲而深,及至數十丈內,居然一分為二,前面是三道洞口,花女急
急地道:“這怎麼辦?”
依良紅伏地察聽,又抓了一把風嗅嗅,立即道:“三道洞內都有人。”
花女指著右面洞口道:“那只有先查左右兩洞了!”
依良紅拉她進右洞,經過一段時間,突然看到一座大石室,只見裡面全是雜物
,沒有半個人影,他不禁愣住了,輕聲道:“我明明嗅到有人,為何一個也沒有?
”
花女這時也嗅嗅,突然指著一面石壁道:“人在巖壁裡而!”
依良紅順著石壁往裡一看,不禁大吃一驚。
只見一個綠頭怪物,口中胡亂念著什麼咒語,圍在她身邊竟是二十幾個美艷少
女。
她們跪在那裡,嬌軀亂扭,皓腕酥胸,雪臂粉腿,乳峰輕顫,美目微閉,香檀
小口,唸唸有詞。
一絲唸經作法之聲,隨著音樂飄來,名曰法音,實為淫蕩樂曲,又假妙慢情歌
,彷彿怨女懷春,求偶不得。
綠頭怪披頭散髮,全身裸露,面目猙獰,口中唸咒道:“眼、耳、口、鼻、心
、意……三魂歸一,六魄繞體,以我純陽,化汝柔陰……”
綠頭怪念閉,猥褻怪笑不已,走近那些裸體少女身邊,逐個摸著她們的乳峰…
…一少女虔誠嬌聲道:“請仙師速速導陽!”
其他少女齊聲附和:“敦請仙師導陽!”
綠頭怪淫笑一聲,道:“莫急。”言罷,對一豐腴體態女子,實施姦淫……這
邪魔惡教,不知姦淫多少良家女子,依良紅不禁怒氣衝天,往裡疾起。
突聽石壁裡傳出一個怪聲道:“何方男女?竟敢偷進我煉魂洞來!嘿嘿!你們
來了就休想退出去了!”
依良紅沖要說話,但被花女堵住,她卻接口道:“三妖!十族人馬不下百,你
也休想逃走!”
壁口嘿嘿笑道,“別來那一套!十族之內,連雪峰老鬼也沒有辦法溜進我洞中
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依良紅再也忍不住,冷聲道:“憑你在石壁中就想留住我們?”
壁中人吼聲道:“現在你們的退路被封死了,老夫的煉魂洞是活的。”
依良紅道:“閣下是三妖中老幾,總該有個名字嗎?”
“老夫是第三,人稱獅吼仙師,怎麼樣?小子,想攻進洞壁?”
依良紅哈哈笑道:“獅吼仙師,這座石壁也許太厚,你不出來可以,總得讓我
見見尊駕的法相呀!”
“嘿嘿!小子,想施展什麼飛劍突襲,那一套太陳舊了,老夫在三十年前就煉
成了。”
依紅良道:“尊駕三位都在石壁裡面?”
花女忽然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立即接腔道:“阿良,你何不想想看,他就是
道行不足才躲起來,你管他三個兩個?”
壁中人吼叫道:“你別想硬攻,老夫放開‘線冰魂幕’讓你看看,這裡面也是
石室,其中全是女子,你要攻,她們必先全死!”
依良紅故意大驚道:“你休想騙我,裡面沒有一個女子!”
原來依良紅又想施展大傀儡法,可是該法不但要知對方名字,而且要看到對方
本身才行,好在三妖不明其中玄妙,只聽那石壁中嘿嘿淫笑道:“小子,你要看清
楚啊!整座石室內共有幾十幾個少女,她們正在接受老夫的赤體導陽法!”
依良紅用眼睛盯著那個綠發怪物,真似夜叉一般,看清楚後,突然一聲‘斥’
!同時右手發出一道紫光,直襲綠頭怪。
紫光如電,穿進開孔,緊接著聽到綠發怪物慘叫一聲,同時石室門出現了!
花女驚問道:“阿良!你!”
依良紅道:“大傀儡中紫府神劍。”
他已衝進石室內,但突又回身驚叫道:“阿詠快退!”
花女問道:“什麼事?”
依良紅道:“裡面全是赤身女子!”
花女輕笑道:“我當遭到攻擊了,原來是這回事。你又不是和尚,怕什麼?”
“不!你進去,我在外面等你,快叫那些女子穿衣服!”
花女笑道:“只怕她們是吃了什麼迷藥,否則為何沒有一人出聲?”
說著走進石室,一看叫道:“阿良,別避了,她們都被迷過去了!”
依良紅道:“別管了,等會收拾了那兩個之後,把她們交與雪峰公公。”
“阿良,綠發怪物不見了!”
依良紅道:“化成灰燼了,我們快退出!”
二人由原洞向外走,花女噫聲道:“快看,那裡被封了啊!”
依良紅道:“怪物一死,禁制解除,快走!”
二人退到三洞口,依良紅道:“現在向左洞進!”
花女拉住道:“已經出了手,除掉其中之一,乾脆走中間!”
花女話聲未落,突覺洞內有兩股奇寒刺骨的勁力射出,她猛將依良紅向身後一
帶,雙掌齊發,立將射來的寒勁堵住,嬌聲道:“阿良,敵人在內暗襲,他們已發
動‘冰魂法’,我已將他們吸住了!”
依良紅在洞中濃濃的玄色物體堵塞下,毫無辦法發展他的視力,急急道:“吸
住,用什麼吸住!”
花女道:“你不懂,這是我們大強世界獨有的功夫。名為字宙磁力,你快施奔
雷指!”
依良紅道:“我施奔雷拳!”
“不,奔雷拳是陰勁悶震,威力太強,那會把整座煉魂洞震塌,奔雷指內藏陰
雷神火,足夠使他們神人俱滅!”
依良紅想不到她對自己的功夫如此熟悉、而且又十分細心,不由暗佩,立即雙
手齊發,兩股殷紅暗火,直透玄氣,緊接著出悶雷之聲,同時,兩聲慘叫接連而起
。
玄氣霎時全消,花女收掌喘聲道:“累死我了,好強大的冰魂法!”
依良紅見她身體搖搖晃晃,立即抱住問道,“不要緊吧?”
花女被男人擁抱,還是破題兒第一遭,不由心跳臉紅,但又十分受用,輕聲道
:“別忘了,你還有幾個尚未抱過!”
依良紅道:“別胡說,這是什麼時候,還開玩笑,我們快進洞!”
二人經過四五丈遠,發現地上有兩堆的豹皮,人卻不見了,花女道:“好厲害
的奔雷指!”
依良紅搶在前面,直到一座石室,只見兩個蠻女正在哭泣外,並無他的母親,
花女忽見一蠻女身前有張特別熟悉的字條,立即抬起一看,驚叫道:“我爹居然來
這裡!”
依良紅聞言驚訝道:“令尊由大強世界來洞內幹什麼?”
花女道:“你看!”
依良紅接過一看,忽又搖頭道:“這是什麼名字扭扭曲曲,又不是西文?”
花女忽然笑出聲來道:“格格!這是大強世界文字,我忘了你不懂,好!我念
給你聽!”
依良紅急急道:“別念,念也聽不懂,快說出內容就行,我們還要去左洞查!
”
“不用查哪!伯母被家父救往大強世界去了,家父已經繼任大強世界總主宰,
他已平定七十五城叛亂,他說,你的事了後,要我帶你見他,也好使你母子重逢!
”
“嚇!用玄門救我母親脫險,我真謝謝他老人家!”
“哼!那還不是因我喜歡你!”
依良紅道:“我真想這時就走!”
“不,要走還要帶幾個人去,何況還有三個魔頭未除!”
忽聽洞外人聲傳人,只見雪峰公公首先衝入,依良紅急道:“公公,你知道三
妖被除了?”
雪峰老人笑道:“當然當然,小哥,除了謝謝你外,還有什麼可說,不過小哥
,你快出洞,朱姑娘和金姑娘有要事告訴你,這裡的一切不容操心了!”
依良紅以為又發生了什麼事,立即拱手告別,落下崖,巧見朱、金二女奔近道
:“阿良,言老剛才來過,他說內地已經起了大變化!”
朱圓圓道:“好的方面,吳國公大勝元庭,蒙元大軍潰大成軍,現已撤守河北
,看情形大勢已去!”
花女道:“還有消息?”
金三色夢道:“百瘟神君換了替身,他變成傀儡公子了!”
依良紅大驚道:“糟透了!中傀儡法能容納被吸的每個元神與其容為一體,這
又是出乎我意外的變化,這怪我疏忽,沒有把傀儡公子除掉!”
朱圓圓道:“目前的假傀儡公子已自稱為百瘟神君,他已打敗‘黑河龍祖’以
強大無比的血嬰群污染了‘血龍神劍’,現在‘黑龍神祖’已逃脫但不知去向,接
著是金光天君,也敗了,敗式與黑河龍祖一樣,他的‘金光火輪’幾成凡兵!”
花二女道:“怎麼辦?”
依舊紅急問道:“言老還說什麼?”
朱圓圓道:“百瘟神君現在帶他徒弟孫文才正在西南行動,言老擔心他正在找
你,行蹤已到蜀境,言老說,他這魔頭也許是在找地方先煉功,目前已到魔、神難
分之境!”
依良紅問三女道:“你們認為這魔頭會先找個地方隱藏練功呢?還是先找我復
仇?”
朱圓圓道:“這很難說,以他直向西來的舉動,似是找你而來,以其先經蜀地
而不走兩廣,又似先找地方煉功,因為蜀填多異谷奇洞,峰巒多變,不易被人闖入
!”
金色夢道:“他入蜀境必至巫山十二峰,巫山是蜀境最難搜查的地方。”
花女道:“阿娘問我們的目的,是希望我們說出那魔頭是先練功,假如他先找
地方練功,那就證明他所吸取元神還不能用中傀儡心法全部控制,這樣我們必須阻
止他煉功而全向他攻擊,結果勝負各佔一半,假設他是找阿良,那就非常危險啦!
”
依良紅道:“我就是這個意思,現在不管如何,我們必須迎去,他先要找我,
我們也躲不掉,他先找地方煉功,我們更要先下手!”
大家商議一定,立即離開大石海,由金色夢帶路,一齊急奔蜀境。
※※※
數日後,他們經過貴州安城的綠海子湖時,又是一個細雨紛紛的午後,那是剛
剛吃過午餐,明知下雨也要走。
走過湖岸時,金女回頭向依良紅道:“著形勢雨會變大雨,我們要暫停一會再
走?”
依良紅不忍三個少女變成落湯雞,問道:“適合避雨的地方沒有?”
金色夢道:“前面山下有座武候廟,年久失修,沒有主持,雖然荒蕪,避雨還
可以!”
花詠詩道:“快帶路,再走一里,我們的原形畢路了,當心阿良的賊眼!”
依良紅哈哈笑道:“我好意給你們休息,你倒是罵起我來了,好罷,你們休息
,我慢慢走,雨停了你們得趕快追!”
“哎呀,阿良,你沒有來過南方,一旦走錯,那就欲速則不達!”朱圓圓急了
。
金色夢格格笑道:“他似有心要擺脫我們!”
花女笑道:“他走一里也擺脫不了我們。”
依良紅又要說話,但話到口邊又停住,眼望著前面山下。
朱圓圓一看不對,忙問道:“你怎麼啦?”
依良紅道:“我看到黑水騎王了,他正走進山腳下去了!”
金色夢道:“他師父都敗了,他還沒有死?”
依良紅道:“他被金母教團團圍住,也許見勢不對開溜了,我們加快腳步!”
花詠詩道:“他不逃回北方,來到這裡做什麼?阿娘,你要除掉他?”
依良紅道:“他身上沒有了‘三易精經’,也沒有傳言他有大惡,他師父敗了
,我怎能打落水狗,追上去看看動靜,我懷疑只是他一個人!”
朱圓圓道:“你另外還有什麼疑惑不成?”
依良紅道:“黑河龍祖敗在白龍劍被污,其功力毫無損失,我懷疑他也來了,
來的目的很明顯,也是追著百瘟神魔,也許他對百瘟去處比我們更清楚。”
金色夢道:“八成也是避雨在武候廟內。”
花女道:“阿良,假設你沒有料錯,他們師徒見了我們會怎麼樣?”
依良紅笑道:“那要看我給不給好臉色給他們看,他們如口氣好一點,咱們禮
尚往來,如果想擺架子,那是他師徒自找難堪!”
完全沒有料錯,走進了武候廟,只見破殿中間的拜台上坐著一老一少,那正是
黑河龍祖和黑水騎王,當四人走進去時,黑水騎王似向其師說了幾句什麼話,接著
向依良紅拱手道:“兄台,咱們好像在哪裡見過?”
依良紅忖道:“拉近乎啦!”回禮道:“見過見過!你不記得我記得,那位老
丈是?……”
“是家師!”
黑河龍祖居然起身道:“來的年輕朋友,莫非是竹簡令得主依少俠,老朽久聞
了!”
依良紅哈哈笑道:“好在前輩未曾參加長白山奪寶!”
這話黑河龍租當然聽得懂,也大笑道:“當初老朽適在羅剎,錯過機會了!”
他笑著向三女道:“三位姑娘,此廟雖荒蕪,舊蒲團還可坐,大家隨便坐!”
依良紅不能不將三女介紹一番,但不將出身說出。
黑河龍祖打開話題道:“依少俠,希望你不要去巫山二十峰撲個空才好。”
依良紅噫聲道:“前輩知道晚生去蜀境!”
黑河龍祖歎聲道,“敗兵之將,不敢說能未卜先知,老朽也是在盯百瘟神魔,
問題是心有餘而力不從心!”
依良紅正色道:“前輩與百瘟神魔決鬥的經過,晚生也有耳聞,但前輩功力仍
在,何必灰心?”
黑河龍祖搖頭道:“那混蛋的血嬰群實在太厲害了,老夫的白龍神劍不遭污染
也難攻破,當初實在太大意了!”
依良紅道:“那的輩此來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說完他突然想起一事道:“喔!前輩可知道金光天君的下落?”
黑河龍祖道:“金光天君也敗了,他也與老朽同樣遭遇,後來老朽與他盡棄前
嫌,決心聯手做生死一拼!”
依良紅道:“金光天君也來了!”
忽聽廟後有個老人接口道:“少俠!今天是好日子。大雨反把本為對手的三個
人撮合在一起了!”
廟後步出一個老人,正是金光天君,依良紅哈哈大笑道:“前輩在查探百瘟神
行蹤而來!”
“不錯,他現在在滇池!”一頓向黑河龍祖道:“那混蛋有點古怪,不在巫山
停留,反奔滇地人煙稠密之處,而且行程神速無比。”
黑河龍祖道:“只要停下,我們就好辦!”
依良紅笑道:“對付百瘟神魔,可說我們是一條心了,不知兩位前輩對晚生見
不見外?”
黑河龍祖正色道:“少俠,你不以我們兩個老傢伙是廢人?”
依良紅大笑道:“言重了!如果兩位前輩不懷疑晚生有什麼歪主意、壞企圖,
請兩位把你們的神器拿出,此去硬拚絕不可能,非神兵無法抵擋!”
金光天君驚問道:“你不知道我們兵器遭到污染了?”
依良紅道:“污染不是毀損,去污即可!”
黑河龍祖急急拿出金光火輪道:“神兵污染一次,要一甲子才能復元,少俠,
你——”
依良紅道:“只問兩位前輩放不放心,我可不保證奪不奪走兩位的,說真的,
我以朱姑娘對付黑水兄,以花姑娘應付兩位之一,剩下的一位由我自己討教,算來
算去,晚生還多一個金姑娘,東西到了晚輩手中,再想拿回可就難了!”
黑河龍祖大笑道:“人說害人不看日子,老弟,你是看好日子害人呀!高明高
明,行!你拿去!”
一旁的黑水騎王看到師父要將神劍交與依良紅,急得面色大變,但又不敢說反
對!
黑河龍祖橫眼看向徒弟道:“混蛋,你在北方自稱英雄,現在叫你看看真正的
英雄。”
說完立將神劍雙手交與依良紅大筆道:“老夫也提醒你,不要大自信,神劍復
了原,再到老夫手時,只怕情況有變啊!”
金光天君也交出道:“兩把神劍聯手,你的竹簡令嘛?……”
依良紅由對方接過兩件神器,哈哈大笑道:“那晚生可有一場大癮過了!”
說完向三女道:“我們由廟後走罷!”這句話,居然連三女也愣住了。
反是黑河龍祖大笑道:“對!後面是高山林林,出了後殿誰都追不上!”
金光天君怪笑道:“只怕你的徒弟的心從口中跳出來了!”
三女不見兩個老人緊張,也無一點提功之舉,人人更覺莫名其妙,不跟著又不
行,一個個隨在依良紅後面,心頭直覺嘀咕!
依良紅走進後殿時,那黑水騎王更難受,連一步也不敢動,兩隻眼睛不由自主
,便向後殿瞄。
“傻瓜!他有多大,莫看他的易容,他還只有十八九歲,你有多大了,快三十
出頭啦!唉……”黑河龍祖瞪著徒弟直歎氣。
後殿沒有一絲動靜,依良紅似真的出了後殿,不過兩個老人反而聊起天來了,
只聽金光天君望望外面,道:“雨停了,有了依少俠,我們的仇准可報定了。”
黑河龍祖道:“看情形,他不必與我們聯手啊!可是他又要替我們恢復神劍。
”
金光天君道:“這孩子有種正氣壓人之感,我們為何毫不懷疑,金龍,我自己
也說不出道理?”
黑河龍祖歎聲道:“過去我們一直想除他,現在卻愛他,這真是莫名其妙!”
忽見依良紅由後殿走出大笑道:“好了好了,我也想不到這樣快!”
說完,立將兩件神兵奉還二者手中,笑道:“二老請各運神功,看看神兵的神
光,真是太古神器,神光強盛無比!”
兩者接過,各運神功,突見全殿一白一紅兩道光芒,耀眼難睜。
黑河龍祖笑道:“老大好似作了一個大夢!”
金光天君卻張口說不出話來。
依良紅道:“我們快赴滇池,千萬別讓百瘟神君煉功。”
黑河龍祖道:“老弟,一開始你叫我們怎麼做?”
依良紅道:“到時請兩位前輩指示就是了,不過兩位千萬別再用神器了!”
金光天君道:“什麼指示不指示,聽你的。”
依良紅道:“快走,到時再說!”
這時黑水騎王心中直叫慚愧,立即搶先道:“要不停的走?”
黑河龍祖道:“問依少俠呀!”
依良紅道:“不敢!不知此行有多少路?”黑水騎王道:“照常行程要五天,
全力奔,一天就能到。”
依良紅向二老道:“兩位前輩,那百瘟神君的徒弟晚生見過幾次,這人的智慧
比他師父高得太多,我想百瘟神君不在蜀境停留,八成是他的主意,我們武林人,
在深山大川找人容易,如在人煙稠密之地卻是非常難,假如我們一路同赴滇池,目
標可大了,我相信那孫文才不可能全無準備,在滇池,八成已經佈下不少暗樁!”
金光天君道:“老弟的意思,我們分開走?”
依良紅道:“不但要分開走,而且不能直奔滇池。咱們分開,以三日為期,到
了滇池再會,越靠近滇池,越要隱秘,最好擇在晚上到,致於會面地點就不用說了
,因為我們不是普通武林,誰找誰都是易事。”
“好!我們走!”金光天君話出人去僅僅一閃就不見了。
黑河龍祖向徒弟道:“走呀!還等什麼?”
花詠詩看到二老出了廟門,笑向依良紅道:“阿良,今天有這種結果,恐怕連
你自己也沒有預感了。”
依良紅笑道:“那是有人在暗中指點呀!”
他說著向廟後拱手道:“神僧,現在你可念佛號了。”
“阿彌陀佛,少施主,你作的比老衲想的更好。”
後殿響起一聲佛號,慢慢走出一位老僧。
依良紅立向三女道:“這位聖僧是雪峰公公所說的支那神僧。”
三女立即見禮,但卻又愣住啦,尤其是花詠詩,她對自己的潛察功夫發生疑問
了。
依良紅向老僧道:“大師,你對金光天君可以放心了!”
老和尚連聲道:“這全仗少施主慈悲,金光天君不會回哲孟雄作亂,八成不會
在武林為惡了,老衲這就告別啦,希望少施主掃魔成功。”
“大師請,我也要動身了!”
和尚動步又回頭道:“少施主,對上百瘟妖人時。你的紫府神劍也不能用,他
身上全是陰陽性元嬰,穢氣重,能污仙、佛,唯一能克制的,就是你的奔雷魔拳,
那種魔中至寶,正是震散血嬰的剋星,不過也別大意,要看推他尚未煉成百魔血嬰
之前才能下手。”
“多謝神僧指點,神僧好走!”
送走老僧後,花女驚問道:“好奇怪,我一點也察不出他?”
依良紅道:“若和尚一直跟在金光天君後面,他施展的是‘如來金利’法護體
,不然他如何能逃得過金光天君,這和尚的道行確實修煉高深,他如不先向我‘傳
音入密’,哪會使我誤出殺手!”
出了廟門,時間快近申初啦,照樣由金色夢領路,天黑時,金色夢問道:“敢
面是義與城,要不要進城落店?”
依良紅笑道:“我們本來有精丹,可以連夜趕,但與二老有言在先,又怕你們
女人事情多,只好迸城落店了,吃頓熱飯也好。”
花詠詩輕笑道:“我還很少在七情六慾界落過店,現在有阿圓、阿夢作伴,過
一過住客棧的滋味也好。”
金色夢道:“最重要的是洗澡、換衣服,我的天,真受不了了!”
朱圓圓笑道:“聽說你常在深山溪中、潭裡洗澡?”
“那有什麼關係,不被人看到就行了,別亂想,我可從來沒有脫過衣服洗啊!
”
依良紅笑道:“換衣服呢?”
“當然找山洞呀!”
依良紅哈哈笑道:“難道不怕別人闖進來?”
金色夢哈哈笑道:“人是沒有遇見過,野獸可有啊。但都被我殺掉啦!”
朱圓圓道:“阿夢,你太野了!這種野外洗澡太危險,有伴也不可以呀,以後
我不許你再犯!”
“阿圓,好啦!你說過好幾次了,你還說聽說呢,你明明要說給阿良哥知道!
”
依良紅笑道:“知道也沒有關係,尤其是熱大,野外洗澡真清涼,我都洗過十
餘年了。”
“呸!”花詠詩呸聲道:“你是男人你不知道?”
“好了好了,進城了!今晚我也要洗個熱水澡,否則你們會嫌我臭。”
“什麼呀!你想啊!咱們可不是同一個房間呀,你臭你的,管我們屁事!”
花詠詩格格笑道:“阿夢,誰叫你和他同房來著,你還說得出口!羞羞……”
朱圓圓輕聲道:“行人多了,說話輕聲點。”
依良紅突然道:“看前面人群中那個駝背老人,他是誰?”
三女同時搖頭道:“沒見過。”
依良紅道:“他頭上靈光好高,跟上去!”
朱圓圓忽又輕聲驚叫道:“我想起來了,他是大理駝子,國被元滅,恨之入骨
,但仍自稱大理駝而不談姓名,實際上上他是大理國王子。”
依良紅道:“那就不必追上了,他可能也在作復國之舉!”
花詠詩道:“當心他與百瘟神君有勾搭啊!”
依良紅道:“看他頭上靈光純正,不似與邪魔勾搭之人!”
找到了店,吃飯洗澡換衣服,一切過去後,他們開了兩間隔壁房子,這時都在
依良紅房間商議。
忽有店家敲門道:“公子,前庭有位老人家要請你去談談!”
依良紅開門問道:“什麼樣的人?”
店家道:“是駝老客人!”
依良紅心裡明白,立向三女道:“一定是大理駝子,他為何找上我?”
花女道:“小心點!”
熾天使書城
【第二六章 大戰血嬰陣】
一個老駝子坐在客庭的角落裡,依良紅走過去,道:“老丈,是你老召喚晚輩
?”
老駝子立即起身點頭道:“少俠,想必你已知道我駝子是誰了,言不虛是我小
師叔,但我和他的年紀又是一樣大,這樣自我介紹乾脆吧!”
“啊呀!兩句話,前輩不是外人了,有何吩咐?”
“故國天龍寺遭遇空前大劫,一夜之間,死了三代高手十四人,元神被吸,精
英和尚一個不留,少俠當知原因了!”
依良紅大驚道:“百瘟神君來滇池,原來是為了向天龍寺下手!”
“少俠不必去滇池了,那魔頭直奔聖母峰。”
這又是一件驚人的消息,依良紅大叫道:“他要去世界最高峰上修練,那怎麼
辦?”
老駝子道:“老朽知道少俠還約了兩批奇人聯手。少俠不去滇地時,那兩批人
由老朽送消息,請少俠就此趕往須彌山,但一路不可大意!”
“你老是說,百瘟神君會在一路攔截晚輩?”
“不不不,他帶著徒弟日夜不停,少俠,誰都不知道老魔還有兩個師弟三位師
妹吧!
他們無一不是煉魂高手,惟各有陷身掩蔽之策,連武林人都不明白他們的來歷
出身。”
依良紅鄭重道:“他們是些什麼樣的人?”
老駝子道:“大師弟號稱‘都市狼’,少年時是混跡各大都市的混混,二師弟
號‘鬼門師公’,大師妹號‘佛門敗類’,二師妹號‘秀髮道姑’,三師妹號‘秦
淮老鴇’,他們是一師所傳,煉瘟放毒,煉魂吸精,且無一不功力高探,因為他們
比百瘟神君多份心機,從不暴露,連各大門派都無法找出他們的破綻。”
依良紅問道:“他二師弟何謂鬼門師公?”
“問得好,其他字號你一聽就明白,你少來南方,不懂師公是什麼?那是南方
道教之一,門徒人稱師公,其人是書符驅鬼,鎮宅除妖!”
“好了,謝謝前輩,晚生記下了,晚生這就動身。”
老駝子見他回房後,似怕形跡暴露,立即離開客棧,但才一踏出店,立被一位
婦人迎上,只見那婦人面色驚慌地向老駝子道:“敵人向我們家下手了,你走後二
弟不見啦!”
老絕駝急急道:“別急,老二是我們出門時,臨時派出暗盯兩邪三魔去了,雖
然危險,但不是失蹤,我們有了大救援到了,快回去了多派人手替大援手送消息。
”
婦人聞言心定,立即和老駝子急意離去。
不一會,依良紅帶著三女離開了店門,他們打消落店過夜啦,看衣服都換了,
很明顯,他們是梳洗後才決定動身的。
路向一再改變,現在又是朝南奔,離城三十里,他們走捷徑,直人山區,依然
是金色夢帶路,可見她對西南一帶是識途老馬了。
花詠詩忽然向依良紅道:“你聽那駝子說,百瘟神君真有五個師弟妹?”
依良紅道:“我看那大理駝子的功力足足超過老花子,人也很正派,是不是你
乾爹師弟我不敢說,但是他的話百分之百可信賴!”
朱圓圓道:“那在這一路一定有攔截,我們要小心了。”
依良紅道:“怕的是五人一齊來,到時我們不能分開!”
金色夢道:“天快黑了,今晚我們要趕多麼遠?”
花女安慰她笑道:“天氣好轉,我們長夜慢游不也很有意思,現在你這帶路的
不能走在前面太遠,離得太遠了當心有危險,你看,太陽剛下山,月亮已出現。”
依良紅道:“阿詠,現在吹的是北風,我的鼻子不管用,你在多留心前面。”
花詠詩道:“前面有動靜我負責,後面是你的!”
朱圓圓道:“剛剛離開城不遠,不會有事的天黑後就難料啦!擾擔心人家中會
來硬的,阿良,你沒有問問那駝子,對手五人有什麼所長呀!”
依良紅道:“他們從師所煉,大體明白一點,瘟、毒、煉、魂、吸精,但個人
後來也煉什麼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們放心,我已將大傀儡法罩散佈在四周,有暗
襲就有反應!”
花詠詩笑道:“希望金光天群和黑河龍祖早點追上我們就好!”
走到深夜,依良紅終於察出後面有了動靜,不過他覺得有點不對,輕聲向三女
道:“我想你們也察覺得有點不對吧?”
金色夢道:“是三個人!”
花女道:“哪有這樣放肆盯人的,八成不是百瘟神君的師弟妹。”
依良紅道:“我就是這樣想,難道是金光天君和黑河龍祖師,假設是他們,又
難道不知是我們在前面?”
不一會,後面終於發出了聲:“老弟,原來是你們!”
依良紅一聽是金光天君,不由得大笑道:“怎麼了,盯了這樣久,還察不出是
我們?”
兩老帶著黑水騎王趕上道:“老弟,不能不小心,駝子的話太可怕了,‘兩邪
三魁’就在前面。”
花女道:“兩邪三魅?是指百瘟神群的師弟妹?”
黑可龍祖道:“當然道他們,此去須彌峰可能要遭重量陷井!”
依良紅道:“二老,你們怎麼了?膽子突然變小了?兩邪三魅再厲害,也不會
比百瘟老魔強呀!”
金光天君道:“老弟,你還沒有接到大理駝子第二次消息?”
依良紅道:“什麼第二次消息?”
金光天君道:“老駝子派出十九個高手向五路打探;百瘟老魔似決習在須引人
注目慘煉所吸元神,為了防止你去打擾,不止是令其師弟妹沿途攔截你,而且向外
域請來十個之多,目的只在拖延時間,好讓他提前煉成‘血魂大陣’,難道你還不
知道?”
依良紅道:“也許我們的行動快了一點,天龍寺大理駝子來不及追上,現在有
兩老趕上了,我就放心了,晚生只直民兩位前輩被對手個別個手。”
黑河龍祖道:“老弟!對方人數多,又不知對方有些什麼名堂?異域武林的玩
總,可與中原不同啊!”
依良紅笑道:“論神秘玄奧,首當東方第一,我們連外世界都闖過了,還怕什
麼本疆神君煉成‘血魂大陣’,估計我們還有幾天路程方須彌主峰,那老魔要想煉
成,也得十日半月。”
憋在一旁的黑水騎王突驚恐道:“百瘟神君要煉‘血魂大陣’只須十日半月,
那有這樣快?”
黑河龍祖看到徒弟那種驚恐的樣子,不由氣道:“笨東西!你要生個親兒子當
然難,由訂婚、結婚、懷孕到生下要一年或數年,要想得到兒子的力量,還要培養
一二十年,自然快不了,可是百瘟的血嬰全是吸收現成的,他只須拿自己的血嬰為
主,加以統合凝煉就是了。”
三女聞聲想笑,但與黑水騎王不熟,笑到口邊又停住。
依良紅向二老問道:“須彌主峰上,聽說有不少洞?”
黑河龍租道:“仙洞是不少,以聖母洞為主,在草木不生,冬年冰封的主峰上
,共十二個之多,但很具有修煉之士長住在內,當年金光天君也去過,若朽也去了
一段時日,惟空氣稀薄,飲食不便,沒有人能在裡呆過一年半載!”
金光天君道:“老夫在裡面打坐四十六天,那還是咬牙忍耐過來,陽剛氣不強
的,煉功有損無益。”
朱圓圓道:“煉寒冰功如何?”
黑河龍祖道:“那又不足,凡煉寒冰功之人,起碼也要去北極,在須彌峰,冰
並不玄,空氣又薄,根本不能煉寒冷心法!”
依良紅道:“前面是什麼地方了?”
金色夢道:“離開貢葛山還有九十幾里,天亮可以到。”
金光天君道:“怎麼,老弟,想休息?”
依良紅道:“不,我預感到前面不遠有陷阱,二老替晚生照顧三位姑娘,我要
單獨去查查!”
黑河龍祖道:“打探動靜由小徒去,這等小事豈可要你親自出馬!”
依良紅道:“目前不是靠硬功夫的時候,連二老兩把神器有時用不上。”
他回頭向花詠詩道:“你們三女不可分開,我會很快回來!”
花詠詩道:“我們大家暫時停止前進?”
依良紅道:“不管有事無事,等我回來再走!”說完單獨奔出。
在依良紅走後不到一刻,花詠詩向金光天君道:“注意你老的右側!”
金光天君也不是虛有其名,點頭道:“似有兩個人,莫非是天龍寺的?”
黑河龍祖道:“管他是誰,兩個人也敢接近,簡直把老夫等看成病貓了。”
黑水騎王道:“師父!現在該派弟子去看看了?”
花詠詩急急道:“黑水大哥,千萬別亂出手,對方大都是一些使陰功的人物,
邪門、左道、玄法,無一不備,先提罡氣護體,不管任何人、事、物接近,都不可
以肉體接觸!”
黑水騎王道:“姑娘,別把敵人看成神仙,謝謝你!”縱身而出。
金光天君向黑河龍祖笑道:“令徒威鎮北域,我看他這段時間也憋夠了!”
黑河龍祖歎道:“初生之犢,經驗還不如詠詩姑娘!”
不一會兒,突聽黑水騎王大喝一聲:“小輩,竟敢暗襲!”
轟的一聲,遠處傳來一聲大震!
金光天君聞言笑道:“黑河,令徒的‘震天功’威力不小,看勢已盡得閣下真
傳了!”
他的話未完,只見黑水騎王回到當地道:“師父,確是兩個中年人,會鬼影術
,溜掉了!”
河黑龍祖冷聲道:“你憑什麼說他溜掉了?他們尚在原地未動。”
黑水騎王大叫道:“他們敢戲弄我!”說著又要撲出。
金光天君急阻道:“賢侄,別去了!他們用什麼偷襲你!”
黑水騎王道:“他們居然用一段木頭飛擲我!”
“不好!你接住了?”黑河龍祖猛地將他拉住急問。
黑水騎王道,“徒弟我一掌將它劈粉了!”
金光天君向黑河龍祖道:“老黑,快查查令徒弟的手,可能中道啦!”
突聽遠處有人陰陰笑道:“老的不動,派個小輩來送死,金光、黑河!你們自
己來呀!”
黑河龍祖大怒道:“裹海赤蚊,原來是你們,快說,你們在我徒弟身上動了什
麼手腳?”
那聲音又陰陰笑道:“那是老夫苦修五十年才煉成的絕活,你管它叫什麼就是
什麼,憑你和金光的見聞再多,恐怕也是不識貨,有本事自己查看,對不起!對手
被引到前面去了,你們幾個不是老夫的對手,玩起來沒什麼意思,老夫等告別了!
”
黑河龍祖要追,但被金光天君攔住道:“追不上,快查令徒中了什麼道?就算
你我追上去,也只能打成平手,那豈不是誤了令徒又中第二次分散力量之計。”
黑河龍祖看看徒弟氣色,雖過深夜,但他還是看得清楚,氣色不壞,急問道:
“降兒,你有什麼感覺不對!”
黑水騎王道:“師傅,徒兒很好呀……”一頓又道:“師父,好像有一絲冷冷
的東西在周身各穴中游動!……”
黑河龍祖大驚道:“你這笨蛋真中了道!”
金光天君道:“那是什麼道?”
黑河龍祖神情緊張,搖頭道:“你我都差不多,裹海赤蚊說得對,這是他們兄
弟新煉成的東西。”
花女接口道:“阿良回來了,問他就明白!”
依良紅真是飛奔而回,一見大家忙問道:“我中了調虎離山計,你們有沒有出
事?”
他突然一看黑水騎王不對,跳起來道:“降大哥出動過?”
黑河龍祖道:“老弟,你一到就看出,小徒不知是中了什麼?”
依良紅立即道:“中了‘煉獄陰魂釘’,不好,降大哥敢情未施罡氣護身?”
黑水騎王這時也緊張了,點頭道:“罡氣是發出了,我不應劈觸一段木頭!”
依良紅立即道:“放鬆心情,別緊張,也不要提功,我先替大哥你查查看,不
知對方煉到幾層了!”他急急拿起黑水騎王的右手。
金光天君道:“老弟,邪功還有層次之分?”
依良紅一面看,一面問道:“這種陰功是以殘屍骷髏修煉,加上煉者本身精血
,使整個骷髏煉成一隻釘,進入人體就變成活的陰魂,能由人體各個穴道遊走,將
周身穴道游完了,其人就化濃血消失,它的厲害處是不能施展三味真火去煉化。”
黑河龍祖太急道:“小徒中的是幾層?”
依良紅道:“層次分一、三、五、七、九,五層,一層一支,二層三支、五層
九支是最高,中一支為期對時死,好在降大哥命大,對手只煉成二層,他中三支。
”
金光天君道:“老弟一定能救他!”
依良紅道:“晚生當盡全力,為防敵人趁機暗襲,大家快動手,要我佈下‘五
雷神火五行罩’,二老快帶花詠詩防守三才之位,圓圓、阿夢,你們火速就地收集
枯枝,按五行生五堆火,不必太多,能點燃就可!”
他看到大家展開後,又向黑水騎王道:“降大哥,你坐下,把全身放鬆!”
花女急叫道:“阿良,裹海赤蚊可能還在暗中監視!”
依良紅道:“走了,他們兄弟二人不錯,在聽到我識破他們的邪門之時就溜走
了!”
火生起了,依良紅念動真言,繞著五堆小火遊走數遍,誰料小火突然變大,連
色都變成金黃色,一不在意,火接火,霎時成一座大火圈,圓圓的將所有的人都罩
在網內。
這一奇變,真的連二老也驚呆了!
依良紅無暇察看他們的怪樣,又叫道:“現在把防守撤掉,大家過來幫忙。”
黑河龍祖搶先回來道:“老弟,如何幫法?”
依良紅道:“你老運玄功按住令徒天靈,天君捉住雙手,阿詠和圓圓運四掌按
隆大哥後心,阿夢,你注意火堆,千萬別斷火苗。”
分派一定,他急急從身上拿出他得來的那個傀儡。
金光天君一見,驚奇道:“老弟,你有傀儡公子的東西!”
依良紅道:“晚生在傀儡公子手中得來的,因此說,隆大哥命大,沒有這東西
無法救活他!”
依良紅將傀儡貼在黑水騎王胸口,立向二老和二女道:“現在慢慢運真火追,
不宜急,我在傀儡身上運功力吸,當叫停時,你們立即收功。”
在大家照法施行時,突然聽到火罩外面異聲四起,緊接著,火罩尤如波濤洶湧
,激盪不停。
花詠詩雖在運功,她居然能開口道:“阿良,敵人成群進攻了!”
依良紅道:“我知道,讓他們在外面烤烤火,深夜露寒,我也只有這點招待,
天亮了他們恐怕不等我送客就告別了!”
金光天君這時想說什麼,但他正在運動真火逼穴,開口就會洩功,可是眼看花
女若無其事,他這才明白,他自己的修為連這個少女都不如,心中又驚又愧,事實
擺在眼前,黑河龍祖當然也有同感。
火焰大罩顯然是遭受外面的強大攻擊壓力之故,動盪十分激烈,這也顯出火罩
的抗力是如何驚人,始終安然不移,花女又道:“阿娘,在你的法罩內,我察不出
外面有多少攻擊?”
依良紅道:“他們共有十九個老傢伙,二十五位中年的,加上三十幾個年輕的
,現在各施全力向法罩發掌,都不是我們中原人。”
花女道:“你怎麼這樣清楚?”
依良紅道:“我自己發動的法罩,外面來只狗也能看到,不要打擾我,我正在
察看他們的形像。”
說到這裡,他忽然向大家道:“你們快收功,‘煉獄陰魂釘’已經逼出了。”
黑河龍祖聞言大喜,緩緩收手問道:“老弟,是真的?”
依良紅等大家都收了手,拿開傀儡,只見傀儡胸口釘著一支尚在跳動的血色細
釘,朱圓圓驚叫道:“是活的!”
依良紅道:“釘上附有靈氣,不久就會消失,此釘如無生血培養,過不了一刻
便成廢物。”
忽聽金色夢叫道:“枯枝快燒完了,外面攻得更緊!”
依良紅看到火焰罩的紅色滅退,立問黑水騎王道:“隆大哥,你覺得怎麼佯了
?”
黑水騎王站起來一運氣,急忙拱手道:“謝謝少俠,我正常了!”
依良紅立向大家道:“兩位前輩,請二老準備,一向西面,一向北面,圓圓、
阿夢、阿詠,你們三人身南面,隆大哥你跟我向東面,我一收起法罩,大家盡全力
攻出,我們來個出其不意,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金光天君問道:“你我在內說話,外面聽不到?”
依良紅道:“聲音受法罩封閉,再大聲也聽不到,大家提功,我收罩了?”
一聲“收罩”,火焰全熄,老少七人,一聲不出,猛朝四面猛攻而出,兩老連
神劍、火輪都出了手,霎時進攻敵群,緊接著殺聲、喊聲、慘叫聲,混成一片!
尤其是依良紅的奔雷指,每發必中,勢如破竹,中者必倒!
殺到天亮,金光天君一看沒有對,大叫道:“都逃走了!”
黑河龍祖二看地面,數一數,竟有四十幾具屍體,哈哈大笑道:“有一半留下
了!”
依良紅急急道:“別看了,火速向須彌山趕,別讓百瘟老魔得到消息,否則他
又會另找地方了。”
金光天君道:“聖母峰我最熟,大家展開輕功跟老朽走!”
在老少全力奔走三日後,一路都沒有遭攔截,金色夢在花詠詩耳邊道:“金老
頭帶的路線的確高明,我們快到定結鎮了。”
花女問道:“定結鎮又怎麼樣?”
金色夢道:“是靠聖母峰最近的西湛鎮市呀,此後全是山,步步高了!”
這時在前的金光天君忽然回頭大聲道:“阿黑,你上來!前面左口似的打鬥。
”
大家聞言,一齊趕上,黑河龍祖問道:“看到什麼了?”
金光天君道:“你聽聽,看不到,人數還不少!”
依良紅噫聲道:“有些聲音好熟悉,我們快去查看!”
老少別開正路,齊向左側山口奔去,越走越近,聲音也愈清晰,依良紅突然大
叫道:“我聽到老花子的聲音了!”
朱圓圓道:“還有女子的聲,嚇!煙塵神尼、青峰師太!”
她未收口,金色夢大驚道:“還有我師父!”
奔進山口,一眼身看去,只見樹林中人影飛舞,打得非常激烈,依良紅大驚道
:“對方是誰?”
一言未盡,花女立指側面道:“那兒有人負傷!”
說著如飛奔出,她發現是個有點面熟的老人,仔細一看,突然向依良紅大聲驚
叫起來:“阿良,你快來!這裡有兩個負重傷,他們是‘玩世老怪’羅鐵風和‘八
關閻羅’劉琪深二老!”
依良紅聞言大驚,立向金光天君和黑河龍祖道:“請二老先入林去查,必要時
出手支援,晚生要先救人!”
二老帶著黑水騎王應聲向林中奔去,依良紅卻帶著金色夢和朱圓圓直朝花女方
向撲出。
花詠詩一看三人撲到,急急地道:“沒有外傷,也不是遭遇重擊,阿良,你看
他們已氣如遊絲了,不知道遇什麼邪功?”
依良紅檢查一番,鄭重道:“羅老少的是縮骨法,再過數小時或半天,其全身
骨骼會縮成嬰兒大小,劉老中的是‘枯血粉’,比縮骨法更可怕!”
說完立即拿出丹丸給二老送入喉中,同時分別推拿一陣。
花去不少時間,終見兩個老人清醒過來,他們一見依良紅,立知是怎麼一回事
,羅鐵風首先開口道:“小子,有你的!”
劉老人嗨嗨笑道:“小子真有點道行!”
花詠詩問道:“二老中了誰的道?”
羅鐵風道:“外來的傢伙,裹海赤至、裹海紅蚊,這是一對外域兄弟。”
朱圓圓問道:“谷口內林中又是怎麼一回事?”
羅鐵風道:“武林四神加上峨嵋青峰師太,遭遇了瘟門‘兩邪三魅’,我們快
去幫助。”
依良紅道:“已經有金光天君和黑河龍祖師徒接應了,二老,你們為何來到這
裡,你們不是留在吳國公朱玩璋的軍營裡嗎?”
八關閻羅道:“元軍節節敗退,敵軍中又無特殊武林高手,咱們這些老傢伙呆
不住,留下年輕的也就夠了!”
金色夢道:“那林中還有我師父的聲音。”
八關閻羅道:“那可能是在我們中了敵人之計後趕到的!”
在依良紅帶三女陪二者趕到山口內林中時,突見空中升起各種光華,居然多到
二十幾種劍氣及其他古怪的神兵,羅鐵風大叫道:“有金光火輪和血龍神劍!”
依良紅急急道:“別誤會,金光天君和黑河龍祖已經站在我們這一面了!”
八開淨羅突然掏出兩把令簽似的東西,猛衝入林。大叫道:“羅鐵風,你還等
什麼?”
玩世老怪羅鐵風急向依良紅道:“當心他發瘋,那會黑白不分,小子!你得在
旁監視!”
花詠詩看到二老衝去,忙問依良紅道:“我們怎麼辯?”
依良紅道:“敵人多出一倍,你帶圓圓和阿夢火速加進支援,這裡距聖母峰近
,我得在暗中提防百瘟神魔!”
三女各仗兵器衝進林中後,忽聽後面有個老人道:“小子,百瘟的血嬰大陣將
兵煉成了,他已將徒弟孫文才的精血都吸去!”
依良紅聽出是言不虛,大驚道:“他連徒弟都加害!”
言不虛規出身來道:“那種巨厲那有親情,他為了加速煉功,豈顧徒弟生死!
”
依良紅道:“那有什麼辦法制服他?”
百不虛道:“只有你的‘五雷陰火陣’能罩住他,如果讓他脫離‘九天洞’,
誰也制他不住了!”
依良紅大叫道:“我沒有預備五色旗,如何施展‘五雷陰火陣’?這就糟了!
”
言不虛拿出一個包袱道:“我老人家早知你大意,特別替你制了十四面五色旗
,照你現在的人數,勉可應用,如何佈置,你自己知道,我老人家提醒你,到時慎
防空中,他如敵不過你的奔雷拳,必定沖空逃脫,日後你想制他就不可能了,趁他
初煉成功,你能敵過他。”
依良紅道:“你老別走,晚生需要你老指點!”
言不虛搖頭道:“我老人家還有要事,這裡全憑你自己了。”說完閃身不見。
依良紅拿起包袱,心情沉重的向林內奔,但身還未近,耳聽林中發出淒厲的怪
聲,空中的光華滅的滅,逃的逃,頃刻之間,歸於靜寂,再往內走,只見大家陸陸
續續走了出來。
首先聽到金光天君道:“小子!對不起,未盡全功。跑掉幾個外國老!”
依良紅道:“其中有沒有兩邪三魁?”
後到的黑河龍祖道:“沒有見到那種男女?”
忽聽峨嵋青峰師太道:“開始有,後來不見了!”
煙塵師太道:“那是看到龍祖和天君衝進才逃跑的!”
依良紅拿起包袱打開道:“兩邪三魁一定逃往聖母峰了,這不管他,大家快靠
攏來,我有分配!”
大家見他包袱裡面全是五色小旗,花詠詩嚇聲道:“你那來這包旗子?”
依良紅道:“是你乾爹剛剛送來的,沒有時間解釋了,大家聽著,煙塵師太、
勞前輩、老花子、蓋前輩、羅前輩、劉前輩,商前輩、青峰師太,你們八位各取一
百旗,一旦以達聖母峰‘九天洞’時,立即采八門金銷陣,將九天洞圍住……”
他還未說完,黑河龍祖驚問道:“百瘟神君是在九天洞煉魂!”
依良紅點頭道:“瞞天過海言不虛探了實在消息!”
又向三女道:“阿詠你帶圓圓和阿夢各套一面旗子,以三才陣遊走洞門口!”
花詠詩道:“那是為什麼?”
依良紅道:“照我的計劃去作,但不可出手!”
又向金光天君和黑河龍祖道:“言老說,百瘟神君的血嬰大陣已經接近煉成,
他在我的奔地拳攻擊之下,我如不敵,也會消耗他的血嬰,之後他卻逃不過我設下
的‘五雷陰火陣’,你們就是我的五雷陰火陣,我的奔雷拳他如不敵,勢必逃走!
”
依良紅道:“兩位前輩帶著隆大哥,各取最後三面旗子,強力把守峰頂!”
起死鬼醫商易存疑道:“我們不許攻,全憑幾個小旗管用?”
一旁七經先生蓋穌秦嗨嗨笑道:“鬼郎中,你除了治病,還懂什麼,五雷陰火
陣一時發動,整座聖母烽都被五雷陰火罩住,到時你一看到別發呆,忘了搖動手中
的小旗,如果百瘟神君是由你那一門逃走,後來的禍害不堪設想,你是百死莫段其
身了!”
依良紅急急道:“閒話少說,大家全力朝聖母峰拔升,遲恐來不及了!”
老少一群,各展輕功,山金光大君帶路,全力向上奔,一直趕到天亮,這時腳
下已經沒有了草木,全是冰雪,真是寒風刺骨,處處削壁插天!
花詠詩時時注意著金色夢和朱圓圓,緊緊靠近她們問道:“你們感覺怎麼樣?
”
金色夢道:“心跳!”
花女道:“來了吃一顆丹,這是空氣稀薄之故,要提足內功!”
朱圓圓道:“我不見得難受,不過有點點頭暈!”
花女急向前面的依良紅大叫道:“阿良,圓圓為何頭暈!”
依良紅聞聲急停,第三女趕到,忙扶住朱圓圓問道:“怎麼會頭暈?”
青峰師太從側面削壁橫飄而到,一看朱圓圓,笑道:“沒有事,這是女孩子應
有的現像,大家快走!”
忽然看到金光天君在上面停住,等大家奔上,只聽向峰頂指道:“還有幾千丈
高,我們正是在九天洞的背面。”
依良紅道:“現在單獨繞過去,由九天洞正面上,大家翻到峰頂,不許說話了
,一到動作要快!”
依良紅道:“三才陣既布在洞門口,我得帶圓圓和阿夢跟你走才行!”
依良紅道:“也好,快!”說完領先橫奔。
足足又費了一個時辰,依良紅才帶三女偷偷的摸到一座洞口,但看到洞內冒出
殷紅的血焰,三女一見驚懼之至,耳語道:“血嬰大陣正到火候了!”
依良紅心中大急,直朝四面看,及至看到南老紛紛趕到才放心,輕聲向三女道
:“你們注意,在我衝進洞去時就擺陣,莫忘了交互遊走!”
說完,他首先就地打坐扣訣,口中唸唸有詞,緊接著,他向四面揮舞著雙手!
說也玄妙,漸漸地,整座峰頭起了雷聲,同時四面八方湧起五色雲氣,滾滾騰
騰,形成一幢大罩,須臾之間就將整座聖母峰頂罩住。
依良紅站起身,似為了謹慎,他又將諸老的位置查看一遍,再回到三女處時,
示意道:“開始!”始字一落,人已猛朝洞口衝去。
不一會,猛聽洞內召聲大作,同時也異聲大起,整座聖母峰都搖搖不停,顯見
洞內是何等激烈!
經過良久,突見洞口衝出五個老年男女,他們莫不全身是血,一出洞口全倒下
,三女一看不要問,那就是百瘟神君的師弟妹,在洞內受不了那種猛烈的夾擊而逃
出,可是逃出也活不成!
三女一面搖旗遊走,一面留心洞內,不一會,突見裡面衝出一團血光,在血光
後面就是依良紅,三女一見,心中有數,知道依良紅已經佔了上風!
血光衝出,先向四面沖,但都被五色雲氣擋住,每沖一次,就是陰雷發出,硬
把血光彈回,數沖,突見血光沖空飛起!
依良紅騰身發拳,大喝道:“百瘟神君,你是無路可逃了!”
血光中陰陰發聲道:“小子,你能把老夫怎麼樣?”
依良紅冷聲道:“你快把所吸的血嬰一一解散放出,我也許留下你一條老命!
”
光團中血氣反盛道:“老夫已經為一體,小子,你想救誰的血嬰?別作夢了!
”
依良紅顯然想要救出被吸的血嬰,但看勢不可能了,立向四面峰頂大聲道:“
諸位前輩!現在把手中法旗擲出!”
諸者聞言,紛紛擲出五色旗,霎時間那五色雲氣一變而成一幢網罩一般,立將
血光罩住!依良紅又坐在地上,內運氣功,口念密訣:“刀刀見血,劍劍穿心!”
扣訣念詞,一陣比一陣緊。
一道霹靂把長空分成兩半,無數把飛刀、飛劍嗡嗡作響,在天空中飛刺穿行團
團越湧越濃,雷聲越響越大,最後發出驚天大震,只震得全峰搖搖!天塌地陷!
百瘟神君化作血水,惡魂歸天。
陡然,震聲一停,雲消了,雷聲閃電沒了,血光也不見了,可是諸者趕到依良
紅身邊時,大家一看他也倒下,這卻把諸老嚇呆了。
花詠詩生怕朱圓圓和金色夢哭出,急急道:“他是傷了元氣,大家不要驚!”
煙塵神尼搶近問道:“他還能動嘛?”
花詠詩道:“他的功力越高,元氣越難傷害,現在一旦傷害,與別人傷害不同
,諸位前輩,我帶他去大強世界修養才行!”
朱圓圓嬌聲急道:“阿詠,我和阿夢呢?”
花詠詩道:“當然帶你們一道去!”
三位美人,伸出白藕玉臂,抱著心愛郎君,化作一團紫氣,騰空而起。
花詠詩柔媚地在依良紅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這團紫氣騰空時,地面已失去四人蹤跡。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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