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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天龍金手 1】
「雲峰塔」被「惡丐」用誘敵之計,暗搬炸藥炸成齎粉,饒是岳天雷身法奇快,也被震波推
出數丈,滾落山溝,無巧不巧的正倒在「惡丐」身側。
可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那自以為萬無一失。準能逃生的「惡丐」,也被岳天雷一招「脫手飛劍」,射中後心,三尺
劍鋒穿胸透背,硬對他釘牢地上!
只等這滿空煙塵略為消散。
三十多個丐幫餘黨,齊從隱身之地飛縱而至。
他們趁看黎明的陽光,先把「惡丐」屍首翻起一看,立刻驚呼連起道:「哎呀!副幫主死了
!」
「糟!那怎麼?」
「咱們快跑!」
七嘴八舌,人心惶惶中,一名獰猛化子排眾而出,神氣活現的暴叱道:「通通閉嘴,再看那
姓岳的死沒有死?」
群眾一見「丐頭」出面,頓時鴉雀無聲,馬上就有幾個人彎腰一看,稟道:
「他還有氣!」
「嘿!」
對方獰聲一哂,舉掌過頭,同看群丐喝道:「有氣要他沒氣,大家閃開點,好好看我的劈空
掌!」
掌字剛落,吐氣開聲——
「哇——!」
發出淒厲至極的慘號。
眾丐被這種意外怪聲,駭得眼珠一動,只見「丐頭」頭飛丈外,頸中血箭狂噴!
至於那招劈空掌,還舉在半空不曾落下,倒是他的無頭屍前,憑添了一位殺氣駭人的少女。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快得使他們來不及轉念頭。
一個個駭然木立中。
只見少女左掌右劍,凌厲絕倫,美妙身形更是如電如風,幻影重重的繞場疾旋不已——。
這一來,頓似揭開了地獄之幕!
那慘號聲,
悶哼聲,
筋摧骨折聲,
真聽得人毛髮悚然。
其中更夾以——
殘肢斷臂,
血肉橫飛!
更構成不忍目睹的慘象。
「丐幫」叛逆,那裡抗得住「蛇孃」狂怒的狠招,後面十幾個齊聲吆呼,忙不迭翻身就跑,
真恨不得多生一雙翅膀。
可是,
他們剛剛跑出一箭之地。
「法宏大師」帶看八名高弟,又如電閃雲飄,急吼吼圍上前來。
大師本是佛門子弟,心性慈悲,可是他看到古塔爆炸,卻不見岳天雷出來,這一氣,也是殺
機大動,出手雄沉無比。
就在一陣無堅不摧的「須彌功」,排空衝擊後。
那些逃出「蛇孃」劍掌的群丐,又全數伏屍當地。
「法宏大師」一招得手,更不遲延,急忙趕到「蛇孃」身前,關切問道:「李姑娘,岳少俠
怎麼樣了。」
這時「蛇孃」跪在個郎身邊,螓首低垂,一雙纖手正捧著自己的臉,但指縫中淚如雨下,跟
岳天雷口鼻中的鮮血,融成了一片。
「法宏」見狀,駭得蹌踉半步,忙不迭再問一聲道:
「他的傷勢是否很嚴重………。」
隨見她玉肩聳動,泣不成聲,半晌後才抬起頭來,傷心得狀似痴呆,連一句話也說不出。
大師這才發覺不對,趕緊屈膝彎腰,伸掌向岳天雷心房上一貼,立見他壽眉軒處,眼眶中也
湧出兩行清淚,隨以哽咽的嗓音,凄然不已道:
「心脈散亂,氣若游絲,非人力之所能救了………」
這句話,更引得「蛇孃」絕望傷心,「嚶!」的一聲痛哭出聲,就如杜鵑泣血,巫峽猿啼,
使得在場諸人,無不落淚。
大師曉得說錯了,眼光一閃,急忙改口道:
「李姑娘,你的醫術神奇,是否有什麼靈藥?」
「沒有……沒有………。」
「那麼………,放在這裡總不成,無論如何,我們要想辦法。」
「蛇孃」閉目含淚,螓首微搖道:
「頂多能挨一天,我想不出什麼辦法來。」
「法宏大師」聽說能拖一天,心裡又生出半線希望,馬上心念連動,暗中自言自語的忖道:
「送他到『少林』怎麼樣?
不行!不但路程己遠,就算趕到,也無人能醫!其他如『青城』、『衡山』,也都一樣不中
用………。」
他自己出主意,又自行予以推翻,到最後,只有長嘆一聲,引咎自責道:
「都是老衲不好,如果『惡丐』挑戰的事,由我自己應付,就有意外,也不致於連累到他身
上………。」
「蛇孃」聞言,淒然便咽道:
「這不怪大師,一切事情,都是雷哥的計劃——。」
講到計劃,她忽然雙眸一亮,觸動靈機!
因為她早已想過找人救治,但不是想去「少林」、「青城」等地,而是考慮另兩個絕頂高手
。
一個是師父「洞庭仙子」,以她的功力,可能重續脈再造生心機,可惜洞庭君山路程太遠。
另一個是「武帝季靈芷」,如果找得到,必然著手成春,可惜連影子都未碰著。
現在,她卻想起了第三個人,這就是她的父親——神醫李國華。
岳天雷本來的計劃,是要找她生父,如果她能夠按計而行,說不定也會成功。
至於地方的遠近,一天時間夠不夠,她來不及考慮,而且也不敢多想。
於是芳心中念頭一定,毅然起身道:
「大師,雷哥雖傷,我們的計劃不改……。」
「那為什麼?」
「因為這也是救他的惟一辦法!」
「哦——,那麼計劃的內容能否說明?」
「這個不必,但是方法要改變。」
「法宏大師」也是在絕望中求希望,當即點頭應允道:「好!好!好!但不知怎麼變法?」
「請大師跟八位貴徒照顧雷哥,隔著相當的距離跟隨,至於前面的一切,完全由我應付。」
大師聞言更不多問,立命八弟子脫下僧袍,做成一具舒適的布床,將岳天雷安穩抬好。
「蛇孃」眼看諸事妥當,馬上提劍當先,用全付輕功。直朝原來方向忽忽飄進!
在焦急心情下,
時間的進展,似乎比平常快了幾倍。
眼看著日影西斜,將近黃昏………。
再說「蛇孃」這一路行進,不僅是注意敵蹤,而且不時折回,查看個郎的傷勢如何,不用說
,自然是越來越惡劣。
這時,
一行人進入了一叢山脈,大家滿頭大汗,喘咻咻的略為休息一下。
「法宏大師」眼眸四望群峰,但見山深谷廣,毫無人蹤,就連對面山頂的一座佛寺,也是東
歪西倒,破舊之極。
他內心實在有點沉不住氣,但又不便說出口來,於是暗誦經文,希望借佛家的法力,產生一
個奇跡。
但陪坐岳天雷身畔的「蛇孃」,卻忙碌不已地為個郎把脈診查,她發覺對方的心跳幾乎停住
,連鼻間氣息,可是只出不進。
「來不及了!」
她芳心中一慘,禁不住珠淚橫流,猛地失聲痛哭起來。
哭聲來得這樣突然!
立使閉目端坐,暗誦經文的「法宏」,駭得心頭一麻,連打了幾個冷噤。
他不知道是「蛇孃」緊張過度,卻誤會岳天雷已然不幸。
於是肅然立起,以悲痛心情,高宜了一聲:
「阿彌陀佛!」
就因為他這一聲,
連衡山八名弟子,也跟著齊聲唸出。
立聽群山深處,迴聲繞旋,交響成一片肅穆悽清的樂章,夾以「蛇孃」的痛哭,更顯得草木
含悲,天愁地慘!
但——
他們十個人的聲音,突然被另一個聲音插入!
其雄渾深厚,有似大海汪洋,而且另具鎮靜心魄的神力。
「蛇孃」和大師等人,被這梵語綸音的聲波一觸,立刻心神舒暢,哀痛頓減五成。
就連從未醒過的岳天雷,也是胸口一動,吸進去半口清氣。
這真是奇跡!
他們驚喜交集下,幾乎在同一時間,閉口無言,專心去聽那人。
而且更可怪的是——
對方所唸的,竟也是一聲:
「阿彌陀佛!」
那「法宏大師」馬上邁前三步,以極為嚴肅的表情合掌躬身,遙向山 說道:
「貧僧衡山『法宏』,請問施出,是否『武帝』駕到——。」
這一問,使得「蛇孃」明眸大張,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因為在這裡曾遇到「武帝」,簡直太
好了,好得令人難於相信。
但是,她也知道「法宏大師」不會認錯人,事實上,「法宏」確實是不錯,因為他對「武帝
」的聲音笑貌,記得太深刻。
就算至今相隔了二十年,那印象始終牢不可忘。
說時遲,那時快!
大師的問話剛完,一個極為清勁的口音,已然朗朗答道:「在下正是季靈芷,『法宏大師』
別來無恙。」
「哦!」
法宏大喜過望,歡呼一聲,同時壽眉連揚,希望能看到對方的人影。
可惜山高樹密,就憑他這份功力,也是無法看清,而且對方內力奇高,其所發出的聲音,既
能集中一點,使外人聽不到他,就連聽到的人,也摸不準他的方向。
因此,「法宏大師」一時反倒怔住。
「蛇孃」心急個郎,那裡顧這許多,忙不迭嬌軀一旋而前,長跪當地,然後對著山頂,揚聲
稟道:
「師伯在上,弟子李昭霞叩見。」
「請起來,妳想必是『洞庭仙子』的徒弟。」
「正是。」
蛇孃肅然答應中,不禁芳心訝然道:
「奇怪?師父收我為徒的事,師伯一點都不曉得,以他老人家的功力,當然會看見我,可是
怎能猜到我的來歷……。」
心念中,還來不及說話。
對方清勁口音,隨又隔空傳來道:「我從『天心通』的感覺上推測,你們中間,必有一人命
在垂危………。」
「蛇孃」這才猛然驚覺,忽忽答道:「師伯說的不錯,雷哥……不!岳天雷……他的傷勢非
常嚴重,求求你老人家快點救他!」
「我有誓在先,現在不能以真面目跟你們見面——。」
說到這裡,「蛇孃」急得香汗淋漓,連忙凄絕懇求道:「你老人家非來不可,不來的話,他
只有………。」
提起「死」字,她不由得一陣冷噤,就連「法宏大師」也駭得蹌退半步,心中惶然失策。
可是,對方的聲音,卻是冷靜非常的答道:
「你們別急,我只是不能跟大家見面,救人之事,決不推辭。」
「蛇孃」馬上化憂為喜,激動的問道:
「你老人家不見面e那怎麼救法?」
「我請一位朋友代勞………。」
「法宏大師」和「蛇孃」聽到「武帝」說是有人代勞,心想此人功力,必也奇高,於是異口
同聲道:
「那麼,快請他老人家下山可好?」
但「武帝」的答覆,更是出人意外,他道:
「敝友不會武功,你們把岳天雷送到手中,他才能夠下手。」
「蛇孃」等人,一方面感到出奇,同時眼芒電射,齊向山顛破寺盯掃。
這所古寺,他(她)們早已看見過,可是,經過這麼久的交談,卻沒有聽出「武帝」是在寺
中說話。
仰頭凝望中,突見白光似電,平地飛旋,在西斜的日影中,竟若長虹經天,照澈林際。
同時——
白光之內,話聲傳來,清晰無比的,說了一聲:
「再見——。」
他們被這種神奇得不可思議的功力所怔住,連吸了幾口長氣後,才齊齊動手,再度抬著岳天
雷疾朝古寺奔去。
……………………
頓飯時間後,
「蛇孃」一行,已經到達寺前。
只見它,荒藤蔓草,破敗不堪,就連兩扇山門也已不見。
但——
寺門口卻端立一人,「蛇孃」和「法宏大師」,禁不住好奇之心,一齊眼光如電,倒要看看
「武帝」的好友,是個什等樣人。
可是,他們不看還罷,這一看,心裡都湧起一片失望。
因為對方只是個窮漢,貌不出眾,才不驚人,真看不出他還能代替「武帝」做這起死回生的
工作。
不過「武帝」能夠相信他,一定有其理由。
因此「蛇孃」仍是極為恭敬,首先大禮問安。
「法宏大師」也自毫不怠慢,肅然合什為敬,並且問道:
「請教施主尊名上姓?」
那人外表雖窮,言談卻甚高雅,一一還禮後,帶笑答道:「卑人『賈明』,受了季靈芷兄之
託,代為醫治貴朋友,請你們快點把他抬到寺裡來罷。」
衡山弟子,連忙遵命行事,急將岳天雷抬入寺中。
「放在佛像前比較方便………」
賈明一面指揮,一面就請大師等在旁落坐。
「蛇孃」明眸一掠當場,頓又感到奇怪不已。
因為寺內氣象,跟外面截然不同,雖則一切都很陳舊,但不染纖塵,異常清潔,甚至地面上
都光滑得像鏡子一般。
那「賈明」安排停當後,隨即席地而坐,坐在岳天雷的身邊。
大家曉得他要動手治傷,一齊好奇的凝神盯住,究看這位不懂武功的人,用什麼奇方妙藥來
醫治。
在這眾目所規,鴉雀無聲的氣氛中。
「賈明」伸手入懷,取出了一件事物。
以「蛇孃」和「法宏大師」的預料,這定然是藥瓶丹壺之類。
可是他們都猜錯了。
只見對方手內,金光如潮,眩人雙目,竟然捧的是——一隻五指分明,無異生人的「金手」
!
「蛇孃」見狀,馬上肅然起敬,長跪當地。
因為這隻「金手」大有來頭,她曾聽師尊說過,這是師祖當年所留下,已成武林中至高無上
的聖物。
「法宏大師」見多識廣,當然也知道它的來源,忙不迭合目低眉,一個勁只唸:「阿彌陀佛
。」
至於「賈明」倒是非常輕鬆,他把金手穩妥的放在岳天雷心窩上面,那五根手指,正好扣住
「幽門」、「通谷」、「商曲」、「陰都」等數處心絡要道。
「蛇孃」跟「法宏大師」,這才看出金手的巧妙無窮,內心讚服中,又見「賈明」抬頭微笑
,對他兩人說道:
「岳天雷一個時辰就會醒轉,兩位儘管放心吧!」
「蛇癡」連忙應了一聲是,非常客氣的問道:「賈先生,你是我師伯的好友,對於他老人家
不肯以真相示人,是否曉得其中道理?」
她一面發問,一面芳心忐忑,恐怕對方不予答覆,但「賈明」倒是異常和藹可親,微微點頭
中,帶笑答道:
「理由很簡單,他奉了師尊遺命,到中原參拜佛祖,超渡當年掌下亡魂,因為天下的佛寺,
多得不可勝數,他又要逢寺必拜,遇佛必參,就算功力奇高,也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走完,而且
這段時期內,他決不能再犯殺孽,所以不能跟大家見面,以免耽誤時間。」
「法宏大師」聞言,不禁壽眉一軒道:
「賈先生,貧僧跟『武帝』相識多年,他那嫉惡如仇的性情我很瞭解,可是如今『武皇』為
害,他卻怕誤了時間,似乎不像他的作風!」
「這個……,我也聽他談起過了他說武林中將有空前殺孽,極想有所幫忙,因此更要先去完
成這件心願,然後再來……。」
「什麼時候他才能來呢?」
「如不躲誤,約需三月,萬一有意外,那就說不定……。」
「哦!」
法宏驚噫聲中,駭然說道:
「要那麼久?恐怕來不及了!」
「蛇孃」也是星眸連閃,失望的說道:
「就算來得及的話,他老人家不能出手也是枉然!」
「那倒不會!」
「為什麼?」
「他說:武林中將有新人崛起,可以解決這場災難。」
「是否就指雷哥而言?」
「對!就是他。」
「哦——!」蛇孃激動之中,嫣然一笑,明眸注定而未甦醒的個郎,芳心甜蜜蜜的,充滿驕
傲和喜歡。
「法宏大師」卻另有心思,再度發問道:
「岳少俠的功力確實不凡,但跟『武皇』相比,還差得相當遠,不知道怎樣才能再造一步。
」
「進步一定有的,可是『武皇』的功夫,正邪兩道所長,不是一年半載所能趕上!」
「那麼——?」
「岳天雷將來會得到一件——特別厲害的兵器,『武皇』必然被其剋制,死無葬身之地!」
「奇怪!」
蛇孃暗自稱奇,芳心自忖道:
「雷哥要找『天雷怪劍』的事,這位『賈先生』似有先見之明,可是他是個平凡人,憑什麼
會猜得出?」
心念中,夜星似的明眸,不竟閃閃眨動,直朝來方盯去。
那「賈明」眼神雖無內力,卻有智慧光輝,同視之中,似已懂得她的心意,隨即答道:「李
姑娘,這些事都是季兄對我講的,我只是傳話而已。」
「是嗎?」
「他己練到『六道神通』的地步,這種佛門至上功夫,包括『天心通』、『天眼通』、『天
耳通』………等六種,對於別人的心事和未來,都能猜得非常的準確………。」
「那麼——,先生你呢?」
「我乃俗子凡夫,但他曾把『天眼通』略為傳授,因此也會看一點禍福。」
談到此處,「法宏大師」倒是頗感趣味,因為「六道神通」,乃佛門子弟想學而不易學到的
,於是好奇的問道:
「賈先生,貧僧愧為三寶門下,自愧緣法太淺,對此道卻是不通,因此想問一間,我能否修
成正果?」
「這個……。」
對方眼神一震,模稜答道:
「大師你必成正果,而且不久的將來,就有……悟道的機會。」
「那我呢?」
蛇孃接著問道:「姑娘麼?將來定是一代女俠,名震武林………。」
「還有我雷哥——?」
「賈明」並不直接答覆,一笑帶過道:
「他的事由他自己問罷。」
「蛇孃」自知問得太關切,嬌靨一紅,忙不迭暗自低頭不語,改向靜臥的個郎,含情望去。
這時,岳天雷面色紅潤,呼吸也平靜如常,顥然已脫險境,而且是在恢復功力。
因此他們誰也不敢去驚動。
沉默之中,又見星月升起,寒光遍照山川。
一個時辰,就在等待中渡過。
隨聽一聲驚噫,打破寂寥。
岳天雷猛然的翻身起來,不知自己置身何地。
於是——
他用驚奇的眼光,遍掠寺中諸人。
一眼看到「賈明」,更是目芒如電,失聲言道:
「你……你不是……少林寺出來的那一位嗎?」
「正是!」
對方答話中,將翻落地上的金手小心拾起,捧在雙掌之內。
「那你為什麼不辭而別,以致『東方先生』大起誤會,因而不幸?」岳天雷只顧追問,把「
蛇孃」等弄得駭然一怔,她連忙從中打斷。趕緊把經過情形,忽忽說出。
岳天雷恍然大悟,立刻大禮叩拜道:「賈前輩,在下失禮冒犯,敬請原諒,至於「武帝」的
救命大恩,只好請你老人家轉謝。」
「好說,好說。」
賈明點頭答禮道:「那天少林寺前,是『武帝』帶著我走的,要不然,怎能通過重重把守…
……。」
「哦!」
岳天雷駭然一嘆。才知道武功之事,真乃天外有天,內心讚佩之餘,續行問道:「那麼,前
輩上山的目的,可不可以說明一下?」
「因為『武帝』要去朝拜三世如來,同時他看出少林殺氣如雲,必損一位高手……但是他怕
人家認得,所以帶著我,以便轉移別人的注意力。」
「原來這麼回事,可是晚輩特意訪他,不料彼此無緣,倒是意料未及………」岳天雷說到這
裡,也掩不住失望之情。
「賈明」見狀問道:
「你找他的目的是什麼,是否想問『逆轉五行大法』?」
「對!對!對!」他連說了幾個對,心裡的驚奇,簡直到了難以形容的程度,一方面對「武
帝」的「六道神通」敬服不已,但「賈明」確是個不懂武功的人,就算「武帝」留下話來,他是
否記得清,講得出呢?
對方見他激動,立將金手遞將過來——,
岳天雷一見此手,馬上心念疾動,勾起昏迷中的記憶。
起先,他覺得有五個手指,向他心脈要穴,滲出神奇無比力道。
結果竟能固本還元,產生起死回生的奇跡。
這隻手,他以為是絕頂高人,發掌相救,沒想到會是武林聖物,再現人寰,如今談到「逆轉
五行」,對方又將此寶遞過,不用說,那奇奧功訣,當然藏在裡面。
因此,他面色整然,極恭敬的伸著雙掌去接,內心的感動,竟使得十個指頭都忍不住輕輕顫
動。
當他要小心接過後。
「賈明」也仔細交代道:「季兄說過:一切法門都在這『天龍金手』之內,以你的絕頂聰明
,一定參悟得出。」
「是!是!」
「但這是他『天龍派』祖傳寶物,你得小心保管。」
「晚輩絕對會珍重收藏,只是學成之後,怎麼還法?」
「到時候,季兄會親自收回。」
「哦!他老人家願意跟我見面?」
「遲早總要一見。」
「那太好了!我在武功上還要多多討教。」
岳天雷喜出望外中,豪氣勃然而立,他向來就有練成天下無敵的心願,綜觀四海,惟有「武
帝」功力絕倫,可是他已隱出江湖,這正是少年人的好機會。
可是,自己能否練到那一步,必須要經過考驗,而對方正像一塊試金石,正好來衡量自身功
力。
思索之間,又聽「賈明」答道:
「你的志氣令人可佩,我敢說季兄一定會答應這個條件,希望多下苦功,到時候一分高下。
」
這一番話,不僅是岳天雷,就連「法宏大師」和「蛇孃」,也都雙目大張,奮興得無以復加
。
那「賈明」也高興的看了大家一眼,接著打個呵欠道:
「對不起,我不像大家身懷武功,這半天,確實有點累,想在這裡略事休息,諸位有事在身
,儘管先走一步。」
一行人馬上紛紛起身,再三恭然致謝告辭。
「賈明」客氣的還禮中,對每個人都說的是:「再見」,或者是「珍重」。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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