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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乾坤一煞 1】
「劍魔侯仲影」盡力忍住咳嗽,盯著岳天雷,說道:
「你去找『洗心靈泉』………這泉水有脫胎換骨的神效………正好醫你的心房窄狹症……要
不是這樣……我早將十成真元,全部灌輸給你了,但是有一件………」
「那一件?」
「聽說泉水苦到極點………」
「雷兒不怕!」
「但以前很多武林高手,吃了泉水以後,全都嘔斷肝腸,痛死泉邊……。」
岳天雷禁不住心神一震,他想師叔大概是神志不清,才會說出這樣矛盾的話。「劍魔」看到
他這駭然之色,立刻補充道:
「洗心靈泉雖然殺死了很多人,但這是你師祖『巫山一鶴』親口講的,絕對不會假。而且他
老人家說過,靈泉的神效無可置疑,只是吃的方法……一般人不知道。」
「想必是有種特殊吃法?比如說以毒攻毒,或者………」
「雷兒,你能想出方法,使得『鐵樹開花水倒流』,此泉的神秘,諒必也能參悟!……希望
你治好痼疾……練成天下無敵……。」
說到這裡,「劍魔」又是一陣喘咳,鮮血如倒潟天河,從口鼻中飛濺狂流!
岳天雷駭極之下,忙將「劍魔」抱住,抵掌運功。
可惜他雖得對方九成真元,但對「乾坤一煞」真力交流,卻仍半點不懂,拚命推揉了半天,
僅把對方的血流止住。
「雷兒,你不要自費氣力,快……點擒我……向外走!」
「是!是!你老人家自由了,應該離開幽居十八年的石窟。」
剛剛攙到窟門,劍魔卻停步不走,手指著「鎖魔石何」的字跡,顫聲說道,「哎……這是我
……自己刻的,也就是我的絕命之處……。」
岳天雷駭得全身一震:
「師叔!你老家應該走出丟,雷兒求求你!」說著就要硬拖。
劍魔真元已散,自然強不過岳天雷,腳步一個蹌踉,叫道:「你……你先到窟外看看……我
怕碰上生人。」
「外面不會有人。」
「你敢違抗師叔……的命令!」
「不敢。」
「快!快去看清楚……我……再跟你出去!」
岳天雷只好放開手,身形如閃電般向外一飄,準備馬上縱回,以防不測!
但——
這一縱,竟比平時遠過十幾丈,忙中翻身又滑了一跤,以致剛到窟門,就聽裡面「噗嚓」一
響!
「師叔————」
岳天雷慘嗥半聲,撲倒「劍魔」身上,心驚手頭的扶起一看,他師叔已然頭顱破碎,撞石自
盡!
石壁上,鮮血還在流動,畫出一幅凄厲的情景。
它結束了「巫山四劍」第二高手的一生。更在岳天雷心頭刻下又一重仇恨。
岳天雷強忍悲痛,替他師叔收拾遺體,當觸及對方雙手的時候,突又發現了奇怪的現象。
原來「劍魔」右手指尖,竟也是血肉糢糊,深可見骨。
「奇怪!師叔的指頭怎麼會成這樣……?」
岳天雷稍微一怔,馬上猜出原故:
「一定是他老人家曾用指尖刻字,但因只剩一分真力,所以才把指尖磨爛。」
在極度悲傷下,他沒有進一步考慮究竟師叔刻下什塺,悲憤至極的抱起劍魔遺骸,直朝窟外
就走!
幽林深處,霎時添了一座新墳。
岳天雷長跪墳頭,虔敬默祝道:
「師叔,你的靈魂已經自由,希望你早昇天界………
這筆血債,雷兒會以血還血,去替你老人家加倍討還!」
祝告完畢後,
岳天富含淚而起,凝望了墳墓半天,他的眼光怨毒得令人心驚膽落。
然後一整長短二劍,身形暴起————
就要離開當地,去覓仇蹤!
但走了不過數步,他猛地利住身形,凜然自責道:
「該死!我忘了把石窟封起來,那裡面有「劍魔」師叔許多的遺跡,而且——而且他老人家
剩下的是些什麼,我還沒有找來拜讀!」
心念中,急忙轉頭,再向石窟飄回。
片刻後,岳天雷回到石窟深處——「劍魔」往日練功的地力。
猛一抬頭,就看到石壁之上,刻有兩行大字:
「挑星摘月飛霜刃。
乾坤一煞鬼神驚。」
大字下面,更有許多圖畫和小字,雖是指尖真力所刻,但卻刻得不深,而且越來越淺,到最
後幾行,竟然全是鮮血所寫!
岳天雷見字落淚,更加感激師叔的苦心,細看內容,才知道「乾坤一煞」就是「劍魔」那種
能吸能吐的神奇內勁,鍊成之後,可以把對方劈來的無形真力,先由自己掌心吸進,運行體內之
後,再出另一掌心反擊回去。
像這樣奧妙的功夫,可以不費本身真元,只要借方使力,就可擊倒對方,如果再加上自己的
力道,更是威猛無比。
但——其中也有一條限制,那就是本身資質與修為的問題。
資質越好,修為越佳,越能制服強敵。倘若這兩點有缺陷,而對方的功力又比自己高強,勢
必無法忍受吸入的力道。反會震傷內腑。
至於「挑星摘月」,乃是「巫山四劍」的絕招之一,配合「乾坤一煞」內勁,能將對方兵刃
挑得脫手飛出,所以取下這個名稱,恰好與「切金斷玉」相對。
從這天起,
岳天雷就在窟中住下,日夜練這兩招,發誓不到成功那天,決不走出窟門一步。
一日復一日,轉眼已十天。
他的劍招雖然學會,掌力吸吐的功夫總是不得要領,而且存糧已盡,直餓得心煩意亂,腹飢
如焚!
這天,他連飲了幾日清冽的山泉,聊壓饑火,竟然向著窟口走來,一瞥之間,忽然發現一隻
惡狼,徜徉於窟外八尺之處。
岳天雷見獵心喜,立刻身形疾射,如箭離弦………。
「不行,我不能破誓!」他猛地想起誓言,立刻停步。
但心機一動,掌隨心出,左手隔空一揚,使出了「乾坤一煞」真力。
那知這下意識的一招,居然出現奇跡。
只覺得掌心一股氣流猛吸而入,馬上通關過穴,循環體內。
那惡狼受驚之下,就想竄走,但後胯一座,臼被吸得無法彈動。
岳天雷無心中悟出訣竅,真是喜不自勝,更加趁此機會,猛行功力。
只見惡狼嘶聲狂嘯,用一雙前爪拚命亂爬,轉眼功夫,竟在地上爬成一個大洞,可是牠儘管
發力死掙,岳天雷的吸力也是愈來愈大。
於是人獸之間距離寸寸縮短………。
最後一陣「呼呼」勁嘯,惡狼四足懸空,已被吸入洞內。
岳天雷從此得到掌勁的秘訣,也解決了食糧問題。
再經一月苦練,他自問劍招掌力均具火候,於是將「劍魔」遺跡一一整理,封了窟門,再度
拜別師叔墳廬,身佩雙劍越翻祟山而去。
……………………
漆黑的原野,一望無垠。
月黑風高,天色將交三鼓。
這真是一個恐怖的殺人之夜。
但官塘道上岳天雷獨自趲行,快若電閃雲飄,不時的凝眸四望。
他並不是要找別的,而是急於尋覓人家,要問「洗心靈泉」的去路。
正在搜索之間,
忽見東南天際,火光燭天,照澈了夜空的一角。
「好了,那邊定有人家,只是火光這樣強,有些奇怪。」
岳天雷心念之中,身形疾起。
片刻後便見一座大莊,週圍點著幾十堆熊態柴火,照耀得比白天還亮!
岳天雷目力過人,更看出莊內人影暗動,間有閃動的刀劍寒芒。
「原來是座武林人的莊園,這樣更好打聽些!」
心念中,不但未將腳程放慢,反而功力一催,逕朝莊門疾飄過去,僅是幾個起落,他已凝立
火堆中間,就想對著大開的莊門表明來意。
可是,他的話音還未出口——
莊中四條人影電閃而前,當先一位雄壯中年人,半聲不吭,發掌就劈!只見勁風如潮,聲勢
駭人至極!
岳天雷被這沒頭沒腦的一掌,駭得心頭發慄,但在敵我未明之下,不想出手傷人,馬上左掌
迎面一揚,施展「乾坤一煞」奇功,吸收對方的真勁。
再說中年高手,原以為他這「劈山掌」力,足以立斃來人,但掌勁發出之後,竟然像泥牛入
海,無影無蹤,疑駭交加之下,怔然的收掌側身掠過。
但中年高手身後的老者,卻不知發生了十麼事情,竟也「雙掌排空」,直向岳天雷胸前撞來
!
岳天雷急忙連退兩個大步,仍是左手疾揚,只聽「呼!」的一聲,對方真力被他奇奧手法無
形消去!
但這老年高手,卻是奮不顧身,趁著雙方距離已近,收掌出肘,以「橫格泰山」之式,向他
脅不死穴砸落,其力道之沉雄,足可裂石移山!
岳天雷微微冷哂,也不硬接來招,奇奧的左掌一封,隨將藏在背後暗吐真力的右手,凌空一
立——
「轟!」然一聲暴響!
又將對方勁道,全部射回。
只聽老者一聲悶吼,身形蹌踉的蹬退五個大步,幾乎倒入火堆。
「你們講不講理!」岳天雷沉聲一喝,駭得對方四人凜然震驚,那中年高手一捫腰間長劍,
挺身叱道:
「對你這種人。有什麼理講!」
「你認為我是那一種人?」
「你自己心裡有數!」
岳天雷怒氣橫生,冷冰冰的哂道:
「像你這樣講法,本人怎麼能懂………」
「少來明知故問,等擒住拷問的時候,你必然件件都懂。」
中年壯漢吃聲剛落,隨將腰間長劍一抽,一片「嗆啷」拔劍之聲,猶似龍吟虎嘯,嘯聲中,
四枝長劍分自不同的角度刺到!
「你是自找——!」岳天雷還以一聲怒叱。長劍如夜空電閃,在火光下幻出無數道寒芒,分
掃四方。
對方四人,都是右手出劍,左手發掌,不但招法精奇,從內勁上說。個個均非等閒之輩。
這種打法,在岳天雷未得「劍魔」傳授之前,確是極大的威脅,因為義父「劍怪」四肢皆斷
,無法替他打通督脈,以致內力有限。
但他現在又得到了「劍魔」的九成真元,劍魔曾經苦練十八年,其修為遠較「劍怪」高超,
因此這九成功力已足驚世駭俗。更何況「乾坤一煞」專剋內家功勁,對方出手越重,反震越強。
因此十招開外,對方已是驚駭莫名,一個個收掌不攻,專心發劍。
他們這邊掌勢一停,岳天雷也將右手駢為劍訣,長劍劃處,展開了「挑星摘月」的絕技。
任何人長劍一觸他的劍身,立刻被一種吸力黏住,然後隨者它奇快的飛旋,如果不發內力,
當然無法握住兵刃,但如發力相抗,岳天雷劍上的吸力又會吸收內勁,因此弄得縛手縛腳,更露
破綻。
說時遲,那時快。
僅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五道怒海鯨波,寒芒眩目的劍光,忽然一道道的減少。
「沙!」
一道耀眼寒電,直射天空,映著熊熊火光,就像一枝奇形火箭,而且接二連三,此起彼落,
蔚為絕世奇觀!
岳天雷一面將對方長劍挑飛,一面暗中喜道:
「難怪這一招叫做『挑星摘月飛霜刃』,這幅景象,不正是星沉月落,霜刀飛空嗎!」
就在他心念電閃中——
中年壯漢驀地疾撤身形,如晴天霹靂般,對著莊中吼道:
「來人扎手,大家一齊上!」
話音剛落,莊內人影如潮,黑壓壓的幾大群,分自數處莊門湧來。
岳天雷連忙上前幾步,準備喝問情由,但對方因人赤手空拳更是怕他,竟自排成一字陣形,
齊齊後撤。
「諸位倒底是什麼回事,可否講清楚點!」
「咱們跟你只有死拚,無話可講!」
「在下岳天雷,此來並無………」
一句話尚未說完,莊中救兵已到,當先是一位中年婦人,手使鴛鴦雙劍,竟也一言不發,怨
毒至極的狠刺而來。
岳天雷氣得連連冷哼,一招「斷金切玉」奇奧劃出,馬上削了她一枝長劍,但對方餘眾一擁
而上,再加上先前四個換了兵刃,全是一派不要命的打法。
岳天雷在刀劍如林,勁風乍起的重圍中,也將雙劍一齊出鞘,只見兩道勁光,如靈蛇發閃,
奇快的往來飄射,將一群莊眾迫得如潮亂湧!
頓見劍光所至————
斷劍與鮮血齊飛。
慘嗅與悶吭交作。
尤其這四男一女,硬是死戰不退,在天昏地暗。火光亂搖之下,更增加悲涼凄厲的氣氛!
「真糟!這群人看來並非歹徒,何必濫殺………。」
岳天雷心念一動,馬上劍招疾旋,逼開對方兵刃,身形起處,猶如怪鳥騰空,斜刺裡逕朝原
野中電旋!
他這收劍撤走,竟一口氣奔出十多里路。
回望身後火光,已然遠在天際,於是信步走入一片樹林,坐地運起功來,但是心中疑惑總是
無法消除,兀自皺眉忖道:
「這批人雖不講理,但從神色看,似乎是心事重重。也可能是我不懂中原的規矩,觸犯了什
麼禁忌……不如明天再去看一下……。」
時間在無聲中過去,
岳天雷逐漸壓住雜念,進入了人我兩忘,過了半天方才睜眼。
抬頭處,又見微曦初露,天已黎明。
於是再把昨夜混戰之事。略加思忖:
「幸虧我未下毒手,對方不過受些皮肉之傷,但這件事太奇怪了,我應該轉去看看……。」
決心已定,馬上踏著一地露珠,重向莊中射來。
只見朝陽微露中,這座村莊顯得更為陰沉死寂。
所有的火堆,都熄滅了。只剩下處處殘燼餘煙。
更奇怪的是,莊門仍舊大開,卻無半個人影。
但——
莊門粉牆上面,倒比昨晚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絲質黑綾,上寫朱紅大字,還蓋著奇大的金印!
「這是什麼?」
岳天雷好奇心油然而生,立刻上前一看,只駭得心房狂跳不已,原來黑綾上的字跡竟是人血
寫成,寫的是:
「順我者生,逆我者死!」下面金印,赫然現出「武皇」二字!
「呀!這就是武林剋星的『生死詔』!」
岳天雷一手揭下黑綾詔書,翻轉一看!
果然那邊正寫看這樣三個大字,立感一陣寒意,襲上心頭,順手將詔書揣入懷內,大步的向
莊中就走。
「裡面有人嗎?」
他僅抱半分希望,一面走一面喊著。
可是,沒有半點聲音答覆他,答覆他的是遍地污血!
順著血跡,他走進了寬闊無比的大廳,又駭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昨夜與他交過手的四男一女,全被各人自己兵刃穿胸貫腹,釘掛廳中。
四面牆壁,更釘滿了莊丁門客。
他們——
瞪看死角般的眼珠,
面容紐曲像僵屍厲鬼。
將臨死的恐怖怨毒,刻劃得一絲不漏!
岳天雷僵立屍林血海之中,目光如炬,更對「武皇」這批凶手,恨之入骨。
同時心機一動,對於昨夜誤會的原因,立刻恍然:
「他們接到『生死詔』後,一定是嚴陣待敵。但緊張怨恨中,誤認我是『鐵面人』。結果我
雖見機退走,他們卻被凶手斬盡殺絕,雞犬不留……。」
「唉!我真應該留在附近。幫他們對付刺客,現在卻失去了追尋仇家的機會……。」
岳天雷恨得牙關咯咯亂響。
以歉然的眼光,再向滿廳屍體掃視一番,低聲祝道:
「諸位,我岳天雷誓必代報此仇,你們好好的安息罷,現在我沒有時間掩埋遺體,只好舉行
火葬……。」
祝告完畢,他悲憤無比的點燃了幾處火種,立見青煙四起,火燄飛騰,那股屍體的焦臭,令
人痛心酸鼻。
岳天雷安頓一切之後,隨即下了一個決心:
「生死詔既在此地出現,一定還會殘殺其他正派武林。而且要問『洗心靈泉』,也非一般人
所能知道,我應該趕快去找另外的武林人家才對……。」
心念中,身形如電,衝出了煙火迷漫的村莊。
但——田莊不過數丈。
對面兩道奇快的身影,也像電掣風馳,正朝莊內射來。
雙方都是心急如火,身似狂飆,就在相距不過三尺的距離——
岳天雷疾展奇奧無比的輕功,一拔兩丈,竟從對方頭頂掠過!
但這趕來的兩人,功力亦非等閒,其中一位劍眉長鬚的老者,仍是身形不停,逕向莊內衝入
。
另一位黑面粗豪的老者,急溜溜身形一轉,口中狂喝道:
「鐵面人那裡走!」
「嗆啷」響處,長劍如出洞靈蛇,向他身後「陰焦穴」上就是一劍。
岳天雷人在空中,從對方的劍風勁道,已知來人內力雄沉,於是雙掌奇奧的一圈一劃,施展
「乾坤一煞」的手法,猛向身後劈出。
對方立被震得身形一歪,對於這種怪招,直駭得一頭玄霧!
岳天雷乘機電轉虎軀,森然喝道:
「在下並非『鐵面人』,你認錯了——。」
「胡說八道!」
黑面老者一聲狂嗥,又以十二成功力發招攻上,劍風嘶然,招式凌厲,方圓丈許之內,俱是
一片風雨不透的劍牆。
岳天雷憤慨一嘆,暗道:
「又碰上這種不講理的,只好削了他的長劍再說!」
心念中,故意門戶大開,露個破綻。
黑面老者以為有機可乘,立刻長劍疾翻,惡狠狠朝他咽喉就刺。
但——
長劍剛剛遞出,岳天雷已用快得看不清的手法,抖出一圈奇幻的震波,隨聽「叮噹」一聲,
老者長劍齊腰創斷!
「老夫跟你拚了!」
對方氣得形似瘋狂,居然甩去斷劍,一頭撞上!
岳天雷駭得疾收長劍,飄身暴移一丈,還來不及開言說明——
那衝入莊中的長鬚老者,自然提劍趕到,滿面淚痕的,一劍橫掃,勢若夜空電射,凌厲至極
,幾乎劃中岳天雷的右肩。
岳天雷連念頭都來不及轉,下意識的一式「挑星摘月」,反搭對方劍身。同時左掌暴翻,迸
出雄沉內力。
快!快得像電光石火!
他一招之下,同時使出兩般武林絕學。
立將對方長劍挑上半空,掌勁更將兩人震得蹬退兩個大步。
這黑面老者急咻咻喘了一口長氣,看樣子還要再拚,長鬚老人卻用手一攔,急忙阻止道:「
賢弟且慢!」
然後轉面再對岳天雷發問:
「閣下是誰,為什麼大清早從『五傑莊』慌忙而出?」
「對不起,請兩位先報姓名,說明來意,在下才能答覆。」
「老夫瀾海劍魚龍飛,這位是我義弟滄瀾劍伍文華,江湖人稱『海瀾雙劍』的便是。因為五
傑與老夫等交情甚厚,這次他們接到『生死詔』」,所以前來探望。」
岳天雷見對方相貌端正,言語誠懇,馬上通了姓名,把想問「洗心靈泉」以致被「五傑」誤
會等情形,全部予以說明,末了更將牆上揭下的「生死詔」,從懷中取出,向著「海瀾雙劍」一
亮。
那知對方一見此詔,馬上嚇得面無人色,連打寒噤。
「滄瀾劍伍文華」更是驚噫出聲,駭然狂吼道:「原來這……這是『死詔』!你既帶著它,
不是鐵面人是誰!」
岳天雷聞言之下,也是一怔,還來不及辯解,「滄海劍魚龍飛」已然發話道:
「伍賢弟不要多疑,你有沒有注意他的招法不對。」
「他的怪招,小弟不認得。」
「可是與傳說中的『鐵拐』完全不同。」
「那他是誰?」
「必是轟動武林的削劍少年。」
「滄瀾劍伍文華」這才如夢初醒,心下恍然。
岳天雷倒是好奇之心大動,急忙的追問道:
「伍前輩剛才認出這是『死詔』,那『生詔』又有什麼不同?」
「生詔是黃綾白字。」
「前輩怎會曉得這樣清楚?」
「我——」搶瀾劍剛說了一個我字。
「滄海劍魚龍飛」馬上從中打斷,改口說道:「我們是聽武林傳言……現在五傑之事已完,
老夫兄弟要先走一步了!」
「慢點!」
「海瀾雙劍」正要撤身,劫被岳天雷一聲喚住,那「滄海劍魚龍飛」長眉一皺,語含焦急的
問道:
「閣下還有什麼話講?」
「在下有幾個問題,務請據實答覆。」
「哦——,你說過要去『洗心靈泉』,是否就是這一件?」
「這也是其中之一。」
「洗心靈泉遠在『天眼山』中,由此向東半月可到,但是它已經害死了許多武林高手,泉邊
白骨成堆,三十年來沒有人跡!這一點我必須先講清楚。」
「多謝前輩關懷,同時你說在下的招式與『鐵面人』不同,那他們用的那一派手法?」
「據說包括少林、武當、崆峒、青城、和衡山五大門派。」
岳天雷頓時駭得渾身狂戰!義父只碰到三派「門下」,還不願肯定他們是叛徒,一再推說另
有蹊蹺,而事實上竟有五派之多,豈能被「無鼻人」一人控制!
他內心怨毒至極的罵了幾聲「叛徒該死」,吞了一口唾沫,繼續追問道:「武皇的功夫又是
那一門派?實力如何?」
「此人神秘之極,根本沒有人曉得他的功夫,若論實力,恐怕除『武帝季靈芷』以外,天下
無人能敵!」
岳天雷更加駭異,但報仇之志,越發堅強。
同時,對於「武帝」的隱身不出,也是大感不滿,有意日後找他印證武功,看看自己是否練
成天下無敵。
但這些想法,都在下意識內,瑙海中卻急於追查「鐵面人」等行蹤,於是上前兩大步,目光
炯炯的問道:
「在下最後一個問題,是要前輩坦白承認,有沒有接到『生死詔』!」
「這……這,……沒有接到。」
「滄瀾劍伍前輩已經說是看到『生詔』,何必否認。」
「唉!閣下年紀輕輕,不要好奇過份,自誤前程………」
「武皇、鐵面人,與我有三江四海之仇,因此願助前輩一臂之力。」
「滄海劍」連看他幾眼,淒然答道:
「此事老夫自有打算,閣下還是不管為好。」
「不!在下決不坐視,難道前輩認為我武功不行………」
「你的武功,愚兄弟至為佩服,如果真跟『武皇』他們有仇,就該練到至高無上的境地,以
為武林除魔衛道。而且坦白一點講,以你目前功力去對付他們那一大群,還有距離………」
「在下心意已決,前輩不必再勸!」
岳天雷這份固執,引得「滄海劍」雙眉一皺———
但「滄瀾劍伍文華」卻暗中推他一下,隨即附耳低語片時。
「滄海劍」連連點頭後,轉過臉來,以極為誠懇的語氣說道:「閣下既然這樣古道熱腸,老
夫願將一件——最重要的事情相託,不知你是否願意?」
「前輩說說看?」
「老夫年近六甸,膝下只有一個——獨子魚劍琴,如今出外未回,實在無法安心………。」
「在下願意照顧。」
「滄海劍魚龍飛」見他慨然允諾,感動得老淚縱橫,竟然倒身下拜,隆重至極的謝道:「你
真是我魚家天大恩人,只是………小兒生性嬌縱………。」
岳天雷駭得對面一拜,急忙攙趄對方,慨然說道:
「脕輩一定以兄弟之情看顧令郎,不管他生性如何,決無更改!只是魚兄弟相貌怎樣,是否
有什麼特徵?」
「小兒今年十九歲,相貌倒還……英俊,身佩長短二劍,極易辨認,他出門的時候原是向東
而行。你去找『洗心靈泉』,正好順路,可能半途遇上。」
「可是今晚『鐵面人』的事——。」
「岳少俠,老夫愛子情切,希望你專心去保護他,舍下的事,就不要管了。」
「這個……。」
岳天雷沉吟之間,「滄海劍魚龍飛」又非常鄭重的叮囑道:
「敝莊的地勢是三面平原,後有山谷,你要是跟蹤而來,一定會被我們發覺,那就等於你出
言無信,致於後出尤其去不得……。」
岳天雷見對方誠懇之極,不便當面爭持,心計一動,坦然插言道:
「前輩既然這樣講,在下就讓兩位先走半個時辰,以兩位腳程,決無趕上的道理,這樣總可
以放心吧!」
「滄海劍」這才安心一笑,拱手致謝道:
「小兒的一切,都託付閣下了。」
話聲剛落,「海瀾雙劍」已然疾若飄風,逕朝來路電射而去。
岳天雷凝立當地,硬等了半個時辰,這才身如雷射,遙遙趕上。但——
就在他離開之後,暗處閃出一條神秘身影,如鬼魅游魂般,隨竟又將他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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