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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劍千秋

    【第十七章 病魔谷主 2】   岳天雷立刻身形暴起,逕射向當先那人,虎目中迸由如電寒芒,緊盯著對方雙眼喝道:「你 是不是『惟尊』惡道?」   當然,在雙方來勢奇快的情形下,他並認不出對方是誰,所以用這個辦法試探虛實,免得自 己錯殺。   但是——   對方聽到這聲低喝,毫不答腔,而且眼神中露出又害怕又好笑的神氣,證明他不是崆峒叛逆 !   岳天雷一眼看破,再不講話,右手解下石杵似的「天雷怪劍」,力道如山,當胸擂入!   他現在的功力,比之「青城」斬「三絕」又高許多,可是對方還不知情,一見這件形式奇特 的兵器,駭然中竟還用劍來擋。   胸口正中央,馬上戳出一個奇大窟窿,竟將那心肝五臟,一齊搗成血醬!   岳天雷一招斃敵,更不遲延,隨將左手二指,對準接踵而來的「鐵面人」長劍劍身,射出了 一絲真力!   「叮噹!」   對方的長劍,被他指風一碰,居然也連聲一響,碎成了七八小段。   岳天雷心中暗叫一聲:「怪哉!」   接著手腕電翻,閉住了對方麻穴,並且一扭頭,對「鄭紅蓮」低聲囑咐,道:「這交給妳了 !」   「好——!」   「鄭紅蓮」好字未落,他又已激射而前。   就這樣如法泡製,一連斃了三個蒙面人,同時那三個昏失本性的「鐵面人」,也先後被他制 住穴道………。   但是,   他一心要找的「惟尊」惡道,至今還沒有碰上,那麼第四個一定會是他,不用多猜也想得出 !   這一來,   岳天雷全付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最後那人身上,奇奧而快速的身形,如霧海游龍,直冒著烈 火濃煙趕緊搜索。   幾個繞旋後,眼看將到絕頂高峰。   在一個新掘的洞門前面,蒙面叛徒「惟尊」正手持長劍把住入口。   俗話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岳天雷目力過人,對方的眼睛也快,雙方隔著二十來丈的山坡,一個照面,大家都明白了對 方身份。   那「惟尊」一眼發覺,馬上如受電擊,連打了兩個寒噤,先用陰嘯驅使身邊的「鐵面人」仗 劍發招——   自己卻暴然撤身,朝著洞內就跑!   「那裡走!」   岳天雷和「鄭紅蓮」幾乎同時驚叫出聲,因為對方的目的,無非想挾持「神拳鄭泰」,好換 取自己生命。   他兩人駭極之下,齊以全付速度,飄身猛趕,以岳天雷的這份功力,僅只兩步,已經超過「 鄭紅蓮」。   但那迷失本性的「鐵面人」,根本不問是誰,自動地長劍一劃,朝著跑在前面的人就刺。   這一檔,使岳天雷不得不身形一停,手中石杵一圈,又將對方長劍震為齎粉,然後再補一指 ,把他生生擒住。   但這一檔的工夫,   「鄭紅蓮」嬌俏的身形,已經趕到洞門,至於惡道「惟尊」,早就鑽進煉劍之所,亳無蹤影 。   岳天雷見狀,不由劍眉雙鎖,暗叫了一聲:「糟——!」   眼看四週火燄沖天,威勢愈來愈烈,於是左臂一圈,把昏死的「鐵面人」夾在脅下,隨向洞 門飛快撲去。   就在這緊張至極中,   猛聽「轟!轟!呼!」一片聲若巨雷的勁風掌力,從洞內陣陣傳來,岳天雷立刻放心的喘了 口氣,暗叫一聲:   「好了——!」   因為他聽得出,這種勁道正是「神拳鄭泰」的拳風,至於「呼呼」的嘯聲,卻是另外一種兵 器!   心念下,   只見洞口黑影連動,兩道身形,先後激射出來。   前面一個,正是叛逆「惟尊」手中劍只剩下了一個禿柄,顯然已被對手歊斷。   後面追來的,正是「神拳鄭泰」本人,他左拳凌空猛擊,右手飛舞著一柄煉劍的大鐵錘,滿 面激動表情,直朝對方猛劈。   岳天雷眼看「鄭泰」脫險,當然是高興萬分,正打算再趕一步,就好活捉叛徒,追問秘密。   但是——   「鄭紅蓮」早已到了洞口,動作自然快些,立見她劍尖一挑,那冷森森約三尺青鋒,已從「 惟尊」腰間切入。   「嘩!」   血雨橫飛,肚腸盡烈——   一代崆峒長老,甘為邪黨的「惟尊」,竟在「鄭紅蓮」救父情切下,被攔腰削成兩段,死狀 之慘,正顯出天理昭彰,惡人惡報。   就在她發劍的時候,   岳天雷原想出聲阻止,可惜事實上晚了一步,只好挾著腰間的「鐵面人」,飄到她父女身側 。   「神拳鄭泰」一眼看到愛女,簡直喜從天降,高興得講不出話來,手中還提著大鐵錘,怔呵 呵的也不知道放下。   「鄭紅蓮」見到生父,也是激動過度,明眸中兩淚交流,竟自呆立當場,默默的不發一言。   岳天雷見狀,趕忙充叫了一聲:「鄭老伯!」   「神拳鄭泰」這才如夢初醒,哽咽的說了一聲:「天——雷,蓮兒,你們可來了!」   「鄭紅蓮」緊接著叫了一聲:「爸爸——。」   嬌軀向前一栽,撲在老父的胸前,痛哭失聲。   三人悲喜交集,連那燒向山頭的火勢,都幾乎沒有注意,結果還是岳天雷及時發覺,連忙招 乎鄭家父女,自己挾著這個「鐵面人」,一路上發出強勁掌風,直衝到另一處安全的山谷。   但等他們安抵當地後,   他這才虎目一掠四週,心中發出半聲駭噫,立刻扭頭來,對「鄭紅蓮」急促問道:「蓮妹, 我交給妳的那些人呢?」   「鄭紅蓮」明眸一動,天真的反問道:「人?誰呀?」   「我制住的三個『鐵面人』!」   「啊,你是說他們呀,都被我一劍一個,宰了!」   岳天雷一聽,氣得手足發麻,不竟怨聲叱道:「我的意思是要你帶來,沒叫妳殺———,」   「鄭紅蓮」受了個郎責備,不禁芳心一酸,迸出兩顆珠淚,以不勝委屈的口氣,低頭拈襟道 :「你……只說交給我嗎………怎麼曉得你要活的………。」   「神拳鄭泰」見狀,上前一步道:   「蓮兒,你也太大意了,怎不問個明白,他要留活口,一定是有垔要的事情要追問………。 」   「鄭紅蓮」被老父這番數落,越發感到傷心,不禁淚如斷線珍珠,答道:「那麼大的火,我 要問也來不及呀,怎麼大家都怪我………。」   岳天雷一看事已至此,說地無用,如今崆峒「惟尊」已死,「武皇」的秘密,也已隨之而去 。   而且三個鐵面人,也都被「鄭紅蓮」劍劈山頭,葬身火窟,這件事如果告訴他們三派師門, 一定會引起對鄭家父女的仇恨,甚至懷疑是故意下手。   「唉!」   他想到這裡,不禁沉重的嘆了口氣,道:「蓮妹,妳不必哭了,反正一切責任我替妳擔待。 。」   於是,他把脅下這碩果僅存的「鐵面人」,小心翼翼放在地上,同時雙手伸向對方的鐵面具 ,心中自忖道:   「不曉得這是那一派的,反正要問從前的秘密,都落在他的身上,可再不能夠出半點岔子… ……。」   心念下,千指扣住面具下繰,因為它經過多年戴用,已然生滿紅鏽,就連含縫之處都不容易 打開,因此岳天雷運起無比內功,用力的雙手一剝——   「卡嗒!」   這是機簧震動的聲音!   旋聽岳天雷駭然的大吼一聲。   頓時鮮血滿手,兩片鐵面具也被拋入半空。   「鐵面人」卻仰面朝天僵直的躺在當地,一動不動!   這一來,   連鄭家父女也嚇壞了,齊齊屈膝彎腰,來看出了什麼岔子。   只見岳天雷長吁了一口大氣,面色從驚慌中大為好轉,但一雙虎目,仍怔怔的盯住「鐵面人 」。   原來對方並沒有死,亂髮長鬚,長得滿頭滿腮,使人分不清他是佛家弟子,或是道家的門徒 。   可是頭臉均無傷痕,那些怕人的血,卻是從岳天雷手背酒落。   「雷哥,你受傷啦!」   「皮肉之傷,不要緊。」   他一面答覆,一面運了下內功,把破口之處止住,「鄭紅蓮」卻又激動的追問道︰「這到底 是怎麼回事?」   岳天雷定神答道:「武皇這傢伙好毒,鐵面具裡面竟然裝得有機關………。」   「什麼機關?」   「兩片帶彈簧的鐵鑽,正對著這人的太陽穴,我一用力扳開,鐵鑽立刻彈出,差一點把他刺 得腦漿迸裂。」   「結果你用手硬擋住了?」   「不擋還有活的嗎?」   岳天雷答完之後,馬上手一翻,把對方穴道點開,但「鄭紅蓮」明眸一閃,隨即搖頭,道: 「活是活,可不一定會講話。」   「神拳鄭泰」聞言,輕叱了一聲,道:「蓮兒少插嘴,讓妳雷哥推宮過穴一番,也許醫得好 的………。」   這句話,正是岳天雷想要做的,因為這是他最後一根線索,絕對不能放鬆,立刻雙掌齊出, 一掌貼在對方「鳩尾」,一掌抵住對方「天靈」,運出他「真元對流」的奇奧功夫,試著能否醫 得對方清醒。   約摸過了崸飯時分。   岳天雷自感本身真力,九轉三迴,過「天靈」,穿「督脈」,走遍了「鐵面人」十二重樓, 對方體內的陰寒,都被迫得乾乾淨淨。   就連那雙呆板的眼神,也能夠轉動自如,平添了若干生氣。   於是——   他欣然的回收雙掌,以異常溫和的口吻,低聲問道:   「你是誰?現在清醒了沒有?」   對方眼珠一動,牢牢的盯住岳天雷面具之上,但臉孔毫無表情,更不用說是出音回答。   「你好了沒有?為什麼不回答雷哥的問題。」   鄭紅蓮站在一旁,也忍不住補充的問了一句。   「鐵面人」仍是眼球閃動,轉朝她的嬌厴盯住,是等了一刻工夫,還是沒答出話來。   岳天雷一見此情,搖了搖頭,道:「還不行,他現在失掉了記憶力,無法回答出任何問題。 」   「神拳鄭泰」連忙說道:「你再運功一下,也許………。」   「我看不可能,要使他回復記憶力,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光憑推穴過宮,是沒有用的。」   「那怎麼辦?」   「把他帶去『青城山』,先讓各大門派來認一下,看是那一派的人物,然後再想辦法醫治。 」   「鄭紅蓮」接著問道:「雷哥,是否你想到了確實的辦法?」   「沒有。」   岳天雷坦白答覆道:   「可是『青城』有許多高手,也許我們大家能夠想出辦法來,再不行的話,那就只有奇跡出 現,才能打破這個啞謎。」   「神拳鄭泰」聞言濃眉一軒道:「那麼,我們馬上走。」   「當然——。」   岳天雷剛說完了「當然」二字,「鄭紅蓮」一扳他的手臂,道:「忙什麼嗎,我還有事,要 問我爸爸。」   「那妳就問吧。」   「鄭紅蓮」隨即轉問乃父,一半撒嬌,一半懷疑的問道:「你老人家怎麼會幫仇人鑄劍,這 件事,女兒真想不懂。」   「難道你以為我會寧死不屈?」   「鄭紅蓮」雙眼一紅,無限感傷的答道:「依你老人家往日脾氣,女兒……真怕……發生意 外………。」   「傻丫頭!」   神拳鄭泰慈愛的摸著愛女頭髮,帶笑說道:   「為父個性雖強,但是……捨不得你們……。所以寧肯賴著活幾天,也要找到妳的下落,才 能夠安心,至於鑄劍嗎,這是一個妙計。」   「妙計?」   「對。」   「這算什麼計?女兒越發不懂。」   岳天雷在旁傾聽,經「神拳鄭泰」一言提醒,馬上心中恍然,隨向「鄭紅蓮」予以解釋道:   「鄭老伯鑄劍是假的,他借這種間接手段,把這幾個人殺了。」   「意思是——?」   「妳沒看到他們跟我們過招的時候,長劍一出,便被震為粉碎嗎?」   「是呀!但這有什麼關係?」   「鄭老伯是鑄劍行家,他在焠火的時候,用了一點小手法,所以鑄出來的劍,看起來很好, 但不能受大的真力。」   「哦——。」   鄭紅蓮嬌聲一應,雙眼睜得圓鼓鼓的。   「神拳鄭泰」更是掀鬚大笑道:   「如何,我說妳是傻丫頭,真是一點也沒錯,現在話已說明,咱們趕快走,何況後來的日子 還多著呢!」   岳天雷巴不得有這句話,馬上站直身形,用手向「鐵面人」一招,意思是教對方起來。   但「鐵面人」只是眼珠一轉,仍然躺在地上,毫無起身之意,岳天雷心知對方,情形嚴重, 只得用手一扳他肩頭,「鐵面人」就像木偶似的,隨手站了起來,靜候下一步的推動。   於是,岳天雷面對「神拳鄭泰」肅然交代道:   「鄭老伯,這人要麻煩你帶去『青城』,一路上勞神你催著他走,別的應該沒有問題。」   「妳不跟我一道去?」   「我要查明誰替『蓮妹』續好雙足,然後去找那位醫生。」   「鄭紅蓮」聞言之下,不禁秋波流盼,對乃父跟個郎連望了好幾眼,兩個人她都捨不得,可 是又不能分兩地………。   略一沉吟後,蓮步輕移走向個郎身邊,道:「好吧,我陪你去好啦。」   「不,你跟鄭老伯一道去,只要把地點告訴我,我自己會找。」   「鄭紅蓮,大失所望,不由得嬌瞋不依,道:「帶你去不行,那麼我不講出來,由你去碰運 氣!………」   「蓮妹,我是為了節省時間,而且你跟鄭老伯一路,彼此有照應,我也可以放心前往。」   「鄭紅蓮」還待不依,禁不住乃父從旁勸說,只好委屈的答應道:「地方我可以告訴你,但 是——那位怪醫的條件很特別,恐怕你受不了。」   「哦!」   岳天雷駭噫半聲,道:「妳是『青姬』前輩送去的,難道也要接受這些條件?」   「我師父信奉佛教,心地寬大,所以能夠接受無理條件,你血氣方剛,那又是另一回事…… …。」   「別人受得我也受得,妳先說地方好了。」   「鄭紅蓮」柳眉一皺,似乎想起一件極為噁心的事情,道:   「這地方叫做『病魔谷』,滿谷都是奇形怪狀的病人,至於那位怪醫,就住在谷中山洞裡面 ……。」   「他叫什麼名字?」   「我在病中沒有細問,好像就叫做………什麼………病魔谷主?」   「沒關係。」   岳天雷漫應一聲,心中忖道:「如果真是神醫『李國華』,他一定隱姓埋名,再捏造一個假 名字。」   於是稍一沉吟,繼續問道:「那麼,此人長相如何呢?」   鄭紅蓮雙眸連眨皺眉答道:「不知道!」   岳天雷不由劍眉一軒,不太相信的問道:「連人家的長相都不知道?那妳在『病魔谷』耽了 多久?」   「耽了十天,等到足筋接好,才由恩師帶回去休養。」   「受他十天醫治,難道不曾見過對方?」   「我決不騙你。」   鄭紅蓮坦直答道:「那十天中間,我完全被他用藥迷住,連這些都是恩師後來提起的,並且 ……並且………。」   「並且什麼?」   「她老人家交代過,我對這件事決不能隨便亂講,以免『武皇』一黨,去找對方算賬。」   「嗯!」   岳天雷凜然自忖道:雖然這位「病魔」不一定就是「神醫李國華」,可是要替「蛇孃」追尋 生父,不能放棄任何機會,並且對方還有苛刻的條件,萬一找到地方,卻來個不理不睬,那就更 為難了………。   心念下,他馬上想到了「蛇孃李昭霞。」   如果有她出面,萬一不對也不要緊,萬一對了,那人脾氣再怪,在父女重逢的局面下,總不 至於咬牙否認。   於是,以極為慎重的口吻,矚咐「鄭紅蓮」道:   「蓮妺,你到了『青城』之後,那裡有個『蛇孃李昭霞』,請把我的地方告訴她,叫她立刻 趕到。」   「好的。」   鄭紅蓮坦然答應,但一想之後,立又瞠目問道:「這個妞兒跟你是什麼關係?」   「也是………義兄義妹………」岳天雷跟「蛇孃」關係不同,回答之中,難免有點尷尬的表 情。   「鄭紅蓮」一看神色,越發的心中懷疑,更以帶著幾分醋意的語氣說道:「我看你有點不老 實,要叫你自己去,我可犯不著。」   「何必——。」   「要去你去,我不敢管這個閒事。」   這一來,   岳天雷倒真非常為難,虧得「神拳鄭泰」懂得愛女性情,連忙對岳天雷用眼光暗示了一下, 把他叫到一邊道:   「妳還不懂『蓮兒』的脾氣嗎?除非有點特殊表示,否則,就連老夫去勸,也是勸不動的。 」   「特殊表示——?」   岳天雷沉吟一下,道:「我教她一招本門劍法,老伯認為怎麼樣?」   「神拳鄭泰」一聽願教巫山絕招,當然替他女兒高興,可是他原來的意思,無非要岳天雷講 幾句好聽的,卻不料得到這種意外答覆,不由得喜中帶疑,追問一句道:「你肯教她武功,那是 好極了,不過………是否太重一點?」   「不!」   岳天雷胸有成竹的,答道:「我教她劍法,是為了大家的好,並不光是客氣,老伯儘管去說 罷。」   於是,「神拳鄭泰」興奮的去告訴愛女「鄭紅蓮」,他卻獨自思忖道:「巫山本門四大劍招 ,『魚劍琴』已經學會了,『巫山艷鳳』跟『蛇孃』也各習了一招,如今日蓮妺」再學會,那麼 ,就可以組成一座劍陣。」   假若我用「天雷怪劍」報仇之後,也迷失本性,她們可以聯手來對付我,這應該能夠免除一 切意外………。   心念中,又見「鄭紅蓮」歡天喜地的飄近身前,激動不已道:「雷哥,你這還差不多,好好 的教我一招,我絕對替你傳話。」   岳天雷隨即立開架式,凜然的心情,將這招「挑星摘月」鄭重的指點給「鄭紅蓮」。   等她悉心學會之後,   雙方這才依依不捨,互道珍重。   岳天雷目送鄭家父女,引著木偶似的「鐵面人」,逐漸消失於群叢深處。   然後,自己身形電旋,直射向「病魔谷」方同而去。           ※               ※               ※   在驕陽如火,大地如焚的酷熱下。   岳天雷如一枝勁箭,奇快的出現當地。   這時,山頭吹來一股熱風,括得他衣襟飄然,同時,因為嗅覺過人,頓感一股無以形容的怪 味,使他運打兩個寒噤,冒出一身雞皮疙瘩!   「看樣子,『病魔谷』是在那邊谷內,我總算找到了………」   心念剛動,身形隨之。   就如一朵輕雲,立刻飄上了山頭高處。   他一到這當風之地,   更感到膿瘡腐爛的惡臭,薰得人頭暈目眩,幾乎要嘔吐出來,悚然中,虎目四下一觀——   果見山谷旁邊,聳立著一座歪斜破爛的小木棚,而且木棚之內,還有兩個呆滯的人影。   岳天雷一看這付破落樣,簡直不相信「青姬」前輩曾帶「鄭紅蓮」到此求醫,但他也知道這 正是避禍藏身的好地方,為了避免驚世駭俗,反倒不用輕巧,就這麼一步步的邁步下山,走向木 棚………。   就當他穿過山坡上這片樹林的時候。   又見林中人影蠕動,到處露出雙雙怪眼,有些是佈滿血絲,有些就像是死魚眼睛,毫無半點 生機!   他一眼之下,早看出這是一批身患絕症的病人,但卻遇到了高明神醫,把他們殘餘生命,像 奇跡一般的暫時留住!   思忖間,   那批人都好奇的往樹蔭中走了出來,有的形如骷髏,枯瘦無比,有的週身腫脹,長著無名毒 瘤,那種淒慘畸形,真令人同情不已。   岳天雷本想問幾句話,   但一見對方神情冷漠,就像一群幽靈似的毫不出聲,如果說他們還有表情,那只有眼眸中的 一點好奇而已——   他們奇怪岳天雷臉上的面具,也奇怪這麼個生龍活虎的青年,為什麼要來此地,莫非是身懷 看不出的怪病。   這一來,   他就有話,也淒然至極的問不出來,就裝作沒事人一般,逕朝木棚中找到目的地,那四週山 坡都沾滿了畸形病人,就像地獄中無數鬼魂,死盯著他道:   「請問兩位——。」   岳天雷對著棚內二人,剛說出半句言詞,只覺得一陣心頭發膩,硬生生的把下面的話吞了回 去!   因為這兩個,可以說是所有病人中最難看的,都是身染毒瘡,遍體膿血,不但耳朵鼻子都爛 掉了,就連眼眶,也是膿血淋漓,使得整個頭部,像是皮開肉綻的石榴,看得他背脊骨上冒寒氣 !   可是,   他既然來了,總不能不問個清楚,於是暗中吞了一個唾液,再道:「請問兩位,貴谷主現在 那裡?在下有要事求見!」   「啊!啊!」對方總算是聽見了一點,四顆慘淡的眼珠子,齊齊朝他盯住,喉也發出兩聲啞 叫。   「糟糕,聽這個聲音,恐怕他們的舌根也爛掉了,要是說不出話來,那可就加倍的麻煩了!   岳天雷心中一吋,略運少許內功,就用聚音之法,把剛才的問話,對準兩人的耳朵再說一遍 !   「啊啊!啊啊!」   對方這下全聽懂了,喉間一陣痙攣,用半截舌根反問道:「你………你………找他………幹 什麼?」   「有要緊事。」   「不……不……不是有病……?」   「嗯——一定要有病才能見嗎?」   「對……對,有病才……才見,要……要不然………你帶著病……病人來,也可以見……… 否則……不見!」   「哦——」岳天雷這下難住了,目稜一掠棚內,又找不到山洞入口,而且就算找到,他若硬 闖,對方定要阻攔,如果是一對凶神惡煞,他倒毫不在乎,偏偏這是兩個畸形病人,他實在無法 動手。   「那麼,等『蛇孃』來了再說罷!」無奈中,他內心暗自思量。   但——   念頭剛起,馬上又改變主意道:   「她來之後,也只有一個辦法———不是她裝病,就是我自認有病,那何不現在就認了呢! 」   既然下了決心,隨即期然答覆道:「是我有病,要找貴谷主。」   「胡說!」   對方不肯相信的反叱道:「你……有什麼……病,這麼……年輕輕的………除非是心病…… …發神經!」   「不錯!」   岳天雷不禁會心一笑,道:「我正是害了心病,非找他不可!」   「哦!」   那兩人齊聲驚噫,搖幌幌的站了起來,道:「既然……有病,那……要照老規矩……辦…… 辦理。」   「請問是什麼規矩?」   「要……要……先喝一碗毒……毒汁,才能……讓你進……進去!」   「毒汁?」   「不……不錯!」   岳天雷想了一下,胸膛一挺,慨然答道:「好!你就端過來罷!」   他這裡一聲答應,對方立刻從破桌上抓起一隻粗碗,更從旁邊的瓦罐中倒出一碗青綠藥汁來 。   這碗藥看來已夠怕人,再加上對方粗心大意,把那根沾有膿血的大拇指,直向藥汁裡一浸, 更令人毛髮聳然,欲作三日之嘔。   岳天雷真不願伸手去接,但一想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句話,馬上接將過來。— —   「咕嘟嘟!」   一仰脖子,全部吞下,而且他也有所準備,暗中運起「乾坤一煞」的內功,把毒汁凝聚在一 個地方,以便相機迫出。   但剛一喝完,連碗也來不及放下,對方立刻猛喝了一聲:「去罷!」   隨聽「卡嗒!」一響,腳下虛浮,地板上的活門兩下暴分,他居然頭重腳輕,直朝地洞中墜 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   岳天雷悠悠醒轉,回復了知覺,自感身臥冰涼的石床,四面寂然無人,卻嗅到了濃烈的藥味 。   「這一定是『病魔谷主』的地洞,毫無疑問。」思忖中,就想翻身下床。   但——   剛剛一掙,才知道四肢虛軟如棉,連動一動手指頭的氣力都沒有。   「呀!好厲害的毒汁,連我用內力都控制不住,足見對方確非小可!」   身體是無法動,可是眼睛倒還睜得開。   於是虎目如雷,以眼角餘光一掠兩邊。   原來這是一間頗廣的病房,四面紅燭高燃,卻沒有門戶出入,而下手那張床上,也直挺挺的 僵腫著一個五旬開外男人。   這人的臉完全不認識,但身上發出的氣味,卻熟悉得出奇!   岳天雷一嗅到這股氣味,馬上心神狂震,怒水如焚,在無比怨毒的刺激下,恨不得猛撲過去 ! ,把對方嚴刑拷問碎屍萬段。   因為此人非別,竟是「白猿山」下,被他削斷右臂的「假清璣」,想不到冤家路窄,他也到 這裡來接續手臂。   但不管岳天雷如何生氣,自己卻起不來,於是心中冷哂兩聲,咬牙忖道:   「好得很!反正你是甕中之鱉,逃不出這個地方,等下再追問『武皇』的種種往事,省得去 問失去記憶的『鐵面人』………。」   激動不已中,一面狠狠的盯牢對方,同時心裡也發生一個疑問。   「鄭紅蓮」跟假冒的「清璣道長」是同一天受傷的,既然又同在一處求醫,為什麼沒有碰見 ?   而且「蓮妺」一雙足筋十天接好,對方一條斷臂,為什麼拖到現在……?   就在他疑雲滿胸的關頭。   壁上一道巧妙的暗門,毫無聲音,自動開啟,一個臉色如土,醜怪至極的男子,輕輕地邁步 來。   「這一定是『病魔谷主』了!」   岳天雷心中自語,眼角直盯著來者,他很想,這張臉上,找到與「蛇孃」相像的地方,但是 案是——完全失望。   隨見這「病魔谷主」腳步逕直,走到「假清璣」的床邊,從懷中摸出一根白玉煙嘴似的東西 ,向對方鼻孔中吹入一點白粉。   工夫不大,   立聞「假清璣」一個大大的噴嚏,隨即四肢活動,像閃電般的身形一彈,奇快的翻下石床— —   他那裡一翻身,岳天雷跟著心神一冷,彷彿週身汗毛,都一根根豎了起來!   因為自己不能活動,不要說生擒對方,就連還手之力都沒有,萬一被他發覺,其後果不堪想 像………。   但對方卻因來谷已久,早不耐煩,因此起身的時候,根本無心去看背後,逕自面朝「病魔谷 主」粗暴問道:   「本人的手,總該好了吧?」   「差不多。」   「來了這麼久,天天被你用藥麻住,本人真的受不了啦,而且你說今天可以解開,怎麼還說 差不多呢?」   「尊駕,你受傷之後,過了十多天才來,這是你自己耽誤時間,可不能埋怨本人的醫道術… …。」   「啊——。」   岳天雷一旁傾聽,心中恍然,道:「果然他來的遲些,跟『蓮妺』正好錯過了…………。」   心念中,又聽「假清璣」冷聲叱道:「我雖然來遲幾天,但早已經止血敷藥,還有什麼難治 !」   「你那種醫法,結果會終身殘廢,本人替你重行續筋接骨,就要這麼長的時間才行。」   「假清璣」更不耐煩,道:「夠了!廢話少來,你快點解罷!」   話聲中,袍袖一翻,露出右臂上一段緊裹白巾,正是岳天雷當日以「脫手飛劍」所傷的地方 。   但谷主卻毫不慌忙,仍是從容的,說道:「好!但在解開之前,你得答覆我幾個問題。」   「噫!」   假清璣訝然驚噫,道:「你的規矩是——只管看病,不問其他,為什麼單單問起我來了呢? 」   「谷主」淡然一笑道:「就算我心血來潮,來這麼一個例外!」   「為什麼?」   「因為你武功不俗,我有點好奇。」   「這麼說,你問的事情可能涉及武林大事。」   「那倒不一定,至於是否大事,由我決定,你只管照實回答!」   「嘿!你敢要脅老夫,老實告訴你,辦不到!」   「病魔谷主」毫不相讓,也就針鋒相對的叱道:   「我也老實告訴你,手臂是我接上去的,但是還要吃藥,如果不答覆問題的話,藥就不給, 包你三月之後,血脈不通,還是變成廢人。」   「哦!你這種手段,也算是醫者之德嗎?」   「本人很抱歉,但情形特殊,不得不委屈你一下。」   「大膽——!」   假清璣一聲怒喝,立刻提氣行功,就有傷人之意,岳天雷早看出谷主身無武功,不禁緊張至 極,但谷主卻微微一哂道:   「手臂是你的,難道不打算要了嗎?」並且泰然自若,將剛才那枝白玉煙嘴,悠閒的咬在口 中。   「假清璣」心中雖氣,未敢妄動,恨恨的喘息兩聲道︰「好,你問吧,如果問得過火,以致 引起殺身大禍,可別怪我!」   「那是我的事,你別操心。」   對方冷靜的說道:「現在問你第一件,你這次來到『病魔谷』求醫,還是聽到百姓們傳言, 還是有人指點?」   「是聽到百姓們傳說。」   「真不是『李飛騰』講的嗎?」   「李飛騰?!」   假清璣立刻駭然一聲,因為他與「惡醫」原是一黨,當然認得,但此人早被岳天電所殺,真 想不到對方竟會突然提起。   至於岳天雷,也是心頭一震,大出意外,他曉得「惡醫李飛騰」原是「神醫李國華」的學生 ,當初以徒騙師,以致「神醫」失蹤人世,如今「病魔谷主」又問起「惡醫」,難道他真是「蛇 孃」的父親?或者是另有神秘………?   心念下,   又聽「假清璣」駭然不已,反問谷主,道︰「你……你怎樣認識『惡醫』,為什麼會扯到他 的身上?」   「尊駕!」   病魔谷主沉聲回答道:「我希望你記住——你是答話的,我是問話的,是不是,坦白的答覆 !」   「不!他早已死了,不是他說的。」   「嗯——尊駕既是武林人,請教貴姓大名,什麼外號?那一門派?」   「這個………」   假清璣稍一沉吟,心中立生毒念,因此老實的答覆道︰「本人趙若明,師兄那五人,合稱『 陰靈五傑』。」   「陰靈五傑?」   岳天雷聽到「陰靈」二字,心頭一忒道︰「仇人約我決鬥的地點名叫『陰靈山』,或必就是 這傢伙的老窩了,可是既稱五傑,而蒙面人除了真叛徒崆峒『怪尊』之外,只有四個,還有一個 ,又到那裡去了?」   正在猜想之時,「病魔谷主」又在追問道︰「你們師兄弟五人,都還在嗎?」   「大師兄已經………失去記憶,成了行屍走肉,其餘的都在。」   岳天雷一聞此言,暗自冷哂道:「什麼大師兄失去記憶,必然是被你們出賣,早已變成『鐵 面人』,另外與『惟尊惡道』添成五個『蒙面人』,妄想接掌五大門派,可是你還不知道他們已 經遭到天譴了………。」   再說「病魔谷主」,在聽完對方答話之後,更又上前半步,以極為冷靜的口吻,緩緩說道:   「你剛才說『李飛騰』已經死了,那麼……武林中有個………沒有鼻尖的人,此人是否還在 世間,尊駕你認不認識?」   這問題,真不啻於平地焦雷!岳天雷如非無法動彈,早就一躍而起。   因為對方所講的「無鼻人」,當然是指大師伯「鐵腕慈心」,真想不到這「病魔谷主」竟會 牽涉到武林中極大秘密。   但是,對於「假清璣」而言,他根本聽不懂這是什麼意思,立刻冷哂一聲,輕蔑的答道:   「你這是算什麼問題,武林人我認識很多,就不曾聽說過這號人物,你還是問點正經的罷!   「病魔谷主」見他確不知情,獨自思索一下,道:   「別的是沒有了,但今日你我所談的話,必須保守秘密,絕對不能跟第三者提起,而且不得 洩漏本人的一切,和危害我的安全。」   「好吧——。」   假清璣有口無心,隨便的答應。   「口說無憑,你得發誓。」   「發誓!」   「不錯!」   假清璣忍住怒火,沉聲發誓道:「我若違背今日的協定,將來………。」   「怎麼樣?」   「將來在轉眼之間,全身化為清水!」   這種誓,可以說是不可能的事情,「假清璣」故意用它來敷衍對方,但「病魔谷主」倒是非 常滿意,立刻朗笑一聲道:   「好,咱們一言為定,現在你伸出右臂,讓我解去布巾,看它是不是完全好了。」   話聲中,谷主將嘴裡的白玉煙嘴扶正了一下,「假清磯」也一手捋住袍袖,把右臂儘力伸直 。   岳天雷明知「假清璣」心懷毒念,一旦手臂解開,必然反會加害「谷主」,可是他運功至今 ,還是不能起來,只好盯住兩人,心裡乾著急………。   在「病魔谷主」熟練的手法下,層層密密的布巾,先後解掉,立見對方手臂完好如初,那利 劍所創的地方,竟連一絲疤痕都沒有。   「不錯吧!本人的醫術決不欺世盜名。」   「谷主」滿意的話聲中,「假清璣」暗運功力,把右臂連續的運動了幾下,也用陰惻惻的笑 聲答道:   「真不錯!簡直跟原來一樣………磔磔!磔磔磔磔!」   但笑聲未完,岳天雷目稜之中,又見「谷主」面帶驚慌,一步步撤身蹌退,雖然「假清璣」 是背向著他,但從這一點,也能猜到必是滿面殺機,所以了如此嚇人。   「好傢伙,老子被你整慘了,現在你也該答覆我幾個問題了!」   在「假清磯」惡毒威逼下,「病魔谷主」醜臉一陣抽搐,道:「你忘了剛才的誓言嗎?」   「我沒忘記!」   「那你——。」   「人化清水,永不可能,不要說你不懂武功,就算是絕頂高人,也沒有那種能力!」   「本谷主也不好惹,你不要太自信了!」   「磔磔!這一點由我來決定,你先報上真名實姓,再說明為何關心武林之事,特別是『惡醫 李飛騰』,跟那個什麼『無鼻人』………。」   「我決不講!你別忘了還要服藥!」   「病魔!你仗著藥力來制服我,但是本人業已臂傷痊癒,要藥我自己會拿。」   「你不認得——。」   「我不認得你認得,再不聽話,本人可要用『錯骨分筋』的手法,那時候,你什麼都會答應 。」   說到應字,「病魔谷主」暗將嘴皮一動,所啣的白玉煙嘴,突然一翹,好像要吹出什麼東西 來。   但「假清璣」手法更快,逕隔丈許之外,以掌心無形真力隔空一封,使對方牙關脆響,鮮血 直噴,不但沒吹出藥粉來,且將門牙拆斷四顆!   「快講!我數到十下為止,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病魔谷主」這下怔住了,他自己不諳武功,以致低估了對方真力,而且他是個面醜心善的 人,也沒料到對方如此歹毒無倫,冷汗直流中,只聽「一、二、三、四……」的冷酷聲音,機械 似的響徹耳鼓!   岳天雷眼看一幕慘劇,要在眼前展開,只急得心如戰鼓,一個勁的猛運內功,儘量逼迫體內 藥性。   就在「假清璣」數到——「十」字。   岳天雷居然悶吭半記,翻身坐了起來,但倒厎力不從心,隨即身形一歪,「砰!」然仆倒床 上。   可是,這突然的巨響a卻救了「病魔谷主」的危機,因為「假清璣」駭然回頭,才發現了岳 天雷的窘相,他曉得「谷主」容易對付,全體注意都放在岳天雷的身上,馬上狂笑如潮,陰惻若 鬼道:   「好小子,你可送上門來了——。」   話聲中暴轉身形,手一圈,立刻凌空飛撲,惡狠狠的二指如鉤,遙向他兩隻眼球挖落!   「完了!」   岳天雷毫無反抗的餘地,心中怨嘆一聲,下意識的虎目一閉!   「砰!」人體墜地的巨聲,起自他石床邊緣。   他本能的睜眼一望,那「假清璣」竟已僵仆當地,全身不見有傷,但頸背之上卻有一層桃紅 粉末!   「奇怪——!」   心念中,只見紅粉黏著之處,冒起股股清煙,「假清璣」的毛髮皮肉,就像雪人見了太陽, 一塊塊的奇快溶化!   快,快得不可想像,岳天雷怔怔的眨了一陣眼睛,床下除了大灘清水,屍體已經整個失蹤了 !   這時,「病魔谷主」也邁步走了過來,嘴裡仍啣著那枝致命的白玉煙嘴,他對地上的屍水, 一眼也不看他,卻以充滿驚慌的神色,死盯住岳天雷,似乎是說︰「沒有解藥,你怎麼能動呢?   岳天雷無心理會這多,盡力抬起頭來,激動問道︰「請問谷主,你是『神醫李國華』嗎?」   「呀——。」   對方一聲怪叫,煙嘴落地,駭然不信的反問,道:   「你………你說什麼?」   「請問你是不是『神醫李國華』?」   「你怎麼曉得?」   對方語聲沙啞,全身寒噤,顯然是真像已露,發生了無比的恐慌!但岳天雷卻興奮無比的答 道:「在下是猜出來的——。」   「憑什麼?」   「惡醫李飛騰『無鼻人』………」   「神醫」一聽此言,立刻醜臉連連扭曲,露出了怨毒、驚慌、複雜至極的表情,而且殺機如 潮,就有殺人滅口之意。   饒是岳天雷心粗膽壯,也不由駭得一個冷噤,百忙中,趕緊喝叫,道:「李老伯,您別誤會 ………。」   但是他的話,對方緊張得毫未聽清,逕自嘴唇一鼓: 「呼!」   朝他咽喉下面,吹出一股毛髮聳然的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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