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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烽 火 武 林

                【第七十八章 叛心隱伏】   「神隼老祖」似已查清其視如生命的東西確實少了一只,霎時像發了瘋似的, 又跳又叫,急急向其他十五隻「神隼」發出一聲聲長嘯收回!   「紅羅妖姬」首先趁機逃走,緊接著「羅剎王」和「馬羅令主」亦跟蹤衝進樹 林,但他們衣服此際已無完整一塊,全遭十五隻「神隼」撕裂成千瘡百孔!   「神隼老祖」根本不管敵人去留,收回十五隻「神隼」   後,立即召集十個弟子,他不疑「恨世派」,只見他抬頭厲聲大喝道;「羅天 生,你有種就現身出來,只藏在暗中偷我的鳥算是什麼英雄,嘿嘿,你失信兩屆劍 術比賽,原來是不敢見我的面啊!」   岳承天看著「恨世派」整個退盡,本有同九太公離去之心,但一聽「神隼老祖 」之言,不禁茫然地向著九太公道;「誰是『羅天生』?」   九太公道:「莫非是『羅天老人』之名?」   一頓又道:「對了,他不是說『兩屆失約比劍』嗎?」   岳承天道:「我要不要出面?」   九太公道:「暫且勿出,等他冷靜過後再見面,否則當此瘋狂之勢,一旦不講 理,來場師徒齊上,你就吃不消。」   「神隼老祖」連叫數聲無結果,只氣得滿坪亂跳,破口   大罵,未幾,狂吼一聲,帶著十個老弟子往林內排搜而去了。   九太公急急道:「我們跟著他!」   岳承天飛身朝崖下降落,保持距離,緊緊循聲盯住。   九太公道:「老朽不怕他,讓我去接近他身邊,你只聽老朽暗號前進。」   岳承天忽然叫住道:「太公可知『絕月谷』和『超塵崖』之地?」   九太公道:「一在『霸王峰』之北,一在該峰之南,兩地都未出天山山脈!」   岳承天知他不肯指出詳細地址,心想:「你和師傅想阻攔我也沒有用,『恨世 派』非打垮不可!」   「神隼老祖」一連搜尋十幾處森林,自是一無所得,他再也不敢放出「神隼」 搜敵啦,一股勁率領十個弟子苦苦盲追瞎闖,真正是糊塗已極,及至一座峰腳,似 是酒癮又發,取下葫蘆,這才停下來狂飲!   九太公有意接近他那裝著「神隼」的竹籠,但卻被籠中「神隼」有了感覺,發 出數聲怪叫,似有撲出之勢!   十弟子聞聲大異,但卻朝四壁提防,其一立對「神隼老祖」告警道:「師傅, 寶鳥為何不安!」   「神隼老祖」正喝得暈天暈地,如是他事,必定大發雷霆,但一聞到「神隼」 有異時,突然跳起道:「『神遁』還沒有死!」   九太公聞言大震,火速脫離當地,如風奔到岳承天後面道:「老糊塗太厲害了 ,小子別追了!」   岳承天見他現身變色,急問道:「什麼?」   「他識出老朽『神遁』法子,好在未採取行動,他竟認為先師未死!」   「神遁子」三字可能是九太公已死業師之名,岳承天問知其因後,點頭道:「 太公今後最好勿接近,防其盲目發掌!」   九太公道:「此老非你師傅同時對敵不可,老朽還是要趕你師傅前來!」   岳承天搖頭道:「家師一時無法趕到,你老千萬勿去,讓我想辦法對付他!」   九太公鄭重道:「此老近於邪性,時間長了,怕他找上霸王峰或各大門派下手 !」   岳承天沉吟一會兒接道:「這是難免的,你老最好先回霸王峰去和家師設法防 範,並派人通知各大門派警戒,重要的是勿與力抗。」   九太公似覺事情嚴重,立即動身道:「有他弟子在其身邊時,你就忍耐勿動。 」   岳承天恭聲道:「你老儘管放心,我不到機會成熟時不會冒險的。」   九太公去後,岳承天仍舊守在附近監視,他肩上那只「神隼」卻並不分離!   數頓飯久的時間過去了,他耳聽「神隼老祖」已開始行動,然而他又覺出另一 方面似亦有人在窺伺,心想:「這可能是秦、白二丫頭派出來的人物。」靈機一動 ,偷偷循聲查去,被他在一處高地上發現四個人,認出竟是「馬羅令主」,「紅羅 妖姬」和兩位老羅剎人物,暗道:「那是羅剎派的兩位長老!」   對方沒有查出他的動靜,似在專心注意「神隼老祖」的行動,這本來是岳承天 一個下手的好機會,但他不敢出面動手,似生怕引來那批老糊塗!   誰料事出意外,突聽一個蒼老的聲音,如奔雷般通過耳際,使他霍地閃身退下 ,循聲查去,忖道:「這是羅剎王在傳音向誰告警?」   查出半里之際,確見「羅剎王」立於一株大樹後,隨即到他的身後十丈之處藏 起身來觀變!   未幾,自一個山溝裡奔到四個少女,一見暗道:「這是他的四位公主!」   四個羅剎少女一霎奔到,其一輕聲道了幾句羅剎語言,岳承天近來略略懂得一 點,聽出說明謀反的意思,忖道:「誰在謀反?」   他欲知詳情,立即放出「神隼」去盯「紅羅妖姬」,單獨走向羅剎王!   「羅剎王」突然看到他的面目,不惟不驚,反而喜出望外的,立即拱手,輕聲 道:「少俠真是出沒如神,來得正好,小女等已探得非常消息!」   岳承天走近拱手道:「這是四位公主嗎,在下久仰令媛芳名。」   四個羅剎少女同時拱手道:「少俠誇獎了!」   岳承天微微笑道:「四位公主幾時學會我們中原武林的拱手之禮,作得自然之 極!」   「羅剎王」接口笑道:「中原乃禮義之邦,天下誰不尊祟,能得模仿一二,莫 不視為高尚三分!」   岳承天微微一笑道:「大王誇獎,請問如何非常消息!」   羅剎王道:「四個小女剛才偷窺『紅羅妖姬』等叛逆回報,聽說有暗殺令主之 謀,少俠與本王豈不是坐收漁人之利!」   岳承天聞言暗驚,表面上仍微笑道:「聞大王屈就『恨世派』有日,原來也是 被時勢所迫!」   「羅剎王」不明他的心意,聞言歎聲道:「本王乃一流亡之人,雖說寄身他人 之下,但仍危如累卵!」   岳承天道:「大王為何不將所得之事密告『恨世派』二女!」   「羅剎王」歎道;「兩位令主並不信任本王,不說還好,一旦提出,反被認作 挑撥是非,豈不加速死亡之禍!」   岳承天道:「大王知我岳某勢必消滅『恨世派』,如時機一到,閣下將作何處 置?」   羅剎王道:「願給少俠內應!」   岳承天道:「閣下率有多少武士在彼?」   羅剎王歎聲道:「僅存四個小女而已,一切都遭叛逆殺光了,縱有少數之人生 存,此際已不知隱藏何處!」   岳承天沉吟一會,察知「紅羅妖姬」等似已離去,立即自身上摸出一封信道: 「大王請持此信交秦、白二女,只說是岳某托交,憑此信,你可告密,二女必不疑 忌閣下挑撥是非。」   羅剎王接過一看,詫異道:「這是令主們寫給伍大俠的!」   岳承天點頭道:「但絕對不會到達閣下之手!」   羅剎王會意道:「那本王告辭了!」   岳承天目送其父女去後,馬上追蹤「紅羅妖姬」,好在他未會羅剎王之前就放 出那只「神隼」盯住未脫,否則恐怕已無從察知方位了。   「神隼」乃通靈之物,不時回飛引路,及至天黑,岳承天追到一處村鎮才停止 下來,招手「神隼」飛落後道:「小寶貝,你就在村外樹內藏著,從此只准暗暗跟 我,千萬勿使他人看到你。」   「神隼」真懂人言,「咕」聲輕叫,展翅飛去,岳承天一見大樂,忖道:「這 確是神物,我非將老糊塗那批全部收來不可。」   行入村鎮之際,立即易容暗查,發現一個「紅羅武士」站在一家客店門口,料 知「紅羅妖姬」等一定在內,於是另找一家落店。   誰料事出意外,這家店內竟早就住下了「神隼老祖」,在他剛剛踏進店門,耳 聽一個蒼老聲音大笑道:「好小子,這次你卻逃不了啦!」   岳承天舉目一看,只見「神隼老祖」恰好自裡面走出,呆了一下,即沉著地哈 哈大聲笑道;「前輩仍能識出後學的易容之面!」   「神隼老祖」嘿嘿笑道:「你剝下皮又有何能混過老夫!」   岳承天怕他在店內動手,大笑道:「咱們這次定要決個勝負了!」   「神隼老祖」揮手道:「走!」   岳承天翻身走出,招手道:「讓你們師徒聯手!」   「神隼老祖」緊緊跟隨,哈哈笑道:「你小子居然懂得老夫心理!」   岳承天本來是激他單獨打鬥的,誰料他竟真要師徒齊上,聞言不禁大驚,暗暗 忖道:「憑他這種出類拔萃的武功,居然不守江湖規矩,這真是邪門人物。」   出了村鎮之後,「神隼老祖」搶到前面道:「小子隨老夫走,附近沒有好地方 ,你雖是冒充羅天生之徒,但卻不弱於羅天生,老夫找他不著已有六十餘年,然而 終又找到對手了。」   岳承天為了要暗收他的「神隼」,因之暫時不敢拿出「周天羅網」為證,忖道 :「你的徒弟哪去了!」   「神隼老祖」似已看到他的神情不定,哈哈笑道:「你在搜索老夫的徒弟嗎, 告訴你,他們現正盯著一批碧眼番奴!」   岳承天暗暗驚歎道:「這老傢伙看似糊塗,其實卻精靈得很!」接口道:「前 輩那雙布罩籠子內定必是十六隻「神隼」了,這次也得放出來助陣才行!」   「神隼老祖」哼聲道:「羅天生不要臉,他不敢與老夫當面較量,卻在暗中偷 收我的寶貝,現在只有十五隻了,哈哈,我再不放哪!」   岳承天暗暗好笑,接口道:「聽說「神隼」有個特性,只要收兩只後,其他的 定必群起跟隨而去。」   「神隼老祖」瞪他一眼道:「你小子懂得不少,嘿嘿,但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老夫的「神隼」共有兩批,每批八隻,每八隻中卻有一隻『王隼』,王隼不丟,其 他絕不脫離,羅天生久有偷我的寶貝之心,但卻識不出王隼而始終不敢下手,這次 他似有僥倖之心,否則仍不會動手!」   岳承天聞言暗歎道:「這就不好辦了!」   他眼睛一轉,計上心頭,淡然笑道:「前輩所有,全部也只有十六隻,家師只 要多費點時間就夠了,有機會,一只,兩只慢慢收,終有收盡之時!」   「神隼老祖」冷笑道:「我不放,羅天生其奈我何,你小子還要冒充嗎?」   岳承天大笑道:「那更危險,『神遁』前輩他可連籠提走!」   「神隼老祖」驚訝道:「你小子認識的特殊人物真不少,嘿嘿,神遁子豈能近 得老夫身邊!」   岳承天道:「還有一點,不由前輩不放「神隼」!」   「神隼老祖」詫異道:「誰能迫老夫放出寶貝!」   岳承天道:「『恨世派』一旦傾巢而出,試問前輩師徒能否招架?」   「神隼老祖」似乎感到因難,再也接不上話!   岳承天哈哈笑道:「人無萬全之策,事有未知之數,老前輩豈可目空一切!」   「神隼老祖」突然停止前進,轉身道:「老夫先殺她們幾個得力助手再說,小 子,咱們的比鬥要延期了!」   岳承天哈哈笑道:「哪有這樣簡單!」   「神隼老祖」大急道:「算我輸了半招!」   岳承天莫名其妙,呆呆地望著他道:「這怎能算數!」   「神隼老祖」道:「你小子口口聲聲自稱羅天生之徒,老夫現已承認還不行嗎 ?」   岳承天更加不懂,大聲道:「憑口說輸半招就算承認?」   「神隼老祖」哼聲道:「你小子懂什麼?『混沌子』輸我三招永遠不准現身江 湖,羅天生當年只輸半招即逐走不敢見面,今天老夫算輸你半招,這是多麼嚴重之 事!」   岳承天這才搞得清楚,大聲笑道;「前輩去吧,這半招並非憑其正本領得來, 晚輩豈甘居功!」   「神隼老祖」冷笑道:「老夫話己出口,由得你不接受嗎,有本領,再贏老夫 兩招半,『武林絕聖』之名就是你的!」   岳承天見他氣沖沖地回奔而去,不禁被搞得啼笑皆非,稍停,也就追蹤前往!   及至回鎮,豈知再也找不到雙方人物的形跡,忖道:「可能是朝鎮西去了!」   他找到原先那家客店吃了一點東西,打聽一下,確是由鎮西街口出去一批人物 ,於是急急出鎮追蹤。   舉目前望,遠遠發現一人,認出就是「神隼老祖」的背影,立即提功緊躡在後 。   「神隼老祖」奔出三十餘里後,改道奔往山區,似已察到什麼動靜!   岳承天距他約兩箭之遠,側耳細察,發覺深山之內確有拚鬥之聲,暗詫道:「 人數真不少!」   觀察一下地勢,閃身自左面縱出,繞道搶先,一口氣奔過數處深林!   突然,由前面林內閃出兩個少女攔路,一見竟是秦錚和白紅萼,立即停步,就 待退身隱去。   白紅萼首先發現是他,如風接近道:「你往哪裡去?」   岳承天知道避已不及,只好立定道:「絕對不是去投靠『恨世派』!」聲音又 冷又淡!   秦錚走近道:「恨世派名字不好聽!」   岳承天冷笑道:「好極了,加上淫婦邪魔,充斥異類,多麼光揚!」   白紅萼報以冷笑道:「事在人為,只要我們管理得當,何患他們不改過自新! 」   岳承天沉聲道:「『紅羅妖姬』有謀叛之心,你們尚蒙在鼓裡!」   秦錚大聲道:「我們不聽挑撥之言!」   岳承天見她們竟連自己親口說出都不信,只氣得目射精光道:「我要親眼看到 『恨世派』瓦解後,再動手收拾他們,你倆死期不遠了!」   白紅萼一拍腰間道:「『紅羅妖姬』的『透地神黨』早巳被我奪來,憑真功夫 諒她不敢妄動!」   岳承天冷笑轉身,拔腿縱離,揚聲道:「『神隼老祖』   就在眼前,即他那一關已夠你們招架的,咱們從此各走極端。」   秦錚叱道:「你敢殺我們手下,我就使你難逃金令公主之手!」   岳承天早已離開半里,雖然將她的聲音聽到耳裡,但只冷笑不答,目標卻朝剛 才打鬥之聲查去,心想:「這刻已無聲息,莫非是打鬥完了!」   突然一陣腥風吹起,帶來一股濃厚血味,使他立覺事有蹊蹺,循跡查去,於數 十丈外的左側林前,發現四具瘦如枯骨的屍體橫躺在地,近前一看,不禁悚然大驚 ,認出竟是「神隼老祖」十大徒弟中的四個老者,喃喃自言道:「這是『尾閭神功 』所殺的現象,『金令公主』卻在此地下手,這無疑是兩個丫頭所設的詭計!」   他向四野細察一圈,見還有零亂的足跡可見,豁然道:「『紅羅妖姬』等也在 這裡助陣呀,難怪聞到有激烈的打鬥之聲!」   他想了一會兒,確定是有人發現「神隼老祖」快到了才告散開,先退的當然是 「恨世派」一面,看出退走的方向,立即循跡緊追。   時當三更之後,岳承天追到一片沙漠邊緣,停下一看,認得那地方就是「古樓 蘭遺跡」,心想;「這裡距霸五峰不遠了!」   他怕「神隼老祖」找上霸王峰去,趕緊提功前進。   誰料未經幾個山頭,前面現出一個幽暗的谷口,順谷而行,兩旁俱是森林,僅 中間有條彎曲的石徑,似人為又似自然形成,他忽然有所覺悟,付道:「這可能是 『絕月谷』!」   正在邊行邊看之際,突見一條人影自林內走出,猶如驚弓之鳥,橫過石道,又 向另一面林中鑽去,僅這一閃之余,他看出那人確是一個「紅羅武士」!暗道:「 我料對了,他為何不攔阻呢?」   再走數前之地,猛見兩具屍體橫躺道旁,近前一看,訝然叫道:「有人攻進谷 內去了,這兩個老者也是『紅羅武士』!」   屍體越來越多,除「紅羅武士」外,不斷發現一些中原人物屍體,他認出那是 已死的「雷母」和「嫉世先生」手下,從前都是「武林禁區」的守護者。   經過一處狹窄的崖口,走還不到半里,前面豁然開朗,出現一座幽美的奇谷, 四個高峰插雲,谷中花木遍佈,清香襲人,在他經過一叢修竹之際,突見奔來四個 少女,衣履不整,玉容失色,似是經過一場兇殺之象,立即上前問道:「四位公主 為何這等模樣?」   奔到的就是羅剎王四女,她們一見岳承天現身,同時撲上就拜,放聲大哭,竟 連話都說不出來!   岳承天閃到一邊急急道:「出了什麼事?」   其中一個年齡較大的哭著接道:「自父王手持少俠信函回谷至今,兩位令主一 直未見回來,誰料在兩個時辰之前竟攻到『神隼老祖』師徒七人,全谷人員十死其 八,我父也遭殺害了!」   岳承天聞言大驚,追問道:「敵人還在谷內?」   「不在了,剛剛離開!」另一個少女接著回答。   岳承天道:「你們現欲何往?『恨世派』最好早脫離!」   四女此際有家難歸,父死派亡之下,見問悲從中來,又是齊齊大哭!   岳承天歎口氣道:「四位不必為難,在下現有一個地方可使你們安身一時!」   大公主淒聲道:「少俠指引難女姐妹往何處?」   岳承天道:「霸王峰就在谷之北,為家師隱居之地,四位可去投奔家師收留。 」   他說著拿出一塊「九龍玉珮」交到大公主手裡又道:「這是在下信物,四位憑 此為證,霸王峰上絕無阻攔,家師一見此物必定收留四位,現在就動身去吧!」   四女激動無比,淒然告別而去。   岳承天緩緩朝谷中行去,未幾,發現「羅剎王」的屍體橫躺一座茅舍之前,暗 暗歎道:「想不到他竟死在『神隼老祖』之手!」   怔了一會兒,即將屍體拖到一處溝中,挖一個深坑,自懷中拿出「羅剎王」給 他的那塊玉符,喃喃道:「閣下之物,在下還璧與君,已往之事,從此一筆勾銷! 」   他連玉符和屍體一併埋下後,心中感慨莫名,順溝而行,翻上絕壁,真不知從 何前進,呆了一刻,歎聲自道:「我要追『神隼老祖』,此老不除,終必危及整個 武林。」   忽然間,遠處一座峰上出現數條人影閃動,似在追逐什麼東西,不禁使他加緊 前衝,翻過一橫嶺後,陡見紅光隱現,劍嘯驚天,詫聲叫道:「不好,師傅和人拼 上了,紅光似是『赤朱鋏』的劍氣!」   衝過橫嶺,前面是一座石谷,舉目一望,不禁大驚,他看出「神隼老祖」率六 個弟子在緊緊圍攻伍天聲一人,似已鬥了不少時間,打鬥得空前激烈!   伍天聲的那把「赤朱鋏」大有君臨天下之勢,他不惟力抗「神隼老祖」那副古 怪小錘,甚至抽出左掌擋住了六個老者的猛攻!   岳承天為了怕影響師傅的尊嚴和威望,他只有咬著牙關旁觀,但也有觀察師傅 的功力到底高到何等程度的心意!   伍天聲的功力真正深到無法可測,只見他招式從容,神態穩重。每一劍,每一 掌,揮得磊落光明,既不取巧,又不偷襲,不問敵人從何方攻到,他都仗「九龍騰 」步法由正面攻守,姿態之美,動作之妙,處處表現出大英雄,大豪傑的風度。   岳承天只看得由衷敬仰之至,暗暗道:「我永遠也學不到師傅這種天生的神儀 !」   他身不由主,漸漸行近鬥場,一陣陣的勁氣襲來,二十丈內,竟非一流高手可 以立足,也只有他才能接近十丈之內。   伍天聲似早就看到他的現身,但沒喝阻或叫他加入,似亦在考驗徒弟心態,在 見到徒弟凝氣之後,他在內心裡暗叫道:「承兒,憑你這樣穩重,為師對你完全放 心了!」   「神隼老祖」似對伍天聲尚不知名,但卻毫無老氣橫秋之情,顯然還存有三分 佩服,在他看到岳承天後,忽然朝聲大叫道:「小子,此人你可識得?」   岳承天鄭重地高聲道:「前輩還不知道這就是家師嗎?」   「神隼老祖」聞言大詫,接口道:「你與他年齡相差不到五六歲,難道又是冒 充?」   岳承天朗聲道:「這才是晚輩的真正恩師!」   「神隼老祖」似已運上全勁在鬥,聞言未與立答,步位數易,顯出非常緊張之 情。   伍天聲忽然傳音岳承天道:「承兒趕快替為帥接下此老!」   岳承天驚問道:「師傅要去哪裡?」   伍天聲道:「羅天老人提前閉關,原來是遭遇空前大敵,剛才有靈鳥傳信,對 手名叫什麼『金帝子』,為『承天峰』安全,為師必須親自趕去!」   岳承天順手拔出「電鰻寶匕」,縱身入圍,大叫道:「師傅請退,讓徒兒鬥他 !」   「神隼老祖」被他攻進就是連搶十餘劍,迫得轉身大叫道:「小子要兩戰一嗎 ?」   岳承天眼看師傅閃出,哈哈笑道:「比較七斗一還是遜色多多!」   「神隼老祖」聞言大怒道:「老夫師徒連手,數十年成為習慣,你小子獨持非 議不可?」   岳承天只見六個老者緊追師傅而去,突然閃到三丈之外道:「老前輩,咱們說 清楚再鬥吧!」   「神隼老祖」雙錘一擺,撲出罵道:「小子,近來聽說你的名字叫『殺人王』 ,老夫與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岳承天大笑後退,哈哈兩聲道:「老糊塗,你可是中了『紅羅妖姬』挑拔之計 ?要打不是這個打法。「「神隼老祖」連撲十餘次都未撲著,氣得暴跳道:「渾小 子,另外還有什麼新的打法不成?」   岳承天見他已停止追撲,接口道:「這種打法徒拖時間,要想分勝負,晚輩有 個新的辦法可行。」   「神隼老祖』哼聲道:「有屁快放,否則以三日三夜決斗為準,誰要叫停誰輸 !」   岳承天道:「這辦法在今日之前我答應,現在不行了,我怕旁人撿便宜!」   「神隼老祖」大異道:「誰有這樣無恥,敢撿我們的便宜?」   岳承天道:「你想想看,這個人就是不撿便宜也夠我們單獨對付的。」   「神隼老祖」顯已感到他不是開玩笑,雙錘一收,詫異道;「武林中除了死的 死、失蹤的無蹤,剩下的只有羅天生,嗯,還有你剛才這個師傅,但他們老夫相信 ,絕對不會作出下流之事,還有誰?」   岳承天鄭重道:「老糊塗,你說說看,失蹤的是些什麼人物,此人或許你會認 得,甚至還是仇敵呢?」   「神隼老祖」沉吟苦思一會,喃喃道;「『混沌子』死了,『神遁子』死了, 『七魂居士』在七十年前失了蹤,啊,你小子是說『七魂居士』嘿嘿,此人除了陰 毒一點,但卻與老夫不錯!」   岳承天道:「再往下記!」   「神隼老祖」見他無表示,不禁更詫,大聲道:「是『長白黑豹』!」   岳承天搖搖頭!   「神隼老祖」雙肩一挑,一連又說出五人之名。   岳承天亦感奇怪道:「你所說這些失蹤之人武功如何?」   「神隼老祖」想想道:「都與老夫不差上下,無一不是鬥過十次八次的!」   岳承天鄭重道:「『金帝子』如何?」   「神隼老祖」陡然跳起道:「是他?」   岳承天見他面色不佳,點頭道:「此人功力如何?」   「神隼老祖」全身有點顫抖,仰道望天,喃喃道:「他的『玉闕劍術』練成了 !羅天生與我均非其敵!」   岳承天聞他似答非答的囈語喃喃,便知其心裡受到空前難題,大聲道:「老糊 塗此人是男是女?」   「神隼老祖」不答,突然大叫一聲道:「決定和他拼了!」   岳承天上前兩步大笑道:「我們的勝負就在此人身上!」   「神隼老祖」收回仰視的目光,靜靜地留意他表現的豪情,一改以前敵視之心 ,點點頭道:「你有這豪情,也有這力量,老夫接受這比賽辦法,小子,羅天生閉 關是假,他可能已在暗中與『金帝子』鬥上了!」   岳承天道:「老頭也得他老人家閉關之信了!」   「神隼老祖」點頭道:「那是剛才聽令師說的,但想得到,你並非羅天生記名 弟子!」   岳承天笑道:「這個不必談了,再說咱們的比賽吧!」   「神隼老祖」道:「你還有什麼條件!」   岳承天大笑道:「你看這是什麼?」   「神隼老祖」見他亮出一隻玉盒!不禁大叫道:「『周天羅網』!那是『周天 羅網』寶盒!」   岳承天道:「這是你「神隼」的剋星吧!」   「神隼老祖」似洩了氣的皮球一般,點頭道:「你己收去老夫一隻「神隼」? 唉,我還當是羅天生在暗中下的手啊!」   岳承天道:「我的要求不高,只需你所有「神隼」的一半就夠了!」   「神隼老祖」歎聲道:「你如能勝『金帝子』,老夫沒有話說!」   岳承天道:「金帝子不畏『神隼』?」   「神隼老祖」道:「他有一樣寶物,名叫『大龍針』,專為克制老夫「神隼」 而煉,射上必死,否則除了『周天羅網』老夫還怕誰!」   岳承天道:「恐怕還有一個女人!」   「神隼老祖」冷笑道:「你所說的是『金令子』傳人,哼、『尾閭神功』只可 殺老夫弟子,遲早那小妖精必死老夫之手,小子,咱們去找『金帝子』,同時也可 會到羅天生。」   岳承天點頭道:「先說明在前,選上誰先動手!」   「神隼老祖」道:「任『金帝子』挑選好了,小子,你要當心,此人在未明斗 之前,處處要防他暗襲,他的隱身法不弱於『神遁子』,所不如的是他身帶一種臭 氣,只要嗅到氣味難受時,他就在你身邊不到三十丈了!」   岳承天聞言大感驚駭道:「假使他不明鬥,豈不是永遠難分勝負!」   「神隼老祖」點頭道:「這問題是羅天生最感不齒的,因此之故,羅天生永遠 不敢將三支仙劍帶在身邊,生怕被『金帝子』盜去!」   岳承天忽然想到師傅尚未深知敵情,急急道:「咱們分開去找,只要遇上,咱 們在可能範圍內派人通消息,最好約他擇地決鬥,這是說,他答應明斗的話。」   「神隼老祖」點頭道:「就是這樣辦吧,小子,老夫再告訴你一點,就是只聞 氣味莫看表面,『金帝子』化身無方。」   岳承天笑道;「人都有個特性,晚輩只要以不變應萬變,怕他何來!」   「神隼老祖」舉步待行,突又立定道:「小子,你提醒老夫一點人未觀察出來 的東西,那『金帝子』確有特性,他最好化裝貴人和名士!」   岳承天拱手道:「承教了!」   他拔身縱起,急急朝霸王峰奔馳,翻過幾重高峰之後,停身一看,暗道:「方 向似沒走錯!」   忽然,他看到兩條人影閃過對面山角,認出就是「神隼老祖」之徒,但卻似身 有重傷之態,忖道:「莫非遭師傅打傷的!」   繼而一想:「不對,師傅不會下重手的!」   他本想衝過去攔住查問,但忽又發現一人影顯現在正面一座高峰上而打消因那 條人影在他看來似是非常熟悉,是故促使他急往那高峰飛縱而去。   及至那高峰之下,恰好撞上那人己躍了下來,雙方一見,那人大聲叫道:「承 兒快去看看,左面山谷剛才有激烈打鬥!」   岳承天鄭重地問道:「大伯為何在此!」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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