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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提要﹕
小玉兒自小投身於脫凡師太,其有沉魚落雁、羞花閉月之美。且聰明絕頂,人 見人愛,所練就的“混元一氣通天神功”,武功高強、功夫了得。 為救其弟,浪跡天涯,所持七至寶劍,過關斬將。受山寇趙瘋子之邀不得已做 了山寇之王。劫殺中原鏢客徐奇之子徐元玉,虜戳大腳娘兒子丁小海,懲治惡魔道 姑丹青和鳳玉。朱丕乃宮中王爺,年青英俊,風流倜儻,嚮往灑脫、自由,浪漫的 生活。鳳馭龍,倆人情意綿綿。小玉兒人在江湖行,雖帶著野性,怎奈住小王爺的 苦苦相求。 眼看攀龍附鳳躍進龍門成真,小玉兒卻原為石女貞童,被驅宮門。 悲悲切切,感人之處,使人潸然淚下。 度盡劫波分難,小玉兒又回到娘的身邊。 |
| 第一章 小玉兒奔向峨嵋 | 第二章 小王爺蜀道驚艷 |
| 第三章 浪子獨艷吃苦頭 | 第四章 玉青觀有浪道姑 |
| 第五章 大牢中走了趙大刀 | 第六章 小王爺再遇小玉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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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玉兒奔向峨嵋】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這句話還真不差,只不過這只對一般人而言,如果 身具武功的人就不同了。 尤其當急事纏身的人而言更不一樣了。 此刻就有兩個人直往山道下奔行如飛……這兩個人遠從峨嵋來,仔細看卻是兩 個三十出頭的尼姑,兩個人好像比賽輕功似的看誰奔得快。 這二人不是別人,乃脫凡師太的兩個徒弟了緣與心緣人是也! 這二人為什麼發瘋似的一路狂奔? 從她二人奔行的方向看,這二人是奔向寶雞的。 她們只過了大散關,才聽得了緣對心緣,道:“師妹,你看,咱們這一路奔行 三天整,寶雞總算到了。” 心緣道:一還不知道小師妹會不會聽咱們的說詞!” 了緣道:“她可以不聽咱們的,但師父的話她能不聽嗎? 雖說她如今的武功比師父高,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道理,她能不聽?” 心緣道:“真是的,當初咱們誰會想到她會成精呀,嗨,她心中必氣死我二人 了。” 了緣道:“這次前來,咱們真是硬起頭皮,要不是師父那麼痛苦,我才不來求 她呢!” 心緣道:“師姐,見了面咱們怎麼對她說呢?” 了緣道:“還能怎麼說,實話實說呀!” 二人這是邊說邊奔行,卻也引得路人側目。 那了緣與心緣二人還是頭一回人秦川,過了渭水河便來到了寶雞。 那了緣取出來時候繪的圖來,一路問人才找到半坡那條小街上。 有個男娃正在大元堂藥舖門口抱了個小狗在逗弄著,忽見兩個灰衣尼姑走來, 立刻嚇得往店內奔去。 “娘,娘!” 大元堂中一邊的桌子上坐著一對夫妻,嗨,可不是史水樂與金娘子二人在閒話 ! 那娃兒奔到金娘子的身前,引得金娘子抬頭看,不由一怔,道:“你們……” 了緣與心緣已奔人店中來了。 那了緣立刻稽首,對金娘子道:“金施主,貧尼師姐妹二人前來打撓你了。” 金娘子當然認得脫凡師太的兩個徒弟! 一邊的史水樂不認識,他問金娘子。 “娘子,她們是誰?” “峨嵋脫凡師太徒弟,玉兒的兩位師姐。” 史水樂卻冷冷的道:“又來了,太平日子才過幾天?” 金娘子瞪了史水樂一眼,便拉過了緣,笑道:“也算稀客,二位師父這是…… ” 了緣開門見山地道:“金施主,咱們姐妹二人是奉師父之命前來的。” “為了小玉兒?” 一邊的心緣已急問道:“金施主,小玉兒呢?我們小師妹在家嗎?” 金娘子面一片暗然之色。 這光景看的兩個尼姑心一冷,了緣急問:“小玉兒師妹她不在?” 金娘子道:“她在。” 此言一出,兩個尼姑有了笑意。 了緣對心緣點點頭,道:“咱們總算沒白來。” 心緣道:“不厚師父之命了。” 金娘子把手一擺對兩個尼姑,道:“看二位師父必是兼程趕路而來,且請稍歇 ……” 了緣急搖頭,道:“金施主,貧尼想先見見小師妹。” 金娘子道:“二位師父,老實說一句,便是我也已有半月未見玉兒了。” 了緣一驚,道:“剛才金施主還說玉兒師妹在呀!” 笑笑,金娘子道:“她在,只不過她不出來見人,她把自己一人關在她住的暗 室中不出來。” 史水樂道:“有時候一天不吃東西吶!” 心緣道:“玉兒師妹為什麼要這樣?” 金娘子造:“也許她受了幾次江湖打鬥之事心中不高興,也許……嗯,她在練 什麼功吧!” 了緣道:“可否對她說,峨嵋來了兩位師姐要見她?” 金娘子道:“什麼事定要見玉兒?” 了緣歎口氣,道:“都是練功害人,我師……” 心緣道:“我師父好痛苦吶!” 金娘子大吃一驚,道:“脫凡師太她……走火入魔?” 了緣道:“看來比走火人魔還要痛苦。” 金娘子看看史水樂,道:“玉兒不會看病呀!” 了緣尼姑搖遙頭,道:“我師父交待,定要玉兒師妹前往一趟峨嵋。” 金娘子怔怔的道:“要我玉兒去峨嵋?” 了緣尼姑道:“我師父以為,只有玉兒師妹前往,師父才有希望。” 金娘子道:“你們師父練的什麼功夫?” 了緣道:“我師父說,有一本小冊子是玉兒交給的,好像是什麼混元一氣通天 神功……吧!” 史水樂冷笑,道:“原來這老尼姑把咱們玉兒的武功秘笈弄回峨嵋,她關起門 來自己練了,哼!” 金娘子總是忘不了脫凡師大對小玉兒的培植,她對史水樂道:“別這樣說話。 ” 金娘子轉而再對了緣尼姑,道:“我這就去問問看,如果小玉兒願意去……” 她起身上往二門走去,這時候有個伙計已送上素食點心,招待兩個尼姑一邊坐 著。 史水樂拉過兒子史天生,道:“兒子,咱們去河邊,爹爹帶你抓魚去。” 他不管兩個尼姑了,拉著史天生便走了。 這父子二人連回頭看一眼也沒有。 金娘子走進邊廂放草藥的屋子裡,她從暗道走到洞室外面,先是拍拍石門,道 :“玉兒,娘來看你啦!” “娘,我不要去。” 掙開金娘子的懷抱,小玉兒道:“我出去見他們,唉,不知道師父又有什麼交 待?” 她對於脫凡師太在妙手幫“空空兒”那裡弄走許多銀子的事,一直耿耿於懷, 當然,對於十八盤的趙瘋子也弄走不少了香的銀子事,更叫她心中不快。 這些天她還真的食不知味,痛苦不堪。 她似乎心清大變,這是江湖呀! 她只不過一個初出道的女子,就已經令她難以分辨出是非與曲直了。 小玉兒隨她母親走出小廂屋,還未走到前面舖子吶,便已聽得了緣尼姑笑著迎 到二門了。 “喲,小師妹呀,多日不見你已出落得花容月貌了。” 小玉兒尚未開口,另一個心緣也迎上來了。 “小師妹,你可想煞二師姐了。” 她大歎氣義道:“自從小師妹下山之後,師姐同我想死你了,時常的我站在望 月坪往北望,就想你小師妹呀!” 小玉兒淡淡的,她心中可在想:“你二人說的不是真心話,你二人與別的人一 樣,見人只說三分真,七分才是騙人的,我才不會把你們的話當成真。” 小玉兒的左手被了緣尼姑拉的緊,她的右手也早被心緣尼姑握住直抖動。 兩個尼姑還吃吃笑,似乎笑的不自然。 只要想起到當年小玉兒在峨嵋被她二人天天欺侮,她們的笑容自然是被擠出來 的。 小玉兒陪著遠道來的師姐坐在桌子邊,她淡淡的道:“二位師姐,你們找我有 事嗎?” 了緣尼姑道:“事情大了也,小師妹!” 小玉兒道:“什麼大事呀?” “師父走火入魔了。” 小玉兒猛的一驚,道:“師父走火入魔?” 了緣道:“師父命我二人前來接你回山,師父說,只有你才有辦法救她了。” “我?” 心緣尼姑道:“小師妹,救人如救火,快走吧!” 小玉兒怔了一下,道:“這就走!” 了緣尼姑已暗然的道:“小師妹,你回山早了師父老人家還有救,回的晚了就 ……就……。” 小玉幾道:“好吧,我回山瞧瞧看。” 兩個尼姑只一聽,立刻破涕為笑,雙雙拉著小玉兒這就要走了。 小玉兒對金娘子道:“娘,我好像必須回山一趟了。” 金娘子道:“去吧!一路上多加小心了。” 那史天生跟他爹去渭河邊上了,小玉兒四下看一眼,也不再多問地對金娘子道 :“娘,不用半個月我就回來了,唉! 我如今真的不想江湖行了。” 金娘子拉住女兒,歎道:“江湖原是大漩渦,一不小心就要命,你才不過幾年 吧!多加小心就是了,又何必心中煩惱呀!” 她命伙計把小玉兒的小川馬牽出門外,又把吃的用的包成包,母女二人還真依 依不捨的分開了。 小玉兒拍馬疾馳,了緣與心緣二尼也安心了。 她二人順利的把小玉兒請回山,這是完成任務,當然是高興極了。 小玉兒不高興,她一路上想的多……她對師父的愛銀子很不諒解。 在過去,她一直以為師父是清高的出家人。 她永遠也想不到,江湖之上人人愛財,否則又何苦在江湖之上打滾,回家抱孩 子多平安! 川馬本就奔馳的快,尤其是小玉兒騎的小川馬,好像專門為行馳山道而生的, 另外兩個尼姑就吃不消了。 兩個尼姑一路全仗兩條腿,兩條腿比不過四條腿,小玉兒當然知道兩位師姐不 好受。 一口氣過了散關,小玉兒這才對跟在後面的了緣尼姑開了口。 “大師姐,你二人別累壞了呀!” 了緣抹汗直髮笑,道:“能把師妹請回山,師姐便是跑斷腿也心甘呀!” 心緣也加上一句:“我們不累。” 笑笑,小玉兒道:“二位師姐,我不如快馬往前趕,盡快回山救師父,你二人 慢慢走,師父面前我擔待了。” 了緣心緣一聽之下,齊聲點頭道:“行,行,小師妹做事真細心,只不過…… 這上山的路還記得吧!” 小玉兒道:“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的,二位師姐放心吧!” 她說完拍馬絕塵而去,果然拋下了兩個厄姑。 心緣抬頭看,小玉兒已去遠,她不由咬牙切齒的道:“什麼玩意兒,沒大沒小 的。” 了緣卻一屁股坐在路邊石頭上,道。“她成精了,連謙讓一下也不會,自己大 刺刺的騎上馬,咱們是她師姐呀!也根本未把咱二人放在心上看在眼裡,氣死我了 。” 心緣道:“早知有今天,當年山中該狠整她。” 了緣搖頭,道:“不,早知有今天,當年我就不整她了,我拿她當心肝寶貝一 樣侍候她。” 心緣冷哼一聲不開口,果然氣在心頭。 只不過兩個尼姑不再狂奔了,她二人慢慢的走,不但慢慢的往山道中走,而且 懷中取出干饅頭,一邊吃著一邊走。 小玉兒快馬加鞭趕山路,山腳下忽然閃出四個人。 這四個頭招道髻手仗長劍,從附近的一片小場上擺的石椿上看,顯然他四人在 苦練什麼陣法,要不然,看,他四人頭上在滴汗水了……這四個人可不是別人,原 來他們正是清觀清道長呂不愚的四大山徒,虛、非、未、了,四子是也! 四個人早就聽到馬蹄聲了。 小玉兒拍馬疾馳,那蹄聲傳送三里遠,驚到了正在練劍陣的四人,立刻遙遙看 去……那不了子的眼尖,立刻看到馬上的人是誰了。 不了子這麼一說,四個人全樂了。 “走,攔住她,正可以試試咱們的四方陣。”虛了說著便提劍往山道上跑去, 另外的三人當然也跟上去了。 什麼四方陣?出生人死是坎門,引狠人室是巽門,平分春色是生門,同歸於盡 是死門。 原來那日峨嵋脫凡師太自於呂不愚三年一斗之後,呂不愚可不是敗在脫凡之手 。 呂不愚連同他的四大弟子全敗在小玉兒之手……呂不愚當然心有不甘,三清觀 他閉門不出,苦思對付小玉兒的方法。 他終於想到了一種陣法也許可以對付小玉兒。 他想的便是這四方陣,只一旦發動,便先是引人巽門,立刻三方面利劍齊上, 如是敵人再強大不了共人死門。 三清道長便是不顧一切的要對付小玉兒了。 三清道長心中正是這麼個黑主意,小玉兒太厲害了,江湖上如果出了這麼個可 怕的殺手,那還得了,那脫凡師太不是挺起胸膛當老大了嗎? 江湖上誰都想當老大,就為了這個虛名,也不知跟著死了多少冤枉的人。 便是出家人也不例外,有時候出家人比之一般凡夫俗子更是野心大,君不見洋 和尚也啃吃到咱們家裡來了。 小玉兒拍馬剛過了這道山腳下,嗖,迎面山道上一排好整齊的站著四個道土爺 。 小玉兒急攏馬韁繩,唏哩哩的可就把馬穩住了。 小玉兒在馬上低頭看,她冷笑了……“怎麼,出家人也攔路打劫呀!” 右面站的是不了子,他吃吃一笑,道:“胡說!” 小玉兒道:“那麼,攔我去路想做什麼呀?” 不了子道:“你不會忘記去年初的事情吧?” 小玉兒笑笑,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 “你們挨了我的修理不服氣,等著我落了單,找我報仇,是不是?” “丫頭,你果然明白了。” 小玉兒道:“可是我有急事呀!” 她此言一出,四個道士齊聲笑,那不了子面色突然一寒,道:“如果你敗了, 你就省事了。” 小玉兒道:“這話怎麼說?” “你死了還去辦的什麼急事?” 小玉兒猛一怔,道:“怎麼,你們打算殺了我?” 不了子道:“道爺們忘不了上次的奇恥大辱。” 小玉兒突然笑了。 非了子叱道:“我若是你早哭了。” 小玉兒道:“所以你不是我。” 虛了子道:“道爺們早也練晚也練,四方陣等著你來闖,你卻提早來了。” 小玉兒道:“你們打我不過呀!我又不想要你們四個人的命,何況……” “何況什麼?” “何況你們師父三清道長還是小時候我師父的心上人吶!我才不會叫我師父不 高興的。” 未了子道:“如果你死了。我們師父會大笑三天吶,你這個臭丫頭!” 丫頭變成臭丫頭,小玉兒心中不是味! 再聽三清要自己死,她的火也上來了。 “僧道尼是一家,關門相殘呀!你們師父呢?” 不了子叱道:“師父來你更活不成了,臭丫頭,你怎麼學著羅嗦了。” 小玉兒緩緩下了馬,她垂著兩臂走到四人面前。 不料四個道士齊拔身,立刻跑在附近的小場子上,那不了子還向小玉兒伸出右 手食指勾一勾的道:“來吧,臭丫頭,這會大家較較看,賭一賭彼此的造化吧!” 小玉兒當然會過去,而且她似乎走地有聲。 小玉兒宛似勇士起沙指一般,她大步走到了場中央,只那麼一站定;便見四個 道士已分別站定四個方位。 唆,四把長劍舞了個“咻”聲不斷,便也撩起一片片冷大蟲在空中激盪不已! 雙方面誰也不開口。 小玉兒的面上好冷漠,她要把這四個惡道士幹掉了她心中火大了,這是什麼江 湖呀!漿糊差不多,什麼亂七八糟的傢伙全有。 就在這雙方奴拔弓張的時刻,山道上有人大聲吼起來了,有三條人影往這面跑 過來。 “住手,住手!” 這聲音很清脆,好像年輕男人的聲音。 不了子四人齊收劍,小玉兒也瞪眼了。 “嗖嗖嗖”連三聲,場邊躍來三個人。 這三個人長的真派頭,尤其是那個年輕的。 年輕人唇紅齒白是粉面,臉蛋上的五官更端正,淺綠鍛衫綢緞褲,頭上瓜帽鑲 寶玉,手上不是刀或劍,一把骨扇是彩色的,論年兒,弱冠吧! 另外兩人三十上下,二人手上拿著刀,刀路全是骨色鑲寶石的眼兒的。 那少年人對四個道士,道:“你們這是幹什麼的,怎麼四個人欺侮人家一個, ……一個……” 他說到這裡不說了。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小玉兒忍不住沖他一笑,幾乎把這少年人的魂勾跑了。 少年人心中想:“人間還有這麼美的姑娘呀!天爺,她會不會是妖精變的呀, 她如果不是妖精變成的,她怎麼會有這麼美?她如果……” 他轉而一想,又心討:“也許她是妖,四個道土在捉妖精了。” “你……” 小玉兒已笑了,道:“他們四個要殺我了。” 少年人聽得一瞪眼,正想怒叱不了子四人,那不了已冷冷道:“三位施主,這 兒沒你們的事,別往身上攔是非,江湖一把刀,誰碰誰不妙,還是平安回家吧!” 有個年輕大漢吼叱:“大膽!” 不料少年對他一瞪眼,他立刻低頭不語了。 那青年退到少年人身後邊,卻怒視著四個道士。 少年人冷然對四道人,道:“放了這位姑娘,我可以饒你們一次。” 他口氣夠大了。 只不過不了子卻冷冷一笑,道:“你是什麼東西,敢在此對我們如此說話。” 少年雙眉一揚,道:“不出手你們不知厲害!” 他轉身對身後二人點點頭,便閃身一邊站,且把眼看向小玉兒……他發覺小玉 兒還吃吃笑。 於是,兩個大漢“嗆”的一聲拔出刀來。 這二人真厲害,並肩真向不了子四人撲過去。 小玉兒一見可樂了,這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江湖上她這是頭一回碰上俠義人 ,她可得看看清楚。 小玉兒立刻間跑在場邊還在笑吶! 只見兩個年輕大漢齊聲冷叱:“殺!” 四個道士見這二人來的兇,立刻交互閃跳間,反把這二人圍上了。 那不了子厲吼一聲,道:“四方陣。” 就在他的吼聲中,四把長劍立刻由分而合,劈殺斜殺宛如四條飛蛇,只不過照 上面,那兩個原本火氣粗大的大漢已陷人手忙腳亂之中,不旋踵間便只有招架之力 了。 少年人可並未注意轉殺情況……少年人只注意小玉兒,他似乎被小玉兒迷住了 。 忽聽那不了子大聲吼:“引生門。” 嗖,四把長劍排成一片劍網,生把兩個年輕大漢往一處逼,逼得這二人背對背 而又無法相互支援。 這光景只等著挨宰了。 忽然,小玉兒的身上冒出霧氣出來了,這光景嚇的少年人也直瞪眼。 小玉兒一聲尖叱:“道士可惡!” 她“惡”字出口,人已飛越在搏鬥幾人的上方四丈高下,只見她雙手連著往下 揮,可也打得不了子四人齊往地上翻滾,虛了子一頭撞在石頭上,剎時鮮血流出來 。 小玉兒“混元一氣通天神功”又升到另一個境界了,她的周身有霧氣。 小玉兒已落下地,不了子四人還未站起來。 四個道士各挨一記通天神拳,歪在地上哦哦叫了……兩個年輕的也愣了,使那 少年人更是嚇呆在那兒不動,他張口結舌……世上還有這麼厲害的功夫呀? 小玉兒帶點不愉快的對兩個大漢,道:“你們沒有本事,又何必多事,差一點 沒命!”。兩個年輕大漢被小玉兒說得直點頭。 -ˍ一小玉兒這才發覺那少年人對她直瞪眼。 小玉兒拉過她的小川馬騎上去,她這就要走了,忽聞得少年人叫起來。 “等一等!” 小玉兒在馬上,道:“你叫我?” 少年人走到小玉兒馬前,道:“姑娘,你……” “我乍麼,” “你姑娘要去哪兒呀?” “有事嗎?” “沒……沒有……只不過。” 小玉兒笑了。 “你小哥心裡有話不敢說,你是不是想認識我呀!” 少年人立刻撫掌笑了。 “對,對,姑娘你……貴姓?” “我呀,姓史!” “史姑娘,你這是去哪兒呀?” “峨嵋山。” “太好了,我們也是去峨嵋山的,同路。” 小玉兒心中笑了。 她心想:“我如果改去十八盤的大荒山,你也去?” 只聽得少年人對他的兩個護衛吩咐:“牽馬來,咱們一齊與姑娘同去峨嵋山。 ” 有個大漢低聲道:“王爺,咱們還—…·” 少年一瞪眼,大漢立刻不再說下去了。 他們以為說話聲音小,姑娘一定聽不到,可是小玉兒已非常人可比,再細的聲 音也聽的清。 只不過小玉兒遠不知道“王爺”又是什麼人物罷了。 少年人躍上馬背,小玉兒這才發現這人的馬鞍不一樣,好像上面鑲的最好看。 另外一人騎健馬,緊緊的跟在少年身後面。 少年人拍馬追上小玉兒,他與小玉兒並肩馳……小玉兒偏頭看少年,笑了。 “姑娘,你笑起來更好看。” “你是說我很美?” “是我見過最美的姑娘。” “所以你要同我一起上峨嵋呀!” 少年人吃吃笑了。 笑便是承認他為了小玉兒的美才同小玉兒一起走的。 小玉兒愉快地吃吃笑,道:“原來美貌有這種好處呀! 難怪女人最怕醜。” 她忽然問少年人,道:“喂,你喜歡醜女人嗎?” 一怔,忽的一聲朗笑,少年人道:“天下男人都討厭醜女人。” 小玉兒道:“晤,那些醜女人好可憐啃!” 她突然搖頭了。 “不對,不對,你在說謊。” 少年人雙目睛瞪,道:“我說謊?” 小玉兒道:“你對我說謊。” 少年人道:“我說的全是實話呀!” 小玉兒道:“那我問你,江湖之上沒有一個醜女人嫁不出去的,她們一樣有男 人要呀!倒是許多美貌的女人,她們反而沒有男人娶她們,這不是你對我說謊嗎? ” 少年人愣然,道:“也許……也許……美麗的女人太美了,美得男人不敢親近 她呀!,” 吃吃一笑,小玉兒道:“我美嗎?” “我說過,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姑娘了。” “沒有比我再美的了?” “沒有了。” “那麼,你又對我說謊了。” 少年人又是一怔,道:“我怎麼又對你說謊呀?” 小玉兒道:“你說太美的女人美得男人不敢親近她們,那麼你怎麼要同我一塊 兒上峨嵋呀?” 少年一聽愣住了,一時間他啞口無言。 小玉兒笑道:“你承認自己說謊了?” “不是的,我的確喜歡你,只不過你與一般俗氣的姑娘大不同……” 小玉兒道:“什麼不同呀?” “你的風儀高雅,你的談吐可人,當然你那一身武功更是一般凡女望塵莫及, 你……” 小玉兒笑笑,道:“說呀!” 少年人道:“你是怎麼把那四個惡道打倒在地的?” 這時候他說了心中話,這少年人也未看清小玉兒是怎麼把四個道士打翻在地上 的。 ”何止是這旁觀的少年人,便是跟他的兩個伙計也未曾看清小玉兒是怎麼出的 招。 吃吃一笑,小玉幾道。“當然是用拳頭呀!” 少年人道:“我看你還未近他們身,他們已倒了,這·’·’� �·這又是……怎麼解說?” 小玉兒道:“我練了神功呀!” 少年人道:“隔山打牛?” 小玉兒笑了。 她心想:’什麼隔山打牛,我比那功夫更高明。” 她只是笑笑,但少年人以為他猜對了。 “史姑娘,你真了不起呀,隔山打牛功夫,江湖之甚少有人能練成功,想不到 姑娘成功了,我為姑娘賀喜!” 小玉兒道:“你可以告訴我,你是誰嗎?” “我叫朱丕。” 小玉兒立刻吃吃笑了。 “有什麼好笑的?” 小玉兒忍住笑,道:“誰給起的名字呀?” “名字來自父母。” “這名字不好聽。” “怎麼不好聽?” “還有人叫豬皮的呀,笑死人了。” 朱丕不但不生氣,反而哈哈笑了。 “真好玩,你真會惹人發笑,哈……” 小玉兒道:“那麼你真叫豬皮呀!” 少年人道:“朱丕,而不是豬皮,你聽錯音了。” 小玉兒道:“原來你叫朱丕呀!我還以為叫豬皮呢。”。 她頓了一下,再問:“我家住在寶雞,你家呢?”’一少年人道:“我家呀, 住北京。” 小玉兒道:“北京在什麼地方?” 少年人道:“北京是個大地方,皇上就住在北京城。” 小玉兒道:“皇上,皇上是什麼呀?” 少年人吃一驚,拍馬後面的兩個侍衛也大驚失色,其中一人忍不住大吼:“該 死!” 小玉兒與少年人齊回頭,那人立刻閉上口。 少年人冷冷道:“再多口滾回去。” 兩個侍衛低頭了。 小玉兒一笑,道:“你對他們好兇呀!” “是嗎?” “他們是你什麼人?” 少年人笑笑,道:“侍候我的人呀!” “你……一定很有錢了。” “不錯!” “你有多少錢呀?” “我呀,多得連我也不清楚。” 小玉兒點頭同意了。 她似乎很認真的道:“一個人如果知道他一共存了多少錢,而且是半分也不差 ,這個人頂多不會餓肚子,真正有錢的人,連他自己也數不清自己存了多少錢…… ” 她偏頭看看少年,又道:“你是個有錢人。” 少年人哈哈一笑,道:“我不但銀子多、而且想要什麼有什麼。” 小玉兒道:“吹牛。” 少年人道:“你不信,’” 小玉兒道:“我相信你吹牛。” 少年人道:“你如果以後同我在一起,你就會發現我沒有騙你。” 小玉兒笑了。 遠處山道上升起一股炊煙,也奇怪,行路人只一見炊煙頓覺肚子餓。 少年人又對小玉兒笑道:“史姑娘,該是吃飯時候了。” 小玉兒道:“你餓了?” 少年人道:“我們都餓了。” 小玉兒道:“我不餓,我一天可以不吃東西。” 少年人笑了。 “你呀,史姑娘也說謊呀!” “你說我說謊?” “人豈有不吃東西的?” “我就可以三天不吃東西。” 少年人道;“人是鐵飯是鋼呀,只一頓不吃就餓的慌,史姑娘,你也是人,你 不是神。” 小玉兒吃吃笑了。 “你需要我證明你看嗎?” 少年人笑笑,道:“你別證明什麼,這飯由我請你吃,你肯賞光嗎?” 小玉兒道:“我如果不答應,你一定會傷心,是不是?” 少年人道:“何止傷心喲,我朱丕如果被人拒絕邀請,可說是此生奇恥大辱。 ” 小玉兒道:“好,我叨你一頓了。” 她此言一出,朱丕幾乎樂壞了。 朱丕馬上回過頭,他對身後二人吩咐。 “快去,叫野店舖子的人備酒席。” 二人齊奔馳到朱丕身邊,其中一人,道:“公……子……荒山野林不安全呀! ” 朱丕一瞪眼,叫道:“快去!” 這二人不敢多說話,立刻拍馬疾奔而去。 那小玉兒可笑了。 小玉兒看看四面高山,荒林之中有風聲,野谷之內有狼嗥,但她卻在吃吃笑。 不知道她在笑什麼? 朱丕還以為她高興有吃喝才發笑。 那是一片新樹林,除了松柏之外還有大片老竹林,那竹子一棵棵都比碗口粗細 。 這野店是三合院沒院牆也沒大門,人馬直到門口外。 兩邊廂房是客房,正屋是大廳堂,正屋後面才是灶房與堆柴地方。 在這荒山野地,能有這麼大的野店還真少有。 朱丕與小玉兒並馬馳到門口,兩個護衛已分別拉住二人的坐騎侍候二人下了馬 ∼二人被引進右邊客房中,野店中有個伙計已把洗面水、茶水送來了。一朱丕站在 門口往正屋觀望著。 “那裡什麼人?” 一個侍衛走近前,低聲道:“一批江湖人。” 朱丕冷冷一哼,再看看左廂房,這才對小玉兒一笑,道:“史姑娘,怠慢你了 ,請你在廂房吃。” 小玉兒笑了。 “什麼地方都可以,我不計較。” 她說話似銀鈴,好聽極了,卻也引得正屋內兩個大漢把頭偏著伸出來。 這二人一個是個虯髯漢,另是大白臉。 兩個人同時大聲“咦”了起來。 兩個人一齊走出正屋來,大步走到右廂外……兩個侍衛火大了。 “幹什麼的,鬼鬼祟祟!? 虯髯大漢冷叱,道:“什麼鬼鬼祟祟呀!老子告訴你二位,這是俺的地盤上, 你敢放臭屁。” 一個侍衛叱道:“大膽!” 那大白面漢子吃吃笑了。 “奶奶的,膽子不大也不敢當山大王了,我的兒!” 原來這二人還是山寇呀! 朱丕乃當今太子的親兄弟,本來不走這荒山的,不料遇上小玉兒,所以他冒險 進山來了。 朱丕的侍衛只兩個,如今等於落了單。 剛與小玉兒坐進屋子裡的朱丕,聞得門口有吼聲,他正欲起身吶,卻被小玉兒 伸手按住了。 “朱公子,你請我吃什麼?” 朱丕看看門口,忽覺手背上又光滑又溫暖,低頭一看又笑了。 “對,對,史姑娘你喜歡什麼吃什麼。” 小玉兒道:“客隨主意呀!你以為好的就對了。” 朱丕點頭,道:“好,我吩咐他們上萊。” 伙計站在門外進不來,門口四個大漢在吼叫。 那伙計可認得虯髯大漢與大白臉漢子,他也為兩個侍衛直擔心吶! 只聽虯髯大漢冷冷道:”‘去哪兒?” “你管不著。” 虯髯大漢嘿嘿笑,道:“好吧!你馬上知道爺們管著管不著。” 白面大漢吃吃笑道:“老大,回去酒涼了不好喝。” 他生生把虯髯大漢拖回正屋去了……兩個這麼一走,那伙計才端著盤子走進屋 ,他對二侍衛直報怨……“二位爺,你們惹禍了。” 一個侍衛冷冷道:“他們是誰?” 那伙計低聲細氣的道:“他們是西鄧蛛野龍山的兩個山大王,我勸你們快回頭 ,少惹這些殺人不眨眼的人。” 坐在一邊的朱丕道:“成都沒有官兵來剿呀?” 伙計笑笑,道:“‘剿?剿誰?”。 他把酒菜擺好,又道:“官兵多來他們跑。官兵少來他們殺,高山之上到處可 以藏,官兵拿他們沒辦法!” 這時候,小玉兒笑道:“朱公子,你不是請我吃酒嗎? 怎麼盡在閒扯呀!” 一語道破朱丕的心意,朱丕立刻笑了。 他心中雖然帶著些許後悔不該來,但是小玉兒那模樣,他的心中又樂了。 朱丕以為這世上的姑娘全是雀,但是鳳凰就在他面前,今天既然遇上鳳凰,機 會錯過不再來。 他哈哈一笑,把伙計的話立刻又忘到九霄雲外了。 只因為小玉兒太美了,便她一投足,一微笑,都令朱丕全身舒坦而不忍把目光 移開。 再加上她的武功,朱丕更高興了。 小玉兒也高興,有人請她吃酒,又是一路盡對她說些令她高興的話,她當然愉 快。 小玉兒才不會把那兩個山寇的話擱在心上。 小玉兒乃經過大風大浪的,只不過朱丕他們不知道。 小玉兒吃的不多,但卻喝了半斤酒,她有些飄飄然的樣子,看得朱丕幾乎想抱 住她親她了。 淡紅的臉蛋,含情脈脈的眼神,紅嘟嘟的櫻桃小口,還有那細柔的腰肢,朱丕 幾乎撫掌叫好了。 “史姑娘,容我朱丕說句心裡憋不住的話。” “什麼話你必要說出來呀?” “你太美了,人間哪得幾多見呀!” “嘻……你這是有目的了。” “目的?我有……” “你想得到我……” “你把我心中的話挖出來了。” “哦,你會後悔的呀,朱公子。” 朱丕道:“我從出生到現在十七年,從不知道什麼叫後悔,我是個勇敢的人。 ” 小玉兒抹抹嘴巴笑道:“你向我推銷自己了。” 朱丕一聽哈哈笑了。 於是,兩個侍衛也吃飽了。 這二人正愁眉深鎖呢,試想,山寇不怕,但王爺的安全第一呀!這要是小王爺 出了紕漏,他二人便死定了。 他二人見小王爺已對小玉幾百依百順,當然也對小玉兒另眼相看了。 尤其小玉兒的一身功夫,他二人更是心服口更服。 其中一人付了帳,便見另一人已把兩匹快馬拉過廂房外面侍候了。 小玉兒與朱丕二人上了馬,兩個侍衛忙也上馬緊跟上o一這四人還不知道,正 廳堂上的幾個客人早就走光了。 兩個侍衛知道,但他一人又不敢在小王爺高興的時候,插上幾句令小王爺不高 興的話。 小玉兒似乎早忘了這些,她興高采烈地拍馬奔向山道上,小川馬跑得快,一路 盤到半山腰,回頭看,朱丕三人緊跟上,那朱丕還發笑吶! 就在這時候,小玉兒突然勒馬不走了。 朱丕跟上來問道;“史姑娘,你累了?” 小玉兒道:“我不想走了。” 朱丕道:“為什麼不走?” 小玉兒道:“前面有埋伏呀!” 朱丕立刻四下看,他什麼也沒看見。 兩個侍衛也看前面,當然他二人也沒發現什麼可疑之處,二人相互一瞪眼。 小玉兒道:“且讓我聽聽看,他們一共幾個人。” 她此言一出,朱丕與他的侍衛更吃驚! 小玉兒不看前面,她低下頭在聆聽……她的雙目閉起來,好像老僧在入定。 這光景看的朱丕三人大為不解,都把小玉兒當成仙女了。 小玉兒當然不是仙女,她也依然是個人,只不過習了西域的“混元一氣通天神 功”之後,再加上她的全身起了莫大的變化,她早就異於常人了。 她慢慢的開口了。 “你們要注意了,半里之外的林子裡,一共十個人藏著,另外還有兩個人站在 一塊大石頭上吶!” 朱丕道:“真的?” 小玉幾道:“我聽的不會錯!”。 朱丕對他的兩個待衛道:“過去瞧瞧去。” 兩個侍衛拍馬疾馳,半里外果然是一片茂密的野山林,往林深處瞧還真嚇人, 黑呼呼的什麼也看不清。 再往山腰上看,果然有兩個大漢並肩站在石頭上,正指著來的兩人嘿嘿笑呢。 兩個侍衛吃一驚,對小玉兒佩服的直點頭。 忽聽得一聲吼:“站住!” 大石上兩個大漢往下躍,飛一般的攔住兩個侍衛去路,果然正是那虯髯大漢與 大白面壯漢二人。 虯髯大漢叫邱成根,他對著二人嘿嘿笑……白面修羅東方青,他踮起腳來往遠 處瞧,他當然是瞧小玉兒了。 他沒瞧見小玉兒,當下“咦”了一聲。 “怎麼不見那美人呀?” 小玉兒還不滿十四歲,人已長得亭亭玉立大美人,練功的人身體好,她又比一 般練功的人更高一層境界,她當然看上去成熟多了。 那邱成根雙手叉在腰眼上,冷沉的對東方青,道:“先別問那美女在哪裡,收 拾面前這兩個保駕的,那美人她還跑得了?” “嘿……”東方有笑了。 但他並未出手,他也一樣的把雙手叉在腰眼上,大刺刺的下命令了,“孩子們 ,把這兩個傢伙捆起來,拖人林子裡砍了。” 他的話剛落,嗖,,只聽得林中踩枯葉聲傳出來,那麼神秘似的走出一群漢子 來。 兩個侍衛數一數,天吶!一個不多一個不少,還真的十個整數也! 這十個怒漢有一半是拿板斧的,只五人肩上擱著大砍刀,十個人沙沙沙的自林 中走出來,便把兩個侍衛連人帶馬的圍起來了。 兩個侍衛一瞪眼,“嗆啷”聲響,二人拔出刀來了……東方青沉吼一聲,道: “先砍馬再殺人,刀斧往要害處狠殺……” “殺!” 十個人抄起傢伙就殺起來……兩個侍衛忙挾馬,連人帶馬跳起三丈高下,只見 馬前馬後一片刀芒激問中,早有三個大漢自腰間取下飛索抖子往馬首套去。 真是好身手,兩匹馬果然被飛索套牢,五把利斧劈過去了,馬上兩名侍衛疾彈 而起落在馬下,只幾個轉身間便陷人重圍中了。 巖石上的邱成根仰天哈哈大笑。 那東方青大吼一聲,道:“孩子們加把勁,快快砍了他兩個。” “殺!” 十把刀斧往二人頭上砍,兩把刀架不住,兩個侍衛只不過拔開七道冷焰,便聽 得二人忍不住尖叫“哦!” 隨之鮮血四濺,兩個侍衛冒著鮮血殺出一條血路直往回路狂逃……。 “殺。” 十個怒漢卸尾追,一邊追還一邊吼,眼看著兩個侍衛要倒媚,突然間傳來一聲 清叱;“站住!” 隨聲而飛來一團彩影。 是的,小玉兒來了。 小玉兒只一出現,石頭上站的東方青立刻大聲叫了。 “孩兒們,你們小心了,刀斧無眼別傷著人家姑娘了。” 十個大漢也怔住了。 有人就“嘖嘖”的道:“這姑娘似天仙,她比天仙還要棒,奶奶的,怪不得兩 位當家的動了心,正事不干干這事!” 他們幹什麼正事,誰也不知道。 小玉兒放過兩個冒血的侍衛過去,她從山道上走過來,小玉兒雙目不見畏,她 冷冷道:“仗著人多呀?” 就在這時候,那邱成根過來了。 東方青站在山道邊吃吃笑,道:“大哥,你看看,誰家的姑娘比她美呀!” 虯髯大漢邱成根,吃吃笑,他對小玉兒,道:“姑娘,你敢是替他兩個求人情 嗎?行,我點頭賣你這個交情了。” 他對十個怒漢又道:“孩兒們,姑娘的說情要賣的,別殺那兩個狗子了。” 小玉兒笑笑,道:“什麼話呀,我可沒說什麼情呀!” 東方青全身一哆嗦,道:“大哥呀,你聽聽,她說出的話多好聽。””’邱成 根道。“姑娘呀,別說啦,跟咱們山寨過日子,你放心,只要你痛痛快快的上山寨 ,吃香喝辣由你挑,你看好不好?” 小玉兒道:“好呀!只不過我有個條件。” 邱成根急問;“條件你開吧!什麼條件也答應。” 小玉兒一笑,道:“那好,你出來同我過幾招,你如果能打贏我,我一定跟你 上山寨過日子,如何?” 邱成根一聽可樂了。 “好好好,你站著了,咱們當面過幾招。” 一邊的東方青道:“大哥呀,你怎忍心對仙女出手,還是你站著,受她幾拳又 何妨?” 邱成根更樂,笑呵呵的道:“奶奶的,大長毛全身正癢癢,挨你幾拳搔搔癢! ” 小玉兒更樂,她也笑的更好聽。 “我們這是比打,我不佔你便宜,不如這麼辦,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咱 們誰也不躲閃,三拳定江山。” 東方青已拍著e已大勝盤,道:“我失算了,我上去迎她幾拳多舒服……” 邱成根卻亮著他的右拳,道:“仙女呀!你瞧瞧我的鐵巴掌,這一拳足有五百 斤的重力量,你……吃得消?” 小玉兒道;“為你自己操心吧!不嫌羅嗦。” 嗖,真乾脆,使四周圍的十名粗漢也哈哈笑了。 附近,朱丕已高聲叫了。 “史姑娘,不可以呀!” 東方青大怒,吼罵道:“奶奶的,爺們馬上送你主人回老家了,還在那面放閒 屁!” 小玉兒卻回眸一笑,道:“朱相公,你別為我操心,我是個自小就喜歡挨打的 人呀!” 這世上還有喜歡挨打的人? 邱成根又穩穩的站在小玉兒面前,他把大胸膛一挺,又把上衣兩邊拉開來,喂 ,胸毛就有三寸長。 “仙女呀,你先打吧!” 小玉兒搖頭,笑道:“不,主意是我出的,我出主意你先打,你打完我再打! ” 邱成根哈哈笑,道:“哼,你是個傻仙女呀!好,你拿椿站穩了,大長毛我只 用二分力道,娘的,我可不打算傷了我的仙女。” 小玉兒只是微微笑,笑中還帶著那麼幾分訕笑。 邱根成果然只是平舉右拳打過去。 “碰!” 這在外人看來以為邱成根只不過吃吃豆腐,虛應幹事的一拳而已! 但邱成根心中明白,他這一拳是假,推力可也不小,他要把小玉兒推開。 小玉兒可冷笑了。 “你是自找苦吃,你站穩,我出拳了。” 邱成根拍拍毛胸膛,他拍的“吧吧”響,道:“仙女呀! 放馬過來吧,哈……” “轟,” “蹬……!” 邱成根大噎氣,連著暴退五大步,這如果不是東方青一把攔,邱成根非一屁股 坐在地上不可。 邱成根瞪直了眼,他還猛搖頭。 “你……你這是什麼拳?” 小玉兒道:“打狗拳!” 邱成根一聽火大了。 他的雙目一晃走過來,沉聲道;“仙女呀,我這裡憐香惜玉,你那裡狼心狗肺 呀!” 小玉幾道:“別吼了,咱們還有兩拳好打呀!” 邱成根面上兇芒隱現,他暗中把拳勁運了八成力道,嘿嘿笑道:“仙女呀,你 可站穩當了,邱大長毛這一回可不是同你逗耍子,你……” 小玉兒冷叱,道:“羅嗦!” “轟!”小玉兒挨拳不吭聲。 邱成根的拳如同打在棉花上,小玉兒卻在猛搖頭,她的身子仍然站在原地上, 她站在石地上不稍動。 邱成根直眨眼,道:“你吃得消?” 小玉幾道:“別為你的敵人操心,我勸你趕快運氣挨我的打狗拳吧!” 邱成根剛吃過虧,他立刻暗中猛吸氣。 小玉兒一看笑了。 “唷,你別那麼緊張呀,我只用兩成力道嘛!”一她說的又是大實話,聽的人 卻以為她在調侃人。 邱成根咬牙,道:“奶奶的,等咱們比完事,邱大寨主抱你回山寨,壓你三天 不下床。” 他雙腳馬椿站的穩,巴掌又拍在胸膛上。 “來吧,我可愛又可恨的小仙女。” 小玉兒的頭上似乎在冒白霧了,她把右掌在自己的面前看了又看,笑道:“你 這大毛蟲,我這一拳你……” 突然變拳為掌,小玉兒的拳距離邱成根一尺遠處她發難了,那暗勁的激盪大概 只有邱成根才知道不舒服。 “轟!” 邱成根的身子又是一個往後倒,這一次倒在地上滾出三丈外,等到他拚命站起 來,面皮的鬍子在冒血……東方青奔上去,吃驚的道:“大哥,你……” 邱成根怪吼一聲跳起來,道:“真他奶的邪門,你不是傳言中的白蓮教吧!” 小玉兒卻笑笑,道:“別發火呀,咱們還有一拳呀!” 邱成根不回答,掄拳直搗過去。 他不能丟人丟在自己人面前。 當然,他更不能丟人丟在一個半大不小姑娘之手。 小玉兒橫起眉頭去挨掌。 “碰”的一聲,邱成根一拳打在小玉兒的肩頭上,這一拳邱成根用盡了全身力 氣,一般人非倒地不可。 小玉兒只不過閃了幾下子,她笑道:“不過癮,差太遠了也!” 是的,她自小就受過挨打的苦練,挨這麼一拳如同對她搔搔癢。 邱成根幾乎愣住了。 小玉兒卻笑道:“大長毛,你打完了,該我打你了,你最好再運氣,我這就出 拳了。” 邱成根大吼;“你別使法術!” 他直把小玉兒看成小妖女了,她才不是傳言中剛剛出生的白蓮教人吶 L小玉兒道:“我不是什麼妖人,大長毛,我可也不喜歡跟你上山寨,更不想同你 一張床。” 猛可裡,她在距離邱成根一丈遠疾出拳。 “哦!” 邱成根如同紙扎的人似的直往後飛出去,“轟!”的一聲撞在一塊大石上,立 刻不動了。 這光景東方青火了。 “他奶奶的,東方大爺來領教!” 他不比拳,他的大砍刀淬然暴斬如電。 小玉兒閃身一丈外,冷笑,道:“動刀子呀!” 東方青吼叱:“他媽的,你是仙女,你是妖女,老子們對你沒興趣了,殺!” “轟!” “哦……唷……” 小玉兒火了,她疾出拳,一丈外已把撲來的東方青打得得半空往地上摔去,摔 得東方青七葷八素。 東方青歪著身子挺一半,“使仰天厲吼:“孩兒們,給我砍了這妖女啊!” 原已發愣的十個粗漢,聽得東方青的吼叫,好像被從夢中吼醒過來似的。 大伙齊聲大吼:“殺!” 就在那伙粗漢往小玉兒圍上去的時候,附近十分緊張的朱丕可急了。 朱丕抓過自己佩劍,大聲喝叫:“史姑娘,接住!” 小玉兒正準備山拳打這些粗漢,忽見一把精巧的長劍拋過來,她不及細想便接 到手上了。 那真是一把十分稱手的好劍! 王爺的佩劍當然不俗。 小玉兒手持寶劍猛一掄,見十個精漢已圍上身,不由暴吼如晴雷。 “血龍殺!” 她第二次使出這一手。 這一手正是脫凡師太揚名江湖的屠龍三絕招之一。 但聞金鐵撞擊之聲中,挾雜著斷骨裂肉之聲,四個最接近的大漢,業已拋刀棄 斧往地上滾去,另外六人幾乎是從刀山劍林之中暴閃疾退才不為那蒼穹劍芒所傷。 小玉兒馭著一道劍光落在地上,她冷冷的道:“我這是先斬後問……” 她持劍走到東方青面前……東方青大吼:“你不是人……你是妖……。是神… …” 小玉兒道;“隨你以為我是什麼,我問你,你可是想死? 想活?” 東方青大叫:“王八蛋才想死!” 小玉兒道:“那麼,我問你,你們是哪裡冒出來的?” “西邛崍野龍山,爺們住在半山上。” 小玉兒道:“喲,同十八盤山上的趙瘋子干的一樣勾當,攔路打劫呀!” 東方青吃一驚,道:“她也知道趙瘋子呀,你……同姓趙的什麼關係?” 小玉兒道;“我告訴你吧!姓趙的見了我就逃,你們又算什麼東西!” 東方青道:“這話現在你說我相信,你……還要問什麼?” 小玉幾道:“今天我不殺你們,只不過下次遇上就不會這麼便宜了。” 東方青道:“下次見你爺們讓道,殺不過躲得過。” 他吃力地站起來,招呼幾個未受傷的,抬著邱成根幾人便往山中走去。 他們走的不服氣,卻也無可奈何。 小玉兒不看東方青這伙人,她看著手中那把劍……她還自言自語:“好劍,真 是好劍!” “喜歡就送你。” 朱丕早已走到小玉兒身邊來了。 朱丕聽得小玉兒的話,立刻便大方的把劍送與小玉兒。 小玉兒道:“真的嗎?你真的把這麼好的劍送我了你會傷心的。” 朱丕道:“史姑娘如果拒收,我朱丕才真傷心吶!” 小玉幾道:“好,我收下了,這劍叫……什麼名字呀! 我以為應有個好名字的。” “七星劍!” 小玉兒仔細看劍身,再看劍柄。 “七星劍,七星在哪兒?” 笑了,朱丕道:“星兒只有夜間才出現,史姑娘,如果在夜間,你就會發覺劍 身上的七顆星兒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信夜間你再看。” “寶物也!” “寶劍是名劍,七星震寰宇,史姑娘,但願你用此七星寶劍,去掃平天下的罪 惡,也就不虛你的一身絕技了。” 小玉兒道:“你真會說話,我要怎麼謝你呀?” 朱丕道:“你不要謝我,史姑娘,只要你叫我陪在你身邊幾天時光就行了。” 小玉兒道:“我沒轟你走呀!” “哈……”朱丕笑了。 他二人把馬匹又拉過來,兩個侍衛也把刀斧傷包紮妥當,四個人便又跨馬往山 道上行去。小玉兒在馬上把玩著朱丕送她的七星寶劍,倒把個朱丕忘記還陪在她身 邊了。 遠處蒼松翠柏,遮天蓋地,從高山延伸到山下來。 忽聽得小玉兒在馬背引吭高吼。 “晦……我回來了” 還未看到峨嵋山上的幾座大廟吶,便最大的萬年廟還在雲深不知處吶!小玉兒 卻吼叫了。 朱丕幾人正自納悶吶,嗖,只見山林之中一片嘩嘩啦啦疾響,好像有千軍萬馬 似的令人吃驚。 那小玉兒已拍手大笑了。 朱丕與他的兩個侍衛一看,還真叫吃一驚,只見滿山遍野大群猴子,直往小玉 兒這面跳過來了。 小玉兒立刻大叫:“猴,猴,我回來了,哈……” 這光景真感人,小玉兒的雙目帶有淚,她把手也伸出去了,就好像迎親人一般 。 小玉兒十分感慨,因為這幾年她發覺江湖上許多人的作為不如山中猴子。 山中猴子比之那些牛鬼蛇神,可單純可愛多了。 於是,一副感人的場面出現了。 何止上千隻猴子圍起來,十幾隻大野猴拼了命的往小玉兒馬上跳,可把小川馬 嚇壞了,所幸小川馬曾來過,也見過群猴送小玉兒下山回寶雞,如是換了別的馬, 早就被這麼多的野猴子嚇跑了。 朱丕與他的兩個侍衛的馬便被嚇的往外閃不迭。 看吧!群猴就在小玉兒的四周又是跳又是呼叫著,那何止手舞足蹈,群情鼓躁 ,簡直就是猴發瘋……。 小玉兒笑了。 她笑著流出眼淚來,馬鞍上解下一雙乾果糧食袋,她打開來便往地上灑去…… “猴,吃吧!等我下山時候再給你們帶吃的。” 便在這時候,峨嵋山萬年寺的和尚奔來了,小玉兒上前打招呼,那和尚似乎認 得小玉兒;他向小玉兒打個稽首,忽然對群猴一聲厲吼! 群猴還真聽話,立刻間躲在林邊上。 小玉兒對朱丕三人點點頭,三人策馬往山道上緩緩馳去,峨嵋景色是迷人的, 一路山中馳,令朱丕不住的叫起來。 小玉兒沒有叫,她只是在想著師父。 他知師父修練的地方,峨嵋山上有分野,前山和尚後。 山尼,分的可清楚吶! 小玉兒托那和尚先帶朱丕三人去前廟見知客僧,她卻一人下得馬來,便往後山 奔去。 峨嵋後山有個萬年洞,歷代掌門修練聖地,當年小玉兒便是為了小玉佛上的太 白掌修羅二十一式,便同脫凡師太在那萬年洞中參修。 如果論修為,小玉兒還超過脫凡師太。 現在,小玉兒奔來了。 她一口氣奔到了萬年洞口,才穩住身形。 隔著一塊石板,小玉兒仔細聽。 她的聽力可比順風耳,洞的動靜一聽便知道有人在裡面大喘氣。 不用猜也知道那必是脫凡師太。。。 輕聲細語的,小玉兒道:“師父,師父!” “誰呀?” 脫凡師太連小玉兒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了。 “師父,小玉兒回山來了。” “啊!是……小玉兒呀!你……推開石板……進來吧!” 小玉兒雙臂用力推,“轟”的一聲石板被她推開了。 洞中一盞小豆油燈,一邊的石床上正躺著脫凡師太,小玉兒急忙奔上前,她還 真吃一驚! “師父,你病了?” 脫凡師太雙目深陷,面皮無肉而蒼灰,那就是一張死人的臉。 脫凡師太閉目吃力的問道:“是小玉兒嗎?” 小玉兒忙回應,道:“師父,是我,小玉兒。” 脫凡師太的右手微移,口中連說:“好……好!” 小玉兒把手去摸脫凡師太的手,她要試試師父的體溫到了什麼個程度。 她按住脫凡師太的手,卻不料突然間,脫凡師太的手一個側翻又扣。 她扣住小玉兒的腕門,那一雙惡狠狠的眼神也暴睜而逼視著小玉兒……“你… …可惡啊!” 小玉兒吃驚,她未掙扎。 小玉兒未有反應,看上去她受制於脫凡師大了。 “師父,你……” 脫凡師太咬牙怒道:“小玉兒,你敢欺師滅祖大逆不道,還恩將仇報呀!” 小玉兒道:“師父何不明說?” 脫凡師太沉聲還帶喘息,她用盡全身力氣,道:“你的那本小冊子記載的混元 一氣通天功,是假的!” 小玉幾道:“真的。” 脫凡師太道;“為何我苦練會走岔氣,再練更覺周身氣血翻逆,後練卻更走火 入魔全身如遭重擊?” 小玉兒道:“也許………也許……” 脫凡師太吼叱,道:“快說!” 小玉幾道:“師父,小玉兒身邊這小冊子,聽娘說是當年我的先父大喇嘛放傑 所遺留的,小玉兒照本子上的圖苦練,我一點也不會走火人龐,師父為何這樣,小 玉兒實在不知道,小玉兒說的全是實話,不信問我娘。” 脫凡師太道:“我不信,也許還要有什麼輔助,只是你藏私,不肯說出來。” 小玉兒自小曾被敖傑浸泡在製成的藥水中,她已脫胎換骨,只不過這事她不知 道。 她以為那些與此無關連,其實太有干系了,有道是靈藥少不了藥引,五穀少不 了水來滲。 當年敖傑為了此一神功,他定要找自己親骨肉加以調教,敖傑弄過七個女子, 最後只有金娘子為他生一女,她便是小玉兒。 小玉兒不說。脫凡師太一輩子也不知道。 脫凡師太抓牢小玉兒,吼道。“你以為師父相信你的話? 不,絕不,你如果不從實說出來,你先死!” 小玉兒心中好不淒慘,她只是在搖頭。 她也忽覺右腕門緊起來了,她立刻明白師父要她脫力了。 小玉兒並不反抗,她只是傷心。 只不過當她把頭稍低,那脫凡師太突然一聲沉嗥。 “哦……唔……” 脫凡師太昏過去了,但她握扣在小玉兒腕門的手,卻仍緊緊的扣緊未鬆開。 小玉兒一見立刻呼叫了。 “師父,師父,你不能太過用力呀!” 原來小玉兒身上會自然的產生一種反彈之力。 那混元一氣通天神功何其霸道,當小玉兒身上某一部份的血氣不暢時候,她的 體內便會升起一股無窮大的力量,直衝而過……脫凡師太當然覺出那股力道了,她 加力,她在走火入魔中用力去扣,於是,她昏過去了。 扯開了脫凡師太和在腕上的手,小玉兒立刻跌坐在脫凡師太身後,她運功為師 父輸人真力。 小玉兒的功力有多深,便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不過半個時辰過後,只見脫凡師太頭上白霧出現,“噗”地一口吐出一碗黑 血出來。‘脫凡師太醒過來了,便也頓覺全身輕飄飄之感! 但小玉兒似乎心中明白,師父想運功出力與人搏鬥,只怕有得休養的了。 果然,脫凡師太振臂運力,忽又暗然一聲歎,道:“小玉兒呀!” “師父!?” “小玉兒,你生師父氣嗎?” “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小玉兒知道這道理。” “唉!你長大了。” “師父,你需要好生休養,不可再用力了。” 脫凡師太道:“身上痛苦盡除,但卻又似虛脫一般,這是為什麼?” 小玉兒道:“師父練那小冊子上的混元一氣通天功,而中了岔氣衝天庭之道氣 ,實非走火入魔,小玉兒便以此神功把股岔了的氣道引開而化為烏有了。” 脫凡師太道:“這就是我為師的不能再練此神功了?” 小玉兒道:“我娘好像說過,若練此神功必需童子之身自小苦練。” “你幾歲開始?” “娘說不足兩歲。” 脫凡師太道:“兩歲知道什麼?如何練功?” “我也不知道!” 其實小玉兒真不知道。她也真的由敖傑抱走每天泡浸得配的藥水中過日子。 小冊上的神功秘發必需配合特異的身子。才能把功夫練成,若沒藥物配合,豈 不與一般功夫無甚分別了。 脫凡師太自枕邊摸出小冊子,道:“小玉兒、造化已由天定,人力豈可挽回, 你有福氣,為師的替你高興,拿去吧!我已無所求了,只希望你以後休忘了我曾是 你師父,也就足以慰我之心。” 小玉兒立刻脆在石床前,道:“師父,小玉兒這輩子不會忘記。” “我好恨呀!” 小玉兒道:“師父,你恨小玉兒?” “不,為師怎會恨你?” 小玉兒緩緩站起來,道:“師父,你恨何人?” 脫凡師太道:“就是那三清觀老雞毛呂不愚!” 小玉兒道:“師父,你恨三清道長呂不愚?” “恨透他了。” 小玉兒道:“師父,容小玉兒去殺了那老道,哼!他那四個徒兒還練什麼四方 陣法吶!” 脫凡師太立刻搖手,道:“不可以。” 小玉兒道:“師父,你恨的人我去殺了他,怎麼又不叫我殺他? 脫凡師太歎口氣,道:“愛之深恨之切,生死之間難割捨,小玉兒,人吶!絕 不能受情字弄昏了頭。” 她頓了一下又道:“三年一決戰,其實倒不如三年會一次面才正確,” 小玉兒不解的道:“以決鬥來會面呀?我不懂也!” 脫凡師太道:“為師與呂不愚呀!唉,孽債呀!我們武功原來不相上下,情字 生了裂痕,便三年以武會面,要看看彼此何人壓過對方,唉。我怕是要失約了。” 小玉兒道:“師父,小玉兒可以代勞呀!” 脫凡師太暗然一笑,道:“這種事你如何代勞?” 小玉兒道:“師父,小玉兒至少可以告訴那呂不愚,以後不必再比武了,他若 不答應,我出手。” 脫凡師太笑了。 小玉兒侍候脫凡師太三天,那了緣與心緣才趕回峨嵋後山來。 了緣看脫凡師太已不再痛苦了,師姐妹二人對小玉兒更是佩服得緊。 當小玉兒辭了師父走出來的時候,遠處有人在吼叫“史姑娘,史姑娘!”。 小玉兒抬頭年,遠處的斷巖上站了四個人,其中有個大和尚也在。 小玉兒識得大和尚,萬年寺的主持也! 她發現四人匆匆地往這面走來,立刻站在萬年洞口不動了,她奇怪,為何外人 也帶來此地? 小玉兒知道這兒是不許外人來的。 大和尚見了小玉兒,他稽首,道:“阿彌陀佛,玉兒帶來貴人,峨嵋滿山生輝 呀!” 小玉兒看看四人。笑道:“貴人?誰是貴人?” 大和尚哈哈一笑,指著朱丕,道:“玉兒,你難道還不知道,這位乃當今太子 小王爺呀?” 小玉兒看看朱丕,笑了。 “你是小王爺?” 朱丕愉快地點點頭。 小玉兒道:“小王爺的官大不大?比那個南進知府莫少白的官如何?” 她此言一出,朱丕仰天哈哈笑了。 大和尚道:“玉兒,你不懂嗎?小王爺只要一句話,莫少白生死不自由!” 小玉兒笑笑,道:“那一定是大官了,嘻……” 大和尚站在石洞口,他對洞內,道:“師太,峨嵋山來了貴客,你能出來一見 嗎?” 石門被移開了,脫凡師太已變得一身皮包骨,這光景嚇的大和尚也驚叫起來。 “師太,你怎麼?” 脫凡師太慘然一笑,她卻衝著洞口外的朱丕深深稽首,道:“貧尼脫凡,見過 太子!” 朱丕揮揮手,道:“免禮。” 大和尚道:“師太呀!太子前山等了三天,小玉兒不見過去,太子來了。” 小玉兒道:“你找我?” 朱丕道:“史姑娘,應該回寶雞了吧!” 小玉兒道:“我這就是去找你們的,你們卻來了。” 朱丕十分愉快的道:“那好,咱們走吧!.” 突聽脫凡師太一陣嗆咳,人已往地上歪去……小玉兒急上前,道:“師父,你 要多休養呀!” 她轉而對朱丕又造:“我師重病在身,我……怎麼辦?” 朱丕真是個有心人,他轉而對身後一名侍衛,道:“取銀一百兩,助師太保養 身子。” 那侍衛急忙自懷中摸出一張百兩銀票,交在隨後趕來的了緣尼姑手中。 了緣與心緣二人,業已架扶著脫凡師太站了起來……用力的吸了幾口氣,脫凡 師太向朱丕稱謝不已! 她似乎看出朱丕對小玉兒有意思,便拉過小玉兒。 “小玉兒,一路上要聽小王爺的話,不可有違喲!” 小玉兒道:“是,師父!” 脫凡師太又遭:“小王爺乃天之驕子,大宮大貴之人,你能在小王爺身邊,是 你的福氣呀!” 只這麼兩句話,朱丕打從心眼樂了。 他回過身,又道:“咱們在此三天,朝中香火銀子是不能少的,快取一千兩銀 子。” 另一侍衛不怠慢,立刻自袋中取了兩個五百兩銀票。 脫凡師太接在手,她幾乎忍不住的要笑出來了。 脫凡師太這才又對小玉兒,道:“小玉兒,快隨小王爺下山去吧!小王爺的大 事最重要,你一旁多加保護。” 她對朱丕點點頭,小玉兒已爬地叩了個頭。 朱丕笑向小玉兒,道。“咱們可以走了嗎?” 小玉兒道:“我師父叫我聽你的,你說走我就跟你走。” 朱丕哈哈笑了。 他以為這白花花的銀子花的值得。 一行人走了,而脫凡師太望著遠去的朱丕,她笑了……“怕你不多賞幾個,哼 !” 已遠去的小玉兒猛回頭,她似乎聽到了。 熾天使書城
【第二章 小王爺蜀道驚艷】 小玉兒不但聽到師父脫凡師太話聲,而且也聽的十分清楚,她的心中有些氣忿 ,只不過她氣在心中而無法對任何人說出來。 小玉兒早就知道師父很貪婪,她曾在丁阿姨手上弄走不少銀子。 小玉兒暗然了,這就是江湖,多可怕呀! 山道上荒林邊有個道士往半山上狂奔……半山上正是三清觀的所在地,這道土 一路奔進三清觀,沒多久便見三清道長呂不愚在他四名大弟子的簇擠下直往山道上 飛一般的奔去。 那三清道長呂不愚滿面忿怒,鼻孔中哼聲似牛,那種叫人見了吃驚的模樣、宛 如他要找人拚命! 他還真的要同人決鬥,因為遠處正有四人騎馬緩緩的過來了。 小玉兒與朱丕幾人過來了……小玉兒也早就發覺三清現奔跑下來的一伙人,其 實她還真打算去三清觀一次,因為她似乎發覺師父脫凡與三清道長之間所發生之事 ,只不過充滿了意氣! 小玉兒從脫凡師太的眼神中發覺,師父心中仍然有個人的存在,這個人便是呂 不愚。 小玉發覺三清道長呂不愚率領著他的四大弟子匆匆的奔過來,她笑了。 朱丕與他的侍衛都火大了。 朱丕在馬上冷冷道:“這伙野道士,他們的膽子也太大了,我的侍衛他們也敢 殺,哼!” 小玉兒笑笑,道:“朱公子呀!……嗯,我該叫你小王爺,是嗎?” 朱丕馬上回眸一笑,道:“史姑娘,你叫我什麼都好,我不會計較的。” 小玉幾道:“朱相公,如果我叫你小王爺,那是禮數,只不過我心中明白,你 是人中龍,我不會高攀的。” 朱丕立刻笑笑,道:“你也非凡人吶,我以為你是人中之鳳,甚至比鳳還高貴 。” 小玉兒吃吃笑了。 她笑著指向遠方山道上站的三清道長几人,笑道:“朱相公,我以為他們也不 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他們如果知道你是小王爺,他們會向你下跪的。” 朱丕道:“史姑娘,我以為他們應該知道,只不過他們裝做不知道罷了。” 小玉兒不說了,因為三清道長已橫身山道中間阻住了他們的去路。 三清道長呂不愚那份岔怒之色令人看了吃驚一“果然把你這丫頭等到了,你還 不下了馬。”; 小玉兒笑笑,道:“道長。你還想打架?” 三清道長冷沉地一哼,道:“等你五天了。” 小玉兒道:“可是你們打我不過呀!”; 呂不愚怒道:“過去貧道小看了你,算是上了個驕者必敗的當,哼!自那次你 與脫凡來過以後,貧道便下苦功研習破解你武功之法,哼,你下馬吧!” 小玉兒道:“就前幾日你徒弟的那套陣法?唉,對我一點也起不了作用呀!” 呂不愚道:“你還傷了他四人,未免太過於狂了。” 小玉兒道:“可是你的徒弟先傷了這二位爺呀!” 呂不愚怒道:“也是他們強出頭的報應。” 朱丕的兩個侍衛傷還未愈,聞言立刻又想拔刀。 小玉兒搖手,笑道:“道長,你以為我應該稱呼你一聲什麼才適合呀!” 她這是一句奇怪的話,倒令呂不愚一怔。 “你說什麼?” 小玉兒道;一我知道道長乃我師父少年時的友伴,這件事不會錯吧!” 呂不愚雙目一亮,道:“你提那老尼幹什麼?” 小玉兒吃吃笑了。 “你笑什麼?” 小玉兒道:“道長,你心中真的不喜歡我師父了?” 呂不愚吼道:“我壓根就沒有喜歡過她。” 小玉兒道:“真的?” “貧道從不打誑!” “那又為何三年比武一次?” 呂不愚道:“貧道目的乃是挫一挫老尼姑的銳氣!” 小玉兒道:“不是三年一次見個面?” 日不愚吼道:“老尼姑有什麼好看的。” 小玉兒道:“道長不也老了嗎?老更會思念往日,尤其是一生中最能勾起相思 的往事。” 呂不愚大怒,叱道:“小小年紀,懂什麼?胡說八道!” 他一頓又道:“幾天前你趁貧道不在,傷了我四徒兒,今天你終還是又回來了 ,四方陣原由貧道發動,小玉兒,我不信老尼姑的屠龍劍招能破我的四方陣!” 其實小玉兒雖用脫凡師太的屠龍三絕招,但她的功力又何止那三絕招,她把神 功透過劍身兩丈外便令敵人心生寒意而猶如利刃沾虞了。 小玉兒笑了。 她把小川馬往一邊拔,下馬栓在樹枝上,回過身來對朱丕笑笑,道:“朱公子 ,你三人一邊看熱鬧,這件事也算是自家人的事,你們別管。” 朱丕點頭,道:“史姑娘,你多小心了。” 只不過,小玉兒對朱丕這幾句話,卻無意中免去三清觀一場禍事,因為朱丕還 打算找成都知府派人前來抓人吶! 朱丕才不怕什麼三清觀,再見厲害人物,官家也不會害怕的,他還真不信,便 是人逃觀不能逃,正應了那句話……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小玉兒手上抓著一把劍,七星劍。。 此劍乃朱丕所贈,如今小玉兒持劍迎敵,看的朱丕大為高興,幾乎撫掌笑了。 小玉兒持劍走到三清道長五人前面,她一副笑容令人看了她動容。 太美的女人總是令人目不他視的。 朱丕就把目光一直停在小玉兒的身上下稍移動。 小玉兒剛站定,呂不愚雙目神光一厲,他指著小玉兒手劍,低呼帶驚的道:“ 這劍……” 小玉兒劍鞘是水綠色的,但鞘上鑲著七顆澹澹藍寶石在日光的照射下發出十分 清澈的光芒。 小玉兒回頭看看朱丕,這才笑道:“這劍是我的好友送我的呀!” 朱丕更是得意,他心中大呼,值得!值得! 三清道長指著小玉兒手中劍,道;“七星……” 小玉兒道:“你知道劍叫七星呀!” 呂不愚道:“乃我教神兵利器,相傳真人之物,貧道當然聽說過。” 小玉兒道:“真人,什麼真人,誰又是假人呀?” 呂不愚叱道:“小玉兒,你體得胡言亂語,真人乃我教之神人呂仙是也!” 小玉兒道:“什麼呂仙?” 山道邊的朱丕大聲,道:“史姑娘,呂仙乃是八仙之中的呂洞賓呀!” 小玉兒回眸飛眼,笑道:“哦,我知道了。” 只這麼俏聲一句,朱丕全身舒暢,他此刻什麼也不想,如果小玉兒有什麼難, 他必會為小玉兒而拚命! 呂不愚冷冷道:“小玉兒,你拔劍!” 小玉兒依言拔出寶劍,她舉著寶劍直叫好。 呂不愚卻帶著失望的道:“冒牌之物也!” 小玉幾道:“什麼冒牌?” “假的!” 小玉兒道:“你怎知是假的?” 呂不愚道:“劍雖鋒利,劍身不見七星,豈非假劍?” 小玉兒雙目盯在劍身上,她仔細觀看。 朱丕笑道:“史姑娘,小心老道奪劍。” 他此言剛出,呂不愚突然出手,真快,把扣住小玉兒的右腕,左手便把創奪過 去。 呂不愚仰天大笑了。 “哈……數百年失蹤的呂祖神劍,原來不費吹灰之力的到我之手了,哈……脫 凡老尼,你等著吃驚吧!哈” 小玉兒笑了。 “道長原來騙我,令我失去戒心,你好手奪劍呀!” “不錯!” 他掄“咻咻”一番舞弄,又道:“真神器也!” 小玉兒道:“這劍是真的羅?” “不錯。” “劍鞘還在我手中,你要嗎?” “要!” “可是我有備了也。” 她一頓又道:“你確定這劍是真品?有何方法可以證明呀?” 呂不愚道:“我告訴你不難,你得答應我的條件。” “好呀,我答應。” 呂不愚道:“貧道如果說出此劍秘密,小玉兒。你得把劍鞘交我手中。” 小玉兒不假思索地道:“可以呀!” 朱丕突然叫道:“史姑娘,別上噹!” 小玉幾道:“朱相公,東西是我的,是嗎?” 朱丕一怔,忙點頭,道:“不錯,東西已是你的了。” 小玉兒道:“那就由我作主。” 她對呂不愚道:“快說呀!”她還舉著劍鞘晃著。 呂不愚彈指劍身,立刻發出脆響聲,道:“小玉兒你聽聽,這劍身以內功傳人 手指,再以手指彈劍身,立刻以發出不同聲音,越近劍尖越是聲音清脆,傳言呂祖 可在劍身上彈出歌曲來。” 他屈指彈在劍身上,果然傳來不同之音,雖不成歌,可也好聽至極。 喜的四個徒弟也樂開懷了。 小玉兒也笑了。 “道長,還有什麼可以證明的?” 呂不愚道:“那得再等上兩個時辰才可以叫你明白。” 小玉兒道:“為何要等兩個時辰?”。。 呂不息道:“等天黑月兒升起來,橫劍月光之下,你便會隱隱約約發現劍身上 有七個星兒閃爍著若隱若現的光芒出來,寶物也!” 小玉兒:“為何白天不見七星出現?” 呂不愚大笑起來。 “小玉兒,你怎知此劍鋒利無比,日月精華之產物也,好天陽光強烈,整個劍 身發出璀璨亮光,整個劍已分不出什麼不同之光了,只有月光不耀目,只有月光才 能把寶物身上的七星烘托出現。” 小玉兒回頭看看朱丕,她發覺朱丕正焦急吶! 她笑笑,道;“算你說對了,劍鞘你拿去。” 她可真大方,把劍鞘平伸過去。 呂不愚大樂,舉步伸手接過劍鞘,他如獲至寶的把七星劍插回劍鞘中,立刻仰 天大笑起來。 “哈……也算物歸原主呀,哈……” 他樂而忘己了,忘了面前的小玉兒是個頭痛人物。 小玉兒也笑了,彷彿呂不愚收了的七星劍倒也令她十分愉快的樣子。 她拍拍手,笑道:“道長,我突然覺得,我手中沒有兵刃,如何應戰呀!” 呂不愚道:“那是你的問題。” 小玉兒道:“不如你把七星劍還我一用。用過了再給你,如何?” 呂不愚立刻大搖其頭,道:“不可以。” 小玉兒道:“這劍原是我的呀!借我一用也不行?” 呂不愚面色一寒,道:“劍在我手已不是你的了,現已是貧道之物了。” 小玉兒道:“我可以把劍給你,你卻連借我一用都拒絕,這算是什麼?” 呂不愚嘿嘿冷笑,道:“這就是江湖,小玉兒,你又學了一招,記住,江湖之 上心眼靈,吃虧上當在眼前。” 小玉兒道:“我吃虧上當了。” 呂不愚道:“吃一次虧學一次乖,上次當也算增長了你的見識,終其一生受益 無窮。” 小玉兒不笑了。 “道長,我突然覺得我不想把劍送你了。” 目不愚還真怕小玉兒出手奪劍,他把手一揮,大叫:“擺陣!” “嘩。” 四個中年道士飛身跳,已把小玉兒圍上了。 小玉兒道:“道長,你剛收了我的劍,就又想殺我呀,你這是恩將仇報了。” 日不愚道:“江湖沒有是非,全憑手下功夫!” 呂不愚的身子在移動,他還真的把七星劍小心的插在背後,自己拔劍在手,吼 叫道:“小玉兒,脫主老尼的那點功夫我已知幾十年了,她教了你一切旁門左道功 夫休想打敗我日不愚。”——他足踏罡步,帶動著四個徒弟繞留轉。越轉越快,令 人分不出何處才是生門,何處又是死門。 小玉兒的目光暗然了。 她也有一片霧氣出現在她的全身,只不過她不再開口了,她痛心吶! 人吶,每個人都只為自己,這算江湖嗎? 而江湖原來是這樣,人不自私天誅地滅,有多少人就明白這道理,雖然是道理 ,但小玉兒卻心痛。 就在小玉兒思忖中,突聽呂不愚暴吼一聲;“小玉兒,你還不準備出手,休怪 貧道不提醒你。” 小玉兒仍然不動,她的眼神在動。 小玉兒的眼神動得令人吃一驚! 呂不愚就全身一震,他看不出這是什麼眼神。 小玉兒不知她這眼神與當年她的生父敖傑的懾魂大法眼神有異曲同工之妙,敵 人著了會分神的。 小玉兒又長得俏妙,更會令男人神不守捨了。 呂不愚的腦袋猛一搖,先穩定自己的心神,立刻大叫一聲,道:“發動巽門! ” 四個道士交錯走,只見呂不愚突然大半個旋身,長劍指向小玉兒,另外四把長 劍已交叉直取小玉兒的中盤,這光景不論小玉兒上升下閃左晃右躲;幾乎無處可逃 。 小玉兒不逃,她也不動,她只是雙掌動。 小玉兒大吼一聲:“大羅掌,” 嗖,就在她運足了通天神功摧動下,雙掌何止千斤力,雙掌何止百個掌影…… 只聽得啪啪之聲傳來,先是四個道士的劍脫手飛去,緊接著,呂不愚的劍自小玉兒 胸前一寸地方滑過去……小玉兒就在這時候才閃動她的身子。 當她自呂不愚的右側滑過去的時候,她的手中已多了一把劍。 七星寶劍又在她的手中了。 四個道士往圈外閃,日不愚吃驚猛旋身。 “還我劍來!”他厲吼。 小玉兒道:“原是我的東西呀!” “你已送貧道了。” “但你卻恩將仇報還對我出手,我便決心收回我的劍,你若想奪,你出手。” 呂不愚幾乎氣絕。·他怎麼也想不到小玉兒的武功已至不可思議境界, 一招之間敗了他的四方陣。 如今見小玉兒攤”的一聲拔出七星寶劍,他的心也跟著往下一沉! 江湖上還有赤手空拳對付五把修為一流長劍的人,真是太過駭人聽聞了。 呂不愚當然不同小玉兒再打了,長長歎一口氣,幾乎立足不穩。 小玉兒笑了。 “道長,寶劍得而復失別難過呀!”。 呂不愚無力的歎道:“有什麼比此事更令人追悔莫及的?我……我悔恨……” 小玉兒道:“我以為東西不重要,道長,你的心上人幾乎走火人魔,差一點沒 命,這才是你應該傷心的呀!” “誰走火人魔?” “你的心上人梅上香呀!” 她已知道梅上香乃脫凡師太未出家時的俗名,而梅上香也是呂不愚的心上人, 當然,那已許多年前的情孽,但小玉兒明白,他二人各不相讓可又各自懷念對方, 至於比鬥,那是爭一時氣,但也藉比鬥再見上一面。 小玉兒說出梅上香走火入魔,呂不愚滿面灰白,他睜大眼睛,道:“這是真的 ?” 小至兒道:“我不會咒我師父的。” 呂不愚道:“她……的氣量太小了也!” 小玉兒道:“你是男人,你與我師父一樣氣量。” “胡說,當年她只是見我同那賣蟹女子打了個招呼,便一氣之下棄我而去,她 竟然出家了。” 小玉兒道:“所以你也出家。” 呂不愚道:“也是對她的表白,證明我的心不在那位賣蟹女身上。” 小玉幾道:“為何三年決鬥一次?”’呂不愚道:“不鬥行嗎?她那臭脾氣。 ” 小玉兒笑了。 “天若有情天為老,你若有意趕快去。” 呂不愚道:“貧道是要去,走火入魔是很痛苦的。” 小玉兒道:“也許在她痛苦時候找她,那也許能感動我師父對你回心轉意。” 呂不愚歎口氣,道:“也只有求個來生了。” 他說走就走,雙手背負著大步下山去了。 那方向正是去峨嵋的路,小玉兒吃吃地笑了。 四個道士拾起長劍一邊站,他們領教了小玉兒的功夫,那真是把小玉兒當成神 了。 小玉兒可不去理會四個道士,她迎上朱丕。 “朱公子,咱們起吧!” 朱丕早走上前,關懷備至的伸手拉住小玉兒,道:“剛才呀,真嚇我一跳!” 笑笑,小玉兒道:“沒嚇著你吧!” “我幾乎命二人出手。” 小玉兒道:“咱們走吧!” 一個侍衛牽過小玉兒的馬,十分恭敬地請小玉兒騎上去,再把韁繩交與小玉兒 。 朱丕已對兩個侍衛吩咐了。 “成都是誰主政?” “小八爺,主持成都的人是房百年,已有五年多了。” “快去告訴他,今夜我住他那裡。” 兩個侍衛一齊往成都快馬加鞭趕去了。 他二人放心極了,如今小王爺身邊有個小玉兒,可比千軍萬馬呀! 小玉兒開心極了。 她也幾乎忘了剛才與呂不愚師徒五人對招之事。 舉著七星寶劍,笑對朱丕,道:“朱公子,你把這寶劍送了我,你不會後悔吧 ?” 朱丕忙搖手,笑道:“我說過,如果史姑娘拒收此劍,那才令我傷感吶!” 小玉兒道:“這劍還能彈出歌曲來,實在妙不可言也!” 她拔出七星劍,立刻坐在馬上屈指上上下下地彈出不同的聲音來。 小玉兒不會唱什麼歌,她隨口哼了幾聲,卻也令朱丕大為欣賞,笑道:“好聽 ,好聽,哈……” 小玉兒也笑了。 這二人緩緩騎馬往前行,一路除了欣賞風光之外,說說笑笑的好不快樂。 朱丕也忍不住拉過小玉兒一手,道:“小王從未有這般快樂過,哈……” 小玉兒道:“朱公子必是很喜歡我了?” 朱丕不否認的道:“當然!” 小玉幾道:“可是我又不知道你家住的地方呀,對了,你家是幹什麼的,官吧 ?一定很大了?” 朱丕哈哈笑了。 “哈……小玉兒,你太可愛了也,哈……” 小玉兒道:“我說錯了嗎?” 朱丕道:“你說對了,我家是大官,而且是大得不得了的大官” “有多大呀?” “你猜吧,”。 小玉兒想了一下,道:“至少我知道比南陽知府莫少白的官大。” 朱丕一聽哈哈又笑,道:“莫少白嗎?他的那身官服也算是我家賞他的。 小玉兒樂了。 “太妙了。” 朱丕笑道。“怎麼說?” 小玉兒道:“我以後見了莫少白,便可以對他吹牛了,我會說我認識朱公子呀 !” 朱丕道:“莫少白一定欺侮過你了。” 小玉兒道:“莫少白弄了許多銀子。” 朱丕面色一寒,道。“貪官!” 小玉兒道:“可是他仍然當巡撫呀!” 朱丕道:“他坐不久了。” 小玉兒道:“回去以後你就不叫他當官了?” 朱丕道:“明知貪官而用之,昏君也,我們朱家沒有昏君,我們要的是文官不 貪財,武官不怕死!” 小玉兒笑了。 “你們朱家,啊呀,可了不得。” “怎了不得?” “聽你這麼一說,這天下就好像你家的了。” 朱丕聞小玉兒這種天真之言,忍不住又是一聲大笑。 “史姑娘,你終於說對了,哈……” 小玉兒根本從未聽過什麼皇家或帝王之家這些話,她只與江湖人物混在一起過 ,當然不知道這些。 這二人一個天真一個爛漫,一路說說笑笑地往前緩緩馳著,忽然,小玉兒側耳 鈴聽。 “喲,那麼多騎馬的來了,咱們要讓讓道,別撞著了。” 朱丕抬頭往前看,又回頭看,他什麼也沒看見,當然他也未聽見什麼。 小玉兒笑笑,道:“等一會兒你就看到了,因為你沒習過我修習的功夫。” 朱丕心中更是喜歡,如果有小玉兒在身邊,他就如同有一隊鐵甲軍在身邊,他 還有什麼擔心的? “史姑娘,你聽來出了幾多人馬呀?” “太多了,好像上百騎。” 朱丕道:“會不會又是什麼山寇來了?” 小玉兒道:“山寇還會有那麼多馬騎呀,我以為……” 她忽然指向遠方,三五里外的山道邊,果然大隊人馬往這面狂奔而來。 “你看,他們來了。” 朱丕用力往前看,他似乎仍然沒看見什麼。 他拍馬疾奔,小玉兒也追上去了。 於是,朱丕也看見了,便也愉快的哈哈笑了。 “史姑娘,我們能並轡騎過去嗎?” 小玉兒把馬並靠在朱丕左側,她笑笑,道:“朱公子,是你們的人馬來了?” 朱丕道:“官兵來了。” 小玉兒道:“官兵呀,哈……” 朱丕一怔,道;“官兵也引你發笑?” 小玉兒道:“我見過官兵,也見過他們同山寇打仗,哈……他們真不靈光,打 不過山寇。” 朱丕道:“在什麼地方?” 小玉兒道:“秦川有座大山名叫十八盤,我就曾在那兒見過官兵吃敗仗。” 朱丕道:“一定是與莫少白有關了?” 小玉兒道:“是呀,是保護他去南陽的。” 朱丕冷冷一曬,道:“好個莫老頭兒!” 二人剛轉過山腳,嗖,大隊官兵過來了。 最前面的兩騎正是朱丕的兩個侍衛,隨之一個軍官模樣的人騎坐馬上右手持著 大砍刀——武將也! 隨在二人後面的馬隊一百多,有條有序的三人一排舉著刀槍好不威風也! 朱丕與小玉兒勒馬路中央,那為首的軍官距離朱丕還有七八丈遠處,便翻身滾 鞍下了馬,他把刀往一人的手中遞過去,急急忙的奔到朱丕馬前面……“小王爺在 上,小官成都統領李元壽,接駕來遲,望小王爺恕罪!” 馬上的朱丕只不過點點頭,一邊的小玉兒開口了。 “你真的沒騙我呀,不過我也認識一個都統……” “誰?” “那人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大家叫他於都統。” 朱丕笑笑,只見一百二十名官兵十分有序地分道兩邊肅立站,恭敬的先讓道。 朱丕對那李元壽,道:“成都知府姜麻子他……” 李元壽忙低頭應道:“姜知府正在十里長亭候駕,命小的先來迎接,為的是最 近山中不寧。” 朱丕點點頭,道:“你說的可是西節崍山的野龍山上強人嗎?” 李元壽一怔,忙道:“難道那批惡人驚動了小王爺嗎? 他們真該死!” 朱丕只不過冷哼了一下,卻也令李元壽全身一震。 這光景看在小玉兒的眼中,她又笑了。 朱丕淡笑,他對小玉幾道:“史姑娘,我去過成都知府衙門,那可是個好玩地 方,你去了一定喜歡。” 他還真怕小玉兒拍馬走掉,這時候他不能有失禮儀而向小玉兒求告別走。 小王爺的身份在眾目睽睽之下是要擺出來的。 小玉兒早就覺得好玩了。 她經過幾年江湖經歷,發覺江湖之上是那麼的強取豪奪與忘義爭利六親也不認 ,那麼,如今再去看一看這官場中又是什麼光景。 如果想看清官場現形,那麼,什麼機會有這次機會更好?她笑了。 她這麼一笑,朱丕立刻也愉快地笑了。 “史姑娘,你馬上會知道,我說的話絕不會有半句不實,你必會很喜歡,” 小玉兒道:“我已經相信你的話了。” 朱丕道;“你實在太好了。” 小玉兒道。“朱公子,你帶我進人官府,小心我不懂官家禮議,會叫你失面子 的。”;-。 “吃吃”一笑,朱丕道:“粗狂就是率真,史姑娘,我就是被你的率真吸引住 了,你比天上仙女還美。” 小玉兒道:“怕是你會失望。” 朱丕道:“就叫我失望一次吧,只要你不突然離去,我就感激不盡了。” 小玉兒笑道:“也好,咱就進官府看看熱鬧去。” 這二人馬上談笑生了風,哈哈笑著旁若無人。 他二人身後跟了許多人,怎會旁若無人,只不過二人已忘了身在何處了。 一簇人正迎在一座大亭前,果然有個麻面的官服大人當中站,他肅然的望看迎 面騎馬的朱丕。 這麻面人正是成都知府姜濤姜麻子。 姜知府見來了朱丕小王爺,十個箭步交互墊,蹬蹬蹬蹬的到了朱丕前面,他來 個單膝跪地。 “成都知府姜濤卜接駕來遲。小王爺怒罪!” 馬上的朱丕道;“姜知府” “卑職在!” 朱丕道:“西邛崍屬那個縣制管轄?” 姜濤道:“青花縣,也隸屬本府。” 朱丕道:“那兒有強人,你知道嗎?” “回小王爺的話,卑職正在計劃親往圍剿吶!” 朱丕道:“且看你的了。” 他未下馬,一片人群仍然跪道旁。 小玉兒幾乎拍手笑了。 她輕聲對朱丕,道:“真有意思!” 朱丕笑道:“什麼有意思呀!史姑娘。” 小玉兒道:“你看,他們好像怕死你了。” 朱丕哈哈笑了。 他低頭對姜知府,道:“官驛不住,今夜住在府行,你快差人去收拾,咱們隨 後就到。” 姜麻子一聽,忙笑迎在馬前,道:“回小王爺的話,卑職早就命人把府行二院 小王爺住過的那幢精合收拾乾淨了,只等小王爺一到,沐浴更衣,十道大菜侍候小 王爺了。” 朱丕點點頭,道:“四川的菜是開胃的,我喜歡。” 小玉兒道:“我不喜歡!” 朱丕一怔,道:“史姑娘,你怎麼會不喜歡四川大菜呀! 你吃過?” 小玉兒道:“我都吃怕了,猴兒們也不喜歡吃。” 朱丕一笑,道;“你說的峨嵋山猴子呀?” 小玉兒道:“我在峨嵋山住了幾年,我師父最愛吃辣的,十道菜有九道辣,我 吃不了,怕了,便把菜飯送往樹林中去餵猴子們,它們挑撿不辣的吃的。” 朱丕立刻回身跟在後面的姜濤,道:“告知你灶上的人,每道菜不用辣。” 姜麻子的面皮一緊,顆顆麻洞變顏色。姜麻子再也想不到跟在小王爺身邊的這 個小姑娘,竟然說什麼話小王爺都那麼順從她。 不由得往小玉兒瞧過去……姜麻子乃官場中悍將,他只那麼一看便明白,小王 爺是被這姑娘的活潑美唬住了。 什麼叫做活潑美,簡單的說就是俏。 小玉兒的消美很特別,也十分自然,便姜麻子也不由多看小玉兒幾眼。 朱丕騎馬對姜麻子吩咐,道:“史姑娘不愛吃辣的,她是客,咱們不能待慢。 ” 姜麻子立刻點頭’,笑笑道:“是,是,小王爺主說的對,姑娘是客嘛!” 那面已有人拍馬疾走了。 成都府行在城北,衙門一進五大院,前院全是官兵捕快,分成四排站大堂,二 進院全是公役與文案,三進四進到五進,均是姜知府與他內眷住的地方,官驛緊靠 府衙左邊,只不過官驛雖安靜,姜知府卻把小王爺朱丕招待在他的後街裡,為的是 親自招待更貼切。 這一回當然不例外,小四爺睡的客間早命人加以打掃清楚,一應用的全套換成 新的、尤其是一張錦榻換成紅色棗木的發出紫紅光。 姜麻子就是會擺場,當他出迎十里亭的時候,成都城內從南城到北關的主要大 道上,早已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站的都是軍士穿新裝。 軍士們手持長槍帶紅櫻,一個個站的比手中長槍還要位,頭上的盔帽半遮面, 活似廟裡把門神。 那朱丕人還未到響,就聽得轟呀轟的三聲炮,嗚嘟嗚嘟長號吹,剎時間大街上 的人們住屋內跑,大街上一個也不准停留,哪一個敢在街角偷偷看,一對眼睛挖一 雙。 誰敢呀,不要命了。 炮聲響,號齊鳴,朱丕與小玉兒並馬進城了,小玉兒可樂了,她發覺這成都城 比之寶雞大多了。 成都的房子高,街道寬,地上舖的是青石磚,馬兒走在街道上,還發出“叩叩 ”聲,十分清脆。 姜知府緊跟朱丕馬後面,他得意洋洋的看著街兩旁。 小玉兒便在這時開了腔。 “喲,怎麼街上不見人吶,只有軍士們。” 朱丕道:“人多混雜不安全。” 後面的姜知府接道:“小王爺天驕龍體,安體第一,卑職不能多加小心!” 小玉兒道:“如果是我,我寧可不當這小王爺。” 她此言一出,姜麻子就吃一驚,換個地方他早就吼叱小玉兒了。 朱丕笑笑,道:“史姑娘,你的意思是要人多呀?” 小玉兒道:“人多才熱鬧,人多也正表示他們喜歡這位小王爺呀!” 朱丕立刻笑道:“對,對,你說的對極了。” 他轉而對姜知府,道:“姜知府?” “卑職在!” “你不以為百姓夾道歡迎更好嗎?” 姜麻子面上一片煞青,麻子坑似乎放大了。 “小王爺,你是要百姓們出門來?” 朱丕道:“不錯!” 姜麻子立刻下命令,他命人奔到前面去鳴鑼! 於是,南北大街上鑼聲響起來,也傳來嗆喝聲。 “小王爺駕到,百姓歡迎呀!” 真聽話,成都人就是這麼可愛,不叫看緊關門,夾道歡迎立刻拉開門,一家男 女老少擠到大街邊,還有大聲呼叫的,一時間可熱鬧啦! 當然,最高興莫過於小玉兒。 小玉兒最愛熱鬧,她見滿街盡是人,一個個卻又把目光盯住她看,令她驚喜參 半。 驚的一半是小王爺果然是大官,喜的是她的風頭似乎壓過了小王爺朱丕。 那朱丕更得意,“他騎在馬上對商邊的百姓直揮手,跟著的官兵更是精神抖擻 ,走地有聲。 朱丕還對小玉幾道。“史姑娘,百姓們不是歡迎我,是歡迎你了。” 小玉兒道:“朱公子,你休消遣我小玉兒,我心中比誰都明白” 朱丕急問;“你明白什麼?” 小玉兒道:“我是禿子跟著月亮走,沾了你的光,如果沒有你,我花錢也請不 到一個百姓迎我。” 她說完還笑起來了。 這還真被她說對了。 朱丕哈哈一笑,道:“史姑娘,你很喜歡這樣嗎?” 小玉兒卻搖頭了。 她這一表示,倒令朱丕不知如何是好。 剛才她要百姓出門來歡迎,此刻又表示不喜歡熱鬧,她這是什麼意思? 其實小玉兒原是一陣新鮮,好玩,終究她還只不過十四歲的小姑娘。 她看上去十分成熟,也許看上去十六七歲了,但她的童心未混,自然是喜怒不 會放在心中。” 朱丕不知道,但朱丕卻一心要討好小玉兒。 朱丕也決心把小玉兒養在身邊了。 皇家的人似乎天生有馭人的功夫,朱丕自不例外,他要等機會,如果機會來了 ,他是不會放過小玉兒的。 小玉兒卻不知道朱丕心中在暗計她了。 成都知道府委麻子官場打滾三十年,侍候一個年紀輕輕的小王爺朱丕,自然輕 而易舉的便把可事情辦得妥妥當當。 天剛黃昏,兩個侍女已侍候著小玉兒沐浴更衣一番。 小玉兒原是不想換去自身那大便裝的,但經不起侍女二人的慫恿,把她說得比 天上仙女還美,如果換了新衣,那更會把人迷死。 小玉兒可不打算迷死朱丕,她答應換衣衫只不過覺得新鮮,她如果想穿新衣衫 ,當然不難,金娘子也會對這寶貝女說過,想什麼衣衫都有,但小玉兒不在乎穿的 。 但眼前可不同了。 眼前知府後院的丫頭也穿的花枝招展,小玉兒便有一種爭奇鬥艷的心理,於是 ,她便穿了華麗的女裝,更被兩個傳女梳了個高髮髻掛玉墜,翠簪垂金花,喳,真 叫人看直了眼而不信人間還有如此美的女子。 朱丕就看呆了。 “你……太美了。” 小玉兒一聽,還來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圈,笑道:“這衣裙穿身上真輕巧。” 朱丕哈哈笑,那姜麻子開口了。 “史姑娘若喜歡,我立刻命人再為姑娘做上十套八套的送過來,姑娘以後挑著 穿。” 小玉兒一笑,道:“一定要花許多銀子?” 姜麻子笑道:“只要姑娘喜歡,這點錢花的值得。” 小玉兒道:“姜大人必定很多銀子了?” 一怔,姜麻子干干一笑。道。“本官該用的絕不吝嗇!” 小玉兒笑笑,道:“不用了,既然姜大人錢來不易,我只這一套就好了。” 朱丕笑了。 “史姑娘,且等咱們到了京裡,京廣大店有得是,你要什麼全有。” 他不等小玉兒回答,對姜麻子道:“上菜了。” 姜麻子立刻對門外站的幾個男女侍者招招手。 “上萊,鼓樂齊奏啦!” 樂聲立刻響起來。 樂聲從對面的廂房門口傳過來,四名舞者抖著丈五長的七彩舞帶扭腰擺臀半裸 腿地迎著客房門便舞了起來。 還不只這些哪,看,上菜的侍者一個個也貌美如花,雙手纖指托盤,巧笑著把 十香大菜一件件地往桌上端。 小玉兒坐在朱丕身邊看,大菜果然不見紅,紅乃辣椒她是不吃的。 姜麻子對面坐著小心的陪待著。 這光景看在姜麻子的眼裡,他的心下可另有打算了,他以為睡房之中應該佈置 得具有男女之愛的情調,他只一看小王爺對小玉兒那麼的殷殷相勸,吃喝送到口邊 的模樣,便知道小王爺真的愛上這位美姑娘了。 小玉兒高興極了,她從未有過這種受人呵讓得連當官的也拍她三分馬屁,當然 愉快! 小玉兒漸漸的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總是千方百計地往上爬,爬到別人頭上他 當老大,原來這種被人侍候的味道果然有些叫人飄飄然也。 外面鼓樂竹弦彈的聲音可妙也,先是一首黃昏小唱,半個時辰再是一曲月下佳 人,這時候正好圓月斜升。。 曲調美,聲音柔,小玉兒忍不住對身邊的朱丕,一笑道:“朱公子。” 朱丕笑問:“史姑娘,你有話說?有什麼不愉快的,叫他們立刻改過來。” 小玉幾道:“就是太愉快了,我才想著我是多麼的笨呀!” 朱丕:“史姑娘,你是世上最聰明的姑娘。” 笑笑,小玉兒道:“我既不會唱歌,又不懂跳舞助興,我只會,這個。”她把 身邊的七星寶劍舉了一下。 朱丕立刻笑開懷了。 小玉兒道:“你笑話我了。” 朱丕忙道:“不,你雖然不會跳舞唱歌,但你舞劍的姿勢卻美妙之極,史姑娘 ,你若有興致……” 小玉兒站起來了。 她舉著手上寶劍,笑笑,道:“我為朱公子舞一路劍法,同時也好在月光之下 看一看這七星劍上的七顆銀星是個什麼樣子。” 朱丕立刻撫掌,道:“太好了,咱們一邊觀賞你的劍法與身段。” 那姜麻子卻打橫,道:“姑娘,小王爺面前拔劍不好吧? 我以為。”一小玉兒一怔,朱丕已叱道。“多口!”姜麻子忙低頭,再也不敢 出聲了” 笑呵呵的,小玉兒舉步走到院中央,這時候喜樂也停了,歌曲也休唱,大伙聽 得小王爺身邊的姑娘要舞劍,誰不站到一邊看。 那成都統領李元壽與知府捕頭文友臣二人並肩站在西廊上,他二人負有小王爺 安全之責。 此刻覺這美姑娘那麼隨意的走到院中央,二人還互碰一下,只是未發出冷笑聲 。 他二人早聽得小王爺兩名侍衛說這小玉兒如何了得,但卻不相信這麼個美姑娘 再大的本事也經不起大刀砍。 小玉兒緩緩拔出手中七星劍,她迎著月光仔細瞧。 “喲,這劍身之上真的有七顆星也,七星的位置似個書寫草書‘如意’也!” 天上有個七星座,相互連起來如同草書如意。 那劍上星光閃亮著豪光,果然可愛極了。 小玉兒順著七星彈指劍身,立刻發出不同的聲音來,宛似她在拔弄著弦一般美 妙。 小玉忍不住的挺身抬頭,一路劍法使出來。 她使的乃是無敵屠龍劍三絕招,他從“血龍殺’‘演進到“大屠龍”,中間發 出“嗡”聲來,再由‘’大屠龍”演進到“龍泣血”,立刻又是一聲“嗡”,那“ 龍泣血”到了正中間,劍身的“嗡”聲竟然歷久而不絕於耳。 當小玉兒的身子平飛在半空中幾乎停峙不動的時候,一片冷芒盡在她的身下流 閃不已:七星劍的威力果然與武功的配合成正比。 於是,當小玉兒空翻五次未落地,“咻”的一聲站穩在廊上朱丕身邊時候,圍 著的人群中忍不住的一陣歡叫雷動。 姜麻子瞪眼。 他未然的道:“劍仙吶,天爺!” 瞪眼的還有李元壽與文友臣二人。 那文友臣道:“武功到了這種境界真叫駭人聽聞!” 李元壽道:“小王爺有此女在身邊,安啦!” 朱丕真叫爽,他忍不住拉小玉兒的手,笑了。 “史姑娘,好,小王大開眼界了。” 小玉兒道:“我舞的不好,朱公子,我舞的是劍法,殺人味與血腥太重了。” 朱丕道:“太好了,快進屋去,我會敬你三大杯。” 小玉兒坐下來,姜知府舉杯,道:“姑娘,你是神我是人,姜濤有幸遇上神。 一杯水酒我敬你。” 小玉兒吃吃笑,道:“知府大人真會說話,我喝你這一杯酒了。” 她一飲而盡,心中愉快呀! 朱丕當然也舉杯,這一頓吃到快二更天。 小玉兒半帶醉,搖晃在朱丕的懷中。 她如果稍運功,再多的酒也會被她逼出體外,便是毒酒也傷不了她。 但小玉兒太高興了,她如果把酒逼出來多沒意思。 江湖上有許多歡樂便是在半迷糊中發生的。 是的,朱丕不知厲害,小玉兒異於常人,他當然不明白,他便用力的亂來,他 可慘了。 床上的人一個喜一個憂。 小玉兒仍然一副自在模樣,她還不知道由於她的一身絕世武功而令她的身子起 不了變化。 只不過小玉兒也奇怪,因為曾知道丁香阿姨與張展,肅音與周桃花他們,只要 抱在一起,兩個人便高興得忍不住哈哈笑,為什麼朱公子不笑,難道小王爺與凡人 不一樣?這是什麼原因呀! 別管什麼原因,天亮以後朱丕站不起來了。 小玉兒見朱公痛苦模樣,她似乎也急了。 “朱公子,你這麼痛苦,我不忍看,我那個繼父是個名大夫,他會治各種異難 雜症,容我快馬趕回去問一問,也許我繼父有辦法。” 朱丕道:“史姑娘的繼父是?” “他叫史水樂!” “使誰樂呀?” 笑笑,小玉兒道:“史水樂,藥舖開在寶雞半山上的小街叫大元堂。” 朱丕道:“史姑娘,你可得早去早回呀!” 小玉兒點頭,道:“那是當然了,看你這麼痛苦,我的心中真難受。” 朱丕伸手拉住小玉兒,道:“史姑娘,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講?” 小玉兒道:“我們是好朋友,當然你應該說。” 朱丕道:“史姑娘,你的繼父真是名大夫?” “寶雞最好的。” 朱丕道:“那就請你繼父也為你看看,你……” 小玉兒道:“為我看什麼,我好得很呀!” 朱丕道:“可是,你的……你的……” 小玉兒吃吃一笑,道。“朱公子,我能吃能睡跳的高,我全身上下都舒服,我 沒有毛病的。” 朱丕道:“可是,可是我怎麼……” 他想說,但廂外有人開口了。 “小王爺,卑職在外侍候你了。’” 這是姜麻子的聲音,說的十分小心。 朱丕在內回道:”姜知府!” “卑職在!” “快為史姑娘備馬,一應花用全備好,史姑娘立刻就要往寶雞了。” “是,卑職這就吩咐下去。” 小玉兒笑了。 她還在朱丕面上吻了一下,道:“夜來你吻得我陶醉了,你真會作弄人也!” 只是他不但此刻興趣缺了,而且還哎呀一聲! 朱丕為什麼會哎呀叫?實乃因為小玉兒學著朱丕。 朱丕擁抱小玉兒是瘋狂的,他抱得小玉兒一輩子也忘不了那種強烈的溫柔。 女人是喜歡男人擁抱的,小玉兒自也不例外了。 當小玉兒走出這間特別佈置的客房的時候,朱丕對小玉兒仍是戀戀不捨的道: “史姑娘,你要快快回來唷,我們還要上京吶!” 小玉兒已到了門外,聞言回眸一笑,道;“朱公子,我怎麼會忘記呀,我會很 快回來,你可要好生歇著,千萬別起來呀!” 朱丕聞言心頭一陣暖意。 於是,小玉兒匆匆的走了,她騎上她的小馬經過成都那條南北通的大街上,還 真引得不少人駐足觀看。 小玉兒當然心中得意,她不時的露出個笑意……那姜知府奔人客房之中,見小 王爺擁被而臥,滿面痛苦之色,他可真的嚇壞了。 “小王爺,你……怎麼啦?” 朱丕能說嗎? 他重重的道:“我還要歇幾天,別來煩我!” 姜麻子道:“小王爺的面色……” 朱丕道:“我怎麼?”‘姜麻子道:“小王爺,恕卑職大膽直言,小王爺可是 有了微恙?” 朱丕道:“我好得很。” 姜麻子道:“那麼,卑職也放心了。” 他頓了一下,四下裡仔細看。 他在看什麼? 朱丕也不知道姜麻子看什麼。 姜麻子看什麼,他是不會說的,其實他在找那最要緊的東西。 什麼才是最要緊的東西?當然是“落紅帕”了。 姑娘頭一夜必落紅,落紅帕更是一項最好的證明,如果不見落紅帕,這個女子 必不貞。 同小王爺睡在一起的姑娘不落紅,這個姑娘也就不是姑娘了,是破鑼。 那年頭破鑼乃是賤貨,姜麻子就弄不懂,小王爺對小玉兒為何還是那麼的客氣 ,甚至還要等她回來。 於是姜麻子自作聰明了。 朱丕心中哀哀叫,痛唷! 姜麻子一邊嘿嘿笑,他邊笑邊低聲對朱丕道:“小王爺,史姑娘長的是不錯, 她的武功也好,只可惜她不配小王爺。” 朱丕忍著痛,道:“你說什麼?” 姜麻子道:“小王爺,似史姑娘這種破鑼貨,太多了,小王爺如果需要完整的 ,卑職馬上送一打進來,任小王爺挑挑撿撿的,保證小王你高興的樂在蜀中了。” “你住嘴!” 朱丕這一吼,嚇的姜麻子入地三尺! 姜麻子雙膝脆,急忙叩首,道:“卑職該死!” 朱丕道:“你膽敢說史姑娘破鑼呀!告訴你,她比貞烈完壁的還貞烈完壁好多 倍,你懂什麼?” 姜麻子急回應;“是,是,是!” 姜麻子怎知道小王爺弄了時辰過“不得其門而入”,這還能說是破鑼貨?簡直 石頭壁差不多。 朱丕對跪地的姜知府,道:“別叫閒人來打擾,我在這兒睡兩天。” 姜知府忙站定:“小王爺,吃喝如何侍候?” 朱丕道:“由我的侍衛侍候,不喚使你也別進來。” 姜知府立刻退出去,他這是一肚皮的狐疑。 他永遠也想不到小王爺得的是什麼病,只不過小王爺有恙在身那是錯不了的。 小玉兒真的把朱丕這件事當成一件大事去辦了,她騎馬出了成都,立刻拍馬緊 趕路。 小J;嗎專會走山道,不過三天,小玉兒已到了寶雞,她才剛剛到門口,只見 金娘子急急忙忙地奔出來了。 小玉兒一看,就知道發生事情了。 “小玉兒,快,快呀!” 小玉兒吃一驚,道:“娘,發生什麼事了?” 她發覺金娘子的眼也有些紅腫,急又問:“爹呢?才幾天,發生什麼事了?對 了,天生弟呢?” 金娘子道:“你爹下南陽了也!” 金娘子忍不住要落淚了,小玉兒忙拉過馬拴在門口馬樁上。 母女二人走進藥舖內,伙計也在焦急。 小玉兒道:“娘,發生什麼事情了?” 金娘子道:“你走以後第三天,天還未黑,你兄弟天生突然不見了,你爹找了 一夜到天明,還以為天生掉進渭水河淹死了,一家人哭著到河岸去找船家,卻不料 有個漢子送來一封信。” 小至幾道:“什麼信?” 金娘子道;“十八盤領山寇的信,他們把天生弄上山寨去了。” 小玉兒冷笑,道:“他們不想活了,他們在逼我殺人。” 金娘子道:“信上寫的明白,只要你爹幫他們去南陽,救出他們的少寨主趙大 刀,他們保證天生一根毛髮也不會少的送回來。” 金娘子拭著淚,小玉兒道:“那趙大刀不是被莫少白正法了嗎?他……” 金娘子:“信上說,趙大刀他爹趙瘋子,單人獨往南陽府,決心要殺莫少白為 他兒子報仇,不料半夜裡他摸進南陽府衙內,正準備往後街去找那莫知府,實聽附 近傳來咒罵聲,這聲音令趙瘋子吃一驚,太熟悉了,這聲音正是兒子的” 小玉兒聽的很仔細,金娘子卻拭了眼淚。 她擰把鼻涕,又道:“當時趙瘋子還以為是他兒子在顯靈,遲疑了那麼一下子 ,便又聽得那吼罵聲:“你們他媽的要殺便殺,想拿趙大爺來引誘我老子上當劫獄 ,來一個一網打盡,作你媽的大頭夢吧,” 趙瘋子房子上聽的清,急忙跳到對面房頂上,他衝著下面望過去,哎,那面正 是個大山牆,牆下有木栓。牢的另外三面,三張大網備便,長孥鐵鉤也備了十幾根 ,另外還有八個捕役在兩條暗道巡視著。 屋面脊背面藏著兩個弓箭手,這光景別說是劫獄殺人,便接近也難了。 只不過趙瘋子心中還是高興的。 他想不到兒子尚在人間,原來上一回傳言是虛傳,莫少白的目的是等著十八盤 的強人來劫獄。 莫少白認定他兩次失財都是十八盤的強人干的,這種窩囊氣,他怎會只殺一個 趙大刀就會消失的? 他一心要來個一網打盡。 趙瘋子帶著一半憂一半喜的又奔回秦嶺十八盤,哥兒幾個一商量,最後下了個 大大的結論——去找寶雞的大元堂大夫史水樂,請他出馬協助救人。 大伙也知道史水樂已與山寨劃清界線,不再為山寨暗中出力,便是請那史水樂 的教友“秦嶺夜叉”石棟出面,史水樂也不會出馬了。 於是,趙瘋子幾人打商量,就把史水樂的兒子史天生給弄上山寨來了。。 史天生可是史水樂的命根子,史天生如果有事情,史水樂必然會玩命。 當時史水樂就束裝上道了。 金娘子也要去,史天生也是金娘子身上一塊肉呀!只不過史水樂說的明白,這 裡還用不到金娘子出面,他一人前去就行了。 金娘子把事情對小玉兒細表一番,小玉兒心中就有氣,江湖上還有這種找人幫 忙的。 江湖上有許多霸王硬上弓的事情。 小玉兒一時間忘了成都還有個朱丕在等她。她對金娘子道:“娘,我去把天生 弟找回來。” 金娘子搖頭道:“十八盤嶺在荒山上,你若救天生,就快去南陽府吧!” 小玉兒思忖了一下,點頭,道:“也罷,去幫著救出姓趙的,我自有主意再整 他們。” 於是,小玉兒連口水也沒喝,鞍上掛著吃的喝的還有一把七星劍,便拍馬往東 馳去。往東當然是去南陽府。 小玉兒拍馬馳的快,當晚已趕到咸陽城。 咸陽城有家大客棧,客棧的名字叫三光,主持三光客棧的正是王大年。 小玉兒如今長大了,三光客棧的人早已不認得小玉兒了,想著當年神偷“閃電 手”白樹人與“空空兒”丁香,帶著小玉兒前來這光客棧,匆匆已有七八年之久了 。 小玉兒已是個大姑娘,她似乎還記得咸陽這家客棧就在咸陽城西門。;; 她拍馬很快的便到了三光客棧門口,只見兩個伙計迎上來,小玉兒表現得親切 地問:“有乾淨上房嗎?” 提燈的伙計直點頭,道:“有有,姑娘,正有一間房空著,再晚就沒有了。” 小玉兒把馬韁繩拋在伙計手上、道:“替我上好料,明日一早我趕路.” “是,姑娘,你請進!” 小玉兒提著她心愛的七星劍,小包袱掛在左手彎,跟那提燈的伙計便往店內走 。 前廳上正有幾個人物在吃喝,櫃上坐著王大年,王老闆見進來一位美姑娘,她 只是那麼一瞪眼。 他竟然忘了這姑娘是小玉兒。 如今的小玉兒不但長的美,便是穿在身上的也是道地的綾羅綢緞,那份美就甭 提了。 這時候二門桌上坐的兩個瘦漢一瞪眼,緊接著四雙賊眼盯上了小玉兒的手中劍 。 小玉兒剛走過二門不久,其中一人低聲,道:“小劍,那可是一把好劍呀!” “爛眼張,這女子有些面善呀!” “穿山鼠,去你的,美女你都面善。” 這二人的話早就被小玉兒聽到了,但小玉兒只不過一笑置之,只不過小玉兒也 多少有些佩服二人的眼光,她手中的確是寶劍。 小玉兒不想在這時候向王大年套交情,她是有重要事去辦的,如果攀交情,免 不了會誤了時辰。 她如果說出自己就是小玉兒,王大年準定嚇一跳。 小玉兒也曾是妙手幫的一員,只不過那時候她太小了,她只是跟在白村人與丁 香二人身邊。 如今小玉兒可也未忘掉她會學過的幾手絕招,若論妙手本事,江湖上便是飛天 三鼠算上也不是她的對手。 小玉兒把吃的叫在她的房間裡,她打算今夜早睡明日早起好趕路。 夜似乎漸漸的深了,看樣子二夏天了。 小玉兒早就睡下了,小玉兒的寶劍就擱在床頭上。 小玉兒是被一陣細碎的聲音弄醒過來的。 真絕,這家三光客棧的屋頂有問題。 屋頂會有什麼問題? 如果行走江湖碰上黑店,別說屋頂有問題,便床舖桌椅都會出問題,吃虧上當 那是家常便飯的事。 小玉兒就看的平常! 小玉兒的耳力已至綃針落地聲也能聽到的地步了。 三光客棧的客房屋頂是經過特殊處理過的,那屋頂的後房坡一角幾片屋瓦是鬆 動的,屋內那一面卻又架了幾塊木板,看去宛如樓板。上面還放著幾件物料。 此刻,細微的響動便是由那地方發出來的。 真膽大,小玉兒幾乎想笑出來了。 有一條瘦小人影兒,宛如狸貓般毫無聲息的自接板上滑落在地面上,那真是利 爪著地不帶聲,只一晃便到了小玉兒的床前來。-。 這個人還以黑.巾幪著面,露出兩雙烏溜溜的爛眼睛。 這人只對小玉兒好一陣端詳,他可並未動淫念。 床邊擱著那把七星劍,看的這人直控手。 小玉兒出氣其均勻,這表示她睡著了。 那黑衣人面上什麼樣,別人當然看不到,只不過從他的表情就明白他太高興了 。 輕悄悄的取過七星寶劍,很快的插在他的腰帶上,一轉身這人已上了樓板,他 從原來地方冒出屋面。 這黑衣人雙手撐著屋躍出去,幾塊瓦立刻又蓋好,嗖,他一個鷂子大翻身跳下 地,黑影中已有人笑問:“爛眼張,怎麼樣?” 原來這人是爛眼張,妙手幫的二流頭目也。 閃身跳入黑暗裡,爛眼張道:“小劍,咱們快回去,得手了。” 黑暗中,小劍道:“劍呢?” 爛眼張反手摸,他嚇一跳。 “怎麼……不見了也!” “你不是得手了?” “我還插在腰帶上呀,怎麼會……” “掉了?” “掉了會有響聲呀!” “你……難道……” 爛眼張道:“我再回去瞧瞧。” 小劍一把拉住爛眼張,低聲道:“睡著了?” “錯不了。” “難道有能人擺道?” “不會吧,你守著,我再進去瞧瞧。”、爛眼張說走便轉身,剎時上了屋頂上 ,他又把那幾片瓦掀開來,低頭往客房內看過,就在微弱燈光下,他嚇了一大跳, 因為,他發現那把寶劍好端端的擱在床頭上。 爛眼張猜疑難決,他心想:“遇上鬼了。” 別管是不是有鬼,爛眼張隨身摸出個小制錢那麼小心地拋在床前面發出“叮” 的一聲響。 他這是問路的,如果睡在床上的人有警覺,自然會坐起來查看,這表明床上的 人醒了。 人醒了當然不適宜下手。 爛眼張暗中看的清楚,床上的姑娘沒有動,床上姑娘似乎睡的正濃。 爛眼張閃動著瘦巴巴的雙腿,便又站在床前面,他先是兩邊看看,這才又抓起 那把七星劍。 這一回他不把寶劍插後腰了,他拿在手上。 爛眼張也不用用他的頭腦,剛才劍被人又取回去,這功夫還了得,識相的便遠 走高飛才是,可是他偏不信邪,來一個二次下手,真豬也! 就在他剛剛攀上樓板的時候,突覺後腦構如遭重擊,“轟”的一聲跌在地上。 爛眼張頭昏腦脹直搖頭,他幾乎不辨東西,爬起來用力站定先看床上面。 床上的姑娘未動頭,睡的好香。 爛眼張再四下裡看,沒有人呀! 再看看手上抓的寶劍,爛眼張以為剛才頭碰上什麼硬東西了,於是他自我解嘲 的笑笑。 爛眼張不相信有鬼,妙手幫派多不信哪門,他們的“工作”差不多夜間最多, 如果信邪怕鬼就別干了。 爛眼張抬頭認清樓板邊沿,他雙臂一張又攀上樓板,只不過這一回他的腰眼上 一陣痛,“轟”的一聲又跌在地上,跌的他扭著腰肢咧著嘴,也忍不住的要叫出口 了。 他當然不能叫出口,立刻又撥耳往上躍,冷不防樓邊坐了一人,只一掌便又把 爛眼張推跌在地上。 爛眼張大吃一驚抬頭低吼:“誰?” 樓板邊的人開口了。 “應該我問你是誰呀?” 爛眼張一聽,糟了,上面是個大姑娘,他再回頭看床上,喲,床上的姑娘不見 。 爛眼張可不敢多停留,想轉頭便往大窗衝過去。 爛眼張要穿窗而逃了。 太可惜了,他還未到大窗前,雙目一暗,窗前已站著那姑娘。 這可嚇死爛眼張了,只不過妙手幫的人有決巧,一武二文三跪倒。 什麼叫武?如遇對方是弱者,此刻發狠心打倒對方便走了。 什麼又叫文:拔腿就逃不理會。 至於跪倒,呶,爛眼張就跪在姑娘面前了。 “姑娘,是小的有眼無珠,有眼不識泰山,睜眼瞎子嘛,我爛眼張活該爛眼, 我也該打,我打,我打!” 爛眼張還真的幾巴掌打在自己的面頰上。 那姑娘當然是小玉兒,這時候她冷笑了。 “你是該挨打,可不是因為你弄走我的劍,而是你太沒頭腦了。” 爛眼張急回應:“是,是,姑娘你教訓得對極了,我沒頭腦。” ”小玉兒道:“把外面那個小劍叫進來。” 她此言一出,爛眼張差一點跳起來。 “姑娘,你……你……” “我早已注意你二人了,我聽到你們說的話。” 爛眼張剛站起來,客房的門被推開了,只見王大年與.兩個伙計進來了。 王大年一把抓住爛跟張,“劈劈啪啪”就是幾巴掌,叱道:“敢在我的房裡動 手腳,找死不是?” 他的手猛一推,把爛眼張推到兩個伙計身上,王大年吼道:“送官!” 兩個伙計齊聲應:“是,是!” 兩個伙計尚未走出客房的門,小玉兒吃吃笑了。 王老闆,休再做戲了,不把戲我五六歲的時候就聽了不少。她此言一出,使兩 個伙計也愣住了。 王大年猛一忙,道:“姑娘,你何出此言?” 小玉兒過去把燈捻得更亮,她緩緩轉身,面對王大年,道:“王老闆,你可知 一個人?” 王大年已心中生疑了,得小玉兒的話,立刻問道:“姑娘,你問何人?” “丁香,我的了阿姨。” 不但王大年吃驚得跳起來,使爛眼張幾人也瞪眼了。 門外有人走進來,那人正是小劍。 “是你,你是小玉兒,我們幫裡的小公主呀!” 小玉兒笑了。 王大年一聽面前的姑娘是小玉兒,不由拿過桌上的燈在小玉兒的面前仔細看… …“哦……你真的是小公主呀,太意外了。” 大伙圍上來,那爛眼張又是幾個大嘴巴打在自己面上,驚道:“我這他娘的真 叫瞎了眼,竟敢偷到小公主的頭上‘真該死’!” 剛才打的雖響亮,但那並不痛,此刻打的才實在,他不但痛,口角也溢出鮮血 來。 小玉兒道:“我知道都是自家人,換是別人,有得他受的罪!” 王大年道:“小公主呀!這幾年不見,你的武功大得嚇人,我王大年為小公主 賀。” 小劍道:“小公主穿的好長的美,不像從前小姑娘,一時間我小劍也不認得了 。” 小玉兒道:“王老闆呀,我丁阿姨他們呢?” 王大年還真小心,他對兩個正在高興的伙計點點頭,示意他二人外面去瞧瞧。 兩個伙計正要走出門,小玉兒道:“不用了,外面沒有人。” 王大年怎知小玉兒的耳力已至無微不聽了,他吃驚的問小玉兒,道:“小公主 ,你是怎麼知道外面無人?” 小玉兒道:“我聽得到,嘻……” 她頓了一下,又遭:“說呀,我丁香阿姨他們呢?是不是仍然住在韓家大祠堂 ?” 王大年搖頭了。 王大年也呵呵一笑,道:“小公主。自從咱們兩次被人弄去不少銀子,韓家祠 掌又漏了氣被那個老尼姑知道以後,當家的便改換地方了。” 小玉兒道:“我想也是。” 王大年道:“你帶過人去索銀子,但當家的並不怪你,大伙還都想你呀!” 小玉兒一陣黯然。 她歎息的:“是我不好,我也無奈。” 王大年道:“小公主呀,當家的曾說……” 小玉兒道:“王老闆,你就告訴我了香阿姨現在什麼地方,我不想再為她添煩 惱。” 王大年道:“小公主,你這話就見外了,丁當家還真對你朝思暮念苦斷腸吶! 怎說不去見她?” 小玉幾道:“王老闆,我還有急事去辦,你如果放心,就先告訴我了阿姨住什 麼地方?” 王大年道:“小公主,再是急,也要見見丁當家一面,否則,有一天當家的知 道了,我無法交待!” 小玉兒道:“王老闆,十天八天我就回來了,我自會對我了阿姨解說的。” 王老闆無可奈何了。 他也只好對小玉幾道:“小公主,如今丁當家的一伙子應該是太平了。” 熾天使書城
【第三章 浪子獨艷吃苦頭】 小玉兒真有些急了,她直問王大年,道:“快說。我丁阿姨他們住在什麼地方 ?” 王大年道:“船上。” 小玉兒道;“渭河船上?” “不錯,船上比陸地安全多了。” 他看看房中幾人,道:“咱們弄了不少銀子,當家的便買了幾條大船在河面上 ,除了總堂的船外,另外三條船幹些生意,為人運送東西,船上全是咱們兄弟,以 後沒有好買賣,也不愁大伙餓肚子。” 小玉兒點點頭,道:“還是我了阿姨有見識,銀子既然弄到手,幹些正當買賣 多安全,要知道銀子是弄不盡的,運氣卻是有大限,我贊成了阿姨的主張。” 王大年道:“我叫小劍帶小公主上船去吧!” 小玉兒道:“見面容易分別難,怕誤了我的大事。” 她對兩個伙計又道:“天快亮了,把我的馬拉出槽來,我要趕路了。” 王大年一聽可急了。 “怎麼說風就是雨,你這就要走了?” 小玉兒道:“我趕往南陽府,ˍ走去就回來。” 王大年一聽之下,知道小玉兒有要事去辦,立刻吩咐灶上做些好的送過來。 那爛眼張這時候才知道,難怪自己盜不走寶劍,憑他的本事,若與小玉兒相比 ,實在差遠了; 小玉兒無心王大年的熱情款待,天剛亮便騎馬走了。 小玉兒繞過長安城過霸橋便直上大荒山秦嶺。 小川馬奔馳的快,山道上更快,這天過午沒多久,前面便是個大山口。 這個山口有名聲,十八盤的西口叫油口。 小玉兒也知道十八盤的東口叫黑龍口。 她此刻策馬往山中馳,原打算二更天趕到武關的,只不過她的人剛進人大山口 ,荒山上已響起一支箭……這些動作早被小玉兒看在眼裡也不覺一笑。 她拍馬往山腰半峰疾奔,心中越覺有氣,正奔馳間,忽的前面荒石野林中一聲 吼傳來。 “站住!” 小玉兒根本不理會,她仍然往山峰上奔馳,她此刻也不多看那吼叫之處。 “站住,找死不是!” 緊隨這吼聲,一雙利箭朝向小玉兒的奔馬射來。 “唆”聲甫傳,小玉兒的身子立刻下壓,頭已垂在馬的左側,她左手疾抄,一 支往馬腹射來的箭已被她抄在手中。 “好身法,兄弟們,射!” 這一聲大吼,隨之數支利箭勁射過來……小玉兒真了得,只見她似乎一路在馬 上翻滾著,那些射來的箭,竟被她一支支的抓在手中,沒有一支射中馬身上的。 她雙手舉著箭,尖聲道:“再射取你們的命!” ““,一支響箭上了天,附近已不再有人射箭了。 那響箭在空中“咐”叫著,便也引得三里遠處的斷崖上閃出一批人馬來。 這批人馬三十多,簇擁著一個怒漢迎面攔住小玉兒的去路。 那怒漢手上端的是把砍山刀,兩劈肌肉棗子狀,那塊頭似李逵下山來。 三十多個嘍兵兵擁他走過來,對著小玉兒便嘿嘿笑了。 “奶奶的,你這姑娘長的美,騎在馬上更是美,你也美我也壯,乾脆,咱們二 人山上去拜花堂吧!” “哈……”大伙全笑了。 小玉兒不笑,她冷冷叱“閃開!” 那莽漢偏頭向左右,道:“她說什麼?” 有個嘍兵回應著:“她說叫咱們一邊站吶!” 莽漢怪笑,道;“這麼說,我褚老大沒聽錯了,她是叫咱們閃道了,你們說, 咱們要不要聽她的話?” “褚爺,難捨得呀,哈……” “那好,過去個溫柔的,扶著姑娘下馬吧,咱們不閃開,咱們替她牽馬上山啦 !” 隨之過來兩個嘍兵,這二人一個伸手去扶小玉兒,另一個就去拉馬韁。 只不過他二人剛伸手,忽然雙雙往地上摔去……兩個人抱住頭還大聲叫:“誰 打我?” 小玉兒藉著抖韁暗出拳,她出的是混元一氣通天神功,對付這些粗漢,小玉兒 只用了一成功力還不到。 姓褚的一瞪眼,低吼一聲,道:“奶奶的,歪嘴屁眼……邪門呀!” 小玉兒冷冷道:“你們不上前來試試?” 姓褚的還真不信邪,更何況自己這面如此多的人,這個人可丟不起。 姓褚的雙手端刀大吼,道:“美姑娘,褚爺不得砍了你,褚大爺卻不想你再騎 馬,你這匹馬死定了。” 他忽然塌腰平身而起,只這一手“托刀斬”也真的難為他這種人物了。 小玉兒不等砍山大刀砍過來,她在馬上一聲吼叱:“你才找死吶!” “轟!” “哦!” 真絕,姓褚的砍山大刀尚未砍到馬腿上,腦門上已吃了一記狠拳。 小玉兒虛空一拳有五六成力道。三丈遠打得姓褚的一聲厲嗥。 姓褚的抱刀滾出兩丈外,人未爬起來便已厲叫了。 “奶奶的,是個妖女呀!” 小玉兒叱道:“我在想,下一拳是不是取你命!” 姓格的厲吼一聲。 “孩子們,殺!” “殺,殺妖女呀!” 三十多個粗漢往小玉兒走過來,嗖,小玉兒的腿提,人已站在馬背上了。 她的小川馬四平八穩的站在山道上,小玉兒就在馬背上左右出拳虛空打……只 聽得“哎呀”之聲此起彼落,小川馬四周已躺了十多個拋刀抱頭大漢。 小玉兒也吃吃笑了,她高聲的道:“來呀,有多少叫你們躺多少。” 她這話還真叫人相信,因為已有一半人抱頭往外滾,還有一半猶豫了。 姓褚的一看大聲吼:“扯呼,扯呼,准他媽的是白蓮教妖女出現了。” 只這麼一聲“扯呼”,所有的嘍兵便往林子裡逃,小玉兒拍手笑了。 她騎在小川馬上低頭看,四隻蹄印清晰的印在山道上是那麼的深。 原來小玉兒功力高,她站在馬背上出拳,神功通地,馬蹄也陷入地上兩寸深。 小玉兒拍馬往第七盤嶺上,她知道,再過去便是個絕崖,那地方莫少白的人馬 也吃過虧,那是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絕地。 斷崖上藏有滾木大石,當然也有弓箭手,那趙瘋子就把這一段,當成他吃飯的 地方。 小玉兒心中琢磨,自己要如何才能過……小玉兒騎馬得得往前行,她已看到那 山溪緊臨的惡崖在前面。 小玉兒忍不住伸手拔出七星劍,她準備大干一場了。 她心中也有一把“有”名之火燃燒,大山上的強人太霸道,不該把她兄弟史天 生撈上山。 手中握著七星劍,小玉兒暗中在咬牙。 便在這時,前面斷崖下,忽然一批人馬走出來,為首的一人只有一雙大暴門牙 露一半,一身古銅色肌虞發著光,這人的砍刀背在後背上未拔在手中。 他身後一批人馬跑得快,一面跑一面叫,聲威會嚇人一大跳! 小玉兒早就看到此人了,她冷冷一笑。 那個人不是別人,十八盤嶺上的三當家霍大牙是也! 霍大牙的傷好了,他在那次燒山寨中未死,可也算他的命大。 霍大牙正在一處山洞中涼快吶,忽聽有人報,說山下來了一妖女,拳頭一揚就 會傷人。 霍大牙立刻想到一個人,這個人便是小玉兒! 江湖上也只有小玉兒會打這種拳,霍大牙就曾吃過小玉兒拳頭。 霍大牙一聽之下先是驚,但旋即又是一喜。 他驚的是小玉兒必是為了她的兄弟找上門來索人吧! 如果她索人,那可麻煩大了。 但霍大牙想為什麼喜? 史天生早被他們藏起來了,小玉兒再是厲害,她不能不管她兄弟的死活吧! 霍大牙通這一點,爬起來便往斷崖下奔過來了。 羅嘍兵還以為霍大牙親自出馬殺人來了,如今這十八盤大寨上,大半嘍兵是新 加入的,上一次大寨死了不少人,幾乎令趙瘋子真瘋了。 那年頭窮人沒飯吃山上當山賊也算是司空見慣的事,只要山高皇帝遠,山寇便 會應景而聚。 如今十八盤山寨又聚了三百多人,那姓褚的便是新加入的。 姓褚的原在鳳翔府干殺豬行業,只為老婆與人有染,他一氣之下殺了那個男人 ,還好,他沒狠心殺死他老婆,匆匆逃外鄉而來到這十八盤荒山上。 此刻,霍大牙當道猛抬頭,他還“咦”了一聲。 “你……這位姑娘……” 他不知小玉兒習的是“混元一氣通天功”,小玉兒會隨她的功力增加而看上去 又是成熟長高大了。 霍大牙就懷疑,這才多久呀,她怎麼長的。 正在霍大牙吃驚中,小玉兒勒馬開口了。 “姓霍的,你還認得我嗎?” 霍大牙吃吃的笑道:“你……你不就是史大夫的女兒嗎?你變得是個姑娘了。 ” 小玉兒叱道:“什麼話,我原本就是姑娘。” 她看看堵滿山道的漢子們,笑笑道:“真難相信,你們又聚了不少人。” 有人大叫:“不少好漢!” 小玉兒冷然一曬,道:“你們是好漢,那真正好漢又算什麼?” 霍大牙忙笑笑,道:“史姑娘,你這是那道而去呀?” “找你” “哦,敢情為了令弟呀?” “你還算明白。” “史姑娘呀,令弟如今好得很吶!” 小玉兒道:“再好也不如在家好。” 霍大牙道:“史姑娘,你多多體諒咱們,只等咱們少寨主無恙而歸,史少爺立 刻由咱們護送他一根毫髮不傷的回到家。” 小玉兒道:“是你們搬請我繼父為你們助拳呀,你們還把繼父兒子弄上山,恩 將仇報不是?” 霍大牙干干一笑,道:“史姑娘,咱們同史大夫合作也不是這一回呀,唉,形 勢有變也是不得已呀!” “怎麼說?” “史姑娘,自從上次鬧得不歡而散,咱們是對不起史大夫,只不過再要和他合 作,欠缺油水呀!” 小玉兒道:“這話又怎麼說?” 霍大牙道:“過去的合作,是為了劫賊官的財寶,所謂貪官之財人人得而分之 ,史大夫當然樂於合作,可是這一次純為救咱們少寨主,沒有外快油水可分,史大 夫必會拒絕。 小玉兒道:“所以你們擄去我弟史天生,逼我繼父走南陽了?” 霍大牙張開大毛嘴,道:“史姑娘,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你多多體諒咱個… …” 小玉幾道;“姓霍的,我如果此刻上山寨救我弟天生,你們那一個能攔得了我 ?” 霍大牙道:“我們誰也攔你不了,只不過史姑娘,你會白忙一場的。” 小玉幾道:“你說什麼?” 霍大牙指著四周高山絕崖峭壁深壑,道:“史姑娘,你看這山有多大,你能找 到令弟藏身之處嗎?” 小玉兒道:“我是找不到,但我可以逼你帶我去。” 霍大牙搖搖頭,道。“史姑娘,你又何必多此一舉?令繼父史大夫已同咱們當 家二人去了南陽府,史大夫等於再一次同咱們合作了,至於令弟已不關緊要了。” 小玉兒道:“算你會說話,我自然也明白這一點,只不過我可要把話說明白, 你們若虐待我弟史天生,你們的日子別太平了。” 霍大牙吃吃笑,道:“咱們幾乎把史少爺供起來,何來虐待一說。” 小玉兒冷哼一聲,一道:“讓開!” 霍大牙道:“史姑娘,你上山寨住一宵吧了天快黑了,山路多猛獸。” 小玉兒道:“我不住你們山寨,我趕南陽去,今夜住武關。” 霍大牙道:“史姑娘,快馬也要三更天才會到。” 小玉兒道:“你們誤了我不少行程,快閃開!” 霍大牙立刻對身後一批嘍兵們大吼:“閃開,孩兒們,恭送史姑娘一路平安啦 !” “嘩”,人與馬兩邊閃開來,小玉兒挾馬疾馳,就在人群之中走出去,她連回 頭也未曾,一路往東疾馳而去。 望著小玉兒去遠,霍大牙還在發愣。 霍大牙也自言自語的在咕嚕:“奶奶的,女娃自小就是個妖怪貨,她若不是一 身本事嚇死人,奶奶的,我霍大開定不放過她!” 一邊那個褚大刀開口了。 “三當家,你看她長的多美呀,天仙似的。” 霍大牙沉聲道:“美有什麼用,誰敢動她一根毛髮?不要命了!” 姓褚的摸摸頭,道:“剛才咱們不知道,大伙吃了她的拳頭還不知怎麼挨的打 ,他娘的!” 霍大牙突然高聲,道:“孩兒們,你們可要記住了,以後見到她,讓道。” 大伙齊聲回應著:“是!” 於是,這批人剎時間消失在山林之中了。 小玉兒拍馬趕路往東馳,她雖然未曾到過南陽府,但此去南陽只有這麼一條大 山道,只要往東就錯不了。 小玉兒便是吃乾糧也在馬背上啃兩口完事,就在二更天過了一大半,遠處半山 上有幾點燈火閃爍,小玉兒以為快到武關了。 就在她打算先找個歇息地方時候再中傳來叮噹聲,這聲音她雖聽的清楚,但琢 磨距離少說也有五里遠。 小玉兒的聽力異於常人,似這種距離別人是聽不到的。 她抬頭往發聲處看過去,灰濛濛中遠方武關附近一片山林處,似有閃光刀芒出 現。 小玉兒就奇怪,這會是什麼人在打鬥。 看看也是順道,小玉兒挾馬疾奔,漸漸的她發現了樹林斷崖下有兩個人打的好 不慘烈。 兩個人還不住的發出“叱叱”與吼罵。 兩個人還不知道小玉兒已坐在一塊大巖石上看熱鬧吶,小玉兒半里外就下了馬 ,她跳在巖石上低頭看。 小玉兒只一看心中既驚又奇怪,因為這兩個人他是都認得的。 雖然一兩年過去了,但小玉兒還認得他二人。 這就是成年之人定了型,模樣不易變。 小玉兒認出這二人,她便不即出聲了。 這二人到底會是誰? 看那雙手抱緊大砍刀狂斬怒殺的大漢,他可不是小人物,妙手幫當今幫主丁香 的堂兄,“武關一把刀”丁卯是也! 再看另一人,可不正是口五台養好傷又回來的五台天一和尚! 這二人幾乎已仇恨遮天誰也難化解了。 他二人何止交過兩三次手,此刻不但干的兇,還不住的在吼罵。 丁卯罵天一和尚是惡僧王八,禿驢狗操的。 天一和尚也回罵,他罵了卯祖宗十八代是干殺人越貨的挨刀人。 別以為和尚是慈悲人,動上傢伙照樣忘了阿彌陀……那天一和尚的烏溜禪杖竟 然被他舞得閃光縱橫流竄,相當窒人,天一和尚殺到分際,一副巨軀直往丁卯欺壓 而上,他似乎不把丁卯的那把冷芒電閃的砍刀放在心上。 丁卯揮刀狂殺,一邊還咒罵。 “你娘的老皮,你出的什麼家,吟你娘的什麼經,你六根還未淨吶,打老遠跑 去南陽府呀!你助那貪官莫少白,你他奶奶的準是收了姓莫的好處了。” 天一和尚也回罵:“殺千刀的狗強盜,上次官家去燒山,竟被你們幾個逃脫掉 ,死了不少小嘍兵,那種機會不會再有了,姓丁的,你今夜就難逃公道。” 丁卯大怒,吼罵道:“去你娘的公道,天一呀!你怎麼不想一想,這是我丁大 爺的地盤上,丁大爺武關城頭上一聲吼,准叫你這禿驢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天一和尚厲烈的嘿嘿冷笑,道:“你已經沒有站在城頭吼叫的機會了,你死吧 !” 天一和尚一路梅花禪杖緊著砸又打,那丁卯已急得哇哇怪叫不已! 便在這時候,巖石上的小玉兒拍手笑了。 “嘻……你二人打到天亮也分不出高下來。” 他這麼一嘻笑,天一和尚與丁卯齊吃一驚,雙雙緊守門戶分開來。 他二人抬頭看一面,小玉兒早已不見了。 “什麼人?”丁卯沉吼。 天一和尚還擔心了卯來了自己人,因為這兒乃是武關附外,難免不被丁的人撞 見。 只不過就在二人吼叱中,斜刺裡奔來一匹馬,那馬上端坐著一個美姑娘。 不用說這美姑娘正是小玉兒! 小玉兒拍馬到了荒林邊,半圓月正照在她嬌美的嫩臉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一陣眨動間,她笑道;“喂,你們怎麼不打?” 丁卯大怒,叱道:“你是誰?” 小玉兒吃吃笑了。 天一和尚似乎知道身份,他稽首,道:“女施主,你好大的膽子呀!” 小玉兒再是一笑。 丁卯已叱道:“姑娘,你還未回答丁某的話。” 小玉兒道:“你問我是誰呀!” “不錯,此時此地,敵我必須分明。” 小玉兒道:“如果我實話實說,我就說咱們是敵也是友。” 丁卯叱道:“這算什麼話,是敵就不是友,是友當然不是敵。” 小玉兒笑得很妙,她把身子往前傾,笑道:“如果說是敵,那是因為你同十八 盤的強人有勾搭,幾次打劫都有你一份。” 一邊的天一和尚心情一鬆,立刻高聲,道:“姑娘說對了,這惡徒與十八盤的 強人有勾結,他們打劫莫知府兩次了,實屬該殺!” 丁卯大怒,冷冷哼,道:“便是多一個女人助拳,丁大爺也不會放在心上。” 小玉幾道:“可是我如果出手,你接不了我一招。” 丁卯仰天大笑,道:“少吹牛!” 小玉兒道:“我卻又不想對你出手。” 丁卯道:“你還是怕我手中的大刀,哈……” 小玉兒搖頭道:“你的刀不值一曬,因為我們之間也算有點朋友關係。” 丁卯大怒叱道:“誰同你朋友?” 小玉兒道:“你的驕傲已令我不樂了。” 丁卯手中砍刀一擺,吼道:“這話也是丁大爺要說的。” 小玉兒冷笑了。 她緩緩的下得馬來,左手七星劍未出鞘,大方地站在丁卯身前,道:“你出刀 試試!” 丁卯似不信邪,他的砍刀一揚,道:“少羅嗦了,天一和尚呀,你二人齊上吧 !” 他還真的擺出一副不在乎模樣。 小玉兒手一擺,笑道:“不用,我只接你一招。” 丁卯何許人也,他怎能受此侮辱,大吼一聲疾出手:“我劈了你這不知厲害的 臭丫頭!” “咐”聲起處,小玉兒不見。 丁卯一刀劈空,急忙來一個野戰八方,砍刀平旋後殺,只不過他的刀才劈出一 半,右肩頭頓覺一痛,砍刀幾乎脫手,側目看去,小玉兒卻似悠閒的站在二丈外。 小玉兒還吃吃笑吶。 “怎麼樣,你還能舉刀嗎?” 是的,丁的砍刀雖未脫手,但他的刀卻變成了“杖”,他柱刀吃驚的站在那兒 發愣。 這可也令天一和尚既驚又喜。 他可不會輕易的放棄這大好機會,一頓禪杖,大吼道:“此獠留在世上終是禍 害,待貧僧超渡了他吧! 他話聲甫落,人已抱杖直往丁卯當頭打下來……丁卯當然不想死,他斜身往地 上滾去。 丁卯閃過天一和尚一杖打,但天一和尚的第二杖又疾打過來,而丁卯似乎逃不 過背上一杖打了。 突然間,小玉兒隔空打出一拳。 “轟!” “哦!” 等到天一和尚痛苦的甩過頭來,他對小玉兒大叫,道:“你…為何救他?” 丁卯已冷汗殷殷的站起來。 他對天一和大罵:“臭和尚,你想撿便宜呀!” 天一和尚道:“可惜沒打爛你的頭。” 小玉兒這隔空一拳,倒令丁卯大吃一驚,他立刻想到一個人。 那個人便是小玉兒,他也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小玉兒曾被他的堂妹收養過…… 小玉兒也為十八盤弄過銀子。 “你……是……” 小玉兒道:“我說過,我們是友也是敵。” “那麼,丁香妹子?” “丁香乃我阿姨。” “唷,這才幾天,你都出落得花容月貌了,我一點也認不出我是我大妹子養育 過幾年的小玉兒呀!” 這算什麼,打了半天他們又變成朋友了。 天一和尚心中不是味道,如果再待下去,單隻是小玉兒他也難應付! 天一和尚要溜了,小玉兒立刻笑笑,道:“和尚,你別走呀!” 天一和尚道::“我不想同女人打架。” 小玉兒道:“我也不想同你打呀!” 天一和尚道:“可是你們已成朋友了,你難道不會助拳對付貧僧?” 小玉兒道:“怎麼會呢?我正打算同大師一齊下南陽吶,嘻……” 她這一笑,今天一和尚莫測高深。 丁卯道;“小玉兒,我已久未見我那堂妹了,你見了你的了阿姨之後,告訴她 來武關玩玩,你也一齊來。” 他在套交情,小玉幾道:“我也兩年未見了阿姨了。” 她拉過馬又騎上,緩緩對二人又道:“我要走了,你二人如果還不罷手,我也 不管了,再見啦!” 她拍馬往武關城馳去。 丁卯一看,立刻對天一和尚,道:“和尚,你滾,我的這位小侄女今夜要下榻 武關,咱們之間的問題,且等過些時再一決生死了。” 天一和尚冷冷道:“姓丁的,你可真會攀交情,只怕人家不領情。” 果然,小玉兒回頭一聲,道:“我回南陽府了。” 丁卯一聽,立刻大叫:“小玉兒,咱們有關係,你怎會過門而不人呀,這要叫 我大妹子知道了,她會對我的失禮不滿意吶!” 小玉兒道:“等我回來以後再打撓了。” 那丁卯怔住了。 天一和尚哈哈一笑,右手抓起禪杖疾往小玉兒去的方向追下去。 小玉兒不是不累,她早就想睡一覺了,但當她發覺天一和尚要去南陽府,她改 變心意了。 小玉兒出手分別打敗了卯與天一和尚,便是要天一和尚全身而退,這樣,她就 會從天一和尚口中得知一些南陽府的事情了。 從而可以明白,小玉兒長大了,她有更多頭腦來處理當前的事了。 天一和尚拔腿狂追五里遠,其實他也不需要追,因為小玉兒有心等他追上去, 小玉兒騎馬緩緩行。 天一和尚走的快,剎時追上小玉兒。 小玉兒低頭一笑,道:“大師,你也去南陽呀?” “貧僧已經說過了。” 小玉兒一笑,道:“大師去南陽,必是去知府衙門見莫大人了?” 天一和尚一怔,道:“女施主知道?” 小玉兒道:“我師父脫凡師太也與莫大人私交不錯呀!” 天一和尚似是受到鼓舞,他哈哈笑,道:“如此說來,你是受令師之命,前來 助拳的了?” 小玉兒幾乎想笑了。 她怎麼會是助拳來的,她是要助繼父一臂之力的。 她的目的很單純,只想順利的帶回小弟史天生的。 小玉兒騎在馬上緩緩的道:“大師,我不是助拳的,雖然我師父不便前來。” 她再看看天一和尚又道:“大師,你怎麼又千里迢迢往南陽,就我所知,從五 台山到秦川不算遠,但如今再下南陽,那要走不少天路了。” 干干一笑,天一和尚道:“萬里關山我獨行,行快仗義何言苦,貧僧很執著。 ” 小玉兒心中一緊,她如今見的多了,也知的不少,什麼行俠仗義,便師父還不 是為了銀子,那麼,這個老和尚八成不離銀子,沒有銀子的事他會白白的往南陽府 ?” 小玉兒也明白一件事,江湖上的是非是很難分辨得一清二楚令人心服的。 江湖上只認實力。 如果天一和尚在此地出了名,他的一手一百單羅漢杖法了得,大概就沒人請他 下山來,就如同脫凡師太一樣,她的峨嵋屠龍劍法便令人聞之喪膽。 小玉兒低頭問五台天一和尚,道;“大師,這次前往南陽府行,必然是為了山 寇之事了?” 天一和尚雙目一厲,道:“可恨十八盤的山賊,貧僧以為上次圍剿已把他們撤 底消滅了,可再也想不到那幾個頭頭竟然死裡逃生又活了。” 小玉兒道:“殺人不見屍,很難判定此人已死。” 天一和尚道:“那趙瘋子當時一頭撞人火窟中,誰都以為姓趙的見基業已焚而 火投自盡了,更有另外二人,大伙已見氣絕於血泊之中了,可是……” “可是他們又活了,是嗎?” 天一和尚道:“真是想不到的怪事。” 小玉兒這才問題:“如今衙門又將如何?” 天一和尚道:“我在五台養傷,原是聽說官府抓到了趙瘋子的兒子趙大刀,莫 大人就要正法了,可是還未到秋後,不料從商旅那裡傳來十八盤又有山寇盤踞,打 探之下,竟還是趙瘋子一伙人,那趙瘋子尚且要暗殺莫大人為他的兒了報仇了。” 小玉兒也知道這一段,她淡淡一笑。 天一和尚道;“莫大人得知幾個大盜未死,他立刻與他的身邊人商議準備再去 剿滅山寇,他更差人細加看管,準備等著山寇們來劫獄了。” 他頓了一下,又遭:“至於如何設計,細節上貧僧也不大太清楚。” 其實莫少白也精明,他原來故意把獄中的趙大刀國在能使偷人府行的賊子發覺 那趙大刀尚未被斬首的現場,如此方能引來賊子劫獄。 還真的把趙瘋子又引來了。 小玉兒不明白這一段,她趕來南陽府,完全是為了繼父的安全,她娘金娘子最 擔心的人除了史天生之外便是史水樂了。 五台的天一和尚走在山路上,他邊走邊問小玉兒,道:“女施主,就貧僧所知 ,那脫凡師太未習過什麼隔山打牛功夫,怎么女施主使來得心應手而又威力驚人? ” 小玉兒一聽之下便知道這天一和尚把她的混元一氣天神功看錯了。 只不過小玉兒是不會對天一和尚加以解釋了。 小玉兒只不過淡淡一笑,她再問天一和尚道:“大師,如果十八盤的山賊們不 去尋仇,莫大人豈不白忙一場?” 笑笑,天一和尚道:“網已張,食餌已撤,趙瘋子如果知道他那獨子就要受那 砍頭一刀,他必會找上門拼老命,趙瘋子的人性烈如火,江湖上不少人知道。” 小玉兒道:“大師,你可知道莫大人除了張網抓人之外,下一步的行動是什麼 ?” 天一和尚道:“貧僧不知道。” 小玉兒卻冷然的道。“大師,恕我年少年無知口無遮攔,如果大師不是為了莫 大人的銀子,那就令人敬眼了。” 天一和尚猛一瞪眼,道:“女施主何出此言?” 小玉兒笑了。 她絕對相信這天一和尚必收了人家好處,否則他怎會連夜往南陽趕路? “大師呀,江湖上有句話,人不為財天殊地滅,你們出家人也不例外?” 天一和尚叱道;“胡說!” 小玉兒道:“難道我說錯了?” 天一和尚道:“難道你師父脫凡師太不貪財,她的兩次下山出力,也是為財? ” 不料小玉兒真坦白,她坦白得今天一和尚吃一驚! “是呀,我師曾親口說過,峨嵋幾十口僧尼要吃飯呀,人不能餓肚子為人辦事 吧!” 天一和尚道:“你師父真如此說?” “一些不錯,而且也甚合情理。” 天一和尚嘿嘿笑起來了。 小玉兒道:“大師承認了?” 天一和尚道:“貧僧與你們不同。” “什麼地方不同?” “貧僧與那花捕頭私交甚篤,只差未印頭拈香結為兄弟,花捕頭的事就是貧僧 的事。” 小玉兒笑笑,道;“花捕頭跟著莫少自去了南陽府?他沒留在長安城呀?” 花捕頭跟去南陽府了,他干莫大人的近衛長。 小玉兒道;“敢情這花捕頭此生吃定莫知府了。” 她笑笑,又遭:而你,大師,你都吃定花捕頭了。” 天一和尚火大了。 “你這女娃,怎麼如此口沒遮攔,亂說一通呀!” 小玉兒吃吃一笑,道:“你大師必也用了不少花捕頭的銀子,而花捕頭的銀子 不是從花家拿來的,花捕頭的銀子是由莫大人那裡弄來的,你大師也等於花了莫大 人的銀子,你說說,我這話對不對?” 天一和尚早就氣咻咻的叱道:“胡說八道,不對,不對呀!” 小玉兒卻淡淡的道:“我以為就是這樣,大師,一次你收多少賣命銀子呀?” 天一和尚大怒,吼道:“臭丫頭,你越說越不像話了。” 小玉兒一笑,她端坐馬上,道:“大師,修行之人不宜動肝火呀!” 天一和尚叱道:“丫頭,你以為貧僧怕你的神拳嗎?你錯了。” 小玉幾道:“我怎麼會同大師打架?大師也是我師脫凡師太之友也!” 天一和尚道:“你一些禮貌也不懂,太豈有此理了。” 小玉兒道:“大師,別生氣呀!” “貧僧怎能不氣? “我有辦法叫大師不氣。” “你說!” 小玉兒笑笑,道:“其實很簡單啦,像我們一樣,心無城府,說話坦白,比方 說,你拿了別人的好處,就坦白的說出來,那有什麼關係?如果你不說出來,攔在 心中當秘密,等別人把你肚子裡這段秘密說出來,你必然會惱羞成怒發脾氣,對不 對?” 天一和尚一聽之下,更火了。 “你是個頑劣的丫頭,你仍然以為貧僧前來助拳得了什麼好處?” 小玉兒吃吃笑,道:“我打賭你收了好處,只不過你若坦然說出來,你就不會 生氣了。” 她頓了一下,又道:“大師,你收了多少好處呀?” 天一和尚道:“你想氣死貧僧呀!? 小玉幾道:“你要不要聽我腹中想些什麼?” 天一和尚道:“你想的什麼?我以為滿肚子的豈有此理,你……” 小玉兒道:“我就與大師不一樣,我坦白的對大師說,我想要大師去南陽府。 ” “為什麼?” “很簡單啦,那莫少白不是個好官,你幫著貪官就不是什麼仗義之士。” 天一和尚道:“你打算把貧僧氣走呀?” 小玉兒拍手笑起來了。 “不錯,我呀,我說了半天就是想把你氣回頭。” 天一和尚道:“貧僧說過,貧僧與花捕頭的交情深厚,並非為了財。” 小玉兒歎口氣,道:“我坦白,卻遇上你這不坦白的和尚,看來免不了一場打 鬥。” “你說什麼?” 小玉兒道:“我不想同你打架。” 天一和尚道:“我們有打架的理由嗎?” “當然有。” “難道你是來幫那趙瘋子劫獄?” “我不知道。” “怎麼說?” “我真的不知道。” 天一和尚道:“你既然來了,當然有目的,你是來幫那趙瘋子的?” 小玉兒道:“趙瘋子不夠瞧,他也不配!” “那你又為什麼?” “我的繼父,我是為了繼父才來的。’” “你繼你間誰?” “史水樂!” “哦,寶雞有名的毒郎中呀,嘿……” 小玉兒不說話了。 天一和尚寧願同那“武關一把刀”丁卯拼個你死我活,也不願同小玉兒打鬥, 因為他心中明白,他絕對不是小玉兒對手。 天一和尚沒有破解隔山打牛神拳,殊不知小玉兒習的乃是西域至高無上無與倫 比的“混元一氣通天功”,那比之隔山打牛神拳不知超過多少倍。 要知這隔山打牛神拳最耗體力,一拳打出必須立刻加以調息,內功不繼之人反 而會處在危險之地。 混元一氣通天神功便不一樣了。 這種神功自小便加以修練,洗體易筋,脫胎換骨,使之與天地之氣混合,與日 月之精一體,一旦練成,出拳如輕易拍出一巴掌,否則單憑一個女娃,那裡來的勁 道。 初時小玉兒拳出之後,她自己也會受到反彈之力,但她習過屬跌不傷身功夫, 早已可以化解了。 如今隨之小玉兒的長大,她早已更上層樓了。 天一和尚不會知道小玉兒習了西域神功,他打定主意想勸退小玉兒了。 “姑娘,你還年紀小,江湖是非多,貧僧勸你還是回去吧,要知道官府惹不得 ,你可知道殺朝廷命宮是會滿門抄斬的。” 小玉兒道:“我沒有打算殺朝廷命官,我也不想亂殺人呀!” 天一和尚道:“你的繼父為何趕往南陽府?” 小玉兒心中帶幾分懊惱,怎麼會把繼父說出來,萬一這和尚到了南陽府,把史 水樂的名字報出來,那不就麻煩惹上身了。 小玉兒立刻變口氣。 “大師呀,我繼父不會同官家作對的。” “但他來南陽何事?” 賣藥材呀!” 天一和尚哈哈笑了。 “欲盡彌彰,欲盡彌彰。” 小玉兒道:“你說什麼我不懂?” 天一和尚道:“賣藥材應該人川呀,四川什麼藥材也不缺,南陽盡是黃土坡, 那來什麼藥才?” 小玉兒:“天一大師,別提我繼爺了,說一說你來南陽的目的只是助拳?” “不錯,既然知道趙瘋子一伙人又在十八盤重起煙灶,官家就不會放過他們。 ” “莫少白更是不會放過們。” “你說對了,莫大人干了十多年的官,所存盡人那批山寇之手,誰甘心?” 小玉兒又笑了。 她最是明白,莫大人的財物十八盤的趙瘋子根本沒見過,早就被丁香阿姨的妙 手幫弄走了。 小玉兒笑的很開心,天一和尚心中不高興,但他仍然對小玉兒道::“姑娘, 你如果轉向幫官府,你的美名傳千古。” 小玉幾道:“不是傳千古,落個臭名才是真的。” “怎麼說?” “莫少白是貪官,我不是豬,我怎麼會笨得前去幫一個貪官呀!你說豈不是叫 我也變成豬了。” 天一和尚大怒,叱道:“不可理喻,臭丫頭罵貧僧不帶髒字,可惡!” 小玉兒道:“我實話實說呀!” 天一和尚忿怒的叱道:“臭丫頭,咱們這是水到河口有浪花,話不投機半句多 ,由此刻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和尚過我的獨木橋,請了,請了。” 和尚大袖一甩,立刻往前奔去。 小玉兒吃吃笑了。 她仍然騎在小川馬上,好自在呀! 蹄聲得得到天明,小玉兒真的累壞了,她在馬上抬頭看,唷,前面一片大莊院 。 這時候自莊院內飛一般射出一人影,那是個人,小玉兒一看就知道。 這人為什麼急急的往莊外奔走,小玉兒本沒有打算過問人家的事。 她太累了。 她甚至連眼皮也懶得瞪大了看那人。 但那個人身法很快。起落間已到了小玉兒附近,這人是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人 ,那一身青色夜行衣裹住他那不胖不瘦的適中身材,再加上一把二尺短劍插背後, 他的英氣全露出來了。 他的面皮白淨,只可惜一隻眼睛有點邪。有些男不男女不女的樣,令人以為他 像人妖。 這人當然不是人妖,但他卻是個採花高手。 他就是在這莊院中一夜風流之後奔出來的。 他,姓徐,也正是“中原鏢客”徐奇的獨子,他叫徐元玉,而江湖上甚少人知 道徐元玉這個人。 “江湖人們知道這二年出採花大盆,但卻再也想不到會是他,因為他是徐奇的 兒子。 姓徐的當然發現有人騎馬過來了,他不閃避的往大道上奔,他已經奔過小玉兒 五丈外他突然停下來。 他為小玉兒的美貌吸引住了。 小玉兒望著徐元玉,她正感這年輕人竟然不看自己已一眼而匆匆走過,心中有 一份不自在感。 一個美女,如果走在路上不被人多盯上幾眼,那便會令這女子有挫折感。 小玉兒便覺得人人稱她長的美,甚至把她比之為天上的仙女一般美,而這個年 輕人對她竟然視而無睹,這對她是多麼不愉快。 只不過小玉兒的美眸斜視到年輕人背後時候,她發覺年輕人正回頭看她。 這一看令小玉兒愉快了,小玉兒忍不住便對這年輕人露齒一笑。 小玉兒不該有這麼一笑,她的笑是一種驕傲的表示,也是表示“你還是注意我 了。” 這年輕人真會挑逗,他開口;“喂,你不是我的小舅子的女兒叫惠仙的嗎?” 他只幾步便追上小玉兒了。 小玉兒攏住馬,道:“我長的像你表妹嗎?” 徐元玉對小玉兒全身看個夠,他也接口道:“像,像極了我的表妹,漂亮,可 愛,高雅,好像天上飛的……飛的天鵝般……美。 小玉兒道:“我是天鵝,那麼你不成了癲蛤蟆了,嘻……” 徐元至一怔,但見小玉兒笑的甜美,立刻也吃吃的大笑起來。 “姑娘,真會說笑了。” 他再細看小玉兒。又道:“我如果能吃到天鵝肉,便癩蛤蟆又何妨,你說是不 是?” 徐元玉這是搭訕上小玉兒了。 徐元王也不回頭走,他決心跟定小玉兒了。 小玉兒自從那夜成都知府後客房與朱丕共床以後,她的心中一直耿耿於懷…… 她一直想不通。為什麼朱丕那麼痛苦,聽人說,男人頭一夜,最痛苦的應是女方, 但她卻一些痛苦也沒。 小玉兒把這事擱在心裡,原是想找個機會問一問他的繼父史水樂,因為史水樂 是大夫呀! 人都有奇怪心理,也是探索究竟的心理,小玉兒把這件事擱心上,卻也帶著幾 分不解。 此刻,小玉兒看著緊跟上來的徐元玉,她以為這年輕人與朱公子的年紀差不多 。 正走著,徐元玉忽然攔住小玉兒馬頭,笑道:“請姑娘稍等,如何?” 小玉兒一副疲備之態,道:“我好累,騎馬一夜到天亮,我進莊子去找一家可 以暫歇的地方?” 徐元王道:“找吃住地方別進莊,姑娘,你若信得過在下,我帶你去一家清靜 地方,如何?” 小玉兒道:“好呀,謝謝你了。” 徐元玉大為高興,他把手一指,笑道:“哈哈,你看遠處有炊煙升起來,姑娘 ,你快跟我來。” 徐元玉回身便走,小玉兒緊跟在後。 斜道上越過兩道小山崗,小玉兒一眼便看到半山崗上面有一個道觀。 那道觀只是小小兩排後並的寺院,說有院子,那是兩間並房之間的兩邊用磚牆 砌了圍牆。 有一顆老松樹,枝繁茂盛的把大半個道觀也盡速起來,倒有些陰森森味道。 小玉兒不知這個道觀,他在馬上問道;“公子,這是你家嗎?” 哈哈一笑,徐元五道;“是個道觀。” “道觀呀!” “道姑只有兩位,她們人好心好,樂善佈施,而且……” 小玉幾道:“道姑最好,我正想睡一覺吶。” 她抬頭看大道,又問道:“此去南陽尚有多遠?” 徐元王道:“快馬加鞭一天便到。” 小玉兒道:“我已出陝西界了。” 徐元王道;“這兒已是河南了。” 二人邊說邊走,小玉兒問道:“相公,你貴姓呀?” “姓徐!” 他似得意的又道:“我爹徐奇,中原人稱‘中原大俠’的便是!” 小玉兒道:“我似曾聽過徐奇這名字,那是在十八盤剿山寇的時候” 徐元王道:“姑娘也知十八盤山寇之事呀,那姑娘的大名是……” “我叫小玉兒,我姓史,史玉!” 徐元王口中吟叨著:“石玉,玉石……石玉……” 他把史吟了石了。 小川馬栓在老松樹根上,馬鞍上摘下七星劍,小玉兒跟著徐元玉到了道觀門口 石階上。 小玉兒抬頭看,黑漆大字匾橫在大門媚上面,匾上清清楚楚的三個大字“玉青 觀”。 那徐元玉伸手拍門,砰砰響,觀內立刻傳出女子聲音來:“誰呀!” “是我。” “小設良心的,你還想到我姐妹呀!”呀的一聲門開了,嗖,是個二十多三十 不到的道姑,這道站滿面塗著注顏粉,還未清洗吶! 道姑看徐元玉身後有個十分標緻的姑娘,先是把嘴一撇,但看徐元玉滿面正色 ,便改口了:“喲,是你呀,徐公子,我聽錯聲音了。” 徐元玉道;“這位史姑娘,騎馬趕了一夜路,累了,我帶她到寶觀來咱們歇幾 個時辰,方便嗎?” “方便,當然方便!” 她指指後面,又道:“師妹在弄早點,快請後面。” 小玉幾點點頭,道:“我不餓,有地方睡一覺便走。” 那道姑媚眼閃動間,笑笑道:“急什麼,咱們玉青觀很清靜,施主你隨我來。 ” 那徐元王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大方的送到那道姑手上,道:“收下,弄些好 吃的……記住,十分好吃的,等姑娘醒了我請姑娘吃。” 那道姑吃的一笑,道:“徐公子,我命師妹去渡口選鮮魚,我去市上辦佳餚, 你替我在此招待這位姑娘了。” 徐元王道:“要早去早回,別誤了姑娘行程。” 那道姑一笑,道:“很快的,嘻……” 小玉兒不管這些,她累極了,那道姑把小玉兒引進後房右邊間,那兒正是齊房 ,裡面有內間,看上去簡單又清靜,是出家人修課地方。 只不過當小玉兒見了那張舖設的只有一被一褥木床時候,她還伸個懶腰。 “徐公子,我好累,別來吵我,我只睡上一個時辰就夠了。” 一個人騎了一夜馬,只睡一個時辰,怎麼會夠? 他不知小玉兒習的功夫,只要閉目一個時辰,氣閉百骸不動顫,就如同常人睡 一天。 小玉兒也不多看看,自己掩上門,和衣拉過被子遮在身上,她睡了。 她才不會去管別人怎麼計算她……徐元玉剛轉過身,斜刺裡一條人影撲過來。 “你為什麼好多天不來了,你沒有良心!” 那是另個一個道姑。 這道姑長的並不美,但卻十分俏。 俏——也就是另一種美,許多男人就愛這種女人。 攔腰抱緊了那道站!徐元玉道:“丹青呀,別把房中姑娘吵醒了。” 那個道姑叫李丹青,她的年紀二十剛出頭,一邊站的道姑叫和鳳玉,算是老大 師姐了。 徐元玉攔住李丹青,笑道:“去,整治些好吃的,且等我愉快過後,咱們共飲 ,哈……” 和鳳玉道:“徐公子,我以為這女子不簡單吶。” 徐元玉笑笑,道:“且等我征服了她以後,那把劍便是你的了。” 和鳳玉道:“我擔心的.乃是這姑娘,她那麼大膽的跟你來到玉青觀,她…… 必會武功。” 再是一笑,徐元玉道:“我徐元王也非泛泛之輩呀!” 就憑小玉兒功夫,當今之世,怕是難以有人出其右而勝過她了。 於是,兩個道姑分別去準備吃的去了。 徐元玉端坐在一張椅子上,他仔細的看看熟睡中的小玉兒。 小玉兒睡姿誘人,略帶挑逗。 她的一腿半伸在被子外,一手環抱被子一角,宛似她抱著一個人似的,她的面 上,俏皮似的露出微微的笑,那確是睡美人的姿勢……徐元玉就在舔舌頭……他現 在站起來了,桌面上,他取過一杯酒,微笑著坐在床邊上。 徐元玉一手托起小玉兒的上身,而小玉兒只不過閉上雙目嗯聲不絕……“嗯… …吶……我要睡呀!” “姑娘,你開口。” “干……什麼呀?” “喝了這杯酒,你才能睡的熟呀,你也不會再說夢話了呀!來……” 小玉兒轉頭,她不打算喝什麼酒。 但徐元玉很技巧的把酒杯放在小玉兒唇邊,立刻有一股醇的香味傳人小玉兒的 鼻孔裡。 小玉兒太累了,她忍不住張口,只那麼“呱嘟”一聲,小玉兒已喝下了徐元玉 杯中的酒。 於是,徐元王笑了。 他放平了小玉兒,靜靜的坐在小玉兒身邊。 不旋踵間,小玉兒伸手去扯開她的上衣領,她好像有些躁熟感。 徐元玉心中崩喊:“太妙了,太妙了也!” 再看床上,小玉兒真的在晃動了。 “好…熱喲!” 徐元玉細聲細氣的問道:“姑娘,你怎麼了?” 小玉兒突然間睜開眼,她好像看到個白馬王子在她的身邊。 小玉兒忍不住伸出一手,道:“你……是……誰?” 徐元王笑了。 他把手伸過去,巧妙的握住小玉兒的嫩手。 “姑娘,你以為我是誰呀?” “我……不知道” “我就是你的心上人呀,哈……” “我的心上人是你?” “是呀,要不我怎麼會在你身邊”? “哦……你是我的心上人,太好了。” 徐元玉真膽大,他躺下了。 他也抱住了小玉兒,徐元王也發覺小玉兒的身上有一股桂花似的淡淡清香,那 是一般女人所沒有的特殊香味。 徐元玉愉快了,小玉兒可並未迷糊。 她根本未吃下那口酒,也把酒又吐出來。 她也沒有真的熟睡,她只不過認清了徐元玉的野心,便順水推舟跟來,她的目 的在於試一試她的身子為什麼會對喜歡她的男人造成傷害。 小玉兒一直對朱丕的痛苦耿耿於懷。 此刻,徐元玉也痛苦了。 徐元至幾乎痛的流眼淚。 “你……你怎麼?” 我很好呀! 徐元至怎知小玉和的身骨有反彈作用。 小玉兒穿衣衫,她這才剛穿好衣服,門外已傳來兩聲呼叫……“徐公子,你喊 叫什麼呀?” “徐公子休得樂極生悲呀!” 徐元玉見小玉兒要走,他發火了。 “你不能走” “為什麼”? “我不要你走。” “你要把我留下來?” “不錯,你弄傷我就想走?” 笑笑,小玉兒道:“我沒弄傷你呀,是你莫名其妙的亂頂一通,怎麼說是我弄 傷了你?……” 徐元玉吼道:“你且慢,我要對你那地方加以仔細研究,你怎麼會是那樣子的 東西。” 小玉地道:“我是姑娘呀,我怎麼會叫你對我身了上的東西仔細瞧著研究” 她抓直寶劍要走了。 徐元玉大吼一聲,道:“你們替我攔住她。” “轟”的一聲響,門被撞開了,只見兩個道姑奔進來了,兩個道姑先看床。 床上的徐元玉起不來,但徐元玉卻指小玉兒,道:“她……她是個妖女……拿 下!” 小玉兒笑了。 “喲,徐公子怎麼對我不友善了,你還要招待我的,怎麼對我吼起來呀!” 徐元玉吼叱:“你走不掉了!” 兩個道姑齊退出,不旋踵間,二人已各自取劍在手,攔住了小玉兒的去路。 小玉兒笑笑,道;“你們不是要請我吃飯嗎?” 那和鳳玉叱道:“說,你是怎麼傷了徐公子的?” 小玉兒道:“我怎麼知道” 李丹青叱道:“徐公子叫你留下,你就得留下來,你走不了啦!” 小玉兒道:“我只是借住一時,我有要事呀!” 李丹青一擺手中劍,道:“你最好退回屋內去。” 小玉兒道:“你們想對我動劍?” “一旦動手你非死即傷。” “我卻既不相傷,更不願死。” 李丹育道;“那就退回屋內。” 小玉兒道:“我更不想再回屋內。” 和鳳玉攔手一劍,叱道:“你接招!” “刷”的一劍分心刺來,小玉兒七星劍未出鞘,豎劍立拔,和鳳玉“咦”也一 聲,道:“有兩下子” 她長劍疾點,中途突然上撩,惡毒的想刺破小玉兒的那張嫩面。 小玉兒閃身斜步,他沉聲道:“可惡”。 不料兩個道姑也非弱者,立刻前後挾攻使出一套“兩儀劍法”來了。 小玉兒一看,前後左右均是劍芒激射流閃,忍不住一聲吼叫:“你們逼我出劍 !” “哈”的一聲七星劍已拔在手上了。 “真好劍呀,師妹,加把勁,先奪劍!” “師姐”,你掃下盤,我攻她上路,兩儀迴轉,殺!” 小玉兒一見,不由冷笑連聲。 她等兩支劍快及身的剎那間,厲喝一聲。 “血龍殺!” 脫凡師太的屠能劍使出來了,可也真叫殺雞用上牛刀了。 只聽得“咋喳”之聲起處,緊接著兩聲“哎華’傳來,及身的兩支劍生被削斷 ,兩個道姑舉著斷劍,衣破血流直往三丈外倒。 兩個道姑怎能接下小玉兒這凌厲的一招,被小玉兒的七星劍刺殺得胸背烈開一 道血口子。 “你……” 小玉兒收劍冷冷道:“是你們找的” 突聞和鳳玉大叫了。 “徐公子快出來呀,我們打不過這丫頭。” 屋內有了徐元玉的聲音:“攔住她呀……唷……” 小玉兒笑了。 “徐公子,我走了,我去南陽了,你好像存心不良,你原來是個壞人。” 突聞大喝一聲:“等等!” 小玉兒抬頭看,她幾乎笑開懷了。 “喲。”小玉兒走向門口,她笑指吃力站定的徐元玉,道:“你能站起來呀! ” 徐元玉是站起來了,只不過站的很難看,他的雙腿分得開,幾乎成了半蹲模樣 ,那滿面痛苦之色全表現在他的臉上,令人以為他就快倒下去了。 兩個受傷的道始只一見這光景,不顧自身在流血,雙雙迎著徐元王撲過去。 “徐公子,你怎麼了?”和鳳玉尖聲叫。 “徐公子,怎麼會這樣呀?”李丹青吃驚的叫起來。 徐元玉卻只對小玉兒,道:“你身上是嫩肉呀,我身上也是嫩肉,為什麼你好 端端的沒有事,而我……” 小玉兒淡淡的道:“你太性急了,我就知道你會受到傷害,但你玩命!” “你為何未傷?” 小玉兒道:“也許我自小不怕摔傷,我是與一般女子不大相同的。” 她說的實情,但她的話卻難令徐元玉相信。 江湖上原本就是這樣,有時候說謊反而容易令人相信,叫人接受。 說實話的人反而招來叱罵。 徐元玉就忿怒的叱吼。 “你說什麼呀!豈有此理。” 小玉兒搖頭一歎,道:“你們都傷了,我也得走了,你們看天早亮了快兩個時 辰了。” 徐元玉道:“你走吧!哼,我爹去了南陽,我也會去南陽找你的,我饒不了你 。 笑笑,小玉幾道:“沒關係,我不會躲著你的,嘻……我走了” 她真的走了,她拉過她的小川馬騎上,頭也不回的就往山崗下去了。 徐元玉那種痛苦,他跌在兩個受傷道姑懷中。 小玉兒走了,她走的並不輕鬆。 她在馬上想心事,她最想不通的便是自己的身子,為什麼已經兩個男人被她弄 傷。 那朱公子傷的難下床,卻仍然思念著自己,朱公子並不恨自己,他應該是好人 。 如今徐公子,他也受了傷,可是徐公子就與朱公子不太一樣,徐公子用強,不 要她走而且還對她大不理,太過份了。 小玉兒便以為姓徐的不是好人。 姓徐的當然不是好人。他是個採花大盜! 小玉兒拍馬馳出七八里,忽聞得有蹄聲傳來。小玉兒回頭看,只見遠處奔來七 匹快馬,馬背上全是大漢帶著斧刀短把槍。 七個人來的快,剎時追上小玉兒。,小玉兒不在意,但七個怒漢卻在小玉兒的 前面停下來了。 只見一個中年紅面大漢問小玉兒,道:“姑娘,請問可曾看到一個年輕男子打 此經過?。 小玉兒道:“什麼樣的年輕男子呀?” 那中年大漢以手比劃。道:“二十上下,青衫打扮,一副公子哥兒模樣,五官 不難看,雙目帶著幾分邪。” 笑笑,這人說的莫非是那徐公子? 但小玉兒也不願落井下石,她的心中多少還對徐元玉有那麼幾分歉意。 她對那大漢搖著頭,道:“你們是哪兒的呀?” 那大漢雙眉一挑,轉而指小玉兒來的方向,道:“姑娘你看遠處那座山,山下 的莊子便是‘百寶莊’,咱們就是從‘百寶莊’來的。” 小玉兒道:“你們在追人?” 大漢咬牙道;“不是追人,是殺人!” 小玉兒道:“你們要殺人呀?” 大漢沉聲道;“我們不是殺人,是殺一個畜牲!” 小玉兒道:“你們似乎恨透了那人?” 大漢道:“姑娘,這是個什麼世界呀!” 小玉兒道:“你憤世嫉俗了?” “姑娘,咱們好心把他留在莊上過夜,免那小子受風霜夜宿山林之苦,奶奶的 ,他卻半夜裡亂來……” 小玉兒正想再問,另一漢子已不耐的道:“柴總管,別誤了找那小子的時辰, 走吧!” 小玉兒原想把徐元玉的躲藏地方告訴這伙人的,但就在她一頓之下,這批人已 遠去了。 小玉兒轉而看向西方,她的心中十分懊惱,她應該把姓徐的藏身在玉青觀說出 來,她也相信,如果這批人找到姓徐的,姓徐的只有挨刀,因為姓徐的此刻連站也 無法站起來。 小玉兒也知道,這姓徐的自稱“中原大俠”徐奇的兒子,卻與徐奇的俠義之風 背道而馳,令人對徐大俠叫屈。 小玉兒正在懊惱吶,忽見遠去的一批人馬又拔馬而回,不由雙目一亮。 這批人剎時間又到了小玉兒附近,小玉兒笑了。 “我猜你們沒有找到那年輕惡人?” 七匹快馬原是要折道而去的,聞得小玉兒的話,七匹馬停下來了。 又是那個姓柴的大漢,他對小玉兒道:“不錯,咱們四條道路都要追。” 小玉兒道:“我想知道那年輕人在你們莊子裡做了些什麼可惡之事呀,他偷你 們了?” 姓柴的火大了。 他重重一哼,道:“偷錢事小呀!” 他似乎由感而發的道:“年頭變了,這年頭做壞事的盡是些少不更事的少年人 ,他們以為他們是三頭六臂,什麼事都干而不顧後果,他奶奶的這也叫長江後浪推 前浪嗎?如果是惡浪,柴大爺為這惡後浪不推也好,殺了反倒叫好人過太平日子。 ” 一頓牢騷之後,他重重的對小玉兒,道:“姑娘,你也太大膽子。” 小玉兒一笑,道:“我怎麼了?” 姓柴的道:“你一個姑娘家,怎麼騎馬到處跑,你若碰上那頭狼,你就完了。 ” 小玉兒道:“原來你們追殺一頭狼呀?” 姓柴的道:“色狼,色膽包天的惡狼!” 吃吃一笑,小玉幾道:“我不怕,我也可以告訴你們,我好像有整治色狼本事 。” 她說的乃是她在身子某一部有異樣,至於為什麼異樣,小玉兒便不知道。 姓柴的七個人吃一驚! “姑娘,你憑持什麼?武功?” 小玉兒道:“也算另一種武功吧!” “什麼叫另一種武功?” 小玉兒道:“你們不會懂,我也不會說,你們不是要找個年輕人嗎?我記起來 了。” 她此言一出,七匹馬蹄一陣亂,嗖,可把個小玉兒圍了個休想動。 小玉兒怔怔的道:“你們幹什麼?” 姓柴的道:“姑娘,你快說,你是不是見過那富牲了? 他在哪兒?” 另一人也急問:“姑娘,你是在哪條道路上看到那個色狼的?” 小玉兒道:“我看到了,但我發現各位好像恨透了那青年人,我如果告訴你們 ,你們去殺了人,我的良心就不好過了。” 姓柴的吼道;“你還對這種人護讓呀!姑娘,”這世上只有兩種人,而且絕對 的兩種人。” 小玉幾道:“什麼兩種人?” 姓柴的道:“一種是好人,一種是惡人,好人得勢天下太平,惡人出頭,大家 遭殃,咱們追殺那小子,娘的老皮,正是好人殺惡徒。” 小玉兒道:“你們口口聲聲說他是惡人,我問你們,那年輕人惡在什麼地方? ” 姓柴的道:“你真想知道?” 小玉兒道:“不錯!” “操他娘的,昨夜他摸進百寶莊,說是迷了路又挨餓,咱們供他白吃帶白住, 可好,原來那小子有目的的,他早就盯上咱們二小姐,半夜裡他動手腳,強姦我們 二小姐,害得二小姐一根繩子上了吊,留下血書在桌上,你說說,咱們要不要捉拿 他?” 小玉兒一聽也火了。 什麼樣的徐小子,憑你爹是中原大俠,又習了那麼幾手功夫,就想在江湖之上 為非做歹不是? 小玉兒面色也灰了,她冷笑連聲好嚇人。 姓柴的急問:“姑娘,你快告訴咱樣,那小子是往那路走的呀?” 小玉兒道:“在我告訴你們之前,我想問你們一件事情,再決定說不說。” 姓柴的道:“姑娘想知道什麼?” 小玉兒道:“你們可認識中原大俠徐奇這個人?” 姓柴的道:“聽過,中原武功他最高。” 小玉兒道:“你們沒人能打得過徐奇?” 姓柴的一怔,道:“這與那小子何干?” 小玉兒道:“你們如果打不過徐奇,也就別再追殺那年輕人了。” 姓柴的道:“為什麼?” 小玉兒道:“我好像知道那年輕人是徐奇的兒子呀!” 姓柴的忽然大笑……淒厲的大笑。 “好哇,那小子冒充徐大俠之子呀,可是昨夜那年輕人不姓徐,他自稱姓劍呀 !” 小玉兒一怔,道:“難道不是他?” 姓柴的急道:“姑娘,你知道你快說,咱們必定感謝你的。” 小玉兒道:“看來要去證實一下子。” 她拔轉馬頭,又遭:“我帶你們去找他,也許就是那個年輕人。” 七個大漢並馬馳,緊緊的跟在小玉兒的馬後面。 小玉兒聽到這件事,一時間倒忘了下南陽去助她繼父救趙大刀了。 她已在心中產生著許多不平事,她也覺得這江湖實在是個大漩渦,陷在裡面就 全完了。 小玉兒在前面帶路,後面的柴大管事不住口地問:“姑娘呀,還有多遠?” 小玉兒只回答他三個字——快到了。 忽然有人開口了。 “柴管事呀,這條路通玉觀嘛!” 另一個漢了在馬上道:“對呀,咱們應該去玉清觀查看一下的,,“玉青觀住 著兩個姑,他們不會收留男人呀!” 這七個人七嘴八舌的在馬上對著不著邊際的話,只有小玉兒……小玉兒氣咻咻 的在前面帶路,她也打定主意了。 熾天使書城
【第四章 玉青觀有浪道姑】 什麼獨子,壞人與好人是分界的,不是好人死就惡人亡,姓徐的缺德鬼,害了 人家大姑娘。 小玉兒已指著山下的那座青道觀,她對身後的柴大管事點點頭。 柴大管叫柴千田,他問:“在道觀中?” “不錯!” “道觀是道姑呀?” “不錯!” 柴管事道:“可惡!” 小玉兒卻問道:“你們能打得過他們嗎?” 姓柴的道:“咱們拚命也要把小子抓回去。” “抓回去以後如何處置?” “點天燈。” “咱們的規矩,奸人姑娘害人死,只有點天燈!” “什麼叫點天燈?怎麼點?” “頭皮切開灌水銀,插上燈草七根以後放火燃起來,直到這人一身油盡。” 小玉兒的頭皮也麻了。 小玉兒不僅頭皮發炸,她也心底一沉,如徐元玉果被點天燈,自己是坑死他的 人,那麼,中原縹客徐奇必會把這筆帳記在自己頭上。 只不過小玉兒再想到百寶莊的二小姐被奸以後羞憤而上了吊,小玉兒油然升起 一股女性共同心聲,打擊色狼保證女人。 她對身側的百寶莊總管柴千四道;“你們去過那座玉青道觀嗎?裡面的兩個道 姑會武功呀!” 柴千田道:“沒聽過兩個道姑會武功。” 他一頓又道:“難道兩個道姑同那小子有染?” 小玉兒道:“我看他們就如同一家人。” 柴千田怒道:“兩個道姑若真同那小子有一手,姑娘,咱們放火燒道觀!” 小玉幾道:“我可得告訴你們,兩個道姑的武功不俗,你們碰上就會知道我沒 騙你們。” 柴千田道:“難道姑娘已同兩個道始交過手?” 小玉兒不隱瞞的道:“我也傷了她二人,我就是打從玉青觀出來的” 她此言一出,柴千田急問:“那小子也在玉青觀裡面住著嗎?” 小玉幾道:“我差一點上了他們當。” 柴千田大吼一聲。道。“可惡呀,那小子見了女人就想泡,見了美女更想一把 抱進懷,奶奶的,他原來真的躲在玉青道觀裡,伙計們,咱們抓活人!” 一行人拍馬疾馳,“轟隆隆”奔到玉青道觀廠め外面,那柴千田下馬提刀奔上 台階就拍門。 他拍門如雷鼓,打得本門“砰砰”響,口中厲吼:“開門,開門!” 他一共吼叫十幾聲,道觀中傳來女子聲:“誰呀,怎麼這般吼叫呀,這兒可是 清修之地,莫叫祖師爺發脾氣出來了,你們這不禮貌的!” “開門!” “來了。” 道觀外,七個大漢都拿刀,擠在門口等抓人。 於是,道觀的門開了,只見一個道姑一身道裝手持拂塵十分莊嚴的擋住門口。 “你們這是打劫呀!” “你說什麼?” “要打劫到有錢的莊呀,咱們道觀沒銀子。” 她阻住門口不退讓,姓柴的幾人無法進,只因為這道姑挺起起胸俏生生直眨眼 ,男人怎好對她動粗。 小玉兒騎在馬背上未下來,她在道觀的側面看熱鬧,他發現這姑穿了道裝好看 多了,想是刀傷已包紮了。 小玉兒便在這時開口了。 “喂,你還認得我嗎?” 門口的道姑吃一驚,她扭過頭仔細看,心中那份忿怒,想是在罵小玉兒十八代 老祖先人了。 “是你呀,你來借宿叫你住,吃睡沒收你的錢,臨去你還亂殺人,怎麼了,咱 們同你有仇呀?” 小玉兒吃吃笑道:“你說的大半不對勁,我問你,那個姓徐的小子呢?” 不料這道姑一咬牙一跺腳,叱道:“喂,女施主呀,你在說什麼,什麼姓徐小 子呀?” 小玉兒也覺得可笑,明明姓徐的小子在裡面,她怎麼此時裝迷糊……小玉兒收 住笑,道:“住在你們後面的那個年輕男子漢呀!” 道姑一聽直叫:“罪過,罪過,女施主這是搬弄是非,毀我們出家人的清香, 你不怕神懲罰呀!” 一邊的柴千田吼道:“真沒有男人在,咱們進去搜一搜就知道了。” 另外六個大漢吼道:“對,進去搜。” 那道姑大聲道:“搜什麼?” 柴千四道:“當然是搜人了。” 不料這道姑一聲尖叫,道:“師姐呀,別唸經了,有人欺咱們出家人了。” 她聲音剛落,門內轉出道站和鳳玉,只見她一手拿著一個小銅鐘,另一手是拂 塵掛手臂。 和鳳玉先是看看門口的人,恭謹的稽首,道:“各位施主,你們好像不是來上 香的嘛!” 柴千田道:“你說對了,咱們是來抓人的。” 和鳳玉道:“遠近都知道,玉青觀只有我師姐妹。人在清修呀,” 忽聽小玉兒吃的一笑,道:“怎麼,你不認識我了?” 和鳳玉眸芒兇惡的一眼,立刻笑笑,道:“喲,是你呀,我們侍候你已盡力了 ,你莫非真有神經病?” 柴千田一瞪眼。 小玉兒已指著自己鼻尖,道:“我有神經病?” 柴千田突然一聲吼,道:“走,咱們進去搜一搜便知道了。” 他掄刀開道,“嘩”,七個大漢擠著行進道觀去了。 當然,姓柴的幾人在到處搜找了。 道觀後面傳出劈哩啪啦響不停……道觀門口,兩個道姑正怒視著馬背上坐的小 玉兒。 那和鳳玉冷冷道:“你為什麼要找咱們麻煩?” “我沒有呀!” “你已帶來這些人,還說沒有?” “我不認識他們呀!” 另一道姑李丹青沉聲,道:“你這石女,太可惡了。” 小玉兒一愣,道:“石女?什麼叫石女?” 她心中不解,口卻笑道:“我不是石女呀,我好端端的有情也有欲,怎說我是 石女?” 李丹青道:“徐公子甜頭未嘗卻吃盡了苦,我以為你若不是石女就是個妖女。 ” 小玉幾道:“我以為你二人才是妖女,等一等姓徐的抓出來,看你二人怎麼交 待。” 兩個道姑對望一眼。 兩個人也嘿嘿冷笑起來了。 小玉兒眨眨眼睛,道:“要是我,就笑不出來了。” 和鳳玉道:“我們不是你,所以我們笑得自在。” 小玉兒火了。 “你二人可知道姓徐的多麼可憎呀,他是個採花賊,昨夜姦了人家大姑娘,天 未亮他逃出莊,人家姑娘上吊死了人,這件事你們可知道?” 兩個尼姑吃吃笑,那李丹青道:“死了死了,一死百了,姑娘被姦了不想活, 誰也救不了。” 小玉兒叱道:“姓徐的不奸人家姑娘,姑娘怎麼會上吊呀?” 和鳳玉道:“所以你抱不平,帶他們找來了?” “找來抓那姓徐的人。” “可惜他不在,你走他也走了。” 小玉兒笑了。 “你笑什麼?” 小玉兒道:“我笑你真會說瞎話。” “不是瞎話,是實情。” 小玉兒道:“姓徐的那個惹禍地方受了傷,他走起路來不方便,他更不方便騎 馬,他必定還在你們的道觀內,你二人以為我不知道呀!” 兩個道姑一瞪眼,李丹青道。“你進去找呀!” 小玉兒搖頭,笑道:“你們這道觀有多大,何用我去找呀?” 她此言剛說完,從道觀中相繼走出七個大漢來。 為首的柴千田,他對小玉兒吼道:“沒有呀!” 小玉兒一聽也驚! 小玉兒相信姓徐的必然仍在道觀中,他難道會上適不成? 小玉幾道:“不會吧,你們仔細找過?” 柴千田道:“便是水缸也翻個身,幾把乾柴也抖散開,可就是不見人。” 小玉兒道:“這就奇怪了。” 忽聞和鳳玉道:“各位施主,你們怎麼聽信她的話呀! 我早說過了,她是個精神不正常的人呀!” 小玉兒指著兩個道姑,道:“解開你二人衣衫,你們還受了傷。” 和鳳玉叱道:“越發的不像話了,太豈有此理了。”.’那李丹青拉住和鳳玉 道:“師姐,咱們回去,別理會這個神經病。” “砰”的一聲響,道觀的門關上了。 從道觀中傳出李丹青的話:“真是神經病,‘誰碰上誰倒霉” 那和鳳玉也大聲道:“聽們好心招待她吃住,真是好心沒有好報,氣死人了。 ” 兩個道姑進後面去了。 一柴千田面對小玉兒,道:“姑娘,你真的知道那個畜牲在這裡?” “絕對!” “那麼,你數個數目我聽聽。”。 “為什麼要我數數目?” “別問,你從一數到一百。” “我數到一百?” “數完了我再說。” 那小玉兒心中不自在,她從一數起來,她一直數完一百,又接道:“數到一千 也沒問題!” 柴千四點點頭,道:“姑娘是個正常的人,如果你不正常,數到一半你就不記 得了。” 小玉兒道:“原來你也以為我不正常呀?” 柴千四道:“咱們進去仔細搜,可是裡面不見人呀?” “小玉兒思忖一下,道:“走!” 柴千四道:“去哪裡找?” 小玉兒道:“我就不信邪,你們找不到是嗎?把擔子擱在我身上,我定能為你 們找到。” 柴千田道:”你有什麼方法?” 小玉兒道:“先找地方,你們藏起來,今夜二更天,我自會帶你們去抓人。” 柴千田道:“姑娘,我看那兩個道姑對你恨透了,你小心上了他們噹!” 小玉兒笑笑,道:“會嗎?嘻……” 這批人跟著小玉兒拍馬奔出十里外,看上去他們是不會再來了。 但就在一處瓜田邊,那兒一片竹林子,一批人拍馬林中停下來。,小玉兒找個 涼快地方盤膝坐,她似乎不再理會紫千田一批人了。 小玉兒閉上雙目行功了,她的頭上冒白煙。 姓柴的拿些吃的送到小玉兒身邊,只見小玉兒在拭汗水,她的面上一片紅。 “姑娘,你在運功,完了吃些東西。” 小玉兒笑笑,道:“謝謝!” 她吃著東西看林外,對姓柴的道;“咱們別騎馬,我在前面走,你們後面跟過 來,千萬別被人發現了。” 小玉兒一番交待,姓柴的直點頭。 小玉兒看看夕陽已下山,這才對柴千田一伙打了個招呼,拔腿便往林外奔去。 那姓柴的七人也跟出去了,大伙把馬匹留在竹林裡,為的是騎馬會驚動道觀裡 的人。 小玉兒暗中混到玉青觀的時候,已接近二更天了,她可不急於進道觀,她跳上 道觀外的那株老柏樹梢上。 小玉兒單足站定樹梢頭,一雙大眼瞪的圓,她發覺道觀之中十分安靜,真不知 裡面的道姑幹什麼? 就在她正自四下裡打量中,忽見那李丹青手捧一盤大碗自後院人前殿。 小玉兒原是要跟上去的,只不過後院又出現和鳳玉。 那和鳳玉對李丹青交待。” “要快,我料定那奧丫頭不甘心,說不定會再來。” “師姐,我在殿上待候他,你在院中替我把風Z只聽到動靜,你只吭一聲就成 了。” 和鳳玉道:“叫他千萬要忍耐,至少三天別出來。” 李丹青未回答,她已進人前殿中了。 小玉兒在樹上看的清楚,她不必下去查看,因為她可以清楚的聽到李丹青進人 前殿的一切動作。 就如同瞎子耳朵最靈似的,小玉兒靈敏的比瞎子耳朵更高不知多少倍。 小玉兒也發覺院中的和鳳玉,這道姑手上還提著劍,一付如臨大敵的樣子。 前殿上傳來吱呀聲,便聽得殿中的李丹青細氣細聲的道:“忍耐,吃過了你靠 著睡,哎呀……怎麼會這樣?” “我饒不了那死丫頭,且等我這傷好了之後,必去追殺那死丫頭。” “別氣壞身子,快吃吧!我再把藥為你塗上。” 前殿內傳來細碎的動作,想是那徐元玉與李丹青二人在殿內做些什麼了。 小玉兒把身子壓低,她把頭也垂下去,這樣,她可以判斷那徐元玉在前殿的什 麼方位。 她真的運起功夫聆聽著,直到那李丹青托著盤子又走出來。 和鳳玉在院中,道:“他吃好了?” 李丹青道:“吃是吃飽了,只不過他的傷處更見脹大了,我摸一下他就呼痛不 已!” 和鳳玉道:“也不知那臭丫頭是如何對徐公子下的手,太過份了。” 這話聽到樹上小玉兒的耳朵裡,她真的叫冤枉,她根本與一般女子一樣,她沒 動什麼手腳,偏是這徐公子與朱公子一模樣,是他太急躁,關我什麼事呀! 小玉兒看著兩個道姑在商量,那和鳳玉道:“徐公子這模樣,我姐妹只好熄熄 火了。” 李丹青怒道:“都是那個臭丫頭,真想把她碎屍萬段才甘心!” 和風玉道:“臭丫頭武功怪,咱姐妹的兩儀劍法敵不過她一招殺,要不是咱姐 妹閃得快,苦頭吃了大了。” 李丹青道;“如果有機會再遇上,咱們對她玩陰的。” 小玉兒冷笑了。 什麼陰的也難逃小玉兒的拳頭狠! 小玉兒下決心,再碰上就用拳頭揍活了。 小玉兒已聽出那徐元玉躲在前殿,她等著兩個尼姑走回後禪房,便跳下了老松 樹,狂奔到大道邊。 黑暗中她低呼:“出來吧!” 果然,躲在暗中的柴千田七人走出來了。 “姑娘,發現姓徐的那小子嗎?” 小玉兒道:“發現是沒發現,但姓徐的躲的地方我已經知道了。” 柴千四道:“在哪兒?” “玉青觀的前殿內。” “你怎麼知道?” “我聽到了。” “耳聽為虛眼見為真呀!” “錯不了的,他就躲在前殿裡面。” 有個大漢沉聲道:“柴大管事,去抓人吧,玉青觀的前殿也不算大,那麼個大 男人他逃不掉的。” 柴千田道:“姑娘,你也勞架去一次。” 小玉兒道:“我不去你們准吃虧!” 一伙人立刻提刀往玉育觀奔去……柴千田走在最前面,很快的便又奔到了觀門 前,老柏樹下面,小玉兒跳身上了樹,她坐在樹上看熱鬧了。 “開門,開門!” “又是誰呀,三更半夜的。” “開門吶,爺們又找來了。” “呀”的一聲響,玉青觀的門拉開了。 “你們……欺侮咱出家人吶,怎麼又找來了,什麼意思嘛!” 柴千田冷冷一笑,道:“有人說,那小子就在你們道觀裡。” “你們也找過了,這,是哪個嚼舌根的人造謠生這種無聊事。” 柴千田道:“別發火了,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且等咱們再進去搜,若沒有, 自會還二位師父一個清白。” 另一道姑也出來了。 “師妹,咱們前殿做功課,他們要搜,叫他們盡量去搜吧……誰叫咱們是女人 吶!” 和鳳玉拉過師妹李丹青,這二人並肩轉回大殿上,雙又跌坐蒲團上,手上擊著 小銅鐘,念起經來了。 柴千田七個人也不去後院找人了。 七個人瞪者眼睛看大殿。這大殿上供著老祖品呂洞賓,呂神仙乃大大的好人吶 。 青石砌的石像座,三丈長一丈高,上面放著燈花供香帶佛具,盤腸大香有兩根 ,正轉著圈在燃燒。 兩個道姑地上坐,口中正唸唸有詞。 她二人絕非在念什麼經,大概念著“祖師爺呀;快叫這批人死絕吧!” 七個人找了個仔細,他們甚至去敲敲打打神座看石台,更把供桌也移開,最後 ……最後柴千四站在兩個道站面前來。 “二位師父,請你二位站起來。” “你們搜呀,搜不到人快些走,休得欺人太甚,需知小輩也有發怒時……” 柴千田冷冷道:“且容我查看二位坐的地方。” 兩個道姑齊站起,而且單足挑起地上大蒲團,那李丹青氣咻咻的道:“豈有此 理,找吧!” “柴千田還當行家,單足在地上跺不停,、他發覺地下是實的,絕非有地道。 他有些無奈了。 “怎麼會沒有呀?” 李丹青道:“準是你們又聽了那瘋丫頭的話再找回來了,告訴你們,別再上當 了。” “上誰的當?” 這一聲來自殿門口,小玉兒走進來了。 兩個道站一著,真就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和鳳玉叱道:“可惡啊,果然是你這瘋丫頭。你怎麼同咱們玉青觀過不去呀? ” 小玉兒道:“誰叫你二人不誠實,反而說我是瘋女。” 李丹青叱道:“你又來了,你找呀,你找呀!” 小玉兒雙手一揮,對柴管事,道:“你們退出殿外,看我把姓徐的小子找出來 。” 柴千田與另外六人立刻退到大殿門口,七個人擠著往殿內看。 兩個尼姑冷冷笑,站在供案前怒目相向。 小玉兒突然盤膝坐下來,她閉上雙目不動顫。 只不過才盞茶時光,小玉兒雙目突然一亮,她哈哈一笑起來了。 她對殿門的柴千四道:“找到了,找到了。” 柴千四立刻奔到小玉兒身前,急問:“在哪兒?” 小玉兒道:“我想呀,神像是不會呼吸的,你說我的話對不對?” 柴千田立刻目瞪那座高大的呂祖神像。 小玉兒又道:“我敢說,那座神像是空的,人嘛,大概正藏在裡面吧!” 她此言一出,另外幾個大漢已在往神台上攀去。 兩個尼姑大聲吼。 李丹青大叫:“你們不許動神像呀!” “咻!” 神像披的外衣被拉開了,神像背後有個印子是長長的,有個漢子去推拉。 猛古丁一聲厲吼:“找死!” 緊接著,砰的一聲響,那大漢厲嗥:“哦!” “轟”的一聲,大漢摔落神台下,只見一個人已自神像腹中站出來了。 他,正是徐元五。 徐元玉手上握著刀,他對下面的人冷冷笑。 柴千田一看不由大吼;“是他,奶奶的就是他!” 另一怒漢大吼似虎,道;“操他娘,道姑養了野漢子,玉青觀裡不乾淨。” 徐元玉怒指小玉兒,道:“你……你這妖女。你是怎麼想到神像中藏了人?” 小玉兒笑了。 她自習了“混元一氣通天神功”之後,耳聽目明大異常人,她只要運起神功, 附近什麼動靜難以瞞得了她的一雙耳朵。 小玉兒剛才便是以此神功聽出神像之中有著出氣聲,那真是準確極了。 此刻,小玉兒笑笑,道:“徐公子,我是個最不愛管閒事的人,可是我又非管 不可,你知道江湖上有句話,叫什麼來著……路不平有人踩呀!” 徐元玉怒叱道:“可惡,你害得我如淒慘還不夠呀,你看我這模樣……” 他的摸樣是難看,兩腿叉的開,褲子垂下來,他只稍一碰一下就會痛得毗牙咧 嘴叫一聲。 那柴千田對身邊幾人分咐了。 “你們四個抓道姑,她倆抵抗就殺了她兩個,你二人合我抓這淫徒,抓住了上 綁拉回百寶莊。” 七個分開動手了,小玉兒一邊站著看熱鬧。 四個怒漢舉著刀往兩個道站殺去,其中一人大吼:“還不束手就擒。” 兩個道姑當然不會束手就擒。二人不約而同地跳上那神台,只聽得和鳳玉尖聲 ,道:“徐公子,咱們聯手同他們排了” 李丹青也大叫:“此地不宜久留,院子裡干去!” 柴千田怒道;“你們還想逃呀!” “殺!” 這一聲出自徐元玉,他雖然雙腿分的開,可是出刀還是伶俐得有板有眼。 「噹」的一聲幾乎把柴千田的刀拔飛掉。 徐元玉咬牙忍痛在兩個道姑合作下,殺出一條血路到了院子裡,三個人品字形 站定了; 柴千田七個圍的緊,再看小玉兒,小玉兒靠著門框自自在在的看熱鬧了。 她還吃吃笑。 小玉兒也明白,如果不是三人全有傷,這七個人他們連人家一人也休想殺得過 。 二更無,這玉青道觀裡刀光劍影殺得兇,交相撲殺帶咒罵,只不過徐元玉與兩 個道姑配合得妙,柴千田七人就是難以近身殺。 那柴千田一陣行殺,他幾乎挨刀,氣的他哇哇怪叫:“兄弟們,沖呀!” “殺”’叫是叫的兇,誰也怕挨刀,這光景一時間還有得拼的小玉兒可就忍不 住的過來了。 她明白,如果徐元玉沒有受到傷害,只怕七個人早就流血躺下了。 小玉兒剛走到門場邊,不料徐元玉一眼發現小玉兒,心中立刻升起一股“有” 名火。 徐元至暴喝一聲拔身而起,他也不管傷痛了,手中鋼刀抖灑出一片冷焰激流, 直往小玉兒殺去,口中厲烈的吼道:“你死吧,賤人!” “轟!” “哦……唷……咚!” 徐元玉人在半空中尚未落下來,一股強大的力道已撞及他的身,不由自主的被 打落在三丈外撞落在地上站不起來,“哇”張口吐出一口鮮血來。 柴千田幾人只一看,也不知姓徐的怎麼會摔下來,一聲吶喊,三個大漢已把徐 元玉壓在地上了。” 是的,小玉兒見徐元玉對她出刀,便也不客氣的打出一記神功拳,徐元玉幾乎 驚呆了。 .兩個道姑知道小玉兒厲害;又見她虛空一拳,徐公子半空摔下地,她二人便 也心寒了。 李丹青與和鳳玉二人打個招呼,立刻便往外衝去,四個圍殺的攔不住,看著她 二人衝出重圍而逃往觀外。 小玉兒未再出手擒她二人,她甚至連徐元王面前也不過去,淡淡的對柴千田, 道:“你們找到了仇人,也把他捉住了。” 柴千田道:“全是姑娘大力幫助,姑娘呀,百寶莊你是咱們有恩的人。” 笑笑,小玉兒道:“我要走了,只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柴千田道:“姑娘請說。” 小玉兒道:“抓回這淫徒回莊去,別點什麼天燈,如果真有罪,一刀殺了也就 是了。” 柴千田尚未回應,突聽得徐元玉仰天哈哈大笑。 小玉兒道:“如是我就笑不出來了。” 徐元玉突然冷厲的吼道;“臭,丫頭,你們哪個敢殺我,我父乃中原大俠徐奇 ,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柴千田抖手兩個大嘴巴,打得徐元玉張口溢出幾口鮮血來。 柴千田還用腳踢,他邊揍邊罵:“操!你怎麼不學學你老子,你們家也有姐和 妹,如果你姐妹被人奸,操你娘,你會怎麼樣?” 徐元至抗聲道:“我只不過同歐陽姑娘做個愛,這也犯死罪呀?” 柴千田大怒,道:“咱們小姐千金體,她受不了這污辱上吊死了呀!” 徐元玉道:“又不是我殺的。” 柴千田吼道:“真是不知理為何物?” 他對身邊幾人,道:“拖他上路,咱們回百寶莊。” 他再回頭看小玉兒,小玉兒早就不見了。 小玉兒走了,她要連夜下南陽,她來就是想有助於繼父,因為,史天生還被扣 在十八盤大山上。 一根繩子栓的牢,柴千田七人拉住徐元玉往路上拖,徐元玉的罪受大了。 徐元玉的兩腿之間最痛苦,這時候聞肅瑟黃葉飄零,一條逶往北的道路,便在 一片荒野寂寥的山野中延伸。路的這頭看不見另一端,轉角處總會是另一座聳伸橫 互的崗嶺,於是,路便又重疊似的不見了。 他們一共是八個人,八個人的面也似乎都失去了那種人們慣常有的訕笑,更不 見和氣之色。 那種忿怒的擠壓才是他們每個人的表現。 六個人騎馬呈三邊,另一人騎馬在前面。 前面騎馬的馬鞍上栓著一根長繩子,而繩子的另一端便是那徐元至。 、徐元五被皮索套牢脖子,兩手反被後綁,他的雙腿叉開了走,走的十分痛苦 。 便是再痛苦吧,兩邊還不時的有皮鞭抽打在他的身上臉上,那面上已有幾道血 印子出現……人吶,一旦到了這時候,似乎也豁出去了。 被栓著拖拉的徐元玉,衣衫已有幾處被皮鞭抽爛了,但他每挨一鞭便破口大罵 。 “打吧!我的兒,這就是仇,這就是恨,徐少爺今天落在你們這些狗子手裡, 也算命中一劫,可是你們別忘了,我爹饒不了你們的,百寶莊就要大難到來了。” 馬背上的柴管事火了。 他掄鞭猛一抽,吼罵道:“休拿你老子唬爺們,中原大俠怎會生出你這不肖子 。” 又是一鞭抽打,另一怒漢怪吼:“你老子又怎樣,他著通情達理,果是一位俠 客,何用爺們動手,當老子的就該一刀殺了你這狗雜碎!” 徐元玉也口罵:“你們是一群瘋狗,只奸不殺犯了死罪,你們如此折磨本少爺 ,太可惡了。” “姓柴的叱道:“二小姐卻因你而死,你小子生受了吧!” 提到二小姐歐陽倩,幾個大漢立刻眼珠子也翻出來了,那光景真叫想啖徐元玉 的肉。 風吹樹葉卷地來,前面一座山崗有野林,姓柴的大管事開口了。 “伙計們,前面一段路沒野店,大伙就在前面打個尖,填飽肚子再回莊。” 就在半斜坡的野林子邊,柴管事當先跳下馬,他與另一人拉住徐元玉,結結實 實的栓在一棵樹身上。 七個人坐下來,馬鞍上取下乾糧來,每人兩張蔥油餅,醬牛肉各取一大塊,有 個漢子還取了酒一袋,每個人先喝酒潤潤喉。 七個人吃了一大半,徐元玉開口了。 “娘的,便是真正犯人吧,說也應該有口吃的吧!” 柴管事怒道:“你也要吃?” “廢話,徐少爺也是人吶!” 柴管事冷冷道:“昨日以前,爺們拿你當個人對待,招待你吃住在百寶莊,昨 夜以後,你在爺們眼中是一頭不折不扣的狼。” 另一人在徐元玉面前。 “徐大少爺,你想吃嗎?” 徐元玉已發覺這人不懷好意,他冷哼以示回答。 那漢子也冷哼,把手中一塊蔥油餅往徐元王口中塞去,道:“吃吧,吃了以後 老子要驗一驗你的那根惹禍精,是不是同咱們的不一樣。” ,徐元玉一聽火來了。 他張口吐出那塊餅,叱道;“不要臉的傢伙!” “叭!” 那人出手一個大嘴巴打過去:“娘的,你也知道什麼叫不要臉呀,老子非看不 可。” 這人不吃了,雙手上前猛一脫,徐元玉一聲厲嗥。 “哦!” 他這麼一叫豪,柴千田上前又是一巴掌打得徐元玉口溢血,他吼叱道:“你娘 的,咱們二小姐怎麼吃得消呀,王八操的!” 徐元王忍不住大叫:“我沒有……” 他只說了一半,而且是解釋他們昨夜沒有如此這般鬼模樣的。 只不過柴千田以為他不承認,隨之又是一巴掌。 “把他褲子拉上,咱們上馬趕回莊去,奶奶的,回去就點天燈。”“徐元玉一 聽要點天燈,全身只哆嗦。 他當然心中吃驚,誰不怕死? 小玉兒就快趕到南陽府了。 她只等對面的渡船過來以後,過了這條白河她就算到南陽府了。 天下事就有那麼奏巧,小玉兒正在等渡船,忽然間兩騎快馬過來了。 這兩騎到了白河渡口抬頭看,其中一人大聲吼:“船家,快過來。” 小玉兒轉頭看,她幾乎想笑。 這二人也看到小玉兒了,只不過小玉兒又長大了不少,她就是個大姑娘。 兩個人對小玉兒看了幾眼未開口,小玉兒開口了。 “喲,二位來的巧呀?” 兩個人一怔,其中一人,道:“姑娘,你認得我們?” 小玉幾道:“你不是花捕頭嗎?” 是的,其中一人正是花正剛。 “梅花槍”花正剛雙目一亮,道:“姑娘是?” “我叫小玉兒。” 花正剛立刻想到那個武功絕頂的小姑娘。 “嗨,是你呀!小玉兒姑娘,你也下南陽來了。” 小玉兒笑笑,指著另一人,道:“花捕頭呀,這一位可是……” “中原鏢客徐爺的便是!” 小玉兒立刻呵笑起來了。 徐奇卻淡淡的道:“姑娘,有什麼好笑的嗎?” 小玉兒笑著直點頭。 便在這時候,渡船來了。 渡船靠上岸邊,那花正剛就要請徐奇先登船,小玉兒卻開口了。 “徐大俠,你最好別去南陽府。” 徐奇一怔,道:“為什麼?” 小玉兒道:“你們徐家就要絕後了。” 她此言一出,徐奇大吃一驚! 花正剛也吃驚,道:“小玉姑娘,何出此言?” 徐奇一聲怪叱,道:“何人如此大膽?” 小玉兒道:“不是別人大膽,是你兒子大膽。” “怎麼說?” “你兒子夜裡奸人家姑娘,天不亮那姑娘上吊死了,事情就是這麼回事。” 徐奇大怒,道:“老夫不相信,我的兒子會是個採花大盜!” 小玉幾道:“你兒子並未否認呀?” “不可能!” 一邊的花正剛,道:“在什麼地方?” 小玉兒道:“西山有個百寶莊,就是在那兒。” 徐奇拔馬對花正剛,道:“花兄,容徐某暫時告退,小玉姑娘的話我相信” 花正剛卻對小玉兒道:“百寶莊並不太遠,小玉姑娘,你也請勞駕去一趟,如 何?” 小玉兒吃吃一笑,道:“我把消息告訴你們,也算仁至義盡了呀!” 花正剛道:“我說過,勞你駕了。’”“小玉兒道:“那也有個條件。” 花正剛道:“你說。” 小玉兒道:“我問你,官家為什麼不馬上殺了那個山寇叫趙大刀的?” 一愣,花正剛道:“你問這幹什麼?” 小玉兒還不知道他繼父如今怎麼樣吶!。 小玉兒道:“你只告訴我,為什麼不早早殺掉?” 花正剛笑了。’花正剛道:“實對小玉姑娘說,原本是要早早砍了那小賤的, 但後來發覺十八盤的幾個頭頭未死在那次剿殺之中,著實令人不解,咱們為了一網 打盡,拿這小子當餌來一個撒網抓人,哼,至今還未見這批山賊出動……” 小玉兒笑笑,她放心了。 徐奇已急急的對小玉兒,道:“姑娘,咱們要快,我的兒子豈容他人動手。” 小玉兒道:“也罷,我跟你們去一趟百寶莊。” 於是,白河也不過去了,花王剛一路上還在打小玉兒的主意。 如果能把小玉兒拉到官家,那比十個高手不高明多了。 十捆乾柴散開來堆在一個木椿四周,木椿穩穩的插在地面上,海碗粗細的巨椿 上五花大綁的栓著一個人,這個人正是徐元玉。 徐元玉的模樣真淒慘,他的面色也灰蒼蒼。 他的頭髮已削剃得光禿禿,他掙扎,但一點無法掙脫開來。 有個漢子忿怒地站在場子邊,他還在大吼。 “怎麼還不回來,賣半斤水銀也要那麼久時間呀!” “少莊主,來回也要百來裡,鎮上只有一家藥舖才有那玩意。” 那怒漢正是百寶莊少壯主歐陽濤。 歐陽濤的手上還提著刀,百寶莊的男女老少都擠在場子四周,有兩間藥門前, 還放著靈樞,那是百寶莊二小姐的暫厝處,有神案,四個尼姑在誦經。 這地方有個習俗,吊死的人不能停留在莊內。 看看這些人,有一半還掩面在哭泣。 有個大漢頭纏紅巾手拿短匕,惡狠狠的站在徐元玉的身邊,那光景正準備對木 椿上栓牢的徐元玉動手切開頭皮了,只等那賣水銀的人趕回來了。 百寶莊的柴管事忽地拍馬趕到場子上,他手中舉著一隻瓶子大叫:“來了,來 了。” 在少莊主前面下了馬,把一瓶水銀交在少莊主歐陽濤的手上。 “少莊主,動手吧,夜長夢多呀”。 歐陽濤把水銀拿到附近茅屋前,穩當的放在香案上,立刻金鼓齊鳴,誦經之聲 高吭,便聽得歐陽濤高聲而又悲壯地道:“妹子,你魂走不遠,你會看到咱們把這 淫徒點天燈,為你報仇了。” 他恭身一拜,舉著一瓶水銀便往場中走去。” 歐陽濤把水銀交在柴大管事手中,沉聲道:“燈草火油備便,動刑!” 柴管事高舉水銀踩著乾柴到了木椿前。 他咬牙對半昏迷的徐元玉道:“姓徐的這是你的報應,生受吧!但願來生你不 再造孽害人。” 徐元玉大叫了。 “你們動私刑,官家也饒不了你們,我爹自會找你們索人。” 冷冷道:“又怎樣?你爹他有臉來索人?” 他把水銀舉在手,對那大漢道:“切開頭皮十字口,剝開來灌水銀。” 那大漢一聲嘿嘿笑,一把托住徐元玉的下巴。 這大漢是行家,托住下巴往上送,徐元王想轉動一下也不能。 一把尖刀已往徐元玉那剃光了的頭皮上切去了。 徐元玉正厲聲狂嗥:“不!” 這一聲叫傳的遠,遠處也有了口音。 “等一等!” 便在這聲回應中,天馬行空似地一個人自馬背上連翻空心跟斗十一次,“呼” 地一聲落在場子上。 是的,中原縹客徐奇來了。 隨著徐奇趕來的尚有小玉兒與花正剛二人。 小玉兒一見那場面,她大喘氣對花正剛,道:“真是的,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晚一會兒就完蛋。” 花正剛已在馬上吼叱了。 “我是南陽府行知府大人貼身衛士花正剛,你們膽子太大了,朗朗乾坤竟然私 刑殺人吶!” 他不是捕頭了,南陽府的捕頭叫李士白,只因為花正剛跟隨莫少白近二十年, 他已成莫少白的近身衛士了。 那中原然客徐奇面對木椿上的兒子咬著牙,他心中那份痛苦就別提多難過了。 歐陽濤過來了。 “你是這淫徒的老子?” “老夫徐奇!” 歐陽濤道:“聞得你徐大俠也是英雄人物,你的兒子應不是這種禽獸作風吧! ” 他轉身指向茅屋,又道:“我妹子的靈樞還在,你今趕來,咱們也要殺他祭我 可憐的妹子。” 徐奇冷哼一聲,抖手一個大巴掌,打得兒子哇的一聲吐出鮮血一大口。 “畜牲,怎麼會有你這種兒子?” “爹,我並未殺人呀!” “畜牲,你不殺人,但卻因你而亡,你還有何話說。” 徐奇“嗆”的一聲拔出背上利刀,他就要刺殺他的兒子? 花正剛過來了。 徐大俠,既是我也來了。這事由官家來接辦! 歐陽濤立刻大吼。“不行,今天非點這小子天燈不可。” 花正剛叱道:“你想動私刑?” 歐陽濤道:“咱們這是豁出去了,這小子非死不可。” 花正剛怒道:“你們也敢與官家為敵?” 歐陽濤道:“咱們站在理字上,天王老子也不怕。” 花正剛道:“就不怕拿你衙門問罪?” 徐奇沉痛的對花正剛,道:“花兄,別為這孽子再多費唇舌,我徐某一生清白 ,養了這個畜牲毀了我的名聲。” 他轉而對歐陽濤重重一抱拳,道:“少莊主,徐某理解貴莊每個人的心情,只 不過徐某有個小小請求。” 歐陽濤道:“還有什麼請求?” 徐奇道:“且容徐某動刀,就不勞點天燈了。” 歐陽濤道;“你動手殺你兒子?” “不錯!” 歐陽濤正在沉思,花正剛忿怒地吼道:“徐大俠,虎毒不食子,你怎對你兒子 下得了手?” 徐奇道:“養子不教父之過,我殺了此孽子以後,立刻拋刀歸隱,拋俗遁世。 ” 他聲色俱厲,那徐元玉早已垂頭難開口了。 “嗆”地一聲,徐奇拔出背上鋼刀,只見他虎目睜,鋼刀舉,這就要砍下去了 。 斜刺裡,花正剛橫身攔在徐元玉面前,他對徐奇大聲吼,道:“徐大俠等等。 ” 徐奇道:“花兄,你閃開,否則徐某如何向百寶莊交待,這種不仁不義之事, 徐某不干,我非殺了此孽子不可,你閃開了。” 花正剛大巴掌拍得他的胸“砰砰”響大聲的吼道:“好,我花正剛擔待你們動 私刑,只不過不能由你們任何一方動手,我動手” 愣在四周的百寶座人們,聞得花正剛的話。都帶著些許懷疑之色。 那歐陽濤道;“花大人你動手?” 花正剛道;“不錯,你們任何一方動手都犯了王法,由花某動手,事後仍要向 知府大人前情罪。” 歐陽濤道:“咱們原是要點他天燈的,也罷,且看你大人如何下手了。” 那中原鏢客徐奇把手中刀遞向花正剛,道:“我不動手可以,花兄就代勞吧! ” 花正剛搖搖手,他轉而對歐陽濤,道:“莊上可養有雞狗?” 歐陽濤道:“花大人要雞狗何事?” 花正剛道:“抓來一隻雞就知道了。” 歐陽濤遂吩咐柴千田,快抓來一隻大公雞。‘柴千四十分不解,但仍叫人抓來 一隻大公雞,送到花正剛的面前。 那花正剛左手抓牢了老公雞,右手掌攤開來,現出一個瓷瓶來……他由瓶頃出 一粒赤紅丸,對歐陽濤,道。“這是毒藥,砒霜參了鶴頂紅,任誰服一粒便會七孔 流血亡,我想徐公子的罪只是奸,而未殺人,罪不是身首分異,我就以此毒藥給他 死個全屍吧,” 他把那紅丸塞人老公雞口中,老公雞忍不住仰首吞下那粒紅丸。 嗖,真嚇人,老公雞隻那麼落地跳了三五下,立刻軟扒扒的死在地上了。 花正剛提起公雞對歐陽濤,道:“你看這公雞的頭上,就知此毒藥之厲害了。 ” 歐陽濤點點頭,道:“也罷,咱們但求一個公正,花大人,看你的了。” 花正剛點點頭,他這一回取出兩個在掌上,對歐陽濤道:“兩粒足以致命,你 看清楚了。” 他托起徐元玉的下巴,沉痛地道:“元玉侄兒,恕花叔無奈,你就認了。” 徐元玉怎麼也不想死,他大叫;“不!” 一邊的徐奇已落淚了。 花正剛“咯嘴”咬牙了,猛一力挾,挾得徐元工的口也張大了。 於是,花正剛的兩粒紅丸立刻拋人徐元玉的口中,“咯”的一聲已吞人徐元王 的腹中了。 花正剛這才對徐奇抱拳,道:“花某此舉,望徐兄多見諒!” 他又對歐陽濤,道:“花某此舉,也免得你們兩家由此而結仇” 不料歐陽濤道:“花大人,此事我爹與兩個兄弟不在,如果他們在,必不甘休 ,何懼兩家結仇。” 花正剛正想加以勸解,忽聞徐元工厲嗥連聲,滿面死灰張口噴出鮮血來。 就在他快要斷氣的時候,鼻子也溢血了。 花正剛抓過鋼刀,左手揪住徐元玉的一臂,他出刀疾挑,挑斷了在徐元王身上 的繩子,便也把七孔出血面已鐵青的徐元玉抱在懷中了。 花正剛托抱起徐元玉,他對歐陽濤,道:“事情到此為止,也算一命抵一命了 。” 歐陽濤重重點頭,道;“是的,一命抵一命。” 那徐奇接過兒子死體,沉痛地道:“他娘面前,我有一番唇看了,她娘,唉! 怕是不會甘心了。” 說完抱起兒子,大吼一聲騰空起,他越過人頭而落在馬背上。 只此一手,百寶莊的人誰不吃驚,中原鏢客果然武功不凡。 百寶莊的人看的都呆了。 到了這時候,柴千田才發現遠處的小玉兒。 他在叫:“姑娘,姑娘,原來是你把他們帶來了,你你到底是幫哪一方呀?” 小玉兒吃吃一笑,道:“我幫你們呀!” 柴千田與歐陽濤過來了。 柴千四道:“為何帶他們來?” 小玉兒道:“我是要他們來收屍呀,人死在你們這兒,你們還得費手腳埋人, 何不把他老子找來,也算對他老子的一個教子無方的教訓呀!” 她這話還真有那麼一點道理。 小玉兒拍馬就走,柴千田想招待她也叫不住了。 柴千田對歐陽濤,道:“少莊主,此姑娘的武功呀,比之中原嫖客徐奇可要高 明多了。” “真的?” “是我親眼所見吶。” 歐陽濤愣住了。 小玉兒快馬追趕花正剛與徐奇,那徐奇還在流眼淚,小玉兒也看的有些鼻酸。 已經奔出五七里遠了。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徐奇懷中抱的徐元玉身子突然一挺,看上去就是挺死 了。 花正剛已大叫:“徐大俠,快把人放下來。” 徐奇吃驚地道;“花兄……” 花正剛指指林子,道:“快進林子裡。” 徐奇依言撥馬人林,那花正剛也緊跟上,只見二人把徐元玉放在地上,花正剛 自懷中取出另一瓶子,立刻頃出幾丹丸塞人徐元玉的口中和酒送人腹中。 徐奇驚道:“花兄,這是?” 花正剛哈哈笑了。 徐奇道:“我兒已七孔流血……他……還能活?” “能!” “那毒藥?” 花正剛得意地笑了。 “徐兄,你看我這瓶中裝的紅丸。” “不是毒藥嗎?” “這紅丸看似一樣,但大小不同,不加細看,以為是一樣的毒藥,其實毒藥與 解毒藥分裝在一起,我喂公雞吃一粒,那是純毒藥,公雞焉能不死。” 他看看徐元玉,又笑笑道:‘哦喂元玉侄兒兩粒,看上去是加重藥量,實則是 叫他們以為我是要把元王侄兒快毒死,其實……哈……” 徐奇驚道:“我兒沒死?” “當然!” “可是已七孔流血……” “不,只見口鼻出血,所以我快刀割去,趕快離開百寶莊。” 徐奇立刻再看兒子,果然,徐元玉蠕動了。 徐奇那分感激之情,果真溢於言表。 花正剛忽然“咦”了聲,道:“徐兄,咱們在設計忙忽,倒忘了那個小玉姑娘 了。” 徐奇立刻四下找,奇怪的道:“是呀,我徐某人真該好生謝謝她才是!” 花正剛道:“徐兄,也許小玉姑娘走了,我以為徐兄快把元玉侄兒帶回家去, 三年別叫他出現江湖。” 徐奇道:“我聽花兄的,這就回南召,花兄在大人面前為徐某告罪,三天之內 徐某必到。” 花正剛道:“也好,侄兒再有一個時辰便完全恢復過來,你放心帶他回去吧, ” 徐奇對花正剛重重一禮,荒馬帶著兒子回南召去了。 花正剛騎馬出了荒林,也遙看百寶莊,深深的吁了一口氣,也跟著得意地笑了 。 一處斷崖邊,小玉兒靜靜的坐在地上,她閉目,但不是沉思。 她是在聽,而且仔細的聽,她已把五十丈外徐奇與花正剛的每一句話聽得清清 楚楚。 當徐奇與花正剛分道而去的時候,小玉兒也吁了一口氣,她也冷笑了。 小玉兒自言自語:“晤,江湖呀,多可怕呀,任誰也不會想到,一瓶毒藥與解 藥放在一起,還會起這麼大的作用,太可怕了,太出人意外了。” 小玉兒仍然在沉靜中思索著,她以為百寶莊的人上了一次大當,也空忙一場。 小玉兒騎馬再趕往南陽府,她必須先找到繼父史水樂,因為繼父也是無奈何的 要為那趙瘋子出力。 小玉兒趕到南陽府的時候,已經是天將晚了。 南陽府的東西.一條大街上,人們還在往地上灑水吶。 小玉兒騎馬到了一家平安客棧前下馬,只見這兒已住滿了客人。 小玉兒拉馬往另一家客棧走,迎面正有個人走出來,這人不是別人,史水樂是 也! 小玉兒一見是繼父,立刻呼叫:“爹!” 史水樂一看是小玉兒來了,心中是喜也帶憂。 “是你,小玉兒,你也趕來了。” 小玉兒道;“我自峨嵋回到家,才知道家中出事。” 史水樂道:“一言難盡呀!” 小玉兒道:“我們到店房再細說。” 史水樂道:“來不及了,我已同姓趙的二人約好了,你先進客棧去,我去去就 回來。” 小玉兒道:“需要我去嗎?” 史水樂一頓,道:“走,我先帶你住店。” 他叫來客棧伙計為小玉兒把馬牽上馬槽,小玉兒抬頭看,這家客棧叫“都來” 。 史水樂住在一間小客房中,小玉兒進來的時候,不由驚訝的道:“爹,你怎麼 住這種小房呀?” 史水樂等附近的人離去,他這才小聲細氣的對小玉兒,道:“小玉兒,是你娘 叫你來的?” “是呀!” “為了你弟弟天生呀?” “娘也擔心爹的安全。” 史水樂似很感動,道:“你娘的心真好。” 他頓了一下,又道:“小玉兒,你沒有上十八盤山去找他們要人吧!” 小玉兒道:“他們把天生藏起來了。” 史水樂道:“我就知道,唉,我擔心天生吶。” 小玉幾道:“爹,他們不敢,他們只是逼你為他們出力救那趙大刀” “唉,難呀!” 小玉兒道:“爹,怎麼難呀?” 史水樂道:“爹已來了七八天,幾次暗探知府衙門,爹發覺不但接近不易,而 且……” 他小心地看看房門外,這才低聲對小玉兒道:“附近有家客棧叫平安,這家客 棧住的全是江湖人物。” 小玉兒道。“難怪我去住沒房。” 史水樂道:“告訴你,小玉兒,南陽府衙的捕頭叫李士白,他與那花正剛就常 往平安客棧走動。” 小玉兒點點頭,道:“爹,官家的人約了江湖人助陣,好像又要去圍剿十八盤 山寇了。” 不料史水樂搖頭,道:“官家按兵不動,張網等魚兒,我幾次下手也沒成功。 ” 小玉兒道:“爹的武功怕很難應付府衙高手。” 史水樂道:“我難以接近,小玉兒,我的能力是毒,我可以在不知不覺中毒死 人。” 小玉兒道:“府街中那麼多人,你都叫他們死?” 史水樂道:“所以這幾天我等風向,而且還得大風吹,可是這兒盡刮西南風, 府衙國人犯的大牢有個場子在西南方,我的毒藥難以波及國牢,那兒沒有掩護地方 。” 小玉兒道:“爹,那趙瘋子呢?” 史水樂道:“西城外一間破廟裡,他們一共三個人。” “除了趙瘋子以外還有誰?” “趙瘋子身邊的兩個大力士,也是他在秦}!0新收的,聽說二人孔武有力, 趙瘋子寄望救出兒子以後交他二人扛出城,讓送回山寨。” 他頓了一下,又道:“兩個人是口子,小玉兒,回子是不吃豬肉的。” 笑笑,小玉兒道:“這我也知道,爹,咱們去找他們,我要見趙瘋子。” 史水樂道二“你歇著,我與趙瘋子約定,時辰就快到了,我這就先去見見他。 ” 小玉兒道:“我也去。” 史水樂卻拉住小玉兒,歎口氣,道:“小玉兒,‘你雖不是我親生親養的女兒 ,爹可還是拿你比親生的更心疼,爹對你實說,我與趙瘋子決心今夜動手,成功了 皆大歡喜,萬一要是……” 小玉兒道:“我更要去。” 史水樂道:“不,那地方多一個人不如少一個人妙,你在此等著,三更過後我 會回來。” 小玉兒道:“爹,千萬小心吶。” 史水樂重重點點頭。 於是史水樂看看外面,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小玉兒並未走出房門,她卻也急急地收拾一番,背插七星寶劍,外罩一件披風 便走出這家“都來店”。 南陽府小玉兒初臨此地,她這是先要查看地形,然後才能行動。 小玉兒再也想不到她剛轉過一條街,前面竟然就是個大大的衙門。ˍ六個把門 的行役對來往行人直瞪眼,就好像每個人都是不懷好心似的,只差未上前盤問抓人 了。 小玉兒站在衙門口,她大著膽子往裡面看,果然有個衙役吆喝過來了。 “喂,幹什麼的?” 那衙役沉聲吼道:“去,去,這兒是府衙,這兒沒有你的朋友。” 小玉兒道:“你這人怎麼狗仗人勢呀!” 衙役怒道:“可惡,再胡說拉你進去打板子。” 小玉幾道:“你休嚷嚷,我問你,你們這兒可有個叫花正剛的人?” 衙役猛一怔,道:“你認得咱們近衛爺?” 小玉兒冷冷地道:“他曾在咸陽長安當過捕快,那時候我就認識他了。” “他真是你朋友?” “不但是朋友,見了我他還得恭敬地叫我一聲好聽的吶!” 那衙役變了樣,彎腰打躬地笑了。 “這位小姐,你高姓,仙鄉什麼地方呀,要不要小子為你效勞,你吩咐,我榮 幸。” 小玉兒幾乎想笑,當然也感慨萬千,江湖上怎麼全都是這模樣,這如果在那莫 少白的面前提一提朱丕朱公子,那莫少白就不知又是一付什麼嘴臉了。 小玉兒對那衙役淡淡地道:“花捕頭如今當了花近衛長了,昨日我們在一起, 他怎不對我言呀?” 那衙役一聽,滿面陪笑不迭,道:“喲,原來小姐昨天同花近衛長在一起呀! ” “他人呢?” “剛回來不久,小姐,我這就進去為小姐通報。” “勞駕你了。” 那行役立刻往衙門裡面奔去,小玉兒站在衙門口,她四下裡打量著。 還真快,衙門裡飛一般的奔出一個大漢來,那不是花正剛還會是什麼人? 花正剛還未走到街門口,他已大聲招呼了。 “嗨,是小姑奶奶的呀,歡迎,歡迎。” 小玉兒吃地一笑,道:“花大人!” “別叫什麼大人,你叫我花正剛就行了。” 小玉兒道:“叫你一聲花大人是官稱,應該的,如果真呼你的名,失禮呀!” 花正剛猛個勁地套交情。 “史姑娘,想著二年多前咱們還自峨嵋下山回秦川,想著你出力為大人,咱們 就是一家人。” 小玉兒道:“花大人,我也曾在船上偷大人的東西呀,我是個小小偷兒也!” 花正剛吃吃笑,道:“那是多少年前的事,那時候你是受那偷兒們的指使,是 個不懂事故的娃娃呀,哈……” 小玉兒道:“照你這麼說,咱們之間是朋友了。” “當然,當然!” 小玉兒道:“我高攀。” “我榮幸。” 於是,兩人仰天哈哈笑起來了。 衙門口二人這麼一聲大笑,幾個行役也笑了。 長官笑他們得跟著笑,這是通病,如果長官發火了你再笑,那就不妙了,那就 要挨罵了。 這光景只要官場的人都知道。 小玉兒問花正剛,道:“我在路上慢慢行,到現在才到南陽府,你呢?” 花正剛過:“我正想問姑娘,我們在百寶莊把事情辦好之後,怎麼不見史姑娘 了,你……” 笑笑,小玉兒突然豎起大姆指,道:“花大人,你真高招也!” 花正剛猛一愣,道:“史姑娘,你指的是?” 小玉兒笑了,但她又變得神秘兮兮地在搖頭。 花正剛再問:“史姑娘,你看到什麼了?” 小玉兒道:“我不忍見殺人,尤其是父殺子,所以我就躲起來了。” “原來史姑娘躲開了。” “我躲進附近林子裡。” 她說到這裡再笑笑,又道:“原來花大人代那中原鏢客出手毒死徐公子呀,哈 ……” 花正剛一怔,道:“你……小玉幾道:“你卻又把徐公子救了,你們官場的人 吶,真的有手段,我就比不過。” 花正剛心中奇怪,當時四下並無人,他與徐奇二人之間的事,她……這丫頭是 怎麼知道的? 花正剛怎麼也想不到,小玉兒有千里傳音功夫,那是小玉兒習了“混元一氣通 天功”之後自然而發生的事。 突然,花正剛拉住小玉兒,道:“看,盡同史小姐閒話了,忘了接史小姐進去 坐會,真失禮。” 小玉兒跟著住衙門走,她笑問:“我是個百姓,我可以進去嗎?” 花正剛過:“請還怕請不到呢?哈……” 小玉兒不曾到衙門來作客。 小玉兒只想進衙門看地勢,如果能在神不知鬼不覺中把那趙大刀救走,也省卻 繼父史水樂冒險。 小玉兒剛進衙門內,突聽到好粗壯的一聲吆喝咒罵。 “操你親娘舅子的,快把你家趙爺砍了吧,二十年後趙爺又是一條英雄漢…… ” “叭叭叭”之聲傳來,那是獄雜的回罵:“去你娘的,找挨打呀,干山寇的也 自稱英雄,奶奶的誰又是狗熊!” “打吧,最好殺了你家趙爺,你要是不殺你就是趙爺褲襠裡吊的那一串。” 隨之又是幾聲打,姓趙的不叫了。 姓趙的老實了,這時候稱英雄只有吃虧! 小玉兒抬頭看,南陽府的大院兩邊,五間大房的門窗全是半寸厚的木板做成的 ,裡面傳出的聲音有回音,大窗外可以看到裡面的油燈吊在大樑上,更看到被囚的 那個人——那個披頭散髮的趙大刀。 花正剛已冷冷笑對小玉兒,道:“真奇怪,不見趙瘋子他們來劫獄。” 小玉兒道:“你等人來劫獄?” “不錯!” “你也把血腥帶進南陽城?” “不,我是要一網打盡趙瘋子這伙人。” “可是,趙瘋子不上當。” “趙瘋子只此一子呀,他……狠得心嗎?” “趙瘋子不會自投羅網。” “是的,我已張了網,只要發現他們的人來到,明裡暗裡我都派有人,我只要 一聲令下,四城門立刻關起來,我就會在城中抓活人。” 小玉兒道:“可是你們等了許久也不見人來劫獄呀?” 花正剛道:“我們還放了空氣引那趙瘋子前來,娘的,可就是不見他們的人影 兒。” 小玉兒再看大牢四周,她也吃了一驚,因為她發覺大牢四周至少掩藏二十多名 弓箭手,兩張大網也等在大牢必經之處,十幾個拋索大漢,也已坐在一間小屋內等 候出手。 這場面除了大隊人馬來搶人,想把大牢內的人救出來,那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 小玉兒憂心了。 花正剛把小玉兒一路帶進府衙後,客房中他叫小玉兒暫時坐下。 “史小姐,我進去向大人報告一下。” “你要我見你們莫大人?” “是呀!如果能有史小姐這種高手參加,我花正剛拍胸脯,立刻可以點足人馬 上十八盤。” 小玉兒道:“我不是來助拳的,我只是……” 花正剛既然能把小玉兒請進府行,他心中就是一喜,他知道小玉兒的本事比之 她師父脫凡師太的可高多了。” 花正剛決心要把小玉兒留下來了。 他匆匆忙忙的奔到衙後,把小玉兒的到來對那莫少白細述一遍,頃刻間,莫少 白命花正剛快請小玉兒後堂一見。 花正剛高興奔回房中,小玉兒已知道他要說些什麼了。 “是你家大人召見我了?” “史小姐果然聰慧過人,我家莫老爺聽說史姑娘乃脫凡師太人室弟子,武功奇 高,那份高興就別提了,立刻就要見見史姑娘。” 他伸手一讓,又道:“史姑娘,我帶路。” 小玉兒笑了。 她起身跟在花正剛身後面走,穿長廊,過廂房,越過中廳便看到一座花園式大 院子,迎面已傳來粗濁的哈哈笑聲不斷,小玉兒已看到那位微胖白淨的莫少白,他 當門而立向她發出歡迎的笑。 小玉兒走上前,她恭施一禮道:“民女史小玉拜見大人了。” “免禮免和,哈……進廳上坐。” 花正剛與小玉兒走進大廳上,兩侍女已把點心送上桌,那喝的正是冰糖蓮子湯 。 小玉兒也不客氣,她取過碗就是幾口喝下肚。 莫少白似乎蒼老不少。 他應該老的,一個人拚命苦幹也拚命弄銀子,到頭來全部泡了湯,他怎麼會不 老? 單隻是生氣也被氣老了。 有道是,人爭一口氣,佛爭一柱香,莫少白同十八盤山寇要幹上了。 他一心只要殺光趙瘋子這伙人,否則死不瞑目。 “史姑娘,多日不見令師脫凡師太,也曾下帖去請,怎麼說令師微恙了?” 小玉兒道:“我師在練一種功夫,真不幸,她岔了元氣,怕是有得休養的了。 ” 莫少白道:“令師真夠意思,派你前來了,倒令我十分的感動。” 淡淡一笑,小玉兒道:“大人,你弄錯了,我已不在峨嵋師父身邊了,我早已 住在寶雞了。” 莫少白仍然哈哈一笑,道;“無論如何,你仍是我知府衙門的座上客,是不是 ?” 小玉兒道:“只怕我幫不了大人什麼忙。” 莫少白道:“那是史姑娘謙虛了。” 他吩咐下人們,立刻備酒席,定要把小玉兒留在身邊了,他也對花正剛,道: “平安客棧那邊,一共來了多少江湖上的朋友?” 花正剛道:“三山五嶽一共來了十八人。” 他看看小玉兒,又道:“中原鏢客徐奇,他臨時了點事,大概一兩天就到。” 莫少白道:“出了什麼事?” “他兒子……” 花正剛看看小玉兒,才又接道:“徐奇尼的獨生兒子在百寶莊惹了紕漏,是屬 下救下這孩子,已經讓徐大俠帶回南召加以管束。” 他衝著小玉兒笑笑,又道:“兩天之內他就回來了。” 莫少白摸著灰白鬍子,道:“江湖上的哥兒們,我不好出面,一切由你做主。 ” 莫少白對小玉兒笑笑,道:“聽說史姑娘的武功已至化境,哪天露兩手由我親 自瞧瞧?” 小玉兒道:“大人,山高不擋風,我再是功夫大,也不敢與官家相提並論。” 莫少白呵呵一笑,道:“聽花侍衛說,你小時候曾誤人歧途,同妙手幫的人混 在一起?” 小玉幾道:“是有這回事。” 莫少白道:“知過能改善莫大焉,懸崖勒馬回頭是岸,史姑娘勇於回頭,值得 恭賀。” 便在這時候,幾個侍女已把吃的喝的擺了一桌子,莫少白與花正剛,再加上又 來了南陽兵總“大關刀”成朋,幾個人便在一起吃喝起來。 小玉兒也不客氣,她撿好的吃。 她為什麼要直接來這知府衙門,其實小玉兒有目的有計劃的。 處在什麼地方,也沒有在知府衙門最方便,如果史水樂有不幸,小玉兒就會動 腦筋出手救人了。 小玉兒不回客棧了,莫少白也交待花正剛,一定要把小玉兒留在府行。 莫少白也清楚,府衙中住著小玉兒,可抵十個花正剛。 花正剛自然不會叫小玉兒回客棧去住。 花正剛還打算約小玉兒上十八盤助拳,就如同以往請來脫凡師太一樣。 幾個人圍著桌子說說笑笑吃酒吶,突然間,黑呼呼的外面有了梆子聲。 梆子敲得刺耳響,聲音是前面傳出來的。 那聲音可不是有人在打更,那是警報聲。 花正剛第一個起來。 “大人,前行傳警,莫非賊子來劫獄。” 莫少白道:“走,咱們前面去瞧瞧。” 花正剛對小玉兒,道:“史姑娘,你請守在大人身邊,大人的安全交你了。” 那兵總成朋一聲低呼,道:“大人,我去內營調兵馬,兄弟們早就等不及了。 ” 成朋大步往外走,花正剛已抓他的銀槍奔出去了。 小玉兒對莫少白道:“大人,咱們快走,前面看捉人,挺好玩的。” 莫少白道:“史姑娘,十八盤的賊子太可惡了,他們兩次劫了我的銀子,我已 同他們誓不兩立了。” 小玉兒道:“大人,山賊天性兇殘,我為大人保駕去前面,我敢說,只要有我 小玉兒在,什麼樣的惡人也休息近得大人身邊。” 莫少白愉快地道:“太好了。” 熾天使書城
【第五章 大牢中走了趙大刀】 小玉兒不敢同莫少白談失寶之事,因為她知道,莫少白的銀子都被妙手幫弄去 了,十八盤山寇背黑鍋,如果自己此刻說溜了嘴,丁香阿姨的麻煩就大了。 小玉兒自然不提莫大人兩次失金之事。 小玉兒陪同莫少白往前衙走,冷不防有個衙役奔到二人面前來……那人對莫少 白大叫:“大人,前面去不得呀!” 莫少白吃驚,道:“怎麼了?” 那行役指著房上面,道:“房子上出現個幪面人,真厲害,手一揮,咱們的人 倒一伴,再一揮,追殺他的人也滾下房來,那人……往那邊逃去了。” 莫少白道:“造反了!” 小玉幾道:“大人,我上房去瞧瞧。” 小玉兒騰身上了房,她心中可明白極了。 小玉兒拔地而起上了房頂四下看,她也吃一驚,因為從府中躍身上房的人十幾 個! 小玉兒心想:真叫厲害,官家也有能人呀! 官家當然很少有人能高來高去,便是那南陽府兵總“大關刀”成明也只是策馬 疆場衝鋒陷陣! 小玉兒只一上了房仔細看,十幾個人之中就有兩個她似乎看過的,那二人正是 “中原大俠”藍氏昆仲。 藍氏兄弟二人改扮成衙役模樣,混在知府衙門裡,等著擒拿山賊們了。 這一招當然出自“梅花槍”花正剛的設計。 這是令賊人料想不到的一招妙招! 小玉幾夜視可以看的遠,她發現一條人影就在左側十幾丈遠處,拚命的在屋面 上竄高躍低。 那是在逃,就好像恨爹娘少給他生兩條腿。 小玉兒只一看,便知道是繼父史水樂。 一個念頭油然而生,小玉兒打橫迎上十幾個追來的人,那頭一人正是“梅花槍 ”花正剛! 小玉兒一聲大叫:“你們休上賊子噹!” 正在追來的十幾個人站住了。 大伙發覺是個姑娘,而花正剛正急著對小玉兒道:“史姑娘,你來的好,快助 我們抓前面那賊子去!” 小玉兒道:“我一人前去,你們快折回去,快!” 花正剛道:“咱們一齊圍捕!” 小玉兒道:“花大人,小心中了賊子調虎離山之計,你們大家追來,大牢那面 必出事。” 小玉兒這是隨口編造的,但花正剛一聽可慌了。 “快,快回大牢那面瞧瞧去!” 晦!大牢那面還真的出事了。 花正剛對小玉兒,道:“史姑娘,那幪面人就由你去追捕了,咱們這就回大牢 。” 小玉兒道:“花大人。我盡力就是。天太黑,我看那人輕功了得!” 花正剛往大牢奔,他後面跟了十幾人,當然其中還有藍氏兄弟二人在。 花正剛對小玉兒高聲道:“史姑娘,你一定追得上那個幪面賊子。” 他與十幾個大漢折往大牢方向去了……小玉兒當然能追上前面的人。 前面的人也正是史水樂。 這父女二人一個前面拚命的逃,女兒後面輕鬆的追! 為什麼還輕鬆? 史水樂沒出事,小玉兒當然一身輕鬆,小玉兒幾乎在後面呼叫了! 她此刻是不會大聲叫喊的,這萬一被人聽了去,再向花正剛報告,她不就有通 賊之嫌。 南陽的城門已關了四門,那南陽的土城牆有三丈三尺高,有些地方還生了堆草 可以攀。 前面的幪面人奔到城牆下,他拔身上了城牆頭。 小玉兒已快追他身後了。 小玉兒有些吃驚,因為這個幪面人的身材十分像他的繼父史水樂,可是繼父不 曾腰插刀的! 小玉兒知道繼父是用毒能手,而繼父的刀子小又小,左袖內一把,右腿肚上也 插一把。 小玉兒漸漸發覺這人不是繼父史水樂了! 一旦看出不是史水樂,小玉兒可急了! 小玉兒就想不通,事情怎麼會是這樣子? 她在那人跳落城外後,也急起直追上去,就在奔往白河的附近,小玉兒忽然騰 空而起,她似飛一般落在那人的面前,攔住那人的去路。 “咻”…………好凌厲一刀當頭砍到,小玉兒冷哼一聲抖手一掌。 “叭!” “砰!” “你……” 刀飛了,小玉兒的大羅掌何其厲害,生生把那人的刀拍落在地,嚇的那人直後 閃。 小玉兒逼上來了。 “你是誰?” “嘿……” 小玉兒忿怒了,她再間:“快說,你是誰?” “嘿……” 小玉兒突然拔身而起,真妙!那個人還未反應過來,面上的蒙巾就已被小玉兒 抓下來了! “你……嘿……” 小玉兒吃一驚:“怎麼是你?” 那人不是別人,十八盤大寨二當家郭棟長是也! 郭棟長當然認識小玉兒,他一直在冷笑不已,此刻更對小玉兒吃吃一笑,道: “我知道你就是那個小玉兒姑娘,史大夫的女兒,是不是?” 小玉幾道:“不錯,我就是小玉兒!” 郭棟長道:“那麼,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哈……” 小玉兒冷冷道;“至少你也是為你老子而來的。” 郭棟長道:“至少你是為你老子而來的。” “是的,我問你,我繼父呢?” 郭棟長笑了。 小玉幾道;“你笑什麼?”她一頓又問:“你一直在笑,有什麼好高興的?” 郭棟長道:“連你是他的女兒也受騙了,那麼花正剛那些狗腿子們當然更上當 了,哈……” 小玉兒冷笑了! “上當?你以為花正剛他們會上當?” “他們已經上當了!” 小至幾道:“只怕不見得吧!” 郭棟長道:“小玉姑娘,你知道些什麼?” 小玉兒道:“花正剛原是追你來的,但他們中途又折回府行,只怕你們動劫不 成,反而被一網打盡了。” 郭棟長哈哈笑了! 小玉兒道:“你還高興?” 郭棟長道:“我當然高興,哈……” 小玉兒不解了。 “告訴我,你有什麼好高興的?” 郭棟長道:“小玉姑娘,我不說你當然不知道了,哈……” 他忍不住地又笑了。 小玉幾道:“快說!” 郭棟長道:“事情咱們當然要有一番設計,我的任務便是要裝扮得與你繼父一 模一樣。” 他愉快的拍拍自己身子,又道。“你看,我的身段與你繼父的身段像吧?” “為什麼要份得同我繼父一模一樣?” “也是應你繼父的要求呀!” 小玉兒更迷惘了! “為什麼?” 郭棟長道:“你的繼父很精明,他要我裝份成他的模樣,事先隱藏在府行外的 東側房上,那地方高低房舍不整齊可也很便利躲藏人,我躲在附近的房脊後,月黑 風高沒人知,只等你的繼父完成他的工作,放毒弄倒那些狗腿子們以後,他便立刻 往我藏的方向逃過來,哈哈哈,他只一逃過來,便立刻躲在我藏身之處,然後我接 他的棒再往城外逃,哈!他們怎會知道?” 小玉兒道:“如此我的繼父便會輕鬆的折回客棧睡他的大頭覺了。” “哈……你這才說對了。” 小玉兒一聽之下,頓覺江湖上的狗屁倒灶事不少,都帶著幾分光怪陸離令人驚 訝! 這種事花正剛也休想得到! 小玉兒道:“萬一你被追上?” 郭棟長道:“大家房頂比賽,我的輕功我知道,想追上我的人不簡單。” 小玉幾道:“我呢?” 郭棟長道:“小玉姑娘,你不會抓我國官府吧!你更不會傻得搬石頭砸自己腳 丫子吧?” 小玉兒道:“你走吧!我只帶著你這幪面巾就行了。” 郭棟長道:“要這幹什麼?” “用處大了。”她不再多留,轉身而去。 郭棟長反而怔住了! “這女娃呀!才是江湖上可怕的未來呀!” 小玉兒飛一般地奔回南陽府城,當她快要到城牆的時候,已聽得城內鬧哄哄了 ! 當然,聲音傳的遠而小玉兒更是聽的遠。 小玉兒正聽著,她忽然折轉身奔人一片野林中。 小玉兒的警覺是一流的,她當然發覺什麼了! 是的,野林中一共四個人,小玉兒剛閃身走過去,四人之中一人厲吼:“誰? ” 小玉兒現身了。 小玉兒也吃驚了,道:“你們!” 忽見兩個巨漢迎來,兩把斧頭對準了小玉兒便狂砍十多下! 小玉兒一聲厲叱,她左右雙腳連閃帶打,七星劍便也拔在手上了。 “轟!”一個巨漢往樹身撞去,他的斧頭也砍人樹身中。 另一個巨漢一把斧頭劈空,面上虛空一拳,打得眼淚也流出來了,他幾乎要狂 抱小玉兒了! “住手!一家人!”,為什麼是一家人?這聲音? 不錯,正是趙瘋子的聲音,他吼叱兩個巨很快住手! 趙瘋子也明白,四個人合力打也不過小玉兒。 小玉幾夜視能力強,她發現趙瘋子懷中抱了一個血人,而那人必是趙瘋子獨子 趙大刀——小玉兒還真眼了趙瘋子,原來他已把他的兒子救出牢來了。 這事著實不簡單,也令人吃一驚! 南陽府的大牢戒備森嚴,他們還是得手了! 小玉兒打心眼裡佩服。 兩個巨漢過來了,趙瘋子對二人道:“快見過史姑娘,他為史大夫的閨女。” 兩個巨漢立刻抱拳呵呵一笑,道:“姑娘呀I你的本事真大!” 小玉兒只是笑笑。 忽然小玉兒想到一個人,那個人當年她小時候碰到過,想當年她在牧羊鎮上遇 到個大力士,那人名叫……她走近那大漢,道:“你是不是牧羊鎮上人?”巨漢眨 動銅鈴眼道,姑娘呀!我包大力正是牧羊鎮上人!” 小玉兒哈哈笑了。 “我六歲的時候見過你,弄你丟人現眼!” 包大力拍巴掌,道:“晦!我包大力“輩子也忘不了,原來就是姑娘你,難怪 我同莫布上合力也難對付,哈……” 包大力正是來自牧羊鎮,他也想到那年自己管閒事丟人的事,他笑了。 小玉兒看看趙瘋子,道:“你救回你的兒了。” 趙瘋子道:“也是你父女二人大力支助,趙某人心存感激。” 他一頓,又道:“史姑娘,令弟之事我抱歉,只等我們回到山寨,立刻用轎子 抬著令弟回寶雞,保證毫髮不傷,帶回大禮酬謝你。” 小玉兒淡淡地道:“你們還不快走?” “在為他包紮箭傷,他中了七支箭。” 小玉兒道;“你們怎麼全身而出?” 趙瘋子道:“咱們早已有備,史姑娘,你看!” 他解開了上衣,只見裡面有個護心牛皮後,而且前後兩塊,便是腿上也綁了護 腿牛皮塊。 兩個巨漢,莫布士與包大辦二人也十樣的裝備。 小玉兒這才明白,只有個趙大刀沒這些準備,所以趙大刀身中七支箭。 趙大刀悠悠醒來了。 “爹,咱們的父子緣份未盡吶!嘿……” 他仍然不在乎地吃吃笑了。 “娘的,我趙瘋子的兒子是那麼容易死的?” 他拍拍兒子,又道:“爹只告訴你一句話:‘活著’!” 趙大刀吃吃笑道:“爹,幾次我把閻王派來的小鬼罵回去了,他們不敢再找我 了,哈……” “哈……” 趙瘋子笑的更淒厲,兒子算又活了。 他把兒子交給兩個大力士,立刻過白河往西奔去,而小玉兒——小玉兒為這一 對草莽父子的那股親情,也忍不住的有些聳動不已! 小玉兒飛一般地越過城牆而進人知府衙門裡。 她不能此刻回客棧,他只要知道繼父安全就行了。 耍知道繼父是否安全,當然是在衙門裡的消息最可靠。 此刻,知府衙門裡亂成一團了。 花正剛發現小玉兒回來,急急忙忙地上前問“史姑娘追上那人了嗎?” 小玉兒把幪面巾舉得高高的,道:“我追上了。只差未撲住他,……唉!真不 走運,在河岸邊才追上,因為我發現得太晚了,等我出手抓他,他跳入河裡去了, 我……只有眼巴巴的看著他潛入河中道去。” 花正剛接過幪面巾直跺腳,道:“可惜可惜!” 小玉兒道:“可是我已看清那人的長像了。” 花正剛道:“認識他嗎?” “認得的,” “誰?” “郭棟長。” 花正剛咬牙道:“是他,娘的,十八盤大寨的二大王,他也潛來了,而且…… 姓郭的還用毒!” 小玉兒心中明白,用毒的是繼父。 但小玉兒卻問道。“姓郭的也用毒?” 花正剛指著大牢附近,道:“史姑娘,你來著,衙役獄卒已躺了二十七個在那 兒,已叫人去請大夫救治了。” 小玉兒吃驚的道:“二十七個哦!” 她眨動眼眸再問:“死因呢?” 花正剛道:“可惡呀!已被趙瘋子救走了。” “追呀!” “他們逃不出城的,四城已關,咱們已開始挨家授去了,非一網打盡不可!” 小玉兒道:“花大人,我這次南來,是我娘叫我來接我繼父的!” 花正剛道:“史大夫也來了?” 小玉兒“繼父是來賣山藥的,這一帶的山藥最好。” 花正剛道:“史大夫乃用毒專家呀!” 小玉兒道:“如果我找到繼父,必帶他來救人。” 花正剛深信不疑,小玉兒立刻走出府行。 小玉兒幾乎想大聲暢快地笑了! 小玉兒奔進那家“都來客棧”剛進屋,便發覺史水樂正焦急地在房中來來回回 蝶踱,見小玉兒推門進來,忙上前拉住小玉兒道:“你可回來了!” 小玉兒道:“哎!倒了二十七個,有救嗎?” “有救!” “你說怎麼救?” 史水樂道:“好救極了!” 小玉兒道:“我對花正剛說過,你來南陽賣山藥,如果我找到你,就帶你去救 人。” 史水樂道;“我進衙門去救人?是我把那些看管大牢的人毒倒的呀!” 小玉兒一笑,道:“如果你救人,沒人會懷疑是你毒倒他們的人。” 史水樂一想,笑了。 “有意思!” 小玉幾道:“快先睡一覺,天亮我們去府行。” 史水樂道;“好,你困了吧!我也回房去了。” 這父女二人還真的安心睡了。 “叭叭叭……” 這是有人在拍門,當然是拍“都來客棧”的門。 門外傳來吆喝聲! “快開門,查房的來了!” 果然,伙計門拉開,十幾個兵卒蜂湧進來了。 這真巧,為首的正是曾在衙門口對小玉兒說話的那個街役,他的手上提著刀。 “帶路,每個房間仔細查!” 沒多久,所有客房的人全走到門外來,小玉兒也不例外地站在院子裡。 那帶頭的衙役見是小玉兒,他真的吃一驚! “我的姑奶奶,你是在衙門同花待衛一起的嗎?” 小玉兒道:“我回來見我爹,我爹可以救人呀!” 那行役驚道:“姑娘,你爹來了?” 小玉兒拉過史水樂,道:“這就是我爹史大夫,他困了,我等他醒來了進衙門 去救人。” 那行役急對小玉兒道:“那就別睡了,救人如救火呀! 娘的,南陽府那麼多名醫,他們沒一個能把人救活的,都是一群飯桶,蒙古大 夫!” 小玉兒對史水樂,道:“爹,你醒了,咱們去救人吧! 晚了不好。” 史水樂道:“二更天睡到快天亮,我也睡不著了,那就去救人吧!” 這話聽那行役耳中,他立刻對小玉兒道:“我帶賢父女二人回衙門,咱們快走 。” 他又對另外十多官兵,道:“你們繼續搜,我帶人回衙門去救人了。” 這種事情天下少有,可是,你不能說天下沒有這種怪誕的事情。 史水樂就想笑。 小玉兒陪著史水樂,跟那衙役來到大牢附近一間兵房中,呵!一排通舖上躺著 昏迷不醒的人。 那花正剛送走兩個大夫再請另外幾個大夫看,只可惜沒有一人能把人救活過來 。 倒是把些昏迷的人整的夠淒慘。 有的用涼水澆不醒,金針過火也沒用,灌醋下藥還嘔吐,弄的二十七個人翻白 眼珠子! 這如果在衙門死上二十七個人,傳了出去,莫少白的烏紗帽也別戴了。 這時候,小玉兒陪著她爹出現了。 花正剛也識得史水樂,一見之下咧開大嘴直呼叫:“史大夫,快快救人呀!” 史水樂知道只裝不明了。 “花捕頭,這些人怎麼了?” 花正剛道:“十八盤山寨來劫獄,他們用毒把人迷倒了,你看看,他們用的什 麼毒啊?” 史水樂道:“天下之毒,毒攻毒,有道是:一物降一物,酸漿降豆腐,我看看 他們中的是什麼毒?” 史水樂真的會做作。 會做作便是會演戲。 小玉兒在一旁看就想笑,因為她知道繼父在演戲。 先是,史水樂翻動昏迷人的眼皮仔細看,然後再撥開嘴巴仔細聞,更把手指捏 住鼻子逼得昏迷的人把嘴巴張大了,史大夫還用手指在昏迷人的口中攪和著,再把 手指放在他的鼻尖處聞了又聞,而且聞之有聲“噓噓噓”! 於是,他吃吃地笑了。 花正剛與一幫江湖人物都等的十分焦急,聞音,花正剛急問史水樂:“史大夫 ,有救嗎?” “小事一樁!” “怎麼說?” “太容易治了。” “有救了?” “我說過,小事一樁容易治好的。” 花正剛道:“大夫,你快動手救人吶!” 這是二十七條人命,莫少白也來了。 莫大人此刻聽到史水樂的這麼一說,他便也大喘一口氣,說道:“你這位大夫 是………” 小玉兒對莫少白道:“大人,他是我繼父,是來南陽買山藥的。” 莫少白道:“你快救人,救活了之後我有賞。” 還有賞呀!史水樂看看身邊小玉兒——小玉兒的嘴巴用力閉,她不用力準定會 笑出來。 史水樂道;“干大夫就是救人為宗旨,大人,小民自會盡全力。” 他對花正道:“快,快去找來尿壺,越是騷味濃的尿壺越好,” ‘花正剛道:“大夫,要那玩意兒幹什麼?他們撒不出尿來的” 史大夫道:“你聽我的沒錯。” 花正剛立刻命人去拿夜壺,這玩意有得是,大床之下專放這東西。 沒多久已提來十多個夜壺放在這張通舖前。 史水樂道:“快,把尿壺嘴放在他們每個人的鼻子上,再把他們的嘴巴閉緊。 ” 有人就暗罵:/這是什麼玩竟,坑死人呀!” 卻不料還真管用,沒多久,昏迷的人在動了。 花正剛一看,大聲叫。“單方治大病呀!哈……” 這時候他老兒還笑得出來,倒也難為他了。 只不過一盞茶功夫,二十七個獄卒衙役及管兵,一個個直不欏的坐起來了。 有幾個人還尖叫:“抓人,抓人!” 花正剛火大了,他伸手光光幾巴掌,叱道:“抓你個頭,囚犯早不知逃往何處 了。” 只聽得莫少白對花正剛道:“正剛呀!命人取一百兩銀子,謝謝這位大夫!” 花正剛忙應道。“是,這就去對一百兩銀子。” 莫少白卻伸手拉過小玉兒,說道:“史姑娘,你可得幫官家一個忙,咱們前去 剿山寇。” 小玉兒道;“當然好呀!只不過我先陪我爹回去寶雞,咱們約定日子我會去的 。” 莫少白道:“史姑娘,咱們一言為定了。” 小玉兒道:“一言為定,嘻……” 她還是忍不住的笑了。 史水樂與小玉兒雙雙走出南陽府衙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街上也有了行人。 小玉兒為史水樂出主意,就用那一百兩銀子在市場買了山藥,大包小包的馱在 馬背上,父女二人,幾乎是高唱凱歌往西去了。 只不過他才走了一天,忽然遠處有喊殺之聲傳來,小玉兒從馬背上看過,她吃 驚了。 她對史水樂道:“爹,這地方好像就是百寶莊附近呀! 怎麼會有喊殺聲?”。史水樂道:“小玉呀!少管閒事,快去大山接你小弟史 天生要緊!” 小玉兒還自猶豫吶! 史水樂還真怕小玉兒管閒事。 史水樂是個大夫,當大夫的人也大都知道心理學。 而史水樂明白小玉兒的武功絕高,因為小玉兒習過西’哉至高無上的武功“混 元一氣通天功”! 武功高的人總是喜歡管別人閒事,換句話說愛管閒事的人自恃比別人行。 史水樂獵的還真不差,小玉兒果然管閒事去了。 小玉兒拍馬轉路走,史水樂只得跟上來。 遠處傳來喊殺聲,呵!竟然是一對夫妻與人拚上了,只見這二人真了得,兩個 人舞刀對付四個人。 小玉兒只一拍馬趕到現場看,她幾乎不相信自己的一雙大眼睛。 這兒可不正是百寶莊嘛! 此刻,正在搏殺的人不是別人,乃“中原縹客”徐奇與他的妻子“一枝梅”白 青青是也。 這夫妻二人刀法真犀俐,出刀虎虎生風,殺法凌厲嚇人,直把圍他夫妻二人的 四個人殺得哇哇怪叫! 那徐奇的ˍ把刀指東殺西,上挑下殺,與那白青青的狠辣勁,堪令神鬼也頭痛 ! 夫妻二人似乎拚命了。 小玉兒再看那四個人,她一個也不認識。 小玉兒只認得邊上手持紅纓長槍的柴千田與那個少莊主歐陽濤。 歐陽濤身邊還有兩個人,正是他的兄弟歐陽湧與歐陽浪二人。 兄弟三人就幾乎想加人戰團了。 那搏鬥的四個武功也不得了,其中兩人各掠一把厚背砍刀,有一人手中兵器是 鐵杆,還有一個是用的虎爪,三尺二寸長。 打麥場上幹得兇,當小玉兒拍馬過來的時候,柴千田當先迎上去。-“晦!姑 娘呀,你來的正是時候。” 小玉兒看看殺的兇,好像非流血掉肉才會休爭。 她跳下馬急忙地問柴千田。 “大管事,又發生什麼事了?” 柴千田指著場中正玩命的“中原鏢客”除奇,他忿怒的道:“他們夫妻二人真 不講理。” “怎麼不講理?” 柴千四道:“他們還反過來興師問罪呢!” “怎麼說?” “興師問罪呀!” 史水樂道:“小玉兒,江湖是非多,咱們趕路忙呀!” 小玉兒道:“他們之間的事我知道,爹,江湖雖然是非多,咱們管管又何妨。 ” 史水樂不說了。 史水樂把馬騎到場邊上,他馱了許多山藥,只得坐在馬上看熱鬧了。 小玉兒急問柴千田,道:“快說,怎麼了?” 小玉兒心中也發急,莫不是花正剛的藥失靈,那個“愛採花”的徐大相公早喪 命了。 其實,如果真的喪了命,徐奇夫妻也認了,誰叫自己的兒子喜歡花花草草找姑 娘,吃人家豆腐,上人家姑娘的床。 事情偏又不是這個樣。 柴千田對小玉兒直歎氣,倒令小玉兒更加急。 小玉兒催促的問道:“柴管事,怎麼了,有事你快說出來,我也好幫你們呀! ”。柴千田道:“你若行善助咱們,快去打跑那一對惡夫妻,什麼大俠鏢客,不講 理。” 小玉幾道:“怎麼不講理?” 柴千四道:“你是姑娘家,叫我怎好說。” 小玉兒道:“你好像有話難啟齒。” “是呀,姑娘……” “但說無妨。” “我說不出口。” “就快出人命了!” 柴千田咬牙又跺腳,道;“好姑娘,你聽了只當我放屁,千萬別生我的氣。” 小玉兒急道;“快說吧!” 柴千田指指正在場中打鬥的徐奇夫妻二人,道:“剛過午,他二人找上咱們莊 上來,老莊主正為女兒死悲痛萬分吶!他們都大吼大叫要討回公道。” 小玉幾道:“不是徐家自願叫兒子服捕頭的毒藥才死的嗎?” “是呀!可是他們說咱們的閨女有問題,這件事應是和奸,等到徐小子出了問 題,咱們閨女怕事情鬧大丟人,才想不開上了吊。” 小玉兒急問:“你們閨女出了什麼問題?” 柴千四道:“他們簡直胡說八道,我們閨女一點問題也沒有” 小玉兒道:“問題出在什麼地方?” 柴千四道:“他們說,他們的兒子完了,害的他們兒子為什麼那個禍害老二, 變得同騾馬那麼大,動一動也嚇死人,必是我們姑娘害的,反說我們閨女是淫賊, 你說氣不氣死人?” 小玉兒笑吃吃地道:“徐大俠說是你們姑娘的問題?” “他是這麼說的——” “他又怎麼知道姑娘有問題?” “他一口咬定他兒子那個大鳥是咱們姑娘坑害的,他這是來討公道的。” 小玉兒吃吃一笑,忽然拔身飛過幾個人頭,“咻”的一聲落在場子中間來。 只見她“嗆”的一聲七星寶劍出了鞘,唰唰唰只三個橫殺,生生把六個玩命的 人格開來。 小玉兒一聲叫:“等等!” 她這一出現,便場邊的人也驚住了。 誰家姑娘這麼美,武功更是高得嚇人了。 中原鏢客徐奇的妻子便看小玉兒,向她的丈夫,道:“你認識這姑娘?” 她再多看小玉兒,又低聲道:“太美了,如果她能跟咱們回南召,兒子……” 徐奇立刻叱道:“別說了!” 小玉兒再看另一方,四個人已站在一起了。 柴千田正對四個人解說著什麼,那個灰發老者在點頭。 灰發老者走到小玉兒面前來。 “姑娘,你來的巧,老朽百寶莊主歐陽伯仁,你知道的,他們兒子在外看到我 女兒買花紅,一路找來找我莊上借宿,咱們不欺過路客,好生加以招待,誰知那畜 牲半夜跑進我女兒的閨房中玩好我女兒,咱們在玉青道觀抓到他,姑娘你知道這一 段……” 歐陽伯仁仇怒的咬咬牙,又道:“你是姑娘家,女子失貞比要她的命還厲害, 老夫只此一女,真是痛心疾首,好人難為,他既毒死他子,老夫也自認倒楣算了, 誰知他夫妻丈著一身本事,莫須有的又找來我莊,要興師問罪,所幸老夫昨夜回來 ,否則他們必在我這兒撒野了。” 小玉兒笑了。 這件事她比全體人都清楚。 徐元玉那小子必是對他父母說了什麼挑逗的話,把他那惹禍的東酉套在人家姑 娘身上了。 小玉兒轉而笑對“中原鏢客”徐奇,道:“徐大俠,事情應該算了,何必定要 拚命呢!” 徐奇尚未開口,白青青厲聲道:“紅蓮污泥總是分清楚的,我先傷他們姑娘手 下的……” 歐陽伯仁大怒吼罵,道:“放屁!” 小玉兒忙道:“且別發火,我想同徐大俠一位說幾句小聲話,如何?” 徐奇指著場邊,道:“那就借一步說話。” 他與妻子當先站到一棵樹下面。 小玉兒隨之跟過去,她回頭,百寶莊的人一個個正怒目而視,恨不能群起而攻 之。 小玉兒先是對徐奇笑笑,道:“徐大俠,南陽知府大人還正念叨你吶!” 徐奇道:“此事令我太火了。我忍無可忍!” 小玉兒道:“令公子傷的地方,他是怎麼對你二位說的?” 徐奇道:“你是姑娘,本不該對你說這種話的,但咱們江湖人,是不會把這些 放在心上的。” 小玉幾點點頭,道:“我知道!” 徐奇道:“我那道子他的下部腫臃比常人大上好幾倍,嚇人吶!” 小玉兒笑笑,道:“他人……我知道他沒有死。” 此言一出,徐奇夫妻大吃一驚。 “你……怎麼知道我兒沒死?” 當時徐奇知道小玉兒不在場,但小玉兒卻聽到了徐奇與花正剛的對話。 小玉兒的耳朵聽千里,難說言過其實,但比之常人多聽上好幾倍是絕對正確的 。 小玉兒回頭看看百寶莊上人,好像他們正迫不及待地要再搏命了。 小玉兒這才對徐奇,道:“我知道你們的兒子還活著。” 徐奇道:“你去了南陽知府衙門?” “不錯!” “也遇到了花捕頭。” “是呀,”’徐奇道:“必是花捕頭告訴你的了?” 她搖搖頭,小玉兒道:“體得冤枉花正剛,他那張嘴巴似上了封條,他不會把 這事對人說的。” 徐奇道:“除了花捕頭以外,別人不會知道這件事。” “我知道,因為你二人在林中說的話我全聽到了。” “什麼話。” 徐奇這是在套取證明了,看看小玉兒是不是真的聽到他與花正剛的話。 徐奇也在想,當時附近真的無人呀! 但小玉幾笑了。 “徐大俠,花捕頭的毒藥與解毒藥是裝在一起的,這種手段實在高明。” “你——” 小玉兒笑笑,道:“對嗎?” 那白青青忿忿地對小玉兒道:“姑娘,如果人死了,咱們也就認了,人死不能 復生呀!可是我兒還活著呀!他如果那件東西壞了,我們還有什麼指望啊?” “所以你們找來討公道?” “不錯,我兒元玉說:是被她們姑娘咬及搓弄成那副模樣的!”、。 小玉兒面色一寒,道:“你們就相信了?” 徐奇道:“我們不得不相信呀!” 小玉兒幾乎發火罵人了。 “你夫妻既然只有一個兒子,這一個兒子是寶,怎麼叫你們的兒子提著那根寶 亂往人家姑娘身上蹭呀!” 她這話中的姑娘自然說的是她自己了。 徐奇夫妻猛一怔! “姑娘,你別管了,咱們討回公道就回頭,他們還差一點點我兒的天燈呀!” 小玉幾道:“我勸你們別討什麼公道了,你們立刻回家去,對你們的兒子去說 。” 白青青道:“說什麼?” 小玉兒:“就說遇上我,我說他說謊,他若不承認,我當面去找他” 徐奇夫妻二人怔住了。 徐奇,這位“中原鏢客”聞得小玉兒的話,再想想當初白河渡口他告訴兒子要 被人點天燈之事,心中不由暗吃一驚,似這件事,前前後後均被這小玉兒瞭若指掌 ,這小玉兒的武功,自己也萬萬不及,如今再聽了小玉兒的話,已明白了一大半, 也許……、也許兒子犯行,已入小玉兒的眼中了。 其實徐奇夫妻二人又怎麼會知道,他們的兒子徐元玉還同小玉兒一起上了床, 真正傷在小玉兒的身上。 小玉兒自然是不會說出玉青觀的那一段。 她也不提玉青觀的兩個道始之事。 徐奇只那麼稍一沉思,便對自青青點點頭,道:“青青,不看僧面看佛面,既 然是史姑娘說的話,咱們無話可說,咱們還得謝謝史姑娘呢!” 那“一枝梅”白青青也是做物女子,但小玉兒的美艷加上剛才那手輕功與出招 ,她自認高明,而今聽到丈夫的話,便也只有點頭了。 “既是姑娘出面,好歹咱們認了。” 小玉兒道:“人家死了女兒,你們的兒子並未死呀!別撿了便宜還賣狠!” 她這是提醒徐奇,再不走她火了。 徐奇立刻對妻子白青青道:“你回南召為兒子醫那怪裡怪氣的疑難症,我去南 陽府了。” 白青青點點頭,她對小玉幾道:“姑娘,可願南召我莊中作客?” 笑笑,小玉兒道:“如果我去作客,令郎的病就更難醫治得好了,哈哈……” 她笑了,卻也令徐奇夫妻更加的納悶。 他夫妻怎麼會知道那一段不可告人之“醜事?” 刀回鞘,氣難消,但徐奇夫妻還是大步走回場子上,他重重的對百寶莊主歐陽 伯仁,道:“歐陽莊主,恕徐某抱歉了,事情經過這位史姑娘的解說,咱們兩家從 此不提這段傷心事,我這裡對天,禮,也算為令媛之死致哀了。” 他果然衝天拜,這才對小玉兒點點頭,道:“史姑娘,你為徐某擔待了。” 他這話當然是要小玉兒口上留德,別把兒子仍活在人世之事說出來。 小玉兒當然明白,她笑笑,而且說了一句令徐奇也心熱的話。 “果然是俠義之士,提得起放得下,佩服!” 那徐奇哈哈一笑,拉著妻子自青青轉身而去。 這光景倒令百寶莊上的人愣住了。 歐陽伯仁不解地走向小玉兒,道。“姑娘,事情我都聽柴管事說了,當初姑娘 也為咱們的人出了力,老朽心中十分感激。” 小玉兒笑笑,道:“莊主,恕不打擾,你們……唉!節哀順變吧!” 她這就要走了,但歐陽伯仁上前攔住了。 “姑娘,老朽只想聽一聽,剛才你們說些什麼?” 一邊的柴大管事也接道;“是呀!那徐奇夫妻二人剛來的時候十分霸道,什麼 話也聽不進他們耳朵裡,一心只是要在武功上討回公道,那種咄咄逼人架式,簡直 是目中無人,不料姑娘只不過對他夫妻二人稍稍的說了幾句,兩個人還那麼禮貌地 行禮而去,這……” 小玉兒吃吃地笑了。 歐陽伯仁道:“姑娘可否明言?” 小玉兒道;“其實也沒什麼啦!我只告訴你們,別再弄得兩敗俱傷,把事情弄 得不可收拾,他們原是不聽,但我快發火了,他們知道合他夫妻之刀也打我不過, 便也知難而退,事情就是這樣。” 柴大管事直點頭,道:“我相信,我相信姑娘這幾句話了,哈……” 歐陽伯仁突然發現自己的兩個兒子正傻眼了。 為什麼會呆呆的? 老頭子往兩個兒子的視線看過去,呵!四雙眼珠子正盯上小玉兒了。 歐陽伯仁再看看這小玉兒姑娘,。便是他偌大的歲數也不由得心神一蕩。 他心想:“這個姑娘太漂亮了,她令人越看越喜歡,越看越叫人想人非非…… ” 他已知兩個兒子正想人非非了……歐陽伯仁對小玉兒笑笑,道:“姑娘,請移 芳駕進我莊,一杯水酒是要吃的。” 小玉兒道:“大家都在傷心時,莊主,下次定來打擾。” 小玉兒回身走,她卻又故意衝著歐陽湧、歐陽浪二人露齒一笑。 歐陽伯仁一共三子一女,女兒歐陽情已死,兒子老大已成婚,兩個兒子還單身 ,如今這麼一位比天仙還天仙的美女在眼前,這兩兄弟心猿意馬了。 小玉兒往他繼父史水樂走去,她的坐騎也在史水樂的馬附近。 歐陽湧走近史小玉。 “姑娘,請問芳名?” “人家叫我小玉兒。” 另一位歐陽浪接著問小玉兒了。 “請問姑娘你貴姓?” “史。” 歐陽湧也急向小玉兒。 “史姑娘仙鄉何地呀!” 小玉兒吃吃笑笑,道:“寶雞。” 歐陽浪似乎不甘示弱的急又問了。 “史姑娘,師承何人?” 小玉兒已走到繼父史水樂身邊,她回眸一笑,道:“我有幾個師父呀!” 歐陽兄弟一怔!小玉兒伸手去拉韁繩,不料歐陽兄弟已搶先拉過韁繩。 兄弟二人一個牽馬一個扶蹬,小心待候著小玉兒騎上馬背,更把絲韁那麼小心 地雙手遞到小玉兒手上。 那歐陽伯仁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升起許多無奈,兒子表現是那麼饑渴,但這 位姑娘是天鵝呀! 癩蛤蟆永遠吃不到天鵝肉的! “回去吧!兒子。” 歐陽伯仁站在兩個兒子身後面,他已說了七遍同樣的話,但兩個兒子未回應。 歐陽伯仁道:“人家已走遠了,你們兩個難道要我請來道姑為你們把魂靈兒找 回來?” 伸手打過去,巴掌打在兩個兒子的後腦勺! “叭叭”兩聲起處,只聽得兩兒子不約而同的“哎喲”出聲來。 “爹!” 他更明白,如果不答應,前面準定不太平。 十二個人齊站起,這就要在前問道了。 小玉兒這時候開口了。 “喂!你們怎麼不怕那伙強人呀?” 那大漢回頭施冷眼。 “咱們過,那伙強人還買在下這個交情。” 小玉兒道:“我想你們這麼走一程,咱們少不得又要送上些銀子了。” 那人嘿嘿一笑,道:“我也說過,年頭不好,求生不易,兄弟們聚在一起混口 飯吃罷了!” 小玉兒真大方,她自懷中摸出一張銀票,一看就是五十兩一大張的長安寶祥銀 號的。 “喂!你們別再走了,我送你們銀子就是了。” 她把銀票猛抖,那銀票筆直地飛往大漢的手中。 大漢展開一瞧,驚喜地笑道;“姑娘真大方,咱們這裡謝了!” 十二個大漢路邊問,讓出山道來了。 。史水樂怔怔地看了小玉兒一眼,道:“小玉兒,還是勞駕他們送一程,平安 要緊呀!” 小玉兒道。“他們不是求生不易嗎?又何苦動他們,咱們快走吧!” 她拍馬往山道上奔去,史水樂只得緊緊跟著。 史水樂還弄了幾袋山藥,看上去他就是有幾個錢的大老闆! 十二名大漢站在山道上瞧,其中一人道:“肥羊眼前過,咱們不動手,太可惜 了” 那接銀子的大漢冷冷道:“咱們的規矩,人家的禮數,這光景這還能翻臉嗎? ” 另一人哈哈一笑,道:“他們不叫咱們送一程,前面老九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娘的,那姑娘長的美,馬鞍上還掛著一把劍,她以為她是三頭六臂呀!” 有個大漢舔嘴巴,道:“娘的,我看那姑娘不簡單,她懷中必定有許多錢” 十二個大漢又折回茶棚下,圍住大漢急看那張上面至少蓋了七八顆大小紅藍圖 章的銀票。 山道上又走了七八里,猛古丁林中傳來幾聲梆子響,剎時間西邊山崖上站了二 三十個山賊,其中兩個人長的壯,二人手上各端著一支五尺六寸長的大鋼叉。 那鋼叉還會響呢!兩個人鋼叉手上轉,便已發出“嘩嘩啦啦”清脆的響聲來, 怪嚇人的。一小玉兒抬頭看,不由冷笑了。 史水樂道:“小玉兒,我就說,叫那十二人送一程,我明白,他們都是一伙的 ,你偏不要、好,麻煩來了!” 小玉兒道:“我就是要這伙人露面的。” “為什麼?” 小玉兒笑了。 “爹,咱們怕什麼,你的毒,我的武功,他們如果想對咱們不利,那是他們找 倒媚。” “小玉兒,我急於帶你小弟天生回家呀!” 小玉幾道“且看何人在此開山立寨。” 史水樂無奈了。 山賊人舉著手上砍刀哇哇叫,滿山迴盪的盡是喊殺聲。 兩個手持鋼叉的漢子走過來了。 這二人的年紀並不大,看上去三十還不到,但二人長相也夠瞧,兩人生得白淨 淨,只那一身骨架夠大的,這種人一看便知孔武有力。 兩個人都有六尺那麼高大,其中一人頓著手中鋼叉,叱道:“要死要活?” 小玉兒一笑,道:“也是我要問你們的!” 鋼叉一槍發出“咐”聲,那人吼道:“找死不成!” 另一持鋼叉大漢一聲雷吼,道:“兄弟們圍緊了,這姑娘可是我的了。” 他還站在小玉兒面前猛看著,越看越喜歡,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笑就是高興,他把鋼叉斜著拿,右手便去抓小玉兒……他抓小玉兒當然是要拉 到他身邊了,只不過他的手還未觸及小玉兒,忽然身子一震,面上一疼忍不住大叫 一聲“哎呀!” 這人的鼻子流血了,他用手猛捂鼻子,道:“他娘的,邪門呀!” 為什麼叫邪門?小玉兒只不過手一抖,小玉兒並未打在他臉上,相距還有三尺 遠吶! “妖女!” 另一大漢頓著叉,這就要干了。 小玉兒卻吃吃地笑了。 “喂!你們的當家呢?誰是你們當家的?”“ˍ.. 頓叉的大漢冷冷笑,道:“就你們也想見我們當家的,你算什麼東西!” 小玉幾道:“我不是什麼東西,只不過我如果不高興,你們就慘了。” “你吹的什麼牛?” 小玉兒衝著史水笑笑,道:“爹,江湖上太多的人以為自己了不起,以為他們 總是人物,可是真正的人物我都見的不多,甚至到現在沒遇到過!” 史水樂道:“別惹事了,咱們趕路。” 笑笑,小玉兒道:“看這場場面,他們會輕易讓路嗎?” “會的,我對他們說,過路銀子咱們不是出了嗎?” 他轉而對兩個端叉的道:“朋友,茶錢路銀,一共五十多兩銀子,那十二個朋 友已收了,難道你們不是一伙的?” 他說的故意大聲些,三十多位粗漢全聽到。 三十多名漢子也呵呵笑了。 這一陣狂笑,笑的史水樂及小玉兒莫名其妙。 “你們不相信?” 端叉大漢用袖子抹去鼻血,他咬牙道:“相信,咱們絕對相信,哈……” “過?哈……” “哈……” 又見一陣哄堂大笑,那漢子嘿然開了腔。 “奶奶的,咱們定下了規矩,如果前山有人送你們一程,那是說,你們腰裡的 銀子差不多已花盡,馬匹東西也留下來了,你們已經變也了窮光蛋,誰會向窮光蛋 再伸手呀!沒得說的,叫你們拿命過山去!” 小玉兒看看史水樂道:“這是什麼規矩?” 史水樂道:“不經立法的規矩,強盜規矩。” 他已經發火了,對這些人直稱強盜。 強盜是不許別人叫他們強盜的。要叫他們草莽英雄甚至更好聽的忠義兄弟。 兩個端叉的咬著牙,其中那個未受傷的怒叱,道:“不錯,爺們是強盜,強盜 是幹什麼的?你們又是馬匹又是貨,又是銀子帶寶貨,正是咱們天天盼,日日想的 正點子。” 他突然一聲吼;“兄弟們,你們他娘的還等什麼呀?” “殺!” 別管這些人的武功怎麼樣,齊聲高吼還真嚇人。 小玉兒當然不會嚇著,她見過場面大多了。 一個騰空躍下馬,小玉兒的七星寶劍不出鞘,只見她左手劍、右手拳、一邊攔 、一邊當空揮她的拳。 就聽得“叮叮咯”的響不停,圍上來的嘍兵就如同經不起風吹的小樹苗,東倒 西歪地叫起來。 “哎啃!哇!” “唷……她不是人吶!是妖女!” 兩個端叉的左右上,舞著鋼又衝上來了。 這二人的鋼叉上功夫有一套,雙手舞動得宛如孫悟空舞動金箍棒一樣;,倒令 小玉兒覺得剛才自己小覷他二人了。 猛然一個早地拔蔥,小玉兒騰空三丈多,半空中只聽得“嗆”的脆聲似龍吟, 七星劍已拔在手了。 小玉兒空中倒翻身,口中尖聲叫:“血龍殺!” 呵!眾人抬頭看,可不得了,但見漫天空冷芒流竄,極電交錯中傳來兩聲“哎 呀”! 只見兩個舞叉的大漢淋著血,拋叉往兩邊閃,緊接著二人地上滾出三丈外。 小玉兒人落地上未追殺,她冷冷地道:“別再惹我生氣了,也別逼我殺人,告 訴你們的頭吧!叫他收斂收斂,過不了多久,便有官家大隊人馬往西行,你們躲著 保命吧!” 兩個人自地上站起來了。 兩個人的臂上在流血,但兩個人可不甘心,其中一人大吼,道;“官兵來了又 怎樣,你也休呈能,我師父什麼人呀!你有種等一等!” 另一人已大聲吼,那吼聲宛如花子叫街,聽起來是無賴漢耍無賴般。 “呵……呵……” 聲音不算大,就近聽了不刺耳,但可也聽的遠,因為不旋間四山有回音傳來。 小玉兒笑了。 “你這是在呼叫你們師父出面啊!” “你等著挨宰吧!哈……你們走不掉啦!” 小玉兒道:“原來要領教的;怎麼會走?” 史水樂道:“小玉兒,我知道你心善。不忍這些人遭殃,只可惜他們不會知道 ,你呀!助人也善惡不分。” 他大歎氣的又道:“從你幾次出門來干的事,你是善惡不分一齊助,你助官家 ,也助妙手幫,又幫十八盤的人,還有你師父與她的仇人,唉!江湖浩瀚。人各有 志,你能把他們救回頭?” 小玉兒也不知道她到底做些什麼,她只以為事情碰上就要做下去。 她是不會要人向她稱謝的,如果問她為什麼,大概因為她習會了西域的神功, “混元一氣通天功”。的關係。 一個人的武功到了一定的至高境界,他的行為上便會自行一格,小玉兒是這個 樣子啦! 就在父女二人被圍著而小玉兒又不打算走的時候,這處便來一聲回應! “呵……” 只這ˍ聲穿雲吼,便知來者內力之強。而小玉兒抬頭望過去,她看的一瞪眼。 兩個端叉的也不管臂上在流血,臉上還冷笑呢! “好,你們死定了,我師父只要一出現,准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眾嘍兵也笑起來了。 “看吧!好戲上演了呀!” 三十多個粗漢吃吃冷笑,原在山前的十二名大漢也奔過來了。 十二個大漢只一瞧,立刻怔住了。 怎麼人被圍住而傷的全是自己人,這是什麼怪名堂,莫非遇上梁山王。 什麼叫梁山王,比強盜還狠的人叫梁山王。 十二個大漢未開口,山崖上出現一個夜叉王,那人足有七尺高,手上的鋼又明 晃晃,大鬍子繞腮長了個大圓圈,下巴連到胸膛上。 這巨漢的鋼叉上帶鋼環,只一頓便全發出當當郎郎響,怪唬人的。 “孩兒們,只有兩個人也需我親自出馬嗎?” “師父,這女子太可惡,傷了咱們不少人吶!” “轟!” 巨漢白山崖高處躍下來,鋼叉一橫一瞪眼。 呵!史水樂開口了。 “是你呀!秦嶺夜叉,你不是石棟石老哥嗎?” 那巨漢一瞪眼,立刻哈哈大笑起來了。 “操他娘的,自家人打自家郎呀!” 小玉兒笑道:“石夜叉,你怎麼干回頭了!” 石棟仔細瞧,他吃一驚! “你……你不是那個叫小玉兒的丫頭片子嗎?你越發的漂亮了……哈……你在 。我的這些徒孫們自然要倒婚了,娘的!他們就知道人多起哄嚇平民百性,遇到狠 的就抓瞎了。” 史水樂道:“你不在秦嶺自由自在過日子,怎麼弄幾個小子在這兒開山立寨了 ? 小玉兒接道:“所以我說他沒出息,活回頭了。” 石棟哇哇一聲吼,道:“小玉兒。你怎說我老人家活回頭了?” 小玉幾道:“想著你過去,趙瘋子還叫你大哥吶!你這大哥混差了,不如趙瘋 子的場面大!” 石棟一聽吃吃笑了。 “小玉兒,我實話對你說吧!這裡除了我的兩個不成材徒弟之外,他們全是十 八盤的孩子們。” 小玉兒吃一驚,道;“是嗎?” 哈哈一聲笑石棟道:“小玉兒,史老弟台呀!看你們這般折回來,我當先為你 們賀,哈……” 史水樂道;“賀我們?差一點倒了大媚,有什麼值得賀的呀j” 小玉幾道:“石夜叉,你大概知道我弟的事情了。” 石棟可得意了ˍ他哈哈大笑還頓他的又,想是笑開懷了。 “小玉兒呀,你算是猜對了,哈……” 小玉幾道:“原來你真的知道呀!” 石棟得意的道:“小玉兒,我便老實對你二人說,當初在得知趙大刀未被莫少 自那賊官砍頭,趙瘋子第一個找上老夫來,他要老夫來硬的,合力把他的寶貝兒子 弄回來,可是我卻十分明白,大山裡咱們可以當大王,到城裡那是官兵天下,他們 的人多勢眾,想也知道不易得手,反而多賠上幾條人命,所以嘛……” “所以你就為趙瘋子出個餿主意,把我的寶貝兒子弄到山寨,逼我為你們賣命 呀!” 石棟真坦白,也坦然一笑,道:“不是你史老弟一人,是你們父女兩人。” 小玉兒吃一驚,道:“也拖我下水呀!” 石棟道:“你父女一個用毒是高手,一個武功能手,只要弄走你的寶貝兒子, 還怕你們不出山?只一個出來,另一個八成也會下南陽,哈……果然成功了。” 史水樂似是想發火,但他還是忍下了。 “石兄,認識你呀,我倒楣!” “哈……” “上一回咱們已畫清界線了,想不到你仍然找上我。” “哈……助人是一年快樂的事情,是不是?” “為何把我兒子擄去?” “老弟兄,還有別的方法逼你出面嗎?好了,好了,你馬上就見到令郎了,他 好得不能再好了。” 史水樂道:“我兒現在何處?” “武關” “他在十八盤大寨上?” 石棟大笑,道。“當然不會,萬一你父女二人惱火找上大寨,豈不前功盡棄。 ” 小玉幾道:“在武關什麼地方?” 石棟道:“就在丁卯家裡,嘿……” 他笑的神秘兮兮的,又道:“丁卵的女人很會做菜,今夜趕到他家裡,咱們大 醉。” 小玉兒冷冷地道;“難怪我上次見這丁卯同五台山的天一和尚殺的兇,還是我 把他二人化解的,想不到我弟天生就在武關呀!” 史水樂可急了。 “快走,去找了卯去。” 小玉幾道;“石夜叉,你還未說明,你怎麼在這兒干起攔路打劫的山大王來了 ,害我還花費五十兩銀子買路!” 石棟一聽,眼一瞪! “還不快拿出來!” 真快,一張銀票一錠銀子,立刻送到小玉兒面前來。 小玉兒笑笑取在手中。 史水樂道:“石兄,以後別再打我父女的主意了。” 石棟哈哈一笑,道;“史老弟,當年咱們有緣山中才相遇,交朋友不能半途而 廢,不過你放心,我石老哥盡量克制不去麻煩你” 史水樂道:“趙瘋子他們人呢?是不是派你在此坐鎮擋追兵呀?” 石棟道:“你老弟猜對了,我出的主意,我當然在這兒擋追兵,還好,並未見 有追兵過來,我們這就上十八盤大寨去敘敘了。” 史水樂冷笑了。 “石兄,我可以告訴你,不出多久,官兵就會再一次上山來了,我可不是開玩 笑,江湖人物他們全請來了。” 石棟道。“趙瘋子又快馬加鞭回十八盤大寨去了,石某也知道那貪官必不甘心 ,只不過咱們這一次有準備,管叫他們來得去不得。” 他對兩個受傷徒弟,吩咐下去。 “左公太、王大刀,你二人帶人上山搬東西,立刻往大寨走,我陪著史家父女 二人武關。”、兩個徒弟不怠慢,二人也心中犯嘀咕,今天這傷多冤枉,連銀子也 退還人家了。 兩個人率人往山中奔去了。 武關那座石頭堆砌的城門就橫亙在通西的大道上,那地方正是一夫把關萬夫莫 敵的架式。 小玉兒兒騎在馬上四下看,她發覺人們都在往家中走。 人們只一進了門,立刻回身關上。 武關一共三條街,街不算長,但卻是熱鬧的,可是此刻天未黑,為什麼人們關 門躲起來了呢? 石棟走在前面,他可不管這些,’他的人既高大又粗壯,肩上抗著明晃的大鋼 叉,那模樣就如同少林寺門口守護的門神爺。 史水樂也發覺不對勁,他問石棟,道:“石兄。人們這是幹啥的,怎麼一個個 地往屋裡跑?” 石棟道:“別管為什麼,見了丁卯便知道。” 小玉兒道:“丁卯住什麼地方?” 石棟道:“不遠,就快到了。” 那是一座小小三合院,近門處還有一棵柿子樹,小門台階是白石頭砌成的,一 從斜坡上便可以看到小院裡面了。 石棟站在高處指著那小小三合院,道:“瞧,丁卵的女人就住在那個地方,房 子門朝北。” 史水樂道:“咱們快些走,我帶我兒子馬上走。” 他對小玉兒道:“小玉兒,我覺得這兒有些不大對勁,似乎要發生什麼大事情 了。” 笑笑,小玉兒道:“爹,咱們不惹事,什麼事。情也找不到咱們頭上來。” 石棟道:“史老弟,老實說。這一回你父女幫了大忙,丁卯也感激。” 小玉兒冷笑,道:“我打此經過,丁卯同天一和尚狠干,我為二人解了危,姓 丁的怎不說我弟弟就在他這裡?” 石棟哈哈一笑,道:“我是丁卯也不說。” “為什麼?” 石棟道:“那時候趙瘋子的獨子還在南陽府的大牢中,你想想,如果他對你說 了實話,你帶走你小弟怎麼辦?” 小至幾道:“這是你們以為,但是我才不會那麼做。” 史水樂道;“就快見到我的乖兒子了,哈……我這老子想他想的快發瘋了”。 他幾乎拍馬疾馳了。 小玉兒道:“天生不知道怎麼樣了?” 石棟道:“放心,他那女人是個仔細的女人,還做得一手好菜我吃過,哈!比 開飯館的師父還高明。” 三個人左轉右彎的到了那三合院門外面,那石棟門也不敲,“轟”的一聲把門 推開,大步便走進去了。 “老丁,你看誰來了。” 不料自門內跳出一個俏女子,她一邊攏頭髮,一邊笑哈哈,道:“誰呀!丁卯 帶著娃兒回寶雞了,他不在……” 等到這女人看清是石棟,立刻面皮一緊,不笑裝著笑,道:“喲!原來是石老 爺子來了,你看看,早來半天就遇上我的丁卯了。” 石棟道:“怎麼,丁卯走了?” 那女人道;“走啦!” 她看看剛進門的小玉兒與史水樂,又道:“喲!這二位是誰呀?沒聽丁卯說過 他還有這種朋友的。” 史水樂急問道:“走了多久?” “大半天了。” 史水樂道:“真不巧,也打擾了,小玉兒,咱們快走,也許快些能追上。” 小玉兒看看這小小三合院,聞言她占占頭。 父女二人正欲走,那石棟道:“大妹子,我這也就不打了,原是想吃你一手做 的菜,改天吧!” 那女人笑笑,道:“原諒啦!石老爺子,我一個女人家,是知道的,丁卯醋味 大,動不動就要殺人的,我真怕他那把刀。” 哈哈一笑,石棟道:“老哥哥最瞭解不過了,你回屋關好門,我們這就往西去 了。”一那女人送到大門口,忙回身,“呼通”一聲關上門。 彎彎的巷道剛走十幾丈遠。 小玉兒突然不走了……史水樂就不由得問小玉兒,。道:“你怎麼不走了?” 小玉幾道:“爹,你二位先走一步,我還有點事,你放心,我會追上你們的。 ” 史水樂道;“你可要趕快追上喲!要不然我怎麼向你的娘交待” 小玉兒笑了。 “爹,你放心,娘是不會過問我的事,我長大了呀!” 石棟問道:“小玉姑娘,你莫非發現什麼了?” 便在這時候,遠處傳來梆子聲。 清脆的梆子聲敲三下,緊接著便是高聲傳達官家的命令。 “鄉親們聽著,今有小王爺路過武關城,掩門上閂,不許偷看吶!” 小玉兒一聽之下笑了。 她為什麼笑?因為她想到了朱丕了。 朱丕應在成都的,為什麼他要過武關? 小玉兒以為,也許這個小王爺非成都的那位小王爺,而是另有其人了。 小玉兒拉馬不走,史水樂與石棟往大道上去了。 史水樂只因關心自己的史天生,他心中明白,他是管不了小玉兒的。 玉兒為什麼突然不走了? 小玉兒並不打算住在武關看熱鬧。 家家都關門上了閂,還有什麼熱市好看的。 小玉兒是聽到一種淫笑聲才不走了。 那淫笑聲來自小小三合院,分明就是那個女人的聲音。 如果這女人是別人的,小玉兒了就不管了,偏偏這女人是丁卯的女人。 那丁卯對小玉兒不重要,但丁卯卻又是丁香的堂兄呀! 真道是人不親土親,土不親一家人,小玉兒與丁香是真感情的。 小玉兒當年跟著神偷“閃電手”白村人與“空空兒”丁香在一起生活,那丁香 待她如已出,只這一點,丁卯的女人如果有問題,小玉兒便要插手管一管了。 ’小玉兒才不會管什麼小王爺來到武關的事。 她把小川馬栓在附近的那棵柿子樹下,小玉兒轉身左右看,還好人們都關上門 不出來了。 她輕鬆地拔身而起,半空中細腰一挺而落人那小院中,真靜!一些聲音也未發 出。 小玉兒就是因為這聲音她才不走的。 小玉兒輕悄悄地走到那扇細格子糊油花紙的小窗下,她不動了。 小玉兒可並非完全揭穿那女人的秘密而折回來的,其實,她心中有個令她苦悶 的秘密,她就是為這種痛苦才聞聲而怔住了。 小玉兒是個早熟的姑娘,她不但貌美,而且心理上也十分成熟。 當她與小王爺朱丕發生了那種事以後,她還以為朱丕這位小王爺是個同她一樣 的生手,對於男女之間的愛,做起來既慌張又急燥,所以才會發生朱丕的東西變得 種脹不堪,痛若難挨! 然而——小玉兒再一次遇上了徐元王。 姓徐的採花聖手,男女做愛之事自然十分熟念,然而,奇怪的是姓徐的與小王 爺一般無二,也是那東西脹得他死去活來,碰一下如針般痛苦。 就因為如此,小玉兒便在心中起了疙瘩,這必是自己身子有了毛病,那麼到底 會是什麼毛病?” 小玉兒是不便問任何人的,當然也包括她的親娘金娘子在內。 既然不能去問任何人,那麼自然是要找個機會實地的加以參觀一番,也許…… 。 也許從別人的動作中看到些什麼! 小玉兒也想到當年同丁香那伙人在一起時候的情形,那時候她真的還小,雖然 小,但印像深刻,她忘不了那種男貪女愛的模樣。 小玉兒就覺得怪,為什麼她就沒有那種快樂感! 她覺得好像有人用指頭點她的身子,那種不痛不癢更談不到舒服的感覺,若非 被人抱得緊,她早就覺得乏味了。 小玉兒怎麼也想不到這是因為她習了西域神功的關係。 其實當她被敖傑浸泡在特配的藥水中時候,她的身子已經發生極大的變化。 熾天使書城
【第六章 小王爺再遇小玉兒】 她看上去美得更令吃驚,但實體上她的力道早已超過了正常的男人。 她的女性美仍在,她的內在已變得十分粗硬,她不怕摔,更不懼挨打。 她甚至喜歡自己摔,更喜歡別人打她,這種天大的變化,她怎麼還能接受男人 的做愛,她比之男人還男人,她的生理上早就龜縮了,萎縮得失去了女人的味道了 。 小玉兒是不會知道這些的! 現在,小玉兒摒息心神靜靜的聽著……附近,果真是雞不叫,狗不咬,貓不跳 的,因為這時候黑不黑明不明傍晚黃昏蓋天的時候。 這時候不只是人懶散,地上萬物都是一樣的不動顫,就好像天快塌下來似的。 天真的快塌下來了。 西北雨挾著晚秋雷電怪嚇人的在天空中滾動著。 小玉兒並不為這種樣子有所驚恐。 小玉兒靜靜地站在小窗下,她聆聽著……晤!那是什麼聲音啊? “花露水洗去大半瓶,老清呀!你身上的騷味還叫我吃不消!”這是那女人在 開口。 “嘿……”男的粗聲笑了。 房中有響動,小玉兒小時候就聽過,對她而言不足以為奇,妙手幫的幾個人曾 在韓家祠堂住一起,他們每天夜裡都會有這種響動聲。 於是,屋子裡傳來了那女人的細語。 聲音不大,如是一般人的音量,便把耳朵貼在窗上也聽不清楚,但小玉兒聽的 清楚,就如同那女人在小玉兒的耳邊旁嘀咕似的。 “真可笑,那個丁卯,弄個娃兒住在我這兒多天,了卯守著娃兒也守著我,我 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那人似乎帶喘聲,回應道:“我褚八刀遠從天水來會你,打發我的手下先回家 ,我住在客棧苦等你這朵刺玫瑰,他娘的!一等便是十多天,過午你把我找來,想 不到剛才幾乎嚇了我一大跳。” 女的叫玫瑰,她的回應真是浪啊! “我夏玫瑰成了丁卯這傢伙的襟肉了,他可是每天就會磨他的那把刀,三兩天 不同我來一次,真是的,也不知他是個絕種狗,還是我夏玫瑰是個不下蛋的雞,兩 個人揍在一起這幾年,我的肚皮就是不爭氣!” 忽然女的道:“真是想不到,那石老鬼會找上門來,她與丁卯是好哥們,進門 也不敲門,差一點闖破咱們二人的好事情” 這還是好事情呀!小玉兒就不同意。 小玉兒要望進去了。 她在小窗上動手腳……屋子裡,那男的濃重聲音,道:“怕什麼呀!我褚八刀 也不是省油燈,大不了干一架,我帶著你上西北,天水我有個大牧場,咱們天天在 一起。” 女的吃吃笑道:“能去我早跟你了。” “為什麼不能去?” 女的道:“第一、你是個回子,你們的生活我過不慣,吃羊肉喝酸奶,我才不 會去西北!” “這第二個原因是什麼?” 女的說道:“你雖是個玩刀的,但是我知道,丁卯的刀法更厲害,丁卯人稱‘ 武關一把刀’他在武關是第一,你若惹上了丁卯,我肯定你必死在他刀下。” 男的一聲嘿嘿笑,他的自尊心受損了。 尤其是女人面前,如果有人損了他,會玩命的! 褚八刀就火了……“娘的,你怎麼盡說丁卯高,我在天水誰不知我褚八刀,你 等著,我早晚找丁卯把牌攤,’到時候你就知道我那八刀的絕活了,” 此話人了小玉兒的耳朵裡,她一怔! 小玉兒把指頭戮破窗上糊的油紙,她瞇起眼睛往裡面瞧進去,她嚇一跳! 她發現那張大床就靠在小窗前,小玉兒看了一會,她好像越看越乏味了。 似這時候,如果被人暗中瞧,誰也會越瞧越起勁。不料小玉兒卻相反,她看的 心中有些煩。 就在這時候,天公也湊熱鬧了。 一聲雷轟帶閃電,好大的雨點漂下來。 小玉兒轉身拉馬走小巷,她冒雨找地方。 只不過此刻家家戶戶都關上門,便客棧也拒收客人。 要知道天未黑的時候街上敲過梆子,家家戶戶門上閂,閒雜人等不許往外亂走 動。 小玉兒要找地方避避雨,找了半天沒找到卻被雨淋濕,她急急忙忙地到了武關 的城門之下。 小玉兒人剛走到大城門下面,有四個兵勇對她的到來喝叱了! “喂!幹什麼的?” 小玉兒道。“避雨呀!” 忽又過來一個大漢,這人手上提著刀,看那樣子他是個頭兒了。 抖著雨帽甩雨水,這大漢怒視小玉兒,道:“你是外地來的嗎?” “是呀!” “我也不多說,馬上有大人物打此經過,你快找地方躲一躲,撞了大人的駕, 我也跟你一起倒媚!” “快走,快走!”四個兵也起哄! 四個人幾乎要打人了。 小玉兒指著黑天大雨,道:“你們怎麼不看看,這麼大的雨要我去哪兒躲。” “我管你去哪兒躲,趕快滾!” 這人是個小軍官,他急了自然會罵人。 他吼叫小玉兒滾! 小玉兒火大了。 “你叫我滾?” “笑話,不叫你滾,我滾嗎?” 小玉兒道:“如果我不滾呢?” “轟你滾!” 小玉兒道:“轟我也不滾。” 城內只有五個人把關,這五個人一聽小玉兒硬不離開這城門下,也火大起來了 。 “喂!你這姑娘是不是不要命了,我可告訴你,我絕非是嚇唬你,你若撞了駕 ,你就活不成了,會把你拉到山邊砍頭的。” 小至幾道:“我問五位,這兒是什麼地方?” “武關城門呀!” “是誰的地方?” “通商隘,東西關口。” “我問是誰的地方?” “官府的地方,要不咱們在此為誰把關!” 小玉兒道:“不對,不對!” 那軍官道:“什麼不對?” 小玉兒道:“通隘要關乃大家的地方,只要不犯法,誰也可以到這裡來。” 那人一聽火大了。 “去,去,去!誰有時間同你閒扯淡,大人物就快過來了,你再不走,我可是 要揍人了!” 小玉兒道:“我不信你會出拳打我一個姑娘。” 那人一怔,道;“如果你撒野,我們就打。” 小玉兒道:“我不撒野,只不過外面而不停,我是不會離開的。” 那位小地方的軍官可急了,他對四個軍士,道;“把她轟走!” “去,去,去,……” 果然一個大個子伸手去推小玉兒,豈料小玉兒拉著他的小川馬就是不動。 那大個子急了,伸出雙手用力推,小玉兒不丁不兒站得穩,她是紋風也不動。 “噫!” 另一人看的吃一驚:“你是紙扎的人呀!連個姑娘你也推不動!” 大漢也吃驚,聞言立刻對這人,道:“我是紙扎的人,你來推推看!” 那人果然上前推,他毗牙咧嘴的叫:“出去!” 小玉兒仍然未移動,看的那軍官怔住了! “你們給我合力推!” 隨之就見兩大個子推那小玉兒,兩個人就如推金山,但金山卻不倒,拉玉柱, 但玉柱腳不搖。 小玉兒卻吃吃笑了。 她這麼一笑,那軍官火更冒三丈,他大吼一聲:“你是在找打!” 他真的急了,舉手踢足地開口罵:“娘的!是你自己找挨打!” 他也不想想,四個大漢連拖帶拉也推不動一個姑娘家,這姑娘豈會是一般婦女 呀! 他抖了一陣也踢了十幾腳,小玉兒開口了。 “你別打了,再打再踢你可就慘了。” 那人一怔停下手,便也立刻甩起手來,隱隱呼痛了。 這軍官又跌坐在地上抱住腳,他直哼哼,道:“我的手,我的腳唷!哎唷!” 這光景,四個拉扯的人也吃驚! “你……是人……是妖?” 另一漢子道:“我看她八成是抓妖,天上打雷地上暴雨,打雷是要滅妖,雨水 灌進狐狸洞,她跑到咱們這關隘下逃難來了。” 小玉兒笑了。 “看你們說得我多可怕,嘻……” 那官員一瞪眼,叱道:“你膽敢在我身上施妖術呀!” 他怎知小玉兒自小就練成一身銅包鋼的身子,別看外表那麼細度嫩肉,她只隨 心所欲地摧動通天功,那人的拳腳便如同打在鐵柱上一般。 初時不覺痛,打多了一旦發覺拳大足腫那已經是晚了。 這位小小的守關官便坐在地上站不直身子了。 人雖站不起來,口仍然吼聲如虎。 “她是妖,別管了,快快動刀子,給我殺!” 四個人似是如夢方醒般,拔刀便往小玉兒撲過去。 小玉兒一看,這五個人拿她當妖辦了,不由冷叱一聲,左手拉馬韁,右手握拳 迎上去了。 小玉兒出拳看不見,她的拳風鋒到處,迎著的人立刻如挨巨錐般往外便倒。 她對這幾個人並不太過份,所以出拳也不重,但也打得幾個人東倒西歪了。 有個大個子,不信邪,怎麼人未接觸就摔跌地上,他突然厲吼一聲猛力揍! “轟!” “嘩!” “哎呀!” 這大個子滾到大門外雨地裡去了。 便在這雷電交加中,從西來的大道上,一隊鐵蹄飛一般地冒雨馳過來了。 這馬隊一共二十四鐵騎,每個人油布衣遮不進大雷雨,一個個成了落湯雞。 武關城門下,躲個二十四人還可以,如果連上二十四匹馬就擠不下了,何況小 玉兒還拉著她的小I!舊在城門下。 守關的五個小軍漢一見來了這批武士軍,一個個嚇的面焦黃,恨不得殺了小玉 兒。 那軍官忍痛起來,苦兮兮地迎上去。 “各位爺們辛苦了。” 為首的武士沉聲道:“雨太大了,小王爺今晚要在武關歇一宿,清街了嗎?” “回大人的話,家家戶戶掩窗。” 那武士對小玉兒一瞪眼,道;“她是什麼人?” 不等那人回話,小玉兒笑笑道:“同你們一樣,也是過路避雨的。” 武士冷哼一聲,道;“去,那西城牆邊去暫時躲一躲。” 小玉兒道:“城牆怎麼躲?下著大雨呀!” 武士冷冷道:“大爺叫你去城牆下,你就快去,大爺不是要你躲雨,要你躲人 。” 小至幾道:“躲人?我不躲人,我躲雨。” 武士冷冷的道:“找死不成?” 小玉兒道:“誰找死?” 武士“嗆”地一聲拔出腰刀,他把刀一晃,道:“你說誰在找死?” 小玉兒冷笑道:“就憑你。” 她這是在撩撥那武士了。 嘿嘿一聲怪叱,武士還真殺人,他出刀便往小玉兒狂砍過去。 小玉兒一看,這是什麼世界?人命如此草營呀! 馬鞍上摘下七星劍,真快,當武士的那一刀快要砍中小玉兒的肩臂上的時候, 小玉兒的七星劍已擱個正著。 「噹」的一聲,那武士一震! “你還敢反抗呀!” 小玉兒道:“本姑娘已經動劍了。” 立刻,又躍下三個武士,剎那時間已把小玉兒堵住城門下,四個人圍緊了小玉 兒,可把那原守武關的五個小座嚇呆了。 五個人真的叫起倒媚了。 “他娘的,八成是個妖怪來阻道!” 另一人大聲叫:“爺們快殺了她!” 忽然,來路上又是三騎過來了。 三騎的後面又是二十四騎快馬。 三騎馬還未到武關城門下,便見一人拍馬到了城門口,他厲吼一聲:“閃開! ” 已經準備殺人的四個武士,立刻分開來,可也把小玉兒圖在中間。 小玉兒左手仍然拉馬韁,她右手的七星劍未出鞘。 只見那吼人的武士拍馬到了城門下,城門兩邊掛的燈籠雖然不太亮,但這人可 也看得夠清楚! 單隻小玉兒手中的七星劍,就令這武士吃一驚。 這人只對小玉兒的劍瞧一眼,再低頭看看小玉兒的臉,他立刻滾鞍下馬。 “是你,小玉姑娘!” 小玉兒雙目一亮,笑了。 “喲!原來是朱公子的侍衛呀!多日不見了,你們的朱公子可好?” 那侍衛忙回應,道:“好了,好了!” 小玉兒這是見面問好,原是普通幾句話,但這侍衛卻以為小玉兒問的是小王爺 的“病”! 便在這時候,又兩騎到了城門下。 這二人一到,騎在城門的二十四武土便立刻騎馬分兩旁,一副畢恭比敬的樣子 。 小玉兒卻吃吃笑了。 “是你呀!朱公子,你怎麼下南陽呀!” 來的還真是朱丕朱小王爺。 小王爺見是小玉兒,他幾乎手舞足蹈地跳下馬。 朱丕奔到小玉兒面前,憐香惜玉般地拉過小玉兒的一手,他另一手還為小玉兒 攏著濕濕的頭髮。 “看,天公真殘忍呀!把我的小天仙淋成這模樣。” 小玉兒笑了。 “朱公子,你也變成落湯雞了呀!” “我,哈……” “哈……” 朱丕笑了,小玉兒也笑了。 想想看,小王爺都大笑,武士們敢不笑,於是,武關城門下的人都笑了。 武關城門下,把關的五個人嚇傻了,再也想不到小玉兒這位姑娘會與小王爺是 朋友,早知是這樣,他五個自然不會對小玉兒動手了。 此刻,五個人低著頭站在一邊不開口。 小王爺朱丕開口了。 “史姑娘,咱們今夜住武關吧!” 小玉兒道:“朱公子,方便嗎?” 朱丕笑了。 他轉而對身邊兩個侍衛吩咐。 “快通知武關地方,咱們今夜不走了。” 兩個武士齊聲應是,那侍衛對靠邊站的地方小軍,道:“還不帶路!” 那小軍連向小玉兒看一眼也不敢,就怕小玉兒向小王爺告上他們幾句壞話,那 是要命的! 留下四個守關的兵卒,那小軍當先冒雨行,這一行還未走到大街上,武關地方 官已經奔來了。 武關的地方官不大,比個小鎮長稍大些,手下兵丁一百二,管事的住在一座大 院裡。 那座大院有兩進,官驛就在前大院。 那位地方官五十上下,瘦俏俏的好像個癆病鬼,如今他迎接來到關隘附近,下 那麼大的雨他還往地上跪。 這光景朱丕並不覺得什麼,倒是小玉兒開口了。 “朱公子,你看這麼大的雷雨怎麼忍心叫老人家跪在泥上。” 朱丕道:“你人長的好看,心更善良。” 他對身邊的侍衛吩咐:“叫他帶路吧!去官驛住一宿。” 那侍衛立刻對地上跪的老者,道:“起來帶路啦!風大雷雨大,別叫咱們小王 爺受了風寒;官驛方面你就看著如何安排了。” 這真叫官話,也就是說萬一小王爺有個病痛什麼的,你這個地方官就脫不了干 系。 地方官平日裡好當,遇上這種事就麻煩大了。 原來接到通告,小王爺只打此經過,至多不過打個尖而已,如今雷雨大,小王 爺不走了。 這地方官起身帶路往街裡走,心中緊張啊! 原來朱丕在成都知府衙門養他的“傷”,那知府姜麻子發覺小王爺不能下床來 ,除了請名醫會診,且暗中派人報向京裡,於是從京城立刻調來兵衛武士四十八人 ,目的是要保護小王爺早早回京。 四十八名衛士趕到成都,這位不懂風流而想風流的小王爺已經可以下床走動, 他思念小玉兒,立刻便由成都轉寶雞,而小玉兒已經下南陽去了。 小王爺朱丕聽說小玉兒去了南陽,一句話便率人直奔來,往東便是下南陽,想 不到一場大雨,卻叫他在這武關門下遇上了小玉兒。 這,大概也稱得上“天公作美”吧! 武關的這座館驛實在說比個客棧差不多,京中來了這麼多武士,可也把這位地 方官忙壞了。 所有的房舍空出來,還得找棉被雜物來應付。 附近兩家飯館子,為了安全,把一應吃的改在館驛中由飯館的掌灶師傅下手做 。 地方官動員所有幾十人力量,玩上老命的侍候這位小王爺與這些武士。 只不過再是下功夫,小王爺只是同小玉兒閒話不斷。 房內升起炭火來,有侍衛把小王爺的衣衫烘烤乾,小玉兒的衣衫也換掉,她換 穿借來的女人衫,小王爺看得一瞪眼。 小玉兒旋動細腰擺給小王爺看。 “這衣衫好大喲,我穿上一定很難看。” 朱丕吃吃笑道;“史姑娘,你穿上什麼都好看。” 小玉兒道:“是嗎?” 朱丕道:“因為你的人美極了。” 小玉兒也哈哈笑,道:“朱公子,只要你說我不難看,我一定不難看。” 朱丕拉過小玉兒,道:“別受了風寒,快來吃酒。” 小玉兒道:“朱公子,你放心,我是不會害病的,我如果不舒服,我會自己出 汗的。” 小玉兒一笑,與朱丕二人坐在桌邊,兩個人這就對飲起來了。 朱丕十分愉快,不時的一聲哈哈笑。 小玉兒卻在此時問道:“朱公子,你不是只有兩名侍衛嗎?怎麼又來了這麼多 ?” 朱丕道:“原是游江南的,可是我在成都被傳人京中,便再難隱瞞身份了。” 小玉兒道:“嗨,我相信你是京中大人物了,而且還大得不得了呀!” 朱丕笑笑,道:“史姑娘,你走了以後,我好想你喲! 想不到會在武關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小玉兒道:“朱公子。你的病?” “好了,好了啦!” 小玉兒道:“我便也放心了。” 她發覺朱丕的英氣煥發,神采飛揚,好像十分暢快的模樣,對於侍衛和那個地 方官的招呼,他根本不加理睬。 朱丕只注意小玉兒。 那小玉兒見這光景,她還真為這位半百年紀的地方官叫屈也叫可憐! 這就是官場的現像,官大一級壓死人,而朱丕又是小王爺,這個地方官吏更可 憐了。 小玉兒見過官,莫少白與姜麻子,還有寶雞地方官,他們平日那種威風,令人 見而生畏,如今同小王爺朱丕一比之下,你們又算得了什麼? 小玉兒的心中很感慨,江湖許多不平事,官場更多不平事,這天下不平之事太 多了。 她繼而再想一想,卻想到趙瘋子與丁香阿姨,他們多半受不了窩囊氣而“奔向 黑暗”的。 小玉兒心中想的是一回事,她口中說的卻是另外一回事,因為身邊的朱公子對 他太好了。 朱丕吩咐,今夜早早歇著,這兒不必有人守,他要同史姑娘好好的敘敘舊了。 兩個侍衛頭大了。 他二人為何頭大了? 小玉兒的本事大,她的人又長的美,小王爺已紀忘了一切地迷上了這位姑娘了 。 兩個侍衛可井不怕小王爺喜歡小玉兒,他們怕的是小王爺難以控制自己而再重 蹈覆轍。 如果小王爺在這裡“舊病復發”,那可就麻煩了。 話雖如此,但兩個侍衛也只能私下說說,誰也不敢當面向小王爺提起這回事。 兩個持衛乾著急,朱丕已自己關上了門,他對小玉兒笑笑,道;“史姑娘,我 已為卿狂了!” 吃吃一笑,小玉兒道;“怕是再傷了你呀!看你那麼受苦,我心不忍。” 朱丕笑笑。 他上前來,一把抱住小玉兒的柳腰,道:“史姑娘,怎麼能怪你?是我過於急 躁了,常言道得好,天躁有雨,有躁有禍,那夜原是良宵月圓良辰美景時,可恨我 過於急躁,原是美事一樁,叫我弄壞了。” 他吻了小玉兒,又道:“如果真要怪,應該怪罪我才是,你說是不是?” 小玉兒道:“我從未想到要怪你呀!朱公子。” 朱丕笑笑,道:“這就是你最可愛之處,史姑娘,你的一舉一動都叫我發瘋。 ” 小玉兒哈哈笑了。 這座館驛的正屋裡,大床一邊四方桌,桌上放的是茶壺、茶杯和兩支高腳燈。 朱丕捻熄燈一盞,拉過小玉兒坐床邊。 小玉兒的心中想的多,她想到丁卯的女人同那個叫褚八刀的大毛漢……她看看 小王爺朱丕,朱丕是個弱冠少年,面白辰朱,雙目有神,比之那褚八刀可就好看多 了。 姓褚的一身羊味,夏玫瑰拿他當個寶,那麼朱公子可是寶中寶了。 小玉兒有了這種想法,更有了這個比喻,對於朱丕的動作,他便也不加拒絕了 。 她也像夏玫瑰一樣反摸朱丕。 她以為女人應該那個樣子。 女人如果順從,是會幸福的,因為男人喜歡溫柔的女人,而女人,卻是相對的 。 朱丕乃小王爺,他可就文雅多了。 至少他這時候夠文雅,因為他的動作是細膩的。 柔柔的托著小玉兒下巴,朱丕蜻蜒點水似的吻著小玉兒的香唇。 小玉兒半閉著目,她還把俏嘴翹起來。 她享受著這樣的輕吻,她也是女人呀! 朱丕為小玉兒解衣衫,小玉兒不回拒,她還美眸閃動地似笑不笑。 小玉兒雖是不想歷史重演的,但她以為別人是女人,別人都能享受著愛撫,她 為什麼不能? 朱丕的眼睛也直了,他發覺小玉兒真的太美了,如果世上有什麼美玉,也必然 比不過小玉兒的這身嫩肉美了。 朱丕忍不住吻了起來。 朱小王爺是上一次當,學了一次乖,他不敢再亂來了。 上一口在成都,他以為機會難得,便是兇狠的一路狂來。 狂來的結果,他慘了。 那個“中原鏢客”徐奇的兒子也一樣。 徐元玉便是採花賊式的發狠著亂來一通,結果與這朱公子一樣的慘兮兮。 朱丕這位高高在上的少年郎,他在吻小玉兒,他下了決心……他的決心很簡單 ,不再發了狂的亂來一通,他決心要試探式的慢慢來。 只要不玩命,應該可以達到目的,然而沒多久便完全敗陣了。 他是未達目的只好如此了,然而他永遠也難達目的。 小玉兒不笑了。 她也頓覺這種遊戲不好玩。 “你……怎麼了?” 朱丕無奈地苦兮兮道;“我……我也不知道?” 小玉幾道:“我們……我們……” 她無奈地起來,匆匆忙忙地穿上衣衫收拾自己的東西。 小玉兒收拾妥當,她歉然的走到床邊。 她未開口,只是微笑著站在床前。 朱丕這時候開口了。 “是我不如……” 小玉兒搖搖頭。 “你恨我吧?” 小玉兒再搖搖頭。 朱丕起來了,他只要聽小玉兒不恨他,他是高興的,他太愛小玉兒了。 只因為他沒有令小玉兒滿意而內疚,此刻見小玉兒並未生他的氣,便起來了。 “你真的不生我的氣?” 小玉兒淡淡地開口了。 “我怎麼會生你的氣?我是氣自己呀!” “為什麼?” “我盡力地仿照別人,我也試著迎合你,可是我失敗了,我自己以為是不是咱 們無緣份……” 朱丕立刻急了。 “誰說咱們無緣份,咱們一定有緣份,史姑娘,你隨我進京去,我命四位御醫 看一看咱二人是怎麼一回事?” 小玉兒搖搖頭,道;“不,這種事御醫也不會明白的。” 朱丕道:“他們應該能,如果連他們也無能,我就把他們趕出宮。” 小玉兒仍然搖搖頭。 朱丕哀求著:“答應我,史姑娘,跟我進京去吧!” 他打心眼裡忘不了小玉兒一身又光滑又香的肌膚,就算無法達到做愛的最高境 界,可也足以令人陶醉了。 小玉兒的眼淚流出來了。 她的落淚,是因為聽了朱丕的自責而感動的流出淚來,她以手拭淚,而朱丕也 為小玉兒拭淚。 “別哭,是我不好,史姑娘,我也許是個無能力的男子。” 小玉兒撫弄著朱丕的前胸,道:“你是個令我喜歡的男人,朱公子,我早已知 道你是京中小王爺,你的權力大極了,但我卻一直地叫你朱公子。” “我高興你叫我朱公子,你叫我什麼都好。” 小玉幾道:“不,你是小王爺,我應該叫你小王爺的,只不過我怕……我怕… …” “你怕什麼?” 小玉兒道:“我如果叫你小王爺,那便沒資格同你相處在一起了,我已把你當 成真正朋友了。” 朱丕感動地道:“我們已不只是朋友了,史姑娘,我們之間早已超越普通朋友 關係了。” 他忽然下了決心似地又道:“史姑娘,我已決心帶你人宮,我要你嫁給我。” 小玉兒眼睛睜大了。 “我……是個平民呀!” 小玉兒忽然笑了。 她那帶淚的笑容,更叫朱丕神魂顛倒。 朱丕忍不住抱住小玉兒一陣狂吻。 二人再一次地熱吻,吻當然是不會受到什麼傷害的。 “史姑娘,你就別走了,雨過天睛了,天亮咱們一齊回京去。” 小玉兒道:“不,我暫不回京,朱公子,我要先回家去,我……” “你要回家?” “是的,我非回去不可。” 朱丕道:“我可以陪你回去嗎?我見過你娘,她很好,也長的漂亮。” 小玉兒道:“你見過我娘?” “我去寶雞就是為了找你呀!” 小玉兒道:“我娘怎麼說?” “你娘說你下南陽去了,我便也立刻跟來了。” 小玉幾道:“朱公子,我更想見我娘了。” 朱丕道:“我也去。” “不,朱公子,你回京,你可以先問一問你的父母呀! 看一看他們是什麼意見吧!” 朱丕的父母,那當然是皇上與母后了,只不過小玉兒並未注意這些。 她只注意她與朱丕之間的事。 歎了一口氣,小玉兒道:“朱公子,我要回家去了,我要問一問我娘,我是怎 麼不能同男人配合的?” 她苦笑,又道:“朱公子,你知道,這種事只有問親生的娘才會方便,尚且, 我的繼父又是一位名大夫。” 朱丕沉思一陣,道:“史姑娘,你說的對,這種事是要去問親生娘的,她也許 會教你怎麼做。” 小玉兒這才舒了一口氣。 “朱公子,我先走了,那是迫不及待的……” 朱丕道:“我命人為你把馬送來,我送你到關口。” 小玉兒笑笑,道:“不必送我,朱公子,我回去,我也會想你的。” 小玉兒此言一出,朱丕反而落淚了。 小玉兒更感動,她抱住朱丕的頭,她也吻朱丕的淚水,而朱丕似個孩子般哭了 。 這間大館驛外面,一共八名武士前後緊緊地把守著,對於屋子裡發生什麼事, 他們連看也不敢。 朱丕的兩個近身侍衛,其中一人正在附近的屋下看夭氣,正自安慰天放晴了, 忽然……“來人!” 這是那屋內朱公子的聲音。 立刻,那位侍衛奔到門口,道:“小王爺,屬下在!” “去,快替史姑娘備馬,多備吃用,小心侍候史姑娘出關上路。” “是,小王爺!立刻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收著,史姑娘” “這……是……” 史小玉驚訝了! 小玉兒要走了,她帶著惆悵與惱恨就在天色快亮的時候要人拉她的小川馬了。 朱丕這時候取出一隻龍玉珮為小玉兒掛在脖子上,小玉兒一看那晶瑩剔透美得 宛如中秋圓月般的涼玉上雕刻的那條栩栩如生飛龍,不由得笑了。 “好看,很貴吧!” “哈……你說呢?” 小玉兒道:“東西貴不貴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由你手中送我的,就自是一件平 常之物,我也會一樣的珍惜它。” 朱丕聽了大樂,再吻小玉兒。 只不過小玉兒已不再興奮了。 她原是十分興奮的,少女的憧憬與愛,那是十分綺妮的,可愛的,但當她與朱 丕再一次失敗以後,她反而比之朱丕還痛苦。 就算此刻朱丕吻她,她也意興闌珊了。 外面傳來兩位侍衛聲音。 “啟稟小王爺,史姑娘的馬備好了。” 朱丕一聽,心中不樂,他以為平日叫你們辦事拖拖拉拉,怎麼今天你們如此之 快,莫非有意要史姑娘早走? 其實此刻只不過是住在小地方,不用前後跑很快的把馬牽來了。 門拉開了,門外面守值的就有十個人。 朱丕的兩個近衛很注意小玉兒的行動,他們見小王爺走路正常,當場二人大大 喘氣,總算是放心了。 他二人當然是怕小王爺像是在成都一樣,弄了個起不來而且走路“大敞門”就 慘了。 這地方那裡去找名醫。 二近衛見小王爺沒事,而且還一手扶著小玉兒走出來,宛如一雙小情人,不由 得迎上去笑了。 “姑娘你早!” “二位早!” 他二人接過小玉兒的手中寶劍立刻往馬鞍上掛,另一人卻對小王爺道:“小王 爺院子裡盡是泥水,你就別再往院子裡走了。” 朱丕似乎沒聽見,他仍然扶著小玉兒往台階走。 小玉兒回身不走了。 “朱公子,別送我了,你站著別動,我在馬上看看你,我們會再見的。” 朱丕不走了,他真聽話,癡癡地站在台階前。 小玉兒上了馬,她指指天對小王爺笑道:“朱公子,你看呀!天睛了。” 朱丕一笑,道:“是的,天晴了。” “我走了。” “我們會再見的,我知道你家在寶雞,我也去過的!” 笑了,這朱公子真癡,他被小玉兒迷住了。 “噠!” 小玉兒夾馬出了武關的館驛,可把這地方官與幾個守城門的老軍嚇壞了,想起 小玉兒昨夜城下被轟之事,幾個人不由得摸脖子。 為什麼摸自己脖子?當然是怕被砍頭。 小玉兒才不會同這些守城的老軍計較,她甚至還同情這些苦兮兮的漢子們。 小玉兒策馬到了武關門口,呵!幾個老軍全跪下了。 “姑奶奶,你一路順風吶!” 小玉兒一看便笑了。 她昨夜裡住館驛,守城的老軍那一個不叫後悔,這是貴人在眼前,他們卻是得 罪了貴人。 此刻小玉兒騎馬又來到,他們立刻葉通通地全跪下了。 小玉兒笑道:“你們不再趕我走了吧?” 那個小小的看門官立刻道:“姑奶奶,是咱們有眼無珠,你就多多擔待吧!” 小玉幾道:“颳風打雷你們也苦了一夜,呶!我送銀子給你們,去喝酒吧!” 「噹」的一聲,一綻銀子拋在地,小玉兒一笑拍馬而去。 呵!幾個守門的老軍瞪眼了。 他們幾個拍巴掌,還以為又在做夢了。 終南山有一座最大的廟院,廟院的主持乃是一位快六旬的道姑。 此人是江湖有名的厲害人物。 當年江湖上提起的瘋婆子汪蘭真便是此人。 瘋婆子江蘭真並不瘋,但她一旦與人交上手,那就如同瘋子一般的非要打出個 結果來。 自從江蘭真主持終南山西峰下的藥王廟之後,她便很少在江湖上奔波走動了。 小玉兒當然不認識汪蘭真這個人,小玉兒甚至也從未聽說過江湖上的瘋婆子。 她過了武關往西馳,就快過午了,忽然間前面奔來三個出家人。 三個人都是道姑打扮。 小玉兒並不在意,她甚至還產生幾分親切感,因為在這荒山大道上很難得十里 八里碰上一個人。 人還未碰在一起吶!小玉兒已在小川馬上微微笑。 便是不打招呼嘛!笑笑也是一樣的。 雙方相距五七丈,小玉兒突然不笑了。 小玉兒發現三個道姑她認識兩個,她心中不舒服,怎麼會那麼巧呀! 果然,前面來的三個道姑中,有兩個突然橫身大道的正中央。 “嘿……” 小玉兒勒馬不走了。 小玉兒還打招呼:“嗨!你們好。” 有個道姑破口罵:“好你個頭!” 小玉兒道:“怎麼啦?” 另一道姑叱道:“還怎麼啦?問你自己呀!” 她轉而對那六旬道站道:“師父,就是她,她好可惡,害得咱們回不了玉青觀 。” 原來這二人正是玉青觀的兩個道站——和鳳玉與李丹青二人也! 她二人為什麼不敢回去玉青觀?實因為怕百寶莊的人找上玉青觀。 百寶座莊主歐陽伯仁以為女兒的不幸與王青觀也脫不了干系,因為玉青觀的道 姑養漢子。 和鳳玉與李丹青自知寡不敵眾,便逃回終南山來求她二人的師父汪蘭真來了。 然而事情真的巧,山路上卻碰見了小玉兒。 小玉兒曾在玉青觀攪是非,她出手打敗兩個道姑,又把個徐元玉押回百寶莊, 差一點沒有點了徐元玉的天燈了。 此刻。 兩個尼姑路中站,阻住了小玉兒的去路。 小玉兒並不注意攔路的兩個道姑。 小玉兒只注意那位長了一雙三角眼的老道姑。 小玉兒心中明白,如果不是有個老道姑,只怕這兩個道姑早就被自己嚇跑了。 小玉兒看向老道姑,當然,老道姑也在注視著小玉兒。 小玉兒衝著老道姑一笑,道:“老人家,你好哇!” 汪蘭真冷冷道:“貧道不好。” 小玉兒道:“為什麼不好呀?” 汪蘭真道:“貧道與青山綠水為伍,不管俗事已將二十年矣,卻不料老來還不 得安寧,還要抱劍下終南,你說說,我老人家會好過嗎?” 笑笑,小玉兒道:“你下終南為何事?” 她指著和鳳玉與李丹青,又遭:“如果你下山為的是她二人,那就太不值得了 。” “怎麼說不值得?” 小玉兒道:“你不會問她二人呀!” 汪蘭真嘿嘿笑,道:“老道婆偏就問你,你說說,她二人又怎麼了?” 小玉兒道:“老道婆呀!我說就不好聽了咧!” 汪蘭真叱道:“好聽不好聽總是一句話,快說!” 小玉兒稱江蘭真老道婆,已撩起她的火來了。 只不過小玉兒卻淡淡的看看正自冷笑連聲的李丹青與和鳳玉二人,不由對汪蘭 真,道:“她們是你的徒弟?” “老道婆有幾十個徒弟,出色的便放出外自掌門戶。” 笑笑,小玉兒道:“她們卻不守清規呀!” “又怎麼樣?” “玉青觀內她二人養漢子郎呀!” “關你個屁事,要你多事!” 至此,小玉兒才明白這老道婆不但護短,她也是個不講理的怪婆子。 小玉兒冷冷一笑,道:“老道婆,我終於明白了?” 汪蘭真灰發抖閃,冷沉的道:“你明白什麼?” 小玉幾道:“我明白有你這種老混蛋,就會放出不要臉的徒弟,你們是去玉青 觀的嗎?” 汪蘭真桀桀笑聲似火雞,道:“這些年未在江湖轉,竟出了你這麼一個目無尊 長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你以為你的那點功夫就橫吃八方了嗎?” “嗆”的一聲,汪蘭真拔出青鋼劍! “你還不拔劍!” 小玉兒緩緩下馬,她把馬拉在大道旁。 馬鞍上剛剛摘下七星劍,汪蘭真雙目一亮。 “七星寶劍!” 小玉兒一笑,道:“真是用劍名家,果然被你這老道婆說中了,不錯,這正是 七星寶劍!” 汪蘭真道:“七星寶劍乃是我道家鎮教之寶,祖師爺手中之劍,你是從哪兒到 的?” 小玉兒道:“別問在哪兒得到,劍在我手中就是我的。” “哈……好個劍在我手就是我的,那麼,貧道婆幾招之內奪下你的劍,也算為 我教做了一次功德。” 一笑,小玉兒道;“什麼功德?” “物歸原主。” 她忽然錯身出招,青銅劍一招“老樵指路”,直往小玉兒眉心疾點。 小玉兒一笑錯身,她並未出劍,右掌中途變拳,消無聲息地直搗過去。 “吃我一記。” “哼!” 汪蘭真的劍偏了,她的右臂上著了一記,一個暴閃身,她幾乎長劍脫手。 “你……這是什麼武功?” 汪蘭真並未見小玉兒的右拳打中她的右臂,但她的右臂卻結結實實地中了一記 狠的。 小玉兒吃吃一笑,道;“你以為我這一手是什麼武功?” 汪蘭真大吼一聲,長劍舞起一道流閃極光,直往小玉兒的全身罩過去。 她這是玩命的殺法。 汪蘭真當年在江湖上就有瘋婆子之稱,如今小玉兒只一拳便把她的老毛病打了 出來,如今也是不要命的殺法,只不過她今天遇到了小玉兒。 小玉兒一聲清脆的暴吼:“龍泣刃!” 就在她的吼聲裡,更犀利的一片極光宛似來自西極般直往汪蘭真的那片光芒中 漂灑過去. 於是,空中響起了五月花炮般的聲音不絕於耳,隨之就是汪蘭真的身子朝一邊 連七蹬,幾乎跌坐在地上。 小玉兒旋身站定身子,她可並未追擊,但汪蘭真驚呼,道:“你……是脫凡師 太的門人?” 小玉兒道;“脫凡師太是我師父。” 老道婆汪蘭真雙眉一挑,道:“臭丫頭青出於藍了。” 小玉兒道:“好說,好說!” 汪蘭真暗自咬牙道:“我老道婆知道,你師父脫凡並未曾習過隔山打牛神功, 那是男人獨習的功夫,但你會,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她剛出招時候二人尚未觸及而她已臂上一痛,但她尚未定神,也未把小玉兒放 在心上,如今劍招出手,她才想到小玉兒那揚手一拳心是隔山打牛神功! 小玉兒已不只一次的聽說過,但她並不加以解釋。 淡淡一笑,小玉兒道:“老道婆,你管我什麼功夫,要打架我奉陪呀!” 汪蘭真大怒,吼聲似烏鴉,道:“便你師父也不敢對我老道婆如此輕視,你一 個乳臭未乾的娃兒,看我不把你挫骨挑筋才怪!” 青鋼劍撒出一片冷焰激流,汪蘭真便裹在這一片極光中往小玉兒撞過去。 小玉兒一見這婆子殺法粗野,她改變殺法了。 小玉兒不再使風脫凡師太的無敵後龍劍了,她改用玉觀音上刻的“修羅二十一 式”! 玉觀音得自莫少白的寶箱中,王觀音上兩種武功,那便是太白掌與修羅二十一 式! 小玉兒把修羅二十一式運用在劍招之上,一時之間風雷動,小玉兒的人幾乎被 凌厲的劍芒掩去大半個身子。 便聽得一陣五月花炮的似的炸響中,碎芒點點紛飛,緊接著那老道婆淒厲的一 聲尖嗥,半空中已鮮血標濺,“轟”的一聲跌坐在地上,老道婆抖著左手大聲呼痛 。 她太過狂了,她竟然左手奪小玉兒手中的那把七星寶劍。 老道婆痛的掉眼淚,一邊的和鳳玉與李丹青二人立刻丈劍往小玉兒殺去。 那李丹青厲吼:“你敢傷我師父!” 和鳳玉也大吼:“殺!” 小玉兒咬咬牙,她心中想著,老道婆教了你二人,你們不但不能為師門光大門 媚,反而為師在外惹麻煩,太令人可恨了。 心念間,小玉兒不出劍,她出拳。 小玉兒口中冷喝,道:“去你們的!” 她的“混元一氣通天神功”這一次用了五成力道,兩個道姑尚未間身吶!便聽 到兩聲“轟轟”響起。 那李丹育一聲尖:“啊!”身子便往斜處撞過去。 緊接著又聽得和鳳玉沉悶的大喊一聲“哦!”的傳來,兩個道姑的口角已溢出 鮮血來了。 老道婆汪蘭真一看,不由全身一震。 “丫頭,你這不是隔山打牛功夫!” 小玉兒道:“什麼功夫已經是不重要了,重要的乃是致勝二字,你若不服氣, 就來呀!” 汪蘭真大叫;“你傲吧!你目中無人吧!我老道婆與你勢不兩立!” 小玉兒道:“又怎樣?” 汪蘭真道:“我老道婆將發動武林各路英雄,收拾你這個邪魔歪道的妖女。” 小玉兒指著自己鼻尖,叱道:“老道婆,我怎麼又成了妖女呀!” 汪蘭真的面皮在抽搐,她用懷中傷藥狠狠地按在手指掌間,那兒幾乎把她的手 掌切成兩半。 她發狠的道:“中原至高武學隔山打牛,未發拳先運氣,十拳一休息,內力要 重調息,幾曾聽過似你這般的隨心所欲出拳而又面不改色的,你……分明是妖女! ” 小玉兒一聽之下,淡淡一笑,道:“老道婆,便是妖女吧!你也只好生受了。 ” 她插劍回鞘,拉過大韁緩緩地騎在馬背上,她低頭看看汪蘭真三人,道;“老 道婆,我勸你別去百寶莊找人家麻煩了,修修你的德去吧!” 汪蘭真狂叱,道:“你是什麼東西,你敢對我老道婆不敬呀!我們是不去百寶 莊了,但那是暫時不去,小妖女,你敢不敢在一個月後的今天在那玉青觀一會?” 小玉兒道:“你約我去玉青觀,幹什麼?” 汪蘭真道:“大家放手一搏,來一個你死我活!” 小玉兒道:“笑話,我們又無深仇大恨,我為什麼要去玉青觀殺人。” 她一頓,笑笑又說道;“我們如果有大仇,此刻我早就下重手,把你們三個人 都殺了!” 汪蘭真咬牙冷笑了,她嘿的聲道:“在你傷我老道婆之前,還勉強可以說彼此 並無大仇恨,但是此刻我老道婆的血已經流了,恨已經生了,你敢說咱們沒什麼深 仇大恨,哼,” 她如指馬背上任忡的小玉兒,又道:“你如果不敢去,哼!下來,也叫老道婆 砍你一劍,否則,你非去不可。” 小玉兒心中不舒服,這又是江湖什麼怪事,如果此刻出劍,又不知道老道婆會 說什麼話來了。 小玉兒也火大了。 “聽你這麼說,你好像一個月後就能把我吃掉呀!” 老道婆笑道:“你怕了?” 小玉幾道:“也罷,就衝著你老道婆這句話,玉青觀我去了。” 她低頭想了一下,又道:“就一個月吧!老道婆,我小玉兒總要打你個口服心 服。” 汪蘭真卻不再理會小玉兒了,她對兩個徒兒,道:“走,咱們走!” 那和鳳玉與李丹青二人已喘過氣來,聞得江蘭真之言,兩個道姑不怠慢,匆匆 地跟上去了。 小玉兒看著三個遠去,她未動,因為他在聽。 她聽的還真清楚。 小玉兒聽那汪蘭真對身後兩個道站吩咐。 “且等我們到了玉清觀,你二人分頭去請武當山太乙真人與洛陽白馬寺的玉道 人,要他們兼程到玉青觀。” 這聲音別人是聽不到的,汪蘭真也以為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但小玉兒卻聽到了 ! 小玉兒笑了,原來也要請幫手了,哼! 小玉兒抖動絲韁往山路上馳去,她知道這一帶便是野店也沒有,她準備在馬上 邊吃邊行。 她在臨行的時候,小王爺朱丕命人為她準備了許多吃的,小玉兒想到朱公子, 便不由得笑了。 小玉兒忍不住自項下拿出掛在頭上的那塊白玉珮,她仔細的觀看著,真好看吶 ! 就快到黑龍口了。 黑龍口到油口山路一條九十九,天亮進黑龍口,不黑就出油口了。 這條山路不簡單,十八盤大寨便在高山上,小玉兒這才剛望到山口的斷崖吶! 她不由得吃一驚,在為她隱隱約約的聽到有打聲傳來。 真奇怪,怎麼此刻會有打鬥聲,要干也得山上去,十八盤荒山還有三十里吶! 小玉兒心中不解為什麼,她拍馬立刻奔過去,三五里並不遠,剎時到了山口邊 。 小玉兒抬頭一看,呵!好幾個大漢分力對付一男一女兩個人。 大漢中有兩個使叉的,小玉兒一看便冷笑了,因為這二人她才認識沒多久,他 們也正是石棟帶的人。 這中間只有兩個使叉的才是石棟徒弟,其餘的全是來自十八盤大寨的人。 小玉兒拍馬到了這些人附近,她更吃一驚,因為那個被圍殺得披頭散髮的女人 ,可不是丁香阿姨嘛! 小玉兒尖聲大叫:“住手!” 她叫了三五聲,才見有人回頭看,不錯,其中有個使叉的正是左公太,他發現 來了小玉兒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 小玉兒道:“怎麼,才三天你就不認得我了!” 另一使叉的正是王大刀,他見了小玉兒,立刻對另外十人大叫:“快,狠著殺 ,別放走這兩頭肥羊。” 丁香——是的,丁香與他的男人“飛天鼠”張展二人,正被殺得七葷八素就快 要難辨東西方向了。 他二人仍然不敢稍有大意,因為十個粗漢交替殺,刀刀都是要命的。 那王大刀頓叉對小玉兒道:“史姑娘,你不是去接你兄弟了?怎麼還在咱的後 面呢?” 小玉幾道;“別問了,快叫他們住手!” 王大刀吃吃笑了。 小玉兒也看清了,這光景正說明“能狼難敵眾大攻,好漢架不住人多”呀! 如果憑本事一個對付一個干,丁香阿姨准會勝! 小玉兒叫他們快住手,王大刀直搖頭。 “史姑娘,有道是好狗不擋道,好人不擋財,你看那女的肩上掛的可是裝有金 塊的包袱呀!這種外財可不能打咱們的眼皮下溜過,那會叫財神爺爺不高興的。” 另一邊,左公太也嘿嘿笑道:“史姑娘,這男女二人難對付,咱們出力大半天 ,他二人仍然死不投降,如果你史姑娘幫一把,那包袱的東西各一半,你看怎麼樣 ?” 小玉兒道:“叫他們都退下。” 左公太大樂,他以為小玉兒答應了。 “喂!兄弟們,都退下,咱們的高手出招了。” 圍的十個大漢各自紛紛往後閃,呵!丁香與張展二人幾乎快要虛脫了。 這二人背對背,等著再干了。 丁香果然已殺得不認人了,因為當小玉兒緩緩的走到二人前面的時候,丁香差 一點出刀耕了。 小玉兒開口了:“阿姨!” 丁香的雙目一瞪,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是……小玉兒。” 小玉兒已兩年不見丁香阿姨了,兩年雖然不算長,但對於一個正茁壯成長的姑 娘,那可就變化大了。 小五兒變得又高又成熟,難怪丁香與張展二人幾乎就認不出來了一小玉兒重重 點點頭,立刻伸出兩手抱過去。 丁香大叫:“我的小玉兒啃!想死阿姨了。” 張展大喘氣,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也算是力氣出盡了。 小玉兒抱住丁香,道:“丁阿姨,你怎麼會過他們……” 小玉兒回頭看,她這才發覺左公太與王大刀帶著十個大漢紛紛往荒林之中奔去 ,跑的可真快,剎時一個也不見了。 左公太與王大刀都不是傻子,小玉兒叫那女人阿姨,她們又是那麼親熱地擁抱 在一起,這場面如果還想打人家金子的主意,那是豬干的事。 十二人撒腿便逃,也不想發財了。 太累了,“空空兒”丁香滿身是汗水,發也貼上了她的面夾,她的雙手還顫抖 。 小玉兒道:“丁阿姨,我本想過些時候見見阿姨的。” 丁香道:“小玉兒,阿姨早就不住韓家飼堂了,咱們分別住在幾條船上。” 小玉兒道:“阿姨,我已知道了,你同幫裡住在渭水河船上,我是在咸陽聽說 的。” 丁香道:“一定是三光客棧的王大年對你說的。” 小玉兒點頭道;“是呀!可惜我有事下南陽。” 丁香道:“也算巧,在這兒碰上了。” 喘過氣來的張展開口了:“小玉兒呀,你怎麼會認得這批山賊的?” 小玉兒道:“我不認識他們,但是他們的師父石棟我知道,而且這些人也吃過 我的苦頭。” “飛天鼠”張展道:“難怪了,他們會拔腿就逃。” 親切地拉住小玉兒,“空空兒”丁香道:“小玉兒,你這是要去哪裡呀?” “回寶雞,看看我弟弟怎麼了。” 笑了,了香道:“小玉兒,也好叫你放下心,咱們霸橋過來沒有多久,就碰上 了史大夫,史大夫馬上抱著小兒子,他背了許多山藥往回走吶!” 小玉兒一聽笑了,說道:“我真的放心了,弟弟總算平安回來了,我娘也不再 憂愁了。” 丁香吃了這個苦頭,立刻對小玉兒道:“小玉兒,阿姨要請你幫個忙了。” 小玉兒道:“阿姨,你請吩咐。” 丁香道:“小玉兒,你猜猜,阿姨為什麼來這裡?” 小玉兒道:“為什麼?” 丁香道:“為了我那堂兄丁卯呀!” 小玉兒先是一怔,再是一笑,道:“武關一把刀呀!” 丁香道:“不是他還有誰,咱們丁家就剩下他這個男人了,聽說他武關有女人 ,我這是來看一看那個女人怎麼樣,我不要堂兄再玩刀了,要為咱們丁家香火著想 呀!” 小玉兒笑笑,道:“阿姨必是來為那女人送些什麼了?” 丁香似是十分愉快的笑了。 丁香從肩上取下小包袱,打開包袱來,呵!剎時之間,金光閃閃似朝陽,銀簪 支支似匹練。 小玉兒低頭仔細看,只見一兩重的金鐲子共一對,翠玉金錠一大條,耳環一對 鑲珠寶,戒指也有五個,都是五錢重的,另外珍珠項鍊翡翠簪,外加元寶一對都是 十兩重的亮光光,銀子只有一對銀元寶,每一個五十兩那麼重。 小玉兒還不知道,丁香口袋還有五百兩銀票吶! 想一想也知道,為什麼了香張展二人會拚命了。 小玉兒明白,這些全都是來自莫少白的,她微微笑了,說道:“了阿姨,還真 不少咧!” 丁香道:“有了這些值錢的,我要丁卯堂兄別再同山上的山賊結伙了,細水長 流活的久,刀口舐血命不長呀!” 小玉兒心中結疙瘩,她心想:“要不要對丁阿姨說一說那個女人的德性呀!” 她心中也不痛快,要是說出來,丁阿姨這麼高興的冒著生命危險送來這些金和 銀她受得了這個打擊嗎? 這要是不說,將來了阿姨吃了虧又生了氣更不妙。 小玉兒也痛苦。 丁香慢慢的把小包袱收起來,她笑道:“小玉兒,你答應同阿姨走一趟,好不 好?你也認識一下我的堂兄的女人呀!將來也許有一天都是朋友了。” 小玉兒心想:“還朋友哇!那是個蕩婦呀!我會同個蕩婦是朋友。” 只不過這時候小玉兒又無法加以拒絕,她無可奈何的點點頭,說道;“阿姨, 去就去吧!” 她心中打鬼主意,走一步算一步了。 丁香十分愉快,因為有了個小玉兒在身邊,那比千軍萬馬還管用。 她與張展二人立刻吃吃笑了。 愉快嘛! 小玉兒不愉快,她心中在想丁卵的女人,因為丁卵的女人偷漢子。 陪著丁香與張展,三人一路慢慢地走,小玉兒便試著問丁香了。 她問的有些不自在。 “阿姨,你知道丁大叔住在武關什麼地方嗎?” 丁香哈哈一笑,道:“我雖然多年未回來,小時候的印像還知道,門前有棵柿 子樹吧!那是一家三合院,可全是咱丁家產業,唉……” 丁香歎了一口氣,又道;“咱們丁家人口單,我爹娘生我一女,我大伯生了丁 卯一男兒,你想想,我如果再不為這堂兄安排個好家境,丁家便完了。” 小玉兒一聽也心酸,因為她知道,丁家真的要完了,因為這個女人在偷漢子, 丁卯仍然上荒山同那十八盤強人有句搭,這光景丁家的前途不樂觀。 那張展卻哈哈笑了,他拉著丁香,道;“親愛的,常說道得好,人生觀樂過一 生,絕子絕孫不要緊,我張展就不為缺兒女愁,哈……” 丁香叱道:“老鼠,你這說的什麼話,過些時我打算去找史大夫,好好請教他 的醫道,也叫我生幾個。” 張展道:“生什麼,一窩小老鼠?” 丁香也笑了,她對小玉兒道:“女人不能當石頭呀!” 小玉兒道:“什麼石頭?” 丁香道:“女人不生兒育女就叫石女,這樣的女人就叫男人不喜歡。” 小玉兒一聽吃一驚,她也立刻想著自己與朱丕之間的事,還有那徐元玉,他們 怎麼會那種樣子的。 小玉兒不說什麼了,她低著頭往前走,丁香還以為小玉兒大了,變得靦腆了。 丁香笑問小玉兒,道:“小玉兒,你還沒對丁香阿姨說,你為什麼下南陽?” 小玉兒道:“為了我小弟,唉!十八盤山賊為了想讓我繼父為他們出馬,暗中 把我弟弟弄走,逼得我繼父為他們效力,把那趙瘋子的獨子趙大刀救出大牢來、我 ……” 丁香道:“山賊可惡!” 小玉兒道:“誰也想不到,會是丁卯把小弟藏到武關來了。” 丁香大怒,道:“我的堂兄沒出息!” 小玉兒道:“丁卯已把小弟送回寶雞去了。” 丁香一愣,道:“你怎麼知道的?” 小玉兒道。“是那個女人說的,丁卯的女人她……” 小玉兒不再往下說,這種事是由丁阿姨去發覺。 丁香道:“這麼說來,你已經去過丁卯住的地方?” 小玉兒道:“是呀!” 丁香吃吃笑了,她拍拍小玉兒,道:“走,今夜咱們住在我堂兄家。” 小玉兒道:“阿姨,今夜咱們都住在客棧裡。” “為什麼?” 張展也笑問小玉兒,道:“為什麼你顯得陌生了,小玉兒想你當年咱們在一起 ,你最活潑可人了,怎麼?你今大了,不願同咱們住一起呀!” 苦笑笑,小玉兒道:“我說過,咱們都住客棧。” 丁香點點頭,道:“好吧!好吧!就住客棧。” 小玉兒道:“想不到我又回來武關了,但不知他走了沒有,唉……” 丁香急問:“誰走了沒有?” 小玉兒干干一笑,道:“一個朋友。” “男的女的?” “男的,而且是很不錯的少年人。” 丁香立刻對小玉兒道:“小玉兒,你年齡不大,小心上了人家當,這年頭江湖 上到處是色狼,你天真無邪沒經驗,小心上了人家當。” 小玉兒道:“不會的,阿姨。”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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