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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 角 瓊 樓

                   【第二十四章 森林藏異獸】
    
      尉遲武道:「你較海老更清楚,是從哪裡得知的?太叔夜是從」天涯客」的遺 
    書裡所知,他含糊道:「我得到一本奇書,上載各種奇兵語錄,故所以能知此寶根 
    源。」尹忠道:「那金猿可能亦有來歷,否則怎會懂劍上秘決。好在尚未被人得手 
    ,我們要加緊搜尋,海老已約定地點會面,你要不要去?」太叔夜道:「我還有點 
    別的事,三位先走。不過,如遇金猿時千萬別冒險,勿與力鬥,只可智取,那劍上 
    銀光太厲害了!」 
     
      三人告別之際,尹忠回頭道:「赫連洪選婿之事你知道嗎?」太叔夜道:「那 
    與我們無關。」尹忠道:「關係可大了,目前已有兩人爭奪得最緊,不管是誰當選 
    ,都對你大大不利,赫連洪主要目的好像為你而來。」 
     
      太叔夜一呆,怔怔的道:「這是從何說起?」尹忠道:「赫連洪聽信女兒之言 
    ,誰能將你太叔夜打敗,就是他的女婿。」他說完立同二人縱出,太叔夜呆呆的忘 
    了揮手告別,忖道:「赫連洪為什麼不公開太叔夜就是雷歡呢?難道又是赫連孤潔 
    在替我保密?」想還未完,忽見尹忠獨自奔回,不禁訝然道:「大哥還有什麼事情 
    ?」尹忠道:「我忘了將那兩個爭奪者告訴你了!」 
     
      太叔夜道:「誰?」尹忠道:「近日人人皆知,一個名叫廣文華,另一個名叫 
    封百代。太叔夜大驚道:「是冥王谷主和血刃幫主!」尹忠道:「你比我更明白就 
    好。」 
     
      太叔夜道:「赫連洪現在哪裡?」尹忠道:「離不了這座森林,你要當心!」 
    太叔夜長身縱上樹梢。擺手道:「大哥再見。」 
     
      森林廣大無際似的,一目望去簡直似林海一般,只有他來的一面可以見到高峰 
    。其他盡屬原始古林,奔躍將近數里,林內仍無人聲。他停一會改變方向,立朝正 
    西飛躍。忖道:「赫連洪找不到,難道連其它武林人也找不到嗎?」 
     
      突然一條黑影縱上樹梢,立即將他給驚住,忖道:「我說呢,終於有人現身了 
    !」那黑影恰朝他面前奔來,似亦發覺太叔夜的身影,只聽他大聲道:「朋友快追 
    !怪物來了!太叔夜聞聲訝然道:「司馬兄,原來是你。」來人竟是司馬闖,聞言大 
    喜道:「賢弟,世上有飛虎!」太叔夜迎上道:「飛虎?你看清沒有?」司馬闖緊 
    張的道:「看得非常清楚,通體如銀,刀劍不入,連愚兄用了十成掌勁都阻不住! 
    」他活音未落,猛聞一聲怒吼,起自前面林內,只震得地動樹搖,同時狂風大作, 
    聲勢真正驚人。 
     
      太叔夜伸手拉住司馬闖道:「不要怕,讓它飛上來再鬥。」他剛立定,忽見南 
    北方奔來三批黑影。同時林內也沖上一個怪物。」司馬闖緊張的道:「賢弟快看, 
    它那兩條肉翅多大啊!」在皓月之下,太叔夜確見是條生有長翅的巨虎,身長丈餘 
    ,尾有九尺,通體映著月華,射出銀光耀眼,忖道:「這真是罕見罕聞的異獸!」 
     
      他見飛虎鼓動兩條長達丈餘,寬有七尺的如屏大翅,離樹稍五丈高的空中竟能 
    停止不動,巨口張開,目如火炬,似在盯住剛出現的幾批人物,不禁悄聲對司馬闖 
    道:「我們暫時勿動,讓它對付那幾批人物。」 
     
      司馬闖忽然指道:「最前的一人是廣文華,我親眼看到他打敗西天大師和蒙邊 
    神拳!」太叔夜輕輕拉他藏入枝葉之內,悄聲道:「他是血刃幫的幫主。」一頓又 
    道:「後面跟的可能是他手下幫眾。第二批快近了,是齊秦威和馭鯨叟百里沖,後 
    面跟著葫蘆雙豹。」 
     
      司馬闖驚聲道:「飛虎要撲人啦!」他音還來落,猛聽一聲震耳欲聾的狂吼升 
    起,飛虎勢如電,猛往廣文華頭頂罩落,威勢驚人至極。廣文華似覺措手不及。一 
    條身子忽住右閃,陡聽一聲慘叫,他身後的一名隨從竟活生生的遭飛虎抓入空中。 
     
      這時齊秦威亦到,他目睹此情,只聽他大聲道:「洪荒異獸,三位當心,此物 
    刀劍和內勁都無法傷它。」突聽」噗」的一聲,飛虎竟摔下那個屍體,第二次又朝 
    廣文華俯衝而下。廣文華已得齊秦威警告之言,猛劈數掌全勁,稍阻飛虎下衝之勢 
    ,又向側面逃避,他似已失去鬥志。 
     
      遠遠傳來一聲驚問道:「齊堡主,那狂吼之聲就是此物發出的嗎?」那是第三 
    批人物趕到了,共有七人,出聲的即為」蓋世劍」余龍祖。齊秦威哈哈大笑道:「 
    我們估計都錯了,這不是金色猿!」聽語氣,他們都被吼聲引來的。太叔夜悄聲道 
    :「可能還有人來,這場人獸之鬥夠瞧的了。」 
     
      司馬闖異想天開道:「誰能將這異獸收服才妙啊!保險他成為蓋世英雄。」太 
    叔夜道:「凡屬珍禽異獸,其性必定通靈,物各有主,無緣休得強求。」他說到這 
    裡一停,悄聲道:「我義父來了,他老人家博通萬物,司馬兄不要叫他,看他有何 
    舉動。 
     
      海天察獨自一人現身,只聽他哈哈笑道:「天地僅存一隻飛虎也出現了,齊堡 
    主有意將它收服嗎?」齊秦威對他似有顧忌,只見他大笑拱手道:「海兄來得巧極 
    ,此獸有何方法收服?」 
     
      海天察大笑接道:「此獸有剛柔兩性,柔則如綿,非金屬可傷,剛則不亞金剛 
    石,一切內功休想動它分毫,要收服只憑緣法,堡王乃蓋世英雄,或許能使此獸心 
    服口服!」他話中帶有諷刺,齊秦威竟也裝作不知,哈哈笑道:「海兄過譽了,然 
    齊某自然要試試緣法如何!」他一言未已,頓時引起廣文華冷笑道:「此獸現在空 
    中未動,齊堡主何不招喚它下來?」 
     
      齊秦威沉聲道:「你就是血刃幫的殘餘一代?」廠文華縱聲大笑道:「就憑殘 
    餘一代即可取你勢力而代之!」齊秦威大怒道:「何處狂生,敢當面侮辱老夫?」 
    廣文華回答道:「手頭分分高低就知道。」齊秦威陰聲道:「目前如無異獸要收, 
    老夫非取你狗命不可!」 
     
      他說著再不理睬廣文華,又對海天察道:「海兄,此獸停在空中不動,應以何 
    法引其下來?」海天察哈哈笑道:「此獸性最靈敏,口雖不出人言,心比人類無異 
    ,堡主欲斗,對它挑戰即可。」 
     
      齊秦威哈哈笑道:「海兄不愧有博古老之號,那就承教了!」回頭立對」馭鯨 
    叟」和」葫蘆雙豹」道:「三位有意一試嗎?」三個人同時閃開道:「堡王請展奇 
    學。」齊秦威朝空一招手,朗聲道:「畜牲,來嘗嘗老夫鐵掌!」突然一聲怒吼, 
    銀光閃處,飛虎憤怒撲下。似是被」畜牲」二字激得暴怒異常。 
     
      齊秦威掌指同出,硬朝飛虎全身攻擊,其速度快得驚人。一陣」噗噗」之聲響 
    起,他掌指無一落空,招招打中。不料飛虎毫無所懼,分毫未傷,撲勢竟越來越急 
    ,吼聲震遍森林,有天崩地坍之威,齊秦威一見大驚,立刻展出所學,身如流星旋 
    轉,霎那間展開空前奇斗。 
     
      廣文華眼看齊秦威那種冠絕武林之功勁,似覺有點氣餒,身形一墮,霎時隱人 
    林內不見。太叔夜悄聲笑道:「姓廣的怯場,溜走了。」司馬闖笑道:「功差一籌 
    ,是他見極之處!」 
     
      太叔夜忽見海天察躍向這面而來,立即傳音道:「義父快來。」海天察聞音知 
    人,立即也就地鑽進林內,閃身奔到太叔夜樹下道:「歡兒勿在此呆著了。」太叔 
    夜問道:「什麼事?」 
     
      海天察道:「金色猿有了著落了!」太叔夜詫異道:「是你老發現的?」海天 
    察領路前行道:「首先發現之人是碧天真君,目前已傳出風聲了,齊秦威可能馬上 
    就會知道。」司馬闖問道:「前輩知道地點?」 
     
      海天察點頭道:「老朽就是要找歡兒,地點尚遠,根本不在這森林之內,此去 
    尚有千餘里,它在西藏境內的布喀池中。」太叔夜大詫道:「猴子竟能藏在水裡? 
    」海天察笑道:「你知不知道古有避水火猿!」 
     
      太叔夜道:「晚輩無知,聞所未聞。」海天察點頭道:「如無碧天真君證實, 
    義父我尚且不信,他幾乎遭那奇猿殺死,此來是專程找我的。在他離開那兒之後, 
    傳聞又有人發現,而且還死了七人。」 
     
      司馬闖道:「布喀池晚輩曾無意中經過一次,其中尤勝過滇池,附近還有一個 
    小池,北為安度察那克池,西有八莫湖和騰格裡海,此地距華拉城只有九十餘里, 
    荒僻毫無人行。」 
     
      海天察道:「賢侄說的沒錯,那池在三百年前很出名,曾經一位武林人隱居其 
    中。」太叔夜豁然道:「那池底有洞府?」海天察點頭道:「傳言如此,真相如何 
    ,無人去過,聽說那洞府滴水未進,空氣流通,其玄妙不知何在?」據老朽判斷, 
    可能古時避水龍珠藏在其內。」 
     
      太叔夜沉吟道:「那避水火猿既有前古仙兵在握,要想奪來恐不容易,但目前 
    那只飛虎倒是有法對付!」海天察大異道:「」你想到什麼辦法對付?」太叔夜道 
    :「誰能用奇速輕功,搶跨其背,以最大的耐性與它糾纏,時久定能將其屈服,這 
    是冒危險的方法!」海天察搖頭道:「那太冒險了!」 
     
      司馬闖道:「希望不要被齊秦威想到這個方法才好!」海天察呵呵笑道:「他 
    一開始就錯了,不該出口罵它畜生啊,該獸靈性不下於人,一旦鬥他不過,自會沖 
    空而去,齊秦威這輩子都休想收服它,相反還找了一個永遠甩不掉的麻煩!」太叔 
    夜忽聽有不少人聲自左右傳來,細加留心,急急道:「他們都是趕往市喀池去的。 
    」 
     
      海天察和司馬闖似也聞到微風,點頭道:「去早去遲都是一樣,誰也沒想出奪 
    取之策,硬闖只有送死!」此事尚待詳細想出辦法,老朽已傳言正派武林,警告他 
    們不可燥進。」一頓又道:「齊秦威看勢已知道你的身世啦,此去必須謹慎,他如 
    裝作不知,你也不故意敷衍,偽裝已不必要了。」 
     
      太叔夜恭聲道:「歡兒已與他大干了一場!」海無察驚道:「勝敗如何?唉! 
    你怎能是他敵手?」太叔夜聞言忖道:「他老人家可能還不知我的近況。」一頓接 
    道:「目前雖與他打成平手,但在半年以後,我必勝他!」 
     
      他看到海天察和司馬闖驚異之色時,不等發問又道:「最近我得到三件奇遇! 
    」緊接著,他將與」來只手」一切經過詳細說出。附帶將迫赫連洪之事—一告知, 
    一停又道:「赫連洪近來,以女兒為餌,存心將廠文華和封百代這兩人拉為已用。 
    」 
     
      海天察和司馬闖聞言大喜不禁,同時哈哈笑道:「那是你得天獨厚。」太叔夜 
    道:「我到現在還沒感金母露液的效果,此物不知是真是假?」海天察道:「你那 
    裝金母玉露液的玉瓶呢?」太叔夜道:「當時即丟在那洞中了。」 
     
      海天察歎聲道:「可惜,那上面刻有金田玉露液五個甲骨文字,有瓶自能證實 
    ,而且那瓶還有大用。不管什麼治傷丹藥,只要放到那瓶中裝上一個時辰,取出就 
    有起死回生之妙。」 
     
      太叔夜聞言苦笑道:「當時的情況非常緊急。我哪能想到瓶子的好處呢!」 
     
      司馬闖插嘴道:「那不要緊,有時間再去找來就行了。」太叔夜搖頭道:「我 
    挖出那洞之際,火山仍舊未停震動,只怕早已埋沒了。」海天察忽然問道:「你對 
    黑夜的感覺怎樣?」太叔夜道:「與白天沒有兩樣。」 
     
      海天察搖頭道:「我不是問這個,有了冥路神的元丹,已夠你視黑夜如白晝了 
    。義父我問你在黑夜中視物還有什麼不同?」太叔夜想想說道:「好像拉近不少距 
    離。」海天察大喜道:「那就是真的金母玉露液了!還證明冥路神已經找到催功仙 
    草啦。」太叔夜大喜道:「那就能在三年之內完全發揮效力!」海天察道:'不是 
    一下子就能發生效力而是逐漸增加你的內功,就以目前來說,它已在不斷發散中。 
    」 
     
      司馬闖暗暗歎口氣忖道:「這是各人的緣份!」海天察歎聲道:「此物說來像 
    神話,聽說或者不實,但它在通天丹書上卻又載得非常詳細!」 
     
      太叔夜問道:「你老知其來源?」海天察道:「此物為天地靈奧之寶,原為玉 
    精,產於萬年寒冰之內,且能日易數地,非道玄通徹之士無法得到,更無法煉成液 
    體。我在十八歲得知這種寶物共有九瓶,不知是何代仙家所煉,得者還只有你一人 
    哩。」 
     
      司馬闖笑道:「可歎冥路神沒有福氣享受。」海天察道:「這就叫做緣法啦, 
    無緣的到手亦成空。」太叔夜忽覺前面現出林緣,高興道:「今晚還可趕一程長路 
    。」海天察一望天色道:「距天明不到半個時辰了。」 
     
      三人走至天明不久,正想找處村鎮落店之際,突覺四處人聲大嘩,太叔夜側耳 
    一聽,不禁凜然叫道:「不好!飛虎鬥敗齊秦威啦。」海天察大異道:「它在追趕 
    大批武林人物?」太叔夜道:「可能如此,無數奔叫飛虎之聲。」 
     
      突然聽到一聲慘叫起自遠處,三人同時循聲望去,只見遠遠的空中銀光閃動, 
    太叔夜歎口氣道:「確實是它,爪下抓著一個屍體。」司馬闖大急道:「你看得清 
    楚嗎?那屍體是誰?太叔夜道:「太遠了,只能分別出是個男人....」言還未盡, 
    突見銀光直朝這面閃來,急急道:「大家注意,飛虎朝這面飛來了!」 
     
      就這兩句話的時間,頭頂已發出狂吼之聲,太叔夜提功護著二人道:「屍體丟 
    下來了,啊,是個老者...」」彭」的一聲,五丈外屍體著地,銀光閃了一圈,筆 
    直朝正西飛去。海天察道:「這真糟,它也朝布喀池萬面去了。」司馬闖生怕死者 
    是他自己人,立即奔出一看,高聲叫道:「這是余龍祖的手!」太叔夜道:「希望 
    它不亂抓普通俗人才好。」海天察搖頭道:「這個儘管放心,獸已通靈,頂多驚世 
    駭俗而已,咱們快走。」 
     
      太叔夜邊走邊聽,忽而笑道:「剛才的無數人聲,此刻不知都到哪兒去了?」 
    他說著突又叫道:「那是誰?」他指著前面數里外的樹上問道。二人聞言注目只見 
    一株獨立的巨松頂上似結了幾顆大大的果實一般,隨風飄蕩不停,但卻看不出形狀 
    。海天察道:「你的目力能夠縮短距離。我們怎能看出?能分出那是松樹算不錯了 
    。」 
     
      太叔夜尷尬的笑道:「那巨松生在一座小石山上,頂端掛著八九條屍體!不知 
    是誰?遭何人毒手?」海天察聞言急急道:「快去看看。」司馬闖搶先衝出,飛奔 
    而去,太叔夜為防海天察安全,緊緊跟在他老人家身後,一直徑朝那巨松趕去。司 
    馬闖在一口氣趕到樹下,仰望一眼似仍難看出屍體面目,忖道:「」這樹起碼也有 
    二十丈高,真是樹中之王啦!」 
     
      略加觀察,拔身縱起,直衝頂端,穩住後運自一掃,鬆口氣道:「好在不是自 
    己人。」樹下傳到海天察的聲音問道:「是什麼人?」司馬闖翻身躍下道:「這事 
    非常古怪,赤骨教,齊家堡,雄獅派等各死三人都遭神奇指法點穴而亡。」但卻不 
    知是誰殺的?」 
     
      太叔夜道:「殺人的可能尚在附近。」海天察疑問道:「他還藏著幹什麼?」 
    太叔夜道:「不是藏,而是剛剛離去,但卻不敢肯定是他,義父和司馬兄快跟我追 
    !」二人知道他是聽到什麼,不再開口,緊緊跟著奔走。 
     
      太叔夜直撲石山西面,穿過兩處灌木叢林,舉目一看,只見前面現出三個背影 
    ,悄悄輕聲道:「那就是我聽到的了,他們要找鎮市。」海天察道:「聽他說什麼 
    ?」太叔夜道:「聽聲音不熟,只說要落店吃東西。」 
     
      雙方相距兩箭之地,前面有座不矮的土山,海天察道:「殺的人對我們有利無 
    害,我們只認清即可,不必與對方結怨。」太叔夜道:「殺人掛到樹上,其心已夠 
    狠毒,但這舉動似有示威之勢。或許還藏有陰謀。」 
     
      司馬闖問道:「怎見得有陰謀呢?」太叔夜道:「假若專在示威,當場必須留 
    下殺人者字號,顯示他不懼任何一方報仇,但那巨松下根本沒有半點形遜可查。」 
    海天察點頭道:「有道理!」轉過土山,確見有座村鎮。 
     
      太叔夜道:「我們由土山樹林那邊進鎮,這三個的衣著,形態逃不過我的眼睛 
    。」司馬闖領先快步繞出,急急道:「他們進鎮了,我先去看清其落腳之地再說。 
    」太叔夜警告道:「當心點!」 
     
      海天察看看方向道:「那三人無疑也是去布喀池的,方向一點不錯,最前面好 
    像是個少年?」太叔夜點頭道:「也就是他功力最高。」二人眼見司馬闖從村鎮中 
    間一條巷內行進,隨即亦朝那兒行去,村鎮不長,估計約千餘店面。 
     
      二人剛到巷口,忽見司馬闖現身迎接道:「他們落店了,一個都不認識。為首 
    的只有二十餘歲,另兩人將近中年,說的突厥語言。不知是什麼來路?」海天察道 
    :「可能是新疆維吾爾族人。」 
     
      太叔夜道:「鎮上還有什麼礙眼人物沒有?」司馬闖點頭道:「武林人物多的 
    是,但卻沒有發現面熟的,他們似都在這裡打尖(吃午餐).我們怎麼辦?也到那店 
    裡去?」海天察望望太叔夜,似在徵求他的意見。 
     
      太叔夜朝著他道:「義父,欲知對方底細,那只有同一客店了。」海天察道: 
    「那就請司馬賢侄帶路罷。」司馬闖應聲轉身,穿過僻巷,一直領著向北街,走過 
    十幾戶店面,伸手一指道:「他們就在前面那惠來老棧,裡面似還有不少先到的武 
    林人物」。 
     
      三人一進店門,太叔夜首先發現那三個人坐在店內右角桌旁,似還剛下箸,只 
    見那青年生得俊美過人,忖道:「此人與廣文華有點相同之處,連年紀似都不分上 
    下。」 
     
      司馬闖領二人找到一處座位,距對方僅只兩桌之隔。叫來酒保,交代之後,傳 
    音太叔夜道:「雷賢弟,那人莫非就是什什麼封百代吧?」他一言提醒太叔夜。只 
    見他眉梢一展,似豁然於懷,答道:「很可能!」 
     
      海天察在伙計送上酒菜時,藉故環視店內一眼,傳音道:「你們留心,店內有 
    個異人。」太叔夜似已早有所察,答道:「你老說是西角上,那個中年婦人?」海 
    天察示意道:「上首那個美婦人滿面慈祥。年齡恐還不超過五十歲,她在不斷注意 
    你。」 
     
      太叔夜微微一笑,暗忖道:「他老人家確有超凡的目光。」回答道:「從她儀 
    態上看似是一個貴婦,但在內功上卻又是個超凡的高手。」海天察點頭微笑,暗暗 
    高興忖道:「那婦人內功又練到毫不外露的地步,居然也被他看得這樣清楚。我老 
    頭子何幸得此義兒。」司馬闖一股勁篩酒勸菜。他心想:「吃飽了不怕出事情,否 
    則餓著肚子干可不合算。」 
     
      太叔夜忽然雙眉一挑,傳音海天察道:「確是陰謀!」海天察知他聽到對方的 
    耳語,問道:「什麼陰謀?」太叔夜道:「那九人確是他們殺的,準備散佈謠言, 
    欲將下手者指明是我幹的。」海天察鄭重地道:「那定是赫連洪的計策。」 
     
      太叔夜道:「事情無所謂,但他們的居心太卑鄙了。」他這句話卻不是傳音, 
    霎時引得整個食客朝這面驚望。海天察道:「店內不便,讓他們出鎮時再講。」 
     
      突聽到一個老太婆的聲音呵呵笑道:「世事真難預料,每每好人無後,而壞人 
    香煙長存,天涯客一旦去世,豈知他的對手之後又出台啦!」海天察聞聲注目,看 
    出是貴婦身邊的老婆在自言自語,立即對太叔夜傳音道:「她們確實來頭不小,此 
    言是對那青年而發。」 
     
      太叔夜點頭道:「這就證實對方確為封百代,你老留心,他似忍不住了。」又 
    聽那老太婆呵呵笑道:「龍生龍子,鳳生鳳兒,只有沒出息的妖孽,專產沒出息的 
    後代。暗箭傷人豈是英雄本色。」 
     
      突見那青年跳起叱道:「老太婆,你在胡說些什麼,鬧得少爺不能安靜。」那 
    老太婆雙眉一挑,沉聲問道:「乳臭小子,你的臭嘴給我老婆子閉上!」那青年推 
    杯起身道:「老而不死的乞婆,看少爺來要你殘命!」 
     
      他罵著舉步走出,真有動手之勢。太叔夜目睹那貴婦仍在低著頭吃菜,心想: 
    「到底是什麼人物?」眼看青年快要接近自己桌前,身不由主,順勢起立道:「閣 
    下夠英雄,不失為敬老尊長之士?」 
     
      青年一見突停,大聲叱道:「你是什麼東西?」太叔夜冷冷哼聲道:「毫無教 
    養的下流東西,你出口只知傷人嗎?」青年突伸兩指點出,嘿嘿笑道:「你給我躺 
    下!」 
     
      太叔夜右掌一翻,同樣伸出兩指一扣一彈,哈哈笑道:「原來是襲鋼指,無怪 
    那巨松上掛著九條屍體!」青年猛覺指勁遭對方一彈而散,不禁大驚失色,退回一 
    步冷笑道:「你是什麼人?」 
     
      太叔夜這時已放棄一切偽裝,深知裝也無用,沉聲冷接道:「在下姓雷名歡, 
    少與閣下會面吧?自此以後,江湖上即失去太叔夜其人。」此言一出。全店剎時驚 
    動,耳聞一聲道:「白衣大俠...」 
     
      青年面色頓變,似已全神戒備,冷笑道:「久仰兄台神秘之名,在下正想找尋 
    兄台印證幾手武學!」雷歡縱聲笑道:「目的是欲爭赫連洪的東床之選?」青年聞 
    言一怔,繼而嘿嘿笑道:「兄台莫非有所嫉妒嗎?」 
     
      雷歡大笑道:「只可惜你保不住赫連洪那條老命,枉中他人之計,只怕連你自 
    己也得陪上一條性命。古人說得好,色不迷人,人自迷。閣下既已走人岐途,想必 
    相勸無益,咱們到鎮外分分高低罷。」 
     
      青年冷笑道:「我封百代了結那老婆子後,定赴兄台之約!」雷歡沉聲喝道: 
    「就算在本人身上。」青年陰陰的哼了一聲,立即朝身後一看,橫眼朝雷歡道:「 
    前面道上見!」他音落人起,拔身衝出店外,其隨從二人亦緊接跟去。 
     
      海天察招手道:「歡兒,吃完再走。」雷歡立朝那面老婆婆拱手道:「晚輩未 
    曾征來姥姥同意,冒失之處,只請見諒!」那老太婆呵呵笑道:「白衣大俠,我老 
    婆婆今天眼福不淺,等會還要去看看你的功夫哩,別客氣。多謝你攬過麻煩喲!」 
     
      雷歡再揖坐下道:「姥姥好說,此人功力奇深,只怕晚輩接不下呢!」那貴婦 
    始終不開口,有時只微笑而已,又是老太婆接口笑道:「白衣大俠太謙虛啦,你那 
    彈指分明已到超凡之境,較當年天涯容尤勝一籌,我老婆子有眼不盲呀。」 
     
      雷歡聞言一震,暗暗忖道:「這老太婆真不等閒,她竟識得天涯客的武功。」 
    他又起身道:「姥姥誇獎了!」海天察忽然似想起一個神秘的人物,起身笑道:「 
    大嫂可是當年'煙波漁姑?」 
     
      老太婆哈哈大笑道:「海兄終於想出了,那是老嫂子的少年字號,唉!五十九 
    年來已無人提起了,不料還有你記得。」海天察坐下喝口酒,大聲笑道:「橫掃七 
    海的'煞仙子'居然健在人間,這真是一件震驚武林的大事情。」 
     
      老婆子似被引發當年豪氣,不自禁的哈哈笑道:「當年只有你這'博古生'能在 
    我面前縱聲放肆。」海天察不便問那貴婦的根底,試探道:「大哥諒必安享清福? 
    」老太婆將嘴一噘,哼聲道:「他呀!嘿嘿,越老越成精了,一天到晚只知喝酒, 
    其他什麼事都不問,別提了,真氣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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