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黃金核】
申幫主不識鄭一虎,而鄭一虎卻在暗中看到過她,這時鄭一虎提出黃金島是最
危險的地方,她對這少年對她的關懷感到十分詫異。
“兄弟,黃金島這地方,我還不清楚!”申幫主望著將上城牆的鄭一虎帶笑說
。
九公主立即介紹道:“大姐,他就是番兵所稱的天朝飛龍鄭一虎啊,你還沒見
過吧?”
申幫主一驚道:“兄弟的名聲真是轟動天下呀!”
鄭一虎道:“大姐給我帶高帽子了,言歸正傳,大姐,巫山神君就是我哥哥,
這是昨天才知道的。”
申幫主更驚異道:“有這種奇事!”
九公主接道:“大姐,這是真的。”
正說著,忽見天下通回來了,而且帶著濮萃華一道來。
白紫仙一見笑道:“我們以為石山上是魔鬼,現在證明是大姐和濮姐在石山上
說話了。”
天下通奇道:“你們早已認識了。”
申幫主道:“老伯,我還沒想到有你在這裡呢!”
天下通道:“閒話少說,申姑娘,你那封信呢?”
申幫主道:“是萃妹告訴你的呢,羅,你看看,字跡清秀而且是一筆好書法。
”
天下通看完後仍交給申幫主,而上顯出驚疑不定之情,慎重問鄭一虎道:“你
相信有鬼變好人的事情沒有?”
鄭一虎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事也許真有,你有什麼發現了?”
天下通道:“這信留在石山上,除了他還會是誰?”
鄭一虎道:“你說是銀色魂留的?”
天下通道:“老夫委實想不出第二人來?”
鄭一虎道:“這樣說,銀色魂是個女子了?”
天下通道:“大家坐一下來揣摩揣摩,這中間還有很多想不通的道理。”
眾人依言圍坐一圈,申幫主道:“銀色魂我還是近幾天才知道這字號,據說他
是最老一輩的巨魔。”
天下通道:“假設這封信是他留的,你們想到底是善意還是惡意?”
鄭一虎道:“如說是惡意,他又何必來這一套,乾脆同申大姐下手不就結了?
”
天下通點頭道:“這話有理由,他一生從來不作多餘之舉!”
申幫主道:”小虎說黃金島是奇險之地,既是善意,他為何又要我去?”
天下通道:“這與善意無衝突,因為巫山神君是你關懷之人,這點他一定看出
了,同時他自己又不願替你代勞及至也許要考驗你對巫山神君的感情,是否到了死
也不顧的地步。”
申幫主的確是女傑,她毫不矜持自己的私情,正色道:“我對巫山神君確有愛
慕之心,這不是一天的事了,我們雖未晤面,但我決不欺己欺人。”
鄭一虎激動道:“將來我有這樣一位嫂嫂也值得驕傲了,大姐我們直赴黃金島
,不管有多大的危險,也要闖他闖。”
申幫主道:“我們先要研究是什麼厲害人物能將令兄制住呢?”
天下通道:“也許就是金骷髏?”
鄭一虎道:“只怕未必。”
天下通搖頭道:“黃金島的危險之名,似比金骷髏更甚。否則家師不會說情願
斗金骷髏而不願去黃金島了。”
鄭一虎道:“未去到那裡之前,一切都空談,不過黃金島在何地,恐怕只有你
老知情,然而你老有言在先,這是三不去的地方,這倒是個難題。”
天下通道:“我已答應和你合作,自然又當別論了。”
鄭一虎大喜道:“有你同行,危險已減少大半,同時在我們心中亦有安全感了
。”
天下通道:“現在就動身,大家要在七天內趕到新黃河口出海。”
九公主道:“黃金島在那裡?”
天下通道:“我只知一個大概範圍,那是太平洋中的西南方向,從海船足足要
兩個月的時間,南距菲律賓群島一千里,西距我國瓊崖一千八百里!該處連海盜“
大龍王”都不敢去,四面是火山圍繞,甚至連魚群都不敢游近二百里內。”
白紫仙道:“那我們要買船自己駕駛了。”
天下通道:“那還要問,同時海上時有暴風雨,這次的危險太大了。”
九公主道:“大海船須要很多人手,我們這幾個怎夠?”
天下通道:“我有辦法,到了海邊再說。”
時在半夜過後,他們五女二男,老少七人,加上一隻小金虎,說走就走,直赴
新黃河口。
好在路上沒有多情發生,加上他們日夜不停的奔走。實際上還不到五天五夜就
到了。
在海邊,天下通讓大家在一座漁村中休息大半天,他自己單獨找船去了。
將近黃昏的時候,天下通又回來了,興高采烈地,向大家說道:“我們很順利
,不但船不要買,船夫也是現成的,現在就動身上船,明天一大早就出航。”
鄭一虎詫然道:“那有這般便宜的事。”
天下通道:“這是我預料中事,早已算定了的。”
申幫主道:“幾個月的飲食呢,難道也不要準備。”
天下通道:“告訴你們,船是海盜船,船夫就是海盜高手!”
鄭一虎道:“你老與海盜有交往?”
天下通道:“東海馬賊是我記名弟子,他的手下有千多人,船海一帶都有他的
偽商船!大龍王是他老子,你想想看,我要船還有什麼問題。”
大家高興極了,立即隨他奔至海邊。
離岸半里還停泊著一艘大海船,三桅高聳,艙分三層,確是龐然大物。
船上可容百餘人,這時卻在船前立著三十個魁梧大漢,鄭一虎詫異道:“船靠
得這麼遠,又沒有小船來接?”
天下通大笑道:“馬賊在此地的手下有百多人,但聽到你們要去黃金島時,敢
同行的僅僅只有那二十幾個,可說是自願冒險,這時停泊離岸,顯有考考你們功夫
之心。”
九公主笑道:“你們要如何考法?”
天下通道:“這很明顯,看你們如何上船?”
白紫仙道:“踏波半里又不是什麼稀罕的功夫。”
天下通道:“這也算是武林特殊高手了,在普通高手的海盜眼中已夠滿意了。
”
濮萃華道:“我最差,我只能踏波上船,你們各顯一手,愈高愈好,要他們誠
心共患難就得使他們有信心。”
天下通道:“這是非常有理的話。”
中間三條大船,但不是齊頭並進,顯然人處,顯然不是一幫的兩側現出兩隻小
船,可是在鏡上看十分顯明!
九公主噫聲道:“左側小船是個青年美女,她坐船後,竟是運真氣催舟。”
天下通道:“我明白了,這是銀色魂弟子!”
鄭一虎搖頭道:“論真正的目光,老頭兒,不是我看低你,你確不如我了,這
女子滿面正氣,眼神無邪,她絕非銀色魂的傳人。”
天下通注目良久,歎聲道:“小子,你比我細心,不錯,你看法對,我是大意
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白紫仙道:“你們真是鑽牛角尖,為什麼一定要把銀色魂拉進去呢,這女子就
不能與銀色魂無關嗎?”
天下通罵道:“駕銀光在空中現跡的絕對是銀色魂,而這了又於那銀光有關連
。”
白紫仙道:“你能拿出什麼證據?”
天下通道:“證據沒有,但有理由推斷。”
白紫仙道:“理由呢?”
鄭一虎接口道:“紫仙勿爭,老頭的想法是正確的,申姐姐那最後一封信是在
石山上得到了,而在申姐未到石山之前又有銀落在那裡,老頭是根據信上的字跡出
於女子之手,且恰好這小船又是一個女子。”
白紫仙格格笑道:“你們再看看右側上的小舟,那兒不又是一個青年美女嗎?
現在有兩個女子了,老頭能說這又是一個銀色魂的傳人不成?”
大家只注意右船,這時一看,都愕住了。
一直沒有開口的馬玲玲這時向鄭一虎,道:“阿虎,我有一個異想天開的看法
?”
鄭一虎含笑道:“說說看。”
馬玲玲道:“銀色魂和金骷髏死了!”
天下通噫聲道:“這是正常的想法,小姐,再說你的意見?”
馬玲玲道:“右面女子我不敢說,左面女子儲備成是與銀色魂有關。”
白紫仙又接口道:“妹子,你也是這樣想?”
馬玲玲道:“二姐,我打個比方給你聽吧,假說銀色魂是真死了,而他的一切
都留在某個秘密地方,如古洞、海底等等、他沒有傳人,因之這一切被這左面女子
得去了。”
天下通大叫道:“有理,有理,確是說得通!”
鄭一虎也同意道:“這正符合這女子之所以正而不邪的原因了,她得到的雖是
邪人的東西,但她本身卻正派。”
白紫仙沒有說話了,笑道:“三妹竟想得這樣遠,我也服了!”
申幫主道:“左面女子假設如此,右面呢?”
鄭一虎道:“右面女子卻不同,她美則美,但目光帶煞這雖不能說她邪,但是
個非常驕傲而厲害的女子!”
天下通道:“世間事,往往無獨而有偶,這女子說不定就是金骷髏的弟子,遭
遇也與左面女子相同。”
白紫仙笑道:“老頭真想的太妙了,好在沒有第三個,不然又怎樣說。”
天下通噫聲道:“白妞兒真是抬死槓的角色!”
申幫主道:“老頭,凡推論一件事物,一定要有相反的,否則就偏重某一方了
,而且找不到真正的答案。”
濮萃華突然叫道:“後面大船艙立前的是誰?”
大家立將目光移動,天下通啊聲道:“魔鬼黨第一號頭子!”
鄭一虎看出那人是個四十多歲的書生人物,接口道:“魔鬼澡來了,魔王、鬼
王無疑也來了,到底是衝著我們而來或是另有別的事情。”
天下通道:“可能另有事情,如對我們而來,絕對不會盯這麼遠還不下手。”
馬玲玲忽然叫道:“第二號船頭立著魔王,人剛從艙中出來!”
魔王只有申幫主和濮萃華不識,其他的人都見過,鄭一虎道:“那第三號船上
定是鬼王無疑了。”
天下通哈哈笑道:“這批人要和我們赴黃金島冒險比勝負!”
九公主道:“你老雖是一句笑話,也許真說對了。”
此後一連又是半個月下去了,但在海上都沒有發生事情,然而各批亦始終保持
同樣的距離。
海盜是海上的寵兒,他們仗著海而生,所以他們對海域的明了,可說是猶如主
人對她的家庭一樣,每個角落,每一件事情,沒有不瞭如指掌的。
在第五十天的夜晚,海面上漸漸浪濤大作,風力也逐次加強了,一個海盜大漢
看出不對,立即走進艙內向天下通報告道:“大爹,可能有暴風雨發生了!”
天下通大驚道:“前途及附近沒有小島避風怎辦?”
海盜大歎道:“帆已落下,船上物品已綁好,我們只有全力協助穩住船身了。
”
天下通道:“通知大家停漿,各人運內功坐下,不管船向什麼方向飄流,人人
保命要緊。”
海盜大漢應聲出艙傳令,依照吩咐行事。
鄭一虎向天個通道:“風向如何,假設回去豈不是前功盡棄?”
天下通道:“我們到船後看看,如羅盤方向未變,那我們只要不打破船,也許
還順利一點?”
二人到後舵,掌舵大漢一見,搶著道:“大爺,不得了,羅盤撞壞啦!”
天下通一聽大驚,回頭向鄭一虎,道:“這就糟透了,我們已變成了瞎子了!
”
鄭一虎道:“真是禍不單行了。”
天下通回到艙中發愁,歎聲道:“必要時我們只有下海找大魚騎了。”
鄭一虎道:“那不行,這批大漢既然與我們共生死,我們豈可不顧。”
天下通道:“要是船破了又怎麼辦?”
鄭一虎道:“能救的盡力救。”
風雨愈來愈大了,巨船時而被浪濤頂在半空中,時而又似沉入深谷一般,聲勢
駭人,真如天翻地覆。
天下通又拿出他的魔鏡來看,可是鏡裡也是狂風暴雨。
經過了兩日三夜,風雖然過去了,雨仍舊巨大,這是第三天三晚,大家都不知
道船被吹到了什麼地方。
浪濤漸漸降到只有幾尺高了,船上的大漢總算渡過了一難又開始活動了,他們
冒雨準備操作,可是卻不知向什麼方向劃。
一直等到大雨也停了,詎料前面不遠竟出現一座島嶼。
艙裡的男女老少一覺雨停,大家都走出艙外,鄭一虎看到島嶼,忙問天下通道
:“這是什麼島?”
天下通看了會,只見他陡然跳起,道:“我怎會不識得此島?”
眾海盜亦是大驚,顯然他們也不識得。
九公主道:“我們暫是探岸休息吧,兩天三夜運功顛船。實在夠累的了。”
天下通看看天色已亮,亦有心上島去查查,於是吩咐大漢們操船靠岸。
未幾船已靠岸,除了大漢不動,其他都上岸去了。
島不高,但也不大,島上全為森林和椰樹,森林環繞全島,椰樹則遍布島心,
竟是個毫無人跡的地方。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一章 席克復仇】
老少七人費了兩個時辰查遍了該島,天下通這時向鄭一虎道:“在南方的海上
現出很多黑點,都是一連串的島嶼,我們很可能已接近菲律賓群島了。”
鄭一虎道:“那我們豈不超過行程了?”
天下通點頭道:“假使我說對了的話,那我們轉向西進,黃金島就在那方向。
”
九公主忽然叫道:“快看,西面天空是什麼?”
遙遠的海面衝出一條大紅柱,直入天空,又在紅柱頂端形成黑色的大圓球。
天下通啊聲道:“火山爆發!”
一頓又叫道:“那正是黃金島外圍的火山!”
鄭一虎道:“這是一個好機會,我們快開船。”
天下通道:“眾大漢功力不高,他們恐怕接近不了,火山爆發,功力低的受不
了。”
白紫仙道:“大船不接近就是了。”
天下通點點頭,立即帶著大家奔回船去。
眾大漢全力開船航進,又是兩天才到了一座小珊瑚礁,可是離火山爆發處雖仍
有數十里,然而已感到海水如沸,熱氣逼人。
天下通下令靠船後,立向鄭一虎道:“我們下海吧!”
鄭一虎向申幫主道:“姐姐請留下濮隊長吧?”
申幫主點頭道:“她的確去不得。”
濮萃華自知功力不足,也就答應了,其他六人隨即提起輕功渡海。
天下通和鄭一虎在前,九公主和白紫仙居中,申幫主與馬玲玲在後,他們的速
度確實驚人,數十里轉瞬即至。
天下通向鄭一虎道:“我們走左面,繞過那座火山。”
鄭一虎道:“黃金島還有多遠?”
天下通道:“我也不知道,昨夜我看過家師的錦囊,竟說不是水面上,而是在
海底下,實際上是海底山。”
鄭一虎道:“那怎麼個去法?”
天下通道,“運出本身真氣,閉住呼吸!”
鄭一虎道:“那能維持多久?”
天下通道:“我老頭子大概可以支持十天!”
鄭一虎道:“七天當然可以,一旦遇上危險就不可能支持這麼久了。”
天下通道:“所謂危險之一就是海底火山隨時都會爆發,功力再高,一旦遇上
不被煮成肉湯激發才怪。”
鄭一虎道:“令師就只提到這一點麼?”
天下通點頭道:“因為家師自己險遭不測,他老人家不敢再往前探。”
鄭一虎道:“我大哥是被什麼人引到這個地方來的呢?”
天下通道:“事實不明,猜有何用?既已到了,那就非探不可。”
大家憑著深厚的功力,抗拒高溫,總算繞過了火山爆發區,踏著如沸的海水,
冒著漫天高揚的溶巖,這時到了另一海面上。
天下通再向鄭一虎道:“再奔一段水面後,大家就開始閉氣下水。
白紫仙突然叫道:“大家快看,我們右面海上似有三個人影!”
鄭一虎轉頭一看,駭然道:“一為魔王,第二是魔鬼黨老大,第三個是老怪物
,他可能就是鬼王。”
天下通道:“他們也到了,看來我們在海底不惟要當心黃金島的危險,同時還
要防備他們了。
申幫主道:“那兩個少女不見,只怕已經先過去了。”
天下通道:“現在證明他們都是來探黃金島的了。”
鄭一虎道:“我想黃金島上一定出現了什麼東西,否則哪有這樣巧,問題是他
們知道,而我們卻不知情。”
天下通道:“到達時,我有魔鏡,那就是後來居上了。”
申幫主道:“巫山神君決非有人此來,也許是通信給我者知道他要來冒險罷了
。”
鄭一虎道:“希望是這個原因就好。”
馬玲玲噫聲道:“那面三人下海了!”
天下通急忙道:“大家準備,我們也下海!”
大家閉住呼吸,提高內功,魚貫隨著天下通向海底鑽去。
他們一直沉,愈沉愈深,海水愈到下面愈黑,他們憑著內功,僅能看到數丈遠
近,可是那種無形的壓力竟愈來愈重,人人如負泰山一般。
潛了大半天仍未到底,海水好似沒有底,但不久,下面竟出現光明了!
奇怪,天下通竟能在海水裡傳音,他向鄭一虎發出細蚊般的聲音道:“小子,
快到海底了,下面是海底晶石發光,想不到世人所用的寶石這裡竟有這麼多。”
鄭一虎不知他用什麼功力發音,立即接近他,在他手心寫字問道:“水內可傳
音嘛?”
天下通傳音笑道:“丹田發聲,你還沒用過,你必須也能,只沒有試過罷了。
”
鄭一虎聞音,立即試行,他也運功力自丹田傳音出去道:“老頭,你聽到嘛?
”
立見天下通點頭回音道:“小子,你真是功力深極了,聲音很大!”
鄭一虎聞言大喜,急急通知四女如法炮製。
估計足足落下十里深的水路,忽然覺出腳踏實了,低頭一看,原來大家落在一
處海底山崖上,那還不是最深處。
鄭一虎傳音天下通道:“如果沒有水,這與陸地上的峭壁懸崖是一樣嘛?”
天下通向他點點頭,回音道:“你還沒有見過森林,沙漠綠野的景物哩,那比
陸地上更美觀,同時在此懸崖上跌下去,更比陸地懸崖安全。”
九公主已同時聽到了二人的傳音,不停非常高興,也傳音道:“這海底荒漠有
什麼美觀?”
天下通道:“有各色各樣的深海蟹,它很少見過人類,因此它們不怕人,七彩
繽紛,尤如沙漠上開滿了奇花,還有各色各種奇形怪狀的魚在你身前身後隨行而游
。”
申幫主也傳音了,她問道:“森林是些什麼樹?”
天下通道:“那與陸地上的樹不同,雖有各種各樣,但盡是珊瑚類!
白紫仙道:“我們快走啊,立著問,不如走著瞧。”
天下通又點點頭,可是方向不明,只有領頭下崖。
當他憑著水浮之力,一步一步向下落的時候,突然有物自崖壁洞內伸了出來,
居然緊緊地將老頭子攔腰捆住了。
天下通一覺腰間吃緊,立知不對,低頭一看,不禁大驚,急急傳音鄭一虎道:
“小子,快來,我被深海巨魔捆住了,水中不能施展真氣震斷它,只有用兵器斬它
!”
鄭一虎落到他的頭頂,俯首一看,不禁悚然,原來他說的“海底巨魔”竟是只
巨大無比的烏賊,八條巨爪,這時全從洞內伸出來了,每條粗如人腿,長有數丈!
見了不禁駭極。
鄭一虎順手拔出一把短劍,詎料意外的出現奇跡了,劍一出鞘,海水突然大亮
,真如日正當中,百丈內毫髮可數!更奇的是烏賊一見奇光,竟嚇得如電縮了回去
了。
天下通脫身出來搖搖頭,傳音鄭一虎道:“深海中仍有很多怪物,你的劍勿收
起。”
大家繼續向下落,漸漸到了山腳,但除了植物外,再也看不到動物了。
九公主傳音道:“阿虎快將劍入鞘,否則我們看不到魚類啦!”
鄭一虎傳音道:“劍可避險,又能增加光亮哩。”
九公主道:“我不怕危險,只要看異景。”
鄭一虎點點頭,又將劍收起,他向天下通傳音道:“有怪物出現時再拔出來罷
,現在我們可以加快速度了。”
天下通發現底下是座深谷,同時看到崖壁上竟有字跡,不禁大奇,急急傳音鄭
一虎道:“此谷已有人來過了!”
崖壁字跡可不小,大家都看到了,同時走過去,只見上面刻著:“後來的武林
當心,此谷之內有‘巨怪’,龍頭蛇身,其速如電!旁有數字為:“宇宙通。”
天下通一看落款,面現喜色,立即傳音道:“這是家師當年所題。”
鄭一虎道:“那我們走對了路線嘍!”
天下通點頭道:“但那怪物卻非常危險?”
鄭一虎道:“我倒想見識一番!”
深谷不知有多遠,他們全力前進了不少時候遠未到頭,估計足有三十里了。
當此之際,天下通突然停身,似有什麼感覺!
鄭一虎看到,隨亦停住,傳音問道:“什麼事?”
天下通道:“深海底下,水本來是極靜的,這個我們已體驗到了,小子,你感
覺到嘛,現在水動得很厲害哩!”
鄭一虎道:“也許這裡有海流?”
天下通道:“不會有,海流豈能到達這樣深!”
九公主道:“莫非前面有巨怪了!”
天下通點點頭道:“大家加倍當心就是了!”
有了警覺,大家都不敢走快了,再數里,天下通突然傳音道:“你們快看前面
!”
大家注目,仗著海底晶光,只見前面一處寬地上如箭一般激游著十幾隻巨形怪
物,龍頭蛇身,實在嚇人!
鄭一虎看得遠,他陡的傳音道:“海怪在圍攻三個人!”
天下通聞言,再接近一點,看清時,傳音道:“是魔王,鬼王,魔鬼黨老大等
三人!”
眾女也看清了,申幫主道:“我們設法繞過去!”
天下通道:“先看看,這三個魔頭竟不能打敗怪物,顯然怪物確實厲害無比。
”
鄭一虎道:“在海底、縱有高深武功也沒有多大用處,即不能施拳,又不能發
掌,使兵器遠不如陸地一名小卒!”
天下通道:“我們浮上崖頂去罷,非由崖頂不能超過去。”
鄭一虎同意,搶先向上浮!詎料剛到崖頂時,竟也有兩條巨物從側面如電射到
,而且張開血盆大口,利齒森森!
鄭一虎一見大急,忙向身後眾人傳音道:“你們快避開,由我一人對付。”
天下通道:“快拔伏魔劍!”
鄭一虎道:“不,劍光照射範圍大,恐怕連三魔的圍也解了,我不願讓他們佔
便宜。”
他已展開身手,迎上兩條巨怪,施的全為指上功夫。
天下通發現他在水內活動也與巨怪一般快速,不由暗暗驚奇,付道:“這小子
真是武林奇才。”
兩條巨怪太長,太大,繞游衝刺,雖然其快無比,但要掉頭對準鄭一虎卻就非
常困難了,因為鄭一虎只是一點,同時他也快得出奇,尤其是他指上的功力不下於
利劍,每次點中怪物,都使怪物痛得發狂。
快攻是鄭一虎的預定計策,然而這時連他也不由暗暗吃驚了,因為他發覺怪物
不但身滑不著指力,同時還有巨大的彈性!
他的困難情形,天下通也看出了,立知要殺怪物不易,忙傳音道:“小子快引
怪物離開崖頂,這樣使劍光無法到達谷底,我們不能因此耽誤時間。”
鄭一虎依言而行,離開崖頂後,立即拔出伏魔劍!
劍光大盛,巨怪一見大懼,雙雙掉頭急逃!
鄭一虎哪能放手,舉手一揮,頓將一條巨怪的後半截身體切開!
可是神劍太短,不能整條切斷!那怪帶傷而去,一路血流如虹!
天下通游近傳音道:“怪物有生以來,可能還是每一次負傷,我們快穿過此從
,沿崖壁走。”
又走了十里余,估計已超過了,前面竟出現一座高峰,九公主向天下通傳音道
:“黃金島大概到了吧!”
天下通搖頭道:“哪有這樣容易?”
到了峰下,正好是谷的盡頭處,鄭一虎發現所立之處是一座奇高峭壁,同時看
到峭壁下有個一個人高,數丈寬的大洞。
他正待問天下通如何走法,恰逢天下通傳音道:“大家隨我進洞!”
申幫主傳音道:“為何要入洞?”
天下通道:“你們看洞口不是又有家師留字嗎?”
九公主走近一看,只見上刻“通過此就是大漠,經五天穿過沙漠那面即到黃金
島”!鄭一虎傳音驚叫道:“老頭子,這怎行,我們閉氣的時間豈不要過了,同時
你老與申姐不吃東西也不行哩!”
天下通道:“這時絕對不可浮上海面,否則再也找不出路線了,我們通過海底
沙漠再浮上海面換氣,吃東西。”
鄭一虎點點頭,忖道:“大海茫茫,要想找到這條海底路線真是困難。”
大家進洞之後,再也無心觀看海底異洞景色了,全力前進,生怕過了閉氣的時
間。
洞內都是奇光四射,可裡面盡是寶石,最奇的是巖石完全赤色!
估計約有囚十里,兩面都無岔洞,出口時,真的是一片廣大無邊的似的海底沙
漠。
事情真古怪,那沙漠中竟有一條黑線,由洞口起一直通過去。
天下通傳音道:“這真是奇跡!”
鄭一虎道:“有了這條線,我們不怕迷路了,大家快向上浮,不若在這邊升上
海面,看看有無海島可以休息。”
天下通同意了,他先領著上升。但到達估計有三里高時,他突然不敢再上了,
停住向鄭一虎傳音道:“上不得了,上面有大海流,我們會被沖走。”
鄭一虎道:“原來如此啊,我剛剛還在奇怪哩。”
天下通道:“什麼疑問?”
鄭一虎道:“我想人們為什麼不直接到黃金島頂上下海,為什麼遠遠的循海底
路線找尋呢,原來因大海流的關係,那是無法下來啊!”
天下通道:“現在怎麼辦?”
鄭一虎道:“只有兩途可走,一是沿著背後山峰向上爬,有石可扶,不怕大海
流衝擊,查查這峰頂距離海面還有多高,不過我以為就是過了大海沙漠也無法升出
海面,只怕那裡也上不去哩。”
申幫主道:“那兒也上不去時,我們的閉氣時間也到了,與其到那裡前功盡棄
,不若在此處浮上。”
天下通點頭道:“黃金島的困難這樣多,這是其中之一了,好罷,我們沿山峰
上去罷。”
大家再升半里時,立覺海流推力強勁無比,於是大家扶著石頭慢慢上升。
大海流竟高達半里,如果沒有憑藉,真不知會被它推出幾千里去!
鄭一虎發覺山峰愈向上升,也愈來愈小,不過經過海流的厚度後,推力亦逐漸
減少了。
最後,他們終於到達山峰的最頂端,天下通傳音道:“鄭小子,這峰不能到海
面!”
鄭一虎面露喜色,傳音道:“我們已找到人所未料的秘密了!”
天下通道:“什麼秘密?”
“這座山峰如果通出海面,那黃金島就不神秘了,因為這峰沒有露出海面,凡
在海面經過的武林高手都不知道這兒有海底山峰,所以他們就只有從遙遠處下海探
索。”
天下通道:“你的意思我還是不明白?”
鄭一虎道:“我們上去罷,山峰到海面沒有半里了!”
九公主道:”我們再下來時.還能找到這峰頂?”
鄭一虎道:“你放心,別人困難,我不困難!”
天下通發覺他摸出一件東西放在山峰上,問道:“你在做什麼?”
鄭一虎道:“在海底挖下一塊紅晶石!”
眾人確見紅光四射,大家都會意了,白紫仙道:“再下來時,看到紅光就是此
峰了。”
鄭一虎點點頭道:“就是這個主意。”
天下通忖道:“這小子處處都有遠見,其智慧委實高一人等。”
大家浮出海面時,發覺四海茫茫,目力所及,哪裡有一點島嶼的影子。
這時大家都能呼吸了,天下通道:“你們現在吃點隨身所帶東西罷,但要注意
,海浪不小,千萬勿被推走了!”
下海時,人人都將真氣托住衣服.這時浮七海面,從前的衣服仍舊未沾一點海
水,這種現像如被普通人見了,不認為他們是神仙才怪。
剛吃完東西,馬玲玲突然驚叫道:“快看,遠處有好多處紅光沖起了!”
天下通道:“那也是火山爆發,這不足為奇。”
九公主道:“我們八成進不了黃金島!”
申幫主道:“去不得也要去!”
天下通笑道:“鄭小子的哥哥把你迷住了!”
申幫主道:“難道小虎肯眼看著親兄遇難?”
鄭一虎道:“我哥哥恐怕還未到達黃金島哩!”
申幫主道:“不管如何,我們不到不休。”
吃完東西,他們由鄭一虎帶領,又向海裡沉下去了,真如鄭一虎的計算,他很
容易就找到了那座山峰。
到了峰下,那就是沙漠,於是他們循著沙漠中的黑線前進。
沙漠上千奇百怪,無奇不有,最妙的是一些蚌類,它們竟懂得跳舞!
馬玲玲一見,傳音天下通道:“蚌殼跳舞啊!”
天下通道:“那不是跳舞,而是它們一種行路的技能,你不見,它張開殼時,
使水朝裡灌,它就仗著急速閉殼的力量,使水逼出而推動,不過其勢一收一張,一
射一飄,確是有點像跳舞罷了。”
海底沙漠到底走了幾天,那是無法知道的,不過天下通估計已走出兩百里了,
他是憑著腳步來計算的。
在海底走兩百里,那是要時間耗費的,這在陸地恐怕不止走四天四夜哩。
鄭一虎仍未看到前面有山,他有點心急了,傳音天下通道:“老頭子,我們怎
的尚未看到黃金島?”
天下通道:“家師說要走五天,那也是連夜間算上去的,現在我們還只走四天
,小子,遠遠著哩,你想睡一覺嘛?”
鄭一虎生氣道:“老頭子,別尋開心,海底睡覺除非你能。”
九公主道:“不要爭吵前面有黑影。”
真的有個人在前面,可是他們只能看出幾丈外,同時避免了為了傳給不是自己
的人,天下通鄭重傳音道:“可能是魔王等脫離了海怪的圍攻而達到我們前面了。
”
申幫主道:“我們還怕他不成,接近上去。”
天下通道:“不要因打鬥耽誤大事,在海底殺不死,徒費時間。”
腳底下漸漸現出石地,地勢亦逐漸高起來,同時有海藻出現啦。
白紫仙傳音道:“沙漠走完了!”
天下通道:“走完沙漠還是草原,這真與陸地沙漠一樣!多麼奇妙!”
鄭一虎道:“難道走完草原還有森林?”
天下通道:“八成是這樣!”
馬玲玲傳音道:“腳下那黑線沒有了。”
天下通道:“我們以了正確之地,黑線無須引路了。”
九公主高興傳音道:“看啊,前面地上有海底花啊!”
遍地都是各色海花,配上綠綠的海藻,真是美不勝收,同時各種深海群安祥的
游在身前身兩側,簡直如游幻境一般。鄭一虎傳音歎道:“假使這裡有住家,我真
不羅回陸地去了。”
天下通道:“你們看,地面現出一口一口的深而圓的洞穴,這是家師當年所遇
火山爆發之處了,我們僥倖,尚未遭遇這一難哩!”
樹林出現了,但突然在後面的以一個傳音道:“大家當心,我們頭頂有大魚!
”
大家急抬頭,只見有一條數丈長的深海巨鱉在上面盤旋,天下通道:“這是海
裡第三號魔頭!”
鄭一虎道:“我從來未見過這大的鯊頭!”
說著突然一蹬腳中箭射,直欺鯊魚之腹!
巨鯊不知厲害,身一側,還想張口吞嚙!
鄭一虎何等靈活,右側五指伸處,硬生生插進魚腹之中。
巨沙陡遭劇創,痛得狠心沖而去!
鄭一虎撈一下把魚腸,傳音道:“它活不成了!”
天下通傳音帶笑道:“你真是伏怪物大帝了!小子,前面有巨大的黑影,可能
是山區了!”
鄭一虎道:“也許就是黃金島。”
天下通道:“估計時間還不到,大概還不是!”
漸漸接近山下時,忽見側面出現五個人,鄭一虎發急向天下通傳音道:“老頭
子,我們遇上海底人了!”
天下通一看,搖頭道:“雖不是海底人,但也很奇怪!他們竟也來了。”
申幫主急道:“他們是什麼人?”
天下通道:“他們是暹羅武林高手,我認得最前面一人叫坎盤,第二個叫宣葷
。”
雙方接近了,忽聽第一人傳音過來道:“天下通,老朋友,他也來探黃金島了
!”
其人說得一口流利的好漢語,天下通拱拱手,傳音道:
“坎盤老兄,真想不到,一別二十年,再會竟在海底!”
第二位接著也傳音過來道:“天下通,‘萬年金核’沒有希望得,我們進不了
黃金洞!”
這是意外的消息,天下通聞言一怔,傳音道:“何以進不去?”
他不說自己不知,妙!
坎盤接口道:“天竺八大師有六個死在黃金洞口,原因不明!”
天下通大驚,向鄭一虎道:“天竺八大師功力奇高,這真是駭人的消息。”
鄭一虎道:“來探的都是想得‘金核’的嘛?”
天下通道:“大概是了,待我繞個彎問問。”
他向坎盤傳音道:“諸位冒險而來,難道就這樣放棄不成?”
坎盤道:“黃金島上現有七十幾個從各方來的高手,看勢都在作退回之計了,
何止我們幾個人,天下通,你想要你就去。”
鄭一虎接口傳道:“其實我們是來見識一番而已,得不得手無所謂。”
坎盤傳音道:“原來你不想去海城得媧皇鏡呀?”
有了一點苗頭了,天下通道:“坎盤老兄,黃金核恐怕是有名無實哩?”
坎盤搖頭道:“連你天下通也這樣說,那真是太可惜了,老兄,好在你們尚未
去探海底城,要是去了,嘿嘿,八成也死在虛無殿裡了!老兄,沒有黃金核,絕對
進不了虛無殿!”
這下天下通明白了,驚道:“媧皇鏡的禁制解除了?”
坎盤點頭道:“虛無殿內光茫萬丈,去的人不但射瞎了眼,而且功夫全失,請
問閣下,一個失去功力的人還能在海底活著逃出來嘛?因此之故,海底城內現已死
了近百名特殊高手了,也因此之故,未死的都來黃金島奪金核,非得金核不能抵禦
媧皇鏡上的萬丈強光。”
事情明白了,鄭一虎向天下通道:“如此看來,我們非找到金核不可了。”
天下通點點頭,但感困難道:“那是太危險了,我們先找出令兄的下落再說。
”
鄭一虎向坎盤拱手道:“老前輩,黃金洞內到底是什麼東西作怪呢?”
坎盤道:“據一位西方劍客估計,那是金核本身有一種侵入致命的無形東西,
這位劍客把它稱之為‘金射’!”
天下通啊聲道:“鬼門關內有一種無形的東西殺人,武林無人能知,因此沒有
人敢去探險,只怕也是什麼金射作怪?”
坎盤道:“你不提起鬼門關,我倒差點忘了告訴你這件事,據那位西方劍客說
,那是‘玉射’殺人。”
天下通道:“這有什麼可御呢?”
坎盤道:“那位西方劍客曾提起抵禦之道,說有一種名叫‘仙露’的東西,吃
了能使人身避金射,但這東西不知落在哪裡。”
鄭一虎道:“那位劍客現在哪裡?”
坎盤道:“退走了,他自知無望,不願冒險。”
天下通道:“那我們再見了,我還是要到黃金島走一趟才死心。”
坎盤傳音道:“你們走的是北面正路,可以直通黃金島,老朋友,希望你們成
功。”
別了五個暹邏人,天下通繼續領著大家前進,但走不到半里,突見前面又現人
影!忙向鄭一虎道:“那是你哥哥巫山神君!”
鄭一虎一聽是哥哥,真是喜出望外.急忙搶前。
申幫主已接近,只見她忽又停住了!
巫山神君從來沒有和申幫主談過話,這時一見,面含微笑,傳音道:“申幫主
,我們終於面對面了!”
申幫主點點頭,帶著幾分羞的道:“你是單獨來的?”
巫山神君搖頭道:“是魔王施詭計引我來送死的!”
申幫主詫道:“你竟上了當?”
巫山神君道:“起先我不知黃金島有黃金核,但知黃金核可避媧皇鏡上的強烈
神芒!同時也不知黃金核上有殺人的金射。”
申幫主道:“魔王一定知道金射能殺人,因此他告訴你來取!”
巫山神君點頭道:“他不但知道,而且已取走黃金核了!”
天下通與鄭一虎等走近,聞言大驚,接下傳音道:“這就是武林大禍到了!”
巫山神君道:“他有避金射能力,因此他取到手了,不過目前已真正引起天下
武林向他攻擊了,目前不知有多少特殊高手追去了!”
申瑤道,“你為何不迫?”
巫山神君道:“銀色魂呂姑娘告訴我,說你不借生命危險來救我,因此我放棄
追趕之事而由這條路上來接你!”
申瑤嫣然帶笑,顯得滿意非常,但一聽‘銀色魂’三字,不禁又是一驚,急急
傳音問道:“她是什麼樣的人?”
巫山神君道:“是個非常美的少女!”
天下通道:“她真是銀色魂?”
巫山神君又搖頭道:“她自稱銀色魂,而且也練有銀色魂當年同樣的功夫,不
過我知道,她只是得了當年銀色魂所遺傳的功夫,實際上她是個善良的少女!”
鄭一虎驚道:“玲玲真猜對啦!”
巫山神君注視他良久問道:“你姓鄭?”
鄭一虎急忙撲到他懷中傳音道:“哥哥,我是一虎啊!”
海底下兄弟重逢,真是夢中夢,巫山神君也激動得流下淚來,傳音道:“小虎
,你已知爹爹的下落了?”
鄭一虎道:“爹被你救到巫山了?”
巫山神君點頭道:“我得到你很多傳聞,但不敢相信,爹要我找你,可是我空
追了好多地方也找不到你。”
申幫主帶笑傳音道:“我們快浮出海面罷,在海底真憋扭。”
巫山神君又問了馬和九公主、白三女的來歷,當他在申幫主口中得知這些是弟
弟未來妻子時面上更顯得高興無比,之後,他向天下通道:“老人家,我們快退回
沙漠那面,黃金島附近的火山可能又要爆發了。”
天下通急問道:“有什麼跡像麼?”
巫山神君道:“好幾處冒出黑水柱,那在陸地就是濃煙,同時黃金島四周的地
皮也在震動了,估計不出兩夭就要爆發了。”
天下通大驚,急急傳音道:“那快走!”
但是大家循原路已來不及了,因為他們所立之地已在動搖啦,巫山神君大驚,
厲聲傳音道:“火速向上沖,情願被海流沖走!”
人人搶先,筆直上沖,但不到一百丈,下面的海水竟如萬馬奔騰的激動了,一
股股巨大水柱,硬向上。
天下通已知火山這時爆發,暗暗念佛道:“只怕生命危乎其危了。”
拚命了一半個時辰,頭頂的海水也感到流動了,巫山神君環顧一看,發現大家
都還未散,傳音道:“向我來!”
他斜斜的衝出,順著海流猛射!
大家會意,緊緊相隨!
這時水已變成紫色,那是海底溶巖冒上了,人人都感到火熱無比。
天下通急急通知鄭一虎道:“快拔伏魔劍照明,否則大家會失去視力!”
鄭一虎急拔雙劍,霎時數丈內大放光明。
海流逐漸加強,熱度也減退了,巫山神君又傳音道:“再向上沖!”
海流是海中一股暗流,海面上看不出,其湍激不下於長江大河,巫山神君和天
下通等及至冒出水面時,他們已不知身在何處。
不遠處有島嶼,巫山神君向天下通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天下通看了一會,揮手道:“我們到那島上看看,岸邊好似有船?”
鄭一虎道:“不是船,那是樹枝搭成的草房。”
巫山神君也看不清晰,這時他才知道弟弟的內功確是莫測高深,笑道:“既有
草房,那就有人。”
大家到達島岸時,只見那還是小沙灘,可是那些草房及附近都不見有人,天下
通向巫山神君道:“你說我們到了什麼地方?”
巫山神君道:“我們竟被海流衝到了南洋群島。”
天下通點頭道:“南洋土人中也有武林奇士,當年我就遇到好幾位,他們的武
功路子多半出於天竺,同時各島上還有我們漢人居住。”
鄭一虎道:“我們漢人怎會到南洋居住?”
天下通道:“開始是兩粵商人,後來又有漁民及專為移居之人,因土人酋長鬚
要我們漢人的物品的知識,對來的人不加歧視,於是就愈來愈多了。”
他們走上岸,漸漸向島內行去,但奇怪,一直就沒有看到人影。
足足走入島內十幾里,忽然隱隱傳來沉沉的鼓聲,天下通啊聲道:“土人有什
麼大慶典,無怪乎都不見人!”
循看鼓聲的來源,大家一路尋去,及至一座谷台,發現谷內竟是人山人海!
巫山神君道:“這島一定很大,看這人數足有萬餘!”
九公主道:“這島也許沒有漢人?”天下通道:“很難料,他們同樣要去參加
慶典,一方面表示恭賀,另一方面當然存著看熱鬧的心情。”
申幫主道:“我們可不可以進去?”
天下通道:“當然可以,你們隨我來。”
土人的穿著與漢人大不同,他們一進去就看得十分清楚,發現裡面確有不少男
女老幼的漢人。
谷內的南面是高崖,在崖上有座高石台,一個似野人王打扮的花面老人坐在台
上,他左右及台下立著數十個裝束怪異的部下,又有一批赤臂大漢,在外層護著,
人人手中都持著各種各樣的兵器。
天下通向大家道:“奇裝異服而坐的就是酋長,他左右是各族族長,赤身大漢
則是勇士,從前不似作慶典,而是有沒要打!”
巫山神君笑道:“想不到士人也有興師動眾之事。”
正說著,忽有一個老年漢人發覺他們迎了過來,拱手道:“鄉親是剛來本島的
吧?”
他說的是東粵話,天下通聽得懂,拱手道:“是的,鄉親,酋長是否在開大會
?”
老人道:“本島出產豐富,常被各鄰島侵奪,近來更是更加速侵犯了,本島勇
士已死傷無數,女子也被搶去不少。”
天下通問道:“近兩日內,鄉親可曾知道有個漢人進入本島?”
老人想了一下,搖頭道:“我沒有聽說過,不過這裡經常有漢人出進,大部分
是商人。”
天下通想打聽魔王是否經此,但知打聽不出名堂,於是他向巫山神君道:“那
頭可能直奔海底城去了。”
巫山神君道:“追的高手大多,他沒有時間去了。”
鄭一虎道:“他有‘金射’在手,還怕人追嘛?”
巫山神君道:“金射不是寶劍,絕不能拿來對敵的,他能取到手,但不能拿來
作武器,那東西在手中,他自己同樣要小心收藏,除非被迫與敵同歸於盡,否則他
絕不敢亂用。”
天下通道:“你對金射可見得非常瞭解,我們下一步向哪裡去?”
巫山神君道:“還是回大陸去查比較妥當,不過我們先要探聽天下武林的動向
。”
天下通道:“這又如何去探?”
巫山神君道:“到了珠江口,自然能打聽到動靜。”
那位老鄉親大概看出這一批祖國老少不是什麼普通人物,他堅決要求大家到他
的家裡吃中飯。
天下通知道大家須要好好休息半天,於是也就答應了。
老鄉親領著出谷口,走了兩里路,來到一處似鎮市的村子裡,走進他那用木板
搭蓋的家。
老鄉親姓林,他的家真不小,房子分前後兩進,前面一排有三問,左右臥室和
客房,中間是客廳,他有三子二女,還有老伴和孫子,看樣子,家裡還很富裕。
雖是海島之民,招待客人仍循故鄉之禮,席次分明。
酒飯過後,門口突然走進一個青年向老者高叫一聲道:
“賀伯,我回來了!”
老者原來姓賀,一見青年,驚訝道:“席克,五年不見,你去哪裡了。”
青年名席克,身強體壯,相貌堂堂,顯得氣質不凡,只見他哈哈笑道:“是你
老叫我上大陸訪峨嵋求師的呀!”
老人忽然歎聲道:“你如願以償了,恐怕尚未回家吧?”
青年道:“五年前,我吃了不少苦,幸好如磕,得蒙峨嵋掌門收留,因感賀伯
指引之恩,我回來就先向賀伯叩謝。”
老人暗暗點頭,但卻忽然道:“你母親……唉……席克,你坐下來,我有幾句
話要勸告你。”
席克似知不妙,突然走向老人大叫道:“我母親怎樣?”
老人推他坐下道,“席克,你坐下,我這裡有客人!”
天下通向老者問道:“鄉兄,這位青年是由峨嵋學成回來的嘛?”
老漢歎道:“他名席克,現在二十二歲了,可說是半個中國人,因為他母親是
雷州人,而他父親則是本島的大勇士,五年前,他父親被西大島強人打死,去年他
母親因氣成病又去世了。”
席克忍不住,突然跳起道:“賀伯,我現在就去西大島,報了仇再回來祭母親
。”
老人伸手拉住道:“席克,你雖學成回來,但恐孤掌難嗚,報仇不是如此簡單
的,今天酋長開會,目的就是對付西大島,你最好去見酋長。”
席克搖頭道:“我要單獨行動,靠酋長沒有用。”
鄭一虎接口道:“你認為你能報得了仇?”
席克道:“我不知道!”
鄭一虎道:“像你這上冒失,不但報不了仇,反而斷送你父親的後代,那將如
何是好呢?”
席克道:“我先試探敵人的虛實,如看形勢不敵,我有幾個師兄要來。”
巫山神君笑道:“你的師兄有那幾個要來助你?”
席克道:“四、五兩位師兄。”
巫山神君道:“我過你大師兄‘千佛大師’和互師兄‘萬佛頭陀’,但卻未見
過其他幾位師兄。”席克看他年紀還不及自己大,似有點不大相信,但不好意思說
出來,僅請教道“閣下貴姓。”
巫山神君笑道:“我姓鄭。”
席克道:“閣下是哪一派的?”
巫山神君道:“我沒有派別!”
席克道:“近來幾日之內,大陸上的武林群雄紛紛向這裡湧來,我不知為了什
麼事。”
巫山神君道:“這倒是我們想打聽的,但不知有向本島來的否。”
席克道:“有,只不過是經過本島而已。”
賀老人向天下通道:“老鄉親,此子既然決心要去西大島,我想如果諸位老鄉
親方便的話,那就請照顧照顧。”
天下通點頭道:“照顧不敢當,不過我們有意去西大島一行倒是真的。”
席克大喜道:“我報仇無須諸位幫忙,只請諸位替我壯壯膽。”
巫山神君笑道:“那我們這就走罷。”
席克立即起身道:“我有船,今晚可以到達,西大島有城,比本島熱鬧多了!
”
鄭一虎道:“該不忌外人入境嘛?”
老人接口道:“這是南洋群島,共分十一大島,七十六中島,一千五百餘小島
,本島屬中等島,利燥於酋長手中,大島有土王,雖有各種規則,但不禁止西方外
人入境,因為群島除土產之外,還有很多東西都須要由外面入口。”
巫山神君道:“那就方便了,老丈,多蒙招錦以後再見。”
老人送大家到島的西面海岸,庸克立即請眾人上船開出。
群島如星羅棋布,海峽似蛛網交織,船經幾處小島之後,席克指著前面道:“
西大島快到了!那兒漢人更多,諸位去了定受歡迎。”
鄭一虎道:“城在島中嘛?”
席克道:“此島縱長百里,共有四城,環島而建,島中央是山脈,我們上岸就
是東城。”
巫山神君道:“土王位在那座城?”
席克道:“土王不住城裡,他有自己的小王堡,居羅門峰下。”
說話之間,船已靠岸,席克領著大家直奔城內。
島城照樣熱鬧異常,人頭擁擠,商店燈光如晝,買賣興隆,九公王向大家笑道
:“這與國內沒有兩樣,只比較混雜而已。”
天下通道:“這些商店過去幾百年前還沒有,我們漢人來了才興起的,過去只
是像國內鄉鎮凝集一般,每月只有三次,不到集期就不熱鬧,現在土人學到我們漢
人樣的活兒,他們居然也開起店來了。”
正看著,忽有三個士人大漢從人群中行出,直向席克走率!
席克一見,回頭向就近的巫山神君道:“強人的手下來了,他們認得我!”
言罷,第一個大漢雙手插腰,擋住席克嘿嘿笑了兩聲!居然操一口粵語道:“
小子,幾年不見,你還活著?”
席克冷笑道:“你們難道不許我走過去?”
那大漢嘩然大笑道:“你來作什麼?”
席克冷笑道:“來收賬!”
另一大漢譏笑道:“當年老席克也是來收賬,可惜他連老本都留下了。”
席克反手拔出長劍道:“你們不讓路,我就自己開路了。”
行人一見情勢不對,馬上圍了一圈!
三個大漢同時拔出長刀,同聲笑道:“那就對了!”
席克立即亮出峨嵋派的門戶,大喝一聲,直取正面大漢!
土人大漢居然以天些武功還手,而且功力精深,刀法猛烈!上手毫不閃避。
鄭一虎向九公主道:“對方竟都是高手!”
九公主道:“席克劍式精純,他已得峨嵋真傳。”
話未說完,席克已采快攻。劍勢如風點進。
那中間大漢似是出乎意料之外!被迫不得不退!頭上已然見汗。
兩側大漢看出情形不妙,馬上由兩側夾攻而上!
白紫仙看著心裡有氣,就要出手相助,但被申幫主阻止道:“妹子不可,席克
尚未盡力!”
席克一見三面攻到,他冷笑一聲,劍勢一變,居然也向三面出手!
巫山神君一見,笑向天下通道:“峨嵋派的金頂劍法居然肯似國外之人!”
天下通道:“峨嵋派自從門戶開放以後,人才愈來愈眾!顯見新興之氣了。”
旁觀的愈圍愈眾,街道為之阻塞,席克就在觀眾大聲助威之下,立出奇招,一
劍詭式攻進!大聲喝著,竟同時連傷三敵。
三個大漢閃避不及,人人胸前被劃了一道弧形血槽,深可及骨,痛得慘叫後退
!
席克收劍冷笑道:“留下你們的咆命,快回去告訴符統,說我要來收賬了。”
三大漢狼狽而去,觀眾齊聲叫好!立有一人走向席克,居在是個華人,只見他
鄭重道:“你快回去,等會有更多符黨來圍你。”
席克拍拍他的肩,感激道:“多謝大哥警告,人愈多,我的賬愈收得齊。”
前面有一華人客棧,席克向巫山神君道:“鄭兄,我們先落店,等到就找不到
房間了。”
巫山神君笑道:“你為何不殺死那三人?”
席克道:“土王有規矩,殺死人雖無罪,但要提出殺人的理由,這三人圍我來
到生死關頭,我只希望殺傷而已。”
巫山神君道:“等你到達生死關頭時,你哪有力量殺死他們?”
席克道:“那他們也只能傷我,絕不會置我於死地!”
鄭一虎道:“你父親當年呢?”
席克道:“符統有殺死人的權力!”
鄭一虎道:“這樣未免太霸道了!好你如何報仇?”
席克道:“符統已殺死我父,現在我有替父報仇而殺符統的理由!”
巫山神君道:“符統是土王什麼人?”
席克道:“是土王的弟弟,為本島最有勢力之人。他有手下數百,最高手有十
幾個,剛才三人只是他最差的一流手下。”
鄭一虎道:“那你這仇要親手報復就困難了。”
到了店內,開了五間房子,之後大家就在店中吃晚餐。
奇怪,吃過飯仍未有見有人前來尋事,巫山神君向天下通道:“那三人不敢再
來嘛?”
席克接道:“不,他們一定去向符統報信去了,符統住在東城。”
等了一會仍不見有人前來,席克提議帶大家去游島城夜市。
幾個女孩正有此意,於是大家都跟著去,唯有天下通一人留下休息。
在城中心區,有一個最大的交易場所,那兒稱之為東西大商場,什麼東西都有
得賣,什麼東西都有得玩。
席克向巫山神君道:“這是華人最撈錢的地方!”
巫山神君道:“此地用什麼錢?”
席克道:“還不是以金錢為主,不過珠寶交易比大陸更盛!”
大家走進商場,第一眼就看到一大賭場,場中有華人用的賭具,也有西方式的
賭具,竟是人山人海!
九公主發現一件怪事,她向鄭一虎道:“你看,這地方吃酒不用菜?”
席克接道:“這是西方人的方式,喝酒簡單而方便,此地土人卻喜歡這方式,
一杯在手,連座位都不要,近來大英帝國已有侵佔兵艦開業,西班牙葡萄牙,甚至
已佔領不少大島。”
鄭一虎大驚道:“這些消息我們為何連一點都不知道?”
巫山神君道:“我們內地不與西方通商往來,當然不會有消息傳去。”
大商場內真的看到有西洋人,而且不少,有婦孺老百姓,也有穿白衣的水兵。
九公主問道:“西洋人懂不懂武功?”
巫山神君道:“他人劍術與我們東方不同,他們仗外功而不修內功,近幾年來
,他們已發明洋槍大炮,那是非常厲害的東西,我們普通高手的內功無法抗拒!”
席克道:“就是因為無法敵他們的洋槍,所以任其侵佔。”
巫山神君道:“其實我看那槍雖然厲害,但卻笨得要命,他要打人時的動作,
最快的不及我們用鏢的十分之一,我在羅剎遇到一個號稱神槍手的羅剎高手,那時
他持的是短槍,我曾讓他連打五六槍,他就連我的方向都看不清楚。”
鄭一虎道:“那是什麼原因?”
巫山神君道:“他用槍時,其手曾必須動,我們只要注意其雙手,就可以普通
高手的輕功速度也可以避開,同時他必須對準你才能發射,否則他就彈彈射空。”
鄭一虎道:“那就無甚可怕了。”
巫山神君道:“怕在他人多齊射!不過這也不容易,如遇到這種事情,你就以
如電的輕功混於他們之內,那麼必為了顧及自己人而一籌莫展。”
鄭一虎道:“那種槍彈能不能破罡氣?”
巫山神君笑道:“只要練成初級罡氣他就打不透,練成二級罡氣就可反彈他的
子彈,而以其子彈殺其自己。”
席克大笑道:“這樣說,我也不怕洋槍了。”
他們走到商場西面時,申瑤忽向巫山神君道:“阿龍,席克的對頭已來了,你
看那十幾個大漢!”
巫山神君道:“他們不會動手,白天那三個已得教訓,現在派來的只是監視而
已,不過席克要提防暗算。”
席克道:“諸位離我遠一點,他們是不分青紅皂白的。”
巫山神君笑道:“這島上的華人多得很,他們再惡也不會亂殺,就算他們看出
我們是一伙的,他也要考慮一下才出手!這個你不要管,你只要當心自己就是了。
”
席克哪能看出這批人的功夫,頂多知道巫山神君和天下通有點武功罷了。
鄭一虎正在注意那十幾個大漢的行動,忽聽馬玲玲在耳旁輕聲道:“你看,她
也來了!”
鄭一虎猛回頭:“誰?”
馬玲玲一指北面遊人中道:“大哥所說的‘銀色魂’呂素!”
鄭一虎急向北面看去,確見一個少女映入眼簾,但一晃又不見了!他搖頭道:
“你看清晰了?”
馬玲玲道:“這點遠的距離,那有看不出的?”
鄭一虎道:“她如真來了,那魔王一定也在這方向。”
申瑤聽到他們細語,急忙走近問道:“你們發現了誰?”
鄭一虎道:“銀色魂,玲玲看到了。”
申瑤道:“這真是想不到的事!”
忽然有人傳來幾聲清晰的聲音道:“什麼想不到,她在謀算你的意中人!”
申瑤聞聲大驚,四顧人群,但未發現可疑之人!
這聲音似乎不止傳給申瑤一人,竟連鄭一虎和馬玲玲也聽入耳中,只見鄭一虎
向申瑤笑道:“瑤姐,你有什麼感想?”
申瑤輕笑道:“你哥哥的福氣,恐怕不下於你哩,我是毫不在乎的的。”
馬玲玲輕笑道:“這傳音的我也看到了!”
申瑤驚問道:“看到什麼?”
馬玲玲道:“也是個女子!”
申瑤啊聲道:“是金骷髏!”
馬玲玲點頭道:“他剛才是立在我後面很近的黑暗中,但傳完音就閃開了。”
鄭一虎道:“好啊,她在吃銀色魂的醋啦!”
申瑤道:“那要看你哥哥如何處理了,如處理不好,因愛成恨的麻煩可大了。
”
正說著,巫山神君走近了,只見他問道:“誰因愛成恨?”
申瑤笑道:“我問你,你為什麼到處留情?”
巫山神君驚訝道:“話從何說起?”
申瑤輕笑道:“你這話從何說起?”
申瑤輕笑道:“別裝了,銀色魂和金骷髏都看上你了!”
巫山神君哈哈笑道:“那種神通廣大的女子,我恐怕無能消受!
申瑤笑道:“麻煩已上門,你想不接受也不行!”
巫山神君道:“你們剛才都看到了?”
申瑤道:“何止看到,金骷髏竟向我傳音哩。”
巫山神君道:“這就看你的了。”
申瑤笑道:“你倒推得巧妙,干我什麼事?”
巫山神君道:“咱們倆是沒有不公開的秘密,同時這裡沒有外人,不關你事關
誰事?”
申瑤笑道:“我聽其自然!”
馬玲玲接道:“我和小虎去看看,你們先回客店去。”
巫山神君道:“好!要去你們四個去。”
九公主和白紫仙也走過來了,一問原因,立即隨鄭一虎走向北面。
席克不見有人上前找是非,他也隨著巫山神君回店去了,但奇怪,那批大漢反
而盯著鄭一虎四人不放。
事實落在鄭一虎眼中,連他也莫明其妙,輕聲向三女道:“我們被人盯上了!
”
九公主笑道:“管他,我們只尋銀色魂和金骷髏。”
白紫仙道:“在那裡!”
她這突然一叫,鄭一虎也看到了,點頭道:“是銀色魂一個,她向人少的地方
行去了,顯然示意我們過去。”
銀色魂忽然立在一處屋角上,回身望著四人。
白紫仙乾脆搶上前叫道:“呂姐姐!”
銀色魂面帶笑容,點頭道:“你們有事嗎?”
白紫仙笑道:“想和姐姐見見面呀!”
銀色魂點頭道:“你叫白紫仙?”
九公主搶上前:“是呀,姐姐把我們都打聽清楚了!”
銀色魂道:“你是公主,不應這樣叫我。”
九公主道:“我自己不承認,姐姐可別見外。”
銀色魂笑道:“你是開明的孩子,好,我就接受你的稱呼。”
馬玲玲也走過來道:“還有我呢?”
銀色魂笑道:“你是最討人喜歡的丫頭,小虎怎麼不過來?”
鄭一虎行過去道:“呂姐不召見,我不敢!”
銀色魂輕笑道:“小鬼,你是武林第一號,別使刁。”
大家都走近了,銀色魂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面含微笑,點頭道:“你們的武
功都到達極境了!”
九公主道:“只怕比姐姐還差得遠?”
銀色魂搖頭道:“某些特殊的功夫,你們不如我,但正統的功夫我不比你們強
,來罷,隨我到個地方去,我有很多事要告訴我們。”
鄭一虎道:“去哪裡?”
銀色魂道:“到我的船上去。”
她帶四小一陣急走,未幾到了海邊,那是處極冷僻的地方。
銀色魂指著一隻小船道:“你們先上去,我還有東西放在林中。”
四小到了船上,發覺就是曾經在海上見過的那只小船。
鄭一虎向三女道:“到艙裡去。”這船居然是株木頭挖空的。
銀色魂拿了一大包東西走進艙,交給鄭一虎道:“你們打開吃!”
白紫仙搶著打開一看,發現那竟是些名貴點心!笑道:“我們吃過飯了,暫時
留下罷。”
鄭一虎感覺船在動,但銀色魂走進艙來了,奇怪道:“呂姐姐,船開了?”
銀色魂道:“離岸很遠了!”
鄭一虎隱聲道:“船自己會走?”
銀色魂笑而不答,坐下道:“你們是不是在追查魔王?”
九公主道:“是啊,不知道他逃到哪裡去了?”
銀色魂道:“他和魔鬼黨魁,鬼王,連成一氣,殺了不少西方劍客和天些高手
,現在他們逃進了鬼門關!”
鄭一虎大罵道:“鬼門關在哪裡?”
銀色魂道:“在暹羅灣海外,我現在就是帶你們去。”
九公主道:“我們還有人呀!”
銀色魂道:“阿龍和申姐會去的,他們只遲一點。”
白紫仙啊聲道:“呂姐傳音通知了?”
銀色魂點頭道:“另有方法通知,但不是傳音。”
馬玲玲試探問道:“金骷髏也來了?”
銀色魂道:“她是我的同年表姐!好性情急躁,常和我鬧彆扭。”
九公主驚奇道:“這真是想不到的事,姐姐和她是哪裡人?”
銀色魂道:“我們是昆明人!”
鄭一虎道:“姐姐在什麼地方得到銀色魂的遺傳?”
呂素笑道:“老銀色魂是個男子,他在滇沙底下去世的,我是無意中得到他的
遺物。”
白紫仙道:“姐姐在未得到之前,武功就很高了。”
呂素笑道:“那只是水功過得去罷了,不過我表姐陶蓉那時就很高,她自在高
原得到金骷髏的遺物後,曾經打遍羅剎和西方,可是她在西方遇上兩個強敵後,性
情就大變了。”
馬玲玲道:“那是為何?”
銀色魂道:“人人都說西方武林不懂內功,其實完全錯了,陶蓉表姐在古希臘
的高手手下,幾乎吃了大虧,之後又在古埃及的武功下差點送了命!”
鄭一虎悚然道:“那是兩種什麼人?”
銀色魂道:“在埃及是個巫婆,在希臘是個青年劍客!”
鄭一虎道:“那是什麼武功?”
銀色魂道:“埃及巫婆的內功名‘金字塔古接’,半由符咒練成,近似天竺武
功中的瑜伽大法。在希臘青年所施者為‘古希臘神功’!其劍法招少而多變!”
九公主道:“姐姐有沒有會過這兩人?”
呂素道:“我有心想去一遊,聽說西方盡多這種神秘人物,不過現在不必去了
,西方武林已有大批向東方來了。”
船到了海峽外的寬闊水域後停止了,鄭一虎間道:“為何不進了?”
呂素道:“前面有英艦!我們等天亮再走,否則會誤會!”
九公主道:“誤會又怎樣?”
呂素道:“那會開炮的!”
天還未亮,忽然聽到“轟隆,轟隆”,一連響起無數的巨吼!
呂素突地閃身掠出艙外,大聲道:“英艦炮轟什麼東西了!”
鄭一虎立和二女跟著出來,忽見前面紅光一閃,炮聲又起,急問道:“不是打
我們?”
呂素笑道:“要是打我們這裡早落下炮彈了!”
九公主道:“炮是什麼樣子?”
呂素道:“炮身是圓筒,彈如球,能擊沉船,攻倒城牆,威力猛烈,可及一里
遠。”
她說著突又叫道:“原來對面也有兵艦,但不知是哪一國的,雙方竟是對轟!
我們幸喜離得遠。”
鄭一虎道:“我們將船開到三角位置,這樣可以同時看到雙方。”
呂素一聽有理,將手一揮,小船即如箭射,笑道:“現在我猜對方一定是西班
牙的兵艦了!”
白紫仙道:“兵艦好大!上面人真不少。”
呂素道:“兵艦其實只有我們的艨艟大船那麼大,高也只有二層,惟形式與我
國船隻有異而已。”
炮聲愈來愈烈,雙方似已打出火來了,小船到了相當的位置停下後,這時已隱
約能辨出雙方的船上人影,加上炮火照耀,竟連炮身都可看出了。
馬玲玲一見嚇聲道:“好大的炮啊!”
呂素道:“那你還只看出炮的前半部,還有炮座在船身內哩!”
鄭一虎道:“炮是什麼造的?”
呂素道:“有兩種,一為銅造,一為鐵造!全重每尊足有幾千斤。”
九公主忽叫道:“那面兵艦上起火了!”
呂素道:“哪裡撤退!英艦必追,我們看不成啦!”
一點不錯,天亮時,雙方的兵艦都不見了,海面又呈現一片寧靜。
呂素這時叫大家用點心,她自己則催動小船向西駛去。
當他們小船通過一處大海峽時,呂索忽然隱聲道:“哪來這麼多船,而且都是
跟我們一個方向!”
鄭一虎道:“這有什麼可疑的?”
呂素道:“你看這條船的速度?”
鄭一虎道:“船上都是武林人物!”
呂索道:“這還不可疑嗎?”
剛剛天亮,加上各船的距離又遠,無法看清別人的面目!九公主主張接近一點
。
呂素向她搖搖頭,笑道:“這樣會使別人誤會,在國外不比在國內,有時不可
任性而為。”
九公主道:“那我們一直搶到前面去如何?”
呂素道:“可以,但別人也會不服的,你追便有人逐,又是麻煩!”
鄭一虎忽然向後一指道:“有船向我們追來了!”
一條小快船行駛如箭,從斜後方追了上來,船上立著一個白人青年,呂素一看
,輕聲道:“莫非就是希臘高手?”
鄭一虎道:“看樣子似乎並無惡意?”
白紫仙道:“說話不懂,如何交談?”
呂素道:“凡能到東方來的,起碼能懂東方幾國語言。”
兩船接近,忽見那青年嘰嘰喳喳的開口了,不知說些什麼。”
鄭一虎向呂素道:“他說什麼語言?”
呂素道:“印度語!”
一頓,她向青年道:“我們是華人,閣下可懂華語。”
那青年啊聲道:“原來你們是中國人,我當你們是暹羅人。”
呂素道:“閣下華語很好,不知有何見教?”
青年道:“請問走暹羅灣向什麼方向?”
呂素道:“我們也是去暹羅灣的,閣下請跟著走就是。”
青年哈哈笑道:“那太好,我叫杜吉斯!請問姑娘貴姓。”
呂素道:“我姓呂!”
青年道:“呂姑娘可知貴國有位姓陶的女英雄?”
呂素道:“我國武林女子很多,姓陶的也不少,閣下說出她的名字看看?”
青年杜吉斯哈哈大笑道:“可惜不知其名!”
鄭一虎接口問道:“閣下東來,不知是遊歷或另有要事?”
杜吉斯朗聲道:“久仰東方文明,又慕東方武術,在下東來目的不僅一途而已
。”
鄭一虎道:“閣下是初來還是舊遊?”
青年大笑道:“來貴國已是第二次了,印度第八次,日本第十次,暹羅已不記
其數,我學會了印度語,遇羅語,日本語,中國語,朝鮮語,俄羅斯語!有人稱我
為東方通。”
呂素接道:“閣下是希臘人?”
青年噫聲道:“姑娘好厲害,一看就認出我的國籍。”
呂素笑道:“閣下可識埃及巫婆?”
青年訝然道:“那是在下在西方的第九位敵手!”
鄭一虎笑道:“西方武林,恐怕前來東方的已有不少?”
杜吉斯鄭重道:“朋友,你到暹羅灣起碼會遇到百餘人!”
鄭一虎問道:“西方武林集暹羅灣,不知為了什麼?”
杜吉斯爽朗的笑道:“聽說暹羅外有個古怪的地方‘鬼門關’,位於海底,內
藏有天竺伽南古佛神功寶典,消息傳來,整個西方都被震動了,凡是高手,莫不風
起雲湧的趕來,人人都想得手。”
鄭一虎啊聲道:“枷南佛據說在釋伽牟尼佛之前,這倒真是個大消息。”
杜吉斯道:“近聞有貴國十幾位異派高手已先一步進入鬼門關,想必傳言不虛
?”
呂素點頭道:“確有其事,我們就是追那幾個邪人而來的。”
杜吉斯道:“聽說進鬼門關十分危險,而且不是由水中進入?”
呂素道:“暹羅灣外兩百里有一小島,處於無數暗礁之中,船不能去,島上有
一深洞,經常有灼熱的氣流衝出,知者稱之為死火洞,入鬼門關必須由該洞直下,
據傳深達百里後才是鬼門關口。”
杜吉斯笑道:“這樣說,入洞就是第一個危險了,但不知該洞還有什麼更厲害
的難關?”
呂素道:“這就不得而知了。”
這天天黑,兩船並進至一座無名小島停泊,呂素請杜吉斯過船來吃點心,而杜
吉斯則帶來幾瓶葡萄酒。
當點心吃完不久,陸陸續續的又有十幾隻小船靠近該島,可是停靠之地並排在
一起。
杖吉斯向呂素道:“今晚一定有事情發生。”
呂素問道:“何以見得?”
杖吉斯道:“西方武林來了八條船,各有各的國籍不同。”
鄭一虎道:“那也不見得會有事情發生?”
杜吉斯道:“我是東方通,我知道東方武林的個性,那是人不找我,我不犯人
,這就是禮,然而西方武林就大不相同,他們喜歡挑斗,行為放縱,雖不見得惡意
,但離不了自大驕縱。”
呂素道:“你是說,他們會向我這只船來尋是非?”
杜吉斯道:“那倒不一定,因為這島上靠岸的東方武林船隻也不少。”
鄭一虎笑道:“你在西方武林眼中一定很熟悉?”
杖吉斯搖頭道:“那也不見得,我雖見過不少人物,但還不及千分之一。”
呂素道:“那我們上岸去走走,看看究竟到了些什麼人物?”
杜吉斯點頭道:“好,我如有識得的,定在暗中指給你們認。”
島岸全是黑礁,走進數丈就是樹林,地勢漸高,為一無人島。
全島只有數里方圓,高處盡是椰林。
正當他們向內走的時候,忽然聽到遠處傳來兵器交擊之聲!
杜吉斯哈哈笑道:“果然不出所料,真的動手了。”
鄭一虎笑道:“閣下對打鬥似乎很感興趣?”
杜吉斯道:“有真正的對手我是從不放棄的,西方武林只要不丟老命,負傷視
為最光榮的。”
奔到打鬥處,居然看到了一大群人,打鬥的更加出人意料之外,那是一個白人
少女和一個黑人大漢。
呂素看出那白人少女的劍式竟是凌厲非常,尤其使這批中國少年驚訝的是該少
女的劍法竟屬武當派的大天罡劍法!
鄭一虎驚奇道:“武當劍法為何傳到西方?”
杜吉斯哈哈笑道:“貴國武技落在西方的已不計其數,而貴國老輩武林人物在
西方的亦大有人在,原來諸位還不知道?”
鄭一虎道:“這倒從未聽人說過?”
杖吉斯道:“西方人稱中國人為黃種人的代表,而把貴國元朝視為大侵略帝國
,不過對貴國的武技卻視為絕技,西方之所以有貴國武技,那都是由元朝帶去的!
”
呂素道:“有道理。”
杜吉斯道:“那位姑娘是澳州人,她名叫‘史密司﹒珊娜’,這是以貴國文法
稱之,如以西方文法則叫珊娜史密司。我會過她,可惜未交過手。”
鄭一虎道:“那黑大漢是誰?”
杜吉斯道:“是非洲大劍客勞穆尼,會的武功非常繁雜,世界各大國的武功他
都有!施的是古尼陀劍法!快而猛烈,詭秘無比!諸位請看,那與武當大天罡劍法
完全不同!”
鄭一虎道:“這兩人棋逢對手,看情勢有段時間好斗。”
杜吉斯道:“不會鬥得太久,他們一定有限度,除非有仇,否則至多斗至百招
如仍不分勝負就會自動停手。”
鄭一虎看到旁觀的不下百幾十人,而且各色人種都有,向杜吉斯道:“你還認
得有人嘛?”
杜吉斯道:“諸位請看,立在正面高椰林下的是羅馬大少劍客培亨,立在右面
石上的是波斯王劍客道格雷斯,站在有前方橡樹下的是巴黎劍客戴高亨達,坐在左
面拓木上的是英皇寶劍客皮杜爾,這都是西方最有名氣的特殊高手!”
他稍停又道:“當然還有我未見過的各國高手,總之來者絕不是無名之輩。”
突然聽到一聲嬌叱,只見澳州少女閃開一旁。
杜吉斯笑道:“完了,他們是印證!”
就在這時,另有一個青年白人奔出,徑向非洲大劍客挑戰了!
鄭一虎隨聲道:“這個人用的是什麼兵器?”
白人青年手持一把怪刀,刀寬如掌,兩面有鋒,但中間分開,形成雙刀合用,
杜吉斯道:“這是士耳其古兵器,可以當劍使。”
鄭一虎道:“那人在說什麼?”
杜吉斯道:“他是土耳其人,他說要和勞穆尼打三百招!”
呂素道:“姓勞的似不答應?”
杜吉斯道:“勞穆尼責其以逸待勞,居心不正。”
鄭一虎笑道:“這話在中國就叫做示弱了,明知對方有意取巧,但決不說出口
。”
杜吉斯笑道:“中國人愛面子,西方人講原則!”
鄭一虎道:“這是什麼原則?”
杜吉斯道:“原則上必須先休息才肯接受第二個挑斗!”
鄭一虎笑道:“假使對方要斗呢?”
杜吉斯道:“那就傷亡勿論了。”
鄭一虎道:“以目前的勞穆尼而言,他根本就毫無疲態,可見這原則中就有虛
偽,西方人的原則只是形勢而不求實際。”
杜吉斯笑道:“有時這種形勢也避免了不少是非,朋友,你以後就知道了,現
在請看挑斗者守住這原則而退下了。”
呂素道:“勞穆尼為什麼還不離開當地呢?”
杜吉斯道:“這表示他是有休息,而不是不敢斗那白人青年。”
鄭一虎道:“多無謂的原則,我希望另有高手出來將他打敗!”
社吉斯哈哈笑道:“朋友,你真是標準的中國人!”
這一笑。立即引來不少目光,同時還有人向這邊走來。
呂素問道:“杜兄,那相過來的人叫什麼?你說他是……”
杜吉斯道:“他是羅馬大劍客培亨,諸位莫看他滿口鬍子,其實他還只有三十
多歲,他的古羅馬劍法還未敗過!”
鄭一虎道:“在原則之下,以及一定招數的限制中,西方高手很難找出誰是第
一號人物。”
杜吉斯歎聲道:“朋友,如果西方都似中國一般,逢斗必分勝敗而後方休,那
就不知要死亡多少人!”
鄭一虎道:“也許這是我中國武林的病態!不過這會杜絕那些冒充英雄的偽英
雄。”
說到此,羅馬大劍客培亨已到,只見他向杜吉斯一揚手,帶笑打招呼。
杜吉斯怕他說英雄,搶著道:“培亨兄,我這裡有中國朋友,你最好說華語。
”
羅馬大劍客啊聲道:“那大好了,我正想認識幾位中國朋友。”
呂素接道:“久聞培大俠英名,務請多多指教!”
培亨大笑道:“中國人尚禮,天下共仰,姑娘,請教貴姓呀?”
呂素道:“我姓呂!”
她再介紹道:“這是我的小弟密司特鄭,這三位是我小妹妹,密司朱,密司白
,密司馬!”
培亨大笑道:“呂姑娘,中國話乾淨明朗,你還是照中國語文說的好,武林人
物喜歡利便,哈哈……”
這人豪爽有趣,鄭一虎大有好感,接口道:“培大俠,你剛才和一個人在爭吵
什麼?”
培亨噫聲道:“老弟,在場的人數這麼多,我那面發生一點點小事你都留上意
了!可見你是非常了不起了朋友,對了,那是俄羅斯八大武林人物之一,叫科西斯
基,他對剛才打鬥的澳洲少女存了壞心眼,因此我鄙視他。
鄭一虎大笑道:“他為什麼不採取行動呢?”
培亨道:“這時雖不採取行動,但遲早他會下手的。”
鄭一虎道:“他絕得不到好處。”
杜吉斯接道:“珊娜不是他的對手。”鄭一虎搖頭道:“不要珊娜動手!”
培亨愕然道:“你有什麼發現?”
呂素微笑道:“我這兄弟要管鬧事?”
杜吉斯鄭重道:“如此,鄭兄弟可要當心,俄羅斯八大高手恐怕都到了。”
正說著,突然自人群中走出一個魁梧中年白人,一直向這邊走來。
培亨一見,面色凝重道:“科西斯基聽出鄭老弟的話了,他是找你來了!”
鄭一虎道:“這正是我所希望的!”
科西斯基到了五尺之外處停下,他先向培亨打招呼,然後用華語向鄭一虎道:
“孩子,你是中國人?”
鄭一虎冷笑道:“你為什麼不叫我老子?”
科西斯基隱笑道:“你的嘴很利!”
鄭一虎大笑道:“我的手更利!”
科西斯基道:“能和我走百招?”
鄭一虎看看他,口頭向培亨和杜吉斯道:“二位必定知道我中國武林的規矩?
”
杜吉斯大笑道:“假使中國人鄙視對方呢?”
培亨道:“通常說,你按我三招!”
鄭一虎道:“對了,二位都可稱中國通了!”
他忽然面對科西斯基道:“你能不能接我三招?”
科西斯基聞言大怒,猛退二步,拔下背上兵器道:“自大的中國小子,你過來
!”
科西斯基的人與名聲,可能在西方非常響亮,他這一作勢,霎時引起全場注目
,甚至都向這邊圍過來了。
鄭一虎是中國人,中國人最鄙視羅剎鬼子,他當然毫不客氣,不過他先向呂素
道:”姐姐,我獻醜了!”
呂素笑道:“可傷不可殺,給他留點記號即可!”
鄭一虎又向杜吉斯和培亨道:“二位替我作後台!”
培杜不知他有多大能為,心中正在嘀咕,這時看到鄭一虎那種安閒的舉止,俱
不由感到莫測高深,杜吉斯搶著道:“我希望雙方多忍耐一點!”
鄭一虎笑道:“我有分寸,二位的兵器隨便那位借我一用。”
培亨笑道:“老弟,用我們的西方劍!”
鄭一虎道:“這位科西斯基老兄用的也是西方二指劍,我如不用同樣的兵器打
敗他,恐怕他不服氣。”
培亨拔出劍擲給鄭一虎,笑道:“你這好強的中國人!”
鄭一虎接劍在手,“呼呼呼”,左右一拂,其舉止嚴然是個西方劍客!瀟灑、
熟練,立即引起一陣喝采聲!
他握把平胸,劍尖斜指對方下盤,左手向左上方伸,這又是西方的起手式!同
時笑道:“死雞,攻過來!”
科西斯基突然大喝一聲,挺劍如風,直點鄭一虎胸膛!
竟刺出尖銳嘯聲,他居然有高深無倫的內功!
鄭一虎不閃不避,右手一起,彈劍接招,叱聲道:“脫手!”
“鏘”的一聲,火花四射,一道銀光飛上了半天空!
全場一見大驚!接著齊聲大叫:“好!……”
原來僅僅只這麼一下子,那科西斯基的劍已宣告脫手!他這時空手呆立,面無
人色,右手的虎口全被震裂,涔涔鮮血一直流到他的腳上。
鄭一虎在把那劍由空中落下時,順勢一接,再擲還他道:“死雞,還有兩招!
”
科西斯基的右手已不能再握劍,他恨聲道:“我們後會有期。”
說完轉身,由人群中走了出去。
杜吉斯望著培亨,縱聲笑道:“有時乾脆好,這下我倒感到大乾脆了。”
培亨道:“我們與鄭老弟這一會面,今後難免有是非了!”
鄭一虎道:“這人也許在西方從未吃過虧,他的大意使他受到這次教訓,我沒
想到他反懈看成不屑一斗的對像,因之他沒有拿五成功力便來動手。”
杜吉斯笑道:“那是他看你太年輕之故,話又說回來,他連上五成內功,還是
他看你是中國人哩,要是他國人物,他恐怕連五成也不肯用哩。”
忽然又有一個中年自人向這面走來!九公主忙向鄭一虎道:“又有挑斗的來了
。”
鄭一虎望了他一眼間杜吉斯道:“他是什麼人?”
杜吉斯搖頭道:“這人我未遇過。”
培亨道:“我認得,他是西方無國籍大劍客,人稱‘無影游龍’!他可能是真
正來找你印證的。”
鄭一虎道:“他沒有國籍?”
培亨道:“他父親是挪威逐出的遊民,母親是捷克斯拉夫人!”
鄭一虎道:“他如何能到別的國度去?”
培亨道:“仗著武功東遊西闖,無人知其落足之地,亦從未有任何國家驅逐過
,因之他的名氣愈來愈神秘,其人叫‘夜之秘’!不知是何意義?”
說話之間,那人已到,他向培亨道:“老培,這位中國少年真了不起。”
培亨大笑道:“夜之秘,你有意印證兩手嘛?”
那人向鄭一虎道:“正向有中國少年請教之意,不知這位小兄肯賜教否?”
鄭一虎笑道:“閣下大客氣了,我們改在日後印證如何?”
夜之秘大出意外似的,詫然道:“小兄弟認為我不配奉陪?”
杜吉斯搶著道:“夜之秘,你莫誤會,中國人拒絕比鬥有兩種用意,一隻不願
和有好感的人當眾比劃,以免負方難堪,一是你剛才的意思,假設你認為不配奉陪
的話,那鄭朋友的臉色一定不會這樣和氣!這表示他對你有好感。”
夜之秘哈哈笑道:“好,那我們改在日後罷。”
鄭一虎笑道:“杖兄真是中國通了,培大俠和夜大俠可否請到敝船一敘?”
培亨道:“正中下懷!”
杜吉斯笑道:“那由我帶路。”
他一面介紹幾位女的,一面向海岸領先走去。
到達船上,培亨忽然向鄭一虎道:”俄羅斯八大高手可能不到天亮就會來,鄭
兄弟,你得留心一點。”
鄭一虎道:“這就叫報仇了,但他們卻打錯了算盤!”
杜吉斯道:“俄羅斯人是相當陰險的!”
呂素笑道:“各位放心,他們在未來之前一定要探探我們的來歷,也許他們今
晚不再來了。”
夜之秘哈哈笑道:“呂姑娘這話卻露出口風,鄭兄弟莫非是貴國武林有數名人
!”
呂素笑道:“我國朝庭正在派兵出征的事,相信諸位定有耳聞?”
杜吉斯道:“西方都知道。”
呂素道:“可曾聽得什麼奇聞否?”
培亨道:“貴國有位大英雄,敵軍稱之為天朝飛龍,據說一個打敗十萬敵眾。
”
呂素輕笑道:“三位都是西方正派武林,實不相瞞,那個英雄就在三位面前!
”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二章 大巫黨】
杜吉斯和培聞說鄭一虎就是天朝飛龍,表面上雖現出驚訝之色,實際上他們根
本不信。
呂素何嘗看不出,她只向其他三女笑笑,再也不加解釋了!接著就叫白紫仙拿
出點心招待。
杜吉斯向培亨笑道:“你要吃白蘭地還是吃葡萄酒?”
培亨笑道:“白蘭地也是葡萄做的,惟製法不同,性烈一點,我還是喝葡萄酒
吧。”
杜吉斯又回到船提來數瓶,笑道:“我們慢慢喝到天亮吧。”
鄭一虎向夜之秘道:“你們的船呢?”
夜之秘道:“我和培亨都是搭別人的船,不回去沒有關係。”
天亮了,杜吉斯請培亨和夜之秘去坐他的船,於是兩船並進,離開那座小島,
經駛暹羅灣而去。
夜之秘對於海上航路似乎比什麼人都熟悉,他的航向竟與他船的截然不同,而
且不到半天即超過所有的船隻之前。
這天黃昏到臨時,船又駛近一座島,但卻是有人住的大島,夜之秘向大家道:
“這島上是暹邏國人,我們已進入暹邏灣了。”
停船後,大家都上岸去,可是沒有人盤問,同時還有不少暹邏人向他們表示歡
迎。
鄭一虎感到奇怪,向夜之秘道:“暹邏國不盤查外人入境麼?”
夜之秘道:“這是外島,我們到暹邏本土就要查問了,然僅只查明登記即可。
”
呂素道:“我們看看裡面有鎮沒有?”
夜之秘道:“有,我們除了吃飯,還要買乾糧帶著。”
馬玲玲忽然指著左側一排樹林,道:“你們看,那兒有一群白人少女!”
杜吉斯笑道:“其中就有史密司珊娜,這不稀奇,西方少女會武的不下於你們
中國,同時這次東來的足有幾十個。”
九公主道:“我倒想和她們認識一番。”
培亨道:“中國人好朋友,天下聞名,有機會我替你們介紹就是。”
他們走入鎮上,夜之秘領著走進一家暹邏店中,大家吃了一頓暹邏式的酒飯。
買乾糧是各買各的,在出鎮時,忽有兩個暹邏青年迎面走來,其一用暹邏語向
鄭一虎說了什麼。
夜之秘看到鄭一虎本懂,立即向那人也咭喳一陣。
那人啊了一聲,再向鄭一虎道:“對不起,我當你是本國人!想不到朋友是中
國人。”
鄭一虎笑道:“閣下穿的衣服和在下不同呀,難道還看不出?”
那青年哈哈笑道:“我們暹邏人穿中國裝真是非常流行,兄弟怎能想到這裡。
”
鄭一虎道:“閣下向我說什麼?”
夜之秘道:“他當你是暹邏人,問你是不是赴曼谷武會?”
鄭一虎啊聲道:“曼谷是貴國都城,難道要舉行大武會?”
青年道:“曼谷武會是十年一次,不但敝國全國武林參加,甚至不禁外國人出
場,得勝者皇家有重賞。”
鄭一虎向大家笑道:“可惜我們要去鬼門關,不然大家觀摩一番倒是難得的機
會。”
那青年嚇聲道:“你們要去鬼門關!”
杜吉斯道:“這地方閣下也知道?”
青年鄭重道:“敝國武林人人知道,而且每年都有人去探,但都是一去不回,
不過在十日前鬼門關火山大爆發,全島都陸沉了!”
大家聞言,不禁愕然,培亨道:“這樣一來,天下武林這一趟豈不白跑了!”
鄭一虎向呂素道:“看樣子,連魔王也沒有進去?”
呂素道:“那他必去海底城。”
青年一聽“海底城”三字,又是一驚道:“諸位竟連這等古老隱秘的地方都知
道?”
鄭一虎道:“閣下不也清楚麼?”
青年道:“敞國這次武會的目的,就是要挑選十大奇人去海底城探險!”
白紫仙接口道:“這樣說,我們倒要去觀光一番了。”
青年道:“歡迎之至,我可替各位引介。”
夜之秘道:“閣下貴姓?”
青年道:“在下鸞披!這是我師弟胡馬。”他指身後青年。
杜吉斯道:“武場比鬥有什麼規矩?”
鸞披道:“規矩很多,諸位如想先知道一點概略,我可在此際奉告。”
培亨道:“那就請教一二。”
鸞披道:“第一、比鬥是混合性的,不分男女老少,這和以往不同,以往分男
子組,女子組,老年組和青年組。”
杜吉斯道:“那現在比較容易挑出真正高手了!”
鸞披道:“第二、不准二人以上挑斗多數。”
培亨道:“這合理。”
鸞披道:“第三、每場以一個時辰為限,雙方打到一個時辰如不分勝負,則同
時進級,如有得勝者,他必須接受第二個放手再鬥,如這場連接十個敵手仍未到一
個時辰也算一場,同時他也進級退下,等進級比鬥再出場。”
杜吉斯道:“有道理。”
鄭一虎問道:“比鬥共分幾級?”
鸞披道:“共十級,但到十級的已不多了!不過凡進了級的都有獎,惟獎品大
小不同。”
夜之秘道:“這是一種天下第一高手選拔賽了,不知得到天下第一高手的是什
麼獎?”
鸞披道:“皇上賜他天下第一龍牌,並有我國神劍一把。”
夜之秘大笑道:“這真值得一爭了。”
鸞披道:“這兩件獎倒不是我國武林真正要爭取的,最重要的是三公主,如得
到天下第一的是個青年,八成還是我國駙馬爺呢!”
九公主格格笑道:“假使這青年已有妻子呢?”
鸞披迫:“那要看三公主自己的意思,皇上不過問,只要三公主願意,她還是
肯嫁的!”
鄭一虎大笑道:“我沒有希望了!”
大家莫明其妙,杜吉斯詫然問道:“你說什麼?”
鄭一虎道:“我已有了三個,我不能爭天下第一啦?”
培亨大笑道:“你怕老婆?”
鄭一虎道:“也可這樣說,不過還是自己不願再多要了,老婆愈多愈麻煩!”
馬玲玲道:“我要!”
呂素格格笑道:“你又不是男人?”
馬玲玲道:“我要阿虎去爭呀!”
三個西方人一聽豁然,同時竟鼓掌叫好,道:“馬姑娘真是了不起!”
馬玲玲道:“不過我還得問問兩個姐姐。”
三個西方人又同聲笑道:“鄭者弟另外兩位夫人是誰?”
馬玲玲天真的指著白紫仙和九公主,道:“這就是我大姐和二姐廠
這下可把三個西方人驚訝了,他們想不到三個美如天仙的少女,竟都是鄭一虎
一個人的。
杜吉斯最愛熱鬧,他立即向九公主和白紫仙,道:“白姑娘和朱姑娘能同意馬
姑娘的主張否?”
九公主笑道:“杜兄是否認為我們妹妹之間,有不同的看法?”
杜吉斯道:“二位沒有意見?”
白紫仙道:“我們三人之間,不管什麼大小事,只要一個說對,大家都認為對
,否則都反對!”
培亨驚奇的向鄭一虎道:“老弟,你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了!”
鄭一虎大笑道:“諸位大概還沒有對像吧?”
培亨道:“我們都還是光棍!”
鄭一虎道:“告訴諸位,千萬勿討多了,否則你就真麻煩,她們多了,每每聯
合起來對付丈夫一人,那真是有苦無處訴哩!”
三個西方人同聲大笑,道:“這種苦,我們真想吃!”
九公主笑道:“三位別聽他胡說!”
呂素在一旁似有所思,面上露出微微的笑意,接口道:
“好了,別扯遠了,我們就請駕兄引進吧!”
鸞披道:“諸位入境時,請把各人的國籍、姓名開給在下,到時在下才好拿去
交給大會,這樣各位的行動不但自由,還可受到敝國的招待。”
杜吉斯道:“好的,到時我負責開出交與閣下就是。”
杜吉斯道:“我們的船,你可卻道?”
鸞披道:“我隨諸位去。”
大家回船後,鸞披帶著胡馬相隨,他看到船就告退了。
第二天,他又來了,於是就搭杜吉斯的船領著去曼谷。
在船上,呂素向鄭一虎道:“可能魔王不會去,我們真無處去找他了。”
鄭一虎道:“那魔頭我說會去的,他有不怕人的金射在手,必要時他會不顧一
切的,除非沒人,同進他是個色中餓鬼,暹邏公主的誘惑還小麼?”
呂素道:“我們總不能在人家國內下手呀!”
鄭一虎道:“在大會期中,我們當然不可行動,不過我希望在打鬥場遇到他。
”
呂素道:“只要他出場,這倒是個機會。”
兩天後,船到暹邏本土了,鸞披領著上岸,並將他們的船交給碼頭管事的看管
。
又一天後,他們進了都城,鸞披向大家道:“皇家指定京都各大小客店盡為天
下武林來客的招待之所,只要有敝國武林引進,吃住全不收帳,但未設特別賓館,
這是方便天下武林起見,因為知道武林中恩怨多,住在一起難免有衝突。”
培亨大笑道:“這真是周到的想法,太妙了!”
鸞披鄭重道:“諸位,這就是我們三公主的設想,別人想不到的,縱然想到也
不敢奏明皇上!”
呂素噫聲道:“你們三公主也會武?”
鸞披正色道:“三公主不但會武,而且是全國最神秘的人,只知她的武功全國
無敵,但無人見過三公主是什麼樣的!前年都城來了一個幪面大盜,都城武林無一
能敵,後來竟被一個幪面女子給打敗、據說那幪面女子就是三公主。”
白紫仙叫起來道:“她不參加武會?”
鸞披道:“大概不參加,不過據說她要與得一天下第一的高手印證武功。”
杜吉斯笑道:“最後一拚,就是她挑選駙馬的決定了。”
夜之秘笑道:“假使我取得天下第一,她保險不來和我擒!”鄭一虎疑問道:
“那是為什麼?”
夜之秘道:“你看我長相就知道了。”
大家會意,同聲哈哈大笑!
到了一家大客店之前,鸞披向大家道:“這一家如何,後面有花園亭台,非常
清靜。”
呂素道:“那太好!”
鸞披搶先走進,他在櫃上說了一陣,交出一張名單,之後一直引大家向後面花
園而去。
暹邏的客店,大致與中國有點相似,惟設備略有不同,花園中有花園房子,好
處是各別的,古色古香,客捨全不相連。
夜之秘和培亨、杜吉斯住在一起,呂素帶著三個妹妹住在一起,鄭一虎則單獨
住,但離她們很近,只隔一口荷池,一旦有事,輕聲招呼就可聽到。
鸞披把他安置好就告退了,當然,他還有他的事。
不久,天快黑了,店家知道這批人雖是同伴,但卻是東西合壁!因之開飯時間
兩種,一種是西餐,送到杜吉斯等那面去,這面是中國人,店家竟開來中國菜席,
這是來客登記第一個原因。
當酒飯過後,杜吉斯等過來了,他們約大家去遊園。
花園真不小,天下各種花,應有盡有,時當春夏之交,真是滿園如錦,尤其荷
花比中國開得早,到處清香撲鼻!
馬玲玲向白紫仙道:“二姐,這花園中為何沒有住其他武林人?”
白紫仙道:“這是鸞披的安排,他這人也許對我們大有好感,特別帶我們到這
家來。”
培亨道:“天下武林雖眾,來的何嘗沒有先後,也許我們先到哩!”
夜之秘道:“對了,我們還沒有問問何時開賽呢?”
杜吉斯笑道,“有這好的招待,等一年再開賽也不嫌遲!”
鄭一虎大笑道:“這會把暹邏國吃垮啦!”
走不多遠,忽見一排花林那面又現出很多房子,而且有燈光映出,培亨啊聲向
大家道:“我們猜錯了,這兒也有人住著,並不止我們這些人呢?”
杜吉斯道:“管他,我們游我們的夜花園?”
培亨道:“探探這面住些什麼人也不錯,多認識一些也不壞呀!”
夜之秘道:“你知道對方是何種人,假設是些不對胃口的,那就大煞風景了。
”
鄭一虎道:“夜兄這話很對,遇上就算,我也不同意去拜訪。”
培亨道:“這樣吧,我單獨去訪,你們游你們園,是好的我再招呼諸位,否則
就拉倒。”
呂素點頭道:“你去吧,我們往右面走,也許這邊還有房子。”
杜吉斯望著培亨去了後,笑道:“老培是個好友的人,他一生沒有過不過去的
大仇敵。”
走過一片仙人學花圃,忽然遇上有兩個非常美的少女,九公主噫聲道:“呂姐
,她們是我們中國人吧?”
一個有十七八歲,一個只十五六歲,但穿的還是暹邏裝,呂素搖頭道:“她們
是主人!”
那兩個女子已到數尺內,竟也發現這邊而驚奇,大的先開口,嬌聲問道:“你
們這一批中有中國人嗎?”
呂素接口道:“我們是的,姑娘是本地人?”
大的點頭道:“姐姐貴姓,幸好我們通中國話。”
呂素上前道:“說得比我們還標準,妹妹,我姓呂。”
小的帶笑接口道:“你們是來赴武會的?”
九公主接道:“來觀賞的,姐姐貴姓?”
小的笑接道:“我不曾比你大,我的姓名以中國字稱為‘慕容妮’雖不大適當
,但我喜歡它,你就這樣叫我吧,這是我的表姐,她叫‘麗絲姐’!”她指著大的
少女。
呂素也把各人的姓名說出,再問道:“二位也住在這園中?”
幕容妮笑道:“不,我們是來查看天下武林到了些什麼樣的人物,當然也想交
結幾位朋友!”
雙方立談了一會之後,兩個少女揮別而去,可是鄭一虎向大家道:“那慕容妮
的功力,似是莫測高深,暹邏國的武林竟大有人才。”
杜吉斯道:“難得有這機會見識天下武林!”
正當大家又行之際,忽見培亨追上了,夜之秘問道:“你會到了什麼人物?”
培亨歎道:“共有三批,一批是些婦人,二批是交趾人,三批不知來的些什麼
老太婆,他們連話都不和我說。”
夜之秘道:“那是不懂你的話吧?”
培亨道:“不懂話也得看看我,可是他們連眼皮子也不撥一下。”
杜吉斯大笑道:“也許他們對白人不感興趣,老培,這是你自討沒趣了。”
培亨道:“你們可曾會到兩個暹邏姑娘?”
夜之秘接道:“與我們的姑娘一樣美,單獨你不在,只怪你沒有眼福。”
呂素笑道:“你們西方男子到東方來,最好不要死盯女人,否則你們就麻煩!
”
杜吉斯道:“這規矩我懂,否則我就算不得東方通了。”
正說之間,忽覺花園北角似有人在爭吵,鄭一虎道:“我們快去看看,那兒發
生事情了。”
大家直奔北角,未幾看到那兒有三批人在立著!
白紫仙道:“噫,兩個暹邏姑娘也在那兒!”
培亨道:“另一方是俄羅斯八大高手中的三個,他們也住在這裡。”
夜之秘道:“笑語,由左西起,第一是馬裡科夫,第二是布里落,第三是尤塞
夫!”
杜吉斯道:“第二批中也有女子,我不識得,但那老人我知道他是阿富汁獨一
無二高手,名叫‘開施’!他身後青年是他徒弟‘花之模’,武功盡得師傳!”
鄭一虎道:“他們吵什麼?”
杜吉斯道:“他們雙方都用俄語爭吵,原來是尤賽夫的起因,他竟對那女子調
戲。”
呂素道:“該死的東西!”
夜之秘接道:“暹邏姑娘現在調解,看樣子沒事了。”
杜吉斯道:“在人家國內,我們最好莫管鬧事!”
白紫仙冷笑道:“我希望在大會上遇上他,這種人不殺,必將為害不少人。”
培亨輕笑道:“我到時真想看看姑娘的武功!”
白紫仙道:“你認為我殺他不死?”
培亨道:“姑娘勿誤會,我是真心話。”
鄭一虎笑道:“培大俠,我們過去如何?”
培亨道:“最好就在這裡,如調解不開我們再過去看。”
呂素道:“那尤塞夫似乎不肯認錯。”
培亨道:“因此那暹邏姑娘慕容妮也生氣了!”
鄭一虎道:“很奇怪,慕容妮比麗絲姐小,而她卻出面調解!”
枚吉斯道:“論理是由大的出面才對,不過我看出慕容妮似比容絲姐地位高。
”
鄭一虎道:“豈有此理,表妹怎會比表姐地位高?”
培亨道:“你不要聽她們自己說就算是,其中難免有問題。”
馬玲玲忽然道:“那青年要動手了!”
培亨道:“花之模不是尤塞夫對手,他師傅也只稍勝繼!”
這時大家看到慕容妮已立在當中,仍不許花之模過去。
呂素一招手道:“我們可以過去了!”
大家隨她走了過去之時,那暹邏姑娘慕容妮嬌聲招呼道:“諸位來得好,我真
左右為難了。”
培亨道:“姑娘有何為難,雙方不聽勸,那就讓其自然了。”
慕容妮道:“敝國有規定在先,凡在大會期間,絕對禁止私人打鬥!”
呂素接道:“如不聽勸呢?”
慕容妮道:“那就是不受歡迎之人,請其勿再進入敝國,如有反抗,敝國武林
可群起驅逐。”
鄭一虎笑道:“目前那方不依,何方理屈?”
慕容妮道:“他們各有各的理!”
鄭一虎道:“笑語,起因為了什麼?絕對有一方錯?”
那尤塞夫突然吼道:“你是中國人,干你何事,在此多管閒事?”
鄭一虎冷笑道:“不錯,我是中國人,但我承慕妮招呼來調解的,你該聽到了
。”
尤塞夫嘿嘿冷笑道:“我不接受你的調解!”
鄭一虎道:“假如我非管不可呢?”
尤塞夫大怒道:“你要接過這件是非!”
鄭一虎點頭道:“這是我中國武林調解是非的必然結果。”
尤塞夫本來這件事已無法下台,現在有的下台之機,立即掉轉方向對鄭一虎,
道:“小子,等大會期過,我們約個地方算帳。”
鄭一虎道:“不必等大會過後,現在我們就出境動手,不過我得提醒你,你們
共有八人,到時最好到齊!”
尤塞夫仰天大笑道:“你不想參加大會了。”
鄭一虎冷笑道:“到時不知哪個無法參加,現在走吧!”
慕容妮急急道:“雙方都請忍耐一下,你們到敞國來都是客人,我希望我的客
人不要在武會之外流血。”
尤塞夫還是氣兇兇的,但鄭一虎點點頭,他僅向尤塞夫道:“我們就在大會場
上算總帳吧!到時我挑你們八人聯手。”
尤塞夫冷笑一聲,帶著同伴,連主人也不理,轉身就走了。
慕容妮搖搖頭,看他們走遠後才向鄭二虎道:“這種人真有點粗魯!”
呂素接口道:“俄羅斯人表面粗魯,實際上狡詐多謀!”
慕容妮笑笑,她向阿富汗老者道:“老俠,你老還不認得這批朋友吧?”
阿富汗老人上前道:“老朽算得半個中國通了,只有這二位中似曾見過亦有認
識的。”
杜吉斯笑道:“那就是我了,我是希臘杜吉斯,曾與老俠見過面!”
老人笑道:“是了,青年人,你曾在敝國遊歷過吧?”
杜吉斯點點頭,他向大家一一介紹。
才給也說出自己的姓名,及至那少女,這時大家才知道是他女兒開莉莉。
互相寒喧中,老人向鄭一虎道:“小哥,你替老朽接下是非,你知道他們的底
子?”
鄭一虎笑道:“略有耳聞,老英雄有何指教?”
老人道:“不敢,不過老朽在感激之餘必須告訴你,俄羅斯人來的可不少!人
人只知俄羅斯有八大高手,但不知道八大高手背後還有更厲害的老輩人物!”
杜吉斯道:“你老說還有誰?”
老人道:“俄羅斯武林共分三大派系,最老的是寒冰教,不過這一派曾在中國
九次失敗。被中國武林打得元氣大傷,現在精華盡喪,幾近沒落了,第二派是正統
的保皇派,然前這派在西方武林撲殺之下也快完了。”
培亨接道:“這派聽說已鮮少在外活動?”
老人道:“他們還想東山再起,不過人才已不多了,第三派現在是俄羅斯最興
盛的一派,名叫‘陰火教’,開山祖師仍活著,不過外界很少有人知道,這個老魔
已有百多歲了,老朽知道他叫‘列馬’,他自稱‘陰火祖師’,他有兩上徒弟,年
紀亦近百歲,一名叫‘東侵’,二名‘西掠’,他們知道的八大高手,那就是這兩
人的徒弟了!”
夜之秘大驚道:“八大高手上面還有兩代!”
老人道:“這就是老朽要提醒諸位的!”
他一停又道:“陰火教還有一個副屬組織,名叫魔鬼黨!那是外國勢力!”
鄭一虎啊聲道:“魔鬼黨現已侵入我國武林。”
老人道:“何止是貴國,目前暹邏武林中何嘗沒有!”
慕容妮道:“可惜我們查不出來!”
老人道:“那是他們尚未公開活動的原因!換句話說,他們尚未到搗亂的時機
罷了。”
慕容妮道:“老人家不說,我們還沒有警惕,這樣看來,我們應及早提防其活
動了。”
培亨道:“天時已經半夜了,我們明天見吧。”
慕容妮道:“我希望諸位忍耐,大會期只有幾天了。”
大家分手後,呂素向鄭一虎道:“我們在夜晚多警覺一點,俄羅斯人恐怕要來
探虛實!”
培亨搶笑道:“在這個時期他們還不敢公然胡來!”
呂素笑道:“這可見你對俄羅斯武林還瞭解不多,他們是不管面子不面子的事
,只知要不要為而已!”
培亨道:“如果當真來了呢?”
鄭一虎道:“那就看其手段了!”
杜吉斯道:“我真不相信他們敢來?”
呂素道:“好,我們賭點什麼?”
夜之秘道:“我們沒有東西可賭!”
呂素道:“這樣罷,殺死人時,你負責送出暹邏!”
夜之秘道:“好,如果暹邏王知道了,我就頂下,大不了我不參加。”
鄭一虎道:“那你們三位就在我房中等著!”
大家回到住處,四女即向二位西方人告別,她們回到自己房子去了。
鄭一虎向培亨道:“我這房子是一顆印一般的建築,上下兩層,四面都有門戶
,我們進去後,把下層的門關閉,大家都到上層去,每人守一面,看對方由哪面來
!”
杜吉斯道:“提防他們向四位姑娘那裡去。”
鄭一虎道:“那他們比到我這裡更討不到好處!”
夜之秘也覺出四女不等閒,接口道:“由你一人動手還是我們大家動手?”
鄭一虎道:“對方前來找我,三位和他們無關,不必露面。”
杜吉斯道:“來的多了,難免驚動整個花園?”
鄭一虎道:“事情是他們找我,我不叫喚難道他們倒先叫喚?”
培亨道:“一旦有了傷亡,不問哪一面,不出聲也不行呀!”
鄭一虎道:“我雖不敢說自己絕對勝,假設我勝了,出手便不會使對方有慘叫
的機會。”
三人聞言,不禁打個寒戰,他們不知鄭一虎施的是什麼手段,居然殺人無聲,
夜之秘忍不住問道:“你用什麼功夫?”
鄭一虎道:“速戰速決,飛劍最適宜!”
夜之秘大驚道:“中國武林有飛劍.西方久已聞名了,那是半神話式的傳言,
你真的練有飛劍!”
鄭一虎道:“三位是我朋友,我在朋友面前從不自誇,飛劍在中國上層武林是
必練的一課,而且練成者不知凡幾。”
說著話,他們進入屋內,先把下面的門戶都關閉,走上樓,相反卻把四面穿兒
大打開,每人端一把橙子,坐在窗口,靜靜的向外面監視。
天在夜晚,外面僅有星月之光,不過以四人的目力卻能看得很遠而很清楚,然
而在外面看樓上則更是暗。
守了一會,估計快到四更,可是外面仍無絲毫動靜。
培亨輕聲向鄭一虎道:“你們恐怕失算了?”
鄭一虎道:“過了四更你們再說不遲。”
培亨笑道:“你們中國人在西方人的眼裡,從古至今都是神秘莫測的。”
鄭一虎笑道:“那是西方人對我國中國人沒有瞭解之故,其實一點都不神秘。
”
杜吉斯道:“我以前也覺中國人難以接近,現在不同了,我已深深的瞭解啦!
”
夜之秘笑道:“你瞭解了什麼?”
杜吉斯道:“中國的最高原則是四維八德!西方人如能從四維八德裡看中國人
,那他就如撥雲見日,豁然透撤!”
鄭一虎笑道:“你不愧為中國通了,更不愧為我的朋友!”
培亨正想接下話去,但他的眼角裡突有所見,禁不住輕叫道:“有動靜了!”
夜之秘,杜吉斯聞聽急閃過去,同聲輕問道:“在哪裡?”
培亨道:“在正面遠處的花木裡,三條黑影!”
鄭一虎也過去探望,但他的目力與人不同,低聲道:“一個就是尤塞夫,還有
被我打敗的科西斯基!但在二人背手卻有一個老人!”
培亨道:“那真被他算對了,我明白,尤塞夫回去後,一定說遇到你這樣一個
人,科西斯基聽說後猜出就是你,因此他們一同來。”
鄭一虎道:“也許你說對了,但那老人呢,其他的人不來,單單多了他一個?
”
杜吉斯道:“這問題不簡單,那老人也許是最厲害的對手,鄭兄,你要當心。
”
鄭一虎道:“看他們如何向我們的房子接近?”
夜之秘隱聲道:“有一個繞到我們背後來了。”
鄭一虎道:“那是尤塞夫,他過來探虛實了,他要看我睡了沒有!顯而易見,
他們是準備偷襲的!”
說完,輕輕向三人又道:“你們在此替我監視那老人和科西斯基!”
杜吉斯道:“你要向尤塞夫下手?”
鄭一虎道:“事情逼到這一步,我不下手,他們也要下手,與其被動,不著主
動。”
三人見他身法如閃,一閃就不知去向!
夜之秘觸目一驚,嚇聲道:“他的輕功高極了!”
杜吉斯道:“那老人和科西斯基尚在當地未動!”
杜吉斯道:“我們留心背後有無異動?”
夜之秘道:“雙方大概尚未接觸……”
他的話還未住,突覺後窗黑影閃動!不由低喝道:
“誰?”
傳來鄭一虎的聲音道:“我!”
二人猛地注目,竟發現他背後揹著一件大東西!
鄭一虎放下來時,三人一見大驚:“尤塞夫!”
鄭一虎道:“是的,你們該未聽出動靜吧?”
培亨道:“你已殺了他?”
鄭一虎點頭道:“是的,那面如何?”
二人暗抽一口冷氣,同時搖搖頭!竟出不了聲!
鄭一虎道:“再等一會如沒有尤寒夫回去,那老人就知不對了!”
杜吉斯道:“那會明來叫陣的。”
鄭一虎道:“那他既不聰明也不笨!”
夜之秘道:“你這話我不懂?”
鄭一虎道:“老人如果聰明一點,他就會帶著科西斯基悄然退去,他如笨得如
一條牛,那他再派科西斯基來看尤塞夫?”
培亨啊聲道:“有道理!”
杜吉斯突然叫道:“他真笨,又派科西斯基繞來了!”
鄭一虎道:“諸位勿動,我依樣劃葫蘆!”
音落,人又不見!
這下杜吉斯向夜之秘道:“你監視,我和老培偷偷的去,看他用什麼神秘手段
!”
夜之秘道:“慢著,待看看尤塞夫怎樣死的!”
說著走近死人,東翻西摸,可是只覺死的已半硬,但卻查不出傷處,立起道:
“古怪,他用什麼手段?”
培亨道:“大概是東方的點穴吧?”
夜之秘遭:“這門功夫我懂,但不是!”
杜吉斯道:“別扯閒話,還是你守望,我們再下去,他又得手了!”
培亨和他躍下後窗,詎料腳剛落地,忽見鄭一虎已在面前!手中又多了一個死
人!
培亨一見大驚,啊聲道:“你如何這樣快?”
鄭一虎將死人交給杜吉斯道:“二位快上樓,這面也有動靜?”
杜吉斯嚇聲道:“那是誰?”
鄭一虎道:“一條黑影,高明極了!”
培亨道:“你要查?”
鄭一虎道:“查不出,他太快,同時似已發現我殺了人!”
杜吉斯道:“怎麼辦,那會將消息傳出?”
鄭一虎道:“那也沒有辦法!”
三人剛徒躍上,但突聞夜之秘在上叫道:“三位快上來,有條黑影奔向老人了
!”
三人聞言,一同躍上,奔近前窗一看,真的看到老人面前多了一個小小的黑影
!
鄭一虎啊聲道:“那是慕容妮姑娘!”
杜吉斯吁聲道:“有她出現,老人非退不可了!”
培亨道:“他有兩個人沒有下落,退走後仍會來的!”
鄭一虎道:“他再來時,我已把屍體運走了!”
忽聽後面發出呂素的笑聲道:“運到哪裡去?”
四人聞聲回頭,培亨一驚道:“姑娘好高的輕功!”
呂素笑道:“你們沒留心我上來罷了,你快把屍體抱下去,移到荷池旁!”
夜之秘道:“丟進荷池?”
呂素道:“不丟進荷池,難道真叫你運出暹邏?”
杜吉斯道:“丟進荷池不是辦法,第二天他會浮起!”
鄭一虎明白呂素的意思,笑道:“二位放心,我呂姐定有化屍藥,屍體化了,
屍水流進花池!那就再好沒有了!”
夜之秘吁聲道:“中國人!……”
呂素道:“中國人怎樣,這算毒辣嘛?”
夜之秘道:“殺壞人怎算毒辣,我是說中國人真神秘!”
說完,他和培亨各抱一具,一同奔過荷池!
呂素取出一支小瓶,倒了一點點紅藥粉在屍體口中!
三個西方人睜大六雙眼睛,不到一會兒,屍體全化了,成一地清水!他們看到
又驚又奇!
杜吉斯道:“這衣服怎辦?”
鄭一虎伸出一掌,掌心射出一股紅光!觸及衣服,詎料連煙都沒有,衣服燒光
了,而且地上不留半點灰跡。
培亨歎聲道:“鄭兄的內功深極了!”大家回到樓上!齊集前窗,杜吉斯啊聲
道:“老人不見了!”
呂素道:“慕容妮姑娘已發現小虎下手,而且和我談過話,她說她今夜不得不
存私!”
夜之秘道:“她存什麼私?”
呂素道:“她也恨俄羅斯人,但她不能親自下手,今晚小虎下手,她只好裝作
不見!同時她還出面監視那老人,提防他來公開問罪!”
培亨道:“老人是誰?他丟了兩個人難道就這麼算了不成!”
呂素笑道:“老人是俄羅斯人當然毫無疑問,不過不明他的身份而已!他丟了
兩個人不會再來找尋啦!”
杜吉斯道:“為什麼?”
呂素道:“慕容妮很聰明,這兩人算是被她驚走的。”
鄭一虎道:“這兩人撫不能回去了,結果那還有不明白的。”
呂素道:“日後明白又怎樣?大不了找你報仇!”
鄭一虎笑道:“那是必然的,只怕連暹邏武林也要背上黑鍋哩。”
呂素道:“陰火教既然向普天下武林動腦筋,沒有這回事暹邏亦逃不了。
她說告退道:“天快亮了,明天我們去游曼谷的名勝!”
杜吉斯,培亨,夜之秘三人也不走了,他們送走呂素後,就在鄭一虎這裡閒談
到天亮,飯也在這邊吃了。
天還沒有亮,花園裡突然人聲大噪!不知發生什麼事情!
培亨跳起道:“出了什麼事?”
杜吉斯道:“沒有人向這邊來,大概不是俄羅斯人前來尋仇。”
夜之秘道:“我們去看看。”
鄭一虎笑道:“我聽出是死了人!”
培亨駭然道:“真的?”
鄭一虎道:“聲音來自東面,我們去看罷!”
四人走下樓,打開門,夜之秘首先走出,抬頭一看,啊聲道:“剛才在樓上覺
得,其實天已破曉啦!”
杜吉斯道:“不天亮,園中哪有這多人走動?”
人聲距離不近,穿過不少花叢林才看到,第一眼發覺呂素站在一旁。
鄭一虎走過去輕聲問道:“什麼事?”
呂素道:“三個黑和尚和兩個俄羅斯人,不知因何打起來,雙方都同歸於盡了
。”
杜吉斯也走近了,他們聞言,莫不驚疑不解,看在場的,有店家,有普通暹邏
人,也有各方客人,其中大多數是武林中人物,當然也有死者雙方的背後人物,他
們都在理論,爭吵!
一面是暹邏有地位的武林人物,年紀足有八十歲,紅光滿面,精神瞿爍,不過
這時滿面憤之色,他在向一個黑人和一個俄羅斯人沉聲道:“破壞敝國規矩的就是
這幾位,如他們不死,那就非受到驅逐不可!”
杜吉斯向鄭一虎用中語譯出後道:“他說的是暹邏語!”
鄭一虎道:“羅剎人似要向那黑老人找下場!”
杜吉斯道:“那簡直是無理取鬧,他是俄羅斯八大高手第二位,名史拉夫,為
人最不講理!”
呂素道:“事情將不了了之,我們回去吃早點罷!”
培亨道:“你們回去,我一人在此看結果。”
呂素同意,領著大家回房子。
大家在鄭一虎房中吃過早餐還不見培亨回來,可是那面的人聲已沒有了,杜吉
斯不放心道:“他搞什麼了!”
夜之秘道:“他小心得似個老太婆!你還擔心什麼。”
鄭一虎道:“我們要出遊了,等一會他找不到。”
門外有了動靜,一閃衝進了培亨,只見他面色凝重,人人望著他,他知他說什
麼!
培亨自己也怔怔的一頓,接著又大叫道:“你們不懂?”
夜之秘道:“你說什麼?”
培亨道:“埃及巫婆,斯巴達巫祖,非洲巫神等大聯合,現已組成天下大巫黨
,公開向天下武林挑戰!首先在暹邏發動了!”
鄭一虎道:“你在什麼地方聽到的?”
培亨道:“何止聽到,剛才那位黑僧和兩俄羅斯人的死因已大白,那是大巫黨
人害死的!而且第二起又發生了!”
杜吉斯道:“什麼第二起?”
培亨道:“另外一家店中也死了十個武林人物,西方占三個,中國有兩個,日
本有四個,本地人有一個,甚至不知是如何死的!”
大家聞言大震,呂素道:“誰知道是大巫黨害死的?”
培亨道:“我去看那十人的死因時,發現每個人的額上印著一支骷髏頭骨,正
不知是什麼名堂,但就在那時來了一個中國老人,他向大家說,你們都得當心,這
是大巫黨向世界挑戰了!接著他就說出大巫黨三個首腦人物的字號!”
鄭一虎道:“那位敝國老人還在嗎?”
培亨道:“他看過兩個貴國人的屍體後就走了,臨走時他向兩屍歎聲道:“你
這兩個東西在國內為害同胞,現在竟身死異城,活該!”
鄭一虎道:“這樣看來,那兩個死者竟是敝國中壞人!”
培亨道:“這還要問!”
九公主向鄭一虎道:“那老人是何相貌?”
培亨道:“是個白鬍子老頭,身高體大,精神旺盛!”
白紫仙跳起來:“那是我爺爺!”
鄭一虎道:“大概是他老人家來了,但不知他住在什麼地方?”
呂素道:“我們上街去走走,也許能遇到!”
大家一行出店,信步在街上走著,以杜吉斯為首,一面觀賞,一面注意人群!
一條大街沒有走完,背後卻追來了暹邏青年鸞披大叫道:“諸位,快請回去!
”
杜吉斯招呼大家停步,回頭道:“有什麼事?”
鸞披道:‘“敝國都一連發生十三起暗殺案件,全城都驚動了,大會現已改變
方法,不似以前自由入場比鬥了。”
鄭一虎道:“如何改的?”
鸞披道:“凡登記國籍姓名的還要經過審查才能入場!”
培亨道:“如何審查,就是今天嗎?”
鸞披道:“今天開始,因天下武林來得太多,恐怕要查好幾天,審察不似檢查
,審是查來人的真正功夫,如沒有真功夫的,他就不搗亂也無希望參加,查是查看
來人是不是真心來比鬥!”
培亨笑道:“真心不真心,貴國大會如何能查出?”
鸞披道:“我也很懷疑,但這是大會的規定!”
呂素道:“不管怎樣,我們都得尊重主人的規定,鸞披兄,你就領我去罷!”
鸞披道:“審查非常簡單,決不麻煩來客,各位經過後就知道了,請隨我來。
”
大家隨著轉上另一條大街,不久,他指著前面道:“在下租了兩部馬車,請諸
位上車,路還很遠。”
鄭一虎道:“這使閣下破費了。”
鸞披搖頭道:“凡是引進外人之人,都在大會領了活動費,在下私人一點不破
費!”
男女分坐一部馬車,車伕揚鞭馳進,左轉右彎,估計有二十餘裡,居然馳出了
城內。
鸞披指著前面一座山,笑道:“到了!”
培亨道:“為何在城外?”
鸞披道:“審查共分四處,城中兩處,城外兩處,我引諸位這批被分派在城外
。”
夜之秘道:“功夫的考驗難道要顯點什麼才能通過?”
鸞披道:“說來簡單,作起來很困難,到了時,諸位就明白了!”
鄭一虎道:“你就說說何妨?”
鸞披道:“這山後有一個洞,大會派有十個敝國一流高手在洞內暗處,來客是
看不見的,洞中有三件東西,一為千斤石,二為懸空鈴,三為大佛鏡!諸位進洞時
,第一要面對佛鏡立一會,原因何在,這只有大會裡的人才知道,第二要躍起來敲
響懸空鈴,第三要舉起千斤石!”
夜之秘哈哈笑道:“千斤石是試探有無內功和神力,懸空鈴是試輕功?”
鸞披道:“諸位明白了!這不是又簡單,而又困難麼?”
鄭一虎道:“能來貴國參加之人,如果連這點都辦不到,他也太不自量力了。
”
杜吉斯道:“有些為觀賞而來,有些為出風頭而來,有些為誇耀經過某某大會
而來,這種人多得很,大會立下這個規矩,與其說審查邪正,不如說避免浪費時間
和金錢。”
到了山下,馬車停了,鸞披領著大家繞行到後山,在一座谷內,發現已有不少
各方人物先到,而每一批中都有一個暹邏青年領導著。
培亨輕聲向鄭一虎道:“左面林中就有俄羅斯人!”
鄭一虎點頭道:“當然,這樣可避免衝突!”
九公主道:“我們是不是還要等?”
鸞披道:“諸位就在這裡等著,在下去看看排在第幾批?”
他走了之後,忽見右面山上來了一個老人!
白紫仙一見,大喜道:“我爺爺真來了!”鄭一虎立即帶著大家迎上去,恭聲
招呼道:“老前輩也來了!”
那是西域之父白公公,只見他帶笑道:“孩子,想不到吧?”
鄭一虎立即介紹大家見面,之後問道:“你老與培大俠見過面了?”
白公公笑道:“見過,見過,原來你們是一道的!”
培亨親切的道,“老俠,你說大巫黨可是真的?”
白公公道:“一點不假!”
鄭一虎道:“他們殺人為什麼?”
白公公道:“毫無道理,要有就是示威,傳言在西方攪得更兇!”
白紫仙道:“爺爺,暹邏大會有沒有他們的人參加?”
白公公道:“有!而且將在大會中比鬥裡,勢必大開殺戒!”
鄭一虎道:“那大會查什麼?”
白公公道:“暹邏人迷信重,他們認為有了大佛鏡就可查出大巫黨人來,其實
管啥用!”
呂素道:“原來大佛鏡就是為了查大巫黨而設,這真是調不可及了!”
白公公道:“不過暹邏武林的高手也真不少,大巫黨中下之流是無法逞能的。
”
鄭一虎道:“我們來了些什麼人?”
白公公道:“各派各道都有高手到來,你所認得的只怕全到了!”
鄭一虎道:“天下通來了嗎?”
白公公道:“晚上到的,住在一位暹邏老武林的家裡,令兄,銅頭公,大腹公
,靈骨公,申瑤姑娘等等都到了!我們國內共來了二十幾批!”
說話之間,鸞披口來了,只見他大聲道:“輪到我們了!”
白公公立即向鄭一虎道:“你們住在哪兒我已知道,晚上我來找你,還有重要
事情須要告訴你。”
分手後,鸞披領著他們走到一座崖下,那兒真有一個大洞。
鸞披道:“大會免去諸位過大佛鏡這一關!”
培亨道:“那是為什麼?”
鸞披道:“這是特別優待,大會己知諸位的來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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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黑牡丹】
鸞披領著眾人行進山洞,邊走邊說道:“大會又有新規定下來,凡是女子可以
不試千斤石。”
呂素道:“難道女子就沒有力量麼?”
鸞披道:“如果參加者自動去試又當別論。”
白紫仙道:“我們不是弱者,不須大會額外開恩。”
杜吉斯笑道:“大會確是錯了,比鬥既然不分男女,如果來參加的女子連千斤
石都搬不動,她又如何能與男子動手?”
山洞是兩端小,中有洞腹,寬也不過一室,但洞頂卻有二三十丈高下,頂上懸
有一隻小鈴,在兩支炬光照耀下是不容易看清楚的。”
到達時,鸞披向培亨道:“到了,諸位快試吧,我們後面的人還多著呢!”
培亨發現洞腹兩側有右門,而且有很多洞孔,知道大會之人就在那些洞中窺伺
,就不說破,走近干斤石,低頭一看,看有提把,於是向鄭一虎道:“我先獻醜了
!”
呂素接口道:“培大俠勿客氣!”
培亨看看該石名為千斤石,實際足有一千五百斤,但不說破。俯身抓注提拔,
低喝一聲:“起!”
直臂過頭頂!大家叫好不疊!培亨放了下來,笑道:“獻醜,獻醜!”
聲落,順勢拔身,一躍而起,筆直衝起,勢如箭射,到了洞頂,扣指一彈,鈴
聲乍鳴!落下後,大家又同聲喝采!
接著,夜之秘、杜吉斯、鄭一虎,他們都照樣做了,輪到四位女的,又是依樣
過關,沒有人一人顯得特別出色,也沒有一人顯得低能,他們似有同樣的心理,大
家都不顯出誰高過誰。
鸞披有點莫名其妙,在他眼裡,這批人的功夫竟是一樣的。
培亨向他道:“沒有其他的事要作了吧?”
鸞披點頭道:“諸位自後洞出去,此後就只等人大會了。”
呂素笑道:“你能陪我們遊玩名勝嗎?”
鸞披道:“很抱歉,在下的事情太忙,無法奉陪,這樣吧.諸位先自行遊玩幾
天,等大會過了,在下陪各位逛十天都可以。”
鄭一虎道:“你不送我們出洞口了?”
鸞披道:“諸位自便,我還有事。”
培亨領先,大家出了後洞,前面即為一大片樹林!他回頭向大家道:“咱們要
穿過此林過去。”
剛入林內,突然聽到夜之秘大叫道:“我頭痛!”
培亨走在他後面,發覺他全身發抖,頭上冒汗,竟有向地上滾倒之勢,不禁大
驚,急問道:“你怎會頭痛?”
說著,就待過去查看!
呂素陡喝道:“別接近他!”
杜吉斯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呂素不回話,順手在身上摸出一支細如毫髮的針形之物揚手一拂,針即飛出,
直奔夜之秘腦門。
鄭一虎一見驚問道:“呂姐,你作什麼?”
飛針透入夜之秘發內,只見他立即停止了發抖!
呂素冷笑道:“他中了暗算!”
培亨大驚道:“誰?
呂素道:“現在你過去,看看他發內有什麼?”
培亨走過去,在他發內一找,發現發內竟有一隻小如跳蚤的怪蟲,此時被一根
半寸長的綠針釘死了!大叫道:“有只怪蟲!”
呂素道:“這是比我國西南苗區的飛盤還要厲害百倍的符母!它受了施放者符
咒的驅使,害人在無知無覺之中!”
鄭一虎大驚道:“呂姐如何知道?”
呂素道:“我是這類邪門的老祖師!哪有不知道的,你要知道,銀色魂當年威
震武林的八大秘功,這就是其中之一,目前這個放符的雖是一流高手,但他遇到我
處算倒霉到家了!”
說著向培亨道:“培大俠,蟲頭還沒透入頭皮內吧!”
夜這秘仍在迷糊中,培亨扶著他,答道:“還沒有!”
呂素道:“你小心把蟲和針取給我!”
培亨小心翼翼地把夜之秘扶坐在地,然後戰戰兢兢的把蟲取下來,走到呂素面
前道:“老夜能醒嗎?”
呂素接近一看,笑道:“我不拿藥給他吃,他這輩子就是完了!培大俠,這兒
有一粒藥丸,你給他吃下,可是他已經失去知覺,你要施內功逼進他的腹內。”
培亨接藥過去照作,未幾,夜之秘真的醒來了,杜吉斯過去大叫道:“老夜,
你好了,呂姑娘救了你的命,快謝謝她!”
夜之秘一醒就好了,他吁口氣道:“其實我心裡很清楚,就是動彈不得!”
他走到呂素面前道:“姑娘,多謝救命了。”呂素笑道:“同伴就是自己人,
夜大俠何必客氣。”
夜之秘道:“對方藏在什麼地方?”
呂素道:“開始可能是在洞門口,現在當然不在那兒了,但不要緊,他的命運
已掌握在我的手裡!”
杜吉斯驚奇道:“這是從何說起?”
呂素道:“放符母和放蠱的相同,他的符母一旦被人制住,那就等於制住他的
本人,因為他的生命與符母有不可分的關係!”
鄭一虎道:“呂姐如何整他?”
呂素道:“我先要查出他因了什麼害夜大俠,如果是無辜害人,我就要他的命
!”
夜之秘道:“我與這種人毫無恩怨,呂姑娘,你相信我,我的行為生平都很嚴
謹。”
呂素道:“同伴這些天,夜大俠的品德我早已看出!”
培亨道:“那這個人為何要暗算老夜呢?”
鄭一虎猛省道:“曼谷門來了十幾批人,莫非都是這個原因?”
呂素豁然道:“是的,這是大巫黨的惡跡!”
九公主道:“那姐姐可不能放過這人!”
呂素道:“這害夜大俠的人,只是大巫黨中之一罷了!不過這一個他是活不成
了。”
她說著,輕巧的將針穿過蟲腹,收起針,再將蟲的四隻腳折下,僅僅這幾個舉
動,然後棄蟲於地,正色道:“這人三日內必死,而且死時還非常痛苦。”
白紫仙道:“姐姐,想不到你還有這些怪本領!”
呂素道:“這都是邪門外道,若非對付壞人,我永遠不用。”
鄭一虎道:“這蟲有毒嗎?”
呂素道:“這蟲本身不似養蠱的養金蠶,本身無毒,其毒是經妖潛培養而成,
謂‘符毒’!那比金蠶更厲害十倍,殺人於無形之中。”
培亨道:“現在那人不知怎樣了?”
呂素道:“他心痛如針刺,手足如折,既不能動,又不能出聲!”
大家聞言不由打個寒戰!
說著話,大家走出樹林,因為識地形,他們信步游了半天就回店了。!
吃無晚餐不久,西域之父白公公來了,剛好有大家在座,一齊出迎。
這時仍是在鄭一虎的屋中,白公公叫眾人坐下後向鄭一虎道:“本來我只有一
件消息告訴你,但在我臨行時,卻接得你大哥一件重要事情叫我轉告你。”
鄭一虎道:“什麼事?”
白公公道:“先說我的吧,這是叫你們當心,魔鬼黨前二名和鬼王、魔王都到
了此地,甚至他們都會參加大會。”
鄭一虎道:“這就奇了,他們為何還沒有去海底城?”
白公公道:“這就是另外一件事了,你大哥探知消息,海底城的地點,普天之
下只有一個人知道,而這個人卻是個天竺人。”
呂素接口啊聲道:“魔王因為沒有查出這個人才不能去。”
白公公點頭道:“這個人可能也來參加大會,這就是魔王等要參加大會的主要
原因。”
培亨道:“這人是什麼模樣?”
白公公道:“這人的上七代是天竺和尚,七代以後又傳了三代在家人,但在十
一代上又傳下一個西方弟子,這個西方弟子就是目前這代的師傅,有人說是東方人
,又有人說仍是西方人,總之無人知道是僧是俗,是東是西了,甚至還不知是男是
女!”
九公主道:“這就困難了!”
白公公道:“連天下通都束手無策。”
鄭一虎道:“我大哥說什麼?”
白公公道:“你大哥說,今天這屆暹邏大會為了兩個原因,也許還有別的也未
可知,凡參加的人都要穿大會特製的衣服,這種衣服是黑色,由頭至四肢,全都是
一整套,僅在背後開一條縫,穿起來連一根毫毛也看不見。”
大家驚奇道:“這是什麼道理?”
白公公道:“大會將這種衣服制了十萬套,各種尺寸都有,不久就會由引進的
人發下,因為只有引進人才知道他們自己引進的客人是什麼身材,等到比賽時,參
加者在自己的位處就穿好,這樣更秘密。”
他停一下笑道:“大會的用意是第一防止大巫黨(又叫大符黨)施邪法!其實
是防不勝防的,第二是暹邏三公主自己要參加大會比鬥,第三是為了失敗者被人認
識而難堪。”
呂素道:“這樣豈不經邪門人物很大的方便了麼?”
白公公點頭道:“而且也給來參加者自己人很大的危險,因此巫山神君叫我轉
告你們,每人在黑衣胸前留下一個小小的白點,但小虎胸前要留兩點!”
鄭一虎道:“為什麼?”
白公公道:“我們中國來的武林,都以你作為拚鬥邪門的中堅!”
鄭一虎道:“這怎麼行,還有呂姐和陶姐都比我強!”
白公公道:“以你作為主將的決議不是你大哥決定的,而是金骷髏陶蓉姑娘推
舉的!”
呂素啊聲道:“她和巫山神君在一起?”
白公公道:“她是中國武林這次在暹邏公推的主持人!”
呂素驚喜道:“我們在曼谷曾經開過大會?”
白公公點頭道:“就只你們參加了!”
他接著笑道:“陶姑娘認為她和你的功力仍無小虎高深,這是她推薦小虎為主
將的真正大公無私的主意。”
呂素道:“她一生傲慢,這次竟大變了!對的,她把小虎看清了!”
培亨道:“我們三個也要留白點!”
鄭一虎道:“不行,這樣太委屈三位了!”
培亨正色道:“我們不但比不過你,同時也不會和你爭第一,你就把我們當真
朋友吧。”
鄭一虎道:“本來你們就是我的好朋友啊!”
杜吉斯道:“那就行了!”
夜之秘道:“魔王可能用金射制敵哩!這會把所有的人都害死!”
白公公道:“金射不是魔王一人得到的,他們是魔鬼黨和鬼王三人共得的,金
射這時不會在某一人身上,八成是藏了起來。”
杜吉斯道:“假設帶在三人之一的身上呢?”
白公公道:“他不會拿金射亂害人,那對他自己也不利!除非他到了生死邊緣
!”
呂素道:“總之我們要當心!”
白公公道:“這次比賽穿黑衣的用意,也因某種原因不許帶東西,因為參加者
的東西都帶在黑衣裡面,外面連隨身武器都不許掛上。”
鄭一虎道:“邪門人物是不講理的,必要時他哪有不撕破衣服取東西的道理。
”
白公公道:“在打鬥中,高手與高手之間還有探手破衣服的機會嗎?假設他冒
險這樣作,那會留下一個莫大空隙,在這空隙之下,焉有不失敗之理。”
在場者都是超特的高手,聞言莫不點頭。
白公公又道:“比賽場改在一座谷內,該谷四面為高崖,崖上全是森林,谷內
設有一台,成圓形,高有一十五丈。東面是大會主人席,上台者連主人也不知是誰
,但要在裁判專案上留下國籍姓名才可動手!”
鄭一虎道:“邪門人物當然報的是假姓名!”
白公公道:“這是一定的。”
鄭一虎道:“假如對方不是自己人而又是其他正派武林呢?”
白公公道:“勝者點到為止,敗者當然不會胡來!”
培亨道:“只怕有很多人不會上台?”
白公公道:“來的武林現已有九千餘人,後期無限,最後等整日無人出場才算
結束,這麼多的人,有半數上台就不得了!”
白紫仙道:“爺爺,沒有平民看熱鬧嗎?”
白公公道:“有,民從亦有從各國趕來的,因為這是暹邏十年一屆的定期比試
,早在數月前就有各方遊客趕到,不過這是要買票的,貧民是看不起的,聽說一張
票竟要十兩銀子。”
九公主道:“十兩銀子一天?”
白公公道:“五天,如果想看到底就更多了!”
白紫仙道:“爺爺,我呂姐今天收拾了一個古怪人物!”
白公公道:“大巫黨的二流角色,他施放符母害夜大俠!”
呂素驚訝道:“你者看到了!”
白公公道:“陶姑娘看到了,她沒有來會你,因為當時她也在監視一個大巫黨
人!”
呂素道:“那就對了,我表姐也是精於各種邪術的高手,可說與我異曲同工。
”
白公公笑道:“大巫黨至今還不知你姐妹這兩個強敵呢!”
白公公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呂素等仍然回到她們自己的房子去,只有三個西方
人被鄭一虎留下不許回去,提防又有大巫黨徒暗算。
三更時分!鄭一虎似乎被什麼驚覺了,他輕輕的叫醒三人道:“快起來,園中
有動靜!”
三人同時起問道:“什麼動靜?”
鄭一虎道:“我聽到數聲怪音!”
培亨道:“那是什麼東西發出的?”
鄭一虎道:“大概是邪門人物在搗鬼!”
杜吉斯道:“不知四位姑娘聽到沒有?我們快過去看看,提防她們尚未察覺。
”
鄭一虎道:“呂姐的功力我一直不知怎樣,不過馬玲玲一定會聽到,她雖與其
他二人功力相等,可是她非常機警。”
正說著,忽聽白紫仙在敲門!
夜之秘搶著開門道:“你們都來了?”
白紫仙急急道:“你們當心,園中出現三個幽靈!”
培亨駭然道:“難道真有幽靈?”
白紫仙道:“呂姐說的這是大巫黨的邪術!”
鄭一虎道:“她們人呢?”
白紫仙道:“在前面花林裡,你們快去!”
到了花林中,首先是九公主迎上,她走過鄭一虎輕聲道:“三個無頭黑影,其
速如電,盡在這園中飄動,有時在地面,有時在花林梢頭!”
鄭一虎道:“呂姐有什麼辦法對付沒有?”
九公主道:“她還沒有看出道理,你去問她吧。”
杜吉斯道:“還能看到幽靈嗎?”
九公主道:“這一會飄到遠處去了,相信還會回來。”
大家走近呂素那兒,只見她握著拳頭,掌心似握著什麼東西,一見鄭一虎就道
:“小虎,今晚園中又有人死!”
鄭一虎道:“你看清楚是什麼人沒有?”
呂素道:“看不清,但已確定是巫妖搗鬼!”
鄭一虎道:“你已準備了什麼?”
呂素道:“仍是我的定魂針!”
鄭一虎道:“因為看不清,所以你不好下手?”
呂素道:“當然,怕他借物遁形,錯傷他人!”
鄭一虎道:“好,我助你看清!”
呂素道:“你有什麼東西可以助我?”
鄭一虎道:“媧皇鏡的副品!”
呂素道:“你已得到副鏡!”
鄭一虎點頭道:“是的,魔鬼黨他懂得遁形邪術,可是我憑此鏡已除去他們老
十!”
呂素大道道:“有了這寶物,你可幫我破埃及巫婆了!”
鄭一虎道:“不行,飛劍只能硬拚,邪門人物往往暗是搗鬼!”
他們一直守到天亮,卻毫無動靜,在他們回屋吃早飯時,忽聽店家向他們道:
“貴客,晚上園中又死了三個客人!”
杜吉斯搶著問道:“那一國的人?”
店家道:“大奧帝國人,他們是昨天中午來的!一共四個,現在死了三個年輕
的,只逃脫一個老人。”
培亨大驚道:“那奧人定為薄瑪!”
夜之秘道:“蒲瑪已死在立陶苑!”
培亨道:“難道是山姆!”
杜吉斯道:“除了他,奧國再無高手了!”
吃過早飯,豈料那暹邏青年鸞披又來探望了,他見了大家鄭重道:“諸位可曾
看過店前的告示嗎?”
培亨道:“什麼告示?”
蠻被道:“我皇上鑒於近日暗殺太多,以致引起百姓不安,而被殺的或下手之
人又都是來客,推其原因,認為都是些以往恩怨!可是他們不應在我國了結;現在
皇上下旨,劃出近海一座荒島作為來客私下之用,暫時作為國際島,凡有私人恩怨
,希望都去那荒島上了結,不得裡再在城中殺人!”
杜吉斯笑道:“貴皇上這種措施,恐怕無法貫徹!”
鸞披道:“那是為何?”
夜之秘接口道:“搗亂的不是正派人物,他們怎肯照著這告示去做!”
鸞披道:“這樣說,此舉是白費事了。”
鄭一虎道:“也許會收到一部分效果也不一定,請問那島在什麼方向?”
鸞披道:“在東西,離海岸不過五里!”
鄭一虎道:“此去有車馬否?”
鸞披道:“有,由都城出去是一條大道。”
鄭一虎道:“謝謝你,我們會去看看的。”
鸞披道:“市民看到告示,現在已有不少不怕危險的生意人趕去搭屋作買賣了
,諸位去時,可以找大會許可的店子吃東西,那是無須給錢的,同時吃的又好。”
培亨哈哈笑道:“這真是方便。”
鸞披道:“我一路前業看到,已有不少武林人物向該島去了,諸位要去就提前
動身,否則就難等馬車了。”
呂素道:“好的,我們馬上就去。”
鸞披又匆匆離去。培亨先到店門外面找馬車。
當培亨離開花園,走後門穿過店內時,他忽然看到一個女人的背影,那女人剛
好走到店門口。
培亨覺得那女人行些不對,他很快的走近櫃台,輕輕的向店家問道:“老闆,
那女人是住在店中的嗎?”
掌櫃的正在算帳,聞言抬頭,見是培亨,接著就朝門口望去,有頃搖頭道:“
不,她是剛才進來的我也不知!”
緊接著,他召來一個店員。說了幾句暹邏語。
那店員咭喳的說了幾句之後,店家就向培亨道:“我伙伴說她剛進來,既不說
找人,也不說住店,甚至還不開口說話。”
培亨點點頭,輕聲道:“多謝了!”
那女人已走出店去,培亨立即跟去。
這時杜吉斯才出來,他看到培亨行動有異,急忙趕上去,輕聲道:“你去哪裡
?”
培亨一見杜吉斯,不由大喜,急急道:“快回頭,通知大家都來,我發現一個
女子,八成是大巫黨徒!”
杜吉斯不再多間,回頭就走。
培亨遠遠的在人群中跟著,幸好那女子一直沒有向後看。
沒有多久,鄭一虎等都追上了。
鄭一虎回頭向大家道:“我去接近,你們保持這個距離就可以。”
呂素道:“我陪你接近,在大街上雖不能動手,但她覺察時可能會逃脫。”
二人漸漸走近,這時從側面已可看清,原來她是個當地婦人,年紀不到四十,
臉上擦了很厚的脂粉。
鄭一虎問道:“呂姐看出她的可疑之處嗎?”
“她確是邪門女人!但不能確定即為大巫黨人!”
呂素又說了幾句話,忽然伸手一拉鄭一虎,道:“這是向東的大街,前面有人
在等這個女子,我們落後一點。”
鄭一虎向前看看,發現真有兩個中年男於在向那女子注目等候。
呂素向鄭一虎道:“他們一定是去那座荒島,我們不必步行跟著了。”
鄭一虎道:“我要行步跟著,呂姐不要動,杜吉斯趕到時,叫他追上我,我們
坐車。”
呂素道:“對,杜吉斯懂暹邏語。”
那個女子已到了兩個男子的面前,他們都沒有說話,但卻一同登車開動了。
杜吉斯似已得到呂素的吩咐,這時他在人群中追上鄭一虎,問道:“我們步行
追車?”
鄭一虎道:“跟在車後,你聽聽他們說些什麼?”
杜吉斯道:“馬車快,步行跟著,會使人起疑的。”
鄭一虎道:“管他這麼多,行人起疑只管疑他們的。”
杜吉斯道:“車內也可看見外面!”
鄭一虎道:“在街上是不會注意的,我們巧妙的跟著就是。”
杜吉斯已到車後,鄭一虎只替他防止意外。二人盯到街口。杜吉斯忽然停下了
。
鄭一虎道:“為何不動?”
杜吉斯道:“那女子向兩個男子說什麼找錯了店,店中沒有大巫黨住著。”
鄭一虎道:“那這三人是何來路?”
杜吉斯道:“那就不明白了!”
他回頭看看,輕聲道:“他們叫了一部馬車跟上來了。”
鄭一虎道:“不要管,我們仍舊盯著莫放。”
杜吉斯道:“還盯它作什?”
鄭一虎道:“查出這批人的來歷。”
杜吉斯沒有反對,又向前追。
出城了,漸漸到了效外,前面馬車似發現有人盯著,這時突然停在道旁,同時
那兩個男子已跳下車來,大聲喝叫。
杜吉斯向鄭一虎道:“他問我們是什麼人?”
鄭一虎道:“你也問他呀!”
杜吉斯用暹邏語說了一陣,那兩個男的竟連連怒吼不已。
鄭一虎向杜吉斯道:“他吼個什麼勁?”
杜吉斯道:“他說豈有此理,責我不答反問。”
鄭一虎笑道:“你問他們懂不懂中國話?”
杜吉斯道:“看樣子他們一點不懂,否則你說話時他們就會答腔,乾脆,讓我
問他幾句。”
說完,他也大聲吼叫,邊叫邊說。
面前兩男子一高一矮,這時高的竟拔出兵器要動手了。
鄭一虎向杜吉斯道:“他們為何要動手?”
社吉斯道:“我說他們是大巫黨,因此他們要拚命!”
鄭一虎道:“你拔劍!”
杜吉斯道:“這是城郊啊!”
鄭一虎道:“只要不先動手就行了!”
杜吉斯依言,突然拔出他的西方名劍。
那男子到了這一步,似更加大怒,一個虎撲衝出。
杜吉斯對於這次打鬥非常彆扭,他簡直不知如何下手,一見對方撲到,只得閃
開一旁,朗聲大喝,又對那大漢說了幾句。
那大漢再不聽他,身如狂風,長刀如電,霎眼逼到杜吉斯身剛。
鄭一虎看出杜吉斯不敢動手,他心裡明白,那是不肯違反大會的規定,暗暗一
笑,叫道:“杜兄,避而不鬥,也是辦法!”
杜吉斯會意,知道鄭一虎要看人家的輕功,於是一閃再閃,就與那大漢展開一
追一避之勢。
這大漢一見,更加怒不可遏,同時他已看出杜吉斯的武勸極高,然而亦毫不怯
懼,居然也展開輕功逐殺!
鄭一虎正看得有趣,豈知這是大道,不一會兒,兩端都站滿了數不清的行人,
竟將大道阻斷。
半個時辰不到,培亨和夜之秘的馬車首先進到,接著他們就擠了進來。
鄭一虎見了笑道:“女將們來了沒有?”
培亨道:“來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鄭一虎道:“對方不是大巫黨,我為了要老杜查出他來路,只得請老杜逗逗。
”
培亨道:“對方武功極高!”
鄭一虎道:“但仍不及老杜甚遠!”
夜之秘道:“當心車上那個女的!”
鄭一虎道:“我看到了,她手中扣了三把黑色小刀,也許她懂得御氣飛刀的玩
意,不過她不放則已,放出來我就收了她的!”
呂素等四個女將這時也進來了,她們進來問清原因時,剛好杜吉斯繞到附近他
向鄭一虎大叫道:“我吃不消啦!”
呂素接口道:“回手,當心那女的暗算!”
杜吉斯又避開了,他己聽清呂素的話,可是仍不敢回手。
就在這時,忽由人群中走來一個老人,他直奔鄭一虎,且朗聲道:“年輕人,
你可是山國人?”
鄭一虎拱手道:“是的,老丈有何指教?”
老人道:“老朽他逢,為大會執事之一,請問這場爭鬥因何而起?”
鄭一虎道:“老丈來的正是時候,你看我的朋友可一直不敢通反大會規走,起
因如何,不同可知了。”
老人道:“這是貴友尊重敝國,老朽非常高興!不過對方是敝國武林合法之人
,貴友如無錯處,他們決不致於動手。”
鄭一虎道:“請問老丈,假設我請教老丈來歷,老丈如不答問,這將如何下台
?”
老人道:“不答你就不可追問。”
鄭一虎道:“是了,但不答反而向問的老丈下手呢?”
老人道:“就是這個原因嗎?”
鄭一虎道:“當然不會這樣簡單,敝友看出他們的行動有異,以為他們是大巫
黨,因此不得不查出水落石出。”
老人歎道:“那就是了,他們是敝國武林的神蟒教,最忌外人查根問底!”
鄭一虎道:“當前之事,老丈作何處置?”
老人道:“神蟒教的禁忌遭犯,他們只有與敵人見個高低了!”
鄭一虎道:“這樣說,我友可以動手回敬了?”
老人道:“老朽站在大會立場,雖可同意貴友回手,但該教如有傷亡,只怕貴
必與整個神蟒結下大仇!”
鄭一虎道:“尋仇是另外一口事,但我們目前不能老挨打呀!”
老人道:“神蟒教的勢力,占敞國武林四分之一!後果非常嚴重,老朽亦無法
調解,目前只有叫他們同意到無泉島上去和貴友拚鬥了。”
老人說完話,急急向那大漢大說了幾句!
那大漢開始竟不理,最後還是車上婦人喝阻才停!
老人回頭向鄭一虎道:“他們同意了,你們去無泉島罷。”
鄭一虎猜想就是鸞披所說的荒島,立即向杜吉斯道:“杜兄,上車吧!”
杜吉斯回劍,走來歎道:“事情完了沒有?”
鄭一虎道:“這三人是我們眼睛裡邪門人物,但在暹邏是唐而皇之的角色,可
是暹邏武林是非常混亂的,甚至邪正不分,杜兄到了荒島,盡量放手干,我們不管
這些!”
對方的馬車先走了,行人亦漸漸散開,培亨這才吩咐兩部馬車開動。
整整一天,當車近巴甫城時,無已全黑了。
這一夜,大家不得不在城中住下,好在巴南就在海岸邊。
在夜近更深的時際,杜吉斯的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陣輕微剝啄之聲!
杜吉斯是與培亨一間房子,他們和鄭一虎,夜之秘是隔壁,他知道有人來了,
於是急將培亨推醒。
培亨跳起來,走近房門,輕聲問道:“是誰?”
回答的是一個老人的聲音:“老朽天下通!”
培亨急忙開門道:“老丈怎麼這時才來?”
天下通走進房中,指著杜吉斯道:“你的對手是什麼樣的人,只怕你們都不清
楚?”
杜吉斯道:“據說是暹邏神蟒教徒?”
天下通道:“大致上是不錯,可是現在全變了,實際上都變成魔鬼黨徒,他們
表面以神蟒教作幌子,因為該教在暹邏武林勢力龐大之故。”
培亨道:“那我們得通知大會才行呀。”
天下通道:“不可,包你無人肯信,目前只有我們暗中留心。”
杜吉斯道:“你老今天在暗中看到我的打鬥?”
天下通道:“看到的是陶姑娘,她回去一說,老朽就開始調查,查出後再追來
告訴你們。”
培亨道:“我去叫小鄭來!”
天下通笑道:“他和夜之秘,以及四個女孩子探無泉島去了,你們兩人明天再
走罷。”
杜吉斯詫異道:“他們為何不通知我倆?”
天下通道:“來不及了,因為他們是追著一批夜行人去的。”
杜吉斯道:“我們要不要馬上走?”
天下通道:“你們如果不想休息,那就留下房錢,隨著老朽去看另一件事情。
”
培亨道:“什麼事?”
天下通道:“一個大巫黨妖婦,現在正與八大神蟒教在拚鬥!”
杜吉斯道:“這兩方因什麼結仇的?”
天下通道:“神蟒教中有這樣古怪的毒物,那正是大巫黨要尋找來練符母的東
西,結果被大巫黨全劫去啦!事情就這樣開始,前一天,神蟒教有個高手又被大巫
黨害死了。”
二人立即收拾,留下銀子,急急隨著老頭翻屋而去。
天下通領著二人直赴海邊,但卻是非常冷僻的地點,那兒有一座崎嶇的高崖,
崖外面就是海灘,午夜過後,潮退了,沙灘顯得廣大死寂。
到了崖上,天下通輕聲向二人道:“你們看到什麼沒有?”
培亨道:“沙灘上躺著三個屍體!”
天下通道:“神蟒教又吃虧了,那妖巫已不見啦。”
杜吉斯道:“大巫黨神出鬼沒!邪法又高,還真無法對付。”
天下通道:“我們對付之人已有兩個,惟目前不能追查,等大會過會,我們就
有得忙了。”
培亨道:“我們怎麼辦,有沒有船?”
天下通道:“區區幾里海面,何需坐船!現在跟我渡海。”
杜吉斯道:“你老知道去處?”
天下通道:“就在我們對面海中,白天可見!”
天上連星星都沒有幾顆了,三人趁著這時提起輕功,悄悄的踏波飄渡,須臾尖
於波濤之內。
離岸不到一里,突見海浪冒出一圈綠焰!
天下通一見居在驚叫道:“我們被大巫黨高手截住了!”
培亨大驚道:“我們快回頭!”
天下通道:“那就中了他的圈套,同時我們還要提防水裡!”
杜吉斯道:“這怎麼辦?”
天下通道:“待我通知呂姑娘來援!”
培亨詫異道:“還有三四里,傳音能到嗎?”
天下通道:“馬姑娘有只金絲虎靈獸,被老朽帶在身邊,她現在海水下面替我
們防止水中一面,派她通知萬無一失!”
杜吉斯大奇道:“有這種事?”
天下通道:“不信你等著瞧。”
天下通正待向海裡召回小金絲虎,滿懷料水中突然冒出一個人頭來!”
杜吉斯一見悚然,舉手就待劈出!
“別動!”培亨大喝阻住!接著:“是小虎!”
杜吉斯仔細一看,真是鄭一虎,不禁大喜,問道:“小虎,你來了!”
鄭一虎身已登上水面,但還有數丈遠,隔著三層浪,他聽到聲音後笑道:“你
們為何不走了?”
天下通道:“前面那綠焰是什麼?”
鄭一虎笑道:“是一個巫婆!”
培亨道:“我們都是因了這個才不敢動!”
鄭一虎大笑道:“她已被呂小姐制住了,現在只是她的魔焰未盡,人早死了!
”
天下通吁口氣道:“你掏什麼鬼?卻由水中來嚇唬我們?”
鄭一虎輕笑道:“我們後面還有三個大巫黨二流高手,現在被我替你們解決了
!”
杜吉斯哈哈笑道:“你也不怕他們?”
鄭一虎道:“他們的作風一向都是暗襲,剛才我也來一次依樣葫蘆,他們措手
不及,全回老家去了。”
培亨道:“荒島上怎樣了?”
鄭一虎道:“荒島現已成了天下武林私用之所,不分邪正,各據一地,僅僅在
中央一片沙漠裡留下空隙!”
杜吉斯道:“我們有塊地盤沒有?”
鄭一虎道:“有,是一處海岸崖洞!”
培亨道:“這是什麼局面?”
鄭一虎道:“曼谷城中受了限制,各路武林正者束手,邪者橫行,現在有了這
個島,大家都可以憑本領公開打鬥,這是火藥庫,誰要妄動就變成爆發的局面。”
天下通道:“你總不能到處去闖呀?”
鄭一虎道:“當然,誰要去探就是一場猛斗!”
杜吉斯道:“那你的消息從何而來?”
鄭一虎道:“鸞披引我去見一個賣飲食的小孩子,他可以到處走,我的消息就
是他傳遞。”
天下通道:“我們快上島去吧,不知神蟒教人來了沒有。”
鄭一虎道:“他們在我們的對面島岸,一共有四十多人,可是他們一看島上的
情勢,也不敢動啦,他們怕的是大巫黨!”
鄭一虎領著三人登上無泉島,前面是一片樹林,他指著道:“這一片樹林是天
下武林不約而同留下的,現在遍布著作買賣的茅棚!吃的喝的應有盡有,最奇的是
沒有一個人在這裡找是非!”
天下通道:“我們要不要買點吃的帶去?”
鄭一虎道:“洞中有的是美酒佳餚!”
沿著海岸走了一里半,那個洞已到了,首先看到的是呂素,她一見四人,輕聲
道:“你們來了!”
鄭一虎道:“沒有動靜?”
呂素道:“海中不斷有人飄浮而過,但沒有人找上門,因此我們也不管。”
天下通道:“海岸高,他們無法探出我等虛實,這個地方比曼谷清靜。”
洞中可不小,深有十幾丈,外面有聲音,幾個女子都出來了。”
天下通到處看看,笑道:“男人們住前洞,女孩子住後洞,我們還有五天好住
。
鄭一虎道:“我大哥怎樣?”
天下通道:“他帶著申姑娘,陶姑娘可忙著哩,幾次想來看你們都沒有時間。
”
九公主向呂素道:“你所擔心的事兒,現在不會發生了。”
杜吉斯道:“什麼事擔心?”
九公主道:“這是我呂姐的私事,你們男人真多嘴,問什麼?”
杜吉斯哈哈笑道:“在這種緊急之秋,你們還有心談私事!”
呂素道:“你們希臘有幾個一流好手?”
杜吉斯道:“在姑娘眼中夠得上稱好手的只有一個!”
呂素道:“你何必客氣?”
杜吉斯道:“我們西方人說話,不似你們中國人,有什麼說什麼,我的話是真
的。”
白紫仙道:“那就是你了。”
杜吉斯道:“我不敢,家兄倒是真的,不過他沒有來。”
呂素道:“那就對了,我表妹會遇到一個對手,也許就是令兄了。”
杜吉斯驚訝道:“令表妹和家兄動過手?”
呂素道:“只是印證而已,並非有仇,她說在希望遇到一個高手,起先我還認
為是你,現在確定是令兄了。”
杜吉斯道:“家兄向來不出國門,這樣看來,他可能要到外面走動了。”
鄭一虎道:“何以見得?”
杜吉斯道:“家兄個性不似我,性情的確有點傲世,他曾說過,天下沒有真正
的高手。”
鄭一虎哈哈笑道:“他遇到我陶姐後才知想錯了!”
杜吉斯道:“對了,他也許未敗,這就是他非出來不可的原因了!”
天也亮了,馬玲玲端來東西給大家在前洞內吃,雖是冷食。但無一不是經常美
味可口的東西。
吃完不久,洞口忽然響起一個小孩子的聲音!
鄭一虎跳起來道:“有消息來了!”
他出去一會,不久回來急問道:“小童說島中沙坪上已有人在打鬥!”
天下通道:“去看看,不知有無隱蔽的地方?”
鄭一虎道:“沙坪四周都是密林!”
大家整理各人的東西,由鄭一虎領著急急而行,未幾就到了一處密林之內。
沙坪上僅有兩個人,一個蓬頭散發的古怪黑人,簡直看不出他的年齡!他是坐
著的,手中拿著一隻大鈴,叮噹,叮噹的搖個不停。
蓬頭怪物的對面是個青年,他也坐著,手中拿著一隻牛角,湊在嘴上嗚嗚直吹
!發出單調刺耳的怪音。
天下通一見,向鄭一虎道:“你認得那青年吧?”
鄭一虎道:“這人比魔王年輕!沒有見過。”
天下通道:“他就是魔鬼黨之人!”
培亨急接道:“黑怪是非洲巫神!”
公九主道:“他們不似斗邪法?”
天下通道:“他們在斗內功,不過他們是將內功從音響中發出,看來竟是棋逢
對手。”
鄭一虎道:“他們不侵犯四周觀鬥的,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
天下通道:“他們目空一切,今天這島上也自知眾怒難犯!”
鄭一虎道:“我如何才能與這兩人個別一試?”
天下通道:“忍耐點,等大會過了再找他們!”
呂素道:“你老說得對,他們不展邪法拚鬥,也是不願大干!”
天下通道:“那你想錯了,他們豈顧暹邏大會,他們這所以不放手搗亂,那是
為了未找到知道海底城那人!”
鄭一虎道:“對了,這個如何能找到呢?”
天下通道:“這個人有一點線索,據說也是武林特殊人物,他甚至亦在動金射
的腦筋,金射已落在魔王手中,這個人說不定也來這島上,可是不知是哪種人?”
呂素道:“消息如何來的?”
天下通道:“是一個暹邏老僧口中說出的。”
夜之秘忽然道:“兩方後面又有人露面了!”
大家聞言注目,培亨接道:“非洲巫神後面是埃及巫婆和斯巴達巫祖,這兩個
怪物出來,這場打鬥顯有更進一步大增之勢。”
鄭一虎道:“這面出來的是魔王和鬼王,看勢真要大拼了!”
白紫仙急指道:“兩方側面竟也來了人!”
眾人急視西面林前,只見出來的是個黑人少女!”
呂素噫聲道:“她是什麼人,竟有這大的膽量?”
鄭一虎道:“沒有幾下子,她敢出來?快聽,她在說什麼?”
黑女黨兩方對只在大聲叫喚,杜吉斯聽得懂,只見他靜靜的聽著,未幾回間向
大家解釋道:“她是來勸解的!”
天下通笑道:“就太不知量力了!”
杜吉斯鄭重道:“不見得,對方不是停了嗎?”
鄭一虎噫聲道:“真的,那就怪了。”
杜吉斯又聽了一會,他忽然道:“什麼是無敵神?”
鄭一虎問道:“那黑女說的嗎?”
杜吉斯急忙道:“是的,黑女說出‘無敵神’三字時,對方纔停手的!”
天下通道:“她怎樣說?”
杜吉斯道:“黑女說,你們幹什麼,無敵神已來場上,你們還打個什麼勁?對
方聽了這話就停手了!”
天下通道:“那就對了,無敵神就是那個知道海底城的特殊人物!”
鄭一虎道:“聽這字號,顯然是個男子!”
天下通道:“這三字在我們國人聽來八成是男子,但這不是國內人物,且莫言
之過早。”
培亨道:“雙方都散了!”
九公主道:“那黑女甚美,我去跟她打交道如何?”
呂素急阻道:“不可,好在知道無敵神來了,可見她是無敵神的對手!”
九公主道:“那更好打聽呀?”
呂素道:“剛才雙方為何不向她打聽?”
九公主道:“對啊,這樣的好線索為何不問?”
呂素道:“可見剛才雙方都不敢惹!”
鄭一虎道:“哪有這回事?”
呂素道:“小虎,呂姐不比你怕事,我們目前凡事慎重。”
鄭一虎道:“黑女向這面來了。她真敢到處走?”
呂素道:“你看她已注意我們了,老杜,你懂印語,你小心應付!”
杜吉斯道:“等她先開口我才答腔,我可不敢主動。”
鄭一虎笑道:“她又不是毒蛇猛獸!”
黑女進林了!忽然立住不動,只見她向林裡點頭笑笑,但不深入,也不開口,
未幾就回身而去。
鄭一虎看到莫名其妙,嘀咕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天下通道:“莫測高深!”
杜吉斯道:“那一笑,顯然對我們毫無惡意!”
呂素笑道:“你們猜她是為何笑?”
鄭一虎道:“意思是說,你們在這時看熱鬧,可惜我不懂印語,否則非追上去
不可。”
九公主道:“是啊,我們還缺個黑的,少個白的。”
鄭一虎道:“我的追,可不是你那意思,我是追上問她笑什麼。”
杜吉斯哈哈笑道:“你追不得!”
鄭一虎道:“那就讓你去!”
杜吉斯道:“好,你們在此勿動,我來冒險!”
培亨道:“老杜,當心黑牡丹有刺!”
杜吉斯道:“流點血也值得!”
熾天使書城
【第十四章 神秘的女郎】
杜吉斯追出去一看,不由愕然一怔,舉目四顧,竟已不見那黑女,更奇的是林
緣竟躺著一個死人,他大叫一聲:“你們快來!”
大家聞聲有異,一齊衝出去,同聲問道:“什麼事?”
杜吉斯道:“黑女不見了,但這兒有死人!”
死者是個黃種男子,也許就是暹邏人,年紀不出四十,胸口流著血,顯然是一
種非常強頸的指功所殺!天下通道:“剛死的,八成就是那黑女所殺!”
九公主道:“傷在胸口,為何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呂素道:“請培兄檢查一下,死者必同時被點了啞穴!”
培亨俯身一查,駭然道:“是的,下手人兩指齊下,輕重有別,其功力真是高
深莫測!”
呂素道:“這人也是想探黑女而來,杜兄,我說你就別追了。”
杜吉斯道:“真有刺,花黑心狠,我不敢啦。”
天下通道:“這黑女的來歷愈來愈神秘了,現在必須調查一下子,小虎,你和
杜大俠即刻開始行動!”
呂素道:“你老認為非查不可?”
天下通道:“是的,甚至不惜在島上與任何方面衝突。”
鄭一虎道:“現在就去?”
天下通點頭道:“你們兩人立刻去探,老朽帶其餘人等回洞。”
鄭一虎向杜吉斯招手道:“老將下了令,不去也不行,我們走,看黑女向什麼
地方去了。”
杜吉斯道:“我連一點影兒都未看到,怎知她向什麼方向去了?”
鄭一虎道:“這島縱橫不到十里,自然查得到的,不過難免與其他各路人物衝
突罷了!”
杜吉斯道:“有人住的地方我們不去打擾,難道人家不許我們在路上行走不成
?”
鄭一虎道:“是非起因,多半出人意外,你走著瞧罷!”
島上無路,他們踏沙草,穿行於林石之間,估計已走了半里。
奇怪,他們走了這遠還沒有看到別人行動,這島好似就只有他們兩個似的。
杜吉斯這時立住不動,輕聲向鄭一虎道:“這種冷靜,實在有點可怕。”
鄭一虎笑道:“全島都充滿了煞氣,本來就是生死存亡之局。”
杜吉斯道:“我好似嗅到自己身上的血氣味了!”
鄭一虎道:“你的運氣真好!”
杜吉斯笑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鄭一虎道:“身上流了血。你自己還能嗅到,那證明還活著呀,如果你嗅不著
那才槽糕!”
杜吉斯也大笑了,點頭道:“跟你作朋友,我八成死不了!”
鄭一虎搖頭道:“過獎了,我自己還不知保不何得住哩。”
杜吉斯道:“不管怎樣,我覺得你這東方人是個有福的人,我和你在一塊,心
中就覺得安全得多!”
二人又轉過一座石山,杜吉斯突然驚叫道:“這裡死了十個人!”
鄭一虎早已聞到血腥氣,過去一看,只見亂石之內橫七豎八躺了一大堆!歎聲
道:“都是你們白種人!”
杜吉斯道:“查查他們的傷處看!”
鄭一虎道:“都是重擊致命的。”
杜吉斯看看所有死者的面目,只見他直搖頭,顯然沒有一個認得的,他抬頭道
:“這又是誰下的手呢?”
鄭一虎道:“這個下手之人手腳極快,八成是偷襲成功的!不過我們無法查出
他是誰!因為這島上人物太複雜,但我們卻要查查這批死者是正是邪。”
杜吉斯道:“我想這批死者是陰火教人!”
鄭一虎道:“假設是陰火教人,那就死有餘辜了!”
他的話剛說完,忽見前面出現了兩個女子的背影,隨即向杜吉斯輕聲道:“杜
兄,你看前面高地上。”
杜吉斯抬頭注目,啊聲道:“一個前影似為黑女!”
鄭一虎道:“還有個呢?”
杜吉斯道:“那是我白種女子,該不是澳洲女俠史密司珊娜!”
鄭一虎道:“珊娜高,這個稍矮!”
杜吉斯道:“我們前去看看如何?”
鄭一虎道:“她們立著未動,似在看什麼,我們本來是追查黑女,當然要過去
。”
杜吉斯鄭重道:“我真怕黑女突然動手。”
鄭一虎道:“我們過去時,不要偷偷摸摸就是!”
二人邊說邊行,兩箭之遠,不須多久就到了那高地下面。
當前只差一道斜坡了,可是那兩個女子似乎仍未察覺,連頭也不回,鄭一虎向
杜吉斯透個目光,大聲道:“上面有人!”
杜吉斯會意,接口道:“這島上到處都有人!”
說著已到了上面,但距二女仍有一段距離。
這時候那白女回頭了,杜吉斯目光一亮,輕輕向鄭一虎道:“好美”。
鄭一虎道:“真是天女下凡!”
杜吉斯道:“你看她有多大年紀?”
鄭一虎道:“慚愧,對於白人的面貌,我是看不出的!”
杜告斯道:“她不過十六歲!”
鄭一虎道:“她老看著我們十啥?”
杜吉斯道:“也許希罕我們黃白同行!”
黑女也轉過頭來了,鄭一虎啊聲道:“真是她!”
杜吉斯道:“當心她突然出手!”
鄭一虎道:“她面無怒意,大概不會的,你開口呀!”
杜吉斯道:“我不敢!”
鄭一虎暗暗好笑,只得自己搶出,拱手道:“二位姑娘可懂華語?”
黑女嬌笑道:“只怕你外語不通!”
鄭一虎點頭道:“在下識少見微,姑娘一言,點破了!”
黑女道:“好在我們懂你的華語,請間有何指教?”
鄭一虎道:“如不見罪,請問芳名?”
黑女向白女笑道:“我說的那人就是他!你也說話呀!”
白女微笑點頭,向鄭一虎道:“她的名字叫娜姐,我是她師姐,你們叫我蒙蒂
好了!”
鄭一虎道:“這真巧,一黃一白是朋友,一白一黑是姐妹!”
黑女道:“你叫鄭一虎?”
鄭一虎聞言一震,然而他表面仍上一片泰然道:“姑娘怎知區區俗名?”
黑女道:“中國一虎,名揚天下!”
鄭一虎哈哈笑道:“虛有其名,真是欺世不淺啊!”
白女道:“中國大概只你一虎了。”
鄭一虎道:“但敝國多的是龍呀!”
黑女微笑道:“此島專為了卻私怨而設,你們一黃王白有何恩怨而來?”
鄭一虎道:“人世間,非恩即怨,凡未跳出三界五形者無有不來!”
白女格格笑道:“但此島卻有僧,道,尼輩出現哩!”
鄭一虎道:“那他們未了七情五欲,徒負出家之名了。”
黑女道:“我們說你不過,但不知你的武功是否真比嘴強?”
鄭一虎道:“姑娘要指教在下嗎?”
白女道:“你們跟我走,自然有人和你動手。”
鄭一虎笑道:“原來二位姑娘要借他人之手來考驗區區,也許那人即為姑娘等
對手,這真是一舉兩得之策!”
白女正色道:“我姐妹如要除那人,可說不費吹灰之力!”
鄭一虎道:“那人既然低能,那姑娘又如何能試出在下武功深淺?”
黑女道:“你們打過他就算你名不虛傳了!”
鄭一虎搖頭道:“從二位的口中,已確尊在下不是二位姑娘的對手了!”
白女笑道:“你不服?”
鄭一虎道:“在下本來沒有要與二位交手之心,現在卻被逼著在下向二依求教
了!”
黑女道:“你打過那人後才有資格和我們動手。”
鄭一虎道:“倘若我在二位手下僥倖而不敗,那就證明那人不是在下的對手了
!”
白女道:“你真要和我們動手?”
鄭一虎道:“拋磚引玉,何樂不為?”
杜吉斯眼看難以避免,心中不覺緊張起來!
白女笑向黑女道:“師妹這一場由你來!”
黑女點點頭,閃退數步,正色向鄭一虎道:“你用全力攻來罷!”
鄭一虎側顧杜吉斯道:“老杜請退後,這是我與女人動手第一次!”
杜吉斯剛剛退開,突然一條人影電而來,同時一個嬌柔的聲音急喝道:“大師
姐,二師姐千萬勿動手!”
鄭一虎聞聲回頭,一看來的是暹邏少女慕容妮,心中暗叫道:“原來這兩女竟
是她的師姐!”
白女一看慕容妮如飛而到,問道:“三妹有什麼事?”
慕容妮道:“大師姐,鄭公子乃武林正義之人,我們不能和他動手。”
黑女笑道:“印證兩手有何不可?”
慕容妮道:“四周都是天下武林,我們豈可顯現實學,這不是作心給人愛看底
子嗎?”
白女立向鄭一虎道:“看樣子我們只有留在日後印證了。”
鄭一虎淡然道:“在下在姑娘們眼中的無能和輕視,恐怕要在大會上始能更正
!”
慕容妮接口笑道:“鄭兄恐怕是誤會了?”
鄭一虎道:“我認為一點不誤會,令師姐們當面說在下不是對手!”
慕容妮詫然道:“有這種事?”
黑女道:“我們是說過。”
慕容妮歎聲道:“二位師姐失言了。”
白女道:“不交手,我們不相信。”
慕容妮道:“師傅的仇敵已到,我正想請鄭公子幫忙,大姐,現在不好開口了
!”
白女冷笑道:“我們二人份內的事,何必求外人幫忙,東侵西掠現在哪裡?”
慕容妮道:“已來島上!”
白女道:“那我們還等什麼!”
慕容妮道:“暫時不可與其動手,他們目前正在找待有金射之人!”
黑女道:“金射豈可讓他們奪去?”
慕容妮道:“金射不知落在哪一個身上,因為對方共有三人,也許一個都未帶
著。”
黑女道:“看勢而行,我們不能讓其找上門去。”
慕容妮笑向鄭一虎道:“東侵、西掠這名字你一定聽說過?”
鄭一虎點頭道:“他們是陰火教第二代。”
慕容妮道:“你想看看這兩個人嗎?”
鄭一虎道:“如果三位姑娘不嫌外人旁觀,在下與杜兄願意隨行。”
白女已不耐煩,大聲嚮慕容妮道:“三妹。你還羅嗦什麼!”
慕蓉妮不理,仍向鄭一虎道:“二位請離遠一點跟著,免得別人說是我請來的
幫手。”
鄭一虎笑道:“任憑吩咐!”
三女立即向東面去了,鄭一虎向杜吉斯道:“我們的目的未達,反而先看到一
場熱鬧!”
杜吉斯道:“這三女的師傅又是誰呢?”
鄭一虎道:“有了慕蓉妮,自然能查出,現在先看她們的功夫!”
經過不少崎嶇之地,前面現出一座石山,奇石突起,高約半里,杜吉斯忽然道
:“她們在前面停住了!”
鄭一虎道:“大概發現什麼了,我們繞到側面去。”
杜吉斯搶先奔了,但走不到一箭之地,忽於一林內迎面遇到三個白種老人!一
見即停,回頭忙喚鄭一虎道:“此路不通。”
鄭一虎早已看到那三個白種老人,惟不知其來歷罷了,走上去淡然道:“天下
怎有不通的道路,就看你敢不敢走。”
三個老人竟然立在那兒一點沒有動,鄭一虎走近了才看出他們的年紀和面貌,
都是又老又兇的。
杜吉斯輕聲向他道:“我不認得這三人,但確定他們是陰火教的重要人物!”
距離還有幾十丈遠,鄭一虎示意道:“過去!”
杜吉斯道:“假設遇上東侵和西掠怎辦?”
鄭一虎道:“當前是三個,也許不是,就是也不能退回去,相反的,我正想搶
那黑白二女的前面。”
杜吉斯這時用英語向那老人問話了,可是回答的卻是一陣冷笑!
鄭一虎看出情形不妙,上前就將杜吉期阻住道:“等我來!”
出乎意料之外,立在中間的老人卻用華語叱道:“中國小輩,這條路不許過去
。”
一聽他說中國話,鄭一虎倒感覺鬆了一口氣,立住道:“為什麼?”
那老人道:“老夫等所在之處,無一不是禁區!”
鄭一虎冷笑道:“我要去的地方,無人敢劃禁區!”
老人聞言一怔,大喝道:“你敢在老夫面前誇口?”
鄭一虎道:“我不敢的只有個字,那就是“理”、無理的沒有不敢!”
旁邊老人大怒道:“你小子過來看看!”
鄭一虎道:“你們是什麼人,我怕動錯了手。”
第三個老人北道:“不必問,那是你自願死得不明下白。”
鄭一虎回頭向杜吉斯道:“隨我來!”
杜吉斯道:“你得先說好,不知一對一還是二對三?”
鄭一虎道:“一對三,你只跟著。”
社吉斯還不明白鄭一虎的真正武功,聞言非常擔心!然而事實已至此,不隨著
又不行,只得提足功力跟進。
鄭一虎為了慎重,緩緩的拔出他的天龍神劍。大步前進,冷笑道:“三位最好
同時提防!”
中間老人突然踏出一步,揚手射出一道寒光!
鄭一虎觸目即知,那是敵人的歹毒暗器,不慌不忙,神劍如電點出!
他劍上發出無比的吸力,恰到好處,竟將敵人的寒光吸在劍尖上。冷笑道:“
原來閣下只會施展這不登大雅之堂的小玩意。”
那老人顯然是探查虛實之舉,這會覺出對方的功力高深莫測。面色嚴肅了,立
在背上拔下一把長僅兩尺,寬如手掌的西方古劍!
另外兩個老人本有退開之意,但這時竟拔出同樣的巨劍列陣以待。
鄭一虎將手一擺,出言阻住社吉斯道:“杜兄請停!”
杜吉斯知道他真要以一對二,鄭重道:“小虎,我已知道他們的來歷了!”
鄭一虎道:“是誰?”
杜吉斯道:“陰火教中僅次於東,西兩魔的“北極二星”,他是陰火教的權力
團中人物!”
鄭一虎道:“這就沒有白費手腳!”
杜吉斯道:“他們練有‘幻形功’。你提防劍劍落空!”
鄭一虎道:“他們在我眼前幻不了形!”
說著。左手探入懷中。暗暗拿出媧皇副鏡!
距離已到三丈內,對面二老人陡然分開,立成三角之勢。
鄭一虎突然一劍,直點正面老人!大喝道:“接招!”
那老人搖身一閃,當前已失人彩。但有一股勁風反到鄭一虎頭頂!
鄭一虎出劍是虛,左手一抬,早已看到那老人竟懸在空中。他裝作不見,劍武
突變,掃向右面老人!
右面老人同樣閃避不見!當前竟只有左面一個!
鄭一虎冷笑一聲,身法如電,這時又欺近左面!不過他欺得快,轉得更快,身
撤時,其劍猛發奇光,口中大喝道:“現原形!”
他施出的是一劍,這在杜吉斯眼中也看得明明白白,可是緊隨著他的大喝而來
的竟是兩聲慘叫!
杜吉斯這一驚真是非小可,他哪曾想到鄭一虎的劍法竟快得連他也看不清。
鄭一虎毫不稍緩!劍勢反轉!
那個老人一看兩個同黨尚未發動圍攻就已倒在地上,這一驚真是魂飛天外,他
來不及逃走,突然覺得胸口有物抵住了!且耳邊竟傳來鄭一虎的冷笑道:“你也回
老家去罷!”
那老人胸口一緊,奇痛澈骨,狂叫一聲,仰面倒地,一股血泉,直衝半空!
杜吉斯暗暗歎道:“北極三星何等威名,竟在未出一招之下同歸於盡!”
鄭一虎插劍收鏡,行到杜吉斯面前道:“杜兄,你認為我太狠心嗎?”
杜吉斯欽佩道:“小虎,我是被你的武功震住了!”
鄭一虎道:“對敵不似印證,愈快愈好!”
杜吉斯道:“他們太倚仗自己的幻形功了,以致喪失數十年威名,小虎,你要
知道,他們在西方真是令人聞聲喪膽的人物啊!”
鄭一虎道:“我國武林有句格言,那就是‘武功愈高愈要謹慎’。”
杜吉斯急忙將三具屍體埋了,鄭重道:“剛才你這一手,千萬莫讓外人知道,
否則今後遇上你的敵人就會預先防範啦!”
鄭一虎道:“杜兄之有理,最重要還是莫讓陰火教中高手知道。”
埋完了,杜吉斯催著火速離開,二人又向前進了。
經過好幾處複雜地形,他們總算轉到黑白二女和慕蓉妮所立的高地了!杜吉斯
忽有所見,急向鄭一虎道:“快看。下面谷中竟是煙霧彌天!”
鄭一虎鄭重道:“那是‘五遁煙障’,加上‘黃色魔霧’,還有‘幽莫險雲’
!”
杜吉斯嚇聲道:“谷內有鬼王,魔王和魔鬼黨魁!”
鄭一虎道:“社兄也知道他們是邪門啊,只怕這時還有另外人物在內哩,雙方
已經鬥到要關頭啦!”
杜吉斯道:“看不出一絲人影,難道是東侵,西掠?”
鄭一虎道:“裡面時有紅光閃的,是這兩個魔頭所發!”
正說著,突然在側谷醒林中內走了培亨和夜之秘來,杜吉斯一見驚叫道:“你
們從哪兒來的?”
培亨走近輕聲道:“都來了!我們比你三人到得更早!”
鄭一虎道:“他們在哪裡?”
夜之秘接口道:“在谷壁邊緣,天下通發現你三人在此,特地派我倆前來叫你
們。”
鄭一虎道:“谷中如何開始的?”
培亨道:“開始就是三面同時遇上,一為大巫黨,一為陰火教,第三方你們想
必已經知道了,他們沒有一句話,遇上就大打出手,起初是斗硬的,現在變為鬥法
了。”
杜吉斯道:“原來!還有大巫黨在內!”
夜之秘接口道:“你們所追的黑女現在對面谷壁上,不過又多了一個白女。同
時那慕容妮也在場,我問你們,到底查出什麼名堂什麼?”
鄭一虎道:“聽夜兄口氣,你們竟也先查出什麼?”
培亨接道:“我們是機會好,不久前居然在東侵口中聽到了重要消息。”
鄭一虎道:“是關於黑女的?”
培亨道:“何止黑女,連她師姐妹和師傅都在內。”
杜吉斯驚奇道:“那我反倒跑冤枉路了!快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培亨道:“黑女的師傅就是無敵王,也就是那知道海底城的獨一無二之人!”
鄭一虎道:“這個我已有所料!”
夜之秘啊聲道:“難怪不以為怪了!但你可知無敵王竟是世世代代把守海底,
保護媧皇鏡的人物麼?”
鄭一虎這下大驚道:“竟有這種事?”
培亨道:“你也有驚奇的時候!”
鄭一虎道:“但有一事不解!”
夜之秘道:“不解的是黑女向外宣稱無敵王來了此島。”
杜吉斯道:“這是什麼原故?”
培亨道:“那是釣魚之計,她們師徒存心要將所有欲探海底城之人悉數消滅。
”
鄭一虎道:“可見她師徒視天下武林如無物了!”
培亨道:“也可以這樣說,不過還有理由。”
杜吉斯道:“什麼理由?”
培亨道:“無敵王怕持有金射之人偷偷的去探海底城,宣佈出來是一種誘敵之
計。”
鄭一虎道:“揭穿的是無敵王的仇人。也就是東侵和西掠,這兩人的居心,一
方面欲使所有武林群起對付無故王,而他們則坐收漁人之利,另方面乘面奪取金射
。”
鄭一虎道:“這種重大消息從何而來?”
夜之秘道:“是令兄得來的,他剛到我們洞中又走了。”
鄭一虎道:“他真忙,現在我們也可以袖手旁觀先看一場熱鬧了。”
培亨道:“據天下通預料,這一場沒有什麼結果!”
杜吉斯道:“可以見得?”
培亨道:“原因是東侵和西掠既不能克制五遁煙障,黃色魔霧,幽勇陰雲等三
邪功,又不能破巫術,然而她兩方也無法破陰火,結果必不了而了之。”
鄭一虎道:“原來這三方面的人都不能摸清對方的存在,目前只是瞎打一場。
”
培亨道:“天下通說你可以辦到?”
鄭一虎道:“大概能看見他們!”
夜之秘道:“假設人馬上加入斗場呢?”
鄭一虎輕笑道:“我能看出他們是不錯。可是我必遭這三方面圍攻,這種傻事
誰肯作!”
培亨道:“你真是鬼聰明!”
正說著,忽見天下通也來了,只見他向鄭一虎道:“小子,你殺了三個人?”
鄭一虎笑道:“當然瞞不了你老!”
培亨急問道:“是什麼人?”
杜吉斯正色道:“是我們西方聞名的北極三星!”
夜之秘悚然叫道:“這樣快!”
杜吉斯道:“比你們想像的更快!”
培亨大喜道:“陰火教中權力切已少了三個啦!”
鄭一虎道:“權力切共有多少人?”
培亨道:“實際有多少,可說無人知道。但已知的大概有百來個?”
鄭一虎道:“陰火教的勢力真正大極了,這怎能消滅得了?”
天一下通一指谷中道:“黃霧更濃,魔王領著他們三人要先散了!”
鄭一虎急急道:“你老先趕快趕回去,免得她們女孩子擔心,我和培、夜、杜
三兄去暗查他們落足之處。”
天下通道:“目前你不可打草驚蛇!”
鄭一虎點點頭,招手三人道:“西面地形複雜,我估計那三人非從這一方隱退
不可。”
三人跟著繞了出去。未幾來來到一處密林中,鄭一虎道:“這兒可以了,二位
僅需將身藏好!”
培亨道:“林中多石。隨處都可藏身!”
他們如有默契,都不離鄭一虎,結果竟擠到一堆大石後面。
過了一會工夫,林前真有動靜了,鄭一虎首先發覺,悄悄的對三人道:“我們
截鍺了!”
培亨道:“是誰?”
鄭一虎道:“是二女!”
杜吉斯奇道:“她們來此作什麼?”
鄭一虎道:“誰知道?”
夜之秘道:“莫非也是來截我們的!”
鄭一虎急忙示意輕聲道:“住口。她們進來了,同時另一方向又有動靜!”
培亨忍不住,仍急急問道:“那一方又是誰?”
鄭一虎生怕三女聽到,但不答又不行,只得以手指在地面上字告訴他們,意是
“情況不明”。
三女無巧不成書,竟是朝著他們藏處而來,好在沒有發現,但卻在兩丈之外也
藏起來了。
不久,另一方也現出人影啦,大家在縫隙裡都能窺見,大出意外,那是兩個面
貌兇惡的老怪。
二女一見,顯然仇人當面,竟是齊聲嬌叱而出!
鄭一虎知道又將有場火拼,跟著也立了起來,忙向培亨道:“你認得那兩人?
”
培亨搖頭道:“不識得,可能是東侵和西掠!”
杜吉斯道:“你不是在谷中見過嗎?”
培亨道:“那是天下通見到的!”
夜之秘急急道:“雙方碰面了!”
三女一字排開,直逼兩怪面前,兩老怪似不認識,居然未作出迎敵之勢。
白女在說什麼,鄭一虎聽不懂,問培亨道:“她說什麼?”
培亨道:“兩怪真是東侵和西掠,白女在說明身份!”
鄭一虎道:“兩老怪準備了,看他們用不用陰火隱火?”
培亨道:“不遇強敵,他們不會的!啊,開始了!”
白女前撲,首先出手了!她竟用掌劈!
杜吉斯道:“遭遇於此,這片林木完蛋了!”
黑、黃二女跟進了,兩個老怪似也不敢大意,這時已側背而去!
三女撲上就似雷厲風狂一般,六支纖掌齊飛猛劈!
兩老迎上就大吼接招。霎時勁力如山,隆隆大震!
鄭一虎看林木霎時摧折一空,立知藏身不住,急向三人道:“不必藏身了,我
們乾脆就近旁觀,免得藏頭露尾。”
杜吉斯道:“我們何必逼近,在這裡豈個不更好?”
鄭一虎道:“提防三女有失,以眼前看,三女只能打成平手,假設老怪們還有
更厲害的功夫在後面,那就來不及搶救了!”
培亨道:“你到底有什麼寶物可破陰火?”
鄭一虎道:“那就是媧皇副鏡!”
夜之秘道:“我們不想接下這一場?”
鄭一虎道:“你們可知還有更強的人來了!”
三人聞言大驚,同聲道:“是誰?”
鄭一虎道:“大概是這兩魔的後台!”
培亨變色道:“陰火祖師!”
鄭一虎道:“他來了一會兒,現在我們前面隱身觀看,我想就是他,我剛用鏡
偷偷的過,但這人並不比這兩魔老,然而亦是你們白人!”
杜吉斯道:“這個人竟也來了,可見事態非常嚴重!”
鄭一虎道:“他來了,兩魔還不知道。”一頓環顧一眼又道:“顯然是單獨行
動的!
培亨道:“陰火教中,對自己親人都不十分信任,他們之間,完全是一個監視
一個的。”
三女這時交替攻進。其速無比,人影難分,雖未佔到上風,但也毫無敗跡。
兩個老魔無疑已盡全力、在鄭一虎看來,確是武林最厲害的人物,他心中估計
竟比魔王尤強。
付思之際,杜吉斯突然叫道:“對方現出一人了!”
培亨問鄭一虎道:“就是你說隱身之人嘛?”
鄭一虎道:“就是他,你們在此勿動!”
夜之秘道:“你要幹什麼?”
鄭一虎道:“他可能會向二女突下毒手,我去監視他。”
杜吉斯道:“特別當心,這人不是好斗的。”
鄭一虎道:“論真功夫我無所畏。怕的是邪斗!然而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呀!”
說著繞行接近過去。
剛剛走到尚距十餘丈之處,忽見那人舉手待向斗場發出什麼!
鄭一虎觸目一驚,朗聲喝道:“明人不作暗事,閣下要作什麼?”
那人聞言將手緩緩放下,冷淡的道:“你認為老夫要作什麼?”
鄭一虎道:“你要向那三女施行暗算!”
那也是白人,可是他的華語非常好,但就是面上毫無表情,只有其陰陰的哼聲
道:“老夫為當世武林至尊至上之人,舉手投足,莫不有天翻地覆之能,暗算乃無
能之人的行為,小中國人,你想老夫能為否?”
鄭一虎道:“你的手不是無故而舉?難道毫無企圖?”
那人不屑的道:“無知小子,你懂什麼,當前打鬥之人,一方是我老弟子,老
夫因其與三個小女孩子對敵大無出息,有意將他們隔開。”
這下證實他真是陰火教的最高人物了,鄭一虎哈哈笑道:“原來閣下就是陰火
祖師,那真是不期而遇了!”
陰火祖師聞言,顯出驚訝之色,嘿嘿笑道:“看不出,你這小子竟能道出老夫
字號,小中國人,聽你口氣,莫非對老夫有所圖謀?”
鄭一虎道:“與其說圖謀,不如說向你有所指責!”
陰火祖師大聲道:“你說罷!”
鄭一虎道:“貴教有個外圍勢力,江湖上稱之為魔鬼黨,徒眾遍及宇內,凡有
位的地方莫不有這種歹徒出現,大則殺人放火,小亦姦淫偷盜,茶毒天下,為害每
一地區的安寧,這就是貴教的作風嘛?”
險火祖師縱聲笑道:“在貴國還是剛開始,你就受不了啦!”
鄭一虎道:“古語說,擒賊先擒王,在下不願放過這一機會。”
陰火祖師頭道:“初生之犢不畏虎,你的指責難動本祖師之怒,不過不給點苦
頭給你吃,只怕你日後不知天高地厚,小子,你有什麼功夫?”
鄭一虎道:“與閣下交手後再說罷!”
陰火祖師大笑道:“本祖師已有九十年未和人動過手了,今日更不會和你這麼
一個尚未成年之人打架,同時不瞭解你學到些什麼,尤不可打,因為本祖師出手即
為毀滅之力。”
鄭一虎道:“那你如何能使我吃點苦頭呢?”
陰火祖師道:“你能不動手,只許運功抵抗,擠身到這場打鬥之間否?”
鄭一虎大笑道:“你也照這樣作?”
陰火祖師道:“那是當然!”
鄭一虎道:“我進去必遭雙方夾擊,而你進去僅只受到三女的打擊!你這詭計
不太高明。”
陰火祖師大笑道:“原來這三個女子並非你的熟人!”
鄭一虎道:“你先把你的徒弟喝退,讓他們和在下印證幾手如何?”
陰火祖師道:“你如怕在大會上失敗,這時和他們印證倒不失為聰明之舉!”
鄭一虎哈哈笑道:“原來閣下不要用他們在大會上露臉呀,好罷,那就等到那
天讓他們當著天下武林丟人吧!”
陰火祖師陰笑一聲,立即向斗場喝叱一聲!
東侵和西掠聞聲退來!他們到了陰火祖師面前竟低頭不語!
三女似知知了無法抵敵的人物,她們無一敢退!僅遠立戒備。
陰火祖師也不向兩魔多說,回身再向鄭一虎道:“希望你能活到明天!”
說完一揮手,竟帶著兩魔揚長而去。
培亨、杜吉斯、夜之秘等三人鬆了一口氣,一同奔向鄭一虎道:“小虎,你今
天是打了一場空前大勝仗!”
鄭一虎道:“此話怎講?”
杜吉斯道:“你對著天下第一號魔頭嚴詞指責而且逼他出子,這是無人相信的
。”
鄭一虎大笑道:“三位可聽到臨走時那句話嘛?”
夜之秘鄭重道:“是啊,他為什麼說你能否渡過明天?”
突然只見三女走過來同聲道:”不好,他已向你下了毒手啦。”
培亨大驚道:“三位姑娘,敝友遭了什麼暗算?”
白女道:“那老魔的邪門武功中,最厲害的是‘陰火煉魂’法,他如向某人下
手,當時一無所覺,但每到子午兩時就發作,發作時痛苦絕倫,那真是生不如死!
”
鄭一虎道:“他說過要給點苦頭給我吃,試問諸位,他豈有說了不作之道理。
”
杜吉斯大驚道:“你已感覺到了!”
鄭一虎伸手摸出一件黑黑的東西道:“諸位請看這是什麼?”
大家一見,竟連三女也圍攏了。可是他們都認不出!
慕容妮道:“這是什麼?”
鄭一虎喜氣向手掌一吹,該物立即如紙灰一般飛揚,他笑道:“這是我身上一
綻銀子!”
培亨驚叫道:“銀子怎的變成黑灰?”
鄭一虎道:“這就是老魔的厲害之處,銀子被陰火一焚,不但已化灰,而且變
成黑色!”
大家聞言膽戰,同聲道:“你如何用銀子替過一難?”
鄭一虎道:“在下凡遇上有名的魔頭時,從來不敢大意,剛才我就運上十二成
內功向他接近的!”
白女道:“你將他的陰火聚到銀子上!”
鄭一虎道:“本可將他的陰火抗於體外,可是又怕他在施展其他玩意,我這一
手他是看不出的,可使其空歡喜一場!”
培亨歎聲道:“老魔這下上了你的大當了!”
杜吉斯哈哈笑道:“這種人上了當,那就是等於失了手啦!”
鄭一虎道:“可惜我無法探測他的真功夫!”
白女道:“他的鬼門道其深似海,諸位休想完全探出!”
鄭一虎道:“我和他總有一場生死搏鬥,到時不怕他不盡其所有。”
天色已不早,鄭一虎說完,立即向三女告別,他領著培亨等繞路出林。
慕容妮望著鄭一虎背影消失後,正色向黑白二女道:“大師姐,二師姐,現在
你們相信我的話了,除了陰火祖師之外,要算他是最神秘的人物了!”
白女道:“師傅說看到了一個了不起的東方少年,難道就是指他而言!”
慕容妮道:“不是指他指誰!師傅還說,假設他要奪金射,金射對他毫無害處
,假使他要奪蝸皇鏡,那是無須金射亦可接近,師傅還有一句話,可是我說出來,
你得羞死!”
黑女急問道:“師傅說什麼?”
慕容妮道:“現在不告訴你,否則你們都不好意思再見他了!”
白女急道:“到底是什麼?”
慕容妮道:“他叫我暫時勿說,你們問也沒有用!”
白女跺腳大叫道:“我的三公主,求求你快說好不好。”
慕容妮嬌笑道:“不說就是不說嘛,你們難道不會去問師傅,請他老人家當面
告訴你們嗎?”
黑女生氣道:“好,大姐,我們問師傅去,這丫頭現在愈來愈壞了。”
白女跺腳向幕容妮道:“小丫頭,當心我們報復啊!”
慕容妮格格笑道:“你們雖是我的師姐,其實一個大我三月,一個大兩月,竟
好意思叫我小丫頭!”
當此之際,忽有兩個人影掠過樹梢,白女一見,噫聲道:“那是誰?”
黑女道:“我們追上去!”
慕容妮急叫道:“不要誤會,她們是朋友!”
白女道:“你哪有這許多朋友?”
慕容妮道:“你們隨我去會見罷,保證你們也喜歡她們!”“÷黑女領先迫出
,邊走邊問道:“你們是誰?”
慕容妮道:“兩個中國姐姐,一名陶蓉,一名申瑤,她們乃巫山神君的情人!
黑女道:“是那個中國武林團的盟主!”
慕容妮點頭道:“甚至還是剛才鄭公子的親兄長!”
黑女向白女道:“大姐,真奇怪,中國武林女子往往幾個共事一個男子而不爭
吵!”
白女道:“感情是個不可理解的東西!”
黑女道:“大姐將來也肯與別人共一個男人麼?”
白女罵道:“死丫頭,准叫你提出這問題?”
慕容妮嬌笑道:“事頭一來不由自由,我認為二姐問得好!”
白女罵道:“真不害羞,死丫頭!”
慕容妮嘻嘻笑道:“你罵罷,你這個西班小姐,總有這麼一天……”
白女不讓她說就叱道:“死丫頭,哪樣一天?”
慕容妮道:“我們三個和另外二個女子共一個男子!”
白女跳起罵道:“死丫頭,你瘋了,胡說亂道。”
黑女認真道:“三妹,難道這就是師傅的話?”
慕容妮正色道:“師傅的陰陽你難道不相信?”
白女大急道:“那男子是誰?”
慕容妮歎聲道:“說真的,我也想知道啊,可是師傅說天機不可洩漏。”
黑女搖頭道:“那個男子除非是我們黑人,否則他肯要我?”
慕容妮道:“二姐,你是黑人中的最美一個,對方如果是大英雄。他不會嫌你
的。”
黑女道:“只要我們師姐妹不分開,其他我是不計較的。”
白女道:“我真不敢相信世上會有這樣的事。”
黑女突然道:“前面是海岸,他們立在崖上作什麼?”
慕容妮搶了出動,瞬間到了申瑤後面。她恐怕有事,不便大聲叫,輕輕的問道
:“申姐。二位看什麼?”
申瑤和陶蓉似乎早已知道她們來了,但不回頭,也不開口,僅僅指著崖下。
慕容妮伸頭一看,崖下是片海灘,但海灘上沒有東西,再輕聲道:“什麼啊!
”
申瑤這才悄聲道:“海水裡!”
她看到還有兩個少女趕近,但未見過,接口道:“她們是誰?”
慕容妮笑道:“我的大師姐蒙蒂,她是西班牙人,二師姐娜姬,她是非洲人!
”
陶蓉忽然接口道:“我都見過,你們說話輕一點,提防邪巫山師不再出來!”
慕容妮聞言,這才知道:“她們是在追趕大巫黨人。”她一面替兩上師狙介紹
,一面注意海中,之後問道:“是哪一個?”
申瑤道:“是斯巴達巫祖,他搞來貴國兩個女子!”
慕容妮大驚道:“他住在海底?”
陶蓉道:“藏在海底!”
白女蒙蒂道:“我們追下去。”
陶蓉道:“有人替我們代勞,不過這妖巫到了海裡誰也治他不了!”
黑女急問道:“是誰追下去了?”
申瑤道:“我們的弟弟!”
慕容妮啊聲道:“鄭二公子!他又在這裡?”
中瑤道:“三位見過他?”
白女道:“就是剛才不久他和天下第一魔頭陰火祖師鬥過法!”
陶蓉驚奇道:“真的?”
黑女接道:“一點不假,陰火祖師還上了他的當,不過他還有三個同伴!”
申瑤道:“那是培亨等,他們沒有來!”
她接著問鬥法的情形,之後向陶蓉道:“小虎能斗陰火阻師是不成問題的了。
”
陶蓉笑道:“那得把消息告訴他哥哥,免得了提心吊膽!”
申瑤笑道:“你愈來愈關心他了!一龍真有福氣!”
陶蓉笑道:“我是被你溶化的!”
申瑤歎聲道:“老二何時見面!”
陶蓉道:“表姐就是怕我的牛脾氣,她如聽說被你征服了,包她比什麼都高興
。”
正說著,突見海中起了彩,申瑤急叫道:“妖巫逃走了?”
異彩一閃不見,卻看水面浮出了鄭一虎,只見他抬頭叫道:“申姐,那兩個女
子完了!”
申瑤大聲道:“你上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鄭一虎看到還有慕容妮等,立即拔身而起。飄落在崖上,歎道:“妖巫太殘忍
,他作出的事,我真說不出口!”
眾女知道他不便說出事實,陶蓉道:“你和妖巫鬥過了?”
鄭一虎道:“只交手一招,他還沒有看清我就逃走!”
申瑤道:“可憐那兩個女子!”
鄭一虎道:“二女似不是良家婦女,我看她們死後所穿的就猜出十之八九!”
慕容妮道:“你帶我去看看如何?”
鄭一虎道:“洞中情形不堪入目,姑娘不看也罷。”
申瑤瞎聲道:“海底還有洞?”
鄭一虎點頭道:“在一丈餘深之處是座海底崖,妖巫就是藏在那裡,我尋了很
久才尋到,不是去遲了,也許他還未害死那兩個女子。”
當此之際,海面忽然由遠方來了兩條船影,然因天色已暗,大家僅能分別出是
一另一女。
陶蓉急急道:“那是誰,正對我們而來!”
申瑤道:“來勢不速,是一男一女!”
鄭一虎笑道:“前面是呂姑娘,後面是我哥哥!”
陶蓉欣然道:“表姐來了,我要向姐姐請罪!”
申瑤歎道:“不要這樣,那會使她不高興,我們兩個迎上去就是了。”
陶蓉向鄭一虎道:“你們在此勿行動,也許你哥哥有事。”
說完,她急急和申瑤撲下海去迎接了。
慕容妮向兩個師姐道:“她們相處不惟毫無忌妒,甚至比沒有相爭的還好!”
白女似有所感,只點頭不語!
黑女道:“身為武林奇女子,論理應有超然之處。”
鄭一虎在旁暗笑,付道:“我那三個更好哩!”
未幾,巫山神君帶著二女上崖了,他先嚮慕容妮等打招呼,同時又介紹呂素和
雙方認識,之後才向鄭一虎道:“老二,你鬥過陰火祖師!”
鄭一虎道:“只受過他的暗襲手段,還未正式鬥過。”
呂素似乎特別高興,她的手始終拉著陶蓉未放,向鄭一虎道:“你看過海上有
什麼動靜?”
鄭一虎道:“是九公主和白妹,玲玲截住大巫黨三個妖人!”
呂素驚奇道:“你的眼睛到底看得了多遠?”
她接著向大家道:“你們看到什麼沒有?”
陶蓉搶先道:“天已黑,哪能看到?”
白女睜著碧油油的綠眼望著鄭一虎道:“你練的是什麼內功?”
鄭一虎道:“老實說,我是練的敝國少林心法!”
白女搖頭道:“貴國少林心法雖然聞名天下武林,但恐不能到這步境界!”
申瑤接口笑道:“他另外還有神物相助啊!”
白女等闖言,莫不感到神秘之至,但不便過問。卻聽陶蓉叫道:“追逐了!”
這時大家都能看到啦,只見三位少女逐著一個老巫婆和兩個老頭,居然迫得在
海面上團團轉,三妖竟毫無還手之力。
白女叫道:“那三女是誰?”
申瑤道:“是我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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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黑煞星】
海浪滔天,夜風更激,陶蓉興高采烈地叫道:“想不到三位弟妹的武功竟有這
麼高!”
這時九公主和白紫仙,馬玲玲二個少女在無泉島海面大戰三妖巫,已由天黑直
到深夜之際了。
呂素看到表妹大聲驚歎,讚不絕口。同時又見暹邏女慕容妮相西班牙女蒙蒂,
非洲女娜姐三人全神貫注,面上充滿了驚愕之情,因之也嬌笑道:“三位弟妹這一
戰,可把她們的武功都顯露在我們眼前了。”
陶蓉奇怪道:“大巫黨三巨頭為什麼只用真正武功力拼,而不施展他們的邪術
呢?最低限度,他們也可施放巫母襲擊呀?”
呂素道:“在此以前,我不但擔心三位弟妹被二妖的巫母暗襲,甚至還替小虎
尤愁哩,現在我可不管他們了,替他們操心簡直就是傻瓜。”
暹邏女慕容妮詫異道:“呂姐這話我不解?”
巫山伸忍接口解釋道:“我弟和三位弟妹體內有避除毒素和邪法的潛能,二妖
早先已將其所有邪門全部出籠。可是他們都白費工夫,因此他們只有施展硬功對抗
了,然而硬功夫卻不是我三位弟妹的對手,試問豈不驚惶失措!”
黑女道:“原來如此,那他們為何還不逃走?”
鄭一虎大笑道:“以他們的名氣,不到生死邊緣就溜,勢必身敗名裂不可了。
”
白女道:“如果三妖要逃呢?”
呂素道:“當然容易,要殺死他們,恐怕只有小虎一人才能辦到。”
鄭一虎搖頭道:“我可沒有那麼大的把握!”
申瑤笑道:“傻子,你的功夫現在有一人比你自己還清楚,你這話當然不是客
氣,而是連你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實力。”
鄭一虎驚叫道:“我自己不明白我承認,哪有別人反倒全部清楚之理?”
呂素指著慕容妮三位師姐妹道:“你如要問誰知道,乖就是這三位姑娘的尊師
了!”
鄭一虎大叫道:“無敵神!”
白女愕然道:“鄭公子知道我們的來歷?”
鄭一虎道:“在下早已猜著三位的師承了!”
他說著問呂素道:“呂姐,你們是否會過無敵神了?”
申瑤接口笑道:“是老人家來找你哥哥見到的,那次會晤,還有很多好消息哩
,不過暫時不能告訴你們!”
她不但是對鄭一虎說,而且有暗示三女之意在內。
巫山神君忽有所觸,立嚮慕容妮道:“姑娘,你們三師姐如果高興,何不下海
去助我弟妹等一手。”
三女欣然道:“該不會有誤會吧?”
巫山神君道:“你們三位的來歷,弟妹全知道了,同時她們早已看到三位立在
這裡啦!”
黑女搶行拔起道:“那們快去,早將妖女打走,大家好早認識!”
三女衝出後,巫山神君又向鄭一虎道:“這裡有你三位姐姐監視,你隨我去辦
件事情。”
鄭一虎道:“什麼事?”
巫山神君道:“據老輩武林一致認為,天下各路邪門人物,八成會大聯合起來
在暹邏對抗正派武林,我們中國各派掌門人叫我暗查此一趨勢,如果真有這種情形
,必須通知大會早作準備。”
鄭一虎道:“這就難查了,他們秘密集會絕對不在這座島上,如在他處,人生
地不熟,我們朝什麼地方去查?”
作哥哥的看到弟弟這副為難樣子,不由好奇道:“你隨著我走就是了,又沒有
叫你去找!”
申瑤道:“問題是他要不要黑丫頭?”
呂素道:“一龍已當面答應了無敵神,這事他如壓不住弟弟,那就糟了。”
申瑤道:“這兩個讓那三個去拉攏,我們只在旁邊助陣就行啦。”
陶蓉道:“無敵神此舉是否有其他用意?”
呂素道:“當然有,那是為了蝸皇鏡之故!”
陶蓉道:“他是否怕鄭一虎到光芒底城去奪?”
呂素道:“媧皇鏡鎮住海底塊,壓制最大海嘯源,那是千真萬確的,無敵神數
十代衛護此神物就是為了這個原因,現在武林群起去奪,而且還要小虎協助哩!”
陶蓉笑道:“這裡以美女為賄賂的手段太不高明了。”
呂素急急道:“不!他將自己推算的因素已當著少林掌教證明,證明一虎確與
三女有緣。”
陶蓉道:“他是哪國人?”
申瑤鄭重道:“他就是暹邏王的兄長,他不惟掌握暹邏武林,而且掌握著暹邏
兵權,不過外界沒有人知道罷了。”
陶蓉啊聲道:“這樣說來,暹邏武林大會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媧皇鏡了!”
申瑤道:“就是這個原因,他是上三屆選出的第一高手,但打不過他第四屆的
師傅,因此他就拜師,加練他師傅的武功而成為蝸皇鏡的保護者。”
陶蓉道:“暹邏武林大會是十年一屆,近幾屆選出的人為何未成為無敵神的繼
承者?”
呂素道:“這事無敵神本人也說過,他說近兩屆選出的人品不佳,他不但不收
,甚至已將這兩屆的人物除去了。”
陶蓉奇道:“他的武功到底如何?”
申瑤道:“他說他的武功系出中原,他的上屆雖只有一屆是中原人,然而武功
路數卻一直未改變。”
陶蓉笑道:“這使一龍更不好意思不接受了。”
申瑤道:“一龍是怕取走媧皇鏡而引發前的大海嘯,那會害死無數黎民!”
呂素忽然叫:“快看,三巫逃脫啦!”
陶蓉道:“六個丫頭也不見了?”
呂素道:“我看到她們追入海裡去了!”
申瑤道:“那就追不著了!”
她的話果然不錯,六女又從海裡露出啦,只聽白紫仙嬌聲在叫道:“二位姐姐
,你們快來!”
申瑤向呂、陶揮手道:“快去,一定有事了。”
陶蓉搶先撲下崖,如飛行到六女面前問道:“什麼事?”
白紫仙道:“二妖向沿岸海底逃走了。”
申瑤進到笑道:“早知他們能逃脫的,追也沒有用,我們回去罷。”
九公主道:“那洞中已經沒有人看守了,我們回哪裡去?”
申瑤道:“天下通帶著培享、杜吉斯和夜之秘臨行說過,叫我們先回曼谷老地
方。”
馬玲玲道:“這島上不管了!”
申瑤道:“島上情形大致已經瞭解啦,同時魔頭們也不會長住此島。”
幕蓉妮道:“回曼谷也好,我容易照顧你們的起居。”
九女決定回螺谷之後,她們由申瑤領著直奔西岸,同時也不怕任何人阻攔。
到曼谷已是第二日的午後,住的依舊是老地方。
距大會只有兩天半了,幕蓉妮也不回去,她就陪著眾師姐妹游各地名勝,並未
發生事情。
這是大會前一天的早晨,慕容妮向眾姐妹道:“今天我們可以去看大會場了。
”
申瑤道:“聽說是在一處深山的小谷內,對不?”
慕蓉妮道:“離曼谷有九十里,該谷說小不小,但是四周沒有居民,本為禁區
,平均是不許民眾去的。”
鄭一虎兄弟這幾天都沒有回來,可是眾女毫不擔心,她們吃過早餐分乘兩輛馬
車動身了。
馬車只能大道上馳三十五里,此外就要離開大道奔山林了,九女經過一座村鎮
時,慕蓉妮吩咐大家棄車步行,在該處吃了午餐才出發。
前途未出十里,前途滿目都是森林,地面上沒有路徑,一看就知是從來不許人
走的地方。
申瑤嚮慕幕妮問道:“大會也是從這一處前去的嗎?”
慕容妮道:“不,他們佈置的場地是由另外新開的路,我們走的是捷徑。”
陶蓉道:“各方武林可能也有人去看會場?”
慕容妮道:“那是自然,我還相信今天去的更多,同時會場四周半里內已搭了
無數四方八面作買賣的草棚,其熱鬧更盛於曼谷哩!”
說明間,漸漸進入森林深處,呂素陡地回頭嚮慕容妮道:“前面樹上釘的是什
麼木牌?”
慕容妮一看,噫聲道:“我師傅釘的!上寫‘當心黑煞星’!這是什麼意思?
”
申瑤道:“字裡沒有解釋,好像並非新釘的?”
慕容妮道:“有年月,但無解釋,這牌是五十年前釘的!”
呂素道:“大概是當年有個人的字號,或者是一隻猛獸的名字叫黑煞星?現在
過了時效。”
慕容妮道:“不搞清楚的話,我們就不能再前進了。”
陶蓉道:“管他,我們還怕什麼?令師說當心,又不是絕對禁人前進。”
申瑤道:“走是要走,大家當心就是!”
陶蓉笑道:“表姐在後,我帶妮兒開路!”
慕容妮道:“這片森林據說有七十里寬,三百多里深,大會場就在偏東南五十
里處。”
走人不到五里,馬玲玲忽然叫起來道:“好腥臭!”
陶蓉也急叫道:“產面有黑煙!”
申瑤道:“那是什麼東西噴出的黑氣,當心,想必這就是黑煞星了。”
呂素道:“大家提高功力,火速將真氣逼到體外!”
馬玲玲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九公主道:“可能是怪物!”
就只這一會兒工夫,整個森林,竟如入了黑暗地獄,白紫仙叫道:“大家快看
,前面出現一條大黑蟒!”
雖被黑氣籠罩整個森林,可是九女的目力個個能見,前面豎起一隻大如巨塔,
高有十幾丈的巨蟒,口中仍噴出濃濃黑氣。
九公主道:“這條蟒不知有多長,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了。”
陶蓉道:“讓我來殺她!”
呂素急阻道:“且慢,若能隨便殺的話,無敵神早就除去它了!”
陶蓉道:“這種黑氣八在有大毒,不除去恐害人不淺。”
申瑤道:“我們不怕毒,再接近它一點看看!”
慕蓉妮道:“它為何不撲過來?”
忽然有人在林梢哈哈笑道:“它的大半截陷在洞中不能出來,你們再走近的話
,那就會被它吸到口時當點心。”
申瑤輕笑道:“小虎,你先到了!”
原來是鄭一虎在林梢,這時落下來道:“來了半個時辰了,哥哥叫你們無須去
大會場地啦。”
九公主道:“為什麼?”
鄭一虎道:“不到大會期那谷不開放!”
慕蓉妮道:“這條黑蟒怎麼辦?”
鄭一虎道:“無敵神君不殺死它,因為它不能出來,同時還是這遍森林的守護
者,我們偏左走,大家去玩玩。”
慕容妮道:“師傅也真怪,留著這樣的毒物看守森林!”
鄭一虎道:“你伯伯不叫,叫師傅?其實他一點不怪,這條蟒還是他由非洲沙
漠收來的!”
慕容妮道:“收來作什麼?”
鄭一虎道:“收來替他老人家守寶庫,現在你總該明白了!”
白女蒙蒂驚奇道:“守寶庫?”
鄭一虎道:“當然,令師目奇珍異寶多得很,這條蟒又只有他能制,也只有我
能殺,別人無能為力!”
申瑤聞言,亦感驚奇道:“你用什麼殺它?”
鄭一虎道:“八仙伏魔神劍!”
申瑤猛地想起一事道:“你遇到陰火祖師沒有?”
鄭一虎道:“沒有。”
申瑤道:“無敵神曾說過,陰火祖師最忌兩年東西。一為蝸皇鏡,另一則為八
仙劍。”
鄭一虎道:“他忌的就必須奪去!”
申瑤道:“你要當心!”
鄭一虎笑道:“他現在除了連我的元神盜去之外,否則他一輩子也休想,我現
在已經與劍不可分離了,除非我死了。”
陶蓉問道:“你和哥哥離開後作些什麼?”
鄭一虎道:“就是查訪這幾批魔頭的動靜,可是至今仍未查出點什麼,但卻意
外地發現又來了另一批神秘人物!”
呂素愕然道:“是批什麼樣的人?”
鄭一虎道:“幸好有無敵神陪同,他老人家說,那是不屬於任何國家的人物,
也沒有黨派和教幫,他老人家稱之為“三侵團”,而且也如陰火教一樣,其勢力早
已普及天下,詭密更甚於陰火教。”
申瑤道:“何謂三侵?”
鄭一虎道:“侵色、侵財、侵技!”
陶蓉道:“這名你真新鮮,你看到了幾個?”
鄭一虎道:“兩個女的,但無敵神說,你千萬勿看她們的面貌!”
呂素道:“那是假的?”
鄭一虎道:“對了,這會見了,過一會又變了,無敵神說,她們有數十種奇藥
,有擦,有洗,有吃,甚至還可刺入皮膚,侵入血肉,使她們的面目改變,還有很
多作為侵害敵人的奇藥。”
九公主道:“她們的藥,難道不能運動抵抗螞?”
鄭一虎道:“這就不得而知了,總之無敵神說,他們的藥是非常古怪而厲害的
東西。”
白女道:“她們都是女的不成?”
鄭一虎道:“假設都是女的,那你們就不必提防了。
白女哼道:“是男的又怎樣?”
鄭一虎道:“那就屬於他們三侵的目的之一了。”
白紫仙冷笑道:“我們又不是死人!”
鄭一虎道:“無敵神說得好,他說在三侵團的眼裡,死人與丑鬼最安全!”
黑女接口道:“那我就放心啦!”
鄭一虎搖頭道:“哪裡,姑娘非常美!”
眾女聞言,不禁齊聲格格嬌笑!黑女卻被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慕容妮笑完問鄭一虎道:“你帶我們去哪裡?”
鄭一虎道:“你們只需跟著走就行了,自然有好地方。”
慕容妮噘嘴道:“在我的國土內,難道我不如你?”
鄭一虎道:“姑娘知道的,恐怕只是早已聞名的地方,對於隱密之處。令師尚
且不敢說全知呢。”
申瑤道:“少廢話,快走!”
鄭一虎領著走向右面,遠遠的繞過黑蟒,足足走了十里才脫離黑氣籠罩之區。
除了森林還是森林,四外的一切,就是登上林梢也看不到,鄭一虎領著大家盡
在林中穿林!他回頭笑道:“再走二十里,我們就會發現其他各方的人物了。”
陶蓉道:“為何現在不能看到?”
鄭一虎道:“那面有禁牌,外人不能冒失闖進這裡來,我們算是特別例外。”
白女道:“在地在走,不如在林梢走!”
她拔身沖起,直登森林之頂。
剛剛冒出樹頂,忽又急急躍落,同時驚聲道:“你們快上去看看,前面有座峰
,那兒有紅紅的火光!”
大家愕然,慕容妮道:“誰敢在禁區燒火!”
鄭一虎道:“也許不是火!”
白女道:“誰說不是火,距離雖遠,但我看到火焰飛舞,不過很奇怪,竟無濃
煙沖空,你們上去就知道了。”
大家一齊拔上林梢,仔細一看,居然同聲奇道:“是一群紅鳥!”
白女噫聲道:“真是我看錯了!”
申瑤嚮慕容妮道:“那種鳥團飛舞,被陽光照射,真的有如火焰熊熊一般,是
貴國特產嘛?”
慕容妮搖頭道:“我不知道有這種奇鳥,遠看只有雞大,近觀恐怕比鵝還大!
”
鄭一虎道:“那群奇鳥似在爭吃什麼東西,你們慢慢來,我先去看看。”
慕容妮道:“也許我識得那種鳥,我跟你去。”
鄭一虎向她一招手,展開輕功,向前撲去。
剛到那峰下,突然有人大叫道:“小虎,小虎,救救我!”
鄭一虎聞聲大驚,急嚮慕容妮道:“是培亨的聲音!”
聲音發自一個洞內,鄭一虎如飛奔了進去,舉目一看,只見培亨赤條條的躺在
一堆樹葉上,他一見大驚,回頭忙向沿口道:“慕姑娘勿進來!”
慕容妮聞言立住,她心想必有嚴重事情發生。
鄭一虎阻止慕容妮後,再大聲向培亨道:“培兄因何弄成這副模樣?”
培亨道:“我現在全身如綿,遍體無力,你先設法救我起來再說。”
鄭一虎道:“你得說出原因,否則我從哪裡救起?”
培亨道:“我和杜吉斯,夜之秘三人別了天下通,準備到郊外遊玩,不料了城
就遇到三個女子,其中一個是我師妹,一個是杜吉斯的愛人,一個則是夜之秘的倩
人。”
鄭一虎:“這與你現在的情形有何關係?”
培亨道:“那三個女子走入邪途了,他們不但不要臉,甚至要毀滅我們。”
鄭一虎愕然道:“你們既然發覺了,難道不是她們對手?”
培亨歎道:“等到發覺時,上已上了她們的當啦!”
略頓又道:“她們竟在我們股上刺了一針,針內毒素侵入血裡,使我們毫無抗
拒之力,至任由她們擺佈!”
鄭一虎道:“杜、夜二兄呢?”
培亨道:“大概在峰那面,幸而夜之秘機警過人,他看出情形不對,知道三女
事後必下毒手,因此大聲喚叫無敵神!”
鄭一虎道:“三女來不及殺你們就逃走了!”
培亨道:“是的,她們連衣服都未穿就逃啦!”
鄭一虎摸出一粒仙果,分成二份,一份送到培亨口中道:“你吞下就好了!”
培亨道:“這是什麼藥?”
鄭一虎道:“不可問,好了之後快穿衣服,我還要去尋杜、夜二兄。”
培亨吞下後,立覺精神大振,不但復了原,而且較前尤覺體力大增,於是跳起
來急急穿好衣褲!
鄭一虎見他穿好再問道:“峰上有君紅色怪鳥你看到沒有?”
培亨道:“看到了,好是南極企鵝,是一種專食處人的惡鳥!”
鄭一虎道:“這種鳥既然產於南極,為何此處也有?”
培亨道:“大概是有人帶來的!”
鄭一虎道:“不好,那群企鵝莫非是齊爭食杜吉斯他倆的死屍!”
培亨道:“不好,那群企鵝莫非是在爭食杜吉斯他倆的死屍!”
培亨道:“不,我們來時,早已看到峰頂有四個死人!”
鄭一虎急急領他出洞,可是已不見慕容妮。不禁噫聲道:“慕姑娘哪裡去了?
”
培亨走出道:“來了哪些人?”
鄭一虎立將九女同來之多告訴他,忙著向峰上奔去!
培亨追在後面道:“她們也許一同到峰上去了。”
到了峰上,只見那群紅鳥全部飛到空中。地面卻留下四具骷髏。
培亨道:“她們在後面谷中!”
鄭一虎道:“糟!杜、夜二兄必是赤身露體,眾女看到成何體統?”
培亨道:“不,他們就在右面巖石內,你隨我來!”
他邊走邊大聲叫道:“老杜,小虎來了。”
不遠處響起杜吉斯的歎聲道:“千萬莫讓諸位姑娘來,我聽到她們的談話了!
”
鄭一虎急急走過去問道:“夜兄呢?”
杜吉斯躺在巖石縫中,一見鄭一虎,不由又歎聲道:“老夜遇害了!他的情人
臨走時給了他一掌!”
鄭一虎大驚道:“他在哪裡?”
杜吉斯道:“在下面一點,現在只是一堆白骨了!”
培亨悻然道:“那女子真歹毒!”
鄭一虎遞交杜吉斯一份果子道:“吞下罷,她們向何方逃走的?”
杜吉斯接過吞下後道:“由下面谷中而去,小虎,追也迫不上了。”
鄭一虎冷笑道:“你以為她們真是你們所識之人嘛?”
培亨道:“難道有假不成?”
鄭一虎道:“現在不敢說,不過你兩再遇到時,千萬不可冒失,既不可仇視,
也不可親近,非等我看過後才能確定。”
杜吉斯剛剛穿好衣褲,忽見申瑤走出來道:“谷中死了不少人!”
鄭一虎道:“也是骷髏了!”
申瑤點頭道:“有五具是女子,地上留的長髮可以證明。”
鄭一虎道:“二侵團竟以這裡作為害人的隱秘之地,真是意想不到的事。”
申瑤愕然道:“你確定是嘛?”
鄭一虎道:“絕對的!”
培亨驚問道:“什麼是三侵團?”
鄭一虎再把無敵神的話向二人說了一遍,之後鄭重道:“三位所識的女子,也
許是真的步入了歧途,也許是三侵團中人故意易容而來,故所以我叫二位今後再遇
上時要慎重。”
杜吉斯道:“這怎麼得了,武林中人這樣多,她們要變就變,今後誰能相信自
己人。”
鄭一虎道:“三侵團這種手段只能為害粗心大意之人,可就欺騙不了我,我們
今後稍加注意就不難看出他們的破綻!”
馬玲玲在下面谷中叫道:“你們快來啊!大哥來了!”
鄭一虎知道她說的是哥哥到了,於是領先走下谷去。
巫山神君見了鄭一虎笑道:“小虎,你隨我去有點事情!”
鄭一虎望了哥哥一眼,忽然道:“哥哥,爹來了你可知道?”
巫山神君聞言,顯出滿面笑容道:“我知道,不過我們只在崖上看看呀!”
鄭一虎道:“今天連崖上也禁止了,原因防止邪門在場地上事先搗鬼。”
巫山神君又道:“爹他老人家在哪裡?”
鄭一虎突然撲了過去,居然全力一指點出!硬將巫山神君差點推倒在地!
申瑤一見,大喝道:“小虎,你作什麼?”
呂素也叱道:“小虎你瘋了?’’鄭一虎不理,走近巫山神君冷笑道:“瞎了
眼的東西,你居然敢在我在前動歪腦筋!”
巫山神君滿面恐懼之色,然而既不能動,也不相信!
鄭一虎罵完回頭,向申瑤道:“申姐,這是三侵團中人物!”
大家聞言,真是又驚又疑,申瑤大聲道:“你憑什麼指大哥是三侵團中人?”
鄭一虎道:“很簡單,我父親現在巫山閉門修練,他老人家根本不能來,這是
大哥親口向我說的,這是此人破綻之一,第二,他的易容確是變到了家,可是他無
法變硬的東西!我下谷時就有疑心!在他那一笑中,我發覺他的牙齒有異,申姐,
大哥的牙齒多麼整齊潔白,然而這傢伙的牙又稀又黃!”
申瑤驚叫道:“他真是假的!”
鄭一虎道:“申姐,大哥現在才真到了,你去接他!”
呂素道:“在哪裡?”
鄭一虎道:“在谷口,還有白公公!”
申瑤忙向呂素道:“我們去看看!”
陶蓉笑問道:“小虎,當面的你說是假,還沒見面的你說是真,這是什麼原故
?
培亨接口道:“小虎一定已聽到他哥哥的聲音了,中原人最重的是倫常,這是
任何民族都比不上的,倫常屬天性,這是天性相通之故。”
杜吉斯道:“現在你也稱得上中國通了。”
鄭一虎慨然道:“培兄說對了,家兄的聲音聽在在下耳中,確有一種特別親切
之感,這是外人偽裝不來的。”
申瑤帶蔣呂素去後,不久就接到正的巫山神君。
巫山神將一看地上躺著之人。不由愕然一驚,向鄭一虎道:“這傢伙變得真像
!”
鄭一虎道:“此人定為三侵團中重要人物。哥,我看如何處置!”
巫山神君道:“你搜過他的身上沒有?”
鄭一虎道:“沒有,這東西上也許接觸不得。”
巫山神君道:“可惜無敵神不在此,他老人家了許認得。”
鄭一虎道:“他身上背的寶劍也像大哥的,這傢伙非止一日謀算我了。”
巫山神君笑道:“他的劍鞘是新制的,鞘內的劍可能是普通鋼劍!”
鄭一虎道:“我們走罷、讓他躺著等死吧。”
難瑤道:“你點了他的重穴?”
鄭一虎道:“救不好的了,我防他能抗拒,出手就點了他五大重穴!”
巫山神君道:“小虎,你和培兄,林兄向右面崖頭翻過去。我來時看到三個女
子,了許就是殺害夜兄的那三個人。”
“好,哥哥衣和她們先回曼谷,我今天已無心玩了,非除去那幾個妖女不可。
”
說完向杜、培二人道:“我們走!”
三個人和大家分了手,側轉右面奔上懸崖,但眼前仍舊是滿目森林。
穿行數里後,鄭一虎忽然擺手道:“前面有人!”
培亨道:“莫非就是那三個妖女?”
鄭一虎道:“不止三人,還有好幾個男子。”
杜吉斯道:“我們偷愉的去窺探一下如何?”
鄭一虎道:“我聽不懂他們的話當然要去看看!”
森林高而不密,鄭一虎看看地勢,他領著繞了半圓圈才漸漸接近。
在十丈餘外,恰好有一遍巖石可資隱蔽,三人就展開輕功閃到巖石之內。
同時伸出半個腦袋,卻急忙又縮了回來。
培亨吐汪罵道:“又是那一套!”
杜吉斯道:“四個女子接受幾個男子輪流那個……看樣子那些男子還吃不消哩
!”
鄭一虎道:“那些男子是陰火教的,四女顯然善長採補,稍待一會,九個男子
都得倒下,我們暫時匆管。”
培亨道:“你怎知九男子是陰火教的,我和老杜教的呢,我和老杜都不認識呀
?”
鄭一虎道:“與最左右女子搞鬼的兩個男子,我知道他們是羅剎人,曾在敝國
出現過。既是魔鬼黨的,當然仍屬陰火教呀!”
培亨道:“四女之一就是夜兄的情人,但另外三人卻不認識。”
鄭一虎道:“只要有她即可,另外兩女也許又改成她人面目了,我猜仍舊在內
。”
杜吉斯道:“這產說,她們之間,並無在下和培她的女子。”
鄭一虎道:“這點我早料到,二位她們這出二位的女友。”
杜吉斯道:“這些男子似乎都吃過藥了,從他們的面色看出,人人都是逼不得
已的樣子。”
鄭一虎道:“開始想必是自願,後來才發覺上當的,因為他們的衣服都是掛在
樹上,而不亂拋在地上。”
培亨道:“你確有細微觀察的本領。”
鄭一虎陡然道:“還有人來!”
杜吉斯驚訝道:“那會撞破這場丑劇!”
鄭一虎道:“不,可能是一伙的。”
未幾,真的來了三個女子,那是兩個黃種一個白種!但在三女子之一的背上還
扛著一個男子。
杜吉斯一見大驚,悄聲道:“小虎。你點倒那個男子被她們背來了!”
鄭一虎道:“當心,這兒距離太近,我們只看發展。”
原先四女一見三女所背的男子,俱都大吃一驚,她們把男子推開,慌忙穿起衣
裳,不知說些什麼。
亂了一陣後,前後七女竟揹著那男子急急而行。
九個赤身男子顯然無力起身,他們眼睜睜的躺在地上喘氣。
培亨向鄭一虎道:“你點倒的男人是她們的重要人物,我們迫不迫上去。”
鄭一虎道:“當然要追,看她們有何本領救治。”
三人悄悄追著,不久到了一處谷中,當此之際,忽聽谷內有各以漢語大笑說道
:“諸位姑娘到來有何指教?”
走到前面的一個白女似是七女的首領,只見她說用漢語大聲道:“閣下勿躲著
,昨天的條件我們接受了!”
谷中人又哈哈笑道:“諸位何以前據後恭呢?”
那女子冷笑道:“閣下這叫做明知故問!”
谷中人大笑道:“原來諸位是找區區治傷來的。”
那女子道:“你能治好我們的隊長,凡在曼谷的事都可麼作。”
谷中人現身了,可是他竟幪著面!
杜吉斯在暗中忙問鄭一虎道:“這人從中原來,你聽出他是誰沒有?”
鄭一虎道:“魔鬼黨老大!”
培亨道:“魔鬼黨要和這批三侵團合伙?”
鄭一虎道:“互相利用!因為他們各有所長!”
魔鬼黨老大已接近眾女,但他一查負傷男子後,陡然大叫道:“他被誰點了五
大重穴!”
那女子道:“你不能救?”
魔鬼老大搖頭道:“沒有救了,貴隊長頂多能夠再活一天!”
眾女人大驚失措,人人怔在當地!
鄭一虎急急向杜、培二人道:“二位看看我!”
杜、培見他也蒙上面,於是會意,急急照作!但杜吉斯問道:“我們要出去?
”
鄭一虎道:“到谷口等著。”
到了谷口,鄭一虎似嫌離谷內太近,於是又和杜、培退遠一點。
不到頓飯之久,七女真個來了,鄭一虎領著杜、培行出,一閃截出去路。
七女一見,在前的大喝一聲,立將眾女阻住!
鄭一虎哈哈笑道:“諸位何必驚慌!”
那女子一聽他說華語,立即叱道:“三位因何攔路?”
鄭一虎道:“僻野森林,無可消遣,想找諸位姑娘玩玩!”
那女子似知來頭不對,居然也無浪勁了,喝道:“你是什麼人?”
鄭一虎大笑道:“尋花問柳人!”
那女子冷笑道:“你們不要命了!”
鄭一虎道:“你們有些什麼道行?動不動說人家不要命。”
那女子大怒道:“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
鄭一虎突然一指其中之一道:“那位姑娘請出來答話!”
原來他指的就是害死夜之秘的女子,只見她挺身亡前道:“你認識我?”
鄭一虎也上前接近道:“我的名字叫夜之秘!”
那女子聞言大驚,立知是怎麼一回事了,立認肩上拔下一把長刀:“我不相信
有鬼!”
鄭一虎問道:“你是裝的還是真的?”
那女子忽然格格笑道:“裝的也好,真的也好,反正跟你們中國人沒有關係。
”
鄭一虎道:“我就是與夜之秘報仇來的,是裝的,我雖殺你,假使你死得痛快
,如果真的,那就叫你這淫婦先受幾天活罪!”
那女子又笑道:“聽你的口氣倒不小,想必真有兩下子!”
鄭一虎道:“你上來罷,你不說真假也不行,我自然有使你吐露實話的勸大!
”
那女子道:“我有一朵花,你如敢接在手中,我就說真話!”
鄭一虎冷笑道:“一侵團的毒藥可害天下武林。只握對我毫無作用,你拋過來
罷!”
那女子真的由身上摸出一朵鮮花來,笑道:“尋花的送花,問柳的贈柳,豈不
正適合你的胃口,接著!”
花如蝶舞翩翩接近。但到數尺之內,不但舞動加快,同時在花中沖起兩隻小蜜
峰。真似電射一般。徑向鄭一虎兩目射來!
鄭一虎仍舊視苦無睹,僅僅伸手接花,竟對兩隻蜜蜂不睬不理。
這一來卻令後面杜、培兩人駭然大叫:“當心……”
兩人聲尚未落,那兩隻蜂子突然有如中了魔步一般。剛剛接近鄭一虎的眼睛,
近料竟一分為四,四分為八,而且掉頭回飛,其速尤急!同時分得肉眼難見。
鄭一虎接花在手,面不改色,雙掌一搓,霎時比為烏有。
對面七女一見,個個竟全身發抖,同聲驚叫!
叫聲才起,她們突又全部慘嚎倒地!竟病得在地在上翻滾不已。
培亨急急走到鄭一虎身邊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鄭一虎道:“那兩隻峰是假的,實力兩件暗器,而且是非常歹毒的暗器!”
杜吉斯也走上前問道:“怎麼會變成那麼多呢?”
鄭一虎道:“我用真氣將它炸碎,通著回飛,現在她們各中了一點在眼裡!”
二人驚道:“你控制得這樣准!”
鄭一虎道:“她們要傷我的眼睛,我只得照樣回敬!”
杜吉斯道:“那朵花給我們看看。”
鄭一虎笑道:“花上有奇毒,被我運真火煉化了,二位快看,七女傷了!”
培亨道:“沒有死!”
鄭一虎道:“都變成瞎子了!”
杜吉斯道:“不行,瞎一隻還能作怪!”
鄭一虎道:“都瞎了,這種毒可能專害眼睛,而且害一隻連帶侵入另一隻。”
培亨向杜吉斯道:“當心,她們雖瞎了,但還有武功,我們既不殺她們,不如
早離開。”
鄭一虎道:“這些女子倚仗的是毒,真正武功頂多不過是普通高手,我們走罷
。”
那些女子也許是痛暈了,三個臨走時還不見動!
天色全黑了,鄭一虎領著二人直奔曼谷城。
奔走了足足一個時辰才出森林,可是剛剛踏上道路之際,突然聽到一個陰冷的
聲音,在後面道:“三侵團在曼谷共有三十隊,你們毀了他一隊,其他的看你們如
何應付。”
鄭一虎聞聲,忽然回頭道:“魔鬼黨老人,你最好離我遠一點。”
後面不見人,但仍聽其陰聲笑道:“你是誰?”
鄭一虎大笑道:“你很小心,摸不清我的來歷居然不敢接近!”
暗處之聲忽然停止不答了,培亨悄聲道:“他走了?”
鄭一虎道:“沒有,我們走。”
杜吉斯道:“他繼續盯著怎辦?”
鄭一虎道:“那就到寬闊之地再下手,在這種地方他易於遁形。”
三人又走了數里後,杜吉斯問道:“你覺出他的動靜沒?”
鄭一虎道:“他很業明,沒有追來!”
快接近曼谷時,忽然看到一輛馬車翻在道旁,車旁地上竟還有兩個男子被殺。
培亨大驚道:“這裡出了事!”
鄭一虎道:“死者身上有兵器,顯為武林中人!”
杜吉斯道:“但不知為了什麼?”
鄭一虎道:“曼谷齊集天下武林,出事毫不稀罕,原因更多,我們管不勝管。
”
培亨道:“夜深了,我們走罷,免得背黑鍋!”
鄭一虎道:“有人來了,我們不能離開,否則就真的有嫌疑啦!”
在曼谷城方面如飛來了十幾個人,瞬眼就到達了,想不到居然是為出事而來,
突聞一人發出吼聲!
杜吉斯道:“小虎,他叫我們站住!”
鄭一虎示意道:“杜兄上去答話!”
杜吉斯用暹邏語上前說了一陣,顯然未被對方採信,但對方走出一個中年男子
向鄭一虎道:“你是中國人?”
鄭一虎道:“正是。”
那人道:“你們看到這輛車子有多久了?”
鄭一虎笑道:“久暫都與在下等毫無關係。”
中年冷笑道:“我們是據報趕來的!”
鄭一虎道:“報信的怎麼說?”
中年人大聲道:“三個幪面人劫馬車!”
鄭一虎啊聲道:“那真巧!”
那人道:“三位如果知道逃不了,最好跟我們進衙門。”
鄭一虎道:“這是當然,不過有一點不知閣下想過沒有?”
中年人道:“那一點?”
鄭一虎道:“假設劫車的不是在下等人,諸位不惟空跑一趟,而且讓真正的劫
犯有了充分的時間遠走高飛?”
中年人聞言一怔,回頭向同伴道:“分出一半四出追查!”
說完,擺手向鄭一虎道:“我已採納在下意見,現在請了。”
鄭一虎向培亨道、杜吉斯道:“官司吃上了,我們隨著他們走罷!”
培亨道:“你得說出真實姓名給他們聽呀!”
鄭一虎搖頭道:“公門中人有理也講不清,還是知趣的好。”
中年人正待催促大家動身之際,詎料由曼谷城又如飛來了一群人!
培亨急急道:“前面是鸞披!”
鄭一虎道:“原來他也是公門中人,那好辦,有他大概不要進衙門啦!”
那中年道:“那位與鸞披相識?”
鄭一虎道:“我們都認識!”
中年人道:“各位可以除去面罩了!”
鄭一虎道:“除下面軍諸位也不認識,何必多此一舉!”
中年人道:“讓鸞披來認!”
鄭一虎不再說,立即和杜、培兩人除下面罩!
這時鸞披到了,他一見三人大驚道:“三位因何在此?”
鄭一虎道:“在下等由遠方圓來,因為看到路旁的馬一和死人,所以稍停察看
,詎料竟背上了黑鍋。”
鸞披大叫道:“那是誤會了!”
他向中年人道:“你們真是胡鬧,鄭公子等是親王爺的朋友!”
那人聞言大驚,急急向路一虎道:“公子恕罪,小的們有限無珠!”
鄭一虎笑道:“過去的不談了,請問這輛馬車上的人是作什麼的,又因何故被
動!”
鸞披接口道:“車是運庫銀的,匪徒顯然是劫財!”
鄭一虎道:“匪徒膽在首都搶劫,為然來頭不小!官府如不派出大批高手,案
情決難辦了。”
鸞披道:“這車庫銀為數可觀,共有十箱,絕對不是三個幪面人可以搶走了,
必定還有很多匪徒藏於暗中協助,同時押運的馬伕都是高手。現在馬伕不見,死的
押運之人。”
鄭一虎道:“現在是深夜,出事可能在二更,我們盡速追查!在下等願助一臂
之力。”
鸞披道:“案子已向上呈報。不過決難勞運大駕,因為明天是大會之期,鄭公
子等還須回去好好休息。”
鄭一虎笑道:“大會頭幾天沒有什麼精彩的,同時在下等也不會上台,與其旁
觀無聊,不若替你查查案子。”
鸞披道:“那真是感激不至。此事不可再拖延,大家火速分手去辦。”
鄭一虎向杜、培笑道:“我們走吧!”
培亨道:“不回曼谷城了。”
鄭一虎道:“仍舊回花園,叫大家都出來查案。”
杜吉斯道:“匪徒也許在城內!”
鄭一虎道:“那是最聰明的賊人了,還有就是連夜出境。”
回到花園時,豈料竟沒有半個人,僅在姑娘們房中桌上看到一張字條。
鄭一虎拿起看後,向培亨道:“消息傳得真快,她們都知道了。”
杜吉斯道:“早知出去查案去了!”
鄭一虎點頭道:“大哥帶去了,離開不久,我們不要停留啦。”
培亨接過字條一看,笑道:“申姐留的,她們準備向西追!”
鄭一虎道:“那是海邊,我們向東追查山地。”
杜吉斯道:“那是當心,東面很容易追出暹邏國境。”
鄭一虎道:“賊人不遠走便罷,遠走的目的,就是要離開暹邏!”
三人由房上縱上花園,忽見到處都是黑影!
培亨道:“哪有這多夜行人!”
鄭一虎道:“這件案子可能引起不少人,有暹邏本國辦案的,也有天下武林自
動協助的,當然想渾水摸魚的也不在少數。”
正奔走著,突有兩條黑影追了上來!
鄭一虎向杜、培道:“停下!”
培亨道:“真麻煩!”
言罷,兩黑影已到,忽聽一人大聲喝問,居然是天竺語!
杜吉斯上前一看,見是兩位黑和尚,隨用天竺語口答!
在前的和尚改用華語道:“原來是鄭少俠,貧僧誤會了。”
鄭一虎知道杜吉斯說出了自己的姓名,於是上前道:“大師,二位也是替暹邏
查案的吧!”
和尚道:“正是,貧僧打擾了!”
鄭一虎道:“大師太客氣了,請問有何消息?”
和尚道:“據安南武林傳出消息,賊人非但並未逃走,反而已進入曼谷城了!
”
鄭一虎啊聲道:“真有這種事!”
和尚道:“據說賊勢很大,為數有好幾十,他們可能是參加大會的某一批人!
”
正說著,突然遠處傳來哄然之聲!
和尚接著大叫道:“查到了,賊人拒捕!”
鄭一虎急急道:“敢在曼谷拒捕,決非普通賊,我們快去。”
兩個和尚搶先奔出,其一回頭道:“出事地點似在一處大廟頂上!”
杜吉斯道:“賊人真正膽大包夭,目前曼谷乃天下武林齊集之區,竟敢公然拒
捕!”
走不多遠,忽有一條黑影急急迎來,鄭一虎觸目噫聲道:“是天下通來了!”
一瞬接近,誆料真是天下通,只見他向鄭一虎大叫道:“三侵團占廟拒捕,小
虎快去。”
天下通道:“暹邏公門中高手已有大批倒下了,他們衝進廟去就無動靜!”
培亨道:“必是中了賊人的暗器,八成邪門手段!”
鄭一虎問道:“我們的人呢?”
天下通道:“都到了,她們被你哥哥帶著,佔住廟前不遠一座高樓,目前該廟
早被天下武林團團圍困,惟尚無外路武林進去。”
鄭一虎急急道:“大家快蒙起來!我們不可讓外人看出真面目,免得在大會中
露馬腳!”
天下通道:“凡是圍困該廟的,十有八九都帶上面罩的,他們似都怕三侵團認
出!”
鄭一虎道:“三侵團的勢力並不大,問題是怕其他邪門在暗中協助他們。”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六章 魔鬼奪鏡】
兩個天竺和尚早走遠了,天下通領著二人登上一座樓,樓頂上真的是巫山神君
帶著眾女在座。
樓頂為露天式的平台,四方入面都看得到,也許主人已知道巫山神君的來歷。
居然在這四更天的時候還奉上茶點。
天下通他先向巫山神君道:“令弟等來了!”
老頭子剛說完,鄭一虎也到了,他走近大家問道:“怎麼樣,有沒有人進廟去
?”
申瑤接口道:“進去的都沒有下落了。”
鄭一虎道:“申姐留下字條說去東南,因何又在這裡?”
申瑤笑道:“那是得到消息又回來的,小虎,廟裡不見有人影閃動,但卻危險
萬分,這是什麼道理?”
鄭一虎道:“廟內必定隱藏不少特殊賊人,他們同時以逸待勞以暗敵明,去的
人盲目進攻,當然無一倖免了。”
陶蓉道:“那就只有等天明了。”
鄭一虎道:“這座廟的規模如許大,一看便知內部深而複雜,天明進攻同樣難
防,賊人決不會硬拚的。”
巫山神君笑道,“慕姑娘等二師姐妹剛剛離開,她們要看示其師,準備用火攻
!”
鄭一虎道:“這真胡來,都城之內放火,簡直不知輕重!不但毀壞古跡,同時
也危害居民,真正豈正有此理。”
杜吉斯忽然叫道:“那面有人撲上廟頂了!”
巫山神君道:“經常有人撲上廟頂,可是,一下去就沒有音信了!”
這時廟中各個尖形的殿頂上,居然紛紛撲上了幾十個人影,真是不約而同!
巫山神君一見,急向鄭一虎道:“小虎,各方武林從沒有這樣心細,這次可能
會攻進廟中去。”
鄭一虎笑道:“廟中尚未發動,顯然有恃無恐!我們先看看。”
巫山神君道:“暹邏武林已有十幾個人渺無音訊,現還不知死活。”
鄭一虎道:“賊人之心非常明顯,他們劫銀不是為財,而是另有用意。”
呂素道:“你且說說看?”
鄭一虎道:“他們以劫角震動曼谷,目的在大會前向天下示威!今晚不能將他
們打敗,明天的大會勢必開不成!”
廟裡各殿頂都被各方武林佔住了,但就沒有人向下落下,鄭一虎忽有所悟,立
向兄長道:“哥,你快帶上面罩,我們去看看!”
巫山神君不明他有什麼主意,問道:“你準備下去?”
他雖在間,但不怠慢,一面蒙住臉,一在望望廟頂,又道:“似乎有人下去了
!”
鄭一虎笑道:“就是要看下去的因何沒有聲音?”
姑娘們都想跟著去,但沒有人說出口。
就在他們兄弟舉步起身之際,突然聽到廟殿上發出一聲非常恐怖的慘叫!
巫山神君還沒有察出是怎麼一回事,他驚愕的望著弟弟。
鄭一虎向兄長點頭道:“果然不出所料!”
這句等於沒有說,巫山神君仍不解,他大聲道:“什麼?”
鄭一虎指著一座尖殿頂下面道:“那兒有個高手想偷偷的下去,卻挨了下面一
招‘幽冥功’!”
巫山神君大驚道:“下面藏的是鬼王!”
鄭一虎道:“何止他一個,魔王,魔鬼黨,以及整個陰火教和大巫黨都在廟裡
!”
巫山神君大駭道:“邪門大聯合!”
鄭一虎道:“所以我說劫銀車只是藉以生事而已!”
順手從口袋一摸,他似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陡然轉向哥哥道:“我們
走!”
巫山神君跟著拔起之際,忽覺弟弟遞了兩粒什麼東西到手中。身在空中,不便
細看,忙問道:“丹丸?”
鄭一虎笑著道:“就算是罷,哥哥覺得丹田發熱嘛?”
巫山神君點頭道:“這是什麼藥,好微妙!”
鄭一虎再遞交他兩粒,心想:“他是我的手足,當然與別人不民仙果除了父親
,只有他可多吃。”笑道:“過後再告訴你!”
弟弟給的東西,只有好處,巫山神君又把它吞下去了!瞬即有了驚奇的感覺,
發現自己的功力正在突飛猛進中。
忽然有人影一閃而到!
鄭一虎早已看清是個老和尚,急忙迎上前道:“大師是誰?”
和尚到了二丈之外停住,合十道:“貧衲少林僧……”
和尚也是幪著面的,但鄭一虎聞聲好接認忙道:“大師請住!”
他怕對方露出破綻,再迎上幾步,傳音道:“枯大師!”
和尚呵呵笑道:“小施主,你還記得老衲!”
枯大師是鄭一虎最初遇到的有恩之人,他現在的武功底子還是枯大師所贈,這
使他永遠也不會忘記,於是激動的撲上去,雙手抱住和尚道:“你老沒有死在鬼窩
谷!”
說出口,又覺得自己的話有些不中聽。忙改口道:“大師,晚輩是幪著面的,
你老如何認識?”
和尚也很激動,摸摸他的頭頂,慈愛無比地輕聲道:“認得你的原因莫問。鬼
窩谷貧衲去遲了,鬼王已搬了家。”
巫山神君已起立,也走過向和尚長揖道:“大師。莫非有所指教?”
和尚道:“廟後己有十幾個國武林被魔頭們害死在下面了!賢兄弟宜慎重行事
。”
巫山神君大驚道:“真的死了麼?”
和尚道:“不死也中了歹毒的邪術啦。”
鄭一虎道:“大師請問原處,晚輩兄弟馬上下去探個明白再說。”
老和尚道:“廟裡已被各種隱身邪功所漫,肉眼看不到一點人影,一有人下去
,立會遭遇君邪圍攻。”
“這是自然的,晚輩兄弟早已料到。”
和尚道:“此廟有千餘年的歷史,千萬不可施展神功毀壞!魔頭不惟有邪術瀰
漫,而且有寶物藏身,少施主的媧皇副鏡只能照空間,無力透寶物。”
巫山神君道:“邪魔要圍攻就難免現身出來!”
和尚道:“希望賢兄弟能探出陷落之人的實情!”
和尚走了以後,鄭一虎看好下去之地,回頭向哥哥道:“我們由施前空場中落
下,這樣可叫魔頭們無法近襲。”
冰山神君道:“天快亮了,不如等天亮再下去?”
鄭一虎道:“天亮就是大會日開始,這樣等會讓魔頭佔了上風,我們不惟不能
待到天亮,相反還要快點!”
說完搶先騰身,如箭射向廟前空場!
巫山神惡緊隨其後,但落地一看,竟沒有一點影子!愕然一會,向弟弟道:“
他們不發動?”
鄭一虎看出廟內各處大門打開,裡面冷清清的,既然瀰漫著邪氣,甚於連一點
動靜也沒有,笑道:“他們有計劃的,甚至已公舉了一個人統一指揮!”
巫山神君道:“但不知這是誰?”
鄭一虎道:“當然是陰火祖師!”
他說完廟中朗聲道:“陰火祖師!廟中既是避難所,也個是龜籠,更不是賊窩
,以你閣下的名氣,最好光明正大的出來明斗,似這等藏頭露尾算什麼玩意?”
廟中毫無回音。巫山神覺得有異,輕聲道:“我們出正門進去看看。”
四面的高樓和廟中各殿頂上的武林人。莫不驚奇的注視著他們兩人,顯然都不
明白這兩個人的來歷。受驚奇他兄始下去這麼勺竟未遭到暗算。
鄭一虎和他哥哥也有同感,聞言點點頭,領先向正門行去,因為廟內沒有朦朧
不清的現像,所以他也不拿出鏡子來。
第一腳踏進大門,殿裡躺著一地人,同時在中間還有八九隻箱子。
鄭一虎回頭道:“哥哥,魔頭走了!”
巫山神君駭然道:“他們怎麼會走呢?”
鄭一虎道:“我也不解,但這是事實,凡被他們所謂害死的人,其實都是點了
穴,所謂劫走的庫銀也在此。”
巫山神君看到殿中的躺之人真未死,於是走近一查,未幾搶頭笑道:“全被點
了睡穴!”
鄭一虎道:“那就不要解了,天亮後他們自然會睡,只有銀箱須通知衙門來取
。”
巫山神君道:“我們再查其他各處看看,也許還有大批和尚被關著哩!”
鄭一虎道:“哥哥指的是本廟和尚?”
巫山神君道:“是呀,廟有這樣大,難道沒有和尚?”
鄭一虎道:“來攻打的武林沒有死,本廟和尚自然也是點了穴,我們只查有無
邪魔藏著,其他都不用管了。”
每到一處都是空殿和空房子,證明邪魔真的走光了!
巫山神君笑道:“魔頭作事真不可捉摸!”
鄭一虎點點頭,領先拔升殿頂!
在原地,枯大師真個在等著,巫山神君,一見笑道:“大師,魔頭們走了,被
害的人也還活著。”
枯大師笑道:“老衲聽到施主昆仲的談話了!”
鄭一虎走近笑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枯大師鄭重道:“也許這只是示威,當心他們在大會上搗亂!”
巫山神君:“四面有黑影圍過來了,我們走。”
和尚道:“隨老衲來。”
巫山神君道:“去哪裡?”
和尚道:“回你們的花園!”
鄭一虎道:“我們還有很多人在正面高樓上。:”
和尚道:“老衲已通知他們先回去了。”
巫山神君道:“你老有什麼事情嘛?”
和尚道:“老衲得到大會的通知比鬥方式全改了!”
巫山神君啊聲道:“這是為何?”
和尚道:“無敵神不願把大會拖長日期。”
三人邊走邊說,一會兒就乾主花園。天下通與大家正在迎候。
大家都進了鄭一虎所住的屋內,坐下後,枯大師道:“首先你們在出花園前就
帶好面罩,不許坐車,吃過早點就出發,直奔大會場,我們在東面谷壁下。”
申瑤道:“比賽規矩如何改的?”
和尚道:“第一是全天進行,不是只限一天十場了!第二賽台增加了九座,分
十級,由一至十,一個人在第一台打勝了才能到第二台,如此類推。十台勝了才算
初賽進級。”
鄭一虎道:“我還是不明白?”
和尚道:“比方有兩個人在第一台比鬥,其一勝者到第二台等,著第二個在第
一台,獲勝者到第二台來,如此你就與他在第二台比,第二台勝者再到第二台。”
巫山神君道:“到了十台打勝才算贏得初賽?”
和尚道:“對了,這個人要到複賽時才再出場。”
說話之間,天已大亮,店家已送來早點。
和尚告退了,臨走又道:“你們莫忘了在臂上留白點記號!穿大會發的黑衣,
還有是劍不可取下。”
大家送出後,回來吃早點,不久就出發了。
一路上,遇到幪面者竟絡繹於途,這時才看出天下武林來曼谷的真是多極了。
在路上,天下通向鄭一虎道:“我們必須要個人看管東西!”
鄭一虎道:“看管什麼?”
天下通道:“寶劍和其他隨身攜帶之物呀!”
巫山神君道:“枯大師不是說劍不可取下嗎?”
天下通啊聲道:“老朽忘了,這替邪魔留下了打輸不講理的漏洞啦。”
鄭一虎道:“其實拳腳與兵器沒有區別,我所擔心的是陰火祖師,他如參加比
賽,那就有不少武林死亡。”
天下通道:“這老魔很可能會出場,不過全不會在初賽複賽中殺人。”
陶蓉道:“那為什麼?”
天下通道:“前兩階沒有他要殺的。”
到了大會谷中,相反的到看不到人群擁擠了,因為谷壁下面都是林木,凡來者
都隱入林中去了。
天下通領著大家到了東壁下,擇了一處林緣停下來,吩咐道:“我們就在這裡
罷,全谷都能看到啦!”
谷中扎著十座高台。每座台下部有十個暹邏武林高手護守,巫山神君暗一聲道
:“每座台下竟有人守護!”
天下通道:“這也是新改變的主意啦,雖不能上到多大的效用,但比沒有要好
一點。”
鄭一虎道:“第一座台前為何只有五人?”
天門通道:“那是報名登記的執事人員,如果與登記的姓名不符,馬上阻止上
台。”
申瑤笑道:“陰火祖師難道也登記了?”
天下通道:“這個也不能馬虎。假姓名也會登記一個。”
杜吉斯忽然道:“南面壁下林裡走出一個了!”
那個人個子不高,動作卻迅速異常,如飛到了第一台前面,鄭一虎道:“這人
輕功不壞可惜外人不知其姓名。”
培亨道:“假名多於真名。知道亦等於不知。”
杜吉斯道:“最好是不幪面,現在可說是既聾又瞎了。”
第一台的執事人員已有上前問了,大概已符合登記,他已拔身登上台去。
巫山神君忽然道:“培兄地他如何?”
杜台斯道:“該不會是邪魔方面的吧?”
巫山神君道:“第一二兩天內,邪魔高手絕對不會出馬!”
培亨點點頭。正待走出林緣!……他還沒有舉步,鄭一虎忽然攔住道:“有人
先去了!”
大家一看,仍是由南面走出一個,那人卻慢慢的向第一台行去,看來急死人,
良久才到台前。
他自動去報了名,而且是由梯子爬登上台。
馬玲玲天真的笑道:“這人真斯文!”
鄭一虎道:“那人是故意裝作的,先前那個須當心。”
話未收口,台上已打起來了,九公主訝然道:“他們連禮貌都不講,上去就打
!”
巫山神君笑道:“那是後去的先動手,這人有點古怪,上台前那樣有耐性,動
手動如此性急。”
杜吉斯道:“他們使得是什麼拳腳?”
鄭一虎也感奇怪道:“似有東方招式在內!”
培亨道:“也有西方的路子。”
台上走到二一十幾手時,突見先上台的矮個子大叫一聲翻下台下!
鄭一虎噫聲道:“後上台的施暗算!”
天下通道:“你小子看到什麼?”
鄭一虎道:“他口中吐出一絲黑光!”
巫山神君道:“不知先上台的死了沒有!大會有人去抬了!”
得勝的這時不再斯文了,五丈遠的第二台,他竟飛身躍到,顯出不疲倦的樣子
。
緊接著,第一台又有兩個上去了,這次是一高一胖,上台即打得非常激烈。”
培亨看出了名堂,向鄭一虎道:“高個子似為波斯王劍道格雷斯!”
鄭一虎道:“他的拳勁很強,對方不到十招就會下台!”
正說著,林後突然走來一個黑衣人!
巫山神君一見道:“閣下是誰?”
那人轉聲道:“在下鸞披!”
巫山神君啊聲道:“閣下有什麼事!”
鸞披道:“親王早知諸位藏身在此,特地派在下來請賢昆仲!”
巫山神君道:“這時如何能會見?”
鸞披道:“不是會面,而是請兩位去救人!”
天下通道:“是否去救剛才被打下台的那人?”
鸞披道:“正是,那人為親王的第一隨從!”
鄭一虎道:“他傷在哪裡?”
鸞披道:“傷在眉心,是中了大巫黨的飛蛇毒針,親王自己無法分身。”
培亨道:“糟,原來那人是大巫黨的!”
鄭一虎道:“還是請陶姐出馬,可能波斯王劍也要遭殃!”
巫山神君向呂素道:“你去治傷罷,我對巫毒也是外行!”
呂素點頭答應,她起身隨著鸞披離去。
這時第一台已分勝負,真是培亨所說的波斯王劍道格雷斯打贏了,他已向第二
台躍去!與他對手的胖子雖打下台,但沒有負重傷,他自動退入西面林中去了。
波斯王劍道格雷斯似已看出大巫黨人的暗算,他一到第二台就呀!聲道:“閣
下是中國人麼?”
這面天下通聞言呸聲道:“這傢伙真是侮辱我中國!”
培亨笑道:“你老莫怪,那大巫黨人真是貴國人哩!他不開口答話了!”
鄭一虎駭然道:“果然不錯,他是南方口音!這大巫黨真個……”
陰聲笑道:“有何指教!”
道格雷斯吼聲道:“你那出名的中國暗器休在我面前搗鬼!”
巫山神君輕笑道:“原來他是認定中國武林才有暗器!”
培亨道:“道格拉斯真是少見多怪,他非吃虧不可!”
大巫黨人已不再說話,他已搶先出手了!申瑤一見犯疑道:“這邪黨真個連中
國也有了!”
天下通道:“中國人哪裡都有,這有什麼可奇怪的,陶姑娘快搶先出場!這人
不除,勢必有大批人要遭殃!”
陶蓉道:“我怎知能不能到第十台?”
鄭一虎道:“陶姐勿動,你一到七八台就會引出邪魔高手,還是我去,總之我
是非取得初賽權不可!我希望初賽就遇到陰火祖師!”
說完走出森林,照樣行至第一台前。
執事一見,走過來一人嚼咕一陣。
鄭一虎聽不懂,笑道:“我是中國人!”
那人聞言一震,輕聲道:“飛龍大俠,閣下怎會今天上台!”
鄭一虎道:“台上有大巫黨妖人,我若不去,必有大批遇害?”
那人道:“親王有令,凡是到大俠昆仲出馬,我暹邏武林都不許上台。”
鄭一虎道:“貴國武林有什麼記號?”
那人道:“胸前衣上有紅點!”
鄭一虎點頭道:“多謝了,這樣方不致發生誤會!”
他說完登上第一台,腳剛立定,忽聽第二台發出痛叫之聲!
“不好!”鄭一虎暗叫一聲,他看到道格雷斯倒下了!
大巫黨人已躍到第三台去了,就在這時,第一台已有人到!
鄭一虎發現來的人是個大塊頭,他不知是誰,忖道:“他上來時希望能懂中國
話!”
大塊頭正在向執事報名,原來是西人!
鄭一虎等他撥身上台後問道:“閣下可否說真姓名?”
那人聞言一愕,但卻能說中國話,答道:“為什麼不可,我先問你行不行?”
鄭一虎道:“在下是武當派的李四!”
那人道:“武當是中國正派,在下是英國皮社爾!”
鄭一虎啊聲叫:“原來是皇室大劍室,失敬了!請賜教!”
皮杜爾道:“閣下可知第二台上也是貴國武林?”
鄭一虎道:“他雖說是華語,但未必為中國人!”
皮杜爾道:“此人不正派,閣下可否讓在下去會他?”
鄭一虎道:“抱歉,在下正想收拾他!”
皮杜爾道:“那我們為了這點爭執,勢非各顯真功夫不可了!”
鄭一虎道:“點到為止,皮大俠!”
皮杜爾擺出西方禮讓之勢,退後數步道:“李大俠請!”
鄭一虎不願使他難堪,存心和他們斗幾十招,掌上只用三成功,斜斜向他劈出
,腳下不疾不徐。
皮杜爾不知什麼時候學會一套西方拳法,立與皮杜爾打得有聲視色!
到了三十招時,皮杜爾已看出鄭一虎的武功遠在自己之上,突然恭手退開道:
“李大俠,承讓了!”
鄭一虎道:“皮大俠客氣!”
皮杜爾學著中國武林一拱手道:“再會。”
鄭一虎立即躍到第二台,他看到大巫黨人在第三台向他嘿嘿笑道:“李四,人
家並未敗哩!”
鄭一虎道:“你是中國人?”
那大巫道:“我中國豈有你這塊邪物!”
大巫黨人陰笑道:“希望你能到第三台來。”
第一台又有比賽了,那是兩個老年人的聲音,一個是東流人,一個是西方人,
雙方客氣一會就動手了,打得激烈無比!
終於那西方老人敗下台去了,但到一百招,這時東流人己躍到第二台。
鄭一虎迎笑道:“恭喜閣下了。”
東流老人拱手道:“好在老朽會貴國話,年輕人,老朽要求教了!”鄭一虎笑
道:“不敢!”
東流老人猛地突進,飛起雙腿,真是快得驚人!
鄭一虎見他毫不作勢就進攻,於是也就不客氣,右手一探,比他更快,抄住一
足,大喝道:“下去!”
東瀛老人真是作夢都想不到,居然一招就敗了,敗得乾淨利落!竟被鄭一虎甩
出十丈之外!”
那大巫黨人一見,大概是驚傻了,身體竟發起抖來!
鄭一虎騰身到了第三台,冷笑道:“我先看你是哪裡人!”
一言甫畢,他已如電撕去那人面罩!
大巫黨人措手不及,不由驚叫出聲!
面目全現,詎料竟是個黑人!
鄭一虎觸目大怒,一腳飛起,怒叱道:“原來你是冒充中國人!”
這一腳,他竟運上七成神力,大巫黨人如何受得了,慘叫一聲,身體宛如離弦
之箭,呼的飛上了半空中。
鄭一虎這一腳起碼也有三千斤重,大巫黨人落下時已成肉餅!
比鬥的人不怕死,繼續不斷的有人出場,鄭一虎只得躍至四台,他希望邪門高
手提前到來。
時間到了中午這時每台都有交手的了,可是再也無人把鄭一虎打下去,及至天
黑,他已升到第十台,不過和他交手的都是點到即止。
最後一個到十台的是個女的!聽聽聲音,鄭一虎知道她是澳洲女子史密司珊娜
,這叫他非常為難,不打敗他,自己難入複賽,打敗嗎?他又不忍心。
“閣下發什麼呆?”澳洲少女開口了!
鄭一虎道:“姑娘請!”他說出這個‘請’字時,心中已有決定,他決心讓他
進入複賽。
澳洲女子笑道:“你發什麼呆,我是不客氣的!”
鄭一虎道:“你不怕失手!”
珊娜輕笑道:“憑你殺大巫黨的身手,八成是我敗,不過我仍舊不放過機會!
”
她說完即攻,纖掌如電攻進。
鄭一虎看出她的武功比英國皮杜爾還強,於是一面游鬥。一面付道:“這女子
的武功路子真不少!”
四十招後,鄭一虎故露破綻,居然讓珊娜橫掃一掌,打下了賽台!
就在此時,前台響起一聲鑼鳴,原來已宣佈首日結束了!
鄭一虎回到林中時,馬上遭到白紫仙責問道:“你為什麼讓招?”
鄭一虎笑道:“我明天仍可從第一台打起?”
白紫仙嗔道:“那怎麼可以!”
鄭一虎道:“我想無敵神一定不會讓我放棄。外人怎知我敗過了。”
天下通道:“你小子是吃定無故神了!”
巫山神君道:“今晚就在崖上住吧,大會早已安排了帳幕!誰先佔住好地方誰
就點上帳前紅燈,我們快點上崖!”
崖上仍是森林,但在林中參差著鱗峭巖石,同時又增加無數的帳幕在巖石之間
。
生座帳幕有大有小,那是特為人數多寡而設,不過每座隔離甚遠,顯然有各不
相犯之意。
巫山神君擇了一座大帳幕,點上紅燈,向大家道:“只准取下面罩,不可除去
黑衣,假設有人受不了,他可入城中去,這裡只有打坐,不可睡覺。”
申瑤道:“一二兩晚尚能湊合,長了我們過不來。”
巫山神君道:“我們可以回花園。”
鄭一虎忽然道:“哥哥有客人來了!”
巫山神君道:“還有多遠?”
鄭一虎道:“來人存心不壞,沿崖接近了。”
巫山神君擺手道:“我去會他。”
他閃出帳外又回頭道:“今天你升到十台還未引出重要邪魔,只怕又有變化,
同時晚上還要警覺一些。”
鄭一虎點點頭,等他去後才向大家道:“家兄去了我才向大家說明,曼谷武林
會我不能取第一,因此我讓珊娜進入複賽,這是一舉兩得的主意。”
白紫仙道:“你不擔心大哥遇上陰火祖師嗎?”
鄭一虎道:“大哥已不怕他了!”
申瑤驚奇道:“真的?”
鄭一虎道:“我如沒有把握,就不會叫大哥冒險,不過他自己尚不知道罷了。
”
陶蓉笑道:“我們不放心,你得說說理由!”
鄭一虎道:“我使大哥具備了對抗陰火祖師的神力,同時再不怕老魔的‘陰火
煉魂’邪功。”
大家激動,申瑤更拉住他道:“你大哥有你這個弟弟,真正不愧此生了,小虎
,這充分看出你的手足之情。”
鄭一虎道:“申姐,我只有這唯一的哥哥,他的榮譽也就是我們大家的榮譽。
”
說著忽又抬頭望著帳頂,一會兒,他笑了笑。
眾人莫明其妙,杜吉斯道:“小虎,你察出什麼了?”
鄭一虎向培亨道:“培兄,珊娜在數丈外一株樹梢上,她可能知道我們在此,
但又不敢下來,你去會她,你們是相識的。”
培亨笑道:“你讓她的事情恐怕瞞不了她。”
笑著走出帳幕而去。
培亨剛走,巫山神君卻急急回來了,他一見小虎就大聲道:“小虎,不好!”
大家聞言一震。同聲道:“什麼事?”
巫山神看道:“剛才那人就是無敵神的一號助手,他奉無敵神之命,急急前來
找你,據說陰火祖師率領魔、鬼二王去海底城了,無敵神已親自前去,希望我們分
出一半去相助。”
鄭一虎道:“那人還在嘛?”
巫山神君道:“現在外面等著。”
鄭一虎道:“我明白了!陰火祖師分出大巫黨和魘鬼黨在此牽住我們,他就乘
機襲海底城,這樣罷,哥哥等在此,我帶紫仙等去援,同樣也分開來,看老魔如何
打成如意算盤。”
天下通道:“那你就快點!”
鄭一虎向九公主、白紫仙、馬玲玲招手道:“跟我走!”
三女緊隨出帳,不久就會到無敵神助手,鄭一虎一見拱手道:“請閣下帶領罷
,在下等不識途徑。”
那人也幪著面,身穿黑衣,但他亦通華語,自報姓名道:“在下保力,請大俠
隨著來,海邊有快船侍候。”
鄭一虎道:“海底城離開岸有多遠?”
保力道:“三百餘裡,順風後天中午可到!”
鄭一虎問道:“王爺去有多少時間了?”
保力想想後道:“估計是日前中午去的,王爺本來帶有三人前去,後來又被了
一人回來叫在下請大俠相助。”
鄭一虎道:“那就嚴重了,時間距離太長了,王爺截上就得苦斗,截不上就被
老魔得了手;唯一希望的是老魔找不到海底城地址。”
白紫仙道:“王爺何止是中午去的,呂姐去救傷時,王爺就走了,那時還是辰
時。”
鄭一虎道:“問題是我們必須要人帶路,否則由空中去也許趕得及。”
五人全力奔走了一個時辰,總算到了海邊,保力急急領著大家上了一艘快船,
立即開航出海。
船行到了天亮,估計還只開出六十里,可是事出意外,保力突然大叫道:“王
爺回來了,前面那號船就是!”
鄭一虎搖頭道:“只怕王爺不在船上!”
保力大驚道:“那是為何?”
鄭一虎道:“接近時一問就明白。”
兩船漸漸接近,保力向那船大聲叫問,他說的是暹邏語。
那條船頭立著一個中年人,聞叫說了一番話,聲音顯得沉重異常!
保力聽完後,面色大變,回頭向鄭一虎道:“老鷹得手了,王爺單獨追去了。
”
鄭一虎道:“我猜得不錯,快問向什麼方向追去了?”
保力道:“由天竺海岸追去了。”
鄭一虎道:“快回航,閣下可熟悉天竺地形?”
保力道:“東天竺在下尚可以,西天竺就不熟了。”
鄭一虎道:“能懂天竺語就行!”
保力道:“天竺現分九大邦,語言不下於貴國複雜,各地有各地的方言,不過
通用是有的,在下勉力可為。”
快船並未回航,在保力指揮,掉頭斜追,顯然直駛天竺海岸。
船上有飯食,吃宿都在船上,但一直未停航。
到了晚上,快船已抵天竺海岸,鄭一虎先叫保力去打聽動靜,自己則吩咐三女
火速下面罩,脫了黑衣。
保力回來了,只見他急急報到:“有消息,一位老僧說,王爺已追回天竺去了
。”
鄭一虎不問原因,立即催著登陸追趕。
沿途要打聽消息,想全力追趕又不行,一連二十幾天,吃的是天竺飯食,住的
是黑人的店子,鄭一虎倒是無所謂,三個姑娘卻難受極了。
這天中午,保力向鄭一虎道:“我們總算過天竺國的東半部了。”
鄭一虎道:“王爺追得快,我們跟得慢,不知要到哪天才能追得上。”
保力道:“只要不追脫消息,魔頭們總有停止的時候,不過大俠想回曼谷參加
大會恐怕辦不到了。”
鄭一虎道:“大會在下早已放棄了,擔心的是蝸皇鏡被奪。”
保力道:“媧皇鏡早被王爺施禁封了,老魔們就是奪到也不能馬上用!”
馬玲玲忽然道:“前面是什麼佛寺?”
保力搖頭道:“不知道,諸位就在前面大道上稍停,這寺規模特宏,可能有天
竺高僧住持,在下前去打聽一下再回來,在天竺,只有高僧的消息最靈通。”
鄭一虎道:“我們到寺前等著就是了,保兄快去快回。”
保力加緊腳力,如風奔往佛寺而去,鄭一虎帶著三女慢慢的行,居然與我們國
內的建築大同小異啊!”
鄭一虎道:“不同的是外形,內部則完全一樣。”
不到一會功夫,保力竟又如飛奔回,且大喜叫道:“鄭大俠,王爺就在寺內!
他老人家正在與三個高僧的說話哩,一聽大俠趕到,簡直高興得可不得了。”
鄭一虎駭然道:“那是追脫敵人了。”
保力道:“在下還沒問,諸位快請進。”
鄭一虎隨著走進山門過了正面廣場,直奔大殿。
剛剛踏上台階,觸目只見大殿門口立著四個人。三位老年黑僧,一個鬚髮全白
的老人。
鄭一虎還沒有見過無故神。他猜想那老人就是了,急急帶著二女走上台階。
自發老人確是無敵神。也許他早在暗中見過鄭一虎,這時呵呵向鄭一虎笑道:
“二俠,多謝不遲萬里來援!”
鄭一虎道:“前輩可是追丟了?”
自發者人點點頭道:“還有希望,快請進,啊!二俠,來,老朽引你見見西天
竺三大高僧。”
鄭一虎向二僧見禮道:“三位大師佛安!”
二僧同時合十,其一念聲佛號道:“阿彌陀佛,老衲等得遇少施主,真是我佛
有緣。”
鄭一虎驚奇道:“大師的敝國語竟說得這樣好!”
白女老人搶笑道:“哈哈,他們每年都要去貴國普陀和少林去說法啊!”
鄭一虎啊聲道:“這就是了!”
說著進入大殿,大家都在蒲團上打會。
鄭一虎重提到:“王爺因何追脫老魔?”
白髮老人道:“老朽並未追脫,而是老魔裡起了變化,老朽是故意不緊迫的。
”
鄭一虎道:“什麼變化?”
白女老人道:“陰火祖師太自信,他自己的人一個未帶在身邊。竟與魔王和鬼
王攜著金射進入海底城!”
鄭一虎道:“他足可控制魔、鬼二王!”
白髮老人道:“可是蝸皇鏡竟被魔、合謀得手開溜了!”
鄭一虎啊聲道:“陰火祖師上了噹!”
白髮老人道:“是呀,魔、鬼可能已深入須彌山,陰火祖師絕對不會放手的!
”
鄭一虎道:“你老準備坐收漁入之利!”
白髮老人道:“老朽正有此意,現在二俠來了,老朽想聽聽二俠的意見。”
鄭一虎道:“總不能放長了,否則,魚會脫鉤。”
白髮老人道:“目前怎麼作?”
鄭一虎道:“現在已有二十餘天了,大會已到結束之期,以晚輩的意思,你老
宜回主持大會,大會一但結束,你老就可宣佈蝸皇鏡遭劫的消息,這樣一來,所有
天下武林必會全部趕到須彌山來,這一方面則由晚輩負責。”
白髮老人大喜道:“這樣確是好策略,老朽馬上帶保力回去。”
鄭一虎道:“晚輩亦立刻動身。”
計議一定鄭一虎立與三僧告辭,帶著二女直向西奔。
這次沒有拖累,他們買了一些乾糧,此後即深入原始森林和奇峰險嶺之內。
進入第四日,他們到了座非常危險的山谷內。鄭一虎突然嗅到一股奇腥的氣味
,他立向二女道:“谷中有巨蟒!”
九公主道:“那是難免的,管它呢,我們又不怕!”
鄭一虎道:“殺之不值,不殺又麻煩,我們還是向右側高崖走!”
正說著,忽見一條黑影自谷後升起!
馬玲玲噫聲道:“那是人!”
鄭一虎道:“這人輕功好俊,快點,追去看看。”
白紫仙道:“有這樣的身法,他為何不去曼谷,莫非就是老魔們?”
鄭一虎道:“哪有這樣巧?”
沿高崖追出,未幾發現那黑影竟立在一處巖石上坐著,靜靜地望著谷底。鄭一
虎立即向三女道:“谷中定有名堂!”
那個人的面目被陽光照著,距離雖遠,但仍可看得清楚,發現是個猴面的少年
人,他坐在那兒只有兩尺高,顯然又矮又小!不過決非小孩子。
馬玲玲笑道:“他莫非是猴子成精的!”
鄭一虎道:“面上無行,頭髮漆黑,明明是個黃種人,也是我們的同胞!”
他慢慢的向對方接近,但不願冒失。輕聲問訊道:”那位朋友貴姓!”
猴面少年竟早已發現他們了,聞言也不回頭,只在口中說道:“別大聲!”
鄭一虎聽他說的竟是川音,不禁大奇,又問道:“朋友是四川人!”
猴面少年點點頭。這才起身道:“四位來自天竺方向,莫非是由曼谷回來?”
鄭一虎啊聲道:“閣下竟知曼谷大會事,但因何不去參加?”
猴面少年走近道:“我不求名,也不求利!”
鄭一虎笑道:“閣下真清高,於請教……”
猴面少年道:“在下姓候名靖!人家都叫我猴精!
二女聞言,同聲嬌笑!
鄭一虎道:“閣下注意谷中,不知有何可看?”
“我們國內有句俗語‘人心不足蛇吞像’,現在成了事實,剛才一條蟒真個吞
下一隻小像哩!”
鄭一虎哈哈笑道:“那真是奇聞!”
候靖也笑道:“從此證明,人心不足也是自然的。”
鄭一虎察覺他是個很有意思的人,笑道:“剛才谷前發現閣一下的輕功高極,
請問藝出何門?”
侯靖也望望他,轉頭道:“無師自通,算不了什麼,其實這點本事倒不是在下
之長。”
九公主笑道:“侯兄的長處呢?”
侯靖道:“太歲頭上動土!”
鄭一虎笑道:“現在的太歲太多了,閣下動了哪些人?”
侯靖道:“魔王、鬼王、陰火祖師、魔鬼黨、大巫黨、無效神,這些太歲莫不
被在下身上動過手腳!”
白紫仙道:“閣下真了不起。”
侯精聽出她的話裡有不信成分,正色道:“姑娘認為在下口氣猖狂嘛?”
白紫仙道:“侯兄是那一方面的能為?”
侯靖坦然道:“當然非武功方面的,比方說,諸位身上有的是名劍異寶,在下
如看諸位不順眼,嘿嘿,要想取來,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鄭一虎笑道:“原來閣下是對在下等有好感!”
侯靖點頭道:“在下生來其貌不揚,因此連自己也討厭,今見諸位美得可愛,
所以不忍下手!”
馬玲玲正色道:“美醜乃父母所授,吾輩豈可以貌取人,侯兄這話就不對了。
”
侯靖道:“姑娘,你是一個最不可侵犯之人,在下第一眼就起衛護之心,請問
貴姓芳名?”
鄭一虎代接道:“這三個都是內子,你老兄問的,她叫馬玲玲,這面是白紫仙
,右面是朱素!在下鄭一虎!”
侯靖猛然跳起道:“哥哥是飛龍大俠!”
鄭一虎淡然道:“不敢,請問貴庚多少?”
侯靖撲上跪倒道:“小弟今年十七!今日有幸得見哥哥!”
鄭一虎扶起道:“兄弟何必多禮,小兄確是癡長一歲!”
侯靖道:“哥哥能否收我這個弟弟?”
鄭一虎道:“如蒙不棄,當然高興!”
侯靖大喜,立又向三女作揖道:“我侯靖一步登天,同時又有三位嫂嫂了!”
九公主笑道:“還有三個哩!”
侯靖大笑道:“愈多愈好!”
鄭一虎口頭道:“我又多了一個淘氣的猴子了。”
侯靖忽然道:“哥哥可知陰火祖師追趕魔王、鬼王的事情?”
鄭一虎道:“兄就是為了他們而來!”
侯靖大驚道:“他們就在須彌山中,我早上會見到他們經過後面高峰!”
鄭一虎道:“從前是囚蝸皇鏡而起內哄的,賢弟可否帶我去盯?”
侯靖跳起道:“盜鏡的事由我,明斗的事由兄嫂!馬上就行!”
鄭一虎道:“目前只盯著,下手還不到時候,我們暫時勿露面!”
侯靖道:“一切但憑吩咐,我們走!”
鄭一虎非常高興,於是緊隨而行。
一面走,侯靖一面用鼻子嗅,白紫仙看到他的舉動古怪。問道:“兄弟,你作
什麼?”
侯靖回頭道:“這是我的長處之二,那怕他們經過了十日半月,我仍可聞到他
們所經過之地的氣味!”
九公主嬌笑道:“竟有這種奇能!”
侯靖道:“作飛龍大俠的弟弟,如果沒有幾手特長,我敢高攀麼?朱嫂子,弟
弟的拿手?吞還多著呢!”
鄭大俠大笑:“你的內功如何?”
侯靖道:“挨過陰火老鬼一學陰火煉魂。雖被打下庫裡裡絕崖,但未受傷!”
鄭一虎大喜道:“你停住!”
侯靖道:“幹嘛?”
鄭一虎突然一掌推出,竟把侯靖打得滾滾而去!
三女一見,同時驚叫道:“小虎為何這樣冒失!”
鄭一虎道:“快追,他落在百丈之外!”
三女拚命衝出,忽見侯靖又如飛而來,甚至哈哈笑道:“哥哥好掌勁!”
鄭一虎迎上道:“你能挨我八成,武林已稀有了,快來,給你吃點東西!”
他拿出兩粒仙果遞過,又道:“從此你可不怕陰火祖師的邪功了!”
侯靖接過吞下道:“這是什麼果子?”
馬玲玲道:“仙果,這是你哥哥的見面禮!”
侯靖倏地急道:“我落下之處有火灰,魔王恰好在那停過!但沒有鬼王的氣味
!”
鄭一虎驚奇道:“他們又分開了?”
侯靖道:“八成是分了手,看樣子,魔王只過去半天!”
鄭一虎道:“快追!”
到了侯靖落下之處,他忽然又停了下來,突叫道:“在這裡分手的,鬼王在這
邊留有氣味向北行,魔王向西行!”
鄭一虎道:“他們分手必有詭計!”
九公主道:“寶鏡只有一面。這兩人同樣不會相信對方的,誰又能獨自拿走呢
?”
鄭一虎道:“那就是藏在某處再分手?”
白紫仙道:“不可能,他們誰能相信對方不單獨回頭拿走?”
鄭一虎沉思一會,陡然道:“他們也失手,寶鏡八成被另外一人奪去啦!”
馬玲玲道:“難道是被陰火祖師追上奪去的?”
鄭一虎道:“不!陰火祖師如再奪回,那他怎能讓這兩個活下去,必然另有其
人!”
侯靖似有所悟,突然驚叫道:“是的,另外有人,糟了,必是天香狐得手了!
”
鄭一虎驚問道:“誰是天香狐?”
侯靖大急道:“是我唯一的對手,她的能力和我一樣,論偷、盜、扒,我自認
贏不了她,如果真是她得手。我連她的氣味都嗅不出!”
九公主道:“是個婦女?”
侯靖道:“是個又美又狡的丫頭,年紀和我一樣大,而且干變萬化!”
鄭一虎道:“不管這天香狐,我們選追魔王,事實非由他口中探出才知真像。
”
侯靖道:“那我們向北追,不管誰拿著寶鏡,他們暫時都不會離開須彌山的,
任何去處都沒有此山好脫身。”
天已全黑,侯靖走到一處林中道:“哥哥,嫂嫂們就在這裡休息,我去找吃的
來。”
鄭一虎道:“我們有乾糧,何必去找?”
侯靖道:“從今後,哥哥嫂嫂無須吃陳東西,找吃的是我的長處之一!”
白紫仙道:“你找什麼?
侯靖道:“新鮮烤肉,難得的果子,猴兒酒,山雞卵,不到一頓飯久,應有盡
有。”
馬玲玲道:“你有把握?”
侯靖道:“比家裡藏著的還靠得住!”
說完他去了!鄭一虎看著他的背影笑道:“我們又名了一個特殊人物了?”
真的不到一頓飯久,侯靖竟提了一隻新編的籐藍回來,裡面裝著各色不知名的
果子,燒鹿脯,甚至還有十幾種熟鳥蛋,三女一見,莫不稱讚道:“真有一套!”
侯靖道:”大家嘗嘗,不但新鮮,而且還不是淡的!”
鄭一虎道:“你帶了鹽巴?”
侯靖笑道:“我怎會帶鹽在身上!”
他笑笑又接道:“在西南邊疆有一種小獸,它的肝是鹹的,而且帶著特殊的香
味,用肝滷肉,其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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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神秘的須彌山】
侯靖的食品,經過大家一嗜,不由連聲叫好,吃得津津有味!鄧一虎歎聲道:
“比館子裡的尤為美味!”
飽食一頓之後,大家再在林裡休息半個時辰,於是仍由侯靖領先帶路,他顯得
非常熟練。
一夜易過,天剛破曉的時候,不但侯靖忽然輕叫一聲追上魔王了,同時鄭一虎
亦察出有動靜啦。
侯靖一指前面道:“他在林中!”
鄭一虎道:“有兩個人!”
侯靖道:“那人必是由對面來的,我沒有嗅到他的氣味。”
在三四十丈外的森林空隙裡坐著兩個人,這時正垂頭喪氣的在談論。
鄭一虎等已接近到十丈外窺伺,發現那正是魔王和鬼王,他聽了一會忙又領著
大家悄悄離開。
轉了一個大彎,距離半里後,他才笑道:“實鏡確到了第三者手中了,這兩個
魔頭也許霉運當頭啦。”
白紫仙道:“聽他們的口氣似乎還不知是誰盜的?”
侯靖道:“這證明確是天竺狐那丫頭下的手。”
九公主道:“阿靖,你能在附近找個隱身之地麼?”
侯靖道:“有,後面是‘蜂房崖’,一連有一百零八個連還洞,洞洞相連,崖
高十丈,崖上是烏絕峰,崖下隱身,崖上察敵,再好沒有了。”
鄭一虎道:“鬼、魔在此,顯然是發現陰火祖師追來了,我們正好藏身觀變,
你領我們去吧,但須當心洞內有人。”
侯靖道:“洞是我發現的,我在此已經住了十天啦!”
崖在森林西面不到半里,轉眼就到了,大家一看,真是一座險峻之地,崖上的
洞口確如蜂房一般!鄭一虎奇道:“這真是古怪的高崖!”
侯靖道:“崖上百零八個洞還有一件奇處,哥哥請看最高的當中三洞,那是全
洞之王,如要想入內查完一百零八洞,那就以須由這三洞先開始,假設不由這三洞
開始,無論如何也走不完其他的洞。”
鄭一虎道:“有這種怪事?”
侯靖道:“一點不錯,在這三洞內可以察出其他百零五洞內的動靜,但在其他
洞內就察不出,不過其中有件異事,大家進去後就明白了。”
白紫仙搶先拔身而起道:“到了洞中再說!”
那二洞離崖腳最高,估計足有四十丈,他們到了中間一洞之後,發現裡面僅只
有四五丈深、口小腹大,似葫蘆形,旁邊有兩口可通鄰洞,最後地面上舖滿樹葉和
細草。
馬玲玲問道:“阿靖就住在這裡?”
侯靖道:“三洞都住過,相隔不到五丈,草是我舖的。”
鄭一虎道:“你說的異事在哪裡?”
侯靖指著一小孔,道:“他洞如有動靜,這小孔內必發嗡嗡之聲,如果聽到聲
音,你就趕快傾耳近耳,裡面即的傳來人言或獸,禽之聲!”
鄭一虎大奇道:“真有這種事?”
侯靖道:“我還騙你嘛?三日前我才發現其異,那天上午有兩個武林人進入他
洞,聽他們說話,一個叫喬宏,一個叫嚴峰,察其情形,他們要尋殺一個仇人!”
鄭一虎聲道:“那是奸相的爪牙,他們是在尋我!”
九公主道:“嚴嵩該死,他竟敢作出這種事。”
鄭一虎道:“朝廷裡的事,我們不管,奸相終有敗亡之期!”
九公主道:“父皇已有覺察,但尚無確切的證據,因此遲遲未曾動手。”
鄭一虎點點頭,又問侯靖道:“此處距高僧贊峰有多遠?”
侯靖道:“只有七座中等峰相隔了,須彌山中不可問裡,因為自古無人以裡計
!”
馬玲玲從未來來到過須彌山,她不懂這個道理,問道:“天下何處不用裡計?
”
侯靖道:“馬姐姐,須彌山的山峰太高,由這峰和那面峰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如果你想走到對方的前面,那就困難了,起碼也要走三天路。”
馬玲玲笑道:“我們就不受限制了!”
侯靖道:“問里程是普通人的話,因之我對哥哥說只隔幾座峰呀!”
鄭一虎道:“我打算在這裡住一夜,你就住左洞,你姐姐們住有洞,咱們分開
佔住三洞吧,如有動靜,你們就來告訴我。”
侯靖立即向左洞走去了,九公主笑問鄭一虎道:“你為什麼叫他單獨住一洞?
”
鄭一虎作了鬼臉道:“他也不小了!”
白紫仙道:“今晚你少動歪腦筋。”
鄭一虎輕輕笑道:“難得有這機會。”
九公主悄聲道:“他不懂事,到時他闖來了怎辦?”
鄭一虎得意道:“有兩個輪班守在洞口和崖口,這個還不行麼?”
三女同聲道:“你真是鬼心眼兒多!”
話未完,突見侯靖真個闖進來了,好在他們還沒有去右洞,鄭一虎知道有事,
忙問道:“阿靖,什麼事?”
侯靖輕聲道:“陰火祖師帶著東侵西掠在崖腳下。”
鄭一虎道:“不要怕,我們在洞口看看,他的是追鬼、魔二王來的。”
侯靖道:“他們坐在下面巖石上吃東西。”
大家擠到洞口向下窺伺,確見崖腳底下坐著陰火阻師和他的兩個徒弟,因天已
黃錯,下面毫未留心崖壁。
當月亮升起時,崖壁更承暗了,就是立在洞口也不怕被人看到,這時鄭一虎和
大家都伸出頭去,而崖腳的一切盡收眼簾。
崖對面一箭之地即為原始森林,在這森林裡,經常有各種怪異的聲音發出,尤
其是夜幕籠罩時,更令人聞之毛骨悚然。
突然間,陰火祖師和他的兩個徒弟都猛地站起身來,甚至還大聲吼叫!
大家見了都莫名其妙!九公主悄聲問鄭一虎道:“他們在搞什麼鬼?”
問話之間,下面三人同時向森林撲了進去,鄭一虎笑道:“他們察出鬼王和魔
王的動靜了!”
白紫仙道:“那為什麼連聲吼叫,豈不是有意讓鬼、魔逃走麼?”
鄭一虎笑道:“陰火祖師顯然已恨透了那兩個輕視他的魔頭,這種吼聲是情不
自禁而發的。”
馬玲玲道:“我們追去看看!”
鄭一虎道:“兩魔早已闖聲隱形了,在這林中,陰火祖師一點沒有辦法,幸虧
他有兩大助手,否則兩度恐怕向他出手哩。”
侯靖點頭道:“兩魔合手,確可與老傢伙一拼!”
鄭一虎道:“讓他們捉迷藏,最後也許要到這崖下來。”
九公主陡然道:“快看左面,真有兩個人出來了,一定是兩魔!”
鄭一虎瞪眼注視,突然急道:“不好,快叫他們上來,那是令師九子婆和四海
神暹羅公義!”
九公主驚訝道:“家師怎會來須彌山!”
鄭一虎回頭道:“你們不要動,我去接二老上來!”
他腰身出洞,如風奔下崖去。
四海神乞首先看到他,滿懷驚疑地大聲道:“小俠,你怎在此?”
鄭一虎走道:“二老快上崖洞去,這兒有五大魔出現!”
九子婆似未見過鄭一虎,看他這樣年輕,向四海神乞道:“師弟,這孩子是誰
?”
四海神乞哈哈笑道:“他在你處見過你,你卻還未認識他,老師姐,你打算去
曼谷作什麼?”
九子婆道:“原來是小虎兒!”
鄭一虎趕前見禮道:“前輩,令徒九公主就在崖洞內!”
四海神乞鄭重道:“你剛才說哪五魔在附近?”
鄭一虎道:“一方面是陰火祖師和他兩徒——東侵、西掠,一方是鬼王與魔王
,都為了媧皇鏡在互相追逐!”
四海神乞聞言大驚,回頭向九子婆道:“老師姐,這是天下最高的幾個了。”
九子婆道:“小虎兒是為了這事才由曼谷來的?”
鄭一虎先請二老登上崖壁,進洞之後才把經過說出,接著他又把幾個未見面的
晚輩向二老介紹。
兩個老人對於白紫仙和馬玲玲倒不怎麼留心,卻對侯靖顯得特別關切,四海神
乞若有所思側顧九子婆道:“這孩子真像當年的‘長臂神猿’袁不如!”
九子婆道:“袁不如的奇學雖為武林一絕,可是他不達觀,為了追求同門師妹
未遂,居然到中年時自殺身死,為吾所不恥。”
侯靖忽然道:“二位前輩,袁老前輩的師妹叫什麼名字?”
四海神乞道:“當年人稱‘刁仙狐’,那是她武功奇絕,人又生得美貌刁猾之
故,孩子,你問她作什麼?”
侯靖道:“原來‘天香狐’就是刁仙狐的徒弟,這下我明白了,實不相瞞二位
前輩,袁老前輩的武學已被晚輩得到了!”
九子婆奇道:“孩子,你懂得幾種?”
侯靖道:“三十六種已通其事,相信再過幾年之後,晚輩就全懂了!”
四海神乞訝然道:“你說江湖上還有個與你同樣的孩子?”
侯靖道:“那是個女孩子,她的功夫和我一樣。”
九子婆歎聲道:“這樣說,你就是袁不如的傳人!孩子,令師為了男女之間的
愛情而自殺,你可千萬勿學他這一點。”
侯靖道:“你老放心,我將來要出家!”
四海神乞哈哈笑道:“只怕不能如你的意思,孩子,在感情上只要不鑽牛角尖
就行了,出家與否大可不必!”
鄭一虎笑道:“阿靖現在是晚輩的義弟,上一代事這一代我非玉成不可!”
侯靖跑起來:“那丫頭我不要!”
鄭一虎道:“你不要她要誰,只有她才最適合你!”
九子婆笑道:“小虎兒別吹牛,論武功,天下還真難找到你的對手,論男女之
間的感情,即使你有通天之能,也無法撮合兩個不情願的愛情!”
鄭一虎道:“你老等著瞧,晚輩自有神通。”
四海神乞笑道:“你用強迫手段?”
鄭一虎亂搖頭道:“那樣易成怨偶,這是智者所不為的,我要對方心甘情願哩
!”
侯靖道:“我就不情願,除非哥哥逼著我!”
鄭一虎道:“傻了,你口說不情願,共實心中早就對那丫頭有極深刻的好感了
,我相信你們還鬧過不少彆扭哩!”
侯靖不響了,他好似被鄭一虎看穿了似的,以致幾個少女見情在一旁咭咭嬌笑
不已。就在這時,忽然聽森林裡又傳出吼聲!
九公主急急道:“莫非拼上了!”
鄭一虎傾耳有傾,搖頭道:“追其甚激,顯然兩魔不敢明斗!”
四海神乞道:“大概陰火祖師還不知道媧皇鏡早已易人?”
鄭一虎道:“那是當然,就算兩魔說出來也不會令他相信。”
九子婆忽然:“有人閃進崖下洞中了!”
侯靖急接道:“哥哥快聽,那小孔已有嗡嗡之聲了!”
鄭一虎向一老解釋一番,之後道:“二老可知此洞之奇!”
四海神氣道:“須彌山的古怪太多,武林中從來無人敢說全知道。”
鄭一虎走近小孔,傾耳細察!一會見即鄭重道:“進洞的就是魔王和鬼王!”
侯靖道:“這一來,陰火祖師再也找不到他倆了,可是我們卻很容易找到這兩
個魔頭!”
鄭一虎道:“過去我急於將這兩個魔頭除去、現在我反倒不急了,有他們夾在
中間,多多少少替陰火祖師找找麻煩,陰火祖師除非常帶著東侵西掠在身邊,否則
他就不會使這兩個魔王服輸!甚至這兩個魔頭還會向陰火祖師報復。”
四海神乞道:“最重要的是你得把魔黨清除,目前內地已被這組織攪得一團糟
了,有些不是魔鬼黨的黑道人,他們也冒充魔鬼澡姦淫搶劫。”
鄭一虎聽說國內遭魔鬼黨鬧翻了天,不由想直朝廷在新疆的大軍來,忙間道:
“二老可曾打聽新疆方面的戰事?”
四海神乞道:“新疆的戰事倒是節節勝利,然而北方的新戰爭又起了!”
鄭一虎驚問道:“誰在北方作亂?”
四海神乞道:“察哈爾部酋長察漢作亂,發動大軍五十萬侵邊邊境,現已突破
長城了,目前被阻於居庸關內外!”
鄭一虎大急道:“這不是危及京師了麼!”
九子婆道:“老身此次前來找你,主要就是皇上想你!皇上認為如有你在北京
,也許可擊退賊兵。”
鄭一虎道:“再過幾天看看,數日內,須彌山也許有變化,總之我在幾天內動
身就是。”
四海神乞道:“你等什麼變化?”
鄭一虎道:“曼谷大會恐怕完了,數日內必有大批高手來須彌,晚輩要在這裡
找一批人物同口,否則晚輩就算全身是膽,也無力於數十萬番兵打仗呀!”
四海神乞道:“如此老朽須趕口去奏聞才是。”
鄭一虎道:“宜火速動身回北京,同時注意嚴嵩與賊兵恐怕有勾結!”
九子婆道:“老身等就此回京了。”
鄭一虎道:“不要下崖去,提防陰火祖師看到誤會,翻崖直奔西藏,以二老的
輕功,估計十日內即可到達北京了。”
二老剛剛出洞,突見林中一陣衝出三條黑影,宛如電一般飛了上來!
鄭一虎知道是被陰火祖師發覺了,也如電出洞,大喝道:“誰敢上來!”
下面竟同時發出三股強大的掌勁,居然領在人先!
鄭一虎恐怕二老受傷,當下毫不猶豫,雙掌齊出,沉喝道:“下去!”
他這兩掌竟連上了十二威力,可說是他出道以來從未曾有過之事!”
空中宛如響起一聲大炸雷一般,整個崖壁都在震動!
真是駭人至極。
四海神乞和九子婆剛剛到崖上,回頭一看,莫不又驚又喜,他們看到陰火祖師
師徒三人全被追下去了。
九子婆歎聲道:“該孩子真是莫測高深。”
四海神乞哈哈笑道:“乾脆看一下再動身!”
陰火祖師可說有生俱來初遭強敵,此時竟怔怔的立在崖下。
他那兩個徒弟卻不識相,同時又待向上騰身,這才把陰火祖師驚醒,急急怒道
:“住手!”
他喝出這聲後,接著向崖上的鄭一虎哈哈笑道:“小中國人,你身邊原來是老
叫化子和多惠婆!老夫還以為是鬼王和魔王那兩個東西哩!”
鄭一虎也學得有修養了,回以大笑道:“陰火老兒,照你這樣說,剛才是誤會
了?”
陰火祖師縱聲笑道:“那真有意思,在下希望今晚再也不要發生誤會了!”
鄭一虎大笑道:“大概只有今晚算誤會,以後就不會啦!”
陰火祖師大聲道:“小中國人,不誤會的日子我得很,機會有的是,咱們遲早
要好好的拼一場!”
鄭一虎大笑道:“這倒是老實話,因為閣下與我的地位本來就是對立,以現在
來說,在下立在高高的崖上。而閣下卻侷促在低低的崖下,在崖上,夜晚有月亮照
著,在白天有陽光,他永遠是光明的,而閣下所處之處,卻永遠是黑暗的。”
陰火祖師嘿嘿笑:“小中國人,別忘了太陽和月亮有時也會遭烏雲蓋住!”
鄭一虎大笑道:“總比閣下永在黑暗之中好多了!”
陰火祖師氣得要死,然而他仍舊能忍,抬頭道:“小中國人,老夫沒有時間與
你鬥嘴,再見了。”
鄭一虎大聲道:“閣下且慢,有件事情你得答應我!”
陰火祖師聞言一怔,問道:“什麼事?”
鄭一虎道:“閣下如果得到媧皇鏡時,希望你經常帶在身上。”
陰火祖師哈哈笑道:“那是當然,小中國人,老夫會將你照得更光明!”
鄭一虎大笑道:“在下清清白白,那是不怕照的,不過閣下可要當心,千萬勿
被寶鏡照出了原形。”
陰火突然向兩徒一揮手,喝道:“還不去追查那兩個東西。”
老鬼的嘴皮鬥不過鄭一虎,同時又不敢動手,只氣得懵然掉頭而去。
四海神乞見了,禁不住大笑道:“這老魔也有識趣的時候!”
鄭一虎道:“趁老魔無暇顧及此地,二老快請動身。”
兩者應聲去後,鄭一虎這才閃身入洞,向大家道:“我們快進森林!”
九公主道:“為什麼?”
鄭一虎一指森林對面,道:“那兒有火光,可能是曼谷方面來了人!”
侯靖道:“我去探探就是了。”
鄭一虎揮手道:“不可,假設是自己人,你去會誤會,還是大家一齊去的好。
”
在森林遠處,這時真有一堆火光沖起,而火光四周,這時正圍著十幾個青年男
女在吃牛排!
鄭一虎藏在暗中細一查看,發覺竟沒有一個認識的,可是他猜想對方必然是由
曼谷來的。
既然不認識,鄭一虎懶得驚動他們,悄悄向自己人一擺手。立即離開。
侯靖輕聲問道:“我們不回崖洞了?”
鄭一虎道:“已過了三更,回去作什麼,你領我們離開這地方吧。”
侯靖道:“向西藏方向走?”
鄭一虎道:“可以,找個四通八達的地方再停下。”
白紫仙道:“你是不是要等大哥?”
鄭一虎道:“隨便會著任何一個熟人都可以,先打聽一下大會的情形很要緊!
”
侯靖道:“好就不必向西藏走了,向雲南走更好!先到西康、天竺、雲南等交
界之處停下,我們的人回國,必須經過那裡!”
鄭一虎點頭道:“就照你的意思走了。”
馬玲玲道:“讓他們先和陰火祖師糾纏去,我一插手,事情就沒有完了,太浪
費時間了。”
侯靖領著走到天亮,居然尋著一條稀有的古道了,他向大家道:“大家暫停一
會,我去找吃的來,吃了再走。”
在窮荒僻野找吃的,侯靖算是奇人,他既不帶行李,甚至還沒有火種,可是他
在一頓飯之後就什麼都有了,烤肉、水果、而且樣樣都是上等的。
大家見他滿載而回時,莫不高興的手舞足蹈,九公主向侯靖道:“阿靖你真是
位名廚師。”
正當侯靖得意洋洋的時候,鄭一虎突然跳起道:“那面樹上是誰刻的字?”
九公主是背向,聞言扭身回頭,確見背後樹上刻了行字,隨即起身去看。
離她有四五丈遠,走近時,她忽然叫道:“侯靖,這是天香狐留給你的。”
鄭一虎聞言,搶先走過去,一面笑道:“真是的!”
樹上刻字:“猴子,我已得了媧皇鏡,但不能用,你如有種就從我手中奪去—
—天香姑姑留。”鄭一虎笑道:“這丫頭真大膽!”
侯靖道:“她去了雲南!”
白紫仙噫聲道:“你如何知道?”
侯靖道:“留字下面有暗記,那是一朵雲,這暗記只有我懂。”
鄭一虎道:“那是順路,我真想會會她!”
侯靖道:“她如不肯和人會面,恐怕誰都見不到她!”
吃完早飯,他們又動身了,眼看快到中午之際,前途竟現出兩個青年影子。
鄭一虎觸目認出,大喜道:“他們是杜吉斯和培亨!”
接著他大叫道:“杜兄,培兄,請停一會!”
那兩個背影真不假,杜吉斯聽到聲音時,立即回頭,一見鄭一虎,竟高興得吼
叫起來道:“好傢伙,你們反倒落在後在了!”
大家走過去,莫不哈哈大笑,鄭一虎先將侯靖介紹道:“老杜,老培,這是我
的義弟侯靖!”
鄭一虎又將培、杜二人向侯靖介紹道:“阿靖這暹羅馬大俠培亨和希臘大俠杜
哥哥,你要向他們多親近。”
侯靖向二人一抱拳,笑道:“請多指教!”
培亨道:“別客氣,咱們是同道。”
鄭一虎問道:“曼谷大會怎樣了?”
杜吉斯道:“最後一場,令兄殺了魔鬼黨老大才結束!”
侯靖大笑道:“大哥取得第一了!”
培亨道:“當然!他已到了我們前面了,大會散後,起碼有三千人要進貴國遊
覽,那還是正派武林人!此外就不知有多少邪門了。”
鄭一虎道:“大巫黨是非去不可的,這樣一來,敝國江湖更亂了”
杜吉斯道:“你們可知珊娜現已愛上令兄了!”
九公主嬌笑道:“這真有趣啊!”
培亨道:“他現和申姑娘,陶姑娘,呂姑娘三人相處得火熱,看來大局已定了
!”
鄭一虎道:“二位如有意,將來在敝國武林中,弟可以為物色兩個。”
杜吉斯哈哈笑道:“中國小姐是西方男人夢想的配偶,我先謝謝了!”
鄭一虎道:“那就看你們的福氣如何!”
培亨道:“媧皇鏡怎樣了?”
鄭一虎把經過情形說一番後,接著又道:“我們正在找尋個小姑娘哩。”
杜吉斯道:“那就不必急了,落在她手中,要比落在魔頭手中好萬倍。”
白紫仙忽然想起無敵神三個徒弟,急問道:“慕容妮她們來了沒有?”
增亨道:“她們三人一道,恐怕也在前面。”
鄭一虎道:“難道無敵神對蝸皇鏡不管了麼?”
杜吉斯道:“他已把這事交與令兄全權代理,同是知道你在追尋,他更放心。
”
鄭一虎笑道:“那我們不必停了,長驅直進罷,在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呢
。”
杜吉斯道:“國家大事!”
鄭一虎笑聲道:“二位早知道?”
培亨道:“令兄不在須彌山尋你的原因,就是怕你早回北方了。”
此後邊談邊趕路,十天之後到了夷浪地區,在那兒停了半天,略作整頓,又五
日到了大理城。
在城中,鄭一虎吩咐好好休息一天,準備次日清早再走。
時當午後,他們吃完了飯,陪著兩上西方人先游市區,在熱鬧的街上,鄭一虎
向培亨道:“閣下對敝國城市有何感覺?”
培亨道:“在貴國遊覽,不管是鄉一下或城市,第一個印像是和平,安靜,禮
讓等最深,在下有個譬方,在西方尤如到了戰場,而在貴國則如花園別墅,使人有
種安適之感!”
鄭一虎笑笑道:“敝國人民尚保守,所謂‘知足常樂’,其實這是缺點!”
杜吉斯道:“在太平之世,這是美德,混亂之世就吃虧了,東西兩方各有各的
優點,亦各有各的缺點!”
正談著,忽然聽到前面人聲大嘩,侯靖不知在什麼時候離開的,這時急急走回
來道:“前面有兩批人要打架了!”
鄭一虎道:“前面很開闊,不知是什麼地方?”
侯靖道:“是廣場,是闊人遊樂之處。”
培亨道:“我們去看看,為了什麼要打架?”
鄭一虎道:“一定是江湖人生是非,我們先不要管,看清楚後再作道理。”
到了廣場,只見人頭擁擠,真是如螞蟻一樣,但在中間卻空出一大聲,原來裡
面竟站了兩排橫刀仗劍的江湖武林人物,雙方有二十幾個,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鄭一虎擠進人群一看,九公主道:“沒有認識的!”
鄭一虎道:“我認識這兩方人物中幾個,只怕他們不認識我。”
白紫仙道:“是兩批什麼人?”
鄭一虎道:“東面是強海幫,正是此處的地頭蛇,西面是雞足山的綠林人物,
說來亦算不遠,離此地不到百里!”
馬玲玲道:“誰方正派?”
鄭一虎道:“占山為寇,據地稱霸,那還談什麼正邪,只不過比起魔鬼黨稍強
而已。
杜吉斯笑道:“大概雙方都不是任意殺人放火之徒,否則圍觀的不會這麼多人
。”
鄭一虎道:“在敝國社會裡,有種非常微妙的現像,那是一言難盡的……”
他正待解釋時,突聽一方有人大喝道:“你們那面誰敢出來!”
侯靖道:“要開始了!”
敢在大城市裡公開武斗,可見官家根本無力來管這兩面的惡勢力,鄭一虎不能
讓這種壞印像給兩位外國人看去,他立即向培亨道:“培兄,我讓你看看阿靖的絕
技如何?”
培亨大喜道:“那太好了!”
鄭一虎側顧侯靖道:“你把雙方的兵器都收到我在前來行嗎?”
侯靖笑道:“可以,但會引得雙方來攻!”
鄭一虎道:“那不要緊,收場的事有我!”
說著又向馬玲玲和白紫仙道:“你們身上有沒有線?”
白紫仙道:“女人出門,這是必備的東西,針線都有,你要多長的?”
鄭一虎道:“你們兩個,一在東,一在西,牽一根線,橫攔在我的前面,等阿
靖回來時,拉起半人高,離我五尺遠!”
馬玲玲輕笑道:“一旦雙方衝向你時,我倆即將真氣灌注線上,替你築垛牆!
”
鄭一虎點頭笑道:“就是這個主意。”
杜吉斯輕叫道:“妙,魔術師真想得周到!”
侯靖聞言後,立即向東面一批行了過去,口中突然大叫道:“你們雙方不要打
了,快看官家的大兵開來啦!
不但兩批江湖人聞言驚疑,就連圍觀的人亦皆愕然一震,人人都伸長脖子,一
齊扭頭向四面察看!”
鄭一虎一見,笑向九公主道:“阿靖真有一套!”
兩個西方人也被蒙住了,一聽鄭一虎這句話,立即知道上了侯靖的噹!
侯靖早已身如電閃,竟在呼吸之間就施展神乎共技的、手段,不知怎的,他竟
把雙方的兵器全數奪了過來,甚至尚未被以方覺察哩,這時他們幾十個人待械姿勢
依然未變,但是手中卻都空空如也!
這種動作,可說只有鄭一虎和九公主看到,因為馬玲玲和白紫仙也被侯靖唬住
了,她們同樣在侯靖那聲大叫時望向外面。
這時兩個西方人發現鄭一虎面前堆了一大堆刀劍,真是驚奇至極,張口結舌,
簡直莫名其妙!
杜吉斯歎道:“神技,神技,這太神奇了!”
鄭一虎何嘗不暗暗叫好,他向侯靖點頭道:“阿靖這手太妙了,他們為何不曾
發覺呢?”
侯靖笑道:“我有一種奇特的點穴法,名叫‘電麻指’,那只能配合扒東西時
使用,我的手指只要與對方一觸,他就全身失去知覺,但為時極短,短到使他毫無
知覺。”
培亨接道:“這就夠絕了!”
四外哪有什麼大兵到來,有些人仍在用心搜索,可是那兩批武林人卻發現手中
竟沒有兵器了!這時正驚荒失措,渾渾愕愕!到處找尋!
鄭一虎一看馬玲玲和白紫仙早已準備好了,他走出數步,忽對那場中雙方之人
朗聲大笑道:“諸位!你們的兵器都在這裡!”
聲清而亮,全場的人都聽到了,無數的目光,一齊向他看來!尤其是敵對的雙
方,他們一見自己的刀劍真的堆在一起,霎那人人變色!
那兩批人中,突有一個大喝道:“你是什麼妖人?竟敢將大爺們的刀劍地攝去
?”
鄭一虎哈哈笑道:“你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本人施的乃是暹羅仙法!竟敢胡
說是邪術!”
對方聞言立時大怒,摩拳擦掌,居然一致向他並排行來,看勢大有合力圍上之
意。
鄭一虎一見大笑道:“諸位小心,本人前面有一道線牆,一不留心,撞上可就
要吃大虧的!”
又有一個大吼道:“妖言惑眾,大爺們要你的命!”
鄭一虎沉聲道:“汝輩不信良言,結果必吃大虧,誰有膽量,先來一人試度看
。”
突有一個青年大漢搶到前面,厲吼道:“大爺偏不信邪!”
其勢如牛,猛沖而來!
那青年恰在這霎那衝到,可是甫一觸及線,突然驚叫一聲,竟被倒彈而回,蹬
蹬蹬,竟是四腳朝天!
圍觀的人何止干人,一見又驚又樂,竟是同聲大笑!
鄭一虎也哈哈兩聲道:“諸位以為如何?本人尚存慈悲之心,不願叫那位仁兄
受傷!”
兩批江湖人這下可驚可了,他們不是不識貨的一群,心知遇上了空前未有的奇
人了,其中有個老者見勢不妙,立即擺出光棍不吃眼前虧的姿態來,排眾走出,雙
手抱拳道:“大俠貴姓,老朽真是有眼不識泰山,萬望見諒!”
鄭一虎大笑道:“閣下可是雞足山二把子?”
老者聞言更驚,再打拱道:“不敢,老朽楊林!”
鄭一虎道:“貴寨因何與弭海幫發生了衝突,同是這是居民擁擠的城市,貴雙
方怎不把官家放在眼裡?”
楊林歎聲道:“弭海幫不許雞足山兄弟到城中來,這是毫無道理的,因此才約
斗此地,官家曾經言明,只要我們是明著決鬥就不過問。”
這時弭海幫亦有一個老者走近,向鄭一虎拱手道:“少俠是從曼谷回來的嗎?
”
鄭一虎點頭道:“閣下問此作甚?”
老人道:“誰奪得第一?”
鄭一虎道:“巫山神君!”
那老人道:“以少俠這等神通,為何尚不能在曼谷奪取第一?”
鄭一虎大笑道:“閣下有所不知,在下取得第二!”
那拇人聞言大驚,立即改容道:“原來少俠是天下第二高手,老朽失敬了,當
前之事,只要少俠一句話就可解決了,希望指教。”
鄭一虎道:“小小的過節,在下雙方握手言和,同時從此以義求財,勿為百姓
不恥!”
兩個老人同聲道:“謹遵少俠吩咐。”
鄭一虎當即向雙方找手一揖道:“承蒙雙方看得起在下,現請收回兵器離開,
這場子裡的百姓太多了。”
他說完即領著自己人拱手而去。
就在廣場漸漸人散之際,忽有一個黃衫青年人自人群走出來,他直向雞足山的
老人楊林行近,“你這老兒怎受那個晚輩的欺騙,他所玩的手法只是靠一個扒手和
另外兩個女子的內功。”
老人楊林見他是個二十上下的青年人物,而且傲氣凌人,立知又遇到一個難惹
的武林後輩,立即抱拳道:“少俠貴姓?”
青年晤了一聲,似在考慮說不說出,良久才道:“我叫‘須彌子’!”
楊林道:“少俠也是曼谷回來的?”
須彌子冷笑道:“曼谷大會算不得天下武林大會,我不去。”
楊林道:“閣下既然看到剛才那位少年在此賣弄,你為什麼又不出來教訓他一
頓呢?”
青年須彌子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說我不敢麼?”
楊林道:“當然閣下定有什麼理由不出來,可是老朽等自認不是他的對手,因
此忍氣吞聲,只有聽他吩咐了。”
須彌子大喝道:“現在我要你離開雞足山和弭海兩地,難道你們就不聽吩咐?
”
弭海幫的老人這時也走了過來道:”閣下為什麼要老朽等離開呢?”
須彌子冷笑道:“證明你們是否同樣怕我!”
楊林接口道:“少年勸告老朽等不要在城中決鬥,出言有理,現在閣下竟驅逐
老朽等放棄艱辛打成的根基,未免太過分了,老朽等礙難從命!”
須彌子大怒道:“那你們雙方合起來和我決鬥,打過過,由你們打,打不過,
不但要離開,少不了還要有大批傷亡!”
楊林正色道:“老朽等被迫無奈,請閣下指定時間和地點。”
須彌子冷笑道:“我讓你們多集人手,明天晚上在弭海邊或強海中任何一島一
洲都可以,總之你們在哪裡集會我都能找到!”
楊林點頭道:“到時候駕!”
場中霎時散開了,但也把這件約斗的消息傳聞了!然而可惜的是,只有鄭一虎
這批人一點消息都沒聽到,他們在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大理城北上啦。
到了第二天中午前不久,由大理城的南門口這時有三個少女剛剛到達,可是她
們三人卻被人群圍上了,爭相圍睹!
三女明知其故,但又不好發作,她們只有在人群中慢慢的擠!
原來圍觀的人群發現那三女竟是一個白,一個黑,一個黃,居然是三種不同的
少女。
不問可知,那是暹邏女慕容妮,白女蒙蒂和黑女娜妲了,可惜她們只隔了半時
之久沒有和鄭一虎會面。
這時已上了大街中段,路面寬,看的人也習慣了,此際不再擠了,但就在這個
時候忽然在三女後面響起一聲哈哈大笑道:“蒙蒂小姐,真巧啊,你們竟在我們前
面!”
白女聞聲,回顧一頭,立向身邊兩上師妹笑道:“我們有伴了,英皇室劍客皮
杜爾,巴黎劍客載高亨達,波斯劍客道格拉斯,非洲大劍客勞穆尼都來了。”
黑女娜姐笑道:“他們可曾看到小虎等人,大姐問問他們。”
白女道:“不用問了,我們在前面尚未追上,他們當然更遇不著。”
說話之間,後面三個白人大漢,一個黑人大漢已走近了!
“哈哈,娜妲小姐和慕小姐也來了!”這是英皇室大劍客皮杜爾的朗笑之聲。
幕容妮道:“諸位因何落後了?”
道格拉斯宏聲接道:“我們四人遇上了中國大邪門魔王和鬼王,兩下大打出手
,可惜他們無心打鬥,僅只幾回合就走了,因此耽誤了一段時間。”
黑女噫聲道:“那他們一定是被陰火祖師追著的!”
戴高亨達接道:“不,我們沒有看到陰火祖師半個人影,不過卻發現一個中國
少女在附近出現過,兩邪顯然是為了那個少女才匆匆離去的。”
白女道:“中午了,哪位對中國館子最內行的請領頭罷,我們吃過飯再走。”
皮杜爾道:“來不及吃飯了,我們要去看熱鬧!”
慕容妮駭然道:“什麼熱鬧?”
皮杜爾道:“進城時聽到消息,此地弭海幫和雞足山兩大批綠林人約斗一個名
叫須彌子的青年,時間就是中午!”
白女嚇聲道:“該不是小虎吧?”道格拉斯接道:“鄭小弟那有時間與地方綠
林交手,同時他也決不為了一些小事動肝火,那是另外一人,聽說這人還是剛進山
的神秘少年!”
慕容妮道:“你聽到地點沒有?”
皮杜爾道:“聽說在弭海!”
慕容妮格格嬌笑道:“弭海可不小,同時還有海邊少強之分,少強有‘金稜島
’,‘赤文島’,“玉凡島’三島,還有‘清沙鼻’、‘大貫’,‘鴛鴦’,‘馬
廉’等四洲,人閣下知道在哪一地呢?”
皮杜爾啊聲道:“原來姑娘是識途老馬了,那就只有先打聽清楚才能去啦。”
戴高亨達道:“有大熱鬧之處,一定有不少閒人去看,咱們到了弭海邊就可隨
著人群走了。”
白女道:“有理,三妹帶路罷!”
慕容妮道:“咱們這就走!”
一伙七個人,腳下略一加,不到頓飯時之久就到了弭海邊,舉目一看,真的竟
有無數的閒人擠在前面,甚至還有無數的人群在搭船!
慕容妮一見,急急道:“快找船,等會就租不到船了,打鬥似在海中!”
這批西方人,人人都能說中國話,因之非常方便,皮杜爾未幾就租到一條船了
。
船家似知道他們要去那裡,也不問,開船就向清沙鼻駛去。
及至趕到時,竟已遲了一步,打鬥已近尾聲!他們從千百個旁觀的人擠進時,
一看一個青年,刀劍如雪片一般飛舞,吶喊聲震耳欲聾!
皮杜爾向大家道:“圍攻的雖不算特殊高手,但以這多人圍攻一個而敗到這般
地步,這個青年的武功確是駭人了。”
勞穆尼道:“他還未動兵器哩,背上的寶劍顯然尚未用過!”
白女鄭重道:“如何去阻止他才好!倒下的一時之間雖尚不致死,但時間一長
,就難免沒有傷重而死的。”
戴高亨達道:“我們都是外人,怎麼出面阻止呢,同時那青年似乎是個不講道
理的人。”
道格拉斯道:“我們接近過去,看看他有什麼反應?”
皮杜爾道:“當心惹上麻煩。”
道格拉斯道:“我們進中國就是印證武功來的,就算敗了也不算什麼!”
說著,立即領先接近斗場!
剛剛走過,須彌子似已覺察,只見他突然大喝一聲,竟是身如電閃,呼吸之間
,他又連要帶掃,竟又打倒二十幾個!顯然有意示威!
雞足山和弭海幫的賸餘之眾,就在這一下認輸了,只見他們紛紛向四面後退!
須彌子一見,大喝道:“我存一點情面,余者不追,你們火速把倒下的抬走,
從此不許立幫立寨,如若不然,日後被我查獲時,休怨我言之不預!”
青年說完話,居然不再去看兩派人物,竟直向這面走來!
道格拉斯一見,察出他來意不善,立即拱手道:“閣下好武功!”
青年冷笑道:“你們可是曼谷落選來的?”
這句話不但不客氣,而且帶有濃厚的輕視成分!道格拉斯聞言,向後面的同伴
朗笑道:“這不為恥,貴國武林有句老話,‘強中更有強中手’!”
須彌子道:“你們到我國來有何目的?”
皮杜爾哈哈笑道:“貴國武林盡奇多奇人異士,在下等前來想我求些指教!”
須彌子沉吟一會,目光掃了白女等一眼,如有所覺,接口道:“諸位雖不是特
殊高手,但也不是毫無可取之輩,所謂求教也者,那是客氣話,這樣吧,我就和諸
位點到為止!”
戴高亨達搶上道:“在下正想領教幾招中國劍術!”
須彌子道:“閣下是何國人?”
戴高亨達道:“法國!”
須彌子點頭道:“法蘭西的劍法名傳歐陸,但配不上我中國的劍,好,我叫你
敗得心服!”
說完,他忽向人群中一招手,大聲喝道:“老跋!拿我的二指劍來!”
群眾裡一步,一步行出一個跛足老人,年齡足有七十多了,只見他滿面鐵青,
毫無表情,雙手遞上一支形似柳條的西方古劍!
戴高亨達一見,側顧皮社爾道:“他要用西方劍法?”
皮杜爾鄭重道:“由此可見他的武功非常淵博!”
須彌子接劍在手,回身向戴高亨達道:“閣下是客,可以上了!”
戴主亨達運上十二成臂力,亮開起手勢,大喝一聲攻進!
須彌子連步法都不換,稍退半尺,立即展開劍法相迎。
兩把劍快得無法看出招數,只聞一遍叮叮之聲,不絕於耳!
約有二十回,戴高亨達即感到對方劍招逐漸加快,而且一陣壓力如山。
為勢所迫,戴高亨達只後退,這時他已覺出無法再接下去。
皮杜爾看勢不對,急向道格拉斯道:“我們出手罷?”
道格拉斯搖頭道:“老戴一敗,我們就無法單獨與斗了!”
他的斗字甫完,突聽“嗓”的一聲,只見戴高亨達的長劍竟飛上了半空,同時
人卻被震退數丈!
須彌子沒有再下手,他騰身一縱,按住戴高亨達的長劍!冷冷的道:“閣下算
位人物,接回你的劍!”
言罷,順手擲出長劍!
戴高亨達的右臂全被震麻,他只得用左手按劍!但面無怒氣,哈哈笑道:“在
下敗了!”
須彌子點點頭,側顧皮杜爾等道:“現在輪到你了!”
皮杜爾早知單獨不是他的對手,笑道:“閣下劍術精絕,在下自認不如。”
須彌子冷笑道:“你們四人聯手也可!”
道格拉斯鄭重接道:“這就越出印證範圍了!”
須彌子道:“在下要使諸位認識中國的真正的武學,非此不能顯露,如諸位認
為越出印證範圍擔心有傷亡的話,那在下可給諸位保證,只許諸位傷在下,而在下
決不傷害諸位。”
勞穆尼哈哈笑道:“如此看來,閣下非要我們聯手不可了。”
須彌子朗聲道:“希望諸位勿嫌在下言重。”
皮杜爾緩緩拔出佩劍,笑向三人道:“中國人說,恭敬不如認命!”
四人立即分開,頓將須彌子圍在中心,勞穆尼大笑道:“現在我們也用貴國的
劍術領教了。”
領彌子沉聲道:“可見請位武功之廣!仍請光上。”
四人已知他是非常強敵,出手全力,同聲大喝,一齊攻進!
須彌子這次不再輕視了,身法一變,霎時展開共神秘之學,左擋右迎,前攻後
守,奮力周旋!
俄頃之間,場中人影難分,銀光如電,真是一場罕有的拚鬥。
白女這時帶著兩個師妹也行至近地,她向黑女鄭重道:“這人只怕不弱於小虎
!”
黑女笑道:“我們還不知道小虎的真正武功哩!”
慕容妮道:“這人武功雖高,貌相也美,但總沒有小虎那種爽朗的風度!”
白女笑道:“二妹中了小虎的迷哩!”
二女在私下細語,場中已更加緊張了!這時連人影都不見,只見全是白光滾滾
,風聲如濤!
一頓飯久之後,突聞須彌子大喝一聲,同時看到他已騰身而起!甚至他的身體
竟在半空中停止不動!
白女一見,驚叫道:“他也能停在空中!”
這真是駭人的發現,返料須彌子竟與鄭一虎有同樣的輕身功夫!
皮杜爾等已收劍,他們胸口竟被須彌子各劃破兩道裂口,但卻未傷及皮肉!
須彌子在空中朗聲道:“四位,咱們後會有期,再見了!”
說完,身如飛烏,輕飄飄的落在人群之外不見了!
皮杜爾等走向白女道:“姑娘等請北上罷,區區等就此告辭了!”
白女驚問道:“四位灰心了!”
道格拉斯接口道:“中國異士如麻,我們何必多打沒趣!”
白女搖頭道:“武林人物敗不為恥,同時此人日後必遇鄭二俠,難道四位不想
見識一番!”
勞牧尼哈哈笑道:“這倒是姑娘提醒我們了,好,我們準備多碰幾次釘子!”
他們趁群眾未散之前,急急坐船回城,當晚即動身北上了。
時到深夜,他們走近一座山下,詎料白女突向大家道:“前面有打鬥!”
皮杜爾道:“中國的江湖真是亂極了,我們去看看。”
前面是座山從,地處道路左側!他們剛剛走近,觸目只見五個青年女子被一個
青年男子逼得團團轉!
白女驚駭道:“須彌子。”
黑女搖頭道:“不,他的相貌,年齡雖然都很相似,可是他穿的是藍衫,個子
也稍矮!這是另外一人!”
皮杜爾道:“還有一點,這個人的目光太邪!與須彌子的目光不同,須彌子的
目光是冷傲,此人可邪得很!”
正在這時,突見那青年舉手一揮,撤出一把,女子罩在光裡!
勞穆尼驚叫道:“那是藍鯨網!”
皮杜爾鄭重道:“藍鯨網只是西方神話中的仙網,你怎麼說這種話!”
勞牧尼道:“你們等下看罷,那五個女子不但被擒,而且已遭蹂躪了!”
一頓飯後,藍光散了,那青年也不見了,只見地上躺著五個赤身的女子,而且
血滿地!
白女不敢看,立即帶著黑白和慕容妮轉過身去。
皮杜爾歎聲道:“老勞,此人真是邪惡萬分,先奸後殺,其心毒極了!”
戴高亨達急急道:“這裡太危險,我們快點回頭趕路!”
白女接口道:“我們剛才沒有大家圍上去,這人非除不可!”
他們已走到谷外路上,勞穆尼歎聲接道:“我們看那五個女子的武功也不是那
青年的放手,可見那人又是第二個須彌子,這事還小,也許我們七人尚可敵住,然
而他的藍鯨網是無可為抗的!姑娘們今後遇上,千萬得當心。”
皮杜爾道:”老勞,你對藍鯨網似有很深的認識?”
勞穆尼道:”不瞞各位,藍鯨網本家師的東西,可是家師不知運用,後來家師
被人謀殺了,因之網也遺失,談到該網,說起來歷史久遠了,因此變成了神話。”
戴高亨達道:“這網怎的如此的厲害?”
勞穆尼道:“這網其實不是仙網,相反地卻是魔網,施展開來可以罩住一座山
,收起來不到一隻拳頭大,其厲害之處駭人聽聞,據說凡被其罩著的東西都被藍光
包沒,被罩者頓時失去主宰,而且在光外無物可破!”
眾人聞言,莫不打個寒戰,生怕那個青年再出現。
好在一連幾天都未再見那個青年,這時已到昆明府。
時當午前,他們進城吃過了飯,準備休息半天再趕夜路,可是就在這時卻發現
了兩個非常岔眼之人!
首先看到的是道格拉斯,他急急向大家輕聲道:“當心,剛才上樓的是鬼王和
魔王!”
原來他們正坐在一家館子的樓下飯廳裡!
皮杜爾道:“快離開,我們盯著他們!”
白女道:“媧皇鏡傳言已不在他們手中了,我們還叮他作什?”
皮杜爾道:“我希望這兩個魔頭遇上須彌子或那藍鯨網的青年!”
他剛停聲,忽聽鄰桌有個輕輕的老人聲接口道:“外國朋友,你的願望必定成
成!”
大家聞聲一怔,同時把目光集中過去!
原來鄰桌只單獨坐著一個白髮者人,同時女白、黑女和慕容妮觸目認得,且齊
聲訝然道:“白公公,你老幾時到的,我們沒看到!”
真是異地相見,倍感親切,他們竟遇到白紫仙的祖父啦!
老人擺手道:“客人多,說話輕聲點,老朽是在暗中盯著他們來的,當你們在
看兩魔時,老朽就在這時入座的!”
白女恭聲道:“這幾天你老都在保護晚輩等!”
老人笑道:“保護兩字倒是不敢當,其實你們的功夫比老朽還強!”
慕容妮道:“老前輩,你看以兩個神秘青年嗎?”
老人道:“姑娘是說須彌子和那施‘藏天風’的青年嗎?”
慕容妮道:“原來你老也見到了!”
老人道:“須彌子雖不正,但也只傲世自大罷了,然而那有藏天網的青年確是
比鬼王,魔王還邪。他的字號為‘春之神’,心性淫毒無比!”
勞穆尼接道:“老丈,他那邪網怎有兩個名字?”
老人道:“是的,該網在西方稱‘藍鯨網’,寓意是可以網鯨!但在東方則名
之‘藏天’!西方言之不足,東方則過於誇大,不過那確是一件非常厲害的邪物!
”黑女問道:“剛才你老說兩魔會遇到誰?”
老人道:“須彌子,因為他也在樓上!”
皮杜爾接聲道:“那會馬上打起來!”
老人道:“他們已斗了兩場,二斗一,兩場都是平手!這場也許打不成了!”
白女道:“為什麼?”
老人道:“他們雙方都在追查一個小姑娘!”
白女驚問道:“那小姑娘多大了,他們為什麼追她?”
老人道:“小姑娘只有十歲,她是盜走媧皇鏡的姑娘!”
白女道:“糟糕,她怎鬥得過兩魔和須彌子?”
老人微笑道:“論武功,她似不如,但論智慧嗎,哈哈,這三人卻拿她毫無辦
法!”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八章 白馬山戰魔鬼】
老人說完話,接著就催大家快吃,笑道:“我們先動身,前途不斷有熱鬧可看
。”
皮杜皮道:“請問老丈,假如須彌子遇上春之神時,誰將落敗?”
老人笑道:“半斤八兩,各有各的長處,前途也許有機會看到他們相擠!”
出了城,白女向老人輕聲間道:“白爺爺,小虎到了什麼地方你老知道?”
老人道:“他是晝夜不停北去的,加上全力奔援京師,目前只怕在數千里之外
了。”
白女道:“他需要人手,我們得趕去幫忙呀!”
老人點頭道:“你們二個作第二批罷,老朽和四位大俠不走大道了,你們女孩
子不落店是不行的,老朽不得不改變一下原來的計劃了!”
皮杜爾道:“那就請你老帶路啦!”
四劍客和白老人告別二女,他們趁著月落西山之際奔上小路!轉眼便消失在山
林之間。
白女送走他們之後,回頭向兩個師妹道:“我們從今晚開始著中國裝,這樣走
在路上比較方便,前面如有小店,我們就住下來罷。”
黑女道:“最好租輛馬車,免得拋頭露面,我們三個長相各有不同,一路上太
引人注目了,中國民間少見多怪,一圍就是一大堆,我感到非常蹩扭。”
慕容妮笑道:“我倒有個主意可以減少麻煩!”
黑女道:“什麼主意?”
幕容妮道:“中國武林中,幪面行道是常事,他們進城落店都不須去掉,如果
我們改了中國裝,再加上幪面,只露出眼睛與嘴,誰能留心我們是哪一國的?”
白女道:“這辦法真好,前面有鎮市,我們立刻改裝。”
大約定了二十里路,前面真是出現一座鎮來,三女當晚就落在鎮上不走了。
第二天,她們吃過早點就動身,無論髮型,衣著,全是中國式,再加上蒙了面
,確實方便便不少,出鎮不到,忽由一條小路上走出一個少女來,真巧,她也是蒙
了面的,不過從她的舉動和聲音裡聽出她的年紀還不大!只見她嬌聲叫道:“三位
姐姐,你們才出鎮呀!”
白女一聽,輕聲向兩個師妹道:“奇怪,她是誰?”
黑女道:“聽口氣,她像是早就認識我們似的!”
慕容妮道:“也許她在暗中盯著我們很久了!”
白女見她走近,笑這:“妹妹認識我們?”
無名少女格格笑道:“當然啦!你們一到中國來我就查明白了!”
黑女噫聲道:“這段時間,你都在暗中跟著?”
少女笑道:“有時有離開過!”
白女道:“你叫什麼?”
少女鄭重道:“在你們面前,我說真話,我叫天香狐!”
黑女道:“這字號最後一字不好聽!”
少女格格笑道:“我這字號也是別人叫出來的!我本來叫牡丹!因為我沒有姓
!”
慕容妮道:“你們中國,把牡丹稱之為國色天香,你的字號前兩字也許是這個
意思,但為何被人加個狐字呢?”
少女嬌笑道:“是啊,狐是迷人的,但我從來不迷人呀!”
白女見她天真可愛,笑道:“大概你很猾吧?”
少女格格笑道:“女孩子在江湖上走,不狡猾就處處吃虧的,我承認我狡猾,
不過只用來對付壞人罷了。”
莫容妮道:“這麼久你都不和我們見面,今早為什麼卻來見我們呢?”
天香狐鄭重道:“你們前途有危險,我是一是前來提醒你們當心,二是我喜歡
你們,想和你們同行做朋友!”
自女笑道:“做朋友不成問題,但先說說我們有什麼危險?”
天香狐鄭重道:“你們可曾見到過須彌子和春之神?”
白女道:“是的!難道這兩個人對我們有什麼企圖不成?”
天香狐道:“對了,不過他們的企圖不同罷了,那個須彌子是對蒙蒂起了愛意
,他暗中盯了很久啦,那種情形逃不過我的眼睛,同時還常常自言自語,我看他是
患了單思病啦。”
白女啐聲道:“他作夢!”
天香狐道:“其實他人還不錯,不比那春之神,春之神這東西竟對三位姐姐都
起了邪念,他遲早會向你們下手的!”
黑女道:“他也盯上我們了?”
天香弧道:“你們在暗中看到他施展藏天網姦殺五個魔鬼黨女子時,他就發覺
你們了,那時他就要下手,但被須彌子擋住了,雙方打得天翻地覆!”
三女聞言大驚道:“後來呢?”
天香狐道:“春之神的藏天網對須彌子不發生作用,須彌子的‘破天鑽’也無
法毀去藏天網,算來是棋逢敵手!雙手除了施展功力硬拚之外別無他法,可是功力
也在伯仲之間,試問還有什麼勝負?”
慕容妮道:“你真大膽,竟敢去偷看?”
天香狐嬌笑道:“其實他們怕我倒是真的!”
白女驚奇道:“他們為什麼怕你?”
天香狐格格笑道:“二位姐姐,你們摸摸身上的銀子看?”
三人莫名其妙,同時向袋中摸去……“啊呀,我的銀子不見了!”
白女首先叫了起來!
天香狐笑得打跌道:“不要急,都在我身上!”
黑女也發覺銀子沒有了,嚇聲道:“是你偷去了?”
天香狐如數奉還給她們道:“我如要三位姐姐的東西,那怕是姐姐們的寶劍也
垂手可行!”
白女豁然道:“原來須彌子和春之神怕你偷他們的東西!”
天香狐道:“他們的藏天網和破天鑽是武林奇寶,失去了等於失去生命,那還
能不怕嘛?”
黑女道:“你已動過他們的腦筋了?”
天香狐道:“鬼王和魔王倒好對付,就是他們不容易,我也提防他們三分,所
以不到時機我也不敢冒險,不過假設有一天能和另外一個人合了手,那就萬無一失
了。”
三女不知他已奪了媧皇鏡,因此沒有過問,白女笑道:“現在我們有你同行,
相信安全多了!”
天香狐道:“安全談不上,我的行蹤現已成眾矢之地,今後非要加倍當心不可
。”
白女道:“我們這種打扮,難免引人注意啊!”
天香狐道:“我們少落店,多走僻處,行程不按時,常常留心身前身後的動靜
,必要進我替你們易容。”
黑女道:“我黑,大姐卻白,這種容貌能易嘛?”
天香狐道:“易容的方法太多,那怕改你們的骨骼和膚色也有辦法。”
她對地形極熟,領著走的都是鄉村小路,而且吃飯的時候吃飯,休息時休息,
從來不曾誤時。
此後一連半個月,天香狐一看天色,向三女道:“時間還早,我們到苗區去,
我知道一條非常隱秘的道路可以直通湖南邊境。”
白女道:“要多久才能到湖南?”
天香狐道:“照我們這種走法,七天之內一定可到。”
黑女道:“那要哪天才能到北京呢?”
天香狐道:“這是沒有辦法的,我們總不能一直全力奔馳呀。”
經過一處山道的轉角之際,忽然有個老苗人攔住去路,口中哇哇亂叫!
慕容妮感到奇怪,忙問天香狐道:“他在說些什麼?”
天香狐驚奇道:“他問我們是不是由外國來的?”
白女道:“那一定有問題,你告訴他說是的。”
天香狐和那苗人說了不少話,她對苗語竟是內行,回來時向三女道:“真奇怪
,竟有人事先知道我們要由此地經過!”
黑女道:“是誰?”
天香狐道:“這老人家說,在今天清早有個老人,長得頭大身矮,在這路上徘
徊,後來被老苗人看到,問起原因,才知那老人乃在此地等你們!”
白女道:“那是銅頭公!”
天香狐道:“銅頭這名號我也聽說過,他等你們作什麼?”
白女道:“可能有重要事情。”
天香狐道:“老苗人說,那老人臨走時有話托轉,叫你們勿走黑棗林這條路!
”
白女道:“黑棗林在哪裡?”
夭香狐道:“就在前途三十里,是我們必經過的地方!”
白女道:“那就很明白了,可能林中有強盜藏著。”
天香狐道:“這樣罷,你們二個慢慢行,我單獨走在前面探道,如果有所發現
,我會回頭通知,那時再決定改道的計劃!”
白女點頭道:“妹子也得小心,”
夭香狐笑道:“放心,這點我最內行,你們慢慢來,我走了。”
二女見她加勁奔出後,於是小心行,慕容妮連劍也拔在手中。
那個苗老人還未走,一臉驚奇之色!
這樣走了十來里,前面全是山林了,一條少有人行的青石板大路,恰好由一處
狹谷中通過去。
黑女道:“我估計還只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好沒有這說快!”
慕容妮道:“是誰藏在那黑棗林等我們呢?”
白女道:“八成就是春之神!”
黑女道:“那我們何必去探呢,趁早改道不行嘛?”
白女道:“壯丹帶著我們走這條一定有她的原因,也許改道要多走幾天呢。”
慕容妮道:“最好不要再前進了,就在這裡等牡丹回來吧。”
白女道:“再行十里看看,你們越來越膽小了。”
黑女道:“那壞人的藏天網太厲害,可說沒有我們用武之地。”
白女道:“我們又不是笨牛,難道見面就逃都不會嗎?”
論輕功,三女都有信心,這句話提醒了她們兩個師妹,她們立刻勇氣倍增,於
是昂首闊步,加步行出。
這次只行了五里,忽見天香狐真個回頭了,只見她格格笑道:“放心走罷,有
了護花使者啦!”
乙女道:“發現什麼?”
“黑棗林內藏的是春之神,我去時,他已和須彌子幹上了!”
黑女道:“還在打嗎?”
天香狐道:“翻翻滾滾,打到西北角上一座峰頂去了。”
白女笑道:“那須彌子自作多情!”
天香狐道:“他如聽到這句話,必會傷心極了!”
她領著三女通過黑棗林時,發現有片地方竟打得亂糟糟的。樹木被毀,連地面
都翻轉來了。
剛出黑棗林,忽然聽到一陣急驟的馬蹄聲!白女抬頭一看,噫聲道:“外面是
條官道?”
天香狐道:“這條官道是由貴州通來的!”
黑女接道:“那三騎俠馬走近了,他們也是江湖人!”
天香狐道:“這不稀奇,我還認得他們是雪山派的高手。”
白女道:“他們向東行,可能有什麼急事!”
天香狐道:“管他,我們橫過大道去吧!”
三騎馬上是三個壯年大漢,他們似不覺得林前有四個幪面女子,可是很怪,他
們並非如白女所說的向東行,這時忽然勒韁奔北去了。
白女一見大奇道:“他們突然轉北了!”
天香狐道:“是順路不妨跟去看看,雪山派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
說著領先追上去。
後面有了追蹤的人,馬上三壯年這才留了意,在後的騎上,那壯年有意無意的
回過頭來。
相距不到兩箭地,天香狐不理,她仍舊追著,但卻輕聲向後面三道:“他們不
識我,要是現在蒙上面,反而更令他們懷疑。”
白女道:“這樣追趕他們,恐怕發生誤會。”
天香狐道:“我從來不管什麼叫誤會!”
白女道:“壯丹妹子,人家是正派弟子,你這種任性而為的舉動是不動的,千
萬別耽誤人家的正事。”
天復狐道:“逗逗玩嘛,也許我們能幫點小忙都說不定!”
馬走未停,馬上三個大漢似亦無暇責問,然而他們卻不斷回頭觀察。
前途四十里處出現一座村鎮,三騎也許空著肚子趕了不少路,這時竟向鎮上馳
去。
白女叫住天香狐道:“好啦,讓他們鬆口氣罷,不要再追了。”
天香狐嬌笑道:“難道我們不吃午飯!”
白女道:“下一站罷,何必湊在一個地方?”
天香狐笑道:“下一站就要到天黑才有得吃啦,同時我非搞清楚他們來幹什麼
不可?”
黑女笑道:“你這丫頭真刁,我們自己還要當心哩!”
進了鎮,天香狐這下可不知那三騎落在那座店裡,她回頭笑道:“算他們走運
吧!”
白女道:“好啦,我們就在前面這家吃罷。”
街上人群卻不少,來來往往的都是各地商旅,四女走進一家叫桂香樓的館子,
入座一看,真是食客如雲。
“樓上座位比較空,小姐們,快樓上坐!”一個酒保迎接著!
天香狐依言上樓,一看樓上也不少,不過比樓下清靜些而已。
樓上有雅座,可是天香狐不去,她偏偏選擇在臨街窗下一張空桌。
點了酒菜,等酒保去了之後,白女輕聲道:“為何選這地方?”
天香狐輕笑道:“我國江湖人的習慣。”
黑女道:“這種習慣有原因嗎?”
天香狐道:“看得寬,無阻攔,有事展得開,尤其是有危險時,跳下街道開溜
比較方便。”
慕容妮笑道:“有道理!難怪人說在江湖中混經驗比本領重要了。”
天香狐道:“說話輕聲點,樓上五桌是江湖豪客!”
白女聞言一怔,偷偷掃視全樓,可是她沒有看出!問道:“是哪幾桌?他們都
沒有帶兵器,我看不出來?”
天香狐道:“都是老傢伙,不要問,尖起耳朵聽,久了你們就會發覺的,不帶
武器甚多。”
“咚咚咚!”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這時又有人上來了!
天香狐一見是兩個大漢,她忽然輕嗔一聲!
白女道:“這兩人你認得?”
天香狐道:“你們真差勁,這不是那三個騎士中的兩人嗎?”
黑女啊聲道:“他們還沒落店,但為何少了一個?”
天香狐道:“他們當然落了店,這是來找人的!”
慕容妮道:“那你奇怪個什麼勁?”
天香狐道:“開始我當他們是來找我們哩!現在才知弄錯了,你看,他們向東
角一桌走去了。”
東角上坐著四個五十開外的老人,白女啊聲道:“他們是自己人!”
天香狐道:“也許是兩個大漢的長輩,他們在講些什麼。”
黑女道:“還不斷的看我們哩!”
酒保送上東西了,天香狐催著快點,輕輕道:“我們最好到鎮外去等。”
白女道:“你聽到什麼了。”
天香狐道:“我只只到‘五里峽’三個字!可能該處有什麼大事發生。”
白女道:“你知道地形?”
天香狐道:“知道,該處是一條峽道,兩面峭壁萬刃,中間南北通道,兩端有
一夫擋關,萬夫莫敵之險!”
慕容妮:“大概有強盜在該地打搶!”
天香狐道:“哪有強盜打武林中人念頭的,那真是笑語,絕對不是。”
黑女道:“要不就是約斗在該處了?”
夭香狐道:“何地不可約斗,卻選那麼一條峽谷?”
吃過酒飯,她們急急出鎮去了,天香狐還要在鎮外等雪山派人,可是白女不准
。
走了四十里平坦大道,前面已現出兩座高峰,可是天色已近黃昏,幕容妮等見
天香狐未緩下步來,不由急了,問道:“還有多遠?”
天香狐指著兩座峰道:“這條路正好通過那兩座峰,還有十幾里!”
白女道:“天黑進峽谷,我們是自找麻煩!”
天香狐道:“天黑對我們有利,咱們本就不願被別人認出的嘛!”
說著話,已然進入山區,忽然自側面響起一陣蒼老的笑聲道:“你們終於過了
黑棗林!”
聲落,由林石之間走出一個大頭老人!
白女一見,欣然叫道:“銅頭伯伯!”
原來竟是銅頭公,只見他呵呵笑道:“外國丫頭喊中國老人作伯伯的,大概還
不多見吧!”
黑女嬌笑道:“你老在此作什麼?”
銅頭公公道:“此路不通,專等你們前來打先鋒!”
慕容妮道:“前面發生什麼事?連你老都不能通行?”
銅頭公道:“陰火祖師已把魔王和鬼王困在峽谷內的鐵蟒洞內,同時殃及了中
原幾大門派的武林。”
白女道:“也被困在洞內嗎?”
銅頭公道:“正是,甚至連這條獨一無二的通路也不准人通行!”
白女道:“不能翻過峰去嘛?”
銅頭公道:“中原武林共分三大方面,白派就是正派,黑道就是綠林,此外即
為邪門,黑道人物當然不過問白道人被困的事,然而白道都有點關係,一派有難,
他派定必協力相助,我們是站在白道上,豈有不過問之理?”
老頭說著話,向天香狐笑道:“小丫頭,你是不可進峽的!”
天香狐笑道:“為什麼?”
銅頭公呵呵笑道:“瞎子吃湯圓,你自己心裡有數!”
天香狐格格笑道:“原來你早已知道我是誰了!”
銅頭公道:“陰火祖師三師徒你可瞞過,魔王鬼王現在自顧不暇,這都不成問
題,但是剛才又進去了春之神和須彌子!”
天香狐大驚道:“他們和陰火祖師不衝突?”
銅頭公道:“這種頂尖高手之間,說沒有衝突是假的,但在某種目的之下,他
們表面上可以互不相犯,一旦出現了利害得失之時,那就各憑手段了。”
白女道:“春之神和須彌子是同時進去的嗎?”
銅頭公道:“他們雖然不是同伴,但卻都到了。”
白女忽然轉過頭去,發現有七條黑影由後面奔來,不由急急道:“那是雪山派
的人來了。”
銅頭公道:“雪山派有兩個長老困在洞內,這是該派應援的一批,我老頭子早
已看到了。”
他不願與雪山派人見面,立即帶著四女隱入林內,等那七個黑影過去後再出來
。
大約距五里峽還有半里,老頭又立住道:“裡面不對了!”
白女道:“似是打起來了!”
老頭子道:“除了春之神和須彌子,其他誰是陰火祖師的對手?”
黑女道:“可能這三方面起了衝突!”
銅頭公領著加快速度,一直向內猛撲,回頭道:“如真是他們之間起了衝突,
那我們就掩過去,全力襲東侵和西掠!”
深入峽內不到一里,突然右側崖壁下衝出了個老人大叫道:“大頭快停!”
銅頭公似已聽到聲音,急忙問道:“大肚子你也在這裡!”原來那是大腹公,
只見他走近道:“魔王和鬼王乘勢攻出洞去了,現在東侵和西掠死迫不放,各派之
人都脫險了。”
銅頭公道:“老陰火祖師被誰敵住了?”
大腹公哈哈笑道:“三方面打得緊,是空前的火拚!”
四女無一見過大腹公,只見他挺著一個籮筐大的肚子笑得左右滾動,看得個個
失笑不已。
銅頭公問道:“怎樣開始的?”
大腹公道:“開始是須彌子要陰火祖師放魔王和鬼王出洞,他的意思要生搞問
口供,可是陰火祖師不答應!”
銅頭公道:“那也只有他們兩人會幹起來呀?”
大腹公笑道:“可是春之神姦殺魔鬼黨五個女子的事情,已被陰火祖師查出,
當陰火祖師與須彌子動手時,這時春之神想袖子旁觀,於是乎立即捲了進去。”
銅頭公問道:“能不能通過去?”
大腹公道:“這裡有條秘道可以翻上悄壁,咱們不必去冒險。”
銅頭公道:“這在人打起來很難有結果,不看也罷。”
大腹公領著走秘道,不久就翻上悄壁,沿著峭林木向北奔去,可是耳邊仍不時
傳來隆隆的震撼之聲。
峽谷太深,立在峭壁頂上根本看不到谷中的情形。
通過五里峽後,銅頭公向四女道:“你們可以向東走二十里,那兒有座小城,
天亮在城中租馬車上路,這種帶面罩的方式仍然容易引入注意。”
白女道:“二老是否要走另外一條路?”
銅頭公道:“老朽要另外救援幾個女子,她們的武功不如你們,遲早會被春之
神毀滅。”
黑女道:“她們是誰?”
銅頭公道:“是華山派的。”
四女送走兩個老人,依言直向東奔,可是剛剛走到另一條大道時,忽見側面馳
來一輛馬車,趕車的把式居然是個中年婦人!
車到近前,詎料更出意外,馬車呼哨一聲停了下來!
白女莫名其妙,示意三女勿動,靜等變化。
駕車的婦女這時注意著四女問道:“姑娘們要不要搭車?”
白女更奇了,問道:“車中沒有人?”
婦人道:“這是回頭車!”
白女道:“女人趕車真是少見?”
女人在月下看起來毫無表情,冷冷的道:“少見只要不多怪就行了,四位姑娘
要去哪裡?”
白女道:“路程遠,你趕不到頭。”
女人道:“我的車沒有分站的,客人要到哪裡就到哪裡,有時甚至不計較車費
!”
天香狐搶著道:“我們不要!”
婦人冷笑道:“既能走夜路,卻因何沒有膽量,我的車既不是盜車,也不怕強
盜!”
天香狐冷笑道:“你的車就是搶來的!”
婦人怒聲道:“姑娘不要以為幪著面講話就可不負責任?”
天香狐道:“車上有血跡,你是什麼人?”
婦人不作聲,突聞車中發出一聲陰森森的怪笑接著:“你們四人不搭車也不行
,也仙姑已看上你們了!”
黑女突然大叫道:“大家準備,車上是埃及符婆!”
白女聞言,突然一掌劈出,大叫一聲:“快隨我走!”
她知道對妖婦不可力敵,領著向北面衝出!
四女隨著她猛沖而過,慌忙全力逃走!
可是她們耳邊始終聽到妖婆的陰笑聲,真如陰魂附身一般!
不知走了多遠,天亮了,這時覺得陰笑聲也停止了!白女停下道:“我們已中
了邪術,大家快檢查身體!”
黑女道:“我們中的是幽靈伏體妖術,白天不要緊,一到夜晚就心神不寧!”
白女道:“師傅說中了這種邪術的人不出一個時辰就要暈迷,可是我們已走了
半夜了,為何不見效?”
慕容妮道:“大概是小虎給我們吃了異果之功?”
白女道:“那牡丹妹子呢,她沒有吃呀!”
天香狐道:“我身上有避邪珠,妖法侵不上我的!我相信妖婦就在附近,只不
過她始終躲在暗處罷了。”
白女道:“如何知道?”
天香狐道:“我身上的避邪珠仍在跳動!”
黑女駭然道:“她為何不現身出來?”
天香狐道:“這很簡單,她見我們未被迷住才不敢出來!”
白女道:“我們如何才能擺脫她?”
天香狐看看四處非常開闊,知道女嬌無法藏身,輕聲道:“妖婦不在近處,也
許到晚上會向我們施另外一種邪法下手,我們愈到人多之地愈容易脫身,前面似有
城池,我們趕進城中再想辦法。”
白女道:“聽說這妖婦也有一套盯人的邪術哩!”
天香狐道:“試試看,只要我身上的避邪珠不跳了,那就證明她已追掉我們啦
。”
二女認為有理,蒙蒂領著向城池急奔!
進了城先吃飯,之後佯著落店休息,先交店錢,之後再逛街。
天香狐猜得不錯,不但在暗中有人盯她們,甚至還是二個老巫婆!
三個巫婆各有形態不同,兩個黃種人,一胖一矮,胖的臉上還擦著厚厚的脂粉
,那真是豬八戒裝西施,越裝腆看,矮的只有二尺高,有只眼睛甚至是瞎子,這兩
個妖婦一直等到四女落店才離開!
另外一個更老,居然是白種人,不過她沒有進城,單獨徘徊在郊外.可能她自
知相貌陰森恐怖之放,所以她不到人多之處的城市來。
這個老妖婦確實難看極了,一隻鼻子瘦又大,而且勾得像鷹啼,臉上的皺紋可
以藏蚯蚓,縱交錯,毫無點肉,配上一雙深陷的綠眼睛,不時射出恐怖的精光。
這時胖怪婦由城中回來了,見了老妖婦竟恭恭敬敬的道:“師傅,兩個丫頭落
店了,大姐在監視!”
老妖婦發出如果一般的尖笑聲,口中含糊的道:“她們的小心眼我明白,假裝
休息,籍機脫逃!”
胖妖婦道:“師傅要她們作什麼?”
老妖婦怪笑道:“春之神好色,有此四女,可掌握他作怒了?”
胖妖婦道:“師傅的伏體幽魂既然無能為力,今晚改用什麼法術?”
老妖婦嘿嘿笑道:“虛實幻影大法你們已練成,稍待小丫頭離城後,將她們前
途隱去,導其走入幻境,為師自有仙法擒住她們。”
胖妖婦領了指示,立即又向城中奔來!可是她剛剛進城,迎面就遇到她的大師
姐——那矮妖婦!
胖妖婦一見愕然問道:“師姐為何不在城中監視?”
矮妖婦滿面怒氣,吼叫道:“四個丫頭真鬼,她們沒有回店!”
胖妖婦大驚道:“被她們跑了!”
胖妖婦急急道:“你向東追,我向北追,看她們逃得了多遠?”
矮妖婦慌忙道:“那得告訴師傅!”
胖妖婦道:“已有傳音,你快追!”
兩妖婦分別追出之後,詎料竟在兩人談話不遠處的山坡上走出四個少女來,更
奇的居然是白女、黑女、慕容妮和天香狐。
四女不但看到了兩妖的面,而且已聽到她們的話!
這時白女一揮手,她們不但不動身,反而再向城中走!
不過不久就在城裡租了一輛舊式馬車趕上北向大道。
在車內,白女仍有點緊張,輕聲向天香狐道:“妹子,第一回合,你是成功了
,可是還有個老妖在後面呢。”
天香狐笑道:“這輛馬車是捨不得出錢的人坐的,老妖不會注意,同時路上車
多,她那有時間一一細察!”
黑女道:“這輛馬車可說是車老馬瘦,一天能跑多遠?”
天香狐道:“只要安全度過今天,明天我又有新花樣,我們拼不過妖婦,只能
全靠耍花樣……”
話未完,忽由車簾子內看到車後不遠有個面貌陰森的老婦,突然一頓,立即接
道:“那個老妖迫來了!大家勿出聲!”
三女向後一看,黑女緊張道:“真是她!”
白女道:“一定會察出我們!”
天香狐道:“不要慌,看我的!”
邊說邊在衣袋裡拿出一套假髮,很快就罩上頭去,又不知用什麼藥物把臉,頸
子,玉手,全變了,三女守在面前,看了都感奇怪,她們發覺天香狐在這個瞬間變
成一位中年婦人,而且半絲破綻都沒有!
天香狐這手是她奇技之一,這時她不但不隱藏,而且伸出頭,右手半撈車簾,
裝出欣賞沿途景色之態。
老妖婦不怕驚世駭俗,那種毫無老態的如風步法,很快已到車後半箭之地!
天香狐不但不避,反而側顧後方!
老妖婦本來似對這輛馬車起了疑心,然而這時一看不對,不但不停,反而加快
腳步超越過去。
這輛馬車的趕車把式是個有江湖經驗的壯年漢子,他一見老妖婦就知是個武功
很高的江湖異人,居然仍不禁驚呼出聲。
白女一看這關又過了,她對天香狐由衷讚佩道:“妹子你比我們的年紀都小,
可是你的沉著卻比我們強百倍!”
慕容妮歎聲道:“這就是中國人最大的優點,也是外國人說中國神秘之處。”
天香狐道:“事情到了最危險之際,愈慌就愈糟!我們中國人有兩句臨危不亂
的格言,那是‘除死無大病,要飯再不窮’!”
慕容妮點頭道:“佛說‘生即為死,死即為生’!那不是生即為死的前奏,也
不是死了再生,而是怕死而不生,無畏則不死之意!”
白女笑道:“你們暹邏人信佛,所以你對佛理有深知。”
車到一條河邊,大道個沿河而下的,忽聽車把式突然驚叫道:“壞了,馬的前
蹄傷了!”
車子突然停止,四女聞言,莫不大驚,伸頭探望!
一點不錯,左邊那匹馬竟已跪在地上。
天香狐立將假髮取下,恢復容貌,帶上面罩,急催大家下車!向車把式問:“
一匹馬可不可以拉?”
車把式愁眉苦臉,搖頭道:“不但拉不動,而且小的也捨不得這匹馬。”
白女道:“那我們只好步行了!”
車把式歎聲道:“小的真倒霉!”
黑女道:“你不要難過,我們多給你幾兩銀子。”
車把式感動到:“如此小的感激不盡!”
天香狐突然向車把式道:“你去看看馬是因何受傷的?”
車把式接了黑女所賞賜的銀子這時才去查看、但他一看馬腳時大叫道:“馬腳
上有把刀!”
天香狐聞言冷笑道:“果然不錯!”
白女忙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天香狐冷笑道:“有人在暗中搗鬼,目的是不叫我們坐這輛車!”
慕容妮道:“那也害我們不到呀?”
天香狐道:“這是第一步,這人還有第二步,我們走,前途必有名堂。”
四女告別車把式,立即提起輕功向前奔!
不到十里,忽見前面路旁居然停著一輛新式的豪華馬車!
天香狐一見,心中立有所悟,忙向三女道:“三位姐姐,名堂來了。”
白女道:“什麼?”
天香狐道:“走著看罷,前面馬車必定向我們兜生意!”
黑女道:“暗中之人有意引我們上那輛車?”
黑女話未收口,忽見前面路上立著一個青年車伕攔住道:“四位姑娘要不要搭
便車,小的馬車無人坐。”
天香狐搶到前面冷笑道:“誰叫你在此等著的?”
她看出那車伕並不似有武功的人,因此這樣問。
車伕聞言一怔,搖頭道:“姑娘的話,小的不懂。”
天香狐道:“你的車為何停在這裡?”
車伕這下可笑了,恭聲道:“姑娘,小的這車是載客到此的,有位公子搭車到
此,他突然說不要搭了,他走了,小的只好在此等客搭便車!”
天香狐突然格格笑道:“原來如此,這證明那個搭車的頭腦太笨了,居然攪出
這種小孩子的把戲來!”
白女問道:“他這是什麼用意?”
天香狐揮手道:“我們走,等會再告訴你!”
她忽又向車把車道:“你千萬勿叫別人搭你的車,出了事你得當心坐牢!”
車伕大驚道:“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
天香狐道:“你的車中有人搗鬼!同時你也勿進去,我沒有時間多告訴你!”
她領著三姐妹仍向前走,可是卻不斷向右側發出冷笑。
白女也看看右側,但卻一無所見,右側面一箭遠只是有片樹林,問道:“妹子
,你怎麼了?”
天香狐道:“那個東西一定藏在樹林裡!”
黑女道:“車中有什麼?”
天香狐道:“我不知道,可是我猜想必有危險,假使我們真搭了車,也許此刻
已經落入那東西的陷井中了!”
慕容妮道:“他為何不當面向我們下手?”
天香狐道:“這個我也不明白,那當然有他的用意。”
黑女道:“是不是妖婦?”
天香狐這才肯定道:“不,他是春之神!”
三女聞言大驚,駭然道:“是他?”
天香狐道:“絕對錯不了!”
說著一口氣奔走了二十幾里,幸好再未遇妖婦!但前面的大道更平坦了。
天香狐這時停步道:“我們現在要改路線了!”
白女道:“為什麼?”
天香狐道:“前後左右沒有遮攔,我們不見有人追來,這證明春之神暫時放棄
了他那念頭,可是我又心遇上妖婦,改改路走,比較安全!”
黑女道:“我們都聽你的,你就領先罷!”
天香狐道:“方向仍和北,不過要離開大道幾天!等過了二天之後,我們再上
大道。”
慕容妮笑道:“我們有你這麼一位女諸葛,不但安全,而且好玩極了。”
天香狐道:“我送三位姐姐到了北京仍要告別的!”
白女道:“不,我們不准你離開!”
天香狐道:“我們總不能一輩子在一塊啊!”
黑女道:“怎麼不可以,咱們從此要永遠住在中國了!”
天香狐驚訝道:“為什麼?”
慕容妮笑道:“我們不瞞你,這次進中國不是遊歷,而是我們已嫁了個中國人
!”
天香狐啊呀一聲道:“三位姐姐嫁給誰了?”
白女道:“我們尊師命,早已許配一個人,他就是天朝飛龍!”
天香狐道:“天朝飛龍!我聽說過,他是一位年輕的奇人!”
白女道:“他現在赴北京替皇帝打仗去了,你如想見他,我們都歡迎!”
天香狐道:“我不但想見他,而且想斗斗他,現在他既是二位姐姐的丈夫,只
好作罷了。”
白女笑道:“不必放棄,你仍可斗他,有我們在暗中照顧,他不會傷害你的!
”
天香狐格格笑道:“那真有意思,聽說他也聰明絕世,而且武功絕倫,我雖不
敢和他動武,但我可以和他鬥智,同時我還要偷他的東西!”
慕容妮道:“他確實詭計多端,你如鬥過他,那也可以煞煞他的威風!”
天香狐領著離開大路奔小道,又被她走對了,一點事情都沒發生。
一天三天很容易就過去了,這日天黑進入湘西的五嶺山脈!他們落足在一家山
民的茅屋裡!
山中既無好的住宿,也無好的可吃,四女只有自己入山打野獸。
山民家只有兩個老夫婦和一個十三四歲的童子!他們甚至連普通話也不懂,他
們說的只是湘西的方言,所以對四個女子來說,僅僅只有天香狐和他們用方言交談
。
晚飯後,天香狐向三女道:“這家民房面對一條河,但被前在的樹林遮住了,
所以我們看不見,同時這一條河還是湖前四大江的濱水上游,由此坐船可達洞庭湖
,河邊是大道,我們明天有兩個走法,一是坐船,一是沿河走路。”
白女道:“坐船比較隱秘。”
天香狐道:“那就慢多了。”
黑女擔心道:“這裡既近大道,我們睡時要警惕,最好坐到天明。”
慕容妮道:“何必到天明,我們休息兩個時辰就動身,先走一段路,然後再在
有碼頭之處搭船。”
天香狐道:“不到天亮搭不到船,那我們決定半夜開始動身,走到天亮再搭船
。”
決議後,四女開始在老農夫替她們收拾的房間內休息。
到了半夜,天香狐留下一大錠銀子在房中,她有心濟助那一對窮苦的老夫婦,
之後悄悄的和三女出門。
通過門前的要林,踏上大道,發現那條河並不寬,沿途河邊還停有不少小船,
不過這裡的船家都入了夢鄉!
沿河走了五十里,天色漸漸放曉了!豈知就在這時突見前面人聲大嘩!
白女驚問道:“前面出了什麼事?”
道:“你們在此勿動,我先去看看!”
慕容妮道:“當心點,我還聽到兵器交鋒聲!”
天香狐道:“如有我們所怕的人在場,那就沒有兵器聲了!”
轉了個彎,天香狐即看到膝隴的曉色照亮處立著五個黑影,可是在當地的地面
上似還躺著幾個死人!
她知道出了大事,不由考慮一下才向前走去。
五條黑影發現有人走近,其一即大喝道:“什麼人?”
天香狐令笑道:“叫什麼勁?我是過路的!”
有個大漢提劍迎上,但一看是個美麗的少女時,立時顯出之色!
在這種深夜裡,一個少女竟敢毫無所懼,那大漢就知不平凡,他拱手問道:“
姑娘貴姓?”
天香狐道:“這不是問姓查名的時候,這裡出了什麼事?”
大漢道:“經過一場打鬥,在下有三個師弟遇害了。”
天香狐道:“對方是誰?”
大漢道:“魔鬼黨徒!”
天香狐向後一招手,白女等趕上去,一聽原因,慕容妮道:“為什麼?”
那大漢又見來了三個,而且有兩上不同種的少女,不禁更奇,接道:“四位可
是從曼谷來的?”
天香狐道:“正是由曼谷來,現在你可放心說實話。”
大漢道:“在下等是衡山派的,今夜在此經過,竟被魔鬼黨攔截仇殺。”
白女問道:“他們多少人,事後向什麼方向去了。”
大漢道:“他們是十個,二女七男,下手後向對河退去。”
天香狐道:“諸位快把同門師弟埋了,我們助你追查他們。”
那大漢沉吟一下道:“在下等不明白四位姑娘身份,雖蒙仗義援手,但不敢接
受。”
慕容妮接口道:“貴國名門正派,莫不有此規矩,不過請放心,我們是天朝飛
龍的朋友。”
大漢聞言大喜道:“在下正是替鄭大俠辦事而來的!”
白女駭然問道:“諸位替他辦什麼?”
大漢道:“在下姓何名欽,三日前接到掌門人手諭,吩咐追查一批神秘的劫金
大盜。”
黑女向白女道:“師姐,小虎可能無暇顧及此事才托衡山派追查,我們何不協
助辦理此事。”
白女道:“這是應該的!”
她向何欽問道:“至今尚無線索嗎?”
何欽道:“沒有,但估計尚未離開三湘地帶!”
白女道:“如此就請火速完當前之事,我們須立即過河。”
大漢何欽道:“四位姑娘請到河邊岸邊去,那兒有我們的船,等在下辦完事就
過河。”
四女依言行去,到了岸邊,天香狐道:“劫金的一定是魔鬼黨,否則他們不會
在此截殺查案之人!”
白女道:“很難說,也許有牽連!”
過不了一會,五個大漢都回船了,何欽向四女介紹道:“這幾位是在下的同門
師弟,從左起是張明、李子和、劉飛、周申!希望姑娘們多多指教!”
白女道:“別客氣,我叫蒙蒂,右面是我二師妹娜姐,左面是三師妹慕容妮,
這位是壯丹妹子!請快開船過河。”
過了河,何欽留下二個師弟守船,帶者周申及四女上岸。
有是查到天亮還沒有動靜,於是何欽又陪著口船,吃了早餐再出去。
這一交,何欽把三個師弟派回山了,他們駕船放流而下,只有他仍帶著周申陪
四女上岸作長途查探。
方向是向北,但他們是曲折而行,凡是可疑之處都不放過。
一連四五天,他們連一點點影子都沒有查到,這日傍晚到了隆回城。
何欽徵得白女的同意,這晚就在城裡住下,因為離幾十里外有座白馬山,他們
準備深夜去查探一下。
隆回城是座山城,市面不太熱鬧,他們吃了飯就準備休息,可是天香狐反對,
她卻要白女一同出去。
蒙蒂十分尊重她的意見,於是她叫黑女和小妹先行休息,同時叫何欽兄弟也不
要離開。
天香狐不馬上要走,她和白女蒙蒂等到初更才由房屋頂上出去,甚至她還在房
頂上停留不動。
白女看她舉止有異,輕聲問道:“為何不走?”
天香狐道:“我們進城,提防有人注意,因之我們在此守一會!”
白女道:“有人注意也要等到三更才來呀!”
天香狐道:“三更是下手的時候,初更是探路的時候,沒有探路,今晚就沒有
人來下手。”
突然一條黑影自不遠處街上沖起,白女一見駭然道:“夜行人!”
天香狐道:“西面也有一條!”
兩條黑影直朝西面會合了,白女急急道:“快去追!”
天香狐道:“不要動,這時追去,反會使他們有所警覺!”
白女道:“等會他們豈不隱沒了?”
天香狐道:“他們行動很大膽,也許是城裡的辦案人!”
白女道:“他們出城了。”
天香狐才起身道:“掩著身形,我們可以暗盯了。”
二女輕功高,行動隱秘,一直追到兩條黑影后面不放。
兩條黑影出城的方向是西門,他們也是全力向前奔,一口氣就離城四五里!
就在這時,前途又有一條黑影,那人更膽大,竟向奔去的黑影大叫道:“頭兒
,他們向白馬山去了!”
這面兩條黑影原來是一伙,其一聞言,大聲道:“看清楚有幾個?”
這人的聲音很蒼老,先前的黑影見問,飛快接近上來道:“七個,可能是劫金
賊的一伙!”
蒼老聲音想了一下,接著催道:“帶路,咱們非查確實不可。”
天香狐在暗中所出,回頭向白女道:“他們是官家的捕快,姐姐請回去叫大家
來,我隨在他們後面。”
白女點點頭,擺手道:“一路留記號!”
天香狐道:“不要留記號,大家來時直奔白馬山就是了!”
二更不到,前面二條黑影已經趕到白馬山下可是他們不敢直上主峰,僅在山腳
上徘徊。
天香狐知道他們不是賊人的對手,因上此不怪他們膽小,於是在暗中停下。
兩下裡停未多久,突然有個陰笑聲發自三步遠的前面!
二捕快聞聲齊喝道:“什麼人?”
陰笑一聲再停,接著就走出一人來冷笑道:“大爺尚未查問你們,例被你們搶
著鬼叫了,人們是隆回城的狗腿子吧!”
那蒼老的聲音大怒道:“朋友,開口傷人,可見你就是賊黨!”
那人在月下,看來是個青年,他忽然向後一招手!
他後在黑影如幻,一連走出三個!
那青年大喝道:“兄弟們,將這些狗腿子收拾下來!”
三捕快,一見,齊一拔出兵器,立即準備打鬥!
就在這時,天香狐露面嬌道:“誰敢拒捕!”
她如風走近捕快:“你們退後,這幾個小賊有姑娘代為處理!”
三捕快看到閃出個少女,俱都感到莫名其妙,又驚又喜!蒼老的拱手道:“女
俠,他們是劫軍晌的大盜!”
天香狐道:“他們還有六個同黨未來,但今晚他們一個都逃不了!”
賊黨一見天香狐,不但不懼,而且齊聲大笑道:“兄弟們,寶貨送上門來了!
”
天香狐慢慢走近冷笑道:“你們是魔鬼黨的?”
天香狐慢慢走近,冷笑道:“你們都上來!”賊首將手一擺,回頭道:“你們
後面,派一人上山稟明五首領,只說有個十全十美的寶貨送上門來了。”
天香狐聞言忖道:“魔鬼黨共有十首領,原來這批東西竟是五首領帶來的,看
樣子今晚有場硬仗要打了!”
討思中,她希望白女等快點趕到!
賊青年橫握長劍,亦慢慢的向天香狐走近道:“姑娘是哪一門派的?”
天香狐冷笑道:“你能資格問嘛……”
嘛字才出,她已如電閃出,一上手就是猛攻!
賊青年可能是魔鬼黨中二流人物,一見大笑,劍勢幻成一團銀光,居然毫無所
懼!
天香狐出手就是十幾招,可是立知對方是強敵!
三捕快中的老人見識廣,他知道賊黨竟是一流高手,回頭向左面大漢道:“黃
猛,快回去叫人,賊勢太強了!”
黃猛還只應聲轉向,賊黨中就有一人厲聲喝道:“不許動!”
老人冷笑道:“誰敢阻攔?”
賊黨中從側面繞了一人道:“想回去救援嘛?那就先留下人頭來!”
遠遠的響起一聲嬌叱道:“二妹三妹,向兩側抄他們,一個也勿放走!”
原來這時白女等已趕到!
熾天使書城
【第十九章 一廂情願】
白女蒙蒂一到,天香狐知悉嬌聲道:“姐姐們,快上山去,他們是魔鬼黨人,
山上有他們的五首領。”
黑女和慕容妮已向兩側抄出!蒙蒂聞言說道:“山上有人去,我們只負責收拾
這裡!”
天香狐這時已佔了上風,那青年到底不如她甚遠,因此她有充裕的精神向白女
驚問道:“姐姐,是誰上山了。”
蒙蒂笑道:“是我們的永遠伙伴!”
天香狐不懂,嬌聲道:“別賣關子,到底是誰。”
蒙蒂道:“說給你聽你也不認識。快收拾了那傢伙再慢慢告你!”
慕容妮和黑女各自向兩個魔鬼黨,因雙方功力懸殊,不出十招,二女同時得手
。
四聲慘叫傳出,只嚇得與天香狐動手的傢伙魂飛魄散,招式大亂!
天香狐趁勢迫近,左刀脫手飛出!
魔鬼黨青年一見大驚,但已措手不及,短刀直插而入,胸口血如泉湧!
天香狐在他慘叫聲中,如電補上一掌,同時拔有短刀,接著又飛起一腿,竟把
屍體踢到十丈之外。
白女一看全勝,這才走上去道:“我們快下山,馬姐可能得手了!”
天香狐駭異道:“哪個馬姐?”
白女道:“就是和我共夫的姐姐馬玲玲,其實她只經我大幾天,不過她是天下
女子中最可愛的人兒,你見了一定也喜歡她。”
天香狐驚奇道:“她一個人來此?”
白女道:“的確只有她一個人,我還沒有問原因!”
天香狐道:“那兩個衡山派的大漢呢?”
白女道:“叫他們了信去了,找失金的事我們自己接下去了。”
天香孤立刻向三步捕快道:“你們三位不上山了,快點回城去罷,這裡有我們
負責。”
那老捕頭早已聽出這批女子定是聞名天下的飛龍大俠手下,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於是連聲應是而去。
眾女這時聯袂奔向馬山峰,可是天香狐仍舊向白女追問道:“馬姐姐能闖過魔
鬼黨第五首領嘛?”
白女笑道:“她連陰火祖師都不在乎哩!”
天香狐奇道:“我怎的未聽過她的大名呢?”
白女道:“她不出名,不過另外兩個你是知道的!”
天香狐道:“是誰?”
白女道:“一個被稱‘西域鳳’,一個字號‘玉鸞仙子’!這二人也就是我姐
姐!”
天香狐道:“啊呀,西域鳳是白紫仙,玉鸞仙子是九公主啊!”
白女笑道:“你的見聞真不壞,知道的確是不少,可是就不知她們都是飛龍的
的妻子,更不知道我們六個人共一個夫婿!”
天香狐羨形於色地道:“你們真是一群好妹妹!”
黑女道:“就只有我是個導黑炭!”
天香狐正色道:“姐姐是黑人中第一號美女啊!”
黑女道:“但在你們黃種人看來就一文不值了!”
天香狐搖頭道:“那只是世俗之見,有識之人決不會這樣想。”
到了峰上,只見地面上倒了四個,但不見馬玲玲的影子!
慕容妮道:“馬姐姐哪去了?”
白女道:“不要慌,死人中一定沒有魔鬼黨第五首領,她一定是迫趕去了,等
會就會回來,我們就在這裡休息。”
話未說完,忽見峰後衝上一條小黑影!
黑女首先看到,認出就是馬玲玲,不禁嬌笑衝去迎上道:“姐姐!”
馬玲玲含笑道:“那牡丹姊姊嘛?”
黑女知她指的是天香狐急忙道:“是啊!”
白女和慕容妮帶著天香狐走上去,大家高興極了,一面介紹,一面嘰嘰喳喳的
說個不停!
馬玲玲忽然呼口氣道:“好啦,魔鬼黨十個首領總算全部收了!”
白女驚問道:“真的!”
馬玲玲道:“說來話長,大家坐下來聽我說!”
峰頂都是光沒有的青石,眾女依言坐下來,人人望著她!
馬玲玲接道:“我和朱姐,白姐隨著小虎哥一直不停地向北進,結果在黃河邊
追上巫山神君,大哥和申瑤姐,陶蓉姐與呂素姐珊娜姐等五人!”
白女道:“他們真快!”
馬玲玲道:“到了黃河時,突然會到了少林寺的掌門大師!”
黑女道:“發生事情了?”
馬玲玲點頭道:“對了,據少林掌門說,他已接得一件非常嚴重的消息,聽說
非洲符神和斯巴達符祖已率大批徒從要占嵩山!”
白女驚叫道:“少要是中國佛門重地啊!那怎麼辦?”
馬玲玲點頭道:“在當時的情形下,京師比少林更重要,小虎當然不能去,因
此就請巫山神君,大哥和申姐、白姐、陶姐、珊娜姐去到了黃河赴京師,可是竟在
河對岸遭遇了整個魔鬼黨的攔截!”
白女驚駭道:“那是有計劃的安排,否則魔鬼黨的攔截!否則不會那樣的巧!
”
馬玲玲道:“小虎也看出苗頭可疑,因此大怒,立即與魔鬼黨展開火拼!”
天香狐聽到這裡才接口道:“魔鬼黨大敗了!”
馬玲玲點頭道:“好在有半天時間,魔鬼黨全部被斬,僅僅這個老五帶著一批
漏網了。”
白女道:“這個東西是從姐姐手中脫逃的吧?”
馬玲玲笑道:“姐姐不會那樣沒有出息!”
白女道:“那是什麼原因?”
馬玲玲鄭重道:“當魔鬼黨眼看快完了的時候,不知由哪裡跑來八個神秘邪門
高手,四個困住小虎,兩個圍住申姐,一個幫這魔鬼黨老五來圍白姐,另一個則纏
住我!”
眾女同聲驚叫道:“人人都是強敵?”
馬玲玲道:“人人都有陰火祖師那樣驚世駭俗的神通!”
白女道:“這如何得了!”
馬玲玲道:“這如何得了!”
馬玲玲道:“從黃昏開始,一直鬥到四更天,我的對手才逐次後退,但他不是
被我打敗,只是略佔下風而已!”
天香狐道:“他們的面貌呢?”
馬玲玲道:“一點看不到,連手指都看不到,他們穿的是血紅怪衣,真有點像
我們在曼谷所穿黑衣的形式!”天香狐緊張地問道:“結果怎樣?”
馬玲玲道:“小虎看到我的對手有點逃脫主意,他從來沒有那樣急躁,當時他
怒吼道:“玲玲,不可放走,迫到天涯下也要消滅他!我一聽之下,知道他是真個
動了肝火,於是死逼不放。”
眾女更緊張道:“姐姐一直就是這樣追著殺著?”
馬玲玲道:“是的,我迫了一箭之地後,耳聽白姐連聲嬌叱不已!原來那魔鬼
黨老五已乘機逃脫了。”
慕容妮:“小虎那一面呢?”
馬玲玲道:“他的功夫真是莫測其玄,四個對手被逼得一個也攻不上去,但這
時我的對手撤招狂竄!”
白女道:“他的輕功如何?”
馬玲玲道:“他不走空中,顯然竟知悉我能在空中停留!那東西的地面輕功真
不壞,加上詭計多端,結果逃到黃河岸上,他竟籍水脫身?!”
白女道:“姐姐仍舊不放鬆?”
馬玲玲道:“那還要問?我也入水追殺,可惜我想我錯了……”
慕容妮訝然道:“想錯什麼?”
馬玲玲道:“我想他不走上游就必奔下游!其實他已由對岸上去了!等我發覺
時,卻再也追不及了!”
白女忽然笑起來道:“姐姐之後就一路查訪到這裡!”
馬玲玲道:“不是有意迫向這裡的,而是在路上還發現一個三流魔鬼黨現身,
那東西就是魔鬼黨老五身邊之人,我想由他身上查到他首領,再上他首領查那逃走
的神秘之人。”天香狐道:“峰上有黃金嘛?”
馬玲玲道:“劫軍餉的不是魔鬼黨,那是陰火教的親信黨徒,魔鬼黨只是陰火
教的外圍組織,我們要查黃金,只有唯東侵西掠是問了。”
白女道:“京師方面,小虎在過河時,就派候靖先去探消息了!”
天香狐噫聲道:“猴子歸服了?”
馬玲玲笑道:“你和他的事兒,我已非常清楚,不要再鬧蹩扭了,他現在已經
是小虎的義弟啦!”
天香狐聞言驚喜道:“他不野了?”
馬玲玲道:“不但不野,而且乖極了,小虎把他看作最得力的幫力哩!”
天香狐吁口氣道:“只要他歸正,我什麼也可讓他三分!”
馬玲玲道:“他有一手非常高明的神功,那就是在全無飲食之地也可馬上找到
吃的,妹子人又怎樣?”
天香狐笑道:“我也一樣!”
白女鼓掌笑道:“那真是天生的一對,牡丹妹子也有這手絕活啊!”
馬玲玲道:“那好極了,現在我餓啦!”
天香狐道:“那就請等一會兒,你們在此勿動,我去去就來。”
大家見她跳起來就朝峰下奔去。
慕容妮看到嬌笑道:“她真能幹!”
馬玲玲道:“看樣子,她內心真不討厭猴子呢?”
白女道:“我們是在姐姐口氣中,知道似乎有個什麼少年是她的對像,可惜不
知是誰,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馬玲玲就把侯靖和天香狐的事情向大家說了,接著又道:“她們之間早有感情
,而且功夫也是一樣的,同時這丫頭身上還有媧皇鏡哩,這點恐怕你們都不知道?
”
慕容妮驚叫道:“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馬玲玲笑道:“魔王和鬼王騙了陰火祖師,他們把蝸皇鏡據為私有,不久竟被
眼前這丫頭偷走了,而且連她的影子都未查出哩!”
慕容妮道:“如何才使她交出鏡子呢?”
馬玲玲道:“令師告討巫山神君大哥,這寶鏡暫時無法歸海底城,但在十五年
後要拿鏡去海底城鎮壓地火!”
慕容妮吁口氣道:“那就讓牡丹丫頭帶在身邊吧,師傅也說過,寶鏡已被禁制
,非等十五年後無法解禁,就是別人奪去也沒有用處!”
白女道:“到洞庭湖作什麼?”
馬玲玲道:“我殺魔鬼黨老五之時,曾在他口中逼出一點消息,聽說與我們在
黃河對岸打鬥的那批神秘高手曾在洞庭湖住過。”
白女道:“他有沒有說出那是批什麼人物?”
馬玲玲道:“這東西說,連他們了不知道呢!”
白女聞言冷笑道:“八成這這東西死了不肯說,那有雲幫忙他們的人反倒互相
沒有的事。”
馬玲玲道:“就因為他不說,我才下手殺死他呀!”
黑女道:“這證明他所說的洞庭湖必有陰謀!”
馬玲玲道:“不管怎樣,我們只要有一點線索就去查!”
不到一頓飯久,天香狐自山下走上嬌笑道:“這都是買來的!”
白女笑道:“我們不管,只要有吃就行了。”
天香狐走到大家面前,放下一隻大提盤,裡面裝滿了吃的和喝的。
眾女一見,真是館子裡買來的!她們圍上去,立刻大吃大喝。
時間尚不到二更,她們吃完再休息一會就動身,不回城,直奔洞庭湖去了。
走到四更天時,忽然一陣淒涼的哭聲傳進了眾女的耳朵,馬玲玲徒然立住,仔
細聽了一會奇道:“這哭聲有異!”
白女道:“大概是有人忽病吧?”
馬玲玲道:“不,那是野外的聲音!”
天香狐道:“是順路,我們尋尋看,莫非又是江湖惡徒在作惡!”
馬玲玲領路,循哭聲加緊奔去。
不出兩里,居然在一處土山頂上看到一個青年女子在放聲啼哭,而且是伏在一
堆新墳上!
馬玲玲怕嚇了她,未近先出聲,問道:“那位姐姐因何深更半夜在此荒郊野外
啼哭?”
那青年女子起初似未聽到,但一會兒卻抬起頭來舉目四顧,雖然停了哭泣,但
卻一無所畏,仍舊澀泣不已!
眾女慢慢的走近,馬玲玲又問道:“你是附近的人嗎?”
那女子搖頭不語,這時才顯出一臉愕然之色。
馬玲玲知道她是看自己這方都是女子之故,又和聲道:“你不要怕,我們不是
壞人!”
只是那青年女子似乎不超過二十歲,甚至還有幾分姿色,穿著也不錯,她這時
坐起來道:“小姐們是由哪裡來的?
馬玲玲道:“我們由白馬山來的!”
青年女子歎聲道:“那是我五年前經過的地方!”
白女接問道:“你貴姓,這墳裡是你什麼人?”
青年女子一見問他墳裡堆的人,不禁又放悲聲了,話也說不出。
馬玲玲蹭下勸道:“人死不得復生,你就看開點,快回答我們的話,我們還要
趕路呢!”
那女子經過一再相勸後才又接道:“墳堆裡的人是我父母,我是江西鄱陽湖人
,爹爹曾在廣西作官,一個月前告老回鄉,但經過這裡時遇上盜賊被殺死了!而且
把我弟弟也搶走了!”
眾女聞言大驚,莫不愕然歎息。
馬玲玲道:“你們是不是坐轎經此的?盜匪有多少?”
女子道:“我們坐的是車,車伕也被殺了,事情是早晨發生的,這裡的百姓到
晚上才幫我葬了父母。”
馬玲玲道:“你還沒有說遇上多少賊人哩?”
女子道:“我也不知道,我單獨騎一匹馬在前面,到達前面鎮上時就聽說後面
出事了,因之我就趕回來,可是我趕回時,賊人已經走了,行李一點未留,弟弟也
不見了!”
馬玲玲聽說她能騎馬,而且有膽量趕回來,不禁暗付道:“莫非她也懂武功!
”
於是問道:“你學過武功?”
女子歎聲道:“我是青城山青城大師之徒!”
白女道:“難道你有膽子在此守墳了,那好辦,我們情願替你追賊,你快收拾
一下!”
女子道:“沒有什麼可以收拾的了,連一匹馬也賣了來葬父母!”
慕容妮道:“我現在你可以說出姓名了?”
女子道:“我姓劉,名青萍,我弟名青燕,他足有十二歲,只隨我學了一點內
功的心法,現在不知生死存亡!”
馬玲玲道:“姐姐的年齡比我們都大一歲,今後我們以姐妹相稱就是了,不要
小姐不小姐的。令弟也許是逃脫了,賊人不會要一個小孩子,換句話說,賊人要就
斬草除根,豈會留個的患。”
劉青萍道:“附近我都找過了,沒有發現屍體!”
馬玲玲:“那就是乘機逃出賊人的毒手了!”
劉青萍道:“我們向什麼方向找呢?”
馬玲玲道:“我們去洞庭湖有事,你就和我們向這條路查一查,也許冤家路窄
,竟在這條路上有線索,如果沒有,我們陪你回鄱陽故鄉一探,或者令弟逃回家鄉
也不一定,因為他有內功基礎,人也有十二歲了!”
劉青萍歎聲道:“各位妹妹竟有這樣的好心,我當然感激不盡了!”
她忽然想起還沒有問人家的姓名,於是一面隨著去,一面請問眾女姓名走到天
亮,前途出現一座城池。
劉青萍道:“這裡是新化塊,我曾經經過好幾次!”
馬玲玲道:“我們在城裡吃早餐,休息一個時辰再動身!”
一行六個少女,膚色各異,在路上非常引人注意,不過有馬玲玲同行,白女等
膽子大多了。
清早的路上,近城處仍有不少作買賣的行人,及至城門口,慕容妮忽然看到一
個可疑的背影,她忙向白女道:“前面是誰?”
白女觸目一怔,同樣驚聲道:“好似春之神!”
走在最前面的馬玲玲聞言回頭道:“什麼‘春之神’?你們怕他嘛?”
在後面的黑女道:“姐姐還不知道?那是一個邪毒青年!”
馬玲玲道:“是個厲害的人物嗎?”
天香狐走上接道:“我們一路上遇上兩個剛出道的青年人,一個叫須彌子,一
個叫春之神,前者驕狂冷傲,後者淫邪陰毒,他們的武功竟與陰火祖師一樣高強!
”
馬玲玲道:“這兩人有何獨門絕技?”
白女接道:“須彌子有破夭鑽,但我們未見到,春之神有件藏天網,我們曾親
眼見到他害死五個女子!”
馬玲玲道:“前面那人你們看清楚沒有,到底是不是春之神?”
白女道:“後影和衣服都像!”
馬玲玲道:“你們慢慢來,我過去看看!”
白女急阻道:“不可,沒有想到破他邪網法之前,我們最好匆接近她!”
馬玲玲道:“在這麼多行人之中,諒他也不敢胡來,同時又在城中!”
白女道:“這種壞蛋哪裡有還顧忌這些?”
馬玲玲道:“我不信,非去看看不可!”
白女道:“要就大家一起去,我不讓姐一人去冒險!”
馬玲玲忽然道:“快看,他回過頭來了!”
天香狐吁口氣道:“不是的,你們竟談虎變色了!”
黑女道:“那還要講,遇上他就完了!”
馬玲玲道:“你們都這樣怕,那今後如何行動?”
慕容妮道:“有姐在身旁,今天我們才敢走大道理哩,以往這段日子,走的都
是荒郊之地。”
馬玲玲笑道:“你怕他如此厲害,那就非告訴小虎哥哥,然而誰去北京呢?”
白女道:“這兩人已有銅鐵公和大腹公知道了,二老也許會通知小虎!”
馬玲玲點點頭,這時已上了大街,她們就在一家中叫八珍樓的館子裡吃早餐。
館子裡食客還不多。因之坐下不須等,點了茶,伙計就送上來了。
在六女的左面一桌上先有兩個老者在座,看來已吃了八成!天香狐比其餘女都
有經驗,她看出兩個老者不是普通人。因此她輕輕的向馬玲玲道:“馬姐姐,留心
你的背後!”
馬玲玲笑了笑,輕聲道:“我一上來就看出了!”
大香狐道:“不知是何來路?’”
馬玲玲道:“憑他們的眼神看,決非邪門!”
吃完頃,當眾女要下樓時,忽見兩個老人同時起身向這邊行來!
馬玲玲看到天香狐向她遞眼色,於是回身笑迎道:“兩位老人家有何指教?”
兩個老人都是白髮蒼蒼,而且都有點駝背了,其一呵呵笑道:“老朽正欲向姑
娘有所陳說話哩。”
馬玲玲道:“不敢,請指教!”
那老人間道:“老朽得先問姑娘,你可是‘太上君’所稱道的‘小龍女’姑娘
?”
馬玲玲搖頭笑道:“那你恐怕找錯了,小女既不識什麼‘太上君’,也不是‘
小龍女’!”
另一個老人接口大笑道:“不會錯,你這‘小龍女’三字,普通武林是沒有人
知道的,只有一些者古董才這樣叫法,乖姐兒,也許你自己亦未聽過哩,得了,老
朽等沒有找錯!”
馬玲玲駭然道:“哪有一個人的字號竟連自己都不知道的?”
第一個老人真樂了,又呵呵笑道:“乖妞兒,字號是人家喊出來的,你當然不
知道啊!你是不是姓馬?”
馬玲玲道:“姓馬的多得很啊!”
第二個老人道:“人見過老朽的徒兒無敵神嘛?”
馬玲玲聞言,不禁悚然一震,急忙見禮道:“原來是老前輩!”
慕容妮和白女、黑女同時撲上跪下道:“師祖,徒孫不識,懇允恕罪!”
老人啊聲道:“你們三個丫頭就是慕再生之徒!”
白女連聲應是,忙把名字稟告!
老人回頭向另一老者道:“想不到慕再生盡收女徒,難怪他不敢回山見我了!
”
那老人笑道:“這只怪你訂的規矩不好!”
這老人呵呵笑道:“哪是什麼規矩,當他小的時候,我說不收女徒是逗他玩的
,誰知他竟認起真來了,哈哈!”
他把二女扶起道:“你們聽到沒有,日後見了你們師博時,就把師祖的話告訴
他!”
三女再叩頭起立,恭敬的站在一旁!
老人向馬玲玲道:“乖妞兒,你現在可知道老朽沒有找錯了!”
馬玲玲恭聲道:“二位老前輩有何指教?”
第一個老人接道:“老朽人稱土地公,這位是山神公,這些怪字號現在已沒有
幾個江湖人知道了,這且不談,老朽等奉了太上君派遣而來,他老人家要送你一件
小禮物!”
馬玲玲更不知太上君是何許人,但知必是老輩武林中至高無尚的人物,連忙道
:“小女何敢接受厚賜啊!”
山神公呵呵笑道:“太上君的禮物,在武林確實還沒有人接受過,不過你是第
一人了!”
說著由身上拿出一支玩具般的小小經頭拐杖來!不知是什麼本質的,他交給馬
玲玲道:“隨身帶著,日夜不離,如有無法避免的危難時,你就拿出來揮三下,口
中暗念‘太上助我’四字即可!”
馬玲玲真有點莫明其妙,只得接過來收在身上。
土地公接口笑道:“這不是殺人取勝的東西,這只是太上君送你永保平安的禮
物!”
馬玲玲點頭道:“請二老轉稟太上君,只說小女子愧受了!”
山神公哈哈笑道:“乘這難得一見的機會,老朽何妨洩漏一點天機,乖姐兒,
假使你碟湖上遇到一個行路如媧牛慢步的老太婆時,你不妨叫她一聲“婆婆”,你
如何憐她,扶她走一程!包你有好處!”
馬玲玲道:“扶老攜幼,那是武林人的本份!”
四個老人同聲大笑,擺擺手,轉身下樓去了!
六女送走後,白女向馬玲玲道:“姐,想不到這裡竟遇上我們的師祖!”
馬玲玲道:“你們已往都沒見過師祖!”
白女道:“不但未見過,連聽師傅說過都沒有,我們還當他老人家早已仙去哩
了!”
馬玲玲道:“他住在哪裡也不知道?”
慕容妮道:“是的,不過家師曾提過虛無洞學藝的事,也許師祖就住在虛無洞
,然而這洞又不知座落在哪裡。”
吃過飯,她們又起程上路了,出了城,馬玲玲向劉青萍道:“萍姐,你見了那
兩上老前輩為何不禮?”
劉青萍歎聲道:“我是驚呆了,山神的名字我倒聽說過的!他是兩百年前的人
物哩!”
馬玲玲笑道:“你怎麼知道的?”
劉青萍道:“我的師祖當年還是個小尼姑,她聽說的山神就是這個樣子哩!”
白女笑道:“山神跟我師祖是一雙永遠不分離的江湖怪人,聽說一個在天山獨
鬥七百大盜而出名,一個則在曼谷取得一下第一而成為海城的傳人!”
她們走了五天毫無事情,估計距洞庭不到兩百里了,算來她們趕來還不慢。
這天午前到了一座山下,劉青萍向馬玲玲道:“前面無鎮,我們只有找農家買
吃的了。”
馬玲玲向天香狐道:“妹妹,我們在此休息,你去辦事吧!”
天香狐笑道:“農家有什麼好吃的,幹嗎不上山,我找燒肉給大家吃!”
白女笑道:“那更好,好幾天沒有吃你的拿手菜了!”
她們剛到山頂,忽見早有一個白衣女子坐在上面了,而且含笑在看她們哩!
慕容妮發覺那竟是個白種女子,年齡還不出三十,不禁驚道:“她是誰?”
馬玲玲回頭向白女道:“蒙蒂妹子,你開口呀,她可能不懂華語哩!”
白女笑道:“凡進中國的單身白人,沒有不懂華語的!”
“你貴姓呀?”白女直朝那女子走近發問。
那女子微笑道:“我沒有姓,老身只有號!”
眾女聽她不但說華語,而且自稱老身,不禁都笑了!
白女蒙蒂笑得打跌道:“你雖學會了一口好華語,可惜不懂華人的用語之法!
你有多大年紀了,怎可稱老身呢?”
那女子仍舊含笑道:“兩百歲雖不太老,但比你們都老多了,姑娘們認為如何
?”
眾女聞言大驚,誰也不敢相信!
那女子這才放聲笑道:“你們不相信啦!不過這不要緊,算我自大好了!”
馬玲玲接口道:“你在這山上等誰?”
那女子道:“就是等你們!”
馬玲玲訝然道:“你知道我們要上來?”
那女子笑道:“還知道你們要去洞庭湖!”
這下眾女更驚訝了,真有點莫明其妙,馬玲玲道:“你會算?”
那女子點頭道:“可以這樣說罷。”
白女道:“你等我們作什麼?”
那女子歎聲道:“有幾件事需要你們明白,否則你們會闖下大禍!”
眾女聞言莫不大驚,怔怔不知所云!
那女子接著道:“你們知道當前武林中有幾個人的武功才是真正無敵?”
馬玲玲接道:“我們不知道。”
那女子道:“我告訴你們,一個是老輩的太上君,一個就是你們之中四人的丈
夫!”
馬玲玲偶然道:“小虎的武功已經天下無敵了嗎?”
那女子道:“要有就是太上君了。”
馬玲玲道:“他們老少會不會站在敵對友場?”
那女子道:”目前不會,以後就難說了!”
白女接道:“請你說說看!”
那女子道:“現在預言還早,因之我來提醒你們,因為那問題可能出在你們身
上。”
那女子道:“我坦白告訴你們,我就是太上君的第二夫人,因為我是白種女子
,因此老輩武林稱我為白夫人,上午會見我們的那兩個老頭子不是送了一件東西給
馬姑娘嘛?”
眾女聞言可緊張了,馬玲玲道:“聽說是太上君賜我的!”
白夫人點頭道:“太上君見過你,他說你是武林中最可愛的姑娘,因之他怕你
被壞人欺侮,所以賜你‘王母杖’!”
她頓一頓又道:“我還有個姐姐,那就是第一夫人,她是黃種女子,因之人稱
黃夫人!”
天香狐道:“她也不很老麼?”
白夫人搖頭道:“她太老了,可是她的性情非常暴躁!現在因了她兩個徒弟之
放,也在江湖上走動了。”
馬玲玲訝然道:“她的徒弟不就是你老的徒弟嗎?”
白夫人搖頭道:“我不要那種徒弟,她收她的,與我無關!”
馬玲玲道:“她的徒弟是什麼樣子?”
白夫人歎聲道:“人倒長的不錯,可惜有個太壞了,那是兩個同胞兄弟,哥哥
雖驕傲,但還不下流,弟弟卻壞得不能再壞了……”
她似有什麼未盡之言,接著又歎聲道:“你們如果在江湖上遇上兩個青年時,
最好早點避開!這是我來告訴你們的主要原因,也是避免將來大禍的起因。”
眾女聞言,人人心中都有數!顯然那是春之神和須彌子,馬玲玲追問道:“這
兩兄弟有字號嘛?”
白夫人道:“一個自稱須彌子,不過他好色不淫,但看上的誓必弄到手,一個
自稱春之神,這東西不但好色,而且生性殘忍!”
馬玲玲大驚道:“我們都見過了!”
白夫人道:“那就惹下麻煩了!孩子們,希望你們之間沒有一個遇害的,否則
這就是武林的不幸了。”
白女道:“黃夫人收了這樣的徒弟為何還不管束呢?”
白夫人道:“這就是姑息放縱之過,太上君礙於夫妻之時,有些地方只有故作
不知!”
馬玲玲道:“江湖上有一批血衣怪人來歷不明,夫人可否指點一二?”
白夫人道:“太上君有禁谷,他這一生所打敗的邪門都不殺死,看罪輕重,全
被禁入谷中,分死禁,那是終身禁囚谷內,分五十年禁,過了禁期才有自由復入江
湖,最少是十年禁,你所問的,可能是五十年的人物,怎麼樣,他們又作惡了?”
馬玲玲道:“我只遇到一批,他們幫助魔鬼黨!”
白夫人道:“幫助壞人就是作惡,要是被太上君發現,那他們就變成死禁了,
不過他們若自知畏罪而自行入谷的,外人就不得入谷追殺!這件事我回去問問管禁
老就可查出。”
天香狐上峰時沒有打擾談話,這時已擺上食物!馬玲玲即恭請白夫人進食。
白夫人笑道:“老身還有事,姑娘們不必客氣!”
她起身又道:“今後凡是你們不認識的江湖怪物時,見面就問他是不是禁谷出
來的!”
馬玲玲道:“為什麼?”
白夫人道:“如果不是故意復萌,他們就會避讓,否則就是慧心再作惡了。”
白夫人走了之後,白女向大家道:“黃夫人的徒弟就是須彌子和春之神,這怎
麼辦?”
馬玲玲道:“春之神一旦遇上小虎,事情必會鬧大!”
吃過東西,他們再向洞庭湖前進,在天黑時突然遇了兩個血衣怪物!
馬玲玲一見,立即追出,回頭急急道:“大家跟我追!”
白女道:“他們進入山林了!”
馬玲玲道:“可能還沒有看到我們,先盯上再說!”
黑女道:“他們不生事就算了!”
馬玲玲道:“不行,目前尚未弄清楚他們是石是禁谷出來,非要先查明白不可
!”
慕容妮道:“只有兩個,我們不怕,乾脆截住他們。”
追入山中,兩上血衣人的影子仍在不遠,不過他們已走向一座山谷之內了。
當馬玲玲等深入山谷時。突然聽到四面的林內發出陰森森的怪笑聲。
白女一聽,驚叫道:“他們是大批在此,我們被圍了!”
天香狐道:“我們中了誘敵之計了!”
馬玲玲道:“不要慌,萍姐快到我們中央,阿蒙防西面,阿容防南面,阿娜防
東面,牡丹注意北面,我們等候他們的舉動。”
前面兩個血衣人不見了,但在這一面卻走出一個老妖婦來!
負責這面的天香狐一見,意聲道:“她是埃及巫婆!”
老妖婆聞言尖笑道:“你們幾個丫頭命運好,竟被我的小主人看中了!”
馬玲玲笑道:“你的小主人是誰?”
妖婦哈哈笑道:“難道你們還不知道春之神!”
馬玲玲聞言大驚,嬌叱道:“你也是禁谷出來的?”
妖婦陰笑道:“看不出你這丫頭竟知道得不少!”
馬玲玲嬌叱道:“你不怕死嗎?”
妖婦陰笑道:“禁谷之人已大集結,公奉春之神少主,現在就是太上君親自前
來也不在乎了,你們這幾個丫頭休得作夢!”
她的話一驚,忽由四面圍上二十幾個血衣人,同時在血衣之前還有幾個男女老
怪,都是從來不曾見過的!
白女一見,輕聲向馬玲玲道:“這些老怪可能都是死禁,然而他們都沒有穿血
衣?”
馬玲玲道:“穿血衣顯然是春之神的規定,無疑都是五十年禁的,也是第二流
的,沒有穿血衣的是第一流的,他們顯然高一級。”
黑女道:“玲姐快準備‘王母杖’,今天不能硬拚了!”
馬玲玲道:“春之神沒有來,我們還可硬衝出去!”
老妖婦又陰笑道:“怎麼樣,乖乖的就免得吃苦!”
馬玲玲笑道:“這麼說非洲巫神和斯巴達巫祖也是禁谷出來的了!”
妖婦怪笑道:“你又猜到了,他們卻各領一隊,乾脆都告訴你,禁谷之內的人
都出來了,太上君現已管不了,我們團結起來,天下無人敢動!”
馬玲玲道:“陰火教與你們有何關係?”
妖婦大笑道:“陰火教現在已和我們談和了,他們掃西方,我們掃東方!”
馬玲玲冷笑道:“你們下手罷!”
看勢不對,她將一雙仙兵‘金鸞寶刀’拔出!回頭道:“眾妹子,跟我沖!”
妖婦尖笑道:“你們早被天可大陣困住了!就憑硬拚,你們也只能打過我方三
人,丫頭們,我方在場的,最差勁的也可當得一個鬼王!”
馬玲玲笑道:“我已領教過了!”
妖婦道:“那你們就沖沖看罷,本仙姑情願放開這一方,看你們是否能衝出天
河陣?”
她說完將手一揮,北面的老怪物和血衣人真個閃開了!
馬玲玲一見暗喜,立即領著眾女向前衝出!
走出十餘丈,耳聽老妖婦在後陰笑道:“你們能走出這座山五里之外,就算你
們真有本事出天河陣了,丫頭們,沖不出去時,可以自行捆綁,本仙姑一定派人來
接引!”
馬玲玲一看真沒有人追趕了,於是暗下指示道:“妹妹們,如覺有異時,立即
告訴我!”
走了半里才脫出谷內,可是她們再看不到星月之光啦,耳中卻不時傳來波濤的
洶湧之聲!
白女急急道:“那來的波濤之聲?”
馬玲玲一聽白女的驚問聲,急忙立住道:“看來我們真被什麼天河陣困住了!
”
眾女大驚,齊聲道:“那怎麼辦?”
馬玲玲道:“不要急,再走走看,萬不得已時,我就施展身上的東西!”
大家如同在黑暗的地獄中,再好和目力也看不出眼前一切東西,全憑著聲音一
個跟一個走。
又走了不知多少路,忽然前現出了東西,天香狐詫道:“前面有條小河!”
馬玲玲道:“我們渡過小河再說,大家準備在腳下綁杈枝!”
白女道:“輕功可躍過,何必踏樹枝?”
馬玲玲道:“萍姐大概不能躍!”
劉青萍道:“這樣寬的河,我還辦得到!”
馬玲玲道:“好的,我拉你一下,以免萬一落下去。”
大家正待彼拔身時,忽然一個聲音起在頭頂,甚至帶有急喝聲道:“不能過去
,那不是河!”
馬玲玲聞言一怔,冷聲問道:“你是誰?”
那聲音也冷冷的答道:“我說不能過,你們就相信不會錯,那是天河陣形成的
禁制幻景,實際上那是一條絕溝,你們只要一拔身躍起,不但將墜入絕溝中,同時
觸動禁制而被擒!”
馬玲玲道:“你為何不說姓名?”
那聲音哼聲道:“叫那白種姑娘和我說,只有她才配和我說話!”
蒙蒂嬌叱道:“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對我姐姐無禮!”
那人冷笑道:“我是須彌子!”
白女蒙蒂一怔,仍舊冷笑道:“原來是你,你不是春之神的兄弟嘛?對了,還
是師兄弟呢?”
須彌子道:“姑娘,在下對你是另眼看待,你既然知道了,在下亦坦白告訴你
,我們兄弟的品性完全不同,千萬不要以一丘之貉視之。”
白女冷笑道:“既非一丘貉,那你就將此陣破去!”
須彌子道:“此陣是死禁犯人共同創了的陣法,除在下師公之外,天下無人能
破,不過在下可以救姑娘出陣!”
白女譏笑道:“救我一人出陣,可見你對我太好了,須彌子,你太幼稚了,滾
罷!我聽了你的話就噁心!”
須彌子竟能受她這樣的侮辱而不生氣,居然歎了一聲道:“等姑娘被擒住後,
在下再來打救!目前姑娘是不知厲害的!”
言罷,再無動靜!
馬玲玲笑道:“這人真是多情反被多情辱了!”
天香狐道:“他一直就追著蒙蒂姐,真是可憐蟲!”
黑女道:“這傢伙大無骨氣了!”
慕容妮道:“我們宜提早脫離,在人家掌握中不是玩的!”
馬玲玲道:“那只有仗寶物了!”
她悄悄拿出王母杖,舉手一揮,口中暗念:“太上助我!”
真奇妙,忽然在小杖上發出一點銀光,恰好將眾女照亮,一丈之內,地面上清
晰可辯!
當前真有一道數丈寬的絕溝,黑滾漆,不知有多深!
馬玲玲輕聲道:“大家快隨我躍過去!”
她領先待躍,白女急阻道:“慢點,還是沿溝走的好,免得觸發禁制!”
馬玲玲道:“寶杖已顯神通,相信這陣已控制不了我們!快點跟我躍過!
輕喝一聲,眾女齊聲躍起,輕飄飄的過了絕溝,居然毫無異樣!
馬玲玲領頭,加快速度直衝,一口氣奔過十餘座山頭!
忽然,天上有星月。地面亦如常了,馬玲玲急忙收好寶杖,喜道:“前面是坦
途了,我們已脫出陣勢啦!”
白女道:“快走,提防故人發覺來追!”
到了三更,估計奔了百餘裡,後面確實無動靜,馬玲玲回頭向劉青萍道:“劉
姐不疲倦嘛?”
劉青萍道:“不,最好走到天亮才休息!”
馬玲玲道:“天亮可能到洞庭湖了!”
劉青萍道:“不,我們走錯了方向!”
馬玲玲啊聲道:“我們慌急慌忙,竟未注意方向啦!”
天香狐道:“已經查出血衣人的來歷,不去洞庭湖也罷!”
馬玲玲道:“那也得向江西鄱陽湖走啊。萍姐姐事豈可不理!”
天香狐道:“那我沒走錯了,這是正路!”
馬玲玲笑道:“你何不早說!”
天亮了,他們進了一座鎮,人也倦了,肚子更餓啦,於是她們就進鎮吃早點。
當她們再出鎮時,立即覺出在前面走的兩上男子有點異樣!天香狐輕聲道:“
那兩個人一定是綠林中踩盤子的!”
馬玲玲道:“我也有這種看法,注意他們,也入場與萍姐的案子有關!”
白女道:“是順路,我們如不改路線,我們也不盤問,看他們走到那裡為止。
”
劉青萍道:“據當時目睹的農民說,劫我家的共有十幾個強盜!”
馬玲玲道:“時間久了,也許他們分散了!”
一路盯著,前面兩個男子已有覺察,可是他們不慌不忙,即不改道,也不逃避
。
到了中午,前途現出一座山,劉青萍道:“那是什麼山?”
天香狐道:“我們快到長沙府了,那是湘江邊上的岳麗山!”
馬玲玲道:“到了長沙府,我們就無法再盯前面兩人了,希望他們不入城!”
到了江邊碼頭,不料竟是人頭擁擠,過江的人太多了,而那兩個男子竟已不知
去向!
馬玲玲道:“遭遇這種場合,他們得機開溜了?”
天香狐道:“不見得,他們怎知我們是什麼人?”
過了渡,白女問道:“進不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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