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小奇士】
馬玲玲道:“沒有必要,這邊岸上有的是館子,我們吃了好趕路!”
剛剛走上碼頭,忽從人群裡走出一個少女來向她們高聲叫道:“你們遇上了!
”
馬玲玲首先看到,驚喜道:“巧喲,二姐,你在這裡!”
原來竟是白紫仙,眾女卻有兩個不認得,那是天香狐和劉青萍,二女同聲向馬
玲玲道:“她是誰?”
馬玲玲嬌笑道:“我們的二姐!”
她立即替雙方介紹。
白紫仙笑道:“大姐,小虎,我們都失敗了,想不到先遇到你們,而且多了兩
個朋友!”
馬玲玲立將劉青萍的不幸說出,接道:“我們要幫忙她查出賊人,找到弟弟!
”
白紫仙道:“當然,你們快吃飯,前面有館子,吃罷我們就走!”
蒙蒂道:“二姐,你也是追血衣人嘛?”
白紫仙道:“是的,雖未追上,但已查清了,他們竟是太上君的禁犯!”
馬玲玲噫聲道:“二姐怎麼知道?”
白紫仙道:“我遇到一個白女少婦!”
白女接口啊聲道:“那是白夫人!”
白紫仙道:“相信你們也明白一切了,那就免得我們互相解說了,我遇上的正
是白夫人!”
她陪著眾女人館子吃了午餐,出來時已到了未未時分,她在路上向馬玲玲道:
“你得了王母杖!”
馬玲玲道:“我正待告訴你,全仗這東西,我們還逃過一難哩!”
白紫仙大驚道:“你們遇上大批死禁和血衣人!”
馬玲玲忙將經過告訴她道:“正是啊!那批領頭的還是埃及巫婆哩!”
白紫仙道:“我探知春之神自領一批死禁向北上了,希望小虎不要單獨遇上!
”
馬玲玲道:“我不擔心小虎,我倒擔心大姐,同時也擔心大哥和我幾位准嫂子
。
白紫仙道:“攻嵩山的也血衣人和死禁,將來怎樣和他們對敵啊,他們不但人
多,而且功力都是第一流的!聽說魔王和鬼王還向春之神請求入血衣班哩!”
白女蒙蒂道:“希望太上君親自出山!可惜他顯然是怕黃夫人!”
馬玲玲道:“北京城有消息沒有,戰事不知怎麼樣了!”
白紫仙道:“長沙府有京報,我昨夜進衙門問了府太爺,開始他把我當強盜,
後來經我解釋才放心,他說插漢部叛軍已致逐出居庸關,京師安靜了!”
馬玲玲道:“京師安定就好了,那小虎暫時不會北上啦!”
黃昏時,她們速度不快,居然奔到濟陽城落店!
白紫仙的江湖經驗又比天香狐多,她在落店後吃晚餐的時候向大家道:“我們
被人跟上了。”
飯是她們自己房中開,旁邊沒有外人,天香狐問道:“是誰?”
白紫仙道:“兩個中年男子,我們進上房時他們就鬼鬼崇崇的跟進了店,而且
不斷的向我們瞄,不過他們只是普通綠林人物!”
馬玲玲啊聲道:“準是我們盯脫的兩個!”
白紫仙道:“我確定這兩人是湖匪派出來踩盤子的,否他們的皮膚不會這樣黑
!”
天香狐啊聲道:“白姐姐真厲害,一下子點透我的疑慮了,是呀,他們是過水
上生活的日子長了才有這現像啊!”
白紫仙道:“目前洞庭和鄱陽兩湖的黑道不和,因此他們不過規矩接常越界踩
盤子。”
天香狐道:“湖匪上踩盤的不多,也許這一路沒有山寨之故!”
白紫仙道:“占山的多著哩,幕阜山,武功山,萬洋山都在這一帶,瓢把子都
是一流的!不過都看出近來江湖風色不對,早把爭地盤的雄心放棄了!”
吃過飯,她們不停止,決心趕夜路了!
走了四十里,白紫仙忽然道:“他們在前面!”
馬玲玲道:“乾脆挑他們出來!”
白紫仙道:“這會打草驚蛇,不能問出名堂來!”
突然前面有人大喝道:“線上的,給我停下來!”
白紫仙聞聲一怔,既而啊聲道:“那兩人遭遇武功山的‘旱牛’截住了!”
馬玲玲道:“什麼叫‘旱牛’?”
白紫仙道:“這是新興的名詞,‘旱牛’是指占山的,‘水牛’則指水路上的
!”
在不遠的山坡上,四個大漢分成兩對火拚甚烈,眾女走到坡下林中,慢慢的接
近上去。
在路上所見的兩個鄱陽水寇這時已不是兩上山寇的對手,被迫得刀法大亂,開
始向東面後退。
那面正是鄱陽湖的去向,白紫仙向眾女道:“山賊未占絕對優勢,那兩上水寇
八成能逃脫,我們繞道先行,不要管他們。”
馬玲玲道:“山寇如有生力軍趕到,那兩個就逃不了!”
白紫仙道:“兩個踩盤子的角色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在他們口中八成探不出劉
姐的案子!我們何必耽誤時間。”
大家沒有話說,只有跟著她走,繞林翻山被,踏上大路繼續趕奔鄱陽湖。
漸漸的,後來消失了打鼓聲,因為眾女已走了很遠啦。
目前是大路,路上的車馬絡繹不絕,間以徒步的旅客,估計她們比騎馬還快了
一倍,這天晚上她們就在一座近湖的漁村裡。
五月的漁村正是忙碌的時候,到晚問仍舊不得清閒,男人們要整理漁獲準備明
早進城發賣,女人則要收拾漁船和清理網具。
眾女吃了晚餐無所事事,她們只好走上硝邊小道去遊玩,出得門來,只見晚霞
滿天,萬頃陽湖波浪滾滾,湖風過處,涼爽且人,山色水色,別有一番風景。
遠遠有幾個人影迎面而來,白紫仙忽然停住一處蘆葦邊噫聲道:“那幾人似是
負了傷,走路拖拖拉拉的?”
馬玲玲道:“莫非是湖匪傷的!”
天香狐搶行迎上去,走近一看,對方三人全身染血!不過都是些外傷,她看出
三個都是壯漢,忙道:“喂,你們怎麼了?”
三壯漢一見來了個少女,還以為是漁村女,一個滿臉麻子的沉聲道:“你的家
在那裡?快引大爺們去休息!”
天香狐一聽口氣不對,忖道:”我好意來問你們,你還自稱大爺,看來決不是
好東西!”立即冷笑笑道:“你們是什麼人?”
麻子手中還提著刀,狠狠一揮道:“女孩子不懂事,哪為這麼多嚕嗦,快帶大
爺們去。”
天香狐嬌叫道:“站住,負傷之狗還敢狂吠,可見你們決不是好路數。”
白紫仙一看情形有異,立即和大家趕上去問道:“他們想怎樣?”
天香狐道:“他們是打敗的狗,還要咬人呢?”
三個兇漢又見來了一批小女,這時才看出苗頭不對,因為他們發現這批少女都
帶有兵器,一時之間,竟發愣在當地。
白紫仙冷笑向三人問道:“你們可是本湖地盤上的人物?”
那麻子不敢再發橫了,立即道:“在下等是船家!”
白紫仙冷笑道:“作無本生意的船家,對不?”
她正待逼問之際,突然遠處有人大叫道:“賊徒休逃!”
霎時就見兩個青年人如飛追來了!
劉青萍發現最前面的一個非常面熟,不禁大聲叫道:“來的可是表哥高壽嘛!
”
三個大漢回頭一看,霎時面色大變,立即向湖邊狂竄!
湖水興在數丈之外,眾女未及阻止,居然被他們跳下水去了。
白紫仙一見歎道:“原來他們真是湖匪!”
劉青萍已接近那個少年,放聲大哭不已!
那青年似已知道情形,這時亦流叫道:“青萍,你在回來就好了,總算不幸中
之大幸!”
劉青萍聞言一怔,強行停住哭聲道:“表哥,你都知道了!”
那青年點頭道:“而且大仇也報了,剛才三人只是不關重要的小匪罷了!”
他立即向後面的青年道:“柏兄,這就是在下的表妹劉青萍!”
說著又向劉青萍道:“柏兄是我朋友,你快見見,在中午時,如沒有柏兄相助
,我只怕已被匪徒圍攻遇害了!”
劉青萍一面向那青年拱手道謝,一面問表兄道:“你如何得到消息的,仇可是
你報的?”
姓柏的青年代答道:“令弟的師傅替姑娘報了仇!最重要的是匪首全被殺光了
!”
劉青萍然道:“我弟弟回來了,但他哪來什麼師傅?”
高壽鄭重道:“表弟逃出劫難以後的事,可能你一點也不知道。”
劉青萍道:“是啊,我還不知道弟弟逃脫了呢!”
高壽道:“表弟是昨天回家的,進門時有個比我還年輕的俠士牽著他,後來聽
表弟說,那就是他的師傅。”
劉青萍啊聲道:“弟弟逃走之後一定又遇到什麼困難?”
高壽道:“正是,表弟說,他逃走之後不識路,糊糊塗塗的盲目亂跑,後來被
一妖婦硬逼著跟她走!”
劉青萍道:“那多危險啊!”
高壽道:“後來他發一有個青年在後面跟著,於是表弟就大喊救命!”
劉青萍道:“弟弟一向都很精靈!結果如何?”
高壽道:“結果那青年把妖婦殺了,弟弟看出他的武功高極了,因此硬要拜他
為師!”
劉青萍回頭和眾女道:“那青年該不是須彌子吧?”
白紫仙接道:“誰知道?”
劉青萍又問高壽道:“表哥,弟弟還在家嘛?”
高壽道:“表弟的師傅今早找到了匪窟,連匪首一共殺了三十幾個,而且把你
家所失的東西全部奪回來了,他向我說餘黨所剩無幾,叫我先找你的下落,他就帶
表弟走了。”
劉青萍道:“糟了,弟弟可能投惜師了,表哥,他師傅姓什麼?”
高壽突然大笑道:“表弟沒有投錯師傅,表妹,你聽說過武林中有個飛龍大俠
嘛?”
劉青萍驚喜至極,回頭向眾女道:“我弟弟拜鄭大俠為師啦!”
眾女也覺驚奇,白紫仙道:“小虎竟也收起徒弟來了!”
劉青萍道:“今後希望諸位妹子多照顧!”
喜極之餘,回頭忙替眾人介紹道:“表哥,柏兄,你們快來見見!”
她指著白紫仙、馬玲玲、白女、慕容妮和黑女道:“這五位就是我弟弟的師母
了!”
她接著介紹姓名,又把天香狐給引見,之後就向白紫仙道:“鄭大俠既在鄱陽
湖出現,相信尚未遠離,諸位不如到我家裡去住幾天!”
馬玲玲道:“府上離此有多遠?”
高壽接口道:“不遠,只有七十里。”
白紫仙道:“也在湖邊?”
劉青萍道:“是的,今晚就去好啦!”
白紫仙笑道:“七十里雖不遠,但也要二更才能趕到,那就不如明早走了。”
劉青萍道:“不,漁村腥氣大重,我要諸位馬上走!”
白女一想沒有東西留在漁村,笑道:“好罷,你就帶路呀!”
高壽笑接道:“諸位隨在下走,也許鄭大俠與表弟也在家哩!”
劉家莊是一座單獨新建的莊院,面湖背山,規模不大,但卻清雅宜人。
二更過後一點,他們趕到了,高壽叫開莊門,應門的是個中年家人,他一看來
了這麼多客人,又在深更半夜,難免有點驚訝,可是他一眼看到劉青萍時,卻就驚
喜莫名。
劉青萍無暇向他多說,立即向眾女道:“快請進,我家沒有多少僕人,如有招
待不周之處,那就請諸位見諒了!”
白紫仙道:“都是一家人了,你還客氣什麼?”
劉青萍立即吩咐開門的家入道:“劉祿,快去廚房作吃的,咱們客人也許餓啦
!”
馬玲玲急急道:“深更半夜,還作什麼吃的,我們有房間休息就行了。”
劉青萍道:“不,跑了這麼遠的路,不吃東西如何睡,同時大家要好好洗個澡
,換換衣服才能安靜睡覺呀。”
她回頭向高壽道:“表哥,你就陪柏兄去休息罷,我們到上房去了,明早見!
”
高壽自知有兩個男子插在中間不方便,於是就和姓柏的回書房去。
當他們剛進書房時,忽然發現黑影一閃,忙向姓柏的道:“柏兄,有賊!”
姓柏的道:“不要驚動姑娘們,你向右,我向左,抄上去,賊人必向花園中去
了。”
二人追入後花園,發現黑影竟已出了花圍牆,而且又多了兩個!
高壽剛好與姓柏的會合,他輕聲道:“今晚不對,賊人不少。”
姓柏的搶先追在前面,一口氣接近圍牆。
追出花園圍牆黑影已落荒而去,一路繞湖岸去了。
高壽猜想湖邊必有賊船停著,不由大急,火速向姓柏的道:“有賊船停泊,快
去攔截!”
突然岸邊一連傳來三聲慘叫,同時耳聽一個童子大罵道:“殺不盡的東西!”
高壽一聲聲音,不禁大愕,猛地一停,陽姓柏的道:“那是我表弟!”
姓拍的道:“你錯了罷,剛才三賊顯已被殺,令弟有這能力嘛?”
高壽道:“也許有他師傅在暗中相助!”
姓柏的不再接口,急提一口氣,全力向湖邊衝去。
高壽也不待慢,緊緊隨在後,二人趕到湖邊時,發現那兒真有一條船,而且船
上還點著燈。
高壽不敢冒失,朗聲道:“船上可是鄭大俠?”
他的聲音才落,忽自船艙鑽出一個十歲的童子來大叫道:“表哥,你回來了!
”
高壽一見,正是他表弟劉青燕,不禁喜道:“表弟,你師傅也在船上嗎?”
童子搖頭道:“師傅明天回來,也許要後天回來!”
高壽奇道:“你看到三個賊人沒有?”
童子哈哈笑道:“水上浮起的不是嗎?”
姓柏的啊聲道:“劉小弟,賊人是不是你殺的?”
童子道:“何止這三個,離此不遠還有五個!”
高壽駭然道:“看來你已學到很高的武功了!”
童子哈哈笑道:“我師傅是天下第一號奇人,他教我的功功夫一天可抵十年,
我現在已不是昔日的吳下阿蒙了,表哥,我還人飛上天空哩!”
高壽道:“別胡扯,你剛才用的是什麼功夫?”
童子道:“飛龍指,這是師傅自創的功夫!他給我一把短劍,可以削金斷玉,
我還學了一套天下無敵的飛龍劍法!”
高壽向姓柏的道:“鄭大俠真是奇人,我表弟確已遠非昔比了。”
姓柏的笑道:“鄭大俠肯放他一個人獨闖,當然不簡單!”
說著笑向童子道:“青燕弟,你可知令姐回家了嗎?”
童子大聲道:“真的!”
高壽接道:“不但是真的,而且和你五個師母一齊回來,她們現在家裡!”
童子大喜,跳起道:“快和我回去!”
高壽道:“這條船呢?”
童子道:“這是賊船,明早派人來看管就行啦!”
高壽道:“你由哪裡追來的?”
童子道:“由你家後面山上發現的,但還有十幾個!”
他跳上岸,忽又啊聲道:“又有一條船!”
高濤向湖中一看,只見朦朧一片,哪能看到什麼船,不由起疑道:“在什麼方
向?”
童子噫聲道:“在正面呀,你們怎麼了,一條那麼大的船竟看不見。”
高壽聞言一怔,回頭向姓柏的道:“青燕的內功怎麼這樣驚人?”
姓柏的歎道:“強將手下無弱兵,我們望塵莫及了!”
童子似還不太清楚自己的無弱兵,他怔怔的望著高壽道:“表哥,黑螺石距這
裡有多遠?”
高壽駭然道:“船在黑螺石附近?”
童子點頭道:“靠住了,可能是條賊船,商船沒有不點燈的,同時也不會在這
時還不停,漁船沒有那樣大!”
高壽道:“黑螺石距這裡有四里,你能在黑夜看這麼遠,青燕,你真有驚人的
成就了。”
童子聞言跳起道:“師傅說我可以闖江湖了,我還不相言哩,原來他不是逗著
我玩的!表哥,不回莊子,我們劃這條船去探探!我發誓要殺盡所湖匪!”
他們這一去,直到天亮還沒有回莊;翌立清晨,劉青萍卻接到一封信,他看完
之後,急急忙忙走回上房向眾女道:“我表哥昨夜和柏兄追賊遇到弟弟了!”
白紫仙接信一看,鄭重道:“他們發現的是怪船!”
劉青萍道:“他這封信上說船上沒有人,但又為何能開動呢?”
白紫仙道:“難道你沒聽人說過大巫黨人有隱身法嗎,船上本來有人,那是隱
形不見之故,他們不應再追了。”
馬玲玲道:“我們怎麼辦?”
白紫仙道:“劉姐姐留在家坐,我們出去看看!”
吃過早餐,眾人上動身的時候,忽見高行和姓柏回來了,但不見小弟劉青燕。
白女蒙蒂槍先問道:“你們回來了?小弟弟呢?”
高壽道:“小弟會到他師傅鄭大俠了,原來那號船上有四個妖婦!”
白紫仙道:“鄭一虎知道我們在此沒有?”
高壽道:“鄭大俠叫我和柏兄陪我表妹運回我姑父遺體,同時請諸位奔華山,
他說華山將有大事發生!”
馬玲玲道:“他去不去?”
高壽道:“當然要去,他在鄱陽辦完一點事就來追你們。”
白紫仙道:“那我們得火速動身了。”
蒙蒂道:“還沒休息一天又要東跑西奔了,嫁給你們中國人真倒霉!”
白紫仙格格笑道:“現在就悔了?”
白女蒙蒂呢喘道:“還沒結婚哩,悔什麼?”
黑女道:“這樣可以多遊歷不少地方,我不怕累!”
蒙蒂笑道:“黑美人,你是吃定中國人了,總有一天你會受不了!”
她們說說笑笑,隨即向劉青萍告別,一齊出莊就道。
豈知她們走不到半天,莊前卻急急趕來兩人,一個少年和一個童子。
童子一進門就大叫道:“姐姐,師母們走了沒有?”
原來童就是劉青燕,他後面即為鄭一虎!恰好這時有高壽和姓柏的在門口,他
們下準備出門,一見之下,不禁然道:“她們走了半天啦!”
鄭一虎上前道:“高兄,你們快動身,我們走了之後,莊上可能有可事性發生
,你不在也許就沒有事了。”
高壽大驚道:“湖匪還要來?”
鄭一虎道:“在我手下還逃掉一個二號首領,這個人可能來報復!”
高壽道:“鄭大俠要去華山!”
鄭一虎道:“是的,華山現有滅門之危,我們正擔心趕不及!”
他說完也不進莊了,立即帶著劉青燕動身奔前途。
劉青燕回頭向高壽道:“表哥,家父母遺體拜託照顧了,華山事關大局,我不
能不隨師傅去,事後我會回來的。”
高壽道:“表弟放心走罷,家裡有我!”
鄭一虎帶著徒弟直奔向湖北邊界追趕眾女,但卻出乎他意料之外,居然一直追
到晚上仍然不見影子。
黃昏時,他到了一怎麼樣河邊,發現河岸上竟有一大批人群在那兒哄哄鬧鬧,
不知出了什麼事。
童子劉青燕一見詫道:”師傅,那兒莫非有人打劫!”
鄭一虎笑道:“你看到那兒有幾輛車沒有,那是貢車;車上明明插有‘天朝進
貢’字樣的大旗嘛。”
劉青燕啊聲道:“那是哪一國進貢?”
鄭一虎道:“緬甸!他們在這兒等官府迎接哩!”
劉青燕道:“為何要迎接?”
鄭一虎道:“沿途各府州縣都有護送和迎接,表面上是比貌,實際上各府州縣
是怕在秘書境內出事情!”
劉青燕道:“怕強盜打劫?”
鄭一虎點頭道:“對了,凡是進貢的東西都是稀有的,進貢的國家自己往往派
出大批武林高手押運,我們的官府也要派武功高的人員護從!這處過了鏡,那處就
派人來接!”
劉青燕道:“那個春之神難道不眼紅,他可能會派禁谷手下來劫哩!”
鄭一虎道:“那要看貢品是否他想要的,要是他對胃口當然會搶!”
劉青燕道:“那我們暗中跟隨如何?”
鄭一虎道:“為師正在考慮,因為華山的事情太重要了!”
劉青燕道:“貢品被搶,傳到外國去,更有關我國的威望!”
鄭一虎道:“燕兒,你的意思是非跟著不可了?”
劉青燕道:“師母等已趕到前頭去了,加上師伯在嵩山聽到消息也會去,徒兒
認為華山沒有多大問題了!”
鄭一虎道:“好罷,我們先暗盯幾天看看動靜也好!”
劉青燕道:“我們上車去看個清楚再說,主要還是先打聽一下是什麼貢品,如
果不關重要的,那我們就不必管了!”
鄭一虎道:“燕兒的話有道理,不過很難得查出哩,我們一打聽,首先就免不
了吃嫌疑。”
劉青燕道:“當然不能開門見山的去問!”
師徒二人漸漸接近過去,忽見兩個大漢走出攔住道:“此路不許通行!”
鄭一虎道:“在下是遊學的,兄台們不必多疑!”
一個大漢喝道:“大爺看得出,知道你們不是歹人!”
鄭一虎道:“天黑了,在下還須閣下多照顧,務請准許隨行是幸!”
另一大漢道:“我們敬重讀書人,那你就在這裡等著,過一會有官兵到了你們
才可隨行。”
鄭一虎連聲道:“多謝!多謝!”
這時距車隊還有十餘丈,但已可看得十分清楚,一共是七輛車,每輛車上有四
個大漢,他們都嚴密的守護著,此外還有三十餘匹馬,每匹馬旁又是一員大漢,可
就分不出何為緬甸人,何為中國人!天黑了,人的面目很難辯別。
過了一個時辰,忽聽過處發出群蹄奔馳之聲,估計有百餘騎趕到了。
劉青燕悄悄向師傅道:“官兵到了!”
鄭一虎道:“可惜我們沒有馬,徒步跟著會露出馬腳!”
劉青燕道:“前面可能距城不遠,到了城中,我們就買兩匹!”
官兵共有百餘騎,其中夾著二十餘騎江湖人,居然還有七八位老人。
一個將軍模樣的人物這時離隊和車隊裡一個中年人略一交談,辦完手續,接著
就整隊待發了。
當車隊開動時忽由最前面林子時馳出三輛馬車,車上似是坐著重要人物,劉青
燕奇道:“原來還有馬車!”
鄭一虎道:“那一定是進貢國派來的使臣,我們準備跟著罷!”
劉青燕道:“慢一點,師傅,那個將軍帶了一個江湖人向我們走來了!”
鄭一虎道:“那是前來查間我們的!”
劉青燕道:“師傅為何不告訴他咱們的身份?”
鄭一虎道:“那太麻煩這位將軍了,同時更不方便!”
說話之間,那將軍馳馬先到,他向鄭一虎道:“讀書人,你要去哪裡?”
鄭一虎作揖道:“學生去洛陽!”
將軍是個三十餘歲的人物,生相儒雅!似亦有三分書生氣,聞言笑道:“讀書
人,閣下沒有重要行李,何必擔心歹人?”
鄭一虎概然道:“學生近來遇了幾次驚險,真把膽都嚇破了,將軍如許隨行真
是感激不盡。”
將軍後面的江湖人忽然上前問道:“你也會武功?”
鄭一虎知道他看到身上的寶劍,笑道:“讀書人配劍,那是裝裝門面的,閣下
可曾見過幾個遊學之人不配劍的?”
大漢道:“你主僕沒有馬,如何跟得上?”
鄭一虎道:“這就希望將軍照顧了。”
大漢回頭向將軍道:“范將軍,這位公子滿面正氣,不必懷疑!”
將軍哈哈笑道:“張大俠的目力當然不會錯!”
他向鄭一虎道:“讀書人,你主僕能不能騎馬?”
鄭一虎笑道:“射御書數莫不懂得一點!”
將軍向姓張的道:“張大俠,你向南昌府的大步頭說一聲,叫他們借兩匹馬一
用。”
姓張的笑道:”將軍真是愛護讀書人!”
他向鄭一虎笑道:“閣下稍等一會罷,在下去替你借坐騎!”
鄭一虎朗聲道:“學生今天遇上貴人了!”
將軍勒轉馬頭,回首笑道:“馬到時你們跟著車隊前進,今晚要趕夜路!”
鄭一虎道:“多謝將軍照顧!”
不久,真的有兩個大漢送來兩匹馬,鞍上還有水壺和乾糧,可說一應具全。
鄭一虎道聲謝,師徒兩並留隨行!
車隊行進的速度甚急,不到半夜,估計已走了五十餘裡,鄭一虎師徒雖落在最
後面,但那將軍卻經常派人回頭照顧。
將近四更時,忽然聽到最前方傳出大喝之聲!
劉青燕忙向師傅道:“師傅,前面為何叫喊?”
鄭一虎道:“可能有啊情發生了!”
正當他們師徒說話之間,忽有一個兵並奔了回來,只見他向鄭一虎道:“前途
已有強盜出現,你們主僕火速趕去,將軍怕你們受驚嚇。”
鄭一虎連聲道:“是的,請問前途有多少強盜?”
兵棄鄭重道:“沿大道兩旁山峰已升起無數火光,同時又發現好幾處訊號火箭
,估計不止來了一批強盜。”
鄭一虎道:“車隊怎麼停了?”
兵棄道:“在這種情形之下,為防貢品遭劫,將軍已下令紮營了。”
兵奔走了之後,鄭一虎向徒弟道:“升煙火,放號箭的,決非武林邪門,我們
不必出手,保上去暗護車隊。”
劉青燕道:“那是些什麼強盜?”
鄭一虎道:“只是一般綠林而已。”
師徒們馳進車隊,只見將軍正在分派人員佈陣!一看他倆到,仍加照顧道:“
讀書人,你們主僕就在車隊中間藏起罷,賊人尚未來攻,但不可亂走動。”
鄭一虎拱手道:“將軍是否打算以逸待勞?”
范將軍噫聲道:“看不出,你還懂得打仗之道?”
鄭一虎道:“將軍過獎了,學生只是紙上談兵罷了!”
范將軍哈哈笑道:“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讀書人,還未請問貴姓呢
?”
鄭一虎道:“學生鄭時,將軍請主持大會要緊。”
范將軍道:“現在無妨了,剛才派出十位俠士到兩面察看去了。”
左面山頭突然傳來打鬥之聲,將軍鄭重又道:“張大俠這面找上賊人了!”
鄭一虎道:“張大俠是何派門人?”范將軍道:“他是崆峒派的高手,修煉不
凡,劍法尤其精絕,讀書人,你放心吧,賊人決非咱們的對手。”
鄭一虎口中應是,暗是卻忖道:“希望他不遇上邪門高手,否則只怕活不成哩
!”
想還未了,忽見左面奔回一條黑影,直逼車隊!
范將軍一見,心知有異,沉聲問道:“何俠士,有什麼事嗎?”
那黑影一到大聲道:“賊勢太強,張大俠等遭困了!”
范將軍大驚道:“快叫大俠帶人赴援,但不知對方是何方賊黨?”
姓何的是個精明的中年人,見問稟道:“賊人都是幪面的,目前還查不出來路
,將軍,今晚非常危險!”
姓何的去後,范將軍也沉不住氣了,他向鄭一虎道:“讀書人,你就快藏起來
吧,希望快點天亮。”
劉青燕看到將軍去後,悄悄向師傅道:“師傅,徒兒去探探虛實如何?”
鄭一虎點點頭道:“在不讓官兵這方面知道你的形跡之下,你就去罷,記住,
行動要隱秘。”
劉青燕應了一聲,他人小動作快,居然如雷溜出車隊而去。
在天亮前一刻,范將軍又探視了,同時還有兩個武林人跟著保護。
鄭一虎迎接問道:“將軍,情形如何?”
范將軍鄭重道:“據報來劫匪徒共有七批之多,現在尚未發動!”
鄭一虎道:“也許匪徒之間亦有衝突,交軍宜把派出的人員全部召回,這是小
生之見,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范將軍道:“鄭相見之見,正合余意!”
兩面山上無甚動靜了,可是派出的人員已有幾個負傷而回,將見一見,急忙迎
出問道:“諸位俠士先休息,傷不重吧?”
一個肩上流著血的硬挺起胸膛道:“沒有事,將軍放心,賊人退了!”
天已大亮,將軍笑道:“這是諸位俠士的功勞。”
忽然又見那位張大俠如風奔到將軍面前道:“稟將軍,今晚有個異人暗中相助
!”
范將軍啊聲道:“張大俠可曾看到那位異人?”
姓張的搖搖頭道:“那人神出鬼沒,賊人在無形中死了七個!屬下的圍也是那
異人解的。”
張將軍歎聲道:“這樣說來,今晚是幸運了。”
姓張的道:“將軍請休息,咱們用過早飯再起程。”
范將軍道:“好的,你們跟我去見使臣,他們仍在擔心裡!”
回首又向鄭一虎道:“等會有人送早餐來,鄭相公就在這裡休息吧。”
鄭一虎道:“將軍請便,小生知道了!”
飯後,官兵仍在後面護從,便衣騎士則在前路開路,車輛又起程了,就在這時
,劉青燕又從混亂中溜了回來。
鄭一虎見他上馬後問道:“查清是哪幾批賊人沒有?”
劉青燕鄭重道:“師傅,來的共有十一批,估計不下五百人,我只查出兩批,
一為‘金鉤幫’,首領名叫‘神鉤’牛大昌,另一為‘蘭花幫’,其首領是個女的
,人稱‘蘭花女’!其他的尚未查出來。”
鄭一虎道:“張大俠的圍是你解的吧?”
劉青燕道:“是的,徒兒不得不殺幾個賊人,否則賊人不肯退。”
鄭一虎道:“以後對綠林人物不可任意置其死地,只需殺傷就行了。”
劉青燕道:“頑強的他不死不休哩!”
鄭一虎道:“綠林人,哪個不強,那要看如何才能使其畏縮了。”
車隊已出發,鄭一虎急忙帶著徒弟跟上。
前面三十里有了城池,范將軍為了要早點卸脫責任,下令不再城休息,繼續趕
路前進。
及至中午,正當大隊埋鍋造飯之際,突然前途探馬回報,又說發現不明騎客數
十騎在兩側出現了。
就在前方報過不久。忽然後方的官兵吶喊不已,一個人刀劍齊舉。
劉青燕暗向師傅道:“可能是劫匪大舉發動了。”
鄭一虎道:“這是匪徒的誘敵之計,一旦官兵這方分批出動,賊人就會來搶貢
品。”
劉青燕道:“那師傅趕快告訴將軍呀。”
鄭一虎道:“為師的如果說的太多,一定會露出馬腳,不過將軍亦有幾分將才
,他不會把人手完全派出的。”
劉青燕啊了一聲道:“將軍來了!”
范將軍策馬如飛,瞬息到了鄭一虎旁道:“鄭相公,前後左右都有強盜出現了
,你們主僕千萬匆離車隊。”
說完話,他又馳馬向後面去了。
鄭一虎來不及說話,但見埋鍋造飯之舉已全部停了下來。
已下馬的又上了馬,車隊也不停了,繼續向前緩緩移動。
鄭一虎看出賊人真有大舉進襲之跡,於是向徒弟道:“燕兒,不久用得上你那
袋東西了。”
劉青燕噶然道:“師傅要用徒兒的彈弓!”
鄭一虎道:“只須那袋彈子。不必用弓!”
劉青燕道:“用手指彈出?”
鄭一虎點頭道:“這樣比較不易被人看到!”
貢車不停的開動,一路發出沉重的隆隆之聲,緬甸使者和緬甸武林都緊緊的靠
車而進,騎兵這時都被召了回來,分兩行夾住這批貢車和進貢的人員,雪亮的刀劍
全部出鞘戒備。
將軍親自帶著五批便衣武林來回照顧,僅僅派出一部分在前後監視動靜。
鄭一虎看出這種情形難於應付,可說他自己難以全部兼顧、被迫無奈,只好策
馬走近將軍進言道:“怪事,這種佈置恐怕不妥吧?”
范將軍聞言一怔,問道:“鄭相公有何指教?”
鄭一虎道:“敵人如果有力圍攻,那就人數必多。以多數攻少數,我們的力量
便薄弱了,結果首尾不能策應,在右不能支援,如果敵人之眾不如我們,他則以一
點突破,我們更救援不及了。”
范將軍鄭重道:“以相公之見呢?”
鄭一虎道:“騎兵無法接斗江湖匪類,夾在中間徒亂我們自己陣勢而已,不若
全部派在前面開道。”
范將軍道:“其他的人手呢?”
鄭一虎道:“連進貢的人員算上我們可分為前後兩半,敵人攻前則後面策應,
敵人攻後則前面回頭逆襲!”
范將軍道:“怕就怕敵人從四面八方來!”
鄭一虎道:“不管敵人從何方來,敵人目的只在劫車,然而車輛不只一部,賊
人想劫去談何容易,因此之故,賊人若要從容得手,他必須先消減我們的力量。”
范將軍道:“相公的意思在保全實力!”
鄭一虎道:“淺顯之見,不知將軍認為可否?”
范將軍陡然道:“鄭相公的深思遠慮,范某領教!”
勒轉馬頭,火速馳去,緊急下令改變陣法,范將軍竟是言聽計從了!
鄭一虎在這時暗對徒弟道:“燕兒,一旦賊人發動時,你就到前面去,為師則
在後面,凡是賊人接近車隊時,我們就發出暗器相助,否則不可出去!”
劉青燕道:“彈子只有一袋呀?”
鄭一虎道:“彈子你帶去,為師用碎石可以,但要記住,不可擊傷賊人雙目。
”
師徒計劃妥善了後,眼看范將軍亦調動停留。
這時陽光已高昇,可是賊人仍未發動。
道路由平坦而進入山區,鄭一虎知道是時候了,同時耳中已聽出了動靜。
突然自側面出現二十餘騎幪面人,手揮各種不同的兵刃,如風向車隊撲來。
范將軍一見,急忙馳到鄭一虎身邊問道:“如何應敵?”
鄭一虎搖頭道:“最好不理,等到他們逼近時再動。”
范將軍道:“接近就來不及了!”
鄭一虎道:“賊人仍是誘敵之計,我們如果出動,只怕另一面又有出現了,假
使派出第二批,賊人又派出第三批,如此一來,我們就中了敵人的分批拖住之詭計
了。”
范將軍無暇再問,立即回馬觀變。
二十餘賊人真的不出鄭一虎所料,只見他們只在半里外裝腔作勢,居然不再向
車隊接近哩!
范將軍一見愕然,他忽向身邊一個武林人物詫異道:“鄭相公竟能料敵如神!
”
那人真巧是張大俠,只見他鄭重道:“三國時諸葛孔明,手無束雞之力,但卻
妙算如神,鄭相公就是這種奇士了,將軍,現在快去問他下一步該當如何?”
范將軍道:“張大俠,你隨本將軍去問他,也許還有破敵之策!”
姓張的點廠頭,隨著將軍馳向鄭一虎。
當二人尚未接近鄭一虎時,詎料另一方面又有三十多騎幪面賊自遠處出現了。
范將軍一看大急,加鞭沖近鄭一虎,大聲道:“鄭相公,賊人的第二批露面了
。”
鄭一虎策馬迎上道:“不理他,他們志在誘敵。”
張大俠在馬上拱手道:“鄭相公,他們一旦誘我們不出,其下一步又將如何?
”
鄭一虎道:“小生料到他們一步必在前途破壞道路,使我們車輛無法前進。”
范將軍道:“那我們就非爭取主動不可了。”
鄭一虎道:“將軍是否知道賊人虛實?”
范將軍道:“張大俠已查出賊人共有七批!”
鄭一虎道:“就算是七批罷,這七批賊人的難道能齊心協力麼?”
張大俠道:“當然在他們之間難免總有衝突!”
鄭一虎道:“這就是我們破敵之策了,我們不動,賊人之中必有一部份忍不住
前來進攻,其他有耐性的必袖手旁觀,我們全力應付這幾批,僥倖得勝,其餘者焉
敢再來。”
范將軍道:“相公的意思仍舊是以逸待勞。”
鄭一虎道:“除此無別法!”
張大俠道:“如能知道有多少批來攻就好了。”
鄭一虎道:“張大俠定知三國時長板坡的故事。”
范將軍道:“相公的意思,可是想找一人單匹馬衝入賊群生擒一名賊黨回來問
口供?”
鄭一虎道:“將軍屬下,大概有智勇雙全之士?”
張大俠道:“在下說不得了,只好冒冒險!”
鄭一虎道:“曹聞張大俠乃為峻奇士,小生雖是一介書生,但卻久聞崆峒派的
輕功獨步一時,張大俠何不顯顯身手,騎馬就棄長取短了。”
姓張的哈哈笑道:“鄭相公使出激相法了,好罷,在下只得獻醜了。”
兩側都有起伏不平之地,處處雜以草木遮蔽,姓張的突然閃身下馬,倒提長劍
,去勢如風,掩俺遮遮,瞬時隱沒不見。
范將軍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後,回頭向鄭一虎道:“鄭相公覺出此人武功如何?
”
鄭一虎道:“小生是門外漢,豈敢信口批評!”
范將軍道:“鄭相公遊學江湖,所見所聞,當然有個比較!”
鄭一虎道:“將軍如真個要問,此人只是普普通通的高手而已。”
范將軍道:“相公所見的特殊高手又怎樣?”
鄭一虎道:“傳言特殊高手的輕功,他可朝發漠水,夕至南疆!”
范將軍大驚道:“真有其事乎?”
鄭一虎道:“江湖人,奇人異士,真是車載斗量!”
范將軍歎聲道:“可惜我當年只驚刻馬戰,未求奇能!”
車隊已近隘道,前面突然奔回一個探馬報道:“稟將軍,不好了,前面山道被
崩崖阻斷了!”
范將軍聞言大驚,問鄭一虎道:“這怎麼辦?又如相公所料了。”
鄭一虎道:“擇寬廣處,先把車隊停好,然後派官兵開路!”
范將軍道:“車隊停下,賊人勢力進攻了。”
鄭一虎道:“賊人要到天黑時才能發動,現在時間還早!”
范將軍親自馳馬回前面去了,目前他只有照著鄭一虎的意思去作啦。
鄭一虎抬頭一看山勢,忖道:“山勢不險,可見賊人中沒有太高明的人物。”
范將軍傳下令去,車隊這時停在一處寬的路上,右面是陡坡,左面是深溝,真
是進退兩難。
鄭一虎估計隘路之處必定必會被強盜截斷,一旦賊人在陡坡之上放下滾木山石
,將有車毀人亡之險,於是他跳下馬。步行去見將軍。
范將軍這時正焦急萬分,他一見鄭一虎行近,立即問道:“相公,這怎麼辦?
”
鄭一虎道:“等張大俠來再處置,小生相信賊人早已控制了右面山上!”
范將軍道:“賊人若從山上放下滾木怎辦?”
鄭一虎道:“車毀了,賊人決不為,否則他們搶什麼?”
范將軍道:“難道賊人要我們放棄車輛而去?”
鄭一虎道:“看勢是要迫我們這樣作,不過這是貢品,誰敢放棄?”
鄭一虎道:“處在這種危險處境,拼也不能,賊人已經佔了上風。”
正說之間,忽聽後面發生大喊之聲,同時看到劉青燕如飛而來!他不知在什麼
時候反回到後面去了。
鄭一虎一見,問道:“後面為何喊叫?”
劉青燕道:“賊人把後路也截斷了。”
范將軍道:“這是必然的,我們已經陷入絕境了。”
鄭一虎道:“將軍勿憂,小生尚有解除危險之計在胸,不過暫不說明!”
後面忽然奔回了張大俠,只見他一到就大叫道:“賊人共有十三批,現在全在
右面山上。”
范將軍道:“閣下有無擒到一人?”
“擒住一人,是個小賊,可就無法帶來,僅問出一點口供,據說賊人共有十三
批,分成三大股。”
鄭一虎道:“過不了多久,山上亦有動靜!”
范將軍道:“什麼動靜?”鄭一虎道:“那就是提出要我們空手離開隘道的條
件,否則他們就要滾木放石了。”
張大俠道:“我們搶占這面山頭如何?”
鄭一虎道:“那是尋死!他們人多,又是居高臨下。”
范將軍道:“相公所說之計,現在可否提出?”
鄭一虎道:“小生擬帶著書僮上山與賊人交涉!”
張大俠聞言大聲道:“這是與虎謀皮之策!”
鄭一虎道:“小生與貢車毫無關係,賊人殺我何為?能交涉則交涉,萬一不能
小生頂多空跑一趟而已。”
范將軍道:“相公雖有勇氣,只怕賊人根本不理!”
鄭一虎道:“貢品是外國進來的,一旦被劫,這會影響我國聲譽,如能曉以大
義,也許賊人會放行!”
范將軍沒有主意了,只得姑從其計,稍頓又道:“相公須要多帶幾人去保護一
下才行。”
鄭一虎笑道:“整個車隊尚且難保,誰又能保護小生安全,與其使賊人起疑,
何不讓小生主僕自行!”
說完向劉青燕道:“燕兒,我們就從這處死縫中爬上去罷!”
范將軍和張大俠見毅然而行,不由暗暗歎息。
陡坡勉強可登,鄭一虎師徒開始一步一爬,及至下面看不見時,他輕聲向徒弟
道:“燕兒,提功速上!”
一旦運出輕功,他們就如飛鳥直升!瞬息即到地山山腰!
突然有人在上面喝道:“什麼人?”
鄭一虎朗聲答道:“是官家派來的!”
上面忽然閃出兩個賊人,其一又喝道:“站住!”
鄭一虎道:“你們首領何在?”
那賊冷笑道:“你不怕死麼?”
鄭一虎笑道:“怕死的就不敢來了。”
那賊又是幪面的,這時回頭向同黨道:“你上去見寨主,只說官家派來了說客
!”
另一賊徒聞言,立即轉身,如飛奔上山去了。
未幾,那賊竟在上面大聲道:“寨主有令,放那小子上來!”
鄭一虎聞言哈哈笑道:“這位寨主很有意思!”
下面賊人冷笑道:“你等著挨揍好了。”
師徒兩人被帶上山頂,只見在一處平地上集滿了橫刀提劍的幪面人物。
領路之賊這時又沉聲道:“各路寨主都在場,你小子說話要當心點!”
鄭一虎忖道:“十三批賊首莫非已齊了心?他們竟沒有衝突?”
在平坦處中心,真的圍坐著十三人,估計那就是各路賊首了,其中竟然有四個
女的!
鄭一虎被領到近處,其中一個宏亮的聲音問道:“你是什麼人?”
鄭一虎朗聲道:“在下姓鄭名一虎,大概諸位尚未會過區區!”
十三人聞言,突然一跳而起,另一賊首駭然鄭一虎道:“你是哪一個鄭一虎?
”
鄭一虎哈哈大笑道:“同姓同名之人固多,不知諸位問的又是哪一個呢?”
忽有一個女賊嬌聲道:“我們問的是飛龍!”
鄭一虎大笑道:“飛龍只是別人送給在下的字號!其實這字號區區並不喜歡!
”
又一賊首冷聲道:“你知道冒名的要有真功人才行,否則就是死路!”
鄭一虎朗聲道:“在下本來無須上來會諸位;只待諸位採取攻勢時才施展功夫
給諸位看就行了,可是那要毀傷不少生命!”
那人冷笑道:“不管怎樣,先問閣下上山之意何在?”
鄭一虎道:“諸位欲斗還是願放手,欲斗,就請開始,否則就請放開道路。”
群賊首同聲道:“是飛龍我們放手,否則先留下你的人頭!”
鄭一虎笑道:“哪位出來先與小徒交手如何?”
十三賊首互相看看,居然沒有一個走出來!”
鄭一虎稍停又笑道:“諸位如無人出來一試,那是不可能知道在下真假的!”
忽有一人大聲道:“聽說你能在空中不動,何妨就顯這一手?”
鄭一虎道:“能在空中停身的,現在不止在下一人,諸位不要誤將邪魔當作在
下。”
那人大驚道:“所謂邪門是誰?”
鄭一虎道:“一人名叫須彌子,另一則為春之神!”
另外一人接口道:“閣下如是真飛龍。那又為何不除去這兩人。”
鄭一虎道:“除去兩字,在尚尚不敢自吹,不過總有一天要和他們動手的!”
一個賊首道:“閣下有什麼可以表達真正身份的東西?”
鄭一虎一拍寶劍道:“那就是在下這把天龍劍了,普天之下,只此,然而諸位
只怕沒有一個能認得在下之劍!”
靠後面一人道:“令徒的武功如何?”
鄭一虎道:“不是在下輕看諸位,假使諸位聯手,只怕也難勝過小徒,因此之
故,在下不欲使諸位身敗名裂,所以才上來請諸位善罷,在下自從出道至今,從不
敵視綠林朋友,只有江湖邪魔才是在下必欲消滅之敵。”
那人上前再問道:“閣下為何要保護貢車?”
鄭一虎道:“進貢是外國人尊敬本國,畏威親近之表現,假使我們自己國人不
明在輕予奪取,那會貽笑鄰幫,說本國為一盜賊如毛之境,這不但有損國威,甚至
招至外海!在下有見及此,不得不在暗中保護,其實連官兵都不知在下在此。”
眾賊聞言,莫不悚然有感,突然齊聲道:“閣下這番話大有道理,我們不管閣
下是真是假,就憑這番話也值得尊敬,閣下請回,我們放手了。”
鄭一虎拱手道:“感激之至,可見諸位都是顧全大局,注重義氣的綠林兄弟了
,不過在下不妨告訴諸位一句,在下決非冒名!”
他說完忙向徒弟道:“燕兒,快下去通知將軍,只說眾好漢為了顧全國威,現
在撤退了。”
劉青燕下山去後,他又向眾首領道:“諸位可知朝庭正處邊侵之秋,以諸位之
能,奮身赴邊疆一戰,日後定江湖留段佳話!”
眾寇同聲道:“如有真正飛龍領導,在下等不辭赴湯蹈火。”
鄭一虎大喜道:“諸位不管到西疆或北疆,如有官兵阻攔,只說你們是‘小配
軍’的人馬就行了!這三字只有官兵才知道。”
忽有一個盜首大叫道:“閣下真是飛龍了!”
鄭一虎大異道:“閣下從何證實?”
那盜首恭聲道:“小的就是西疆軍中放回的,可惜當時因病沒有參加!”
鄭一虎道:“你被放回,那就不應落草!”
那人道:“家園被毀,無法生存,大俠叫我何為?”
鄭一虎歎聲道:“這是地方上官吏不良所致,在下亦非常同情。”
那人道:“現在大俠指明小的一條正路,小的們從此洗手就是!”
鄭一虎道:“你們到了邊疆,可以自行編隊,各隊制一面飛龍旗,憑著旗號可
以向當地官府要糧響!”
眾盜同聲道:“大俠今後將去哪裡?”
鄭一虎道:“去華山,目前華山派有難!”
說話之間,只見劉青燕帶上了張大俠!鄭一虎迎上笑道:“張大俠上來作什麼
?”
姓張的連忙拱手道:“鄭大俠,你真瞞得緊,范將軍現在山下恭請會面!”
鄭一虎笑道:“張兄,實不相瞞,在下馬上要奔華山解圍,范將軍處,請代為
解釋一二。”
姓張的大驚道:“華山有什麼大事發生?”
鄭一虎道:“一言難盡,總之是武林邪門要掃平中原各大正派,貴派恐怕也有
所難免,吾兄宜及早通知貴派掌門提前預防!”
姓張的大驚,慌忙拱手道:“在下尊命,那就告別了!”
鄭一虎回身向眾盜道:“諸位,在下也暫時分手了,將來在邊疆見!”
眾盜首這時更證實他是真正的飛龍了,一齊拱手相送。
鄭一虎帶著徒弟順嶺行去,劉青燕問道:“不再保貢車了?”
鄭一虎道:“綠林中消息靈通,也許沒有再來的了,除了邪門,貢車可安全前
進啦!”
劉青燕道:“如邪門來劫怎辦?”
鄭一虎苦笑道:“為師總不能因這趟貢車一直送到北京呀,這也是分身不開嘛
!”
劉青燕道:“師傅,咱們再送一程如何,到達長江離開也不遲。同時也沒繞多
少路呀!”
鄭一虎哈哈笑道:“現在官兵都知道為師在此了,一路上不易應付那些俗套。
”
劉青燕道:“我們在暗中跟著不就行了,師傅,貢品中除了金銀之外,還有緬
甸進貢來的稀世之寶啊!”
鄭一虎駭異道:“你怎麼知道?”
劉青燕道:“是范將軍剛才告訴我的!”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一章 江湖四俠】
在太湖山與幕阜山間的隘道盡頭,那兒有一片大森林,鄭一虎師徒二人,就在
那片森林中藏著,靜靜的看著緬甸國進貢的車隊轔轔而過!
“師傅,群盜真的守信放行了。”
劉青燕滿面敬佩的色彩,他望著師傅悄悄的說。
鄭一虎含笑道:“為師之所以禁止你對綠林人亂下煞手,就因為他們仍有人性
!也正是他們與邪門中人不同的地方。”
劉青燕道:“徒兒正在後悔殺了那個人哩。”
鄭一虎道:“事情毀已過去,悔就不必了,燕兒,我們走罷,邪門人不在此處
劫車,相信這兩日不會有事情的,我們趕到湖北邊境等他們。”
劉青燕道:“這一段路有好幾天哩!”
鄭一虎道:“我們一路看看動靜,如有可疑之處,為師自然會停下來的。”
劉青燕點點頭,於是提功向前奔出,回頭道:“走小路吧?”
鄭一虎道:“對了,看著方向,一直向北,你的肚子如不餓,咱們就趕天黑吃
晚餐。”
劉青燕笑道:“徒兒尚不知一天到底能走多遠,拿這一天試試也不錯,日後心
中也有個底。”
鄭一虎道:“武林人如有十萬火急之事,最好不可施全力!”
劉青燕道:“那是為何?”
鄭一虎道:“提防有事情發生時無力應付!”
劉青燕道:“師傅不是說過,徒兒吃了仙果後就永遠不會疲勞的嗎?”
鄭一虎道:“以目前來說,人還未把仙果吸收到與精氣神合一之境,疲勞還是
有的!”
就算不施全力,劉青燕依然如脫弦之箭,人小身又輕,穿行於山林之間,簡直
就是一隻飛鳥。
在日暮黃昏時,估計竟奔走了三百餘裡!
前面是平原了,鄭一虎在後低聲喊道:“燕兒快停,現在不可施展輕功了!”
劉青燕放慢腳步,回頭道:“師傅,這處還沒有鎮市!”
鄭一虎道:“出門的人,逢涼亭佳涼亭,有古廟落古廟,只要可以安身就行,
何況這一路上有的是農家。”
劉青燕道:“師傅,左前面有座高樓大院,那可能是富戶人家的莊院!”
鄭一虎道:“走上去看看,也許我們會被招待一宿兩餐哩!”
劉育燕道:“那也未必,撞上吝窗鬼時,咱們還要吃閉門羹哩!”
鄭一虎哈哈笑道:“吝嗇之人多不仁,為師的又有另一套辦法對付他。”
走近了,發現右邊也有一座住院,劉青燕哈哈笑道:“現在不怕落空了,這家
不歡迎,還有第二家!”
鄭一虎恰好看到一個農夫由對面行來,連忙上前打聽道:“大叔,右面莊院主
人姓什麼?”
農夫看他是個讀書相公,忙把肩上的鋤頭放下道:“過路相公,你找誰呀?”
鄭一虎道:“大叔,我們是錯過宿頭的外鄉人,天黑了,想求這家莊院借宿一
晚。”
農夫點點頭,答道:“右面莊主姓賀,左面莊主姓林……”
農夫說話似有未盡之情,可是沒有接下去,顯然不願多說什麼似的,持著鋤頭
就走了。
鄭一虎向徒弟道:“這農夫說話留下文,不知是什麼意義。”
劉青燕道:“大概這兩家莊主都不招待外鄉人。”
鄭一虎道:“我們先向左莊去試試,招不招待,一見守門人就明白!”
師徒二人緩步而行,一會兒到了林家莊的大門前。
大門是敞開的,裡面一個中年人聞聲行出,一見師徒二人,眉頭一皺,問道:
“你們是來求宿的。”
鄭一虎聞言忖道:“他真乾脆,莫非這兩莊院經常有過路求宿之人。”
他拱手笑道:“管家,在下正是求宿之人。”
守門人道:“今天不行,莊主有客,不能出來。”
鄭一虎道:“求宿之人,只求一席之地就夠了,並不希望莊主親自招待,管家
方便方便罷。”
守門人道:“未奉莊主許可,你認為行嗎?”
鄭一虎一想也對,回頭向徒弟道:“燕兒,那就向對面賀莊主去求宿罷。”
劉青燕道:“愛客的人不分貴賤和親疏,同時我們又不是要飯的,這個莊主不
夠意思。”
鄭一虎笑道:“人家也許有要事,咱們西方不亮東方亮,此處不留人,自有留
人處,燕幾何必多說。”
走過賀家莊,忽於莊外的池塘邊遇到一個老人,只見他含笑迎上道:“青年的
外鄉年,莫非是錯過了落店之地?”
鄭一虎拱手道:“老丈請了,晚生正是。”
老人呵呵笑道:“這條路上經常有此現像,因為南北兩頭都趕不到鎮市,外鄉
人人生地不熟,往往錯過落店之時。”
鄭一虎道:“這真是外鄉人所料不到的。”
老人道:“年輕人,請了,老朽歡迎你們到敝莊去。”
鄭一虎詫然問道:“老丈就是賀莊主?”
老人呵呵笑道:“老朽賀慈,薄有幾畝荒田,‘莊主’二字實不敢當,不似對
面的林坤,居然自稱員外哩!”
鄭一虎道:“晚生如果早知老丈好客,那就不到到對莊去吃閉門羹了。”
賀老人哼聲道:“林坤所接待的是往經官宦,豪門鄉紳,似年輕人你們這種真
正的困難的人他就睬都不睬了。”
鄭一虎道:“這也是人情之常,當今之世有幾個真正濟困扶危之人呢?”
賀老人大笑道:“老弟,你倒是個胸懷闊達之人。”
進莊門時,忽然迎上兩上青年,鄭一虎一見,不由暗訝,忖道:“真想不到,
他兩居然有著極高的修為,他們的目光多麼銳利!”
兩青年迎著賀老人就同聲道:“爹,我們回來了!”
賀老人哈哈笑道:“你們回來得正好,鵬兒、鶴兒,快來見見客人!”
聞言即知,兩青年竟是賀老人的兒子,鄭一虎連忙拱手道:“在下鄭時,這是
小童劉燕兒!衣問二兄稱呼?……”
賀老人大笑道:“鄭老弟真是快人,老弟,這是老朽兩上犬子,大的名鵬,小
的名鶴,希望鄭老弟多指教。”
鄭一虎連聲道:“豈敢,豈敢!”
賀家兄弟忽然面顯驚訝之色,同時向老人又道:“爹,你老前天說有高人前來
,原來就是鄭兄!”
賀老人哈哈笑道:“你兄弟誤會了,鄭客人是過路之人,我們從來未見過啊,
不過你兩兄弟總算不錯,居然能識英雄!哈哈……”
鄭一虎知道被賀家父子看出破綻了,隨之朗聲笑道:“老丈好厲害,晚輩初識
一點武功,竟無法瞞過法眼!”
賀老人大笑道:“老弟,快請入廳,茶點一過,就是酒飯齊來。”
飯後,賀老人竟向鄭一虎道:“老弟,咱們入後堂去坐,這裡人手雜,不清靜
。”
鄭一虎豪爽笑道:“老丈,晚輩還是外人哩!”
賀老人大笑道:“老朽有眼不盲,老弟,你這外人天下能得先人。”
坐入後堂,忽見一個小姑娘蹦蹦跳跳迎上道:“爹,這是誰呀?”
賀老人疼愛的笑道:“綠兒,快來見見鄭叔叔!”
他又向鄭一虎笑道:“老弟,這是老朽嬌壞的小丫頭,她叫綠茵。”
鄭一虎看到小姑娘竟練有非常深的內功,年紀似與劉青燕差不多,而且美麗活
潑,可愛極了,連忙向她笑道:“小妹妹,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不知你高興不高
興。”
小姑娘嬌笑道:“你會武功嘛?”
鄭一虎笑道:“會,但會的不多!”
小姑娘笑道:“你教我武功我就高興!”
賀老人笑罵道:“綠兒太不懂規矩了,那有見人就要教功夫的!”
在後堂坐下後,賀家兄弟又送上茶點,但賀家的小姑娘卻拉著劉青燕的手。問
也不識破,就鬧著去玩了。
賀老人看見大笑道:“這丫頭找到好伴啦!”
鄭一虎道:“老丈,你老真是家學淵源!”
賀老人大笑道:“老弟,犬子和丫頭的功夫不是老朽教的啊!”
鄭一虎道:“老丈定屬何派名宿無疑,能否見告一二。”
賀老人忽然歎聲道:“老弟,實不相瞞,老朽本屬峨嵋弟子,現在的掌門人即
為老朽師兄,後因老朽錯殺一個敗類而被逐出峨嵋!”
鄭一虎詫異道:“既為敗類,何為錯殺。”
賀老人道:“一言難盡,總之一句,那人雖死有餘辜,卻不應死在老朽手裡。
”
鄭一虎不便多問,笑道:“令郎必師出名門?”
賀老人笑道:“老弟,他們的師傅倒不是有門有派的,說起來慚愧,三位老人
至今尚未與老朽會過面哩!”
人家不願深說,鄭一虎也就不再追問,調轉話題笑道:“你老今晚在門外決非
無因。”
賀老人笑道:“老弟真是明察秋毫之人!是的,老朽今晚有位客要來,是以在
外盼望,不想卻和鄭老弟相逢。”
鄭一虎笑道:“老丈所盼之人也許誤約了。”
賀老人搖頭道:“一定會來的,老朽與他父親是深交,老朽有事,他絕不會失
約。”
正說之間,忽聽他二兒子賀鶴在外大叫道:“爹!客人來了。”
賀老人急忙起身,向鄭一虎道:“老弟請寬坐,老朽要去親迎了。”
鄭一虎道:“老丈請便!”
賀老人尚未走出後堂門,忽見一個青年進門大叫道:“賀伯,小侄來遲了。”
賀老人一見哈哈笑道:“賢侄,恕賀伯迎接來遲,快進請坐。”
鄭一虎看那青年人約是二十七歲的年紀,長相不惡,但有幾分驕傲之氣,於是
起身相迎。
那青年一見鄭一虎,立問賀老人道:“賀伯,這人是誰?”
賀老人笑道:“賢侄,這是鄭時兄,你們多親近。”
他又向鄭一虎道:“老弟,這是老朽義弟之子,姓梅名獨秀,江湖人稱四俠之
一的南俠就是。”
鄭一虎拱手道:“久仰梅兄大名,真是如雷貫耳?”
他只是這樣說,心中卻忖道:“何來四俠,必將並未聽人說過?”
鄭一虎目力何等銳利,他雖未聞這人之名,但也能看得出。這姓梅的是一位青
年高手。
姓梅的走近鄭一虎,伸手握住,笑道:“鄭兄由那兒來。”
鄭一虎不怕他暗施內功,笑道:“小弟由曼谷回來!道經賀老寶莊,適逢天黑
,是以冒昧求宿!”
梅獨秀哈哈笑道:“鄭兄趕上曼谷大會了。”
鄭一虎故意歎聲道:“算是名落孫山而回!”
賀老按按道:“聽說巫山神君奪得天下第一,消息可否屬實。”
鄭一虎道:“巫山神君最後一場殺死魔鬼黨老大,確是取得第一。”
梅獨秀啊聲道:“鄭兄可曾與巫山神君交過手?”
鄭一虎道:“小弟在當時因他事離開,實際上並未參加大會!”
梅獨秀有點不信,暗地裡認為鄭下虎是在自我遮羞,大笑道:“可惜梅某趕到
曼谷時大會已散,否則難免與巫山神君一爭長短。”
鄭一虎看得不錯,梅獨秀確有一點驕傲,他笑道:“巫山神君現已回國,梅兄
自在機會和他印證。”
梅獨秀點點頭道:“梅某把賀伯之事辦完之後,決心找巫山神君領教幾手。”
鄭一虎笑了笑,側顧賀老人道:“老丈有何大事?能否見告晚輩?”
賀老人歎道:“老弟,你不是去過林家莊麼?”
鄭一虎道:“適才已奉告過了。”
賀老人道:“他家晨一定有客人?”
鄭一虎道:“聽他守門人說過。”
賀老人道:“老弟,這林坤表面上是個相當四海的豪富,實際上就是當年獨霸
五湖的大盜,他在三十年前被少林枯大師橫掃五湖失敗之後,即聲明退出江湖!”
鄭一虎啊聲道:“他一直就在此隱居。”
賀老人道:“不,那是知道老朽隱居在此才由別處搬來的。”
鄭一虎道:“加老與他有關係。”
賀老人道:“不如說有仇!”
鄭一虎早就看出林、賀兩莊有毛病,這時一聽賀老人之言,知道自己竟被捲入
一場是非了,不由愕然問道:“老丈與林坤有什麼仇?”
賀老人道:“當年枯大師橫掃五湖之時,適逢老朽與林坤第一堂主‘太湖蚊’
發生衝突,後來太湖蚊下落不明,林坤說是老朽干的,同時還說枯大師乃是老朽請
出來的。”
鄭一虎道:“因此他發現你老隱大在此就搬來此地。”
賀老人道:“他搬來時,表面與老朽言歸於好,可是這人陰險多詐,他竟在暗
中謀算老朽,這次老朽不幸,孩子的媽媽在這次死亡,今後林坤又要有舉動了,近
兩三日之內,他莊下竟來了不少不明人物,因此之故,老朽除了慎防之外,特請梅
賢侄前來幫忙。”
鄭一虎道:“老丈已知對方莊內的虛實麼?”
賀老人道:“只知該莊近日來了不少人,然而卻不知是些什麼人,更不知來人
有些什麼武功,尤其懷疑林坤為什麼一直不對老朽採取行動。”
鄭一虎道:“不採行動是所約之人尚未到齊之故,不過虛實是非明不可。”
梅獨秀接道:“梅某今晚就要探出對方虛實,看到底來了些什麼角色。”
賀老人道:“賢侄今晚去不得,等伯伯所約之人到齊了才動!”
梅獨秀道:“賀伯伯還請了些什麼人?”
賀老人道:“那還不是賢侄從前所介紹的!伯伯僥倖,竟在四日前會到了。”
梅獨秀大笑道:“這真難得之至,他們竟會到齊了。”
鄭一虎暗忖道:“另外還有多少?”
賀老人發覺鄭一虎在沉思,不由阿呵笑道:“老弟,你也是巧了,無意中在敝
莊會到了難得一見的四俠哩!”
鄭一虎啊聲道:“想必是與梅兄齊名的人物!”
賀老人道:“梅賢侄號南俠,北俠姓易字三山,東俠姓齊字崑崙,西俠姓金字
世華,他們都是青年人。”
鄭一虎道:“那真是晚輩之幸了。”
梅獨秀道:“鄭兄師出何派?”
鄭一虎搖頭道:“小弟東遊西蕩!只是承一些武林長輩略加指點而已,可惜從
來示曾拜師。”
賀老人大笑道:“這就是無師自通了。”
他忽然想到梅獨秀還沒吃晚餐,立即向身後靜立的兩子道:“鵬兒,你們兄弟
真是,快去拿酒飯來,獨秀哥還沒吃飯哩!”
梅獨秀聞言大笑道:“賀伯,不必了,小倒之所以來遲,就是被朋友拖著喝酒
去了。”
賀老人呵呵笑道:“那就不客氣了,賢侄,你陪伯伯多談一會,鄭老弟是外客
,應該早點休息。”
鄭一虎估計他們還有私事會談,不便在旁,於是起身道:“晚輩打攪了。”
賀老人急忙向兒子道:“鵬兒,你送鄭大俠去右書房,同時找你妹子去,叫她
不要纏著劉青兒,要玩明天再玩。”
賀鵬笑道:“妹子和劉小弟正在後花園練劍哩!”
賀老人笑道:“這丫頭真不懂事。”
鄭一虎被送書房不久,劉青燕也回來了,他一見師傅就悄聲道:“師傅,那丫
頭的武功好雜啊,懂的工夫可多著哩!”
鄭一虎笑道:“你不要偷學人家的。”
劉青燕道:“她一樣功夫只玩一點,徒兒怎麼偷呢。”
鄭一虎道:“快休息,等到三更時,為師還帶你去辦事。”
劉青燕道:“辦什麼事?”
鄭一虎道:“賀莊主的那位客人要去探林家莊,我看他搞不出什麼名堂,我們
既然打攪人家,當然要替人家作點事。”
劉青燕道:“師傅也要去探林家莊!”
鄭一虎點頭道:“聽說林家莊來了不少高手,為師倒要看看是些什麼人物。”
劉青燕點點頭,立即上床睡覺。
剛睡倒,忽然聽到不少人聲,他又翻起身來道:“師傅,賀莊主又有客人來了
。”
鄭一虎道:“是的,據說今晚湖四俠都會到齊!”
劉青燕道:“我偷偷的看過那姓梅的,這人有點目高於頂!”
鄭一虎笑道:“你既然知道這是不對的,今後你自己就不要犯他同樣的毛病就
是了。”
劉青燕道:“他有什麼了不起,居然要找師伯比武哩!”
鄭一虎笑道:“一個人如不多受幾次打擊,他始終不知天有多高,海有多深,
他要斗你師伯,也許對他有益!”
劉青燕道:“師伯一定會給他一頓教訓!”
鄭一虎笑道:“不要說了,快點睡!”
劉青燕道:“師傅,我睡不著,還是陪你打坐罷!”
鄭一虎道:“也好,你今晚也許有了極興奮的事吧!”
劉青燕是個精靈鬼,他知道師傅在打趣他和賀小妹去玩的事,笑道:“那丫頭
要跟我們闖江湖!”
鄭一虎輕笑道:“你答應了!”
劉青燕道:“不答應怎行,她磨死人了!”
鄭一虎笑出聲來道:“你知道人家父親肯不肯呢?”
劉青燕道:“徒兒也是這樣說,她說只要師傅准許就行了!”
鄭一虎嚇聲道:“她要私奔!”
劉青燕道:“這事師傅怎麼處理,要不要告訴賀莊主。”
鄭一虎試探他的心地道:“我的意思呢?”
劉青燕道:“我們不應拆散人家父女,除非莊主答應,否則我不准她跟去。”
鄭一虎暗暗點頭,笑道:“看來明天為師必然走不成,等到動身時再說罷。”
師徒輕談了一個更次,這時莊上已沒有了聲音。
將近三更、鄭一虎推了徒弟一把,悄聲道:“我們走!”
劉青燕跳下床,問道:“由莊後還是莊前出去。”
鄭一虎:“由空中!”
劉青燕會意,搶先推開窗戶,閃了出去。他等師傅來後,又把窗戶帶上。
鄭一虎伸手拿住徒弟左手,輕喝一聲:“起!”
師徒斜斜衝入空中,大約離地面足有百餘丈,於是即平行前掠!
林家莊跑賀家莊只有三箭之遠,師徒二人在呼吸之間就到了對莊的廳堂上空。
鄭一虎低頭一看,只見林家莊內在這竟時還是紅燈大亮,甚至還人聲諠譁,正
在喝酒行樂哩!
劉青燕道:“師傅,這莊中的人真不少!”
鄭一虎道:“也許到了不少三山五獄的牛鬼蛇神!”
說完!接著道:“燕兒,你在空中不要動,為師下去探一下就上來!”
劉青燕道:“不等姓梅的來再走麼?”
鄭一虎道:“或許不止姓梅的一人來,為師探為師的!”
他鬆了手,身如殞星般下墜!
約有頓飯之久,劉青燕看到師傅如電一樣上來了,忙問道:“是些什麼人?”
鄭一虎沉聲道:“這姓林的神通真不小,他把太上君禁谷囚犯請到不少!為師
一個不識,但卻聽出路子。”
劉青燕大驚道:“有沒有春之神呢。”
鄭一虎道:“春之神也許不在此,但就憑所見的這一批邪門,就足夠賀家莊受
了,數目多到三十幾個!”
劉青燕道:“江湖四俠的武功不知怎麼樣?我們又作何處置?”
鄭一虎道:“江湖四俠加上賀家父子,看勢也難敵擋,為師自然不能袖手,不
過下手也得看時機!”
劉青燕忽然一指道:“來了,是四個!”
鄭一虎道:“他們的計劃不壞,不由賀莊直來,而是繞到北面摸進,這是存心
替賀家避嫌疑。”
劉青燕道:“他們的輕功很高啊!”
鄭一虎道:“從輕功上看,他們確是特殊高手,如有特殊武功,他們可比鬼王
,魔王之流!不過他們要比傳言的春之神和須彌子卻不及!”
劉青燕道:“他們進莊了!這樣太冒失!”
鄭一虎道:“會被察覺,他們把林家裡人物估計錯了!”
話還未住,突見林家的燈光霎時全熄!
鄭一虎急急道:“不出我的所料,一進去就被察覺了,如四人不見機後退,勢
必受困了。”
劉青燕道:“快看,莊內閃出幾十條黑影啦!啊!分成二批抄上了!”
鄭一虎道:“四人很精明,他們退了!對,向北面退!”
劉青燕道:“退不脫,追得緊!兩下不到一箭之遠,啊!有七個更接近了!”
鄭一虎道:“燕兒,我們在空中跟著,好好看雙方打一場!”
劉青燕笑道:“四人到底是真退還是誘敵?”
鄭一虎道:“這要到五里之外才能看出情形!”
劉青燕道:“師傅,假使林家趁此機會,分一批向賀家突襲怎辦。”
鄭一虎悚然道:“燕兒細心,有此可能。”
劉青燕道:“那我們快回賀家!”
鄭一虎這時已到雙方追逐上方,稍沉道:“追的共有十八人,四俠一旦被困,
那濁好受的,燕兒,賀家也有準備了,你看,那不是到處點了燈光,你注意,燈如
熄了,我們就火速俊去,燈如不熄,這證明林家尚未去突襲!”
劉青燕道:“師傅,到了五里之外就看不見了。”
鄭一虎道:“四俠是真退,我們助他們早點脫離!”
劉青燕道:“何以見得是真退?”
鄭一虎道:“後面十八人的輕功都能追上他們,這就告訴四俠來迫的不是普通
角色!”
說著之間,他突然一揮手!
一道銀光如匹練般在追逐的十八人之前閃了一閃!
地面上突然發出兩聲慘叫!
劉青燕一見,驚叫道:“師傅用飛劍!”
鄭一虎輕聲道:“小聲點,我們回莊!”
銀光不知去向,劉青燕被師傅帶著斜斜的飛!
剛到賀家莊前,突見三條黑影由西面而來!
鄭一虎冷笑道:“偷襲的先鋒到了!”
劉青燕這下不等師傅吩咐,大喝一聲,直向下沖,叫道:“什麼人!”
小小的雙掌齊推,迎著黑影猛攻!
賀家莊內也很機警,一聞有人發聲,莊內燈火齊滅!
三條黑影始料不及,加上劉青燕又太快了,第一個措手不及,竟被打得轉身回
飛,痛得鬼嚎一般!
其餘二人還想再進,這時鄭一虎早已到了他們面前,冷笑道:“你們快滾,通
知後面不可再來了!”
當前是兩個中年兇漢,問道:“你是什麼人?”
鄭一虎道:“過路的人,今晚落在賀家莊投宿,未走之前,你們如敢打擾,那
就準備流血!”
一個兇漢搶上前道:“你能留下字號麼?”
鄭一虎冷笑道:“你還不配問!”
“問”字才出,那兇漢突然狂叫一聲,轉身就逃!原來他已被鄭一虎用那“問
”字貫入耳內,震得全身發抖!
另外一個見勢不妙,他也不管劉青燕打倒的同伴,只嚇得就地一滾,去勢更快
!
鄭一虎覺出莊內有人出來!回頭一看,見是莊主,急忙叫道:“莊主,晚輩獻
醜了!”
賀老人吟吟笑道:“老弟,真叫老朽感激不盡,同時也開了眼界啦!”
鄭一虎笑道:“前面倒下那人八成是死了,莊主快點派人埋掉罷,免得天亮時
驚了過路之人!”
賀莊主哈哈笑道:“劉小弟的武功多俊啊,小女剛才看到,她可羨慕極了。”
鄭一虎道:“燕兒粗手笨腳,真是獻醜!”
賀老人道:“小人手腳重,哈哈,後生可畏呀!”
他一面叫人埋屍,一面向鄭一虎道:“老弟,半夜過了,睡也不必,快隨老朽
飲二杯,對方也許還要來!”
鄭一虎道:“四俠也該回來了,如若不然只性被敵人圍楞困!”
賀老人聞言大驚道:“林家哪來如許高手。”
鄭一虎道:“莊主,這次寶莊真險,林家之內,來了二十幾個禁谷邪門人物啊
!”
賀老人聞言打個冷顫,驚叫道:“禁谷!”
鄭一虎點頭道:“老丈也許知悉這個名詞,目前江湖上已充滿了這種邪門人物
!”
賀老人呆住了,他大概知道這個嚇人的地方,良久才歎道:“江湖危矣,武林
大劫到了!”
鄭一虎跟著慢饅走進莊,仍在後堂里落坐,笑道:“老丈,凡事不可灰心,古
語說,邪終不能勝正,不過你老今後謹慎一點就是了,晚輩一直是樂觀的。”
賀老人看到鄭一虎依然瀟灑自如,不由暗忖道:“這青年人大神秘了,他到底
是何來歷呢。”
這時那小妹走近向劉青燕嬌笑道:“阿燕,你多勇敢啊!快教教我,那一手是
什麼名堂!”
賀老人笑罵道:“丫頭,劉哥哥一旦走了,你恐怕會偷著溜掉哩!”
賀小妹嬌笑道:“爹,阿燕答應帶我闖江湖哩!”
賀老人呵呵笑道:“原來她們早有共謀!哈哈,只怕鄭叔叔不答應哩!”
賀小妹急忙撲向鄭一虎道:“鄭叔叔,你答應好嘛?”
鄭一虎知道:“令尊捨得嘛?”
賀老人大笑道:“老弟,這丫頭可能與你有緣,你就成全她罷!”
鄭一虎詫然道:“你老真放心?”
賀老人笑道:“老弟真答應?”
鄭一虎笑道:“只要你老放心,晚輩自當照顧!”
賀老人大喜道:“那真是丫頭之幸,老朽拜託了。”
兩小看到雙方大人都答應了,莫不高興極了,他們又手拉手的溜走啦!
這時賀家兄弟同時進來道:“爹,四俠回來了,他們似乎非常疲倦!”
鄭一虎道:“那是經過一場硬拚啦!”
賀老人連忙出去迎接,回頭向鄭一虎道:“現在你更不是外人了,想休息就去
休息。”
鄭一虎怕俗套,隨亦起身道:“那就告退了!”
他仍舊回書房去了,在他離開不久,賀老人已領著四位長劍尚未入鞘的青年進
後堂!坐下後,只見梅獨秀向賀老人道:“賀伯,今晚真險?”
賀老人連忙命兒子替他們把長劍入鞘,歎聲道:“辛苦你們了!”
梅獨秀指著一黃衣青年道:“伯伯,易三山兄恐怕要行動!請鵬大弟陪他先去
休息!”
黃衣青年擺手道:“現在能運真氣了,無須再練啦!”
他指著自己右面白衣青年道:“金世華,你得換條腰帶,那傢伙的掌上有名堂
!”
白衣青年微喘笑道:“我檢查過了,沒有事!”
梅獨秀歎聲道:“與齊崑崙正面交手那個老傢伙不知是什麼來歷,今晚只有他
是個硬手!”
在他右面的是個藍衫青年,只見他揮擺一下右手道:“梅兄看得准,我如不放
兩把星光刀,他還是不退的!”
賀老道:“四兄大概還不知他們的來歷吧?”
四人同聲道:“我們一進林家外牆就被發覺了,簡直無從探查!”
賀老人歎聲道:“唉,想不到,他們竟是禁谷中逃出來的天下邪門啊!”
四青年同時跳起道:“真的?”
賀老人道:“一點不假!”
梅獨秀忽然道:“賀伯,今夜我們被一奇人暗助一臂之力!否則沒有這樣輕鬆
回來!”
賀老人道:“當時是什麼情形?”
梅獨秀道:“我們一進林家時就看出情勢不對,易三山兄立即招呼後退!可是
敵人就在這一霎那都出動了,等我們退出林家時,詎料竟有十八個人追來啦!”
賀老人道:“結果呢?”
白衣青年金世華接口道:“我們回頭一看,知道都是少見的高手,同時預知今
晚非常危險,如不死拼,只怕會逃不掉啦……”
他一頓忽又正色道:“當在最緊急之時,突見空中飛來一道匹練,恰好把追得
最近的兩個老傢伙給宰掉了!”
賀老人大駭道:“飛劍!”
藍衣青年齊崑崙道:“晚輩等也練成初級飛劍了,但比起今夜所見的,那真是
望塵莫及!”
賀老人似心中有所悟,點頭道:“老朽明白了,今認不但是你們的奇遇,也是
老朽的幸運!好了,你們去休息罷,今夜不會再有事情了!”
梅獨秀道:“敵人不會再來襲麼?”
賀老人吟吟笑道:“老伯伯有福,他們不會來了!”
梅獨秀道:“賀伯,侄兒等不能休息了,敵勢太強大,我們的人手無法抵敵,
侄兒回來時,在路上已商量好,要在天明前動身請幫手!”
賀老人道:“事急眉睫,現在如何來得及?”
易三山:“一天半的時間還可來得及,希望林家經過今晚這一場也要考慮一番
。”
賀老道:“好罷,與其力量不足而困守,不如放你們冒險一去。”
正說著,突聞莊內連數發出數聲慘叫!
四俠顧不了疲倦,聞聲齊起,拔劍衝出後堂!
賀家兄弟提防老父有險,同時到賀老人背後一站!
莊內燈火未熄,賀老面色凝重,回顧兩子道:“敵人能在嚴密監視下闖進來,
可見來人的功夫之高了!”
賀鵬道:“這是敵人的慘叫聲啊!”
賀老人忽又微微笑道:“有他在此,本莊今晚穩如泰山!”
賀鶴驚問道:“爹是否指鄭客人!”
老人沉聲道:“從此不許你們對他以客人視之,你們要以小叔叔尊之,他雖比
你們還年輕,但為父的把他當同輩看待了。”
賀鵬道:“爹,你老猜他到底是誰?”
老人鄭重道:“為父的早已猜到八成,孩子,千萬莫當四俠之面揭穿了,他是
魔鬼的剋星,武林後起第一奇人!”
賀鶴叱聲道:“是飛龍大俠!”
賀老人得意到:“我們家有福,居然逢上他來投宿,是個孩子,他是飛龍鄭一
虎,鄭時是他遊戲江湖臨時起的化名!”
賀鵬道:“他明天要走了,這怎麼辦?”
老人正色道:“這種非常人作事,絕對有始有終,咱們不必求,只要本莊事一
天不了,他是絕對不會走的!”
賀鶴道:“那何讓梅哥等去請人?”
老人笑道:“我們家裡還怕客人多麼,呵呵,傻東西,好客人越認識得好越好
呀!”
父子正談著,忽見小妹悄悄溜了進來,如飛撲向老父,滿面驚喜之色輕叫道:
“爹,我又偷偷的看到了,鄭叔叔在側面和正面牆內又殺死五個來暗襲的老魔鬼,
他真是快如閃電,強如天神,他只一揮手,飛劍就如電光打閃,呼吸之間殺了五魔
,又在轉眼間把五魔提到莊外去了!”
老人點頭道:“丫頭,你真有眼神!”
小姑娘輕輕嬌笑道:“何止眼神,他還答應收我作徒弟哩!”
老人驚喜道:“真的!”
小姑娘道:“剛才全閃進書房時,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衝了進去跪下拜師呀
!”
賀老人摸摸她的頭頂歎聲道:“為父常說你精靈,丫頭,你果然精得可以!”
小姑娘跳起道:“爹,你老知道他是誰?”
賀老人笑道:“他告訴你了?”
小姑娘道:“不,是阿燕偷偷告訴我的,爹,你猜啊!”
老人打趣道:“是飛龍大俠!”
小姑娘突然嬌嗔道:“不來了,爹爹罵我師傅,原來爹爹早已知道了!”
賀老人輕聲道:“千萬匆洩露他的神秘,去罷!”
小姑娘剛走,四俠回來了,梅獨秀滿面沉重的向老人道:“伯伯,敵人不見,
侄兒等只看到五灘血!”
賀老人道:“賢侄,辛苦你們了,快去休息一會,你們還要進路啊!”
梅獨秀道:“小侄等又商量了一番,決心留下兩個!只去兩個請幫手。”
賀老人道:“留下那兩位?”
梅獨秀道:“易三山和齊崑崙!”
老人道:“好的,快天亮了,還是休息一會兒好!”
悔獨秀道:“不,天亮時怕林家看到我們,小侄和金世華馬上走,伯伯,我們
準定兩天之內趕回來。”
老人慨然道:“伯伯真不知說些什麼才好。”
梅獨秀、金世華二人走了,易二山和齊崑崙被老人選著去休息,總算後半夜沒
有再出事頤。
第二天,賀老人親自去書房請鄭一虎吃早餐,可是書房門早已大開,房中卻沒
有人在。
賀老一見大驚,他認為鄭一虎竟不辭而別了。
但在這時,他耳中聽到劉青燕的聲音叫道:“老伯,家師未天亮就出莊去了!
”
老人詫異道:“令師去那裡?”
劉青燕道:“家師沒有說!”
劉青燕後面跟著賀綠茵小妹,她向老父道:“爹爹我們剛才在莊前看到很多血
!”
賀老人嚇聲道:“在什麼地方?”
小姑娘道:“在大路上,一共有十幾處,當地似還未經過一場大打鬥!地面都
踏得稀爛了。”
賀老人道:“我們家離大路到林家,兩面一樣遠,你竟敢到那裡去!”
小姑娘道:“現在我不怕了,對方門前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賀老人道:“丫頭,快和阿燕去吃飯,鄭……”
他的話還未說出,只見鄭一虎由莊前走了進來,只見他笑:直:“莊主早!”
劉青燕一見,哈哈笑道:“老弟,你更早哇!”
賀老人說著忙上前接住道:“來,我們吃飯去。”
後堂內早已坐著易三山和齊崑崙兩人,他們一見鄭一虎,居然尚無所悟,只是
表面上客氣一番。
賀老人連聲讓坐,這次兒女也齊奉陪。
飯後,鄭一虎向賀老人道:“綠茵有什麼要收拾的沒有,晚輩要告辭了。”
賀老人聞言一震,暗忖道:“他要走了!”
這真是賀老人大出意料之外的事情,大敵厭境,強將要走,這怎不叫他如雷轟
頂,心中一急,幾乎暈了過去。
鄭一虎不識相似的又笑道:“令愛既無什麼收拾,那就這樣動身吧,一路上所
須,晚輩自然能照顧。”
賀老人如何開口留駕,難道能請人家不走,呆了半晌,強作苦笑道:“大俠定
有急事,老朽不便留駕,小女一切,全仗大俠愛護了。”
他一起身,其他人也就跟著送出莊門。
老頭子依依不捨,一來有話埋在心中,二來也因小妹妹之故,他竟單獨直送到
大路上。
鄭一虎也不阻攔,及至到了大路上才回身道:“老丈,送君千里,終須一別,
你老可以留步啦!”
賀老人不由自主的歎聲道:“老弟,這一別,今後不知能否再見了。”
鄭一虎故意似的驚訝道:“你老身體健旺,同時晚輩每年可送令愛回來一次,
何謂無見面之期?”
賀老人歎道:“今後兩天,老朽就難逃過難關哩!”
鄭一虎突然大笑道:“你老是指對面林家?”
賀老人道:“老弟是明知故問嘛?”
鄭一虎便笑得放縱了,連聲哈哈之後才道:“老丈,林家的幫手,昨晚在天亮
之前再度前來,而且是全部出動,可是晚輩早已料到,事先就在這裡等著,你老請
看,地面上的血,都是他們流的,二十九個惡魔,哈哈,晚輩沒有替你留下一個!
”
賀老人猛地跳起大笑道:“你走罷,神秘的傢伙,哈哈……”
鄭一虎陪著大笑不已,他徒弟,小姑娘,更笑下了眼淚!
可是,賀老人笑著突又想起什麼道:“林這傢伙留他不得!”
說著竟獨自向林家走去了!
鄭一虎不阻止,只是大聲道:“老丈,你不回家多帶幾人去?”
老人大吼道:“老朽拚林坤還不在乎!”
鄭一虎道:“晚輩不是這個意思,那是要你老多帶人手去清理他的財產!”
老人家聞言,突然又立住了,大聲問道:“林坤一家也被你收拾了!”
鄭一虎又大笑起來道:“他一無子嗣,二無親疏,家僕無罪,晚輩都打發回家
了,只有林坤一人被晚輩拿了,現在大概仍在府上的後花園裡!”
賀老人轉了回來,到鄭一虎面前大罵道:“小子,你可把我耍慘了!”
罵完才抱住鄭一虎大笑不止!
鄭一虎讓他樂夠了才道:“現在晚輩真要走了,綠兒,快與令尊拜別!”
賀綠茵叫道:“爹,你老在家保重,茵兒隨師傅走啦!”
賀老人笑道:“你跟任何人離家,為父都捨不得,唯獨隨鄭大俠走,為父可高
枕無憂,茵兒去罷,莫忘了,一年回來一次!”
鄭一虎道:“也許兩次三次哩!”
賀老人一拱手,他倒先回莊了,那是知道仇人被捆在自己的花園裡之故。
鄭一虎這天帶著兩小孩走了百餘裡就落店,那是一座鄉鎮!
吃了飯,天還早,他又帶兩小到野外去了。
在一處林子裡,他拿出四個仙果來,交給賀綠茵道:“燕兒吃了四粒,你也吃
一樣多,吃完就在這裡行動!”
賀小姑娘不明其妙,可是師傅叫她吃,她就一口氣吞下去,依言盤膝打坐。
坐功她是內行,不須指點,因為她的基礎還比劉青燕高。
鄭一虎見她入定之後,即對劉青燕道:“燕兒替她護法,為師先回店了。”
事也真巧,鄭一虎獨自剛到鎮上,他就看見一個老婦人竟在他的店前探望,不
由大疑,忖道:“那不是埃及巫婆麼!”
有所發現!他就遠遠的立著。
那老婦人探望一會就向北頭走了,鄭一虎暗暗冷笑道:“她已盯上我了!”
機會難得,他火速回店,向店家要了筆墨,留下一張字條上寫:“燕兒,綠兒
,為師發現張敵了,現追去,如晚上不回,你們就先向華山去,憑你們的功力,加
上二人合手,勉強可敵特殊高手,師留。”
他留下字條就急急出店而去。
天黑時,劉青燕和賀綠茵回來了,但一見桌上字條,二人都傻了!
賀綠茵道:“師傅追敵去了!”
劉青燕道:“今夜不回,那我們就走罷,他的行動經常是神秘的。”
一夜過去了,翌日清晨還不見師傅回來,劉青燕就帶賀綠茵上路北進發!
一路上,他們走得沒有跟師傅那樣快,十天之內,他們還只達湖北大洪山下。
時當中午,六月初的陽光真如火傘高張,兩小雖不怕熱,但也有點渴了,賀綠
茵向劉青燕道:“找個茶店休息一下如何?”
劉青燕道:“不到城市,那來茶店,大道只有茶館!”
賀綠茵道:“那也好,看沿途有沒有?”
劉青燕道:“兩湖地區涼亭多,前面樹陰處一定是,這種前無鎮市,後沒城池
之地,正是旅客為難之處。”
不出所料,道路由夾道樹陰通過箭地之遠就現出一座涼亭,這時在涼亭休息的
往來旅客可真不少。
涼亭不但有茶點賣,而且還有各種小吃攤位。
劉青燕進內一看,不由猛地一怔,他輕輕地向賀綠茵道:“阿茵,你注意,其
中武林人物竟佔多數!”
他們擇一人少之處,也佔了一隻桌位,這時賀綠茵才道:“注意什麼,那個敢
來惹我,除非不要命了!”
劉青燕道:“我不是這意思啊,叫你當心有邪門人物在內!”
賀綠茵道:“管他哩!”
茶點送上了,賀綠茵眉頭一皺,厥嘴道:“賣茶的真不懂事,這樣的天氣賣開
水,怎麼喝呀!”
劉青燕道:“那有賣冷茶的,你真是,等一下喝不行嘛?”
就在這裡,來路上忽然又進來兩個中年大漢,長相很兇,他們一到,就向最後
一角走去。
那角上是早沒五個旅客在座,三個大漢,一個婦人,但在上首卻是老者。
兩大漢目跌我人,到了那角上就大聲道:“來了,媽的,她已發現我倆了!”
原來這兩大漢與那桌五人是同伙,聽口氣,他們竟在等什麼對手似的。
正面的老人也不顧旁人,忽然起身道:“到亭外等著她!”
那婦人擺手道:“這不是動手的地方,她必須經過大洪山下,我們在那兒不更
方便!”
老人道:“不,大洪山寨子前天被人挑了,我們派去的人手竟遭了池魚之殃!
”
婦人大驚道:“什麼人挑的?”
老人道:“聽說是個冒失鬼,無名無姓,他還在獨龍寨未走!我們一去,也先
遭他找上。”
婦人道:“這件事應盡早稟知不主才行!”
老人道:“收拾這丫頭再說!”
婦人道:“這也得離開這亭子遠一點!”
老人點點頭,領先出去涼亭。
劉表燕急忙喚來伙計,算還茶錢,起身向賀綠茵道:“追上去。”
賀綠茵輕聲道:“他們是什麼人物?”
劉青燕道:“是禁谷中的邪!”
話剛完,忽見束角暗處走出兩個中年道人!只聽其一輕聲向同伴道:“師弟,
你快去請師叔!他們是掌教要查的人物了!”
另一個道人鄭重道:“師兄不去嘛?”
走在前面的道人道:“你不要管,快點去,他們要暗殺什么女子了!快去,快
去。”
劉青燕手伸手一拉賀綠茵,由側面走出涼亭,輕聲道:“這是武當派的!”
賀綠茵道:“我們先動手如何?”
劉青道:“還昨無看看那個女子,也許不是我們要幫忙的。”
出了涼亭,發現前面就是那個被稱作師兄的道人!劉青燕回頭道:“阿茵,這
道人的膽子可真不小,他明知道是批非常厲害的邪門,居然毫不畏縮呢。”
賀綠茵道:“武當派劍術精絕,派中人物也沒有一個蹩腳的,縱算功力不足,
難道連膽量都沒有。”
突然耳聽前面發出喝之聲!只見那道人陡地拔出長劍,身已如風搶進。
賀綠茵道:“打起來了!”
劉青燕長身一縱。大叫道:“快去!”
不到半里,猛見道旁林前真的已殺得塵土高揚!賀綠茵驚叫道:“是那批人圍
著一個女子!”
劉青燕道:“慢點,那女子的武功高極了,你看,那七個人已有兩個大漢負傷
了。”
賀綠茵笑道:“我真替那位女子空擔心,阿燕,你看那道人,他己把劍收起啦
!”
二人走到時,忽見那道人面現驚訝之色!原來他驚奇這一雙小孩子竟敢去看。
劉青燕向他拱手道:“道長,你也在看熱鬧!”
道人更驚奇的他泰然,連忙道:“小施主,貧道雖看出施主二人是武林後起之
秀,但得當心,圍攻七人及是江湖邪門人物。”
劉青燕笑道:“不要緊,這七人只是禁谷之仙十年囚的罷了,不過那老傢伙可
能是一級死囚!”
道人噫聲道:“小施主對邪門知道的這樣清楚!”
劉青燕道:“略知一二!”
這時候東西如風趕到三個老道,後面卻跟著在茶亭見過的中年道人。
劉青燕向身邊道人笑道:“道長,你的師叔父到了!”
道人立即迎出,接近時,不知他向三個老道說了些什麼以致二老道就向劉青燕
面前走來。
賀綠茵笑道:“老道來問我們的來歷啦!”
劉青燕道:“由我來答話。”
第一個老道足有六十開外了,只見他稽首道:“小施主貴姓?”
劉青燕道:“晚輩姓劉!”
老道呵呵笑道:“可否告訴貧道師出何門?”
劉青燕道:“晚輩是巫山派!徒忌師讀恕不奉告!”
老道呵呵笑道:“當然,當然,剛才據貧道師侄說,少施主竟深知禁谷內境,
可見少施主見聞廣博,真是難得難得。”
這時突見遠處紅影亂閃,劉青燕無暇再談,大叫道:“禁谷血衣級後援到了!
”
道人們也已看到,同聲道:“不好,來了十個!”
劉青燕道:“迎上去,莫讓他們過來!”
恰在這時,突聽斗場連連發出慘叫之聲!賀綠茵大聲道:“那位姐姐殺了三個
惡魔!”
忽聽那女子向這邊嬌聲喝道:“武當道長們,請快帶那兩個孩子退走,血衣人
還會增加,火速向北走!”
老道接口道:“姑娘一人如何脫身?”
那女子道:“你們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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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傻奇人】
三個武當老道愈聽那女子催促,愈覺得那女子是個正派人物,最老的道人立即
大聲道:“女施主,貧道等身為武當門下,這種只顧自己逃走,而讓施主一人冒險
的事情決不願為!”
那女子大急道:“道長,血衣人第二批到時,我們一個都活不成,他們第二批
比第一批更多!”
老道人不再說話,一揮手,大叫道:“師弟,我們圍上,先解決這批再講!”
三個老道一齊撲出,他們不奔血衣人,竟奔向那位女子,顯然要與那女子合力
除去最先這一批。
劉青燕忙向賀綠茵道:“阿茵,停不得啦,血衣不是我們的了!”
兩個中年道人聞言大急,不由同聲喝道:“小施主,去不得!”
劉青燕眼看血衣人還有一段路程,冷笑道:“難道要等他們圍上才動手……”
他剛領先奔出,突聞賀綠茵道:“阿燕慢點,血衣人停了!”
劉青燕噫聲道:“他們停在那石山下作什麼?”
賀綠茵忽然指著那石山上道:“大家快看,石山上飛下一團團什麼東西,竟向
那批血衣人罩落。”
確實不錯,十個血,衣人被那一團團的東西打得東閃西避,手忙腳亂!
劉青燕仔細一看,奇道:“那是數百斤一塊的大石頭,不知被誰如發彈丸一般
向下擲!”
中年道人之一歎聲道:“血衣人原來被這個人阻住了!好了,他們來不及向這
邊進攻啦。”
劉青燕問道:“那個人是誰?”
中年道人道:“是數日前挑了獨龍寨的神秘少年!這事貧道恰好經過大洪山時
偷看到,獨龍寨上百名綠林都被他打傷趕走了!”
賀綠茵道:“只打傷趕走,沒有消滅?”
道人點頭道:“那青年如要下毒手,獨龍寨的綠林只怕一個也活不成,可是猜
不出那少年為何不下毒手,甚至連重傷的都沒有!”
劉青燕道:“我們去看看那是什麼人如何?”
道人搖頭道:“我們去看看倒可以,但這不是時候,當儘管經二批血衣人趕到
,同時這面的事還未了呢。”
賀綠茵叫道:“血衣人散開向石山上撲哪!”
道人道:“那人興支怕的,他一身武功神秘莫測!”
這面又發出幾聲慘嚎,另一中年道人大喜道:“只剩下老怪和婦人了。”
他的話剛出口,忽見那少女全力撲向老人,劍勢如長江大河,滾滾而出!
老怪已知等不及血衣人,漸漸向大洪山方向急退!
三個老道困住那個豬八戒似的婦人,竟逼得她滿臉橫肉氣成豬肝色,拚命掙扎
,氣喘如牛!
劉青燕急向賀綠茵道:“阿茵,你向左,我向右,抄住老怪的後路,莫被他逃
了!”
賀綠茵道:“他不是那姐姐的對手,看勢他逃不了。”
一言未了,突見那少女一式奇招突發,嬌叱一聲,竟一劍洞穿那老怪前心!
老怪嚎聲中,少女袖劍後退,一股血泉,幾乎噴了她一身。
同一時間,三老道亦將婦人劈倒在地,於是那少女急急道:“快向石山上去!
”
最老的道人問道:“女施主可知石山上有什麼人?”
少女道:“那是個不懂世故的莽少年,他只知善惡,毫無心機,我們如不在旁
策應,他勢必遭大批血衣人纏到脫力而死!”
劉青燕遠遠聽到少女的話,急忙向賀綠茵道:“我們先走!”
賀綠茵被他攔著奔出,繞個方面,轉到石山後面撲上去。
石山不高,但地勢非常崎嶇,怪石參差,人行其中,隱秘異常!
二人到了上面,惟聞幪面的血衣人怒吼一看,做計尚未與石山上那個年睹面,
可是滿山頂的亂石齊飛,顯然那個仍在暗中偷襲。
賀綠茵訝聲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劉青燕道:“那個人存心戲耍血衣人,可見他是個粗中有細的角色。”
他的話剛停住,突聞身後吼聲道:“你們是什麼人?”
二小聞聲一震,回頭看時,只見一個身高八尺的大塊頭竟已在數步之仙立著。
高大塊頭是個少年,說了是巨人雖不夠格,但卻比一般大漢顯得精壯得多,長
相不惡惟帶幾分傷氣,他手中著一團巨石,作出要擲的樣子,可是他的背上卻揹著
一根五尺余長的青銅棍,做什重有百餘斤。
劉青心中有數,暗向賀綠茵道:“他就是阻止血衣人的傢伙了!”
賀綠茵向他笑道:“我們是來看熱鬧的,難道你不准?”
大塊頭輕喝道:“這山上壞人太多,你們趕快離開!”
劉青燕道:“你是誰?”
大塊頭沉聲道:“你問我好媽好了,我不告訴你。”
劉青燕聞言大笑道:“這是什麼話,一個人連自己的姓名都要別人去問你媽媽
,你媽媽在哪裡?”
這一聲笑,立即引來了幾個血衣人,大塊頭一見,無暇再說,手中巨石力擲而
出,吼叫道:“現在不和你們耍石子了!”
他反手拔下背後銅棍,掄出一團黃光,呼呼風響,滾滾掃了過去。
現身前來的血衣人供有七個,一下子就被阻住了,觸上棍風就退,竟然莫可奈
何。
劉青向賀綠茵道:“這傢伙生就神力絕倫,可惜有點呆頭呆腦,我們到前山去
,那位姐姐可能也遇上血衣人了。”
前山真的已打得亂成一團,二小一去,發現三十幾個血衣人竟已把少女和三個
老道困在亂石塊裡。
劉青燕一見大驚,拔出短劍,大聲向賀綠茵道:“攻進去!”
賀綠茵也有一把家傳短劍帶在身旁,聞言抽出,嬌聲道:“破圍進去不如由空
中殺下!”
劉青燕聞言有理,雙雙拔起,直升空中,再由空中俯衝而下!
三個老道一見來了兩小,開始大驚,後來察出他們竟是由空中撲下,不禁又感
到十分驚奇。最老的大聲道:“兩位小施主,快攻西面!”
劉青燕動作如電,哈哈大笑:“道長只專心動手,乘他們人數尚少,不能讓他
們擺什麼天河陣,速戰速決為上。”
那少女遠隔十餘丈,聞言一怔,嬌聲道:“小締妹,你們怎知他們有天河陣?
”
劉青道:“家師告訴我們的,別多問,快殺啊!”
兩小各取一面,一下子攻進了血衣人君中,居然如入無人之境!少女一見,又
驚又疑她發現兩小的武功,竟和自己差不多!
有兩小加入,血衣人大亂章法了,圍困之勢立解!而且逐漸居於下風!
不到一個時辰,劉青燕又衝到少女身後,問道:“還有血衣人麼?”
少女道:“第二批三十個到了,這一路人有這麼多!”
劉青大笑道:“那少年阻住七個,這裡只有三十三個,加勁啊!一個也莫放走
!”
喊著叫著,他又攻到別處去了。
漸漸的,血衣人散成數十丈圓啦,他們聯手不上,形勢更劣,因此立即相繼死
亡,倒是三個老道依然毫無進展。
當此之際,忽聽賀綠茵嬌聲叫道:“阿燕,我殺了三個啦!”
另一地的劉青燕哈哈笑道:“我比你多一個!”
少女聞言,心中一急,生怕落到兩小後面,猛提真氣,劍勢竟如銀蛇飛騰。
她這一加勁,血衣人倒了霉,一個一個的向下倒去,血雨灑滿了石山之頂!
陽光西斜,天已呈現黃昏,血衣人已去廠三分之二!余者開始向山下逃竄了。
兩小已不能互相呼應,他們各追一面,距離太遠了。
那少女這時協助三老道掃盡石山上最後三失望,看看竟沒有血衣人的蹤影啦,
她嬌聲道:“三位道長,你們快回武當,我得到消息,魔頭們有偷襲貴派的企圖!
”
最老的道人大驚道:“女施主是誰,可否見告?”
少女笑道:“算我是飛龍夫人好了!”
老道大喜道:“原來是飛龍大俠夫人!”
少女拱手道:“道長趕快回出,我找到那兩個孩子再來!”
老道輕聲道:“後山那少年如能查出才好!”
少女道:“我來武當之前,知必先去大洪山找母親,他有一個媽媽在獨龍寨內
。”
少女別了老道,單獨向北面追趕兩小!原來她就是與鄭一虎分散的九公主朱素
!
九公主哪裡知道兩小就是丈夫新近所收的徒弟。
兩小追來逐去,他們真的一個也不放過,及至殺光了,成然不約而同的又在北
去的道上會合了。
劉青燕一見賀綠茵,兩個都樂了,一個嘻嘻,一個哈哈,都笑開啦!
賀綠茵問道:“阿燕,回不回去?”
劉青燕道:“別擔心他們,我們快向前追。”
賀綠茵道:“殺都殺光了,還追誰?”
劉青燕道:“那大埠頭,我看到他追著七個血衣人,既不打死,也不放走,好
似押犯人一樣,押向前途去了,不知他搞什麼鬼!”
賀綠茵笑道:“他傻兮兮的,那又是找開心,這傢伙空有一身絕倫武功!”
大洪山的範圍太廣,兩小這時就在大洪山的圍之內,他們循著大塊頭的去路找
去,未幾己離開大路啦!
“喂,你們去哪裡?”
從面響起九公主的聲音,兩小回頭一看,賀綠茵笑道:“她也追來了。”
賀綠茵立住答道:“我們迫傷大漢!”
九公主道:“他回獨龍寨了!”
劉青燕道:“我們不知獨龍寨在什麼地方,但發現他在前面,而且還押著七個
血衣人哩!”
九公主道:“你們本來要去那裡?”
賀綠茵道:“奉師命去華山!”
九公主驚奇道:“令師是誰?”
劉青燕笑道:“徒忌師諱,恕不奉告!”
九公主笑道:“你們的姓名也不肯說?”
賀綠茵笑道:“那有什麼關係,我姓賀,名綠茵,這是我師兄,他姓劉,名青
燕!”
九公主道:“你們去華山作什麼?”
劉青燕道:“解圍,禁谷邪門有批去攻華山了。”
九公主笑道:“你們去晚了,我昨天得到消息。”
一頓,又道:“華山和嵩山的圍都解了!”
劉青燕聲道:“真的?”
九公主道:“怎麼不真,嵩山的圍是巫山神君夫婦解的,華山的圍是我幾位妹
子解的!我本來也要去,但未趕上!”
劉青燕大喜,向賀綠茵道:“師伯解了嵩之圍,師傅恐怕還少右道哩!”
九公主一聽他說巫山神君是師伯,心中真正莫明其妙,急問道:“你們有師母
沒有?”
劉青燕哈哈笑道:“你問得真絕,我們的師母可多哩,不過很好笑,我們連一
個也沒有見過。”
九公主有所悟了,也格格嬌笑道:“你們有六個師母,第一個姓宋,她是當今
皇上的第九個女兒,第二位師母姓白,第三姓馬,第四是位暹邏公主,第五位是非
洲黑美人。第六個是歐洲白美人,這一切對不對。”
兩小何等精靈,立好改變態度了,同時道:“姑姑貴姓?”
九公主哈哈笑道:“你們心目中的無名姐姐,這下高陛為姑姑了,我姓朱,名
素,人稱‘玉鶯仙子’!只怕又要升級啦!”
兩小聞言,不由大驚,雙雙跪下,同聲道:“師母,請恕徒兒等不認之罪!”
九公主格格笑道:“你們有什麼罪,快起來,我不喜歡矮半截的!”
兩小知道這位大師母也是豪爽人,同進跳起笑道:“你老在黃河岸邊和師傅分
散後,為何又到這裡來了?”
九公主道:“為查血衣人的來龍去脈,行動哪不變的!”
兩小遇上第一位師母,心中太高興了!一路上有說有笑,雙方都說不完前因後
果,直到天亮全黑了,他們才想起要吃東西。
九公主這下有負擔了,她不能不照顧兩小的飲食和起居,到了一處谷中,她只
好帶著兩小去找山雞和水果。
找吃的,九公主已有足夠的經驗了,她竟從侯靖那兒學了不少東西。
在山谷中過了一個時辰,她成然帶小徒們炮食一頓烤味,接著又休息一會,她
向兩小道:“今晚探獨龍寨恐怕要撲空!”
賀綠茵訝然道:“為什麼?”
九公主道:“傻大個的母親也是個奇人,而且更神秘!”
劉青燕道:“她聽了兒子告以打鬥之事便會搬家?”
九公主道:“對了,我見過她一面,她什麼話都不說,不過她對我非常友善!
”
劉青燕道:“去去再說,撲空了再走行程!”
到了半夜,九公主指著一座峰道:“那就是大洪山的主峰,峰後就是獨龍寨,
我們不要去了!”
賀綠茵道:“只有這一點點遠啦,師母為何要放棄!”
九公主笑道:“傻大個在峰頂,每到晚上就掛出一雙燈籠,燈籠上大寫:‘我
在此,天下武林匆上峰!’現在沒有類籠了,顯然真個搬了家!”
賀綠茵問道:“師母,那我們向什麼方向走?”
九公主笑道:“你們暫時不要叫師母好不好?如有外人在場,聽起來怪難為情
的,今後叫我大阿姨就行了,現在你們只跟著我走就是。”
劉青燕笑道:“聽說師母父不分大小,這樣叫不是分出大小了麼?”
九公主道:“這樣叫是按年紀的,她們我都是同年,但月份上有區別。”
賀綠茵天的道:“師傅還有第七第八沒有?”
九公主笑道:“我希望有十二個,古時有八美圖九美圖,十二金級哩!”
賀綠茵問道:“黑師母黑美麼?”
九公主美目一翻,想了一下,點頭道:“確是美,一般黑人女的毛病她沒有,
比方說,黑女多半不但嘴唇厚,而且上唇翹起,可是她沒有,黑女多半顴骨高,下
額翹起,她也沒有換句話說,她有白人女子的高鼻樑,而又有我們中國女子的臉形
,可說兼有東西雙方的長處,而無短處,說黑又不十分黑,確是美極了,否則你師
傅肯要麼!”
劉青燕笑道:“聽說師伯也有三個師伯母!”
九公主笑道:“已有四個了!也有個白種美人。”賀綠茵道:“傳言師伯母有
兩個字號很兇對不?”
九公主嬌笑道:“一個叫金骷髏,一個叫銀色魂!”
賀綠茵道:“聽起來真嚇人!”
九公主更笑得彎了腰,因為她看到面前這一雙頑皮徒弟實在可愛極了,接著搖
了搖頭道:“以後你們看到時,保證一點也不會怕!”
她領著直朝武當山方面邊走邊說,不知不覺已到了三更天啦,這時竟奔出了大
洪山。
劉青燕忽然看到一個老人在前面,不由大奇,忙向九公主道:“三更了,那老
人還在路上散步!”
九公主輕聲道:“當心,提防他是禁谷中死因級人物!”
劉青燕道:“禁谷中邪門從來沒有單獨行動的,最少也有好幾個。”
九公主道:“總之這不是普通老人!”
既然有了可疑的發現,加之又是順路,九公主決心在後面慢慢的跟著。
在天亮的時,那老人忽然坐在一株路旁的大樹下,手中拿著一支黃晶晶的銅管
兒,他閉目寧神,似睡非睡的樣子。
九公主不禁愕然立住,猶豫不敢進了。
劉青燕輕聲道:“這老人舉動有異,我們上去看看。”
九公主道:“看情形,他就要等我們上去。”
賀綠茵道:“難道他已知道我們盯了半夜?”
九公主道:“我們距離不遠,他既是禁谷中人,當然能察出動靜。”
劉青燕道:“上去就上去,難道我們三個還怕他不成!”
九公主一想也是,於是緩緩的行了上去。
到了面前,那老人仍未睜開眼,但口中則大聲道:“那個男孩子快過來!”
深更半夜,沒有別人,九公主明知他在叫劉青燕,但這時她看得很清楚,當前
的老者並不是個可怕的人物,於是向前走去道:“老人家,你老要小徒去有何指教
?”
那個老人依然未睜開眼睛,可是他顯得氣喘咻咻,又大聲道:“快叫孩子過來
接這寶物,老夫等不及了。”
劉青燕不待九公主吩咐,閃身上前道:“老人家,是什麼寶物?為何要交與晚
輩?”
老人道:“老夫的生命握不到天亮了,此寶本來要交給須彌子,可是老夫來不
及了。”
劉青燕道:“這是什麼寶物?”
老人道:“乾坤旗!”
劉青燕道:“有什麼用途?”
老人道:“老夫是禁谷總管,全憑此旗管理夫下邪人,現在禁谷大開放,天下
邪人全部走了出來,如有作惡如故的,你就可伏著此旗去收拾!他們見了此旗,不
但功夫施展不出,而且身軟如棉。”
劉青燕暗暗大喜,急忙接過銅管,再問道:“禁谷為何要開放?”
老人道:“火山爆發在即,太上君又在閉關之期,老朽被迫,只好開放!”一
劉青燕道:“你為何不能到明天?”
老人道:“人之生死,能自知者天下無幾,除太上君之外,只怕就是老夫了!
老夫的限已到,此旗必須交托有人,孩子,你的來歷老人雖不明,但你是這時唯一
可交付之人,因為此旗不能交與女子。”
老人說完,隨即長身縱起,如飛而去。
九公主一看老人走後,忙向劉青燕道:“快收起銅管,寶旗定在銅管之內,千
萬勿遺失。”
劉青燕道:“我們快點找到師傅,此旗只有師傅能保住。”
九公主道:“你師傅不會接管的,這是你的奇遇,阿燕,你今後的責任可重了
。”
賀綠茵道:“阿姨,現在我們不怕禁谷中人啦!”
九公主道:“不看到他們作惡是不能幹涉的,同時這乾坤旗還不知如何用法哩
。”
走到天亮,前途隱隱又看到一座山了,估計還有十幾里可達,好在不遠有一座
鎮,九公主於是帶著兩小去吃早點。
進鎮找到食店,可惜沒有好的東西吃,馬馬虎虎,總算過了一頓。
忽然有個道人走進店子,直奔九公主身前道:“突入,貧道奉掌教之命,特請
玉趾光臨寒山。”
九公主見他就是昨天所見的中年道人,問道:“山上還無動靜?”
道人道:“昨夜有幾個在山上現身,可能是探路的。”
九公主搖頭道:“邪人要攻就攻,從前還要探什麼路,貴派所發現者,也許不
是邪門人物!”
道人鄭重道:“但此路上時有武林喪生,敝派非常吃緊。”
九公主道:“道長還沒有回到武當?”
道人點頭道:“敝派掌門現在隆中山中,一聽夫人在此出現,立即滿腔熱情出
敝同門三十幾個分四路迎接。”
九公主道:“那太客氣了,我說過要去,那是一定會去的,道長請回隆中覆命
,我一定在三日內趕到貴派就是。”
道人連聲答應,隨即告退而去。
劉青燕笑道:“武當派的道人,就算在山的一部分也有數百個,難道他們竟怕
成這個樣子?”
九公主道:“武當派與中原其他派一樣,生怕喪失元氣,一旦有大難來臨.他
們總小心提防,如果一個應付不慎,就有精華殆盡之危!不似一般武林,死就死,
光就光,那怕絕了後都不在乎。”
賀綠茵道:“有了歷史的門派就顧慮多,最好不要開山立派。”
劉青燕道:“開山立派的人也有區別,一種是自然形成,如武當派教,少林釋
教,他們沒有野心,其他的門派就不同了,一開始就存了擴展勢力之心。”
賀綠茵笑道:“我們要不要上隆中山,聽說隆中老人是個很神秘的人。”
九公主道:“到了這裡,當然要去拜他,聽說他是永遠不出隆中山一步的!”
劉青燕道:“武當掌教在隆中山,莫非是邀隆中老人相助!”
九公主道:“這很難說,不過聽說武林掌教和隆中老人非常要好。”
出了鎮,一條大道直通隆中山下,往為的商旅可真不少,劉青燕忽然向九公主
輕聲道:“前面那幾個人是幹什麼的?”
九公主道:“看隨身所帶的長行李,八成是江湖人!”
劉青燕道:“江湖人我早就看出了,徒兒是問什麼來路啊?”
九公主道:“他們背上沒有字,阿姨如何知道,連人家的面目都未見到哩!”
賀綠茵道:“看勢都有兩手。”
劉青燕道:“好似三個老的和三個青年,我們快一點,趕上去看看。”
突然聽到後面有人呵呵笑道:“孩子,不要趕上去,老朽告訴你,他們是‘龍
門三老’,後面三青年是三老的徒弟,江湖人稱‘龍門三英’!”
三人聞言,急忙回頭!
九公主一看竟有五個老人跟在後面,同時還認出白紫仙的祖父“西塞之父”白
公公走在最前面,後面居然有“銅頭公”,“大腹公”,“靈骨公”,還有“四海
神乞”羅公義,不禁愕然,驚奇道:“眾老因何來得這樣巧法?”
白公公笑道:“公主,真巧!這兩個孩子是誰?”
九公主格格笑道:“是小虎新近收的徒弟啊!”
五個老人同聲大笑道:“我們老到近土了,提起收徒弟都要伸舌頭,想不到他
還只有二十歲,居然一收就是兩個!”
九公主笑道:“徒弟難收麼?”
四海神乞接口道:“說起來不但難收,而且難找,一旦找的不好,那真是活受
罪!”
九公主當然知道個中原因,嬌笑道:“也許小虎有緣,這兩個孩子不但有良好
的家庭根底,而且還有深厚的天賦。”
大腹公豪笑道:“阿虎處處都憑福氣,這是別人徒喚奈何的。”
九公主道:“五老去哪裡?”
銅頭公道:“與膠面三老去同一個地方,那就是看得見的隆中山!”
九公主噫聲道:“有什麼重要約會不成?”
靈骨公接口道:“隆中老人千里傳音,大概為了幫助武當派之敵,你們不妨也
參加一分。”
九公主道:“當然呀,哪裡去找這樣的機會!”
白公公笑道:“禁谷邪門漸漸集中了,武當派在這等勢力之下,可能首當其沖
,因為禁谷之人在嵩山和華山連番失利,以致想出這等化為整的戰術。”
九公主道:“小虎會不會來?”
白公公道:“他盯著埃及巫婆,現在北上途中,如埃及巫婆也在邪門集結之數
,他當然會來武當。”
劉青燕和賀綠茵雖不認識這些老頭子,但卻知道遇上高幾輩的古董貨了,二人
哪還敢開口說話。
進入隆中山後,九公主帶著兩小藉故落到後面,同時請五老保留她公主的身份
,因為她最不喜歡俗禮。
到了一座幽谷之內,那兒靠崖建了幾間茅屋,外表看去,無疑是獵戶人家。
白公公向九公主道:“到了,你們一齊進去吧。”
九公主道:“幾間小屋,怎麼容納許多人。”
白公公笑道:“茅屋後面還有洞,姑娘進來就明白了。”
進了茅屋,忽見一個老人大笑相迎道:“老朋友,你們提前趕到了!”
白公公向九公主道:“這位是隆中老人!”
白公公輕聲說了之後,立即和四老同聲笑道:“大哥見召,來遲了恐怕要挨罵
。”
老人大笑道:“賢弟們一點不老,聽口氣,還是當年年輕的時候。”
老人發現了兩小和九公主,他不問三公和四海神乞,單指白老人笑道:“這是
白弟弟的後代?”
白公公大笑道:“大哥看走眼了,這是江湖人稱‘飛龍’的妻子和徒弟,被我
們邀來一同拜訪大哥的。”
隆中老人啊訝道:“那是稀客啊,快請進。”
一直走進茅屋,後面就是洞口,又走數十丈遠,突然大放光明,原來另有夭地
。
劉青燕忍不住奇道:“洞中洞,谷中谷!”
後面陽光高照,地面繁花似錦,原來是一方圓數畝的絕谷,四面削壁,壁上籐
蘿密佈,谷中有池,壁下石室無數。
隆中老人領著經過池畔,走向對面,回頭向大家道:“客廳裡坐吧!”
所謂客廳,那是一處最大的石室,足可容納一百餘人,入內一看,早有幾個人
在座了,隆中老人大叫道:“龍門兄弟,武當道人,接客呀!”
首先一個老人起身道:“諸位施主請坐!”
接著就是三個白髮老人和三個青年起身相迎。
走在前面的白髮公公大笑道:“掌教與龍門三友早來了,我們都是不速之客,
何必客氣。”
他先向九公主介紹道:“姑娘!你是初次見面,但也不是外人……”
說著一指老道人,笑道:“這是武當掌教……”又指三個白女老人道:“左面
這位是清泉老人,中間的松風老人,右面是落霞老人,其後所立的是三老高足!…
…”
論禮貌,通常應該先把年輕人介紹給長者,但白公公尊重朱素是公主,因此他
不能忽略。
九公主連忙拱手道:“久仰了!”
清泉老人笑問白公公道:“白老二,這是誰?”
老頭們感到白公公這種介紹有點越出常軌了!白公公聞言,冷冷笑道:“這是
朱姑娘!老三,你不要性急,她是你常想一見之人的妻子!”
清泉老人啊聲道:“是公主!”
洞口外面忽然傳進一個老太婆的聲音道:“清泉老兒勿大驚小怪,我的徒不喜
歡別人稱她‘公主’兩字。”
話落外面走進了九子婆!
眾老一見,齊聲笑道:“我們的大姑娘到了!”
九公主奔上前,嬌聲道:“師傅,你老也來了?”
九子婆呵呵笑道:“特地由京中趕來!”
隆中老人急忙讓座道:“老妹子,一路上有何動靜?”
九子婆道:“一路中沒有見到半個邪門.聽說都在某一隱秘之地集中了。”
她這時看到兩個小孩子依偎在九公主身邊,低頭一看。隨聲道:“這是誰的寶
寶?”
九公主笑道:“是小虎的徒弟!”
老太婆啊聲道:“小虎還有這樣的閒工夫?”
九公主道:“男的叫劉青燕,是在鄱陽湖收下的,女的叫賀綠茵,是在一次路
見不平時收的,這次小虎殺了三十幾個邪門人物!”
眾老聞言,莫不大驚!白公公槍著道:“為了什麼事?”
九公主道:“當年在五湖稱霸的林坤請到那批邪門要殺賀綠茵的父親,恰好被
小虎遇上啦。”
隆中老人嘿嘿笑道:“林坤仍不死心!這次他完了。”
九公主道:“小虎促住他交給賀莊主,大概活不了。”
這時四個小童送上了果品和點心,隆中老人一見,笑向大家道:“我這裡從不
招待酒飯,只有果子和點心,大家勿分老少,一齊坐下來吃點東西吧。”
四海神乞哈哈笑道:“無酒菜別人算不了什麼,但對我老化子可就太刻薄了。
”
白公公笑道:“隆中山裡有的是一寬禽走獸和猴兒酒,老化子,你就自己去辦
罷!”
老化子笑向兩少道:“孩子們,快隨化子爺爺走,保你們有好的吃!”
劉青燕道:“我要吃魚!”
老化子笑道:“山溝中有!化子爺爺燒的魚堪稱一流!”
賀綠茵道:“我要吃清蒸雞!”
老化子哈哈笑道:“小妞兒,這可辦不到,那你就不要去。”
有劉青燕去了,賀綠茵怎會不去,於是仍跟在後面走。
老化子剛剛離開洞,忽見一個童子急急走向從前道:“化子爺爺,暫勿出去!
”
老化子噫聲道:“有什麼事?”
童子道:“茅屋中來了個白種女人,她自稱白夫人!”
老化子嚇聲道:“她來了,那一定有要緊事發生啦!”
無暇找吃的,急忙揮手兩小道:“太上君的夫人到了,我們趕快回去,叫大家
出迎。”
不要他回身,那童子的聲音已將洞裡所有的人驚動了,這時都走了出來。
隆中老人向老化子道:“白夫人此來決非偶然!我們出去迎接罷。”
九公主是見過一面的,她帶著兩少搶到前面,回頭向其師父道:“她可能是找
小虎來的。”
老大婆搖頭道:“小虎在何處是瞞不了她的。”
到了茅屋,真的只見一個美婦人坐在那裡!隆中老人連忙拱手道:“白夫人,
玉駕前來,恕未遠迎!”
白夫人起身道:“諸位不要客氣,我來是為了這兩個孩子!”
她的表情很急,接著就問劉青燕道:“你可曾遇到一個老人,得了一隻銅管?
”
九公主代答道:“夫人,是的!”
白夫人道:“那快走,黃夫人馬上就會追來!”
劉青燕跳起道:“什麼黃夫人?她追我做什麼?”
九公主連忙喝住道:“阿燕匆開口!”她喝住徒弟,忙向夫人道:“夫人,黃
夫人要追回乾坤旗?”
白夫人道:“是的,你們都不是她敵手,有兩個孩子在此,這時太有大禍來臨
!”
九公主道:“那怎麼辦.夫人請指示應付之法啊!”
白夫人道:“孩子既不可將旗交出,又不能與任何人在一塊,只叫他去找師傅
,除了他師傅,天下再無人是黃夫人的敵手了!”
九公主道:“武當派有禍,只怕非此旗不能抵擋,奈何?”
白夫人道:“乾坤旗不到黃夫人手中,禁邪囚犯暫時不敢發動,相反的、旗子
一失,中原各派馬上就會遭遇大劫!”
眾老不明其故,人人都驚得目瞪口呆,怔在那兒!及至九公主把經過說出後,
方纔恍然大悟。
白夫人道:“目前向西奔,也許能相逢,不過黃夫人仍舊會追上的,這要看孩
子能否隨機應變了,應付得好,還有希望脫身。”
九公主忙向眾老人道:“前輩們,我要帶燕兒和綠兒走了!”
九子婆道:“還有讓孩子自己走為上,他人小,單獨脫身容易!”
九公主搖頭道:“徒兒不放心!”
白夫人輕喝一聲:“燕兒、綠兒,隨我走!”
三人奔出幽谷,依著白夫人的指標,全力向西奔出,真是連頭都不敢回。
在路上劉青燕和九公主道:“阿姨,黃夫人是什麼樣的人。”
九公主道:“是個老太婆,我雖未見過,但遇上就能認出,聽說她平時走路如
蝸牛,當然那是裝出來的樣子!”
逃了一天,晚上他們居然離武當山不遠了,然而九公主不敢替武當派帶去禍患
,又不敢在小鎮上落店,只好寄身在一處農人家。
農家見是一個少女和兩個孩子,很客氣的請他們吃了一頓晚餐,可是九公主仍
舊送了這家人一點銀子。
吃過飯,正當他們要休息的時候,忽然聽到向前一陣犬吠聲!
劉青燕向賀綠茵遞個眼色,輕聲道:“你出去看看!”
賀綠茵走到門縫中向外一看,突見有幾條黑影在外閃動,不禁大疑,回頭向九
公主道:“阿姨,外面有夜行人!”
九公主忽然起身道:“我們被禁谷中人發現了!”
劉青燕道:“他們是奉了黃夫人之命來的?”
九公主道:“也許黃夫人早已派出了幾百人!不過他們只有暗盯和送消息給黃
夫人,他們自己不敢動手,因為乾坤旗是他們的剋星。”
賀綠茵道:“那今晚不能在此過夜啦!”
九公主道:“只怕等不到天這亮了!我們走!”
“走?”劉青燕疑問的補上一句,又接道:“人家已經監視住咱們啦!”
九公主冷笑道:“誘他們到知當地形下手收拾!”
她說完,即大聲向農人道:“大叔!我們要趕夜路,多謝了!”
農夫是個中年人,聞聲走來道:“姑娘,沒有急事就明天走罷。夜晚走路太危
險!”
九公主道:“我們走慣了,大叔請放心!”
農夫送他們到了門口,歎聲道:“姑娘真辛苦!”
九公主出了農家,不向西,反朝北走,故意給敵人一個錯覺。
不到半里,連兩少亦察出後面有四個人跟著!九公主輕聲道:“前面有條河,
我們過河,在對岸等著,燕兒準備乾坤旗,見面就揮出來!看看有何效果。”
劉青燕道:“不懂用法,萬一無效呢。”
九公主道:“到了對岸,綠兒藏在下游林中,我在上游林中,要是無效,我們
就三面進攻,總之不能留活口!”
賀綠茵道:“恐怕還有人在更後面啊!”
劉青燕道:“我們就是防到這一點,因此我們向北走!”
說話之間已到河邊,九公主輕聲道:“勿施展太高的輕功,我們故意折幾根樹
枝,裝出渡江的姿態,讓敵人大膽追過來。”
兩小會意,各折一段樹枝,舉手投在河裡,於是三人飛身下河,踏上枝枝,逐
浪而過。
他們剛剛渡過,敵人真的上當了,這時閃出了四個中年人。其中一個陰笑道:
“我們真是老鷹怕小雞了!他媽的,如果沒有老鬼的乾坤旗,咱們又何必這般偷偷
摸摸的。”
另外一個冷笑道:“他怒的,那乳臭小子是否懂得用還是個問題,如不懂用法
,我們今晚就當了冤大頭啦!”
第三個急急道:“別大意,管禁老鬼焉有不教他用法之理?”
第四個道:“管禁老鬼有個善忘的毛病,同時又是急驚風的個性,何況他在快
死的時候,八成那小孩是不懂得用法!”
第一個再接道:“差不多了,他們也許去了大半里,我們過去!”
他的話一落,四人就飛身而起,竟如風一般飛過去了。
可是他們腳還未停,突然只見人影一閃,衝出了劉青燕冷笑道:“你們看看,
這是什麼?”
四人一見,突然大笑道:“小子,原來你果真不知用法呀,媽的,那就送上小
命來罷!”
九公主和賀綠茵聞言大驚,同時抄到,齊聲叱道:“不懂用法也要送你們的命
!”
劉青燕已知無效,趕忙一反左手,拔出短劍,大喝道:“那就看硬傢伙!”
四個禁谷三流貨,他們怎知硬擒也差得太遠了,動手還不到三招,接著就一倒
地!
九公主一看敵人全倒下了,立即嬌聲道:“走!”
她帶著兩小仍朝北走,但不出一里又繞向西奔啦!
整整一夜,經過武當山下!這時公主停下道:“快藏起來!”
劉青燕道:“為什麼?”
九公主道:“察看後面!提防仍有敵人追上。”
兩小會意,立即向路旁崖下一藏!
果真不出九公主所料,禁谷人簡直處處都有,這時真有幾條黑影追來了!
天已破曉,九公主看出是一個老人,一個婦人,還有一個青年!她一見那青年
,身上不由起了顫抖,急急向兩小道:“特別當心,一點不能動,春之神親自追來
了!”
賀綠茵道:“不能下手嘛!”
九公主道:“他不是禁谷中人,乾坤旗就算能用,那可對他無效,何況他有藏
天網,我們撞上就是死路一條!”
三條黑影已到,但被山下幾個道人給擋住了!
九公主暗暗歎道:“在劫難逃,這幾個道人定是下當派查山之人,完了,他們
活不成了!”
她心中正在著急,忽聽一個道人沉聲道:“三個施主從何而來?”
那個老人冷冷笑笑道:“你們是武當派的?”
其中一個中年道人點頭道:“老施主深夜來此,莫非是有意外的?”
那老人嘿嘿大笑道:“老夫不找你們,你們這些雜毛倒找起老夫來了……”
九公主看出老人快要下手,心想道:“這幾個道人我不救,那是死定了!”忙
向兩小道:“我們準備!”
劉青燕道:“動手!”
九公主搖頭道:“帶出響聲,全力逃走!”
兩小會意,突然同時拔起,帶著樹枝,拚命隨著九公主狂奔!
那老人未注意,但春之神卻大喝道:“放了雜毛,快辦正事!”
九公主察覺春之神如影隨形一般在後面追趕,心中緊張至極,但又不敢由空中
走,因為她估計對方能在空中停留,唯一之法。只有拚命在地面狂竄!祈能逃脫。
最不幸的是天亮了,而且時間愈久,禁谷之人來得愈多!漸漸的,後面和兩則
都有大批抄上了。
就在這時,劉青燕突然叫道:“阿姨,前面不是江湖四俠嘛?”
九公主道:“我不認識他們!”
賀綠茵大叫道:“不好,他們由正面來,必定要替我們阻敵!”
九公主道:“那就危險,快警告他們回頭逃走!”
四俠之一的梅獨秀早已看到賀綠茵了,只見他加快腳步衝上大聲道:“小妹,
你們怎麼了,這樣趕路?”
賀綠茵尖聲叫道:“梅哥快回頭,後面有春之神追來了,他有藏天網,我們都
不是對手,遇上必須被擒!”
梅獨秀沉聲道:“什麼春之神,遇兄替你們!”
劉青燕冷笑道:“快逃命,你連我都的打不過,難道想送死!”
後面三人也趕到,易三山道:“小弟!令師那去了?”
劉青燕靈機一動,不惜損壞師傅名譽,存心將他們嚇走,大聲道:“家師打敗
了!”
四俠當然已從賀莊主口中得知鄭一虎的底子,這時一聽連他都被打敗,真個被
唬住了,同時回身,跟在後面同聲道:“你們向什麼地方逃?”
九公主道:“四位快走別路,跟著我們仍舊危險!我們是向西!”
梅獨秀道:“人多總快一點,必要時咱們聯手!”
劉青燕大喝道:“敵人有邪寶,不管人多人少,遇上就一網打盡,四位還是各
自逃生的好!”
齊崑崙大聲道:“你們有難,我們既不能救,難道連同患難的勇氣都沒有!”
九公主歎聲道:“那就請四位施展全力,能到黃河也許有辦法脫身!”
梅獨秀道:“姑娘,脫敵之法,只有入大城市。”
九公主一想不錯,暗自罵道:“真是暈了頭!”接口道:“那就請四位帶路!
”
梅獨秀等四人在驚疑不定之下,隨即全力猛縱。
將近逃出兩個時辰,前面真有城地出現了,梅獨秀回頭大聲道:“踏上大路了
,前面是白河城!”
九公主道:“那是快西邊境!”
易三山道:“城外就是漢水!”
劉青燕回頭一看,發現不到半里遠就有十幾個人死迫不捨,其中卻無春之神,
心覺有異,忙向九公主道:“阿姨,春之神不見了!”
九公主急向四俠道:“當心前面!提防春之神超過了!”
梅獨秀接道:“現在人多了!往來都是商旅,他敢亂來!”
九公主道:“那東西還管這些,快脫離大道,我們不由城門口進!”
四俠聞言,不便反對,隨即繞上小路!他們會意九公主要越城牆而入。
小道上也有老百姓,他們一見這批人奔走之勢,莫不驚呆了!人人愕然注目,
以為是飛賊強盜。
越過了城牆,四俠即領著鑽進街上人群!可是再也不敢照樣飛竄啦。
就在這時,忽見人群中走出五個少女,嬌聲攔住九公主大聲道:“姐,你在這
裡!”
九公主一看,真是又驚又喜。喘聲驚叫道:“妹子,我們的人會齊了!”
五女竟是馬玲玲、白紫仙、慕容妮、蒙蒂、娜妲,這真是巧極了!她們一見九
公主居然這樣急促,立知有異,圍上問道:“姐,什麼事使你這樣慌張?”
九公主一面叫住四俠,一面向她們問道:“看到小虎沒有?”
馬玲玲道:“我們正在查他的下落,什麼事啊!快說呀!”
九公主道:“後面有春之神在追我們,妹妹們!還是快逃的好!”
白紫仙道:“真的,為什麼?”
九公主一面揮手叫她們回頭走,一面把劉青燕得了乾坤旗的事兒一說了,接著
又道:“現在黃夫人發勸禁谷邪人在全面追擒小燕兒,尤其春之神,我們不能力敵
!這如何是好?”
五女一看兩小,她們都喜愛極了!馬玲玲笑道:“姐,兩個孩子是我們的徒弟
呀!”
九公主道:“累死我了!因為照顧他們,簡直使我變成瘋子啦!”
蒙蒂嬌笑道:“姐,你現在可以放心了,春之神不敢見老三玲玲哩!”
九公主道:“真的?”
娜姐接口道:“怎麼不真,老三打敗他兩次了!”
九公主跳起道:“他的藏天網失靈了!”
白紫仙道:“不是失靈,而是藏天網見不得玲妹的龍頭寶杖,若憑硬功夫,單
隻老三就殺得他狼狽而逃!”
九公主突然大叫道:“難怪他不迫了,那是得悉玲玲在這城中了,我們回頭追
,這下非出口氣不可。”
四俠不明五女是什麼人,但聽她們稱呼,旋即猜到又是一批奇女子了,同時聽
說春之神還打其中一個不過,他們都看呆了。
白紫仙聽說要回頭追,不禁笑道:“姐姐,你也得休息一下了,這時恐怕找不
到哩!”
九公主想了一下,點頭道:“他一定開溜了,休息不必要,肚子真餓啦!
低頭向兩小道:“傻東西,你們愕什麼,這是你們另外五個師母呀!”
兩小早明白了,聞言後,兩小不管行人多,雙雙跪下叩頭啦!
五女格格笑著,把他們扶起道:“乖乖,這不是行禮的地方,快起來!”
四俠更奇了,他們雖立得遠,但卻看得很清楚,心中都暗驚這批美女竟全是飛
龍大俠的妻子。
九公主想起四俠在旁,急忙走去笑道:“四位,快找個館子,我們吃點東西,
這幾個都我的妹妹,也人你們四位都明白了!但我照理須介紹一番!”
她一介紹後,四俠莫不在心中起了敬意,於是就在大街上找到一家館子走進去
。
吃完出店時,九公主向四俠道:“四位本來要到哪裡?”
梅獨秀接口道:“在下等本來要去武噹!”
九公主道:“莫非得悉武當有事嘛?”
易三山點頭道:“在下等不自量力,此去不知有否幫助?”
九公主道:“足見四位俠義之心,不過武當暫時不會有事了。”
金世華道:“無事更好,但在下等與龍門三英有約,無事也得去一趟!”
九公主啊聲道:“龍門三英在隆中山,四位直奔隆中山就是了!”
四俠拱手道:“那就再見了!”
九公主道:“慢點,四位去隆中山宜繞道為上,我們的原路千萬去不得。”
梅獨秀道:“承蒙提醒,在下等知道了。”
四俠告別去後,九公主又向妹子等道:“小虎這人真怪,他為什麼不來找我們
?”
白紫仙道:“誰知道他搞什麼鬼,我們非找到他不可!”
九公主道:“哥哥與嫂子們有消息沒有?”
蒙蒂接口道:“聽說也在這個方向,就是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名堂。”
九公主道:“好,大家向這面去,倒要看看有什麼花樣!”
白紫仙對地形最熟,她伸手拉著駕綠茵道:“乖乖,我們兩個開路!”
心中沒有威脅了,兩小大放寬心啦,這時又多了五個師母,他們兩個真快活極
了,一路上咭咕的說長道短,又天真又活潑,逗得六個少女一心得不得了。
在路上,九公主忽然又歎聲道:“白夫人只叫我們找小虎,難道她不知道玲玲
龍頭寶杖妙用無窮?”
娜姐接口道:“那個太上君八成是個在妻子面前不誠實的人物,他的一切,也
許連兩個妻子都不明白!”
九公主晤聲道:“六妹這句話恐怕不是亂猜的,太上君這人不似小虎,為人缺
乏爽朗之氣。”
蒙蒂道:“他兩個老婆不和是明顯的,一個家庭有不和的現像,這就難怪他有
所存私了,這人其實很可憐!”
九公主道:“有什麼可憐?可說是無能,他連黃夫人收徒都不過問,結果收了
兩個壞蛋,自己還立什麼禁谷……”
她愈說愈有氣!
馬玲玲笑道:“妻子不和,那是妻子之間的事,古人說,清官難管家務事!”
九公主忽然又笑了,打趣道:“三妹,假使我們不和那就更糟了,比人家多兩
倍哩!”
馬玲玲道:“我敢保證,我們這間沒有歧見!”
白紫仙笑道:“你憑什麼這樣說?”
馬玲玲道:“我們十分愛小虎呀,既然愛她,那就不要使他傷心!”
眾女聞言,齊聲笑道:“有你這個寶貝夾在中間,我們有氣也發不出了!”
馬玲玲歎聲道:“我知道各位姐姐都喜歡我,可是我不知如何感謝你們才好。
”
九公主道:“你不要什麼感激,你只要向我們笑太行了,你的笑,能使天下人
都無慮愁和火氣,妹子,我們是一條心,你千萬勿存什麼心事!”
馬玲玲道:“姐姐,我還有件事要告訴我們!”
九公主道:“什麼怪事?”
白紫仙道:“那是昨夜,她一個人走出我們投宿的農家發生的!”
九公主噫聲道:“發生什麼?”
白紫仙道:“三妹,你說呀!”
馬玲玲道:“我為了睡不著,又見二妹、四妹、五妹睡得很甜,因此沒有驚動
她們,於是一個人走出去散步!”
九公主道:“你就遇到什麼了?”
馬玲玲點頭道:“遇到須彌子了!”
九公主大驚道:“他對你怎麼樣?”
馬玲玲道:“他在後面暗襲我!”
九公主大駭道:“你被擒住了?”
馬玲玲搖頭道:“沒有,當我察覺時,立即回頭一看,只見他手中舉著一隻玉
瓶,瓶中不知裝的是什麼東西!我一見是他,開始一驚,後來我想他手中並非舉著
寶劍,於是問他道,你要作什麼?”
九公主噫聲道:“傻丫頭,那還要問,當然沒有好意呀!”
馬玲玲道:“但是很奇怪,他一看到我的臉,突然渾身發抖!”
九公主啊聲道:“而且轉身就逃,對不?”
馬玲玲噫聲道:“姐姐怎麼知道?”
九公主吁口道:“邪魔見了觀世音,哪能不逃,好哇,你是萬邪不侵了!”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三章 混天磁】
九公主、白紫仙、馬玲玲、蒙蒂、娜妲、慕容妮這六姐妹帶者徒兒出了白河城
,未幾就過了漢水河,他們準備過秦嶺山脈黃河西上,一路真是風平浪靜,簡直不
知禁谷邪人到哪裡去了。
要走直路,必須同循大道奔捷徑,要過橫阻東西的秦嶺,就非經終南山不可,
白紫仙,拉著賀綠茵,這時已踏上了步步陡坡的深山之內了。
當天晚上,六女帶著兩小就在一處深谷之內過夜,她們找到一座很大的無名古
洞,休息一會,大家就一齊出動,找清泉水果的找清泉水果,找野獸的找野獸來燒
烤,人人都興高采烈,嘻嘻哈哈。
八個人的武功,有七個都先有基礎,可是後半段全力鄭一虎培植成功的,和他
們比起來,兩小毫不遜色,只有馬玲玲,那是鄭一虎從基本上開始造就的,可是現
在已深不可測了,這不是鄭一虎偏心,而是馬玲玲的天賦太高之故,同對她自己也
有奇遇,她已把地底湖中所得的瑤池秘笈練至神化之境了。
人多不怕寂寞,她們到了半夜,尚無倦意,白紫仙提議道:“大家既不睡,那
就不如趕趟夜路,也許天亮就到了。”
九公主道:“好罷,仍由二妹帶路走前面罷。”
白紫仙招手兩小道:“阿燕和阿茵都隨我來。”
山洞就是山,除了深谷即為高峰,現在白紫仙試出兩個徒弟的輕功,她再也不
擔心了,輕喝一聲:“走!”
道她已全力縱出,去勢如飛,頭也不回!
兩小一見,齊聲笑道:“三阿姨顯功夫了,我們追!”
這一高興,那就去勢如電了,根本未到天亮,他們已到秦嶺山主峰終南山腳下
啦。
五個在後面的這時也到了,白紫仙向九公主道:“姐姐,現在還沒有天亮,我
們不如上峰去,看看日出的晨景也不錯。”
九公主道:“這是終南派的根本重地,夜晚上峰,豈不驚動該派?”
白紫仙道:“終南派沒有幾十人,又是在峰後,我們不會驚動人家。”
九公主笑道:“人家人少也是一個名門正派,我們不能不懂江湖禮貌呀。”
白紫仙道:“那就乾脆在這裡等到天亮,明天早晨去拜訪一番!”
馬玲玲道:“無事何必打擾人家?”
白紫仙嬌笑道:“由此經過,難道他不盡點地主之誼?請我們吃一頓。”
九公笑道:“你真是鳥過拔根毛,一定要招待咱位不成?”
“他現在的掌門人是岳靈公,與家父有八拜之交,說起來我是他侄女,難道就
不應該招待?”
九公主啊聲道:“老掌門岳和不在世了麼,那古怪老頭可有點蹩扭哩!”
白紫仙道:“老掌門沒有死,聽說已閉關十多年了!”
九公主道:“目前邪門橫行,不知終南派也受到影響否?”
白紫仙道:“對了,我們更應去看看。”
總之目前沒有十萬火急的事情,九公主了不反對了,等到天亮時,白紫仙就領
著上峰。
終南派不亂收弟子,幾代相傳都是岳姓,一直位在終南山峰後,那兒是一座半
山中的平谷,四面是山,靠山峰峭壁下建了座莊院!谷中有小湖、清溪,及農田數
十畝,可說是一世外桃源。
翻上峰就能看到那座非常幽雅的奇谷了,只見谷中野花遍地,樹木青幽,時有
雞嗚犬吠之聲傳出!
眾女一看,莫不有種安適之感,白女蒙蒂歎聲道:“住在這種地方誰還有亂世
之感!”
黑女娜姐道:“我們將來也有這樣一個地方隱居我好!”
慕容妮道:“我有一個小島,那比這座谷還要好,將來大家勸小虎帶我們一起
隱居島上豈不更妙。”
九公主道:“小虎可能要住巫山神女峰下,因為公公和大哥都將住在那裡。”
正說著,忽聽劉青燕道:“大家快看,谷中有五個人走到油畔練武功了!”
白紫仙道:“那個四十多歲的高大男人就是岳靈公,人稱‘無影槍’!曾在黑
龍江打勝過‘黑龍十九虎’!他的武功除了家傳,還有不少神秘之學。”
九公主道:“那兩個少年是他什麼人?”
白紫仙道:“那是兩個徒弟,稍大的叫甘淋,小的叫尹壽!”
慕容妮道:“那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呢,看樣子與阿燕、阿茵差不多大!”
白紫仙道:“那是他的一子一女,這兩個孩子在去年到過我家!也是兩個搗蛋
鬼!男的叫岳忠,女的叫岳苓,基礎武功不下江湖普通高手。”
峭壁下升起一縷炊煙,九公主笑道:“人家作早餐啦,妹,你要去就快點,遲
了人家又要重新準備我們的啊。”
白紫仙笑道:“岳伯母自己也要練功夫,這是她的僕人在工作!他們家裡樣樣
都有!現在隨我下峰罷。”
終南派的掌門早已看到眾人了,他帶著女子和弟子由湖畔來迎!
白紫仙老遠就大聲叫道:“岳伯伯,我替你老請來不少客人啦!”
岳掌門哈哈笑道:“紫仙,這幾天伯伯已有預感,知道你要來了!快替伯伯介
紹,這些姑娘中竟有兩位是最難會到的啊!”
白紫仙由九公主起,一一介紹過後,岳掌門啊呀一聲道:“真是稀客啊!快請
進莊!”
他一面把自己的子女和弟子引進,一面急忙帶路,同時大聲叫道:“甘淋!你
快回去叫師母來!”
他的長徒如飛搶到前面去,他的小女兒卻拉著白紫仙道:“白姐姐,你知道鄭
在俠在我家嘛?”
白紫仙隨聲道:“他一個人?”
岳掌門接口道:“還有兩個,一是侯靖大俠,一是牡丹女俠,昨天如沒有鄭大
俠,紫仙,你伯伯這一家恐怕全完了!”
九公主驚問道:“貴派有邪人來生事?”
岳掌門歎聲道:“禁谷邪門來了三十幾人,而且全是死囚級!”
白紫仙鄭重道:“那是為了什麼?伯伯終南派並不妨礙他們呀!”
岳掌門歎聲道:“那是早幾天了,峰上來了兩個兇漢,居然要伯伯搬家,因此
伯伯與其發生衝突,動手之下,伯伯在氣頭上將其中一個殺了,逃走的那個就召來
一大群!”
慕容妮道:“小虎收拾了多少?”
岳掌門還沒開口,卻被他的小男孩搶著道:“鄭哥哥殺了二十五個,只有少數
逃脫!”
九公主道:“小虎可替府上留下後患了,這樣來,黃夫人怎肯甘休?”
岳掌門歎聲道:“鄭大俠本來還要住兩天才走,他也料到事情不會完,但昨晚
他忽然發現了兩條黑影在峰上出現,鄭大俠臨走向我說,那兩人的動功太高了,他
要追去看看,不過他答應還要來的!”
白女蒙蒂大喜道:“他既然還要來,那我們就在府上多打擾幾天等他!”
岳掌門聞言大喜,正待說話,忽見莊門前如飛走來一個明艷婦人大笑道:“姑
娘,何止住幾天,我要你們住半年!”
岳掌門大笑道:“孩子的媽,快來,這是鄭老弟的六位夫人和兩位高足!”
那婦人自然是岳掌門的夫人了,只見她滿面帶笑走近道。“不要你介紹,淋兒
早說過了。”
她一面說,一面和眾女握手,又笑道:“都是美人啊!”
白紫仙道:“伯母,有吃的嘛,我們餓壞了!”
婦人嬌笑道:“紫仙你真是頑皮,還沒進門哩,就先鬧著要吃的,快請進廳裡
坐,保險你吃得肚子痛!”
白紫仙格格笑道:“難道要放毒!”
婦人罵道:“壞丫頭,胡說亂道。”罵完又叫道:“鄭老弟怎的要你這個烏鴉
鳥!”
岳掌門插不上話了,他乾脆搶到前在去準備啦。
進了廳,茶點早在桌上啦,兵夫人大叫請坐道:“先喝杯茶止渴,然後去梳洗
換衣,我不奉陪,要親自替你們收拾房間,紫丫頭,你是熟人,要什麼你陪著大家
去,這裡等於是諸位姑娘自己家裡,千萬莫拘束。”
白紫仙道:“要是怕拘束,我們就不會絕早上門了!你老請便,衣服我們隨身
帶有。”
岳夫人輕笑道:“武林人就是這一點好,到人家裡,除了吃的喝的住的,其他
不要主要麻煩,我就喜歡這種客人,哈哈!”
她一面笑,一面往後院去了,留下客人自己喝茶。
飲食其實事小,眾女須要梳洗倒是真的,九公主向劉青燕道:“你在這裡與岳
家小弟小妹玩,茵兒跟我們去換衣服.同時注意外面一下。”
劉青燕答應一聲,馬上被岳忠岳等拉走了。
到了外面,岳念向劉青燕道:“我有一個秘密的地方,你要不要去玩?”
劉青燕問道:“遠不遠?等會要吃飯!”
岳忠道:“我帶東西去吃,同時告訴甘師兄,叫他不要找我們吃飯如何?”
劉青燕也好玩,點頭道:“可以,我在湖畔等你。”
岳忠回身進莊,但又回頭道:“不要去湖畔先到路上等我!”
劉青燕猜想一定不近,於是就向路頂給去。
到了路頂,舉目一看,暗忖道:“終南派為何不在這裡放個了望,此地看得真
遠啊,一旦有敵,這兒早就能夠發現了,似他們這樣大意,只怕敵人圍住全谷也不
知道哩!”
四處看了一會,他發現有一面地上尚有無數的血跡,又想道:“師傅定在這裡
收拾那批邪門了,但不知死屍埋到什麼地去了。”
正想著,耳聽後面有笑聲,回頭一看,原來是岳忠帶著他妹妹岳等和賀綠茵都
來了,口轉身,笑問道:“她們也來了!”
岳忠道:“她們要跟來,我也沒有辦法。”
劉青燕指著所立之處道:“你們為何不派個人在這裡放卡?”
岳忠道:“我家人手少,日夜放卡,一個人要守五六個時辰,如何吃得消,爹
爹乾脆就不管了。”
劉青燕歎聲道:“這也是事實,不過太危險了。”
岳苓道:“我家莊子靠峭壁,壁上有個洞,爺爺就在古洞最後閉關,一旦有事
,我們就退到洞口!”
青燕道:“那裡焉能長時寧守!這不是妥善之策!”
岳忠道:“除此又有什麼辦法?”
說完,一指側面峰下道:“我和妹妹發現的秘密就在這下面!你們跟我來。”
劉青燕道:“是個洞嘛?”
岳忠道:“是的!但我們只探到前半段,後面不敢去!”
賀綠茵笑道:“那有什麼好玩的?”
岳等接口道:“你見過石洞既無陽光照射而又不用點光把竟能光明如畫的怪事
嘛?”
劉青燕笑道:“那倒多得很!並不稀奇!”
岳忠驚訝道:“那是什麼原因?”
劉青燕道:“你兄妹沒有問令尊?”
岳苓道:“爹爹禁止我們來這裡,所以我們發現怪事也不敢告訴他。
劉青燕笑道:“我先問你們,令尊為何不許你們來此?”
岳苓搖頭道:“爹爹不許我們問原因。”
賀綠茵悚然道:“那你們真傻,這一定有危險,作父親的,除了有危險才不許
兒女去,否則就沒別的意思了。”
岳忠道:“絕崖古洞非常安全,我們去玩過四次了,一點可怕的事兒都沒有,
除了閃閃的晶晶光外,其他毫無可疑之處。”
劉青燕鄭重道:“閃光不可怕,那是古銅內的結晶礦石互射的反應,也許可怕
的事兒在後半段。”
岳忠忽然停步道:“那我們就不要去算了。”
劉青燕道:“武林人對危險不應退縮,既然來了,那就非看清楚不可,不過大
家小心一點就是,何況咱們都會二下子!”
賀綠茵道:“我們回去請示阿姨她們一聲如何?”
劉青燕擺手道:“師傅說過,一個人只要謹慎行事,一切都可自己作主,這句
話是師傅對我們的訓示,我們就是不告訴諸位阿姨,她們也不會責備的。”
岳忠這時沒有先前那樣濃厚的興趣了,但他又不肯示弱硬著頭皮帶頭走。
下了峰,至峰頭,他指著下面陰森森的絕溝道:“就在下面了,大家要提足輕
功向下跳。”
劉青燕忽然搶先道:“既在這裡,那就由我領頭吧。”
他只提起三成輕功,緩緩和下縱去。
約有七八十丈高,到了底下,只感到陣陣寒風侵體,抬頭一望原來竟立在兩面
峭壁的腳跟下了。
其他三人也落下了,岳家兄妹的輕功真也不錯。
劉青燕問道:“這條絕溝的兩端有出路沒有?”
岳忠搖頭道:“是條死溝,不通外面!”
劉青燕道:“洞在何處?”
岳苓指道:“那對面三根石柱看到沒有,就在石柱的後面。”
劉青燕點點頭,領先到石柱處去。
四小到了石柱後面,確見到兒有個古洞,洞門上方原先也許有字,不過現在已
無法辨別了。
四個人小心向裡面走,可是一段一個急轉彎,及至轉了九個彎時,前面真的有
了光線。
岳忠輕聲道:“再轉一個彎,就是前洞石室了,石室很大,裡面沒有什麼東西
!”
劉青燕道:“洞中空氣新鮮得很,而且很溫暖,這一定是古人住的地方。”
到了石室門口,一扇石門已經破了,他們走了進去,只見那不過是一間貫通的
石洞而已,後面仍有洞門。
劉青燕問岳忠道:“你們玩到何處為止?”
岳忠道:“再進去是一排三間石室,但只有左面一間可通後面,不過因為那門
後又黑了,因此我們就不敢再深入啦!”
劉青燕笑道:“那是門後己無晶石放光之故啦!也許通過一段之後又會有光明
。”
說完再進,未幾真見到一個非常寬的洞道,前面一排三個洞門。
賀綠茵道:“這是中洞石室了!”
她問岳忠道:“你們在黑暗中有多大的視力?”
岳答道:“可以看出方圓三丈內的小東西!”
劉青燕道:“這就足夠了。”
走進石室,只見裡面仍舊有沒有東西,於是劉青燕就向後面一間門口走去,進
了那間石室後,他向大家道:“你們緊緊跟在我後面,如有所見,大家不必慌亂,
只要提高內功應變就是了。”
走到左室後面的黑門口,他立在裡面向外看,忽然噫聲道:“看來已是後洞了
,十丈外已無通路。”
賀綠茵搶到門外一看,搖頭道:“一定在某處有秘道,這不似死洞!”
劉青燕道:“何以見得?”
賀綠茵道:“假使是死洞,那就毫無所奇啦!古人住處,決不會只有進路而無
退路!一旦前面有事,豈不是要困守待斃!”
劉青燕聞言有理,於是,領先查了過去。
到了洞底,賀綠茵忽然道:“你們看,這裡不是通路麼,但被什麼人用石頭堵
死了。”
一個圓洞,大概只有一個人能鑽進去,但這時已被人用石塊緊緊的堵住了,甚
至在洞旁石壁刻了一行字,大意是天下武林到此止步,切勿搬開石塊向裡鑽,否則
就有永不生還之險!終南嶽和警告字樣。
岳忠大驚道:“這是家祖堵塞的!”劉青燕道:“令祖為何不說裡面有什麼危
險呢?”
岳忠道:“這就不明白了。”
劉青燕道:“你們如有不願探的請退出去,我一定要探個明白!”
其他三人都好奇,雖然有點怯意,但無人肯退出去。
劉青燕一看他們都想去,於是大聲道:“我們搬開石兒?”
說完領先動手!
不一會,堵塞的石頭全搬開了,劉青燕一看他們都想去,於是大聲道:“我們
搬開石頭!”
說完領先動手!
不一會,堵塞的石塊全搬開了,劉青燕伸頭進去一看,發現圓學有好幾丈深,
但最後居然又很光明,他回頭道:“最後面似是一間非常大的洞室,我們進去,一
個跟一個來!”
四小都向洞裡鑽了進去,可是不到五丈販時,突然遇一股大得無可抗拒的吸力
,呼的一聲,四人全被吸了進去,這下子只嚇得四小齊聲驚叫不已!
劉青燕已施出十二成內功,可是他依舊不住身!愈抗愈往裡吸去。
四小被吸過圓洞後,身立被吸到一面石壁上,但使他們最驚的是全身功力盡失
,四肢動彈不得。
劉青燕仍舊很沉著,他見石室內的光亮一如日正當中,毫無可辯,好在口仍能
開,問二人道:“你們怎麼樣?”
賀綠茵接道:“我們上不到頂,下不及地,四肢無力!”
劉青燕道:“這是什麼古怪,我也是一樣!”
岳忠突然叫道:“你們看地上!”地上全是白骨,簡直不知死了多少人,劉青
燕道:“這些白骨生前,八成也是被吸進來餓死的,你們注意,白骨中還有各種不
同的兵器!顯而易見的,他們都是武林中人!”
岳苓道:“我們死定了!”
岳忠道:“爹爹會找來的!”
劉青燕道:“找來也只能在圓洞外面,進來同樣被吸在這裡,我們如聽到聲音
,不但不希望他們來救,而且要趕快阻止!”
賀綠茵道:“壁上為何沒有白骨吸著?”
劉青燕道:“顯然是死了爛掉之後才落下的,對了,這古怪可能與血肉有關,
沒有血肉就不能吸了!”
賀綠茵苦笑道:“等我們沒有血肉時還談什麼?”
四小都是精靈鬼,可是到了這步亦一籌莫展了。
谷中的大人哪裡知道他們出了禍,直到天黑,晚餐吃過了,這時都在客廳裡談
話家常。
首先感到不安的卻是馬玲玲,她忽然向岳掌門問道:“掌門,請問令媛和令郎
等到什麼地方去玩了!”
岳掌門笑道:“令徒和小兒們也許玩得高興,忘了回來啦!”
九公主道:“該不會發生什麼事情吧?”
岳掌門回頭向大弟子問道:“淋兒,你去找過沒有?”
甘淋恭聲道:“看過本谷四周兩次,沒有看到他們。”
岳掌門忽然起身道,“查過禁區邊緣沒有?”
甘淋道:“你老不許接近鬼門溝,弟子怎敢去?”
岳掌門跺腳道:“不好,他們四人不知深淺,也許遇險了!”
九公主問道:“請問什麼危險?”
岳掌門道:“敝谷後面有條絕溝,敝派祖師取名鬼門溝,那是一個非常危險之
地,因此敝派歷代不許人前去,所以劃為禁區。”
他想了一下又道:“如果他們去了,那真不堪設想!”
白紫仙道:“溝中有邪門?”
兵掌門道:“溝中有一古洞,自古至今,不知有多少武林去探奇,因為人家要
去,敝派警告外,當然不能制止,然而去的人從來沒有半個生還。”
九公主大驚道:“到了溝裡就死麼?”
岳學門道:“那倒不是,但不能進入古洞最後一個小圓洞,家父閉關的原因,
就是想悟澈該洞神秘這處究在那裡!”
白紫仙道:“你老能引侄女等去探探嘛?孩子們如進了該洞,那就不得了啊!
”
岳掌門立即向兩個弟子道:“你們和師母守谷,為師要陪眾女俠去看看!”
甘淋道:“天快黑了,要不要火把?”
岳掌門道:“沒有關係,洞中非常光亮!”
他帶著眾女徑奔峰頂,再向溝中找去。
及至到了古洞後面,他一看圓洞的石塊被搬了,登時面色大變,大叫道:“完
了,從前進去啦!”
這一聲大叫,立被裡面的四小聽到了,只聽岳忠在洞裡驚叫道:“爹,你不能
進來!”
岳掌門聽到聲音,心中稍安一點,大聲道:“忠兒,你們怎麼了?”
劉青燕在洞內接口道:“前輩,我們被吸進來了,現在被粘在石壁上,一動也
不能動,而且四肢無力,外面的人千萬勿鑽圓洞!吸力大的驚人,武功也無法抗拒
!”
九公主道:“燕兒,還有什麼現像沒有?”
劉青燕道:“這是一間大石室,可是地面白骨如山。”
九公主向岳掌門道:“這怎麼辦?”
岳掌門搖頭道:“毫無辦法,除非把這座山移開!”
大家聞言,莫不焦急至極,黑女忽然:“我去看看,大不了也被吸進去。”
九公主立阻道:“不要再增麻煩了,我們先回去研究一下。”
白紫仙道:“回去也沒有辦法,反使孩子們更著急。”
正當大家沒有主意之時,忽聽後面有人哈哈笑道:“你們不要急,我來了!”
眾女聞聲,莫不大喜道:“阿虎,你怎麼來得這樣巧!”
原來是鄭一虎到了,只見他滿面含笑道:“我剛到谷中,迎面遇上甘淋老弟,
因此知道掌門帶你們在此!”
岳掌門連忙歡呼道:“大俠,孩子們遇險了!”
鄭一虎道:“晚輩之所來得這樣快,就是為了此洞之故不過沒有想到幾個小把
戲早已被吸進去了。”
九公主聞道:“洞裡有什麼古怪?”
鄭一虎道:“你們都知道有金射、有玉射兩種厲害東西了,這洞內有兩種混合
而成的奇寶,共名‘混天磁’!這種磁不似吸鐵那種普通磁。這種磁裡含有‘血射
’,如要詳細解釋那就非我所知了,我只在枯大師口中知其然,但卻不知其所以然
。”
馬玲玲道:“這東西能吸人麼?”
鄭一虎道:“磁本來是吸鐵的,但含有血射之後,不但吸鐵,而且能夠吸人,
不過基中有兩種使用方法,這就更加神秘了!”
白女蒙蒂道:“這是天生的寶物嗎?”
鄭一虎搖頭道:“血射是生成的,混天磁也是自然的,但使這兩樣合而為一是
人為的,據枯大師說,這寶自經練成於一個異人之手後,數千年再沒有人敢接近了
。”
他面對岳掌門笑道:“岳老前輩閉關就是想悟通使用之道吧?”
岳掌門歎聲道:“是的,家父恐怕有困難。”
鄭一虎道:“老前輩悟出原理想必還不成問題,成問題的是要吞服過‘長生金
陽靈液’之後才能接近。”
馬玲玲大喜道:“虎哥,你不是服過這東西嗎!”
鄭一虎笑道:“因此我就不怕吸了呀!”
九公主道:“那你取到後,我們都被你吸住不能動了!”
鄭一虎哈哈笑道:“那就看我運用啦,要吸就吸,不吸就不吸,這寶物可奧妙
了!”
岳掌門道:“大俠,快請進去動手罷,孩子們可能急死了!”
鄭一虎點點頭,單獨鑽進圓洞去了。
忽然聽到裡面發出一聲巨震,接著就聽到四小雀躍不已地道:“我們功力復原
了!”
未幾,四小一個一個的鑽了出來!
九公主看到鄭一虎出來後,卻不見他手中有東西,忙問道:“寶物呢?”
鄭一虎笑道:“你們大家先回莊,等我運用自如之後再拿回來給大家看,現在
有危險!”
大家聞言不敢再看了,一齊向峰頂翻去。
鄭一虎獨自在洞中,這時自身上拿出一件形似手鐲一樣的東西,也剛好能作手
鐲帶上,但一半是銀色,另一半卻如血玉,上面似有不少精細的圖文!
只聽他自言自語地道:“仙家的東西真是奧妙,從此敢說天下無敵了!”
他放在手中似把玩,又似有一定的運用一般,反覆了幾十次,愈玩愈快,愈快
愈見他高興,最後他真的當手鐲帶了以後拔身上峰。
剛到峰頂,突然聽到谷中有人嬌叱道:“你們是什麼人?”
這時一個陰森森笑聲響起道:“老夫是‘武聖’之一,小妞兒,岳和為何不出
來!”
鄭一虎知道有個非常人物出現了,急急向谷中奔去。
一到莊前,觸目看到一個金髮老人正在與九公主說話,連忙過去問道:“老丈
找岳老何事?”
金髮老人看看他,冷聲道:“問他有事!孩子,你是岳和什麼人?”
莊門口,立著岳掌門,連忙接口道:“這位兄弟是在下的客人。”
金髮老人仍冷聲道:“那不關他的事!”
鄭一虎笑道:“晚輩這幾天是岳老護法之人,岳老現在閉關,老丈如果有事,
不妨儘管向晚輩說。”
老人嘿嘿笑道:“乳毛未退,好大的口氣,老夫問岳和要這座終南山,你小子
敢答應麼?”
鄭一虎哈哈笑道:“那就得問主人了!”
老人道:“你轉告岳和,叫他在明天答覆!”
鄭一虎大聲道:“明天你老何時來?”
老人道:“早餐後!”
鄭一虎笑道:“到時一定給你老非常滿意的答覆!”
(此處缺一行)
九公主忙向鄭一虎道:“你為何不擒住他?”
鄭一虎道:“這老怪是從來未聽說過之人,目前摸不清他的底細,我得考慮一
番,冒然突沖起來,諸多不便!”
岳掌門接道:“家父似曾提過什麼天外四武聖之事!可惜沒有深問。”
鄭一虎道:“憑這字號,就可想像他的武功一定非常深高了!不過在未搞清他
是邪是正之前,衝突還是以避免為上。”
大家回到客廳,他把混天混拿下,放在桌上道:“大家只看,但勿用手摸!
大家圍了攏來,都看得非常驚奇,連岳夫人也趕到來欣賞下。
岳忠啊聲道:“鄭哥哥打破吸我們的石壁,後來取了這手鐲!”
鄭一虎笑道:“你們被吸住,就是這東西在作怪。”
劉青燕道:“師傅,現在為何失效了?”
鄭一虎道:“為師把吸鐵和吸人的力量給封住了。”
九公主道:“一半紅,一半白,真好看。”
鄭一虎微笑道:“紅的吸人,白的吸鐵,吸鐵不奇,吸人可厲害無比。”
他向劉青燕道:“燕兒,你走到廳門口去!”
劉青燕不知師傅作什麼!應聲走去。
鄭一虎順手拿起手鐲道:“此物我已把它更名為‘混天鐲’,大家注意它的威
力!”
他說完之後,突然一揮手,陡將手鐲向劉青燕擲去,同時喝道:“燕兒快閃!
”
劉青燕何等精靈,一見師傅揮手,他就會意立刻快速跳避!
但他再快也沒有用,混天鐲尤如長了眼睛一般,而且比劉青燕快了不知多少倍
,呼的一聲,便吸住他了!
劉青燕一被室物吸住,立即感到四肢無力,身軟如綿,不禁大叫道:“師傅快
收,徒兒受不了!”
鄭一虎笑道:“不要緊,寶物擒人而不害人!”
他又笑向賀綠茵道:“茵兒,你和岳小叔小姑去把燕兒拉開看看!”
三小聞言,一齊向劉青燕走去,可是還未接近到三尺之內,他們又同聲叫了起
來!
在座者眾人一直緊紫地盯著他們,只見二小也被吸去了!竟然全粘在劉青燕身
上。
岳掌門不禁驚歎道:“用這寶物以敵時,那真是不得了啊!”
鄭一虎笑道:“但也有防禦的東西,不過那名叫防磁晶體的東西很難找,因為
專避磁吸沒有用,還要能避血射才行。”
他起身走到四小身旁,俯身就把混天鐲收下,真是毫不費力!
岳夫人輕笑道:“天下恐怕就只有鄭大俠能運用這寶物了!”
四小又恢復了,他們反覺得好玩啦,一齊哈哈大笑。
這時僕人又拿出茶點了,不過天色已近初更!吃過茶點時,劉青燕忽然想起他
身上的銅管兒,急忙向鄭一虎道:“師傅,禁谷老人給了我這根銅管……”
鄭一虎搖搖手,不但禁止徒弟拿出來,而且笑道:“我已知道,管中的乾坤旗
,除了太上君能用,那就只有禁谷老人了,禁谷老人受之於太上君,本應給你之後
把用法交給你,可是他善忘,沒有告訴你使用之法,等於廢物一個,老人已死在王
屋山,是枯大師已看到的!”
九公主道:“現在黃夫人追得緊,既然是廢物,那就退還給她好啦!”
鄭一虎決然道:“黃夫人現在是春之神的後台,她為人不正,我們如何能交給
她,她想施展力量來硬討,那就等著她!”
劉青燕道:“如此就請師傅收著。”
鄭一虎道:“一個人要有非常的勇氣,這東西在你身上,正是磨練你的機會到
了!”
賀綠茵向劉青燕伸伸笑頭,眾女也覺得這丈夫太不應該了,但無人敢反對。
明天有那個金髮老人要來,晚上大家也睡不著,他們乾脆坐著聊天!
忽然外面走進甘淋向鄭一虎道:“鄭大俠,侯大俠和牡丹女俠來了!”
鄭一虎道:“大概還有枯大師?”
甘淋道:“沒有!”
九公主道:“阿虎,我們倒忘了問你哩……”
鄭一虎打斷她的話,笑道:“沒有問候靖和牡丹去了哪裡是吧?他們兩個可忙
著哩!也許我交待的事情尚未辦到。”
話剛停,大門口同時走進侯靖和牡丹!一美一丑,相映非常有趣。
侯靖搶到鄭一虎面前道:“哥哥,大師有口信帶來!”
大家見他神情緊張,知道必有要事,鄭一問道:“你們在什麼地方與枯大師分
手的?”
牡丹接口道:“在黃河邊!”
鄭一虎笑道:“你們坐下來說,對了,你們兩個還沒見過我的徒弟哩!”
劉青燕急忙和賀綠茵上前見禮,同聲喊師叔和姑姑。
侯靖拉著劉青燕,牡丹拉著賀綠茵,看了又看,非常高興,同聲道:“你們真
乖!”
九公主笑道:“妹子,阿虎派你們作什麼?”
牡丹笑道:“偷東西,但還未成功,不過他絕走不了!”
鄭一虎道:“他是你們兩個的最大敵手,下手可得小心!”
侯靖道:“一個人對付他,確是不容易,可是我們有兩上了!”
白紫仙道:“枯大師就是為了這個事?”
侯靖搖頭道:“不!”
他鄭重向鄭一虎道:“二哥,我們也會到大哥和四位大嫂了!他們也是盯這四
人!”
鄭一虎道:“什麼四人?”
侯靖道:“就是‘四極四武聖’,枯大師道這四人不邪也不正,竟是太上君唯
一的四敵手,他們單獨一個,那只比太上君的武功稍差一籌!枯大師說,好在四人
我行我素,從不和睦,否則如聯手對付太上君,那太上君早就沒有了。”
鄭一虎笑道:“早晨就有一個到了!”
侯靖啊聲道:“那是‘南聖’,是不是位金髮老人?”
鄭一虎點頭道:“但不知他要掌門搬家是什麼意思?”
牡丹驚聲道:“就是為了‘混天磁’!他們都知道這寶落在終南山,可是尚不
知道是在鬼門溝,他們第一步要霸佔終南山,不許任何武林前來,第二步就慢慢找
尋。”
鄭一虎哈哈笑道:“那真有意思,可惜他們遲了一步,寶物已被我得到了!”
侯靖驚喜道:“那真恭喜二哥!”
鄭一虎道:“明天我就拿這寶物戲耍南聖一番,雖不殺他,但也要他難堪一番
。”
牡丹急急道:“枯大師就是怕你用這一手,當時他說,如果寶物已得手,暫時
不可顯示顯露,來找的奇人異士太多了,同時四聖不怕這寶物,因為他和太上君都
可防禦。”
白紫仙驚叫道:“那明天要硬拚一場了!”
侯靖道:“枯大師有指示,他說凡來尋寶者,差不多都是有同樣功力的人物,
叫你不可太過分!因為提防把他們激反了就難以收拾了。”
鄭一虎道:“這些人多半目空一切,不可理喻奈何?”
侯靖大道:“大師說臨急應變,萬不得已時,也只能適可而止。”
鄭一虎道:“我派你們找那個人,只怕這些人也必去找?”
侯靖道:“正是啊!‘金闕靈液’還是第一優先哩,沒有這仙露,他們就不能
接近混天磁啊!”
九公主驚叫道:“有人有瓶金闕靈液仙露?”
鄭一虎道:“這仙露聽說有四瓶,當初我僥倖得到二魔王那一瓶只是其中之一
,現在有個最狡猾的老頭子也得著一瓶了,不過這老頭也與二魔王一樣,他要找尋
他離別三十多年的老婆同時服用,他自己不肯單獨吃!”
馬玲玲道:“那個老頭是個用情極專的人,虎哥怎能忍心奪他的?”
鄭一虎笑道:“阿玲,你怎知這老人不是個叛賊呢,他是北疆一反賊插漢的謀
士,他此來一面找老婆,一面要拉攏邪門作亂哩!”
岳夫人道:“不得了,然而則大俠為何不除他?”
鄭一虎道:“他太狡猾,行動神出鬼沒,晚輩只有派侯靖夫婦去對付,也只有
他們才能對付,因為他們的功夫同出一源。”
眾女這才不可憐那老人了!九公主道:“牡丹和侯弟的喜事成功了!”
牡丹聞言,羞得低下了頭,鄭一虎正色道:“他們尊重我的意見!”
眾女和岳氏夫婦連忙向二人賀喜道:“那太好了!”
一直談到四更天,他們才略事休息,但不久就又齊集客廳。
天也破曉啦,僕人進來請大家梳洗,眾女只洗了一把臉,然後大家吃點心。
早點剛完,甘淋忽然進來道:“昨晚的老人來了。”
鄭一虎笑道:“今天看他如何說法!”
起身和大家一走走出莊門。
確見金髮老人立在莊門前,他一見鄭一虎就問道:“岳和有何答覆?”
鄭一虎笑道:“昨晚東翁有言轉告前輩,他老人家說,終南山任何地方都可任
人佔據,就是這座小谷不讓,因為這是終南派的根本所在!”
老人道:“假使這谷內有老夫必須找尋的東西時,那你們就得讓開!”
鄭一虎靈機一動,故裝驚訝道:“這兩天來真不尋常,為什麼凡來的人都以你
前輩的這種口氣呢!”
金髮老人聞言大驚道:“這兩天來了什麼人?”
鄭一虎道:“晚輩都不認識,但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沒有一個是中年以下的人
物,不過他們很講理!”
金髮老人大聲道:“如何講理法?”
鄭一虎道:“他們一到就申明,除了這座谷,其他地方都是他們的!”
金髮老人吼叫道:“他們的?好,老夫也照樣,除了這座谷,其他地方都是老
夫的。”
鄭一虎哈哈笑道:“晚輩還說漏了一句話,以前來的人都許可與終南肖有關係
的人員,可以在終南山任何地方出入!”
金髮老人想了想,點頭道:“老地也照樣!”
說完,他又轉身走了。
岳掌門連忙向鄭一虎道:“老弟,應付得好極了,你真懂得一些老怪物們的心
理!”
鄭一虎大笑道:“凡是武功愈深的人,沒有一個願被人輕視,他如不答應我的
條件,那就是他不如人了!不過這以後的日子,只怕終南山要起風浪了!”
岳掌門歎聲道:“敝派從此夾在群豪刀劍縫中了!”
鄭一虎道:“晚輩還要在府上我留幾天,也許終南山就是一場武林總決鬥之地
,好在這幾天必有動靜。”
岳掌門大喜道:“好真感激老弟了!”
正待正莊,鄭一虎忽然向大家輕聲道:“峰頂又有人下來了。”
大家抬頭一看,只見有兩個老人飛縱而下,九公主隱聲道:“難道又是要占終
南山的?”
鄭一虎單獨近了上去,拱手道:“二位老丈找誰?”
兩個老人同聲問道:“剛才那金髮老人是誰?”
鄭一虎淡淡然笑道:“南極武聖!”
左面老人陡然大笑道:“什麼武聖文聖,真是自吹自擂!小子,他可是要占終
南山?”
鄭一虎道:“占字他恐怕不敢開口!前來拜訪倒是真的!”
兩個老人一聽鄭一虎的口氣,不由多看了他幾眼,右面的嘿嘿笑道:“金髮怪
人在老夫兄弟眼中雖不算什麼,但在你小子面前有何不敢?”
鄭一虎朗聲大笑道:“太上君在從關之前帶了一個口信給我,他說他的坐關之
期沒有事實上的時間,但他出關後的第一願望是希望和我斗成平手就心滿意足了,
而今天這位南極武對比太上君更廉虛!”
兩個老人半信半疑,面上的表情陰晴不定!他們互視一眼,似有什麼話到了口
邊又收回去了,居然又將鄭一虎注視良久。
鄭一虎又接道:“二位前輩大概察出谷西的崖上來了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如
果二位不願和他們會面,晚輩準備一到就打發他們走!”
左面老人冷聲道:“老夫來此之時,早就發現了,他們是禁谷死囚級人,當年
江湖人中稱他們為西北雙虎!”
鄭一虎道:“晚輩見不得禁谷邪門,一看到就要下手!”
右面老人哼道:“那你的敵人可多了!而且當心他們的後台老闆!”
鄭一虎大笑道:“太上君的大老婆嘛!她除非請丈夫出馬,否則慘了。”
左面老人見他愈吹愈大,不由更加起疑了,沉聲道:“老夫等雖不與黃夫人作
對,但也不願同流,你既口氣衝天,那就看看你如何對付這兩個禁谷死囚,他們也
是當年一流人物,可得當心點!”
他們說完反身拔起,一閃隱於來時崖壁之上。
鄭一虎轉過身,面對西面谷緣樹林,他雙手一抄,反背身後,瀟灑的行行立立
裝出觀看谷景的樣子,其實他的右手在袖裡已按住那混天鐲。
在小湖那面真的出現兩個兇惡老人來,只見他們都拿著一把長劍,不急不徐的
向莊門這邊行來。
鄭一虎見他們距離面前尚有二十餘丈時,隨即問道:“二位是什麼人?進了本
谷既不請求通行,又不按照本谷規矩?”
兩個老人生相真夠難看,三角眼,鷹勾鼻,滿面鐵青!聞言緩緩立住,目射兇
光,陡然盯著鄭一虎,竟同時發和陰森森的桀桀獰笑!
在前的慢吞吞冷聲道:“你小子長相不似短命的,為何要自尋死路?此谷是誰
的?”
鄭一虎朗聲道:“自古武林誰不知道這是終南派根本重地?”
那老人回頭向同伴大笑道:“沒沒落落的終南門原來就在這個死谷之內?”
其同伴上前向鄭一虎道:“終南門有何規矩?”
鄭一虎沉聲道:“身帶武器的必須請求入谷!”
那老人大笑道:“否則呢?”
鄭一虎道:“輕則留下武器,驅逐其人,重則連人頭也留下?”
兩個老人已大怒,他們緩緩拔下背後長劍,同聲陰笑道:“小子,你就過來拿
劍罷!”
鄭一虎突然伸出左手一招,大喝道:“繳過來!”
兩道寒光由兩位老人手中飛出,如電落到鄭一虎手中!大家一看,寒光果是那
兩個老人的長劍!
兩老人僅僅只感到手心尤如觸電,內功失效之望,劍已控制不住了,俯首一看
,掌中已然空空如也,二人不由大驚失色!
當此之際,突見四面崖上同時喝起採來。
采聲未停,鄭一虎背後奔到劉青燕和賀綠茵,只聽他們同聲道:“師傅,四面
高崖上來了無數老人!”
鄭一虎點頭道:“都是來尋混天磁的隱士奇人!你們不可亂動,為師自有主張
!”
兩小聞言,就在一旁不動,這時那兩個老人不但不退,反而又上前數尺,同聲
陰笑道:“小子,憑著你剛才這點旁門左道,就想叫老夫等服氣恐怕還不行。”
鄭一虎冷笑道:“這樣看來,你們身上那不值錢的髒血,恐怕要染壞本谷一片
芳草了!
兩個老人並肩而立,顯然已在聚集全身功力,左面一個嘿嘿陰笑道:“不管怎
麼樣,小子,你得拿點真貨出來!”
鄭一虎朗聲大笑道:“就憑你們二人,還不配和本人動手!”
側顧兩小道:“燕兒,茵兒,我們過去!”
劉青燕道:“師傅,他們的兵器還在你老手中啊,難道叫徒兒上去殺手無寸鐵
之人?”
小傢伙故意譏諷,鄭一虎心中大喜,哈哈笑道:“傻東西,為師未曾要仍然們
過去動刀動劍呀!”
賀綠茵按道:“師傅,要快還是要慢!”
這又是個頑皮妞兒,鄭一虎爽朗的笑道:“愈快愈好,今天來的客人太多,而
且沒有欣賞花拳繡腿的!”
兩小同聲道:“太快了不過癮!就只這兩個,為什麼不許徒兒們多玩一會呢!
”
鄭一虎搖頭道:“今天來的客人太多了,前面谷外,禁谷囚犯已如海潮一般趕
到了,當然都是送死而來的,等會還有得打呢!”
兩小知道耍夠了對方,這才齊步行出。
那兩位老人早已氣得怒發衝冠,這時向鄭一虎大聲吼叫道:“小子,你大目中
無人了,竟派兩個乳臭孩子來侮辱老夫?”
鄭一虎沉聲道:“有志不怕年小。無志恥長百歲,你們能接下十招也就死而無
怨了!”
兩小毫不顧忌,同時撲上,兩聲尖噸,勢如電激!
人小招快,兩個老人見勢大驚,匆匆接敵。
本來這兩個老人就不是兩小的對手,否則鄭一虎焉會叫兩小出陣。
兩個老人一開始就存了輕敵之念,再加上慌亂,當真十招不到,他們的前心和
後前,“蓬蓬”各挨一掌,重如泰山,眼一黑,同時慘叫一聲,彼打出十丈之外。
就在這時,谷的四壁下出現了各種不同的人物,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是
僧遭尼俗封鎖一不一全,他們雖同時現身,但又各不相關,但有一點,他們沒有一
人不把目光全盯著鄭一虎身上。”
兩小打勝後,不由注意敵人,這時一閃又回到師傅身旁,同時,岳掌門身不由
主地連夫人子女徒弟也向鄭一虎接近!
九公主一看情勢,她也沉不住了,輕聲喝道:“妹子們,快接近小虎!”
鄭一虎這時環回目顧,仍舊瀟灑自如!
岳掌門一近,輕聲道:“老弟,山精海怪,奇人異士,只怕都來了!”
鄭一虎點頭道:“他們是來尋混天磁的,不過此際只是被燕兒茵兒所吸引。”
九公主道:“他們不會向你找麻煩?”
鄭一虎搖頭道:“找麻煩的在前谷,但也快到了!”
白紫仙道:“是黃夫人?”
鄭一虎道:“禁谷之邪,傾巢出動,當然是她率領而來的,不過其目的八成也
是為了混天磁,但一見了我,豈有不找麻煩的,目前我們是她的眼中釘。”
馬玲玲急急道:“前谷林中已有大批出現了!”
鄭一虎笑道:“那是自己人,你看,走在前面的不是大哥和大嫂嗎!”
眾女一看,不禁興奮極了,一齊嬌聲招呼!
巫山神君似乎早知整個形勢,他的眼睛毫不朝四外巡看,只笑著對鄭一虎道:
“二弟,快迎客,諸位前輩全到了!”
鄭一虎啊聲道:“哥哥,怎會這麼巧?”
巫山神君笑道:“黃夫人帶著兩徒,現已禁谷之眾悉數帶來終南山了!眾老要
來看看你如何應付!他們卻不是來幫忙!”
鄭一虎大笑道:“單憑咱們的家兵家將,大概還不要別人幫助!”
巫山神君身後響起一陣格格的笑聲,只見申瑤、陶蓉、呂素和那珊娜同聲道:
“老二,我們希望你唱獨腳戲啊!”
鄭一虎大笑:“嫂嫂們也想岸觀火呀!哈哈……”
巫山神君後面出現一群老少,詎料走在最前面的竟是五皇叔!
鄭一虎一見,不禁暗驚叫道:“不好,這種危險之境,五皇叔怎的也來湊熱鬧
!”
他火速奔了過去,老遠就敬道:“五叔,你老就不該來了!”
朱五叔哈哈大笑道:“孩子,自古至今,那有這種難得一見的大場面,你不告
訴五叔還則罷了,居然見面就擋駕呀!”
鄭一虎輕聲走近道:“這是邪門群集之地啊!”
五叔大笑道:“有你保駕!皇上都想來哩!”
五叔後面是個老和尚,鄭一虎又忙著見禮,原來那是他最大的恩人枯大師,老
僧呵呵笑道:“孩子,你莫管老衲,後面多著呢!”
老僧後面陸陸續續的,計有銅頭公,大腹公,四海神乞,九子婆,白公公、但
在白公公身旁排行的又是個老太婆,鄭一虎居然不,他急行數步,接近四海神乞時
問道:“化子爺,那是誰?”
老化子輕聲笑道:“星宿聖母,她身後是她徒弟庚星!”
鄭一虎啊了一聲,又向後走去!接近星宿聖母時,老太婆拉住他道:“孩子,
你不認識老身吧?”
鄭一虎敬禮恭聲,笑道:“聖母,請恕晚輩少禮!”
星宿聖母放手大聲道:“你是武林中最大的忙人,也是最大的棟樑,孩子,老
身豈能怪你?孩子,快,過去的人物就不用再招待了,凡來的,無一不是為了你而
來。”
她拍拍鄭一虎的肩膀,又呵呵笑著向莊門行去了。
過了這時,又到了一大批青年人物,但這是他認得的,大部分都與他非常要好
,他口中念道:“他們也來了,啊!‘八荒游龍’程萬里,鋼鐵三俠!嗨,他們連
手下十八羅漢都帶來了。”
在鋼鐵三俠過了時,後面又到了“化日三劍客”羅繼先、丘二春、許士俊!
相繼而來的太多了,鄭一虎看到竟是各大門派的掌門和長者,他甚至有很多很
多都未見過面。
接待未了,鄭一虎居然接到在曼谷所見的成群高手啦,這更使他驚異莫明了,
暗忖道:“這是什麼風,竟把他們也吹來了,嗨嗨,難怪黃夫人也急急追來了,也
許她看出大勢不利於她哩!”
想著,他奔到近處見到親近的幾個,那是非洲大劍客穆尼,羅馬大劍客培亨,
波斯大劍客道格拉斯,巴黎大劍客戴高亨達,英皇室大劍客皮杜爾!鄭一虎急忙拉
著這批友人道:“諸位,別後的事兒慢慢說,你們不要動,幫我招待後面的朋友。
”
培亨道:“不必了,後面太多了,莫耽誤大事,大敵當前,禁谷邪門在谷外,
人數少說也有三千多!另外一批在谷西外,也就是你要除的,那是一批千多人的三
侵團。”
鄭一虎大驚道:“三侵團也進了敝國!”
培亨道:“還有哩,你這谷左還有一批兩千多陰火教徒!由陰火祖師親自帶來
的!他們表面雖與黃夫人合作,但暗裡早已鬧翻了,但對你仍是深仇未消。”
鄭一虎不由不緊張了,他作夢也沒有想到,竟在終南山成了這樣的大局面。
培亨道:“你莫急,你的人也不少!”
鄭一虎道:“就似眼前這一點麼?”
培亨大笑道:“你看看前面,不是仍在陸續趕來嘛,他們都是你兄弟的崇拜者
,都是曼谷大會上的英雄。”
鄭一虎一看,真的又一批一批的湧出啦,當下愕然道:“有多少?”
忽然有人接口道:“兄弟,大概有四千多吧!”
鄭一虎聞聲一看,發現竟是杜吉斯,不禁大笑道:“杜兄何來太遲!”
道格拉斯道:“以他的交情,他的四處替你拉幫手,替你鼓吹,目前來的,八
成都是老杜的功勞,這個希臘人對你真是情逾手足!”
黑人勞穆尼接著大笑道:“你不要接待了,凡是進谷的,百分之百全為幫你而
來,人人真心崇拜你們兄弟二人!今天分得非常清楚,邪門人物沒有一個敢混在裡
面!”
鄭一虎拉住杜吉斯激動地道:“杜兄,太辛苦了……”
這一句平平淡淡的話,聽在這批白人朋友的耳中,那比什麼最客氣的話還要好
,杜吉斯哈哈笑道:“兄弟,你莫站在這裡了,快回去,老輩人物都等在莊前候你
哩,也許他們要聽取你的應敵之策!”
鄭一虎道:“兄弟,現在有了這樣多的朋友來替我壯聲勢,相反,我也不必動
腦筋想詭計了,乾脆硬幹他一場!”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四章 鬼秘老人】
整座岳家的莊院都被人潮淹沒了,成弧形圍了足有五十丈厚,只有莊門前面留
出一條通路,那是人衡!主人簡直嚇呆啦,這叫他們如何招待!
老輩人物都在最外層的正面,連他們也不明白因何有如許多人來幫鄭一虎!
谷中最先來尋混天磁的那些隱士異人,現在也驚得莫名其妙,幸而他們知道這
些人潮不是對付他們的,但此來是應鄭一虎的號召是絕無疑問的了,他們看得出,
來的人個個都武林高手,而這些人群中有黑人有白人,居然是五大洋洲都到了!
古董們身不由主,這時也集成一塊,計有兩百餘個,但比起來幫鄭一虎的人卻
少得可憐了。
杜吉斯等這時陪著鄭一虎又向莊前走回來了,後面繼續到的大聲呼著飛龍的名
字,已前的竟都向鄭一虎允叫招手!
鄭一虎真是應接不暇,向後面作作揖,又向前面拱拱手,稱謝不已!
眾老一見他口來了,大家放聲笑間道:“小虎,你有什麼仙法,竟召來這麼多
天兵天將?”
鄭一虎哈哈笑道:“這是吾道不孤!正義永在人間哩!”
突然人潮起了哄叫:“飛龍!飛龍!飛龍……”聲震全谷,尤如雷鳴!
接著有人騰身而起,如電落到鄭一虎面前大叫道:“飛龍,在下是總代表,所
有英雄公舉在下出來向你請示調派!”
鄭一虎見他也是個少年,急問道:“兄弟,請問尊姓大名?”
少年朗聲道:“在下是曼谷大會第三名,姓呼名龐功,暹邏人!”
鄭一虎拱手道:“請兄弟回去向天下朋友轉達區區之意,今天的情形敵人不止
一個,不冷靜勢必大亂,我們先要看看敵人的行動而定。”
呼龐功大叫道:“閣下總有個原則指示吧?”
鄭一虎點點頭,他突然拔身而起,陡又在空中一停!
這一手驚震武林的輕功,馬上引起全谷再哄動:“飛龍、飛龍、飛龍……”
鄭一虎停在空中一會,接著就來回如願平地,口中發出朗朗的聲音,對人潮懇
切道:“天下有正義的朋友們!今天是正邪決鬥的最大場面,在這種場面之下,絕
對不是逞個人英雄的時機,這是萬眾一心,群策群力的決鬥,假如心不齊,力不一
,那就會大亂,一亂必敗,傷亡的慘重,那是不堪設想的,區區希望來幫忙的朋友
第一要冷靜!”
他停了一下,接著又道:“今天的邪魔有三在,他們不會齊心的,咱們先要看
誰來!”
那個呼龐功在這時大聲道:“來了怎麼辦?”
鄭一虎道:“在下承天下朋友不棄,大義增援,不過在下有個請求,那就是看
在下的行動而定,在下須要群攻時,那就請大家全力以赴,否則就嚴守陣腳,誰都
不可逞個人之勇!”
呼龐功大聲道:“行了,我們有了這個原則就不會亂了。”
鄭一虎突然提高內功,發出震撼全谷的聲音又道:“今日最大的希望是消滅所
有的邪門,替天下江湖除害,不可再留後患,朋友們,三侵團又進谷了,千萬記住
,看在下的手勢,聽在下的招呼……”
他突然降落地面,又向眾老道:“請問諸老,三侵團有幾個主腦人物?”
星宿聖母搶著道:“共有三個,他們的修為合起來抵得兩個陰火祖師!”
鄭一虎長揖道:“承教了!”
他一回身,大出一群老少意外,他竟向兩百餘隱士異人走去了……第一個是枯
大師,一見大驚,火速喝道:“虎兒回來!”
鄭一虎這時連他也不理了,依然昂步而行。
枯大師跺腳道:“糟,他會激反那群正邪難分的老怪物了。”
眾老也感焦急,只有星宿聖母正色道:“老和尚,我們只看勿多嘴!”
那一群奇人異士一見鄭一虎行去時面色不對,突然有個紫袍紅面的老者走出問
道:“飛龍,大敵當前,你莫非來請老夫等相助?這件事免談,老夫等是為了混天
磁而來的。”
鄭一虎連看都不看他,目注前方,仍舊昂步而行,竟硬由紫袍老者身旁擦過去
,根本視他若無。一紫袍老人這個難堪可大了,可是他看到今天的情勢,誰敢逞血
氣之勇,他氣得全身發抖卻不敢有絲毫舉動。
鄭一虎直待行到那一大群人前時,才沉聲道:“諸位前輩請聽著,今天的局面
,本谷之內,非敵即友,非邪即正,決不許有第二者插手其中礙事,如有專為混天
磁來的,那就請離開谷內。”
兩百餘奇人異士聞言,真是進退兩難了,他們如挺立不勸,不但立將發生衝突
,而且硬背上個邪字,這是誰都不肯承認的,依言離開嘛,又丟不起這份面子。
忽有一個紅袍老者走出人群,冷聲向鄭一虎道:“飛龍,你是仗著數千天下武
林撐腰才如此目無徐子麼?”
鄭一虎冷笑道:“請問前輩站在哪一面說話?”
紅袍老者晚道:“就算與你對立又怎樣!”
“諸位前輩聽清楚了,如有和這個邪門同黨的人物都請出來,否則看完這一場
火速上峰!”
他說完踏出數步,面對紅袍老者道:“在下無須仰仗一個幫手,連在下的匪徒
都不許相助,不過閣下有多少同黨例外,今天第一場就是你們的了。”
紅袍老者嘿嘿陰笑道:“老夫乃海外練氣士,當年連太上君尚且不敢面對面的
向老夫大聲言敵,想不到今天反而受你這目無尊長的東西之氣!好!動手罷!”
鄭一虎緩緩將手伸出道:“沒有時間與閣下多糾纏!前輩接住這一招!”
紅袍老者一見,面色一凝,沉聲說道:“你小子要與老夫比內力?”
鄭一虎突然朗聲大笑道:“太上君不敢輕視之人,想必絕非等閒人物。”
紅袍老者忽然回頭向人群大聲道:“散仙島上來人聽了,老夫此斗不管勝負,
也不許任何人協助,你們立刻到終南山上去。”
他說完之後,突然發出內勁,只見他掌心冒出一股紫包的真氣。
鄭一虎的掌心依然無色無形,但那老者的紫氣卻被阻在五尺之外就不能再逼進
了!
在場之人一見,不由人人變色,大家同聲哄然道:“無上真氣!”
鄭一虎忽向紅袍老人道:“閣下如能將真氣再逼進一尺,在下即雙手奉送混天
磁,否則快點離開終南山。”
紅袍老者這時已盡全力,莫說一尺,他要再進一寸也不可能了,隨即收手,連
門面話都不說一聲,扭轉身去一招手,大喝道:“散仙島的隨我離開終南山!”
隨著紅袍老後面的可不少,居然有二十幾個。
當這批人剛剛翻上崖壁時,突見那曾經見過的南極武聖走出人群向鄭一虎道:
“年輕人,你已得到混天磁了?”
鄭一虎朗聲道:“實物就在此!”
南極武聖冷笑道:“你今天仗著人多,可出盡風頭了?”
鄭一虎大怒道:“不怕死的儘管來奪,晚輩連親兄弟都不要相助!”
南極武聖道:“今日一過你就當心了!”
他說完拔身而起,徑直朝終南山峰衝去。
南極武對一走,人群中陡然發出無數的冷笑之聲,可是他們亦紛紛朝終南山峰
奔去,霎時走了個空!
當此之際,前谷中人影如潮,一排一排的向莊前湧到!
鄭一虎看得清楚,知道是三侵團首先發動了,也立即獨自迎出。
巫山神君一見弟弟的舉動,立即大喝道:“老二當心,三侵團一向是不講武林
規矩的。”
鄭一虎道:“大哥,請準備五十個善長真氣點穴之人,到時我要用,再準備五
百人搬運屍體的,其他都不可亂動!”
說完,他身如電疾,一要衝出半里,迎上三侵團的人潮,大喝一聲,攻進魔群
,真是如入無人之境。
三侵團一見對方只來了一個少年,立即展開圍攻,須臾就將鄭一虎吞湍在人潮
中不見了。
莊前天下武林一見,簡直不明鄭一虎的心意,突聽那呼龐功奔到巫山神君大叫
道:“神君,令弟此舉是什麼意思?”
巫山神君接道:“也許是給敵人一個下馬威!”
呼龐功疑問道:“敵人中尚未聞有人死亡,令弟已遭吞沒了,這叫下馬威嘛?
”
他的話還未停,突見一個青年大叫道:“敵人停止前進啦,其內部似已發生巨
變了。”
三侵團的徒眾這時將鄭一虎團團圍住,顯然都被吸引住了!漸漸的,敵群愈聚
愈緊,中央竟如凝結一般。這時莊前數千人看得又驚又疑,同時也把終南山上的那
批隱士異人搞糊塗了。
原來鄭一虎在衝進敵群之際就擲出了他自己命名的混天鐲,一下子吸住四五個
,敵群一見,這認為是鄭一虎用什麼暗器將同伴打傷倒地,因此奔出幾個去救,誰
積壓不救還好,一去又被吸住了,如是乎愈吸愈多,愈多吸力愈強,何須一刻,敵
群之中竟堆成了一座人山!
鄭一虎這時仍在敵群中閃來避去,他既不下手。也不離開,存心把敵人搞得一
塌糊塗,不讓敵人有喘息餘地!
三侵團的首腦人物不知是誰,鄭一虎早已料到絕難找出,不過他料到決難逃出
混天鐲的吸力。
一頓飯久不到,敵群逐漸都被吸進人山了,這時竟只剩下五十餘人仍追著鄭一
虎不放。
終南山峰的老怪物們終於明白了,可是他們都在心中暗暗吃驚,誰也不敢大聲
叫破秘密,因為他們知道一旦叫破,鄭一虎就會將他們武林圍困在終南山峰頭。
莊前的老輩人物也看出奧妙,只見星宿聖母鄭重道:“小虎是存心一網打盡了
!難道他不許別人亂動!”
白公公突然向巫山神君大聲道:“老弟快派出五十人等候!”
巫山神君早已在群眾中挑選好了,接口道:“前輩,舍弟尚未招呼,他要時再
派去。”
鄭一虎最後又將追他的殘敵引近山了,真正一個也未留下,他忽然展開驚世駭
俗的輕功,一圈一圈的繞著人山,雙手十指齊發,霎時點位了數百人的穴道。
巫山神君一見,大聲喝道:“小虎,你不可造多了殺孽!快住手!”
鄭一虎停住答道:“大哥,三侵團中沒有一個不是十惡不赦的,快派出五十人
來!”
巫山神君急向枯大師道:“大師,求你老阻止他,他要殺盡對方了!”
枯大師搖頭道:”施主,貧僧只能替這批惡人的亡魂給予超度!”
巫山神君大驚道:“連你老也贊成這種殺法!”
枯大師道:“貧僧之所以被逐出少林,就是主張除惡務盡之故!”
巫山神君暗歎一聲,只得派出挑選之人道:“諸位去吧!”
鄭一虎一見五十人尚未接近,立即道:“諸位注意,在下一旦收了寶物,敵人
就能活動了,不過他們暫時有陣暈亂,諸位只須守住外圈,凡有逃走的就點倒,下
手要重。專點死穴,一個也不可放走!免得遺患好人!”
五十個點穴高手齊聲答應,遠遠的散開圍在四周,人人凝聚功力!真是緊張至
極,誰也不敢疏忽。
鄭一虎忽向堆起的人山一招手,立由人山裡飛出一道紅白相間的光華,緊接著
人山活動了,真如狼突豕奔,紛紛向四面逃竄!
五十人同聲大喝,手勢飛舞,指力如雨點發出,那些三侵團人一個接一個倒下
。
鄭一虎一見成功,又向巫山神君道:“大哥,準備五百名高手,火速將屍體運
到峰後鬼門溝!”
這次不待巫山神君開口,凡是來相助的武林已全部出動,一個撈一個,紛紛奔
向南峰後去了。
這種除惡務盡的手段。怎不叫峰上的那批隱士異人看了身心膽寒,同時對鄭一
虎全起了畏懼之心,只見他們東一個,西一個,一聲不響的開溜了,誰也不敢再起
奪寶之心啦!
一陣忙亂之後,三侵團邪人真是一個不剩了。
終南派岳掌門這時走進鄭一虎道:“老弟,還有兩批怎樣,他們有動靜嘛?”
鄭一虎道:“那兩批雖未派人在兩面崖上偷看,但三侵團的沒有一個逃出,外
面的當然不會不知,我們不管,他們如不來,我們就發動!”
岳掌門道:“現在有個難題了,哪來這麼多吃的?”
正在傷腦筋的時候,忽見那呼龐走來道:“飛龍兄,鬼門溝已用石頭泥土掩妥
了,峰上的旁觀者也走光了!”
鄭一虎道:“老兄來的正好!兄弟我正想找你談件問題。”
呼龐功道:“什麼事?”
鄭一虎道:“這麼多朋友,主人無法招待奈何?”
呼龐功大笑道:“這要你操什麼心,人人都帶有乾糧。”
鄭一虎道:“那太過意不去了,做主人的真不好意思。”
呼龐功道:“大敵當前,誰還顧得到那麼多,這個不用客氣了。”
鄭一虎道:“那就請兄轉告大家吃乾糧,敵人如不來攻,那我們就發動!”
呼龐功道:“先攻哪一面?”
鄭一虎道:“先攻陰火教!”
呼龐功道:“好,一個時辰為限,敵人再不來,我們就發動。”
岳掌門知道眾老是沒有帶乾糧的,他轉身一拱手道:“諸老請進莊,沒有什麼
好招待,隨便吃點東西吧。”
白公公走向鄭一虎道:“小虎,下一步行動采什麼方式?”
鄭一虎道:“這次擒賊先擒王!”
四海神乞道:“當心黃夫人在我們後面偷襲!”
鄭一虎道:“這就有殺她的理由了,否則礙於太上君的面子!下手時難免束手
束腳!”
星宿聖母道:“孩子,黃夫人最好不要殺她,除掉她兩個徒弟尚且有麻煩哩!
”
鄭一虎搖頭道:“殺其弟子,她必拚命,到那時只怕守不住分寸,不過晚輩已
下了決心,這次非掃清武林後患不可!”
星宿聖姑歎道:“那就難免和太上君翻臉了!”
鄭一虎道:“後查由他自己負責,如要面子,他就早該有處置了。”
他自己不入廳內吃飯,同時也不許妻子和徒弟進去,吩咐甘淋送點吃的出來,
他在外面陪著天下武林吃乾糧!這種細微未節,也引起天下武林莫大的好感。
巫山神君深知弟弟的為人,他也把妻子們阻住了,笑向申瑤道:“小虎比我們
細心多了!”
杜吉斯看到鄭一虎帶著小徒去察看天下武林,不禁向培亨道:“小虎確有領袖
之風!他去看誰沒吃的哩!”
培亨點頭道:“我們快跟去,有很多人不會華語。”
在未申之後,谷裡除了岳家一家被鄭一虎阻住不讓隨行外,其他眾人全部準備
妥當了,只等鄭一虎的號令而行動啦。
鄭一虎自己領先,在申未離谷,直撲左側!可是趕到一座峰時,發現陰火教早
就走光了。
天下武林一看敵跡全無,大家主張改查正面!但鄭一虎向呼龐功道:“谷中三
侵團被全部去除的消息定已走漏,黃夫人一定亦及時退去啦!”
呼龐功道:“她怕了?”
鄭一虎道:“這很難說,也許另有陰謀,不過陰火教確是被咱們嚇跑了。”
呼龐功道:“下一步怎麼辦?”
鄭一虎道:“天下武林來的人多,請他們暫時散開搜敵,不過只限於北上一方
,提防黃夫人各個擊破。”
呼龐功道:“我們雖然分散,但也不會失去連絡,一旦有事,馬上又可聚集的
。”
鄭一虎道:“路上如果有名勝古跡,呼兄請轉告大家儘管去游,我要在一個月
後才能到,現在只好暫時分手。”
呼龐功道:“大俠要去哪裡?”
鄭一虎道:“查查陰火教的動靜,這批邪魔如果不查出來,後果比黃夫人更嚴
重。”
呼龐勸告別而去,鄭一虎等著眾老到齊後向星宿聖母請示道:“聖母,你老要
回星宿海嘛?”
星宿聖母搖頭道:“老身決心和眾老替你暗查敵蹤,孩子,陰火祖師千萬不能
讓他活下去。”
鄭一虎道:“這老魔神出鬼沒,終南谷這一逃脫,只怕不易找到他了。”
聖母搖頭道:“孩子,這你就估計錯了,這魔鬼愈受到壓力愈要逞強,現在你
是他唯一的對手,他必寢食不安,定要千方百計來除你,當你他是怕你有天下武林
撐腰而暫進明退,實際上他必暗暗盯著你。”
鄭一虎道:“那我就不必多費時間去找他了!”
聖母道:“你目前第一要防止他的手下到處為惡!第二要向各大門派提出警告
,防其分別向各門各派下毒手。”
鄭一虎道:“黃夫人一面呢?”
聖母道:“老身已派弟子上須彌山去了,擬請太上君自己出山,他如仍舊不理
,那只有大發武林帖了,武林中一發,事後他就無話可說了。
鄭一虎道:“這是老輩人對於老輩人的情在話,以晚輩而言,太上君已應負起
放縱妻子為達江湖的不可之罪了。”
他與眾老告別以後,隨即等著兄嫂和杜吉斯,培亨等仍繞道西方轉北而去。
日夜不停的穿過秦嶺山脈,第四日中午過了渭河,落在武功城內,僅只休息一
會便又登城。
這天他派出侯靖、牡丹和兩個徒弟在前探路,自己和大眾租了幾輛馬車在後面
跟著,這樣一方面不暴露行跡,因此吃了飯大家都上街玩去了。”
到了街上,放眼看去,全是人群,真有摩肩擦踵之勢!巫山神君忽有所覺,忙
向呂素道:“素妹,你快趕上眾弟妹,叫她們勿分散!”
呂素笑道:“你有什麼發現?”
巫山神君道:“雖無所見,但要提防春之神,他的藏天網擒人於無形,我們的
人,萬一要落在他手中,那就非常麻煩了。”
呂素去後,申瑤忽然自後面走近巫山神君道:“一龍,今夜可能有事情發生!
”
巫山神君見她神情有異,忙問道:“你看到什麼了?”
申瑤道:“人太多了,他們似又有意低著頭!”
巫山神君鄭重道:“那要告訴老二,問他作何處置?”
申瑤道:“現在大家玩得高興,等回店再說罷!”
巫山神高道:“假使那老太婆就是黃夫人,而那兩個青年當然是須彌子和春之
神了,這樣的大發現,豈可等到晚上再說。”
他急忙搶出,趕在前面追著鄭一虎沉聲道:“老二,你申姐有發現了!”
鄭一虎回頭道:“我已經知道啦,黃夫人定在後面出現過,她又到前面來露了
一面。”
巫山神君道:“還有兩個青年你看到沒有?”
鄭一虎道:“大哥,那不是須彌子和春之神,顯然是黃夫人的另外兩個什麼人
,不過不要緊的,這兩天她還不會有所舉動。”
巫山神君道:“為什麼?”
鄭一虎道:“白夫人在暗中傳言給我了,她說太上君出關了,這消息黃夫人也
已知道。”
巫山神君搖頭道:“你不可大意,這老太婆如沒有什麼計劃,絕不會盯著我們
。”
這時培亨、杜吉斯和勞穆尼三人看到他們兄弟談論,隨即也過來問道:“二位
怎麼不動身了?”
巫山神君即將所知告訴他們。
杜吉斯道:“戴高亨達和皮杜爾過河去了,他們似乎亦有發現!”
鄭一虎道:“老杜,你們三位請快去叫他們回來,我們不可過份分散!”
杜吉斯道:“我們這些外來的角色,大概在黃夫人眼中根本不屑一顧,你只注
意姑娘們即可。”
鄭一虎回頭和巫山神君道:“大哥,你去將他們喚到一塊,我去河邊看看,黃
夫人八成是由水路來的。”
杜吉斯道搶先領著向河邊走,可是沿岸下並沒有多少船隻,甚至還只有一些小
停停著。杜吉斯發現皮杜爾和戴高亨達正由下遊走了上來,迎上問道:“二位看到
什麼沒有?”
皮杜爾鄭重道:“有三個陰火教高手過河去了。”
鄭一虎道:“這兩方都衝著我們來了,這樣也好,免得我們到處瞎碰。”
說完一招手道:“回店去吧,我們今晚不停留了,給他們兩方一個莫明其妙。
”
杜吉斯道:“向什麼方向?”
鄭一虎道:“到店中問我大哥,他對地形比我熟。”
回到店中,只見其他人等也陸續到了。
巫山神君一進店就向弟弟道:“侯老三和牡丹又發現一批陰火教人了。”
鄭一虎道:“大哥,我要今晚動身趕夜路,你看什麼方位前進較好?”
巫山神君道:“你有什麼計劃?”
鄭一虎道:“只是給敵人一個莫明其妙的行動。”
巫山神君道:“那就稍改一點方向,大家直奔黃陵吧!杜兄等應該游游我們國
家的創始人的墓地。”
鄭一虎道,“何地可到?”
巫山神君道:“大家加一點勁,也許明天晚上可到!”
鄭一虎一點人數,發現只有兩個徒弟不在,忙問白紫仙道:“阿燕和阿茵那裡
去了?”
白紫仙道:“我們回來時,看到他們在買什麼吃的!”
鄭一虎大急道:“糟!落店了還買什麼吃的,你快和玲妹去找他們!小把戲必
定發現什麼人了!買東西只是掩飾而已。”
白紫仙忙向馬玲玲道:“老三,我們去看看!”
白女蒙蒂道:“我也去!”
黑女娜姐一拉九公主道:“我們也去!”
鄭一虎搖頭道:“找兩個孩子,你們去這多麼幹嗎!”
眾女不理他,一同出店去了,到了街口,後面又偷偷的跟上侯靖和牡丹。
白紫仙找到那家店子,詎料哪還有兩小的影子,不禁隨聲道:“他們真的有事
啦!”
九公主道:“阿靖,快回去告訴你二哥,只說我們向北門去了。”
侯靖道:“不必回去說,我們只要半個時辰不回店,大哥和二哥就會動身了。
”
白紫仙道:“那快帶路,阿燕和阿茵必定向大街北端去了。”
他們一路退出北門,馬玲玲忽然叫道:“他們真的出城了,那面牆上不是阿燕
的記麼?”
大家只見一處牆口畫了一隻小燕兒,不由大急,九公主道:“快!”
城外的行人已不多,他們如風追出去,並未驚動多少人!可是到了郊外後,四
下一看,卻毫無動靜。
在最前面的是牡丹,她又發現記號了,大叫道:“他們離開大道了,這裡是阿
燕的指標!”
地面上擺著一根長樹枝,也是擺的一支燕子,但頭是向一條小道。
九公主道:“他們看到什麼了,為何這樣急,連信都不送回去?”
白女蒙蒂道:“兩個孩子不傻,那是怕敵人脫梢!”
大家這時全力趕去了,仍然一路上留心記號,雖在夜晚,但他們的目仍舊如同
白晝一樣。
一口氣追出數十里外,只見前途連農家的燈火都沒有了,估計已追了二更天的
時候啦。
遠處有一座不太高的黑影!侯靖忽然趕到九公主身旁道:“慢點,我發現阿燕
和阿茵了!”
九公主急問道:“在哪裡?”
侯靖道:“就在那座山下!”
九公主道:“你快上去!他們是停止還是行動?”
侯靖道:“我看到他們跳下樹來!”
說完急衝向前!
白紫仙招手道:“大家都上去!”
兩小似已看到大家了,這時也向這面招手。
瞬息之間,大家趕到了,只見劉青燕搖搖手,表示要大家勿大聲,接著道:“
師傅來了沒有?”
賀綠茵搶著道:“黃夫人帶著須彌子,春之神,還有另外兩個未見過的青年,
他們在追殺一個老頭子,同時我們又發現陰火教有大批老少也在追殺那老人,可是
那老人機靈無比,他不知用什麼身法逃脫了!”
九公主道:“你們看到他們在前面?”
劉青燕道:“我們也暗暗盯著他,現在那老人就在這座山上。”
侯靖急急道:“我明白了,這老人就是持有‘金闕靈液’之人,黃夫人和陰火
祖師要斗二哥,他們非得到金闕靈液不可,否則他們擋不住混天鐲!”
九公主道:“這老是叛賊首長插漢的軍師。”
侯靖點頭道:“正是!擒住他,插漢就等一失去一條手。”
白紫仙道:“那就上去擒他!”
侯靖道:“如果有這樣容易,二哥早就殺死他了!”
馬玲玲道:“你二哥不是交給你和牡丹去辦嘛?”
牡丹接口道:“當初我們也認為能夠鬥過他,現在知道他的底子了,只怕再加
上十個也不是他的對手。”
黑女驚問道:“他的武功有那麼高?”
侯靖道:“不,論武功誰是二哥的對手,否則二哥也不會派我和牡丹辦事了!
”
九公主道:“那是其他特殊能力了。”
牡丹道:“是的,他的真姓名叫蒲元,他有五個字號,一號‘老狼精’,二號
‘千年福’,三號‘十尾狐’,四號‘地理鬼’,五號‘海底針’,單憑這五個字
號,就可想見莫人了。”
白紫仙道:“你的意思是說他已不在山上了?”
侯靖道:“他的伎倆只比我和牡丹高一等,在行動上我們還能較量一下,嫂嫂
們,慢慢跟我走。”
他似料那老人真不在山上了,立即向牡丹道:“向北追如何?”
牡丹點頭道:“大概要到四更才能追上。”
眾女不知他們有什麼名堂,隨即跟著侯靖向北追出去。
到了二更,侯靖忽然跳起道:“他改方向了!”
壯丹道:“不,他被另一路人物逼著了!”
九公主認真向牡丹道:“你們何以能察覺出蒲元老人的行動?”
壯丹道:“幹我們這一行的都有暗記,除非是單獨行動,否則必須留下暗記不
可!”
九公主道:“什麼暗記?”
侯靖道:“記號太多了,我們這一行總稱之為‘七死八活’,那是死記有七個
,活記有八個,其實還不止此數!比方阿燕留的記號就是死的。”
白紫仙驚訝道:“活的是什麼?”
牡丹道:“右側不是有一隻蟲在叫嘛,那就是活的,該蟲被蒲元老人喂了藥,
叫聲不自主,而且不能動,如果我們不急急追趕,一定能遇實在蒲元老人的助手在
此出現!”
九公主道:“那老人還有助手,你怎麼聽出這蟲聲是蒲元老人放的?”
侯靖道:“也許是他的徒弟也不一定,不過蟲聲並不指出有什麼人,我們只知
蟲音是蒲元老人放的。”
白紫仙道:“那我們捉住他的徒弟了好留作人質呀!”
侯靖道:“他的助手也不是無能之輩,如果抓不到,那我們就白費時間了。”
馬玲玲道:“仍向正面查過嘛?”
侯靖向壯丹道:“蟲聲激烈,真是被逼的,不過我們不要管,等四更時再看看
。”
侯靖頓著又奔進,這時他不大急,回頭道:“二哥也許會趕上我們。”
奔不到三十里,突見前面也出現一批黑影,九公主低聲喝住侯靖道:“慢點,
那是一批什麼人?”
侯靖立住道:“大概就是追蒲元老人的。”
馬玲玲道:“是五個青年,八個老人!”
九公主道:“我們向側面樹林繞過去,先看清是什麼人物再說。”
侯靖帶領首先搶入林中,回頭道:“牡丹跟我來!”
九公主會意,攔住其他人慢慢在後,輕聲道:“不管是哪一方的,先不要驚動
他們。”
牡丹跟了上去,二人奔至一處崖上,低頭一看。只見下面有條小路,未幾就看
到那批黑影如飛經過了。
侯靖輕聲道:“是陰火教的!”
牡丹道:“他們追向東北角。行色甚急,莫非發生什麼事了。”
侯靖道:“那還不是與黃夫人爭奪蒲元的事!”
一會兒,九公主等到了,她們聽到侯靖的報告之後。都不讚成動手,他們仍舊
向正北趕路。
到了四更,侯靖和牡丹同時叫起來道:“老鬼好快,他過去了!”
白紫仙知道二人又發現了記號,問道:“去黃陵還有多少路?”
侯靖道:“還有一天好走!”
九公主道:“快,追到黃陵等你二哥!”
侯靖道:“假設蒲元不去黃陵怎辦?”
九公主道:“當然以這老鬼為目標!他不去再改道。”
正待再進,突聞馬玲玲道:“不好,左前面有大批人物到了!”
九公主鄭重道:“你察出有多少?”
馬玲玲道:“足足有四十幾個!”
九公主急急道:“盯上去,可能是黃夫人的一批了!”
大家提高功內,全勁趕了上去,估計有十里余,真到一批批黑影了,可是馬玲
玲急急道:“不是黃夫人的禁谷中人,居然是終地谷所見的那批隱士異人!”
九公主啊聲道:“又多了一批追蒲元的人了,大家都想得到金闕靈液來斗小虎
哩!”
白紫仙道:“前面全是山區了,我們小心一點。”
忽然一道黑影由空中落下,恰好落到眾女面前!
大家開始一驚,及至認清,不由歡呼了起來,詎料竟是鄭一虎趕到了。
九公主訝然道:“你為何一個人來?”
鄭一虎道:“他們大慢了!”
他忙向侯靖道:“你快帶牡丹和阿燕阿茵向左側過去,為什麼你是知道了的。
”
侯靖道:“他一直就在這個方向!你們認為追正確了?”
牡丹道:“我們有他的暗記呀!”
鄭一虎道:“老鬼狡猾極了,他的暗號由四個弟子出,他自己反在後面,現在
他把黃夫人和陰火祖師,以及幾百隱士異人給愚弄得暈頭轉向!”
侯靖大罵道:“這老鬼幾乎把我和牡丹也整慘了,二哥,你如何知道的!”
鄭一虎道:“我幾乎捉住他了,可是他還有三個替身!”
侯靖啊聲道:“那不是替身,而是他的三個師弟,這下麻煩大啦,‘千腳蟲’
,‘三角牛’,‘四隻手’由萬毒崖進關來助他了!”
鄭一虎駭然道:“你都知道?”
牡丹接道:“這是我們恩師的遺囑上寫得有的!二哥,你要我們的人千萬當心
,這三人不但和老鬼蒲元有同佯的功夫,而且毒辣得很,陰險之處,尤勝其他邪門
。”
鄭一虎道:“我知道了,你們快去!”
九公主道:“你不去?”
鄭一虎道:“另外又出現一件奇寶了,有人在黃陵後面山上得到一件東西,據
說連太上君不敢接近!”
大家聞言同聲驚叫道:“那是什麼?”
鄭一虎道:“是一面小小的銅鑼,只要打一下,鑼聲響起,凡在三十丈內的高
手都感頭暈眼花,四肢無力,據說太上君就是為了這東西才由須彌山趕來的。”
白紫仙道:“得寶的是什麼樣的人物?”
鄭一虎道:“目前誰都不知道,大哥等已到前面去了!”
侯靖道:“我們明天來,這蒲元八成也會去。”
分手後,侯靖立和牡丹帶著兩小奔出。
直到天亮,牡丹忽然急叫道:“阿靖,你看前面的農家門戶!”
侯靖一看,火速道:“是蒲元,快衝過去。”
牡丹冷笑道:“再看他後面門內!”
劉青燕聲道:“老頭子被那人用刀抵住背心!”
侯靖大急道:“金闕靈液會被那人奪去!”
牡丹喝聲道:“你愈來愈傻了,蒲元是什麼人,他肯交出嘛?我們藏起來,暗
暗窺伺,先看清那矮子的路子再說,他憑什麼能威脅住蒲元?”
侯靖君聲道:“對呀,那人年經不大,已往未見過,他是什麼人?”
劉青燕道:“他們在說什麼,過去一點如何,這裡太遠,那人是在逼蒲元交出
寶物。”
藏身一會,賀綠茵忽然指著農家屋後道:“不好,那是誰?”
牡丹道:“有變化了,那是陰火教的兩個老人,他們要偷襲了。”
突然只聽老鬼蒲元小吼道:“蒼鷹有人來了!”
侯靖聞聲,急急道:“陰火教人被蒲元老人察出了……”
他還沒有說話,忽見那矮子挺刀一刺!
緊接著,蒲元老人慘叫一聲,踉踉蹌蹌衝了出去!
侯靖忙叫劉青燕道:“蒲元負了重傷了,你和茵兒繞到其對面林中去,但只截
住,莫殺他!”
兩小依言繞出去,但一掠就沒事了,她不由嚇聲道:“那是什麼聲音?”
侯靖似也有感覺,不禁變色道:“莫非就是二哥所說的寶物!”
牡丹被提醒,雙腳一掠,直向農家,好也不管什麼厲害!
侯靖一見大驚,拚命迫去,大叫道:“阿丹,當心!”
侯靖慢得一步,牡丹已經進了那戶農家,及至侯靖追到農家後面時,只見牡丹
立在兩個屍體的旁邊!
牡丹道:“此人也是一名非常高手,我來得不慢,但就不見他的影子了!”
侯靖懷疑道:“他怕什麼?不應逃走呀?”
牡丹忽然道:“快去看兩小……”
侯靖會意,不禁大驚,立和牡丹再衝出農家,直撲對面林中!
一路上只見血跡斑斑,那是蒲元老頭經過之地。
到了林中,牡丹突然指著道:“那不是蒲元老人的屍體!”
侯靖只見地面屍體俏有點抽動,但不見兩小,不禁大聲叫道:“阿茵,阿燕…
…”
叫了數聲,不見動靜,他更急了,大吼道:“兩小定被蒼鷹追逃了!”
牡丹嬌叱道:“快追呀,還站著幹嘛。”
二人放腿追去,但又不知迫向何方。
原來兩小恰好在林中截上老人蒲元。可是蒲元已僕地不起了。
劉青藻奔過去時,發現蒲元已不能說話,他就在蒲元身上亂摸!
賀綠茵知他要搜什麼,不由自主,也忙亂搜一氣,結果哪有什麼金閥靈液,只
是蒲元一隻皮袋中搜出幾綻銀子,不過還有一件牛皮圖樣。
就在這時,劉青燕忽然察覺有了腳步聲,他不由大驚,急將銀子和圖收起,忙
對賀綠茵道:“快走,蒼鷹來了!”
賀綠茵知道非常危險,低聲道:“侯靖叔和牡丹姑呢?”
侯靖道:“他們的經驗比我們高,我們不要管,先逃脫蒼鷹要緊。”
兩小身法如電。翻身溜開,尤如脫弦的箭!
也許是蒼鷹迫不上他們,居然被他們擺脫了,估計路程,足有七十餘裡,這時
劉青燕立在一座山腰上停住道:“阿茵,我們走的是什麼方向?”
賀綠茵看看太陽,噫聲道:“我們奔到正東了,太陽升高幾丈啦!”
一轟轟隆隆的聲音傳進劉青燕的耳中,他愕然道:“這座山後有大河嘛?”
賀綠茵道:“翻過山看看,對了,莫非是黃河!”
劉青燕道:“豈有此理,絕對不是黃河!”
二人翻上山,恰好看到一個樵夫,賀綠茵上前問道:“請問大叔,山下是什麼
河?”
樵夫見他們這樣年紀輕輕的就帶有兵器在身,立知必為江湖人的後代,他在山
中見的多了,並不為異,停下斧頭笑道:“山下是蘆水,距下游不遠即通黃河了!
”
劉青燕道了,輕聲向賀綠茵道:“我們如何走法?”
賀綠茵道:“蘆水就是葫蘆河,上游通黃陵,我們就奔上游去會師傅如何?”
劉青燕急急搖頭道:“那裡的武林雲集,那個蒼鷹非去不可,我們豈可送上門
去?”
賀綠茵道:“你認為那張圖有名堂?”
劉青燕道:“看都不要看,那是蒲元老人藏金闕靈液的圖,我們奔下游,找個
地方研究一下,看看圖上地址是什麼地方。”
劉青燕和賀綠茵為了一面避開蒼鷹的危險,一面研究在蒲元老人身上所得的藏
寶圖,他們就在葫蘆河搭上一條小船,直向下游放去。
兩小這一出人意料的行動,不但避過了蒼鷹的追樣,同時了害苦了侯靖和牡丹
,她們兩人不見兩小之後,真是心急如焚!盲目追尋了幾天,直至無計可施才決心
去訴告於鄭一虎,火速奔黃陵,幸好他們也未撞上蒼鷹。
兩小在第二天就入了黃河,當時就登上對岸,接著又順黃河而上,又經過數天
,最後深入龍門山中。
龍門山古洞無數,歷經發現的就有幾百個,各個洞內盡是雕刻的佛像,兩小為
了找一處從無他人所到的地方,他們足找了十幾天,最後終於找到一個絕佳之處才
停止。
但很奇怪,他們只在洞中呆了半天就出來了,而且他們的神情顯得非常高興,
他們竟在那半天之內就把藏寶地悟出來了。
賀綠茵到了洞門口,目光到處搜索,似在察看有無外人。
劉青燕看到她那謹慎的舉動,居然哈哈大笑道:“阿茵,你別疑心生暗鬼,這
地方哪有什麼人來!”
賀綠茵回頭嬌嗔道:“誰說沒有人來?蒲元老人不是來過,我們不也是人?”
劉青燕道:“我是說沒有第三者了。”
賀綠茵道:“蒲元能找到這裡,我們能找到這裡,其他的人也能找到這裡來!
”
劉青燕道:“我不和你抬槓了,這次我們是萬分之巧,事先沒想到蒲元把金闕
靈液藏在龍門山中,現在快尋斷頭石佛!”
賀綠茵接著道:“龍門古洞有幾百個,石佛更是多到無法計數,圖上沒有指明
是哪座洞,我們如何去找?”
劉青燕道:“我們的方法是找一個洞留下一個記號,把所有的洞都找光了,自
然找到那斷頭石佛。”
賀綠茵道:“這不行,這最少要找一個月,我們還是把圖交給與師傅吧。”
劉青燕道:“我們這次是巧遇,只怕有人比我們更巧哩!”
賀綠茵道:“你的意思怕人碰巧得去寶物?”
劉青燕道:“俗話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賀綠茵沉吟一會,忖道:“他的意思不無道理……”
一沉接口道:“你把圖再詳細看看如何?”
劉青燕道:“圖上已很明顯,沒有旁的疑問了,圖上畫的那座門.門上畫龍頭
,這就是龍門了,至於門內那個圓圈,我就是代表洞的意思!”
賀綠茵道:“門裡的佛像雖沒有腦袋,但不一定是指石佛呀?”
劉青燕道:“龍門數百個洞,哪座洞中不是石頭菩薩?”
賀綠茵暗暗一想,認為劉青燕的解釋確無置疑的地方,她只有承認了,但就在
這時,突然聽到一聲“呀”的怪響,未久,突然一連傳來幾聲驚心動魄的慘叫!
劉青燕聞言變色,一把就將賀綠茵拉進洞去,低喝道:“蒼鷹尋來了,他在殺
人!”
“我們先在洞內躲避一時再說,可能蒼鷹也是追來的!”
該洞的後面沒有去過,這時有了危險,他們被迫至朝後洞鑽!
後洞非常崎嶇,又昏暗又陰森,全是石筍交錯,地面竟是原始的!高低不平,
洞可大得異常!
劉青燕接著賀綠茵,盡向石筍縫走去,目力雖強,但卻無法保持方向。
不知鑽了多遠,突然聽到後面有人沉聲道:“海兄,黃夫人手下死了五個啦,
看勢我們也抵擋不住!”
劉青燕知道有人進洞了,悄悄向賀綠茵道:“我們不要動,提防被發覺……”
賀綠茵沒有作聲,但忽聽另一個聲音道:“李兄,黃陵方面的各路人馬,只怕
都要向這邊追來了,我們如不提前將蒼鷹收拾,只怕‘驚天聲’會落到他人手中啊
!”
賀綠茵聞言,嚇得向劉青燕道:“蒼鷹所得的小鑼原來叫‘驚天聲’!”
劉青燕尚未答話,到聽先說話的那人又開口出聲道:“那矮子的武功就非你我
倆人能勝,何況還接近他不得,為今之計,只有暗襲一策了。”
正在這時,突聞洞外發出冷笑道:“二位是何方人物,竟敢商量襲你家大爺!
”
說話的兩人似知不敵,居然不敢答話了!
洞外當然是蒼鷹到了,劉青燕立感威脅逼近了,他悄聲向賀綠茵道:“我們再
向裡走,蒼鷹非進來不可了。”
那座洞真是不知有多寬,也不知多深,石筍如森林,走進幾百人都可藏躲而不
露形。兩小雖說是再進去,其實他們根本不知哪兒是真正的後洞。
那兩個不知名的人物不知藏到什麼地方去,一點動靜也沒有,就是那蒼鷹也未
再出聲。這反使整個洞內顯得更恐怖。
兩小摸索到了一個極暗之處,賀綠茵忽然觸及一面石牆,忙向劉青燕道:“這
可是最後面啦,你摸摸看,這是石壁!”
劉青燕運足目力,看出真是一面石壁,輕聲道:“這是側面,我們順右手走去
。”
賀綠茵突然覺出人影一掠,不禁大驚,急向劉青燕道:“左側石筍內有人!”
劉青燕急急拉著她衝向右側,順石壁火速奔出。
猛地裡有人大喝道:“朋友,快站住,大爺也許放你一條生路!”
劉青燕聞言一震、知道是蒼鷹逼近了!他哪還敢停。
石壁也是左轉有彎的,這時她拉著賀綠茵又鑽進石筍之內了,但在一株大石筍
下卻發現一個洞,立即停身道:“阿茵,快進洞裡去。”
賀綠茵道:“洞太小,一旦蒼鷹堵住沿口怎辦?”
劉青燕道:“希望裡面有出路,反正逃不脫了!”
賀綠茵無暇多說,俯身就往洞中鑽!
小洞居然非常深,真是洞中有洞了,劉青燕一直連腰都不能伸直,忖道:“假
使這是死洞就糟了,那非餓死在裡面不可。”
足有五五十丈曲折的小洞,賀綠茵連褲子部爬破了,她這時停住不進啦!
劉青燕以為真沒有去路了,問道:“不通嘛?”
賀綠茵發出奇異道:“阿燕,這裡有個石室!”
劉青燕奇異道:“室中有什麼?”
賀綠茵道:“室內很明亮,不知光由何來,四壁都是佛像啊!”
劉青燕大喜道:“快進去,你看到門沒有?”
賀綠茵道:“沒有門,只有左面又有一個圓洞,大概那是出路。”
劉青燕道:“快,快進去,我後面似有動靜,只怕是蒼鷹追來了。”
賀綠茵爬進石室,忽又道:“阿燕,快,這時有塊圓石,大概是堵洞用的!”
劉青燕爬了進去,不先看室內情形,急忙抱起那塊圓石,他先把洞堵住,看了
看,搖頭道:“除非蒼鷹不尋來,否則這塊石如何堵得住?”
賀綠茵道:“最低限度不讓石室的光洩漏出去。”
劉青燕忽然想到一法,面顯鄭重,他忽然拔出短劍道:“阿茵,我守在這裡,
假設蒼鷹尋來,他必定先將圓石推出,那時我就趁勢給他一劍!”
賀綠茵道:“你打算在此不動了?”
劉青燕道:“不,趁這時候,你放心去探左面那洞,看看那我是不是出路?”
賀綠茵道:“我早就又餓又渴啦,阿燕,你快把水過來和乾糧給我,吃過再探
!”
劉青燕聞言,陡然驚叫道:“糟啦,剛才那一慌亂,我把糧袋水壺給掉了!”
賀綠茵罵道:“該死啦,我可要你陪!”
劉青燕道:“不要急,先探洞,如有出路就不怕沒吃喝。”
賀綠茵罵道:“沒出息,你去探,我沒有力了!”
劉青燕笑道:“那你來守洞口,也許我先替你找點泉水來!”
賀綠茵道:“活見鬼,這時三點潮氣都沒有,那來泉水!”
她只得拔劍守在洞口,替下劉青燕去探另一洞內的出路!
不一會兒,突聽劉青燕成倍驚叫道:“阿茵,不好了,這也是石室,但再無出
路了!”
賀綠茵冷笑道:“你看錯了,那是泉水!”
既無吃的,又無喝的,甚至還沒有出路,這可把賀綠茵氣壞了,同時更饑渴難
受,她陡地大聲道:“阿燕,出來,我們衝出去,餓死渴死不如珍著尚能一斗!”
劉青燕沒有回答,但不久又驚叫道:“阿茵,我看到一尊無頭石佛了!”
賀綠茵一聽找到無頭石佛,頓把饑渴都忘了,洞也不守,包包向那洞中鑽去。
進來一看,確見也是一問石室,不過這時發現劉青燕手中竟多了一隻古怪的瓶
子!
“阿燕,你手中是什麼?”賀綠茵奔過去驚問。
劉青燕指著一尊沒有腦袋的菩薩笑道:“我在這尊菩薩的脖子裡拿出來的!”
賀綠茵嚇聲道:“是蒲元老人放在裡面的!”
劉青燕道:“何不乾脆說這是金閥靈液!”
賀綠茵大喜道:“我們快找出路!”
劉青燕道:“除了退回原路,其他沒有出路了!”
賀綠茵道:“仙露如不早交給師傅,在我們手中絕難保住!”
劉青燕道:“我何嘗不是這個想法,但這時出去,那就正合蒼鷹之意了。”
賀綠茵道:“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出去,我實在渴極了!”
劉青燕道:“我又不是石頭作的,你渴我也渴呀!”
賀綠茵也知出去太危險,只好與請青燕仍守住洞口。
劉青燕把瓶子收好,乾脆坐下,低頭沉思,他希望能想出脫困之法。
洞外有何動靜,洞內簡直一點不知道,好在那蒼鷹始終沒有尋到。
兩小不知守了多少時間,惟有餓渴卻愈來愈難忍受了。
大概有三天了,賀綠茵竟發出哼聲來啦,她感到通身無力,口中竟似冒出煙一
般,她已躺在地上了。
劉青燕只是男孩子,他一直咬著牙關苦忍,然而他發現賀綠茵的樣子不大對了
,於是移過去安慰道:“阿茵,你在這兒忍耐,我一個人出此察看一下,也許蒼鷹
離開了!”
賀綠茵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苦苦的撐了一下,但又躺了下去,搖搖頭,發
出無力的聲音:“不能出去,阿燕,我有預感,蒼鷹就在外面!”
劉青燕道:“難道他知道我們了?”
賀綠茵道:“雖然他不知道我們,但他定知蒲元老人藏寶之地就在這個洞.當
然他不知道洞中還有洞。”
劉青燕道:“蒲元告訴他了?”
賀綠茵道:“蒲元在蒼鷹的劍尖抵住背心之下,他雖不全部告訴他,還焉能不
吐露一部分,否則蒼鷹為何別處不去,單單來龍門。”
劉青燕聞言,不由悚然道:“我倒沒有想到這一層,阿茵,你的看法八成不錯
了,這如何是好?”
賀綠茵道:“現在我們要偷出去的氣力也沒有了,唯一希望師傅尋來,否則只
好等到餓死和渴死了!”
劉青燕突然道:“阿茵,我有一個決心要下了!”
賀綠茵道:“你要喝金闕靈液!”
劉青燕道:“是的,雖然對師傅不起,然而我們活不下去了。”
賀綠茵道:“喝了又怎樣,頂多能止渴一時,但仍出去不得!”
劉青燕道:“不,師傅曾對我說過,仙露不但永久止渴,而且每次可挨餓一個
月!”
賀綠茵道:“愈有這樣的好處,我們愈不能私自處理,師傅縱不見責,別人知
道必說我們目無尊長。”
劉青燕道:“我也想到這種,但我們死了之後,寶物豈不落入他人之手!”
說完忽從袋中摸出瓶子又道:“阿茵,快喝,師傅不但不會責怪,他還會高興
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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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殺人王】
賀綠茵在劉青燕逼勸兼施之下,她跪著身叩了一個頭,口中喃喃道:“師傅,
徒兒等生死關頭,不得已私自處理仙露了。”
劉青燕也跪著告了罪,他們把師傅視若神明,其心真誠感人。
兩小分飲了金闕靈液之後,真是如有神助,精神陡振,不但饑渴立止,而且有
一種內功勃發之感!
劉青燕突然跳起道:“我的耳朵也聽到了,這是大洞內發生打鬥啦!”
劉青燕道:“仙露使我們的內功陡增了,我們快出去。”
賀綠茵道:“內功再高何用,蒼鷹的小銅鑼‘驚天聲’仍舊不能敵啊!”
劉青燕道:“外們只有打鬥,但無鑼聲,這證明蒼鷹不在洞內了。”
兩小試探著爬了出去,但到外面,愈覺打得非常激烈,居然有好幾處哩。
賀綠茵輕聲道:“我閃到一旁,看看是什麼人拚鬥如何?”
劉育燕道:“我們現在還不知哪個方向是出洞口呢?”
一處打鬥正在他們前面,賀綠茵搶前行出,回頭道:“先看這一處是什麼人打
鬥再說,也許有一方是我們自己人哩。”
劉青燕忽然想到自己和賀綠茵的功力不知增加了多少,這時也有心找個對手來
試一試了,於是緊緊跟著她在石隙中左轉右彎,循著打鬥的聲音摸上前去,不過他
這時的已經增加了一大半,黑暗對他已毫無可阻了。
估計打鬥之聲只有十幾丈遠了,可是僅這十幾丈就如隔了幾座山,僅聞其聲,
而不能見人。
賀綠曹忽然站住了,回頭輕聲道:“這處只有兩個人在摸索互攻!”
劉青燕道:“當心你的眼睛,勿要被他們擊碎的石塊所傷!”
賀綠茵笑道:“你真是沒有出息,芝麻大的東西還不能逃過我們的真氣和感覺
?”
一股非常猛烈的強勁,突由賀綠茵的左側襲到,好的話還未落就有了警覺!右
手一抬,就待發掌相拒……劉青燕一見,沉聲喝道:“不可!”探手一把。火速將
她拉入另一石隙!
那股猛勁,帶出銳利的嘯聲,恰好由兩小所立之處排激個空,可是余勁竟把兩
側的石筍刮得抖動不停,碎石如雨。
人影不見,對方也沒追過來,等了一會,賀綠茵埋怨劉青燕道:“你為什麼不
許我打他?”
劉青燕道:“敵友不明,你打錯了自己人怎辦?”
賀綠茵道:“他也不應亂下手呀?”
劉青燕道:“我們的行蹤有誰知道?”
這時又有一聲巨震升起,但卻離得很遠了!賀綠茵又走了石隙,看了看,不見
人影,於是道:“我們還是找出口罷,在裡面看不到人。”
雨點般的碎石仍在飛落,劉青燕笑道:“這真是糊塗打十,到底是些什麼人呢
?”
他說著,領先去找洞口。
費了半天工夫,也不知走了多少路,但終於給他們找到出口了。
劉青燕伸頭向洞外一看,見無動靜,立即道:“我們快離開!”
賀綠茵道:“去黃陵找師傅?”
劉青燕道:“只怕師傅已不在黃陵了。”
賀綠茵詫異道:“何以見得?”
劉青燕道:“我想侯叔和丹姑一定已去黃陵,師全得悉我倆失散,同時又聽到
蒼鷹的消息後,他還能在黃陵停留?”
賀綠茵一想有理,但問道:“我們向什麼地方去?”
劉青燕道:“暗查蒼鷹,盯著他等師傅來。”
賀綠茵鄭重道:“那是非常危險的!”
劉青燕冷笑道:“論真功夫,十個蒼鷹也不是我們兩個的對手,他所仗的只怕
是‘驚天聲’小銅鑼而已,我們只要不走近他三十丈內,那是一無可懼的。”
賀綠茵一想也對,笑道:“那東西的驚天聲不知有人不怕沒有?”
劉青燕道:“凡是一件東西都不是絕對的,它都有另外一東西可克制,不過我
們不知道罷了。”
兩小邊談邊走,既無一定的方向,也不提功趕路,這時他們不餓不渴,因之連
吃東西的事兒也忘了。
二人在龍門山中行了在大半天,其宴早已天黑了,可是他們毫不在乎,因為黑
暗對他們再無可礙了。
山林中的烏兒已開始唱歌,小獸兒亦漸漸活動了,這是東方露出一線曙光的時
候,賀綠茵忽然發現一個老人在前面不遠,不由一拉劉青燕道:“你看到沒有?”
劉青燕點點頭,輕聲道:“憑衣著和後影,他是到過終南派從中的隱士異人之
一,不過我不知道他的字號。”
賀綠茵道:“這人明知我們三後面而不回久可見又是一個目空一切的老怪物。
”
劉青燕笑道:“那也不見得,我們加點力,追近他看看,如果他要倚老賣老,
我們就拿他試試所增的功夫。”
相距已只數丈了,老人仍然不回頭查看,但就在這個時候,忽見前面又出現一
個老者。
劉青燕擺擺手,暗叫賀綠茵慢點走,輕聲道:“這兩個老人似遭遇什麼敵人了
!”
賀綠茵道:“你從哪裡看出來?”
劉青燕道:“前面那個手中還持著長劍,這證明在不久前已打了一場!”
賀綠茵疑問道:“這兩個老人似不是一道的,他們為何不招呼?”
劉青燕道:“我想從前仍在戒備中,阿茵,你聽聽,遠處已有嘯聲了!”
當此之際,在兩小前面的老人突然立住了!
劉青燕見他左右顧盼,知道在察看什麼,發現那老人竟有七八十歲了,這時雙
方相距只有二丈遠。
那老人舉步再進了,不過這時他回頭道:“孩子們,令師來了嗎?”
原來老人早知兩小是什麼人了,劉青燕見問,這才和賀綠茵急步走近道:“老
人家,請問尊號?”
老人並不似她們想像中那樣不近人情,只見他和聲道“你們年紀太小,只怕還
不知老朽是何許人,說出字號你們也只是初聞!”
他說著一停,又向兩小詳細觀察一下,再接著道:“你們聽說過‘天台二雷’
嗎,那就是江湖人指老朽兄弟而言!”
劉青燕搖頭道:“晚輩確是沒有聽說過!”
老人道:“前面那人是老朽兄弟雷嘯,老朽雷嗚,孩子,令師去了黃陵吧?”
劉青燕道:“是的,請問前輩今天有什麼動靜?”
老人雷鳴歎聲道:“近數日內,凡是你在終南谷見的那些旁觀之人,只怕都有
麻煩!不過老朽兄弟只在昨晚才知道。”
劉青燕詫然道:“那是什麼原因?”
老人道:“黃夫人發出狂言,叫天下武林選擇兩條路,一條是聽她指揮,一條
是退出江湖!如有不走這兩條的人。那就是她的敵人!”
劉青燕突然大笑道:“老丈你老是走第三條路的人物了?”
最前面老人這時已登上一座山坡,只見他回頭大聲道:“大哥,禁谷中已有大
批迫上了!”
老人向弟弟揮揮手,但不作答,反向劉青燕道:“孩子,如見了令師時,只說
天台兩個老頭子選擇走他的那條路了!”賀綠茵大喜道:“真的!”
雷老人點頭道:“被迫退出江湖,那就不如走條正當的路。”
劉青燕連忙長扣道:“那晚輩先代家師拜謝了!”
雷老人笑道:“孩子,這條路不是令師開的,不過老朽走得太遲了。”
賀綠茵嬌笑道:“你老為何不早走這條路呢?”
雷老人歎聲道:“那就是叫兩句自私的話給害了!”
劉青燕聞言一愣,問道:“什麼話?”
雷老人道:“各掃自己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兩小聞言,同聲笑道:“在終南谷內,與你老在一塊的,只怕都叫兩句話所害
了!”
雷老人搖頭道:“那也不盡然,不過有多半是的。”
這時他們也登上那座高坡了,只見那個老人向這個老人道:“前途又被封鎖了
,他們似不僅對付我們?”
雷老人道:“老二,瓊崖七絕只怕已被截住了!”
劉青燕看出這老人也有七十多歲,一口鬍子也沒有幾根黑的啦,只見他冷笑道
:“黃夫人想用這種示威勢力的手段來使人就範,那也太自高自大了,瓊崖七絕也
不會服從的。”
他看看兩小後又笑道:“大哥,這兩個孩子已知我們的決心了?”
雷老頭點頭道:“我還沒有問他們因何落單來龍門山呢?”
劉青燕立知賀綠茵向雷老人見了禮,笑道:“晚輩是因發現得到‘驚天聲’小
銅鑼之人才追來的。”
雷鳴老人啊聲道:“孩子,我兩個老頭子也是得到消息才追來的,不過那蒼鷹
不敢與黃夫人對敵,他又溜走了。”
劉青燕道:“蒼鷹的驚天聲不敵黃夫人?”
雷嗚老人搖頭道:“他的驚天聲已無人敢近身,不過他也無法在三十丈外克制
別人。他怕黃夫人的是怕藏天網,因為藏天網可以在四十丈內擒人!不過這兩樣東
西現在還不知有無高低作用罷了,蒼鷹在未明白之前,他當然不敢冒險。”
賀綠茵向劉青燕道:“在我們去過的洞內,那幾處打鬥現在可以明白了。”
劉青燕道:“是的,那也是禁谷中人在找各路隱士的麻煩。”
雷嗚老人道:“龍門山的打鬥處處都有!老朽等從昨夜開始,至今已遭遇三次
了。”
劉青燕道:“二老殺了幾個禁谷中人?”
雷鳴老人接口道:“沒有,黃夫人的下手,最少每批有十人,而十人中就有半
數是百年囚!”
賀綠茵大驚道:“這樣說,二位都經過苦斗才衝出來的。”
雷嗚老人苦笑道:“表面上是被我們衝出來的,實際是人家放出來的。”
賀綠茵不解,問道:“這是什麼原因?”
雷鳴老人道:“黃夫人在示威期間,故意不下毒手,她顯然要人家知道厲害後
再屈服。”
劉青燕道:“二老準備去哪裡?”
雷嗚老人道:“沿黃河北上,蒼鷹有跡像從這方面逃了老朽有意替令師盯上他
。”
劉青燕大喜道:“能否衝出龍門還成問題呢。”
賀綠茵道:“只要不遇上春之神,他人能攔得住我們嗎?”
兩個老人同聲笑道:“真是初生之犢不怕虎,孩子,禁谷中人起碼有數百在龍
門中山哩,不過他們主要目的也在進蒼鷹,也許這時已去了大半啦!”
說完又笑道:“孩子們,我們由正面試過去,前途只有十幾座小峰了,過此即
到黃河邊啦!”
走不到數里,突在一處谷中會到了一批老人,劉青燕暗暗一數,恰好是七個,
只見他們個個怒不可遏,不禁問二老道:“前輩,那可是瓊崖六絕?”
雷鳴老人點頭道:“他們被擋回來了!”
說完,搶出大聲道:“前面可是瓊崖七友?”
七個老人中,聞言走出一人答道:“雷老人,這黃夫人既不講是,那就只有公
開唱反調了!”
雷鳴老人笑道:“林老大準備走到哪條路?”
那老人吼聲道:“中原各派都站在小子飛龍一邊,在下認為是對的。”
雷鳴老人大笑道:“英雄所見略同,我姓雷的也算一份了。”
那老人正色道:“那就聯手開始,從前的協約作廢了。”
雷鳴老人點頭道:“林老大,你看了這兩個孩子,大概還記得他們是誰的傳人
?”
那老人瞪眼注目,忽然道:“這是小子飛龍的弟子!”
雷鳴老人點頭道:“林老大真好記性……”
他立向劉青燕道:“孩子,你們還不拜見,你師傅又多了七個幫手啦。”
兩小趕緊拜見,同聲道:“拜見林老前輩!”
那老大哈哈笑道:“孩子別多禮,現在還不知令師要不要我們這批老怪物哩!
”
劉青燕恭聲道:“老你說錯了,武林正義還是老輩子創下來的。”
林老人大笑道:“好!來,老朽帶你們會會他們六個去,他們都是老朽八拜兄
弟。”
兩小被帶了過去一見禮,之後,老人又向雷老人道:“雷老大,這次沒有客氣
了,打得過就放手殺,打不過也要衝過去。”
雷老人道:“七位由多遠退回來的?”
林老人道:“前面半里遠的各處道路都被截斷了。”
雷老人道:“每條路上有多少人?”
林老人道:“在下所走之處,足有五十餘人!”
雷老人道:“那我們分成左右兩批進攻,把兩個孩子放在中間,有空隙先讓孩
子衝出去。”
林老人道:“好的,雷老大,你帶你老二,加上我的老六老七走左面,我帶才
二老三老四走右面,留下我老五陪兩個孩子。”
雷老人笑道:“齊老五計謀超人,有他帶兩個孩子是最適合不過了。”
老人說完就分開了,但雙方相距仍可呼應,這時只有一個矮小老人向劉青燕道
:“小把戲,在終南谷廬,才朽早已看見你們兩個的武功了,那確是不含糊,走罷
,齊老頭我不敢說保護你們,但有時事,出個主意是可以的。”
劉青燕笑著跟在後面,問道:“齊老前輩,為什麼要把晚輩放在中間?”
齊老人大笑道:“敵人一見左右兩面有人攻去,其勢必向左右攔截,這一來,
中間就有空隙啦!”
賀綠茵道:“過了圍困就安全嗎?”
齊老人道:“雖非安全,但已距黃河不遠了,到了黃河崖岸上,敵人再也無法
合圍啦!”
左右兩批已在前面動手了,兩小一到,發現敵人真不少。
齊才給看了一下情勢,急向兩小道:“他們把敵人引開正面那座林子了,我們
快衝進林內。”
帶著兩小,猛提輕功,如電奔出,瞬息到了林中。
詎料大出意外,他們剛剛衝進,突見林中立著九個兇惡老人!
齊老人一見暗叫一聲:“糟!”
退回已不可能,他搶上一步,面對其中一個又高又兇的老人拱手道:“八面刀
,多年未見了。”
那老人嘿嘿一笑,陰森森的接道:“齊群,你帶著的是什麼人?”
齊老人原來名群,他淡然道:“只是飛龍的弟子!”
那號稱“八面刀”的雄大老人突然大笑道:“原來瓊崖七絕竟作了一個後輩之
人的幫手了!”
齊群老人冷笑道:“黃夫人不許瓊崖七友過自在生活,那只有走上一條死後不
留臭名的道路了!”
八面刀嘿嘿陰笑道:“這條路太短了,你們只能走到今天為止了。”
齊老人冷笑道:“沒有路也要開條路出來!”
八面刀將手一擺,把他身後同黨叫退,自己則上前步,向齊老人道:“我們當
年的舊賬也該算算了!”
齊老人回頭向兩小道:“孩子們,退後一點。”
劉青燕笑道:“你老有你老的老賬,晚輩們有晚輩們的新賬,現在只有各行各
事。”
齊老人雖然知道兩小功力不弱,但卻只知他們曾在終南谷內裡一點表現,可是
當前的敵人的力量,在他估計決非兩小可敵的,因之他不讚成兩小冒險,聞言後,
正待出言警告……話未出口,那八面刀竟已忍之不住,大喝道:“齊群,退回去尚
有時候!”
這時迫到頭上的壓力了,齊老人來不及警告劉青燕。大怒衝過去,一掌拍出道
:“八面刀,那你就接招!”
劉青燕二見他已動手,隨即向賀綠茵道:“還看什麼,你攻右前,我攻左前!
”
賀綠茵應聲繞過齊老大,嬌叱攻上,短劍如電,連人衝進敵群!
那面的劉青燕比她更快,早已接上四個兇老頭了,他為了要試試功力,出手就
是全勁。
齊老人和八面刀還只交手三招,因心憂兩小之故,竟未搶到先手,可是他已無
暇顧及啦,只有拚命防守。
八面刀自認沒有後顧之憂,拳掌猶如雷厲風行,還哈哈笑道:“齊群,憑你還
能保護人家的孩子……”
他的得意話尚未說完,耳中突然聽到兩聲慘叫傳出了但那卻不是孩子的聲音。
回頭一看,只見兩小竟在同時一劍一個,竟把他的同黨腰斬了一雙!這時頓使
他大驚失色!
齊老人是何等人物,八面刀這一失措,他就全力搶攻。
霎時佔到上風,同時又驚又喜!
兩小旗開得勝,勇氣倍增,餘下六敵,霎時被他們殺得手忙腳亂。
八面刀看勢不對,一面緊守,一面張口發嘯!
齊老人知道他在求援,暗叫不好,猛地一記絕招攻進,大喝道:“太遲了!”
八面刀不料他竟在這時發動同歸於盡的攻勢,提功不及。胸口遭了一下重的,
全身被打得倒退半丈,口中血如泉湧!
齊老人哪還肯放,如影隨形,大喝撲上,又是一掌罩落!
八面刀到底是和並老人功力相等之人,他一退就知後果,腳未停,身已向側面
負傷滾出!硬把齊老人的拳躲了過去。
齊老人冷笑一聲,叱聲道:“今天你就認命罷!”
一拳未中又到,他怎麼也不再讓敵手有喘口氣的機會。
八面刀傷勢已不輕,他雖盡力一滾再滾,但終於在第四次沒有逃脫了,又被齊
才人打上一拳,最後連叫聲都沒有。
齊老人怕他是裝死,撲上去再補一腳,這才向兩小道:“孩子們,敵人的援兵
快到了!”
劉青燕已殺得興起,大叫道:“管她有好多,老前輩,請在旁邊看好了,他們
一個逃不了!”
“了’字一落又有一個老魔被他斬倒在地!
齊老人看出兩小比在終南谷的功力還要高深,立知勝利在望了,急急道:“孩
子們,最好速戰速決,老朽先去通知他們!”
劉青燕道:“你老請便,這面不要管了!”
齊老人大笑道:“收拾後火速奔到黃河岸邊去,老朽等馬上就來。”
賀綠茵看到齊老人走了之後,忙向劉青燕道:“阿燕,這些老魔頑抗不逃,我
們下重手!”
劉青燕應聲加勁,霎時人劍合一,只見白滾滾。
不到一刻!六個強敵慘嗥升起,全部都倒下去了。
賀綠茵一看劉青燕搶了她的敵人,嬌嗔道:“你爭功嗎?”
賀綠茵笑道:“下次讓你多殺幾個,現在我們走!”
劉青燕道:“我們不去援助眾前輩了?”
賀綠茵道:“他們要脫身,力量足夠?”
兩小還未動身只見齊老人又到了,劉青燕不見旁的人,不禁驚問道:“老前輩
;他們呢?”
齊老人:“你師伯來了,敵人已退。”
賀綠茵大喜道:“師伯在哪裡?”
齊老人道:“你們莫問,快隨老朽走!”
說完話,他帶著兩小急奔,及到一座崖上,他才停住道:“你師傅已殺了春之
神。現在武林更亂了!”
崖下就是黃河,但兩小已無暇欣賞,聞言大驚道:“家師在哪裡殺了春之神!
”
齊老人道:“在黃陵,可是沒有得到藏天網!”
賀綠茵道:“藏天網一定是被黃夫人自己拿著用了!”
齊老人道:“也許是的,不過春之神這一死,黃夫人更冒火啦,你師伯說,現
已有不少正派人物死在她手中了。”
賀綠茵道:“前輩,我們還等誰?”
齊老人道:“等一會,有幾條船必由下游上來,我們就是要盯著那幾條船。”
劉青燕道:“船上坐的是什麼人?”
齊老人道:“你師伯說,那就是黃夫人坐的,他叫我們負責盯著。”
賀綠茵道:“我們洞盯上去?”
齊老人道:“這也不是容易的事,聽說黃夫人身邊的高手,估計約有一百多,
我們在岸上還不能露出形跡。”
不到一頓飯時間,齊老人忽又道:“快隱身,船到了!”
河中本來就是有往來船隻不少,劉青燕道:“是哪幾隻?”
齊老人道:“上游船的偏對岸那一連五隻大船,船上插有黃色旗幟的就是。”
賀綠茵啊聲道:“那幾隻船脾的船夫似也不是普通人!”
齊老人道:“黃夫人顯然也為追查蒼鷹而去的,聽說她連太上君亦發出最後警
告,如太上君不幫她,她就不但與太上君馬上脫離夫妻關係。同時還把太上君當敵
人看待。”
劉青燕道:“這老太婆真是橫行無忌了。”
齊老人道:“走,我們快點,先到前途去。”
兩小跟著奔出,但走不到十里,突見一批老人竟由岔道上行了出來,不過他們
也是順河岸而上的。
齊老人輕聲道:“孩子慢一點,讓他們在前面。”
劉青燕道:“這批人中似有四極四聖在內?”
賀齊老人點頭道:“除了這四人,還有靈蛇七子?”
賀綠茵道:“靈蛇七子和四聖有什麼關係?”
齊老人道:“他們雖無關係,但目前被黃夫人這一搞,他們難免要互相依賴了
!”
劉青燕道:“黃夫人如發現他們在河岸上,不知會不會派出高手上中找麻煩?
”
齊老人道:“靈蛇七子每個人的武功只弱四聖一籌而已,這兩批人合起來,黃
夫人尚不會公開下手!”
劉青燕道:“靈蛇七子住在什麼地方?”
齊老人道:“就在靈蛇島,他們不但練有靈蛇奇功,而且以靈蛇為號!”
賀綠茵道:“靈蛇奇功有什麼厲害處?”
齊老人道:“那是除了他們的頸部,其他全身各處都殺他們不死!拳掌上的真
力,打到他們身上都滑開了!”
賀綠茵駭然道:“這真是一種非常古怪的內功!”
齊老人道:“他們在靈蛇谷很少出來,前年春開山立派,現在有弟十四人,每
個都練成了靈蛇功,這次也許都帶出來了。”
他們隨在後面直到天黑,可是四聖和七子竟又離開河岸了。
齊老覺出有異,忙向兩小道:“他們的行動有點奇怪,這叫我們兩難了。”
劉青燕道:“我們分開行事如何?”
齊老人道:“不,黃夫人這幾天還不會上岸,我們先盯著四聖和七子,也許他
們已有蒼鷹的消息了。”
賀綠茵道:“蒼鷹有消息,黃夫人可能也知道,我們更不管這一面了。”
齊老點頭道:“娃兒說得有理,那快追上四聖!”
這一追,竟追到半夜過後,直至四至和七子進了一座山谷才停止,原來四聖和
七子竟在該山谷不動了。
劉青燕這時間齊老人道:“前輩,我們不進山谷去?”
齊老人道:“進去是可以,但一旦會了面,那就難免有誤會,不如到前面峰上
去,這樣比較妥當,他們走了也可以看到。”
兩小聞言,覺得這老人作事既細心,又謹慎,於是雙雙領先向右側峰是登。
到了峰上,齊老人拿出乾糧,分一半給兩小吃。
大約到了二更,忽谷中升起了火花,齊老人向兩小道:“他們打算過夜不走了
,原來他們是在等候另一批什麼人。”
賀綠茵道:“這谷何名,怎麼約在這種地方?”
齊老人道:“這是呂梁山脈的尾部,由此過去,漸漸深入,直到呂梁主峰都是
原始森林,從前可能要入呂梁,本谷即江湖有名的‘金雞巢’。”
劉青燕道:“他們一定有什麼商量,何不偷聽一下?”
齊老人道:“有道理,只怕瞞不過他們耳朵啊!”
劉青燕道:“你老不能去,一旦察出,縱不衝突,那也難為情,晚輩卻不怕,
讓晚輩去試試,看到也可要無賴!”
齊老人笑道:“孩子聰明,你去罷。”又笑向賀綠茵道:“你聽到有動靜時就
下來,提防他們記著終南谷的小過節。”
劉青燕道:“大人與小人的分別就是度量問題,你老寬宏大量,所以不記家師
之恨。”
齊老人擺手道:“孩子,快,別給我老頭子戴高帽子啦!”說完,他幾乎笑出
聲來,這老人覺出這兩個孩子確實精靈無比哩。
劉青燕去後,賀綠茵向齊老人道:“四聖在此等誰呢?”
齊老人道“能使四聖候駕之人,第一就只有太上君。第二就只有老山‘猿王’
和白山‘天馬’了,太上君現處於不同的立場,四聖當然不是等他了,老朽確定他
們在等後者。”
賀綠茵道:“這兩個很厲害嗎?”
齊老人道:“論武功,四聖無一能勝這兩人,不過四聖的字號響亮一點罷了!
”
不久,忽見劉青燕悄悄的上來了,齊老人一見,問道:“有什麼聽到?”
劉青燕道:“晚輩剛下去時,恰好看到來了兩個怪老頭,一個大塊頭,一個瘦
皮猴,原來四聖和靈蛇七子就是在等待這兩人!”
齊老人向賀綠茵道:“如何,老朽猜對了!”
賀綠茵道:“大塊頭是天馬,瘦皮猴是猿王?”
齊老人道:“是的!這兩人一到,他們就要走了。”
劉青燕問清所見之人時,又接道:“他們暫時不會走。聽那瘦皮猿老頭說,黃
夫人已登上岸了,他們要盯在黃夫人後面入呂梁山。”
齊老人道:“這樣看來,蒼鷹就落在呂梁山了!
劉青燕道:“還有消息,聽那大塊頭老人說,陰火教的人馬足有幾百特殊高手
,竟也向呂梁山去了。”
齊老人道:“那又有好戲看了,不過蒼鷹落在呂梁山內是不易對付的!”
賀綠茵奇道:“為什麼?”
齊老人道:“呂梁山是在下有名的神秘之境,古洞無數,聽說整座呂梁山都是
空的,當年那個殺人魔王‘萬世恨’曾被整個正派武林將他困在呂梁山內,結果竟
未搜出,不過自那以後,‘萬世恨’也就不再出現江湖了。”
劉青燕道:“萬世恨到現有多少年紀了?”
齊老人想想後接道:“大約有百多歲了,怎麼,你怕他還活著?”
劉青燕道:“百歲多的人太多了,你老認為他死了?”
齊老人驚然道:“是啊!希望他死了,否則就嚴重了!”
賀綠茵道:“萬世恨有什麼可怕的?”
齊老人歎聲道:“無人能知他有多高的武功,但在當年的情形,他真是高得無
法估計了,因為當年困他的人是整個江湖高手,由天山圍攻起,一直殺到呂梁山,
一路上困住又被他殺出,殺出再困住,這樣斗了三個月,可是不但沒有死他,相反
,正派武林卻死人無數,今日的太上君,當年只是正派中一份子,不過他是主攻人
物罷了!”
劉青燕大驚道:“主攻的有多少人?”
齊老人道:“你剛才所見的,他們都是主攻的人物!”
賀綠茵駭然道:“那萬世恨真是厲害!”
齊老人道:“所以說,他的武功是無法估計的!”
劉青燕道:“他壞到什麼程度?”
齊老人歎聲道:“江湖上的事很難批評,往往一件事情,有的看來對,有的看
來不對。”
劉青燕道:“你老在當年參加圍攻沒有?”
齊老人道:“也參加了,也許當年參加錯了,至今想來是不應該的。”
兩小見他感慨不已,即知其中必有原因,同時也知道不便深問。
齊老人是在回憶往事,良久沒有開口了,賀綠茵想到萬世恨當年的武功真了不
得,好奇的又問道:“老人家,他如仍活著,只怕你老也不認得了?”
齊老人道:“在當年也沒有人見過他的真正面貌啊!”
劉青燕道:“他經常帶面罩?”
齊老人道:“在打鬥是經常帶上的,個子不高。說話的聲音清朗,而且精靈超
人!
到了天亮,谷中已有動靜,劉青燕向齊老人道:“從前勸身了!”
齊老人道:“天亮可以走近一點的,他們不會懷疑了,這條路上已不止我們。
”
一路上,四聖那批人始終沒有管後面有些什麼人,動靜當然是察出了。
到了中午,經過一座鎮市,那只是一條豬腸子街道,總共還不到百家店面的鄉
鎮,四聖他們人鎮去了。
齊老人向兩小道:“他們要吃飯了,我們也去罷。”
劉青燕道:“他們也認得你老嗎?”
齊老人點頭道:“當然認識,不過很少有交往。”
進了鎮,齊老人帶著兩小另外找了家館子,隨便叫了一桌吃的。
當從前要快吃完之際,忽見店門口走進一個老人來。兩小認得就是天台二雷的
雷鳴老人。
齊老人立即起身招呼道:“雷老大,你們呢?”
雷老人鄭重道:“在前面去了,巫山神君怕兩小有失,催你們快點走!”
劉青燕接口道:“我們在盯四聖啊!”
雷老人驚問道:“什麼變化?”
雷老人道:“你想想看,一夜之間,整個呂梁山四周都是屍橫遍地,那是誰殺
的?”
齊老人大驚道:“殺人王真的未死!”
雷老人道:“主峰後的石樑上,高高桂著蒼鷹的屍體,這證明‘驚天雷’被奪
去了,除了殺人王還有誰?”
齊老人道:“誰先發現遍地屍體?”
雷老人道:“是四海神乞那老化子!”
劉青燕啊聲道:“那我師傅已到了呂梁山啦!”
雷老人道:“不,令師因事奔向京師,大約很快會來,那是皇上有事召去的。
”
賀綠茵道:“呂梁山死的是哪方面的人物?”
雷老人道:“據說很怪,死的雖眾,但沒有一個是真正正派人物……”
他忽向齊老人道:“齊老五,河漢十八龍全死了!”
齊老人大驚道:“河漢十八龍也是當年圍攻殺人王的一份子!”
雷老人道:“但據老化子說,出奇的產衡山‘拚命三郎’周邵又安忽無恙,他
是第一個追蒼鷹入呂梁的。”
齊老人道:“總之一句,凡是當年圍攻他的都危險,拚命二郎恐怕是漏網的。
”
雷老人道:“不管怎樣,我們見了老化子再問詳情!”
兩個老人說走就走,帶著兩小直奔呂梁山去了。
幾天後,他們已接近呂梁山,一路上只見全是武林高手,可是誰也不交談,不
過人人都被什麼嚴重事控制似的,沒有一個不是神情緊張,沉重非常。
估計跑呂梁主峰不到半天時間了,雷老人忽向齊老人道:“到了,我們與約會
地就在前面谷中!”
齊老人看看地形後道:“那是小金谷?”
雷老人道:“你老在指定的!”
齊老人領先向一座幽深的小奇谷走去,回頭道:“這座谷距呂梁主峰只有半天
之路,只怕也不妥當。”
雷老人道:“怎會有安全地,除非不來,其實只要殺人王再世,天下哪有安全
地呢?”
正走著,突見前面出現一個中年男子,齊老人一見,看了兩眼,回頭向雷老人
道:“這人是誰?”
雷老搖頭道:“也許是中原道上後起人物,他似在等我們走近?”
齊老人仍向前行,但那人剛好立在去路上。
相距不到十丈了,只見那人淡淡的一笑,拱手道:“齊、雷二兄何來太晚?”
齊老人離立,不由一愣,也拱手道:“閣下是誰?請道姓名。”
那人忽然哈哈笑道:“當年數面,豈知二兄竟忘懷在下了!唉,真是日子太長
了。”
他迎上又道:“想當年我們圍攻殺人王時,二兄還是少年!”
那人笑道:“二兄弟老多了,難怪不認得在下西門奇了!”
雷老人又是一忖,介顧齊老人道:“齊老五,這西門兄的名字怎麼竟想不起?
”
齊老人哈哈笑道:“當年的朋友太多了!加上西門兄養生有術,一點不算老,
那更記不起。”
那人大笑道:“二兄此來莫非又準備圍攻‘殺人王’萬世恨了!”
齊老人歎聲道:“西門兄覺得此事有無感慨?”
那人搖頭道:“沒有什麼。”
齊老人道:“西門兄當年因可參加圍攻的。”
那人大笑道:“殺人王無惡不作,江湖哪能不恨?”
齊老人道:“殺人王在當年到底作了些什麼惡,說起來只怕是人云亦云,誰又
真正看到了?現在想來,當年我們是盲從出手的……”
那人詫異道:“這是什麼話,江湖帖難道有問題?”
雷老人也慨然道:“發江湖帖的人物已不多,大半多已作古,這是死無對證的
,今天不談也罷。”
那人突然正色道:“沒有出來的不知死了否,但在外觀走動的還有太上君,怎
麼叫死無對證?”
齊老人淡淡笑道:“誰去問他,事過境遷,問也沒用,西門兄,我說是不是。
“那人正色道:“你我不問,只怕仍有要問的。”
雷老人道:“西門兄此來呂梁必有所為?”
那人笑道:“抱定看看熱鬧也不壞,二兄呢?”
雷老人道:“在下等卻多了一份工作!”
西門奇哈哈笑道:“聽說天台二雷和瓊崖七絕自從圍攻殺人王之後就不再過問
武林是非,難道傳言失實。”
齊老人道:“世界沒有一成不變的事!”
西門奇道:“二兄近來變了?”
雷老人接道:“以西門兄來說,不是也變了。當年圍攻牙人王,而今卻袖手看
熱鬧。”
西門奇道:“二兄又如何看法?”
齊老人道:“真正替武林作點事情!”
西門奇大笑道:“當年圍攻殺人王不是真正作事嘛。”
雷老人道:“當年的事情不變了,不管錯與不錯?總之已成過去。”
西門奇正色道:“殺人王未死的消息,想必武林都知道了,當年圍攻他的人,
只怕他要算算賬,二位怎能說事情已成過去呢?”
齊老人道:“殺人王要報仇,在我們看來是應該的。”
西門奇道:“二位一旦遇上,難道甘心被殺?”
雷老人點頭道:“不是氣餒,而是我們自知理屈也。”
西門奇大笑道:“二位這神意思,希望殺人王知道加以諒解。”
雷老人搖頭道:“我們不求諒解,否則難免有怕死之嫌,同時這種意思希兄勿
要傳出是非。”
西門奇道:“二位坦誠相見,在下豈敢亂言,二兄請了!”
雷老人道:“西門兄去哪裡?”
西門奇道:“還不是到處看看,不瞞二位,在下也不在乎殺人王報仇了。”
西門奇走了之後,齊老人向雷老人道:“雷老大,這人到底是誰?當年哪有個
姓西門的?”
雷老人搖頭道:“當年人太多,也許我們不記得了,他能認識我倆,這就無可
懷疑了。”
進了谷,忽然看到一個老花子迎上大笑道:“二位大富翁到了!”
劉青燕一見大喜,忙向賀綠茵道:“化子爺爺來了!”
雷老人拱手大笑道:“老化子,在終南谷內,你見了我們連瞧也不瞧,現在為
何這樣客氣了。”
四海神乞大笑道:“在終南谷內,二位頭上沒有正氣,因此我老化子看不見,
現在二位不同了,那股如虹的正氣直衝鬥牛,我老化子的眼睛也亮了。”
齊老人大笑道:“老化子,殺人王又出現了,他要殺的貨色,我們都是其中一
份哩!”
四海神乞忽然鄭重道:“二位,這件事不說起也就罷,說起來卻非常奇怪!二
位知道,當年拚命三郎可說是追趕殺人王最緊的一個,然而這次他竟遇上而無恙哩
!”
雷老人詫然道:“這是真的?”
四海神乞道:“那還有假,拚命三郎不是來了嘛,二位請當面問他好了。”
谷裡大笑走出一個五絡長髯的老人,只見他大叫道:“雷老大,齊老五,二位
是送人頭來了!”
齊老人搶出拱手道:“周邵兄,多年不見了!“”
原來這五絡長髯老者就是號稱拚命三郎之人,他聞言大笑道:“真是難得,想
不到數十年後的今天仍能相逢。”
齊老人道:“周兄,你見過殺人王了?”
拚命三郎周邵點頭道:“他的面罩,他的如電身法,他的聲音,竟是和當年一
樣,絲毫都沒有改變,他走到我面前,僅僅只看了一眼,朗聲道:“周邵,你不怕
我?”
雷老人道:“你如何答?”
周老人道:“我只搖搖頭!”
雷老人道:“他怎麼說?”
周老人道:“他只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就又走開了,但就在這時,恰好遇上
落日三雄,豈知他一見就動手,瞬息之間就將三雄殺死了!”
齊老人詫異道:“他殺三雄不殺你,這是什麼道理?”
周老人道:“我了不明白,也許我的命長吧!”
這時劉青燕問四海神乞道:“化子爺爺,我師伯還在谷中嗎?”
老化子哈哈笑道:“他又走了,僅吩咐你兩個小把戲不要等他!”
劉青燕道:“限制我和阿茵的行動沒有?”
老化子搖頭道:“你們已長齊羽毛了,可以自己飛啦,他們還限制什麼!”
劉青燕一聽沒有管束?心中大喜,立向賀綠茵笑道:“咱們快去找吃的。”
賀綠茵知道他要走溜了,忙向眾老人道:“日已西下,我們去找吃的了,諸位
老人家請先進谷。”
四海神乞笑道:“呂梁山的主峰四周你們不要去,那裡已屍橫遍地,臭氣衝天
,既危險又難受,同時也無什麼可看,你們要走我老人家不必管,但就不要替長輩
們找麻煩。”
劉青燕連聲答應,即同賀綠茵右左側林中奔去,回頭道:“阿茵,我們找師伯
去。”
翻上一座山崖,賀綠茵忽見那個西門奇在前面出現,不禁感到奇怪,她向劉青
燕道:“阿虎,這個人因何又在這裡?”
劉青燕道:“是啊!他明明向西去的,怎會又往此而來了?”
賀綠茵道:“我覺得這人有點古怪!”
劉青燕一招手,立和賀綠茵追上去,大叫道:“西門前輩,等一等我們。”
那人回頭笑道:“你們是誰的弟子?”
劉青燕和賀綠茵如飛走近,笑道:“家師不是老頭子。”
西門奇點頭道:“你們前來呂梁山有何目的?”
劉青燕道:“有三件事要作,第一是追蒼鷹,第二要把陰火教逐出中原,至於
第三卻是人家要逼我們。”
西門奇笑道:“蒼鷹死了,第一你就辦不成了!”
賀綠茵接道:“蒼鷹被殺的消息我們已知道,可是他的寶物卻落在殺人王手中
呀。”
西門奇大笑道:“這樣說,你們要找殺人王奪寶了。”
劉青燕正色道:“寶物如落在正派手中,我們當然不起貪心,如果落在壞人的
手中,那決不肯罷手。”
西門奇突然目射精光,不過一掠而隱,他仍笑道:“你們敢鬥殺人王?”
劉青燕道:“有何可怕,不勝即敗,大不了一死。我們決不因畏死而放棄。”
西門奇大笑道:“有勇氣,孩子,你可知道殺人王的歷史?”
劉青燕道:“晚輩正想請問您老哩,他在當年為何遭遇整個武林圍攻呢?”
西門奇忽然咀聲道:“孩子,江湖是非有時很難說,比方來說罷,你是正派中
人,假使你有個師兄在外作壞事,這如何辦?”
劉青燕道:“我就稟明師傅,清理門戶!”
西門奇道:“假使你這一派之人無人知道他在作壞事呢?”
劉青燕一怔,竟答不出來!
西門奇又接道:“每一名門正派之內,不能說人人都走正路,難免有幾個為非
作歹之人,而這些人一旦落入殺人王的眼中,那就是死星高照了,結果各大名門正
派俱不察是非,反而認定殺人王橫行,‘殺人王’三字就是這樣來的。”
劉青燕跳起道:“當年圍攻就是這樣發起了。”
西門奇道:“一點不假!”
劉青燕道:“您老參加在內,當時竟也盲從?”
西門奇道:“盲從的太多了!”
劉青燕悚然道:“晚輩剛才硬說殺人王是壞人,這不是又受謠言所感嘛!”
西門奇笑道:“現在你已知道原因,試問你要不要向殺人王奪寶了?”
劉青燕道:“要奪!”
西門奇駭然道:“那又為什麼?”
劉青燕道:“現在我們防止他走極端,寶物在他手中,那更加其威力。”
西門奇哈哈笑道:“那件寶物實際上沒有什麼稀奇,蒼鷹還不是死了!”
劉青燕道:“蒼鷹的真才實學並不高深,他當然保不住,如果寶物落在晚輩師
傅手中,就無人能奪去了。”
西門奇愕道:“令師是飛龍!”
賀綠茵接口道:“正是,你老沒會過家師嗎?”
西門奇突然大笑哈哈道:“會過,會過,哈哈,原來你們就是他的弟子!”
劉青燕道:“你老可知家師來了呂梁山否?”
西門奇道:“令師在前天去了京城,大概又要回頭了,孩子,令師與老朽一見
投機,已訂下了忘年之交哩!”
劉青燕和賀綠茵連忙施禮道:“晚輩不知,請恕失禮了。”
西門奇道:“不要客氣,孩子,既然不是壞人,那你們隨老朽來!”
賀綠茵道:“你老要去哪裡?”
西門奇道:“老朽帶你們去看一個地方,到時你們就知道了。”
西門奇帶著兩小向北急走,直到天黑,前面竟是一座奇峰出現了。
劉青燕一見那峰,不由問道:“這是什麼峰?”
西門奇道:“就是呂梁峰!”
賀綠茵驚叫道:“這是化子爺爺禁止來的!”
西門奇道:“羅公義膽小如鼠,怕什麼!”
走進一座谷中,突然被兩小嗅到一股難聞腥臭,賀綠茵又驚叫道:“這是遍地
屍臭!”
西門奇笑道:“你們提上內功就可避免了!”
行到一座危崖之下,西門奇招手道:“老朽就住在前面洞內,這地方令師也被
老朽請來過。”
洞深不知多遠,而且走的路線非常古怪,左轉右旋,忽上忽下,岔道百出。
劉青燕感到走糊塗了,問道:“西門伯伯,我們可記不得出路啦!”
這時己到一座石門前。西門奇哈哈笑道:“老朽會送你們出去的!”
推開石門,突見裡面光明如畫!西門奇道:“孩子,這是老朽會客之所,你們
坐下來!”
賀綠茵道:“就只您老一個人住在這裡?”
西門奇道:“是的,老朽已在此住了四十年了,不過今天後洞還有幾個客人!
”
他說完又笑道:“你們坐著,老朽去拿東西給你們吃!”
賀綠茵見他走了之後,輕聲向劉青燕道:“阿燕,這人直膽大,人家不敢接近
呂梁峰,他卻竟敢住在這裡?”
劉青燕道:“也許他是殺人王的手下,我們得當心一點,別聽他說與師傅訂交
的甜言。”
賀綠茵道:“看他的眼光裡毫未藏有詭詐之情,你不要誤會。”
劉青燕道:“江湖上的人,有很多在表在上看不出的,我們小心就是。”
一會兒,只見西門奇拿了一盤吃了出來,只見他笑道:“沒有好的給你們吃!
”
劉青燕問道:“你老人家的客人在後洞嗎?”
西門奇大笑道:“那種客人與你們不同。吃完後,老朽帶你們去看看就明白了
!”
兩小也是餓了,毫不客氣,一會兒,把一盤東西給吃光了,劉青燕擦擦嘴巴笑
道:“你老的燒肉別具風味!”
西門奇笑道:“你的食量真不小,來,帶你們去會老朽的客人!”
兩小起身,隨在他的後面,立即向後洞走去。
又不知走了多少彎,到達一處非常寬敞的地方,西門奇忽然指著十丈高的洞頂
道:“孩子們,你們看看,這七個人就是老朽的客人!也許你們認得他們。”
兩小抬頭一看,不由大大的吃了一驚叫道:“死人!”
洞頂高高吊著七具屍體,顯然死不到一天!
兩小細看一會,又同時驚叫道:“這面兩個是白山天馬和老山猿王!”
西門奇這時冷笑道:“老朽本當不殺他們,可是他們居然是令師要除之人!”
劉青燕大詫道:“家師為何為除他們?”
西門奇道:“他們一方面是叛賊插漢的秘密人物,現在又作了黃夫人的心腹!
同時在當年屬於老朽的發起人之一。”
賀綠茵嚇聲道:“你老就是……”
西門奇和聲道:“孩子,不要怕,老朽確實是與令師要好!”
兩小確定他就是殺人王,但卻只感到他非常可親,居然毫無反感,劉青燕道:
“伯伯,家師也知你老的來歷?”
西門奇搖頭道:“令師還不知,不過他知道也不會敵視的,他是個真正的大英
雄!”
賀綠茵道:“白山天馬和老山猿王會和四極四聖在一塊呀!”
西門奇道:“那是受了黃夫人的秘謀行事的,四聖被瞞在鼓裡。”
賀綠茵說道:“四聖也是圍攻伯伯之一啊!”
西門奇道:“他們除了自高自大,生平沒有作過壞事,伯伯不會殺他們!”
劉青燕指著吊屍其他幾個道:“他們是什麼人?”
西門奇道:“是陰火教的人物,這些人雖與伯伯無仇,但他們是令師要除的人
物!”
賀綠茵嬌笑道:“家師有您老幫忙,今後什麼也不怕了!”
西門奇歎聲道:“孩子,令師的武功非任何人所能敵,你們只怕尚不知道。”
劉青燕道:“不,伯伯才是天下無敵哩!”
西門奇大笑道:“在三日前,伯伯自己也是這樣說,但與令師交了幾手之後,
平心而論,他的功力還是高伯伯一籌!”
劉青燕大驚道:“你老和家師是打出的交情!”
西門奇大笑道:“因誤會而動手,又因動手才成交,確是打出來的交情!”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六章 死功】
兩小在洞個住了一夜,臨走時,西門奇向他們要求道:“孩子,在外面不可把
我們相見的事對別人說,就是令師也要暫時瞞著,伯伯的意思是對你們有利啊!”
劉青燕道:“晚輩等遵命就是!”
西門奇只送兩小到洞口為止,臨別囑咐道:“呂梁峰是你們安全之地,如有危
機難逃時,你們就向此峰退來,伯伯自然替你們解決。”
劉青燕道:“伯伯將對黃夫人作何處理?”
西門奇道:“那個老婦人沒有多大作為。她明的與丈夫作對,實際上還是仰仗
著太上君!伯伯暫時不採取行動,先要看看太上君的行為。”
賀綠茵道:“太上君要來找伯伯啊!”
西門奇冷笑道:“他不敢。驚天聲就是不落在伯伯的手中,他也只虛張聲勢而
已。”
兩小不問別的了,隨即辭別,他們信步而行,漸漸離開呂梁峰。
他們在洞中過了一夜。這時又是太陽東升的時候了,劉青燕回頭一看,只見呂
梁峰已隔得很遠了,於是向賀綠茵道:“我們到什麼地方去?”
賀綠茵道:“到處走走不好嗎?現在我們沒有什麼可慮了。”
劉青燕道:“那還要提防黃夫人和陰火教,他們人多,遇上不是好玩的。”
賀綠茵忽然道:“對了,我有一個計劃!”
劉青燕道:“什麼計劃?”
賀綠茵道:“你們何不把這兩方的人物引到呂梁峰去送死!”
劉青燕聞言啊聲道:“這真是好計!不過我們怎知這兩方的大伙人物在哪裡?
”
賀綠茵道:“這就要尋找了!他們也許都到呂梁山範圍之內了。”
劉青燕道:“那我們提上輕功走,似比慢慢行走能遇上什麼。”
賀綠茵同意,立即提起輕功,專找各個隱秘之地。
呂梁山峰四周,數十里內死寂寂的,真是連個人影子都沒有,這顯出殺人王的
威風有多大了。
兩小找了半天,森了死的,確未看見半個活人,他們這時停在一處谷內,準備
找吃的了。
賀綠茵笑向劉青燕道:“日正當中了,你去找山雞,我在這裡燒火,吃過後,
下一步把範圍擴大看看。”
劉青燕道:“雷伯伯和齊伯伯在那谷中也找不到我們了,難道他們仍在等我倆
?”
賀綠茵道:“我們不管他們了,西門伯伯不會殺害他們是確走了。”
劉青燕道:“我奇怪師伯在作什麼,同時師伯和師母們等也遇不到一個。”
賀綠茵道:“我相信師伯母和師母都在一塊,而師伯正在注意黃夫人的行動。
”
劉青燕見她準備燒火、於是單獨去打山雞,可是他還不久,賀綠曹卻發現有人
的動靜了。”
原來賀綠茵剛剛走進近處的林中找枯枝時,她忽覺側面似有白影一恍,立知有
異,隨即藏在一株樹後。
一會兒,側面真的出現一個女人,全身穿著白衣!行動似不方便,帶著踉蹌不
穩之情,同時滿身白衣還有斑斑血跡。
賀綠茵一見,觸目認出,那竟是白夫人,不禁驚叫走出道:“夫人,你怎麼了
!”
白夫人顯然負了重傷,她聞言之餘,吃力的停在一顆樹旁,口中盡在喘氣,竟
連話都回答不上。
劉青燕也許聽到賀綠茵的驚叫聲,他竟如電趕到,但一見白夫人時,不由驚叫
道:“夫人被誰殺成重傷?”
賀綠茵已走近白夫人,雙手一抱,緩緩將她扶坐地上。
白夫人坐了一會兒才發出低低的聲音道:“孩子,我不行了……”
說完竟連坐也坐不住,身子一軟,倒下去了,面色慘白,呼吸更加急促啦!
劉青燕大驚,生怕她斷了氣,伸手連點!
賀綠茵一見,大聲道:“封住她的重傷穴道呀!”
白夫人穴道被點住,良久後,終於又開口了,歎聲道:“孩子,我傷在重穴,
你只能救我一刻而已!”
賀綠茵大急道:“夫人被誰殺成這個樣子?”
白夫人強忍一下,身上竟痛得捆搐不已,又連喘數聲才答道:“孩子,黃夫人
害死了太上君。我趕去太遲了!”
兩小大驚失色!聞言全身發抖。同聲大叫道:“黃夫人竟敢謀害親夫!”
白夫人道:“她已經沒有人性了,也是我不知自量。竟又送上門去。”
劉青燕道:“她現在哪裡?”
白夫人似已不能開口,她只能東面一指,接著就閉上了眼睛!
賀綠茵伸手一探鼻息,眼中流下淚來道:“她斷氣了……”
劉青燕恨聲道:“那老太婆好歹毒的心腸!我們去找她。”
賀綠茵咬牙道:“將她此到呂梁峰來,不過我們先將白夫人埋了再說,她是個
正派人。”
劉青燕點點頭,立和賀綠茵動手,他們把白夫人安葬在一處山花遍地的谷中央
,還立了一塊碑,上面刻著:“大女俠白夫人之墓”八個大字。
安葬完了,二人還恭恭敬敬的行過禮,這才戚然的向東面衝去。
翻過幾座峰,但仍未發現動靜,他們估計相距尚遠,劉青燕立定一望,決然道
:“我們開空去罷……”
賀綠茵正待同意,但忽見一條人影由側面一掠!她突然叫道:“那是師伯!”
劉青燕也看到了,不禁大聲叫道:“師伯,師伯……”
巫山神君聞到喚叫之聲,立即如風而到,一見兩小,突然道:“你們看到白夫
人嗎?”
賀綠茵戚然答道:“看到了,她死啦……”
巫山神君頹然道:“師伯追錯路了,否則她不會死!”
賀綠茵道:“師伯知道她的原因了?”
巫山神君鄭重道:“黃夫人謀殺親夫的事情,武林差不多都知道了!”
劉青燕道:“黃夫人為何這樣狠毒,同時太上君也不會這樣無能呀?”
巫山神君道:“太上君怎會料到結髮夫妻之間會下此絕情之手,這不能批評他
無能!”
賀綠茵道:“黃夫人一定是設下陰謀暗害的,否則她也得不了的。”
巫山神君道:“師伯在昨夜才查出詳情,其中竟是不簡單?”
兩小同聲道:“內情是怎樣?師伯能告訴弟子們嗎?”
巫山神君點頭道:“這事也必須使你們知道才行,免得你們冒險!”
他停了一下接道:“師伯昨夜捉住一個禁谷高手,這人居然是黃夫人的心腹手
下,在他口中,師伯迫出全部內情!這裡面最重要的一事還很趕快告訴你們師傅。
”
劉青燕道:“非常重要嗎?”
巫山神君道:“太重要了,那是太上君已悟出一種武功名叫死功!這功夫是太
上君要用來對付殺人王的!”
兩小聞言大驚,同聲道:“非常厲害?”
巫山神君道:“厲害極了!那是一種與敵同歸於盡的絕功,太上君打算用這種
功夫來置敵於死地!”
賀綠茵道:“那他自己也活不成啊!”
巫山神君搖頭道:“不,他不會自己出手,他要對付某人時,臨時把這種功夫
教會一個手下,他可命這個手下去和敵人同歸於盡!凡是被他視為對手之人,他都
可驅使一個手下去對付,其心也夠毒的。”
劉青燕道:“現在這種功夫落到黃夫人手中了!”
巫山神君點頭道:“黃夫人知道她夫君練成這種功夫之後。她就以結髮之情去
見太上君,據說當時她竟自梆而去的。”
兩小同聲罵道:“陰險的老太婆,她當然知道大夫不理她才這樣做!”
巫山神君道:“據說太上君當時未責罰她,反而安慰她哩。”
賀綠茵道:“那老頭也是死得活該。”
巫山神君道:“太上君死不死,對我們沒有關係,現在黃夫人得了那種絕毒武
功,這才對我們大不利了!”
賀綠茵道:“師伯,你老打算怎麼辦?”
巫山神君道:“師伯馬上向北京走,希望在路上會到你們師傅,不過你們在此
要小心。”
劉青燕道:“伯母和師母都在那裡?”
巫山神君道:“她們已知道消息,你們兩個不要擔心吧,目前她們正追著陰火
祖師那一批。”
他說著一揮手,拔身就朝北面奔去。
賀綠盲立向劉青燕道:“我們快把消息送往呂梁峰,西門伯伯只怕還不知道哩
。”
劉青燕道:“什麼消息能瞞他啊,我們何必多走這趟路?”
賀綠茵道:“難道你們仍去找黃夫人?”
劉青燕道:“黃夫人不認得我倆,禁谷中人也很少認識我們,同時我們是小孩
子,只要小心點,此去不冒險,人家不會注意的。”
賀綠茵道:“我聽師伯說起這種功夫真有點膽怯!”
劉青燕拉她一把道:“不見識一番,始終不知這功夫到底厲害到什麼程度,反
而心裡更不安!走,希望見到黃夫人向人下手的情形。”
賀綠茵被他拉著奔出,心中雖怕,但也不拒絕。
到了太陽西下的時候,他們奔到一處森林邊緣,劉青燕突然立住道:“裡面有
人!”
賀綠茵道:“快躲!”
劉青燕道:“躲什麼,還不知道是誰哩?”
賀綠茵道:“在這個方向,當然是黃夫人的手下哪!”
劉青燕擺擺手,領著鑽進森林,悄悄的道:“只有十幾個人!”
只有兩箭之地,他們已看到對方了!劉青燕嚇聲道:“是四聖和靈蛇七子!”
賀綠茵道:“他們正是黃夫人要消滅的!我們作何處置?通知還是不管?”
劉青燕道:“先聽聽,他們似在商量什麼?”
兩小尚距很遠,欲聽談話,不能不再接近,於是他們提功再進。
只有三十丈遠了,忽然聽到一個聲音鄭重道:“諸位有何對策否,不然我們就
只有投降!”
劉青燕看到發音的就是南對外寸道:“聽口風,他們似已知道消息了。”
忽見靈蛇七子中有人接道:“絕功對付不了,僅有在十丈之外逃避!提到投降
,在下七兄弟反對?”
南聖又開口道:“那還有條路,只好被迫退隱了!”
一個身穿黃袍的老人冷笑道:“迫著退隱,不如拼死好!”
一個綠袍老人道:“北兄之意,還是要拚嗎?”
黃袍老人道:“在下不是說盲目去拼,而是已想到一個辦法了!”
其他眾老人聞言,同時驚問道:“什麼辦法?”
黃袍老人道:“黃夫人在早上肖出那個百年囚殺洪濤客時我們都在暗中看到了
,他除了在十丈之內能吸住洪濤客之外,並無特別出奇之處,同時也沒有什麼絕招
發出,那種行動尤如一個殭屍……”
他的話尚未完,靈蛇七子中即有人插口道:“憑這一點就沒有我們拼打的餘地
了?”
黃袍老人道:“諸位不能在十丈之外使用飛劍嘛?”
紅袍老人接口道:“這問題難道太上君未想到?”
黃袍老人道:“也許大上君疏忽這一點了?”
南聖搖頭道:“北兄!這是不會疏忽的,飛劍憑仗的是真氣發出,而這種死功
顯然專能吸引真氣!”
黃袍老人聞言一愣,顯然吃驚了,只見他鄭重道:“那就毫無辦法了!”
賀綠茵突然跳出道:“諸位老人家,晚輩想到一個辦法了。”
眾老聞言,莫不一震,齊把目光驚注!
劉青燕走近,連忙長揖道:“諸位前輩,請恕晚輩們偷聽之罪。”
南聖一見,隨聲道:“你這小娃子不是飛龍的弟子?”
劉青燕笑道:“你老真是神目,晚輩正是。”
其他眾老同聲道:“令師來了嗎?”
賀綠茵在後面接道:“家師去京城了。”
黃袍老人急問劉青燕道:“你這小子有什麼辦法?”
劉青燕道:“只要那種死功是因了敵人的真氣才能發生作用的,晚輩就有對策
了,怕就怕是不借用敵人的真氣。”
黃袍老人道:“你先說計策行嗎?”
劉青燕道:“很簡單,憑外功去對付!”
眾老一聽劉青燕說憑外功對付死功,不由都跳起來,同聲大叫道:“我們為何
想不到!”
劉青燕道:“諸位前輩先別高興,我們還要提防一點啊!”
南對驚奇道:“提防什麼?”
劉青燕道:“黃夫人不會把絕功只教一人,她一旦發現我們有了對策時,一定
會改教數十個出來群攻呀!”
黃袍老人道:“不管他派多少出來,我們仍用外功以付!”
劉青燕道:“這又要研究兩點可能了!第一點,那學過死功之人是否同樣可使
其他功夫呢,假使也可施展其他功夫的話,那我們不是以普通武林去對待高手了,
無疑以卵擊石,第二點,就算學了死功而不能施展其本身其他功夫時,黃夫人可以
滲入一部份未學死功的人進去,以學絕功的來嚇唬我們不用真氣,拿她沒有學死功
的人來向我們下手。這不是死得更糊塗!”
眾老聞言,人人啞口無言,他們真被這孩子給愣住了!
南聖良久歎聲道:“天賦是與生俱來的,孩子,你比我們老頭子強多了,假設
你所料的全對了又怎麼辦呢?”
劉青燕道:“那就只有臨急應變了!”
綠袍老人道:“孩子,咱們聯手如何,到時出手由我們老頭子應付,如何應變
則由你來調度如何?”
劉青燕道:“晚輩豈敢指揮諸位前輩?”
南聖道:“這是我們老頭子心甘情願的,你就大膽指揮好了。”
賀綠茵笑接道:“你們在此大聲談話,提防黃夫人派出手下來竊聽,要行即行
,不必再延遲。”
南聖起身道:“黃夫人雖此尚有二十餘裡,但不知仍在那座谷中否,我們此去
還是先試探一下虛實為上。”
眾老都同意了,他們立即動身,大家把兩小夾在中間,直朝東面悄悄探進。
時當日落西山之際,最前面的綠袍老人忽然立住道:“前面已有動靜了!”
黃袍老人道:“只有三個人,北兄單獨去看看,可能不是禁谷中人。”
綠袍老人點頭縱起,瞬息即失去身影!
未幾,只見他如風而回道:“那是苗嶺三洞主!”
南聖道:“這三老苗子,他們在此作什麼?”
綠袍老人道:“三洞主是太上君的蠻區三友,雖未在江湖上有所顯露,但傳言
大上君有秘勸印證之說,此來莫非得悉太上君被害而有報仇之舉。”
南聖道:“我們之中沒有一個與這三老苗有交情的,否則問問他們來此作什麼
?”
黃炮老人道:“在下倒是與金光洞主會過幾面,雖無交情。但也沒有敵意,大
家出去,由我去問。”
靈蛇七子老大笑道:“論認識,在下也與寶崖洞主有過數面之緣,不過那老苗
子有點野氣,說話毫無禮貌。”
綠袍老人笑道:“蠻子八九如此,我們正好利用他們的個性。”
大家行出森林,只見不遠處的石山上立著三個奇裝異服的老苗人,從前似在商
量什麼。
綠袍老人首先朗聲叫道:“石山上不是金光洞主嘛?”
三老苗之一的大個子聞聲,立即回身注目,只見他相貌不真是嚇人,頭帶一圈
紅白相間羽毛寇,面上畫成五彩花臉,項上掛著一大串貝殼狼牙,肩披黑熊皮,赤
臂露體,僅在腰間圍了一塊花豹裙!他一見綠袍老人,突然發出哇哇大叫聲,但卻
口吐漢語道:“哇啦!那不是東聖!”
綠袍老人大笑道:“洞主遠來中原,不知有何貴幹?”
老苗人大叫道:“黃夫人謀殺丈夫不要緊,她不該殺了我的老友,本洞主要替
老友報仇而來。”
另外兩個老苗子一瘦一胖,打扮倒是大同小異,瘦的如猴,胖的如豬,這時都
回過身來了!只見那胖的也大叫道:“喂!靈蛇大島主,你還沒被殺人王取去人頭
呀,哇哈哈!”
靈蛇七子老大聞言一皺眉,拱手道:“寶崖洞主,多年不見了。”
三老苗走下石山,這面也邊說邊行了過去,又聽胖老苗哈哈笑道:“不多,不
多,只有十幾年!”
雙方一接近,除了兩小,從前互相通名道姓,原來那瘦老苗竟是吃人當蔬菜的
生番總洞主。
綠袍老人一看介紹完了,他接下去歎聲道:“三位洞主可知太上君練成一種“
死功”之事?”
金光洞主跳起道:“我老友悟出死功的精華了!”
綠袍老人詫異道:“聽洞主口氣,莫非對死功有所悉,現在這種功夫已被黃夫
人陰謀得手了。”
寶崖洞主大怒道:“這老乞婆好毒的心腸!”一頓又道:“諸位不知死功的原
因嗎?”
綠袍老人道:“正想請洞主指點!”
金光洞主接口道:“這功夫在老友太上君未悟出之前,曾不止一次與本洞等三
人詳細討論,而這種功夫的前身並不出奇,說出來會使諸位不值一笑哩!”
南聖道:“難道就是殭屍功?”
金光洞主鄭重道:“確是這種只能嚇唬普通武林的功夫,不過太上君曾說過,
如把這種功夫的缺點改進,再如悟出能吸敵人真氣,同時把這種功夫教授已成特殊
高手之人,那就是他連自己也束手無策了!”
綠袍老人道:“洞主試說如何改進,如何能吸敵人真氣?”
金光洞主道:“殭屍功最在的優點是能發出千腐屍體之氣去摧毀敵人的真氣,
最大的缺點是練功之人一旦對敵,其身尤如殭屍,毫無靈活可言,全仗著敵人的風
力而如影隨形。”
眾老同聲道:“現在確實證明這種功夫能吸引敵手真氣,同時又無僵死功的缺
點了,三位洞王有無應付之策,否則就不可前去找黃夫人了。”
寶崖洞主道:“老友太上君已有秘方在事前教授,那是唯一能對付死功的方法
,諸位再見。”
三個老苗子說走就走,他們又向原路上山石山去了。綠袍老人向大家道:“我
們慢一點,在後盯著,倒要竅伺這三個蠻子如此去對付死功。”
劉青燕這才才接口道:“不要看我也知道,那就是用外功!”
三幾老苗子不再在石山由停留,他們一直翻過石山上去了。
眾老帶著兩盯過一座矮峰時,突然聽到一處森林內發出大吼之聲。
南聖隨聲道:“二老苗遇上黃夫人了!”
綠袍老人道:“不見得有黃夫人親自在場,打是打起來了。”
靈蛇七子老大急口道:“快進去,禁谷中人顯然有很多在此!”
悄悄的,眾老帶兩小偷進森林,忽見不遠處一塊空地上充滿了人,一面有三十
幾個,眾老一見,同聲道:“都是死囚級!”
一在就是三苗洞主,這時只有那金光洞主未出手,他獨自在這面前壓陣。
對敵的是寶崖洞主和生番總洞主,他們各自接著五個死囚級,打得沙石橫飛,
激烈無比。
劉青燕看了一會,立向眾老人道:“如何,兩洞主施的全是外功!”
南聖道:“孩子,用外功就非常吃力了,敵人多,又非普通高手。”
綠袍老人道:“動手之人不知施的是否死功?”
靈蛇七子老人接道:“當事的兩洞主一定知道,他們的外功雖強,但似不能應
付五個死囚。”
正看之間,忽見對方林前有人大喝道:“圍上去,那三個苗子不敢運真氣!”
這一聲叫,余者二十幾個死囚全部出動了!瘋狂一般向這面撲來。
南聖低喝道:“大家出去,不能讓三苗子死亡!”
眾老同時大叱,也全部衝出林緣只有綠袍老人向兩小道:“孩子,你們兩個在
此觀風,如看出什麼奧妙,立即出聲指點我們老頭子。”
劉青燕道:“你先特別注意敵人腳下,有死功的似未踏動塵土!”
綠袍老人見自己這面和那金光洞主都接上了,霎時都被敵人困在核心,急忙問
道:“孩子,你的意思是?……”
劉青燕道:“沒有踏動塵土的對手,眾老就想辦法將他們引開斗場,一等脫離
有死功的就用真氣下手!”
綠袍老人大喜道:“孩子,你真行!老朽遵令了。”
綠袍老人衝進敵群後,立即展開外功游鬥,他把劉青燕的策略,一一告訴自己
方面的人!
劉青燕的計策真管用了,眾老一得到消息,人人暗暗注意,首先就是南聖,他
發現自己接上的三個確是足踏動塵上,忖道:“這是未學死功的人!”
想罷,虛恍兩招,正向四周佯退。
那三個死囚了是五十以上的年紀了,他們這中,竟有一個認得南聖,這時嘿嘿
的笑道:“四極四聖也有今天,南聖,你為何不展出傲視武林的真才實學!”
南聖朗聲大笑道:“你們這批替黃夫人當敢死隊的奴才,認為學成死功就洋洋
得意了,哈哈,大不了與人同歸於盡。”
那老人冷笑道:“今天只怕叫你死得不明不白了!”
南聖已退進森林,他突然雙掌齊發,兩股如泰山一般的真氣,勢如疾電般,立
將三人罩住,大笑道:“現在叫你明白了!”
三人一見大驚,同聲大喝:“他敢發真氣!”
說時已不及,三人已被壓得如人紅爐,他們雖把自己的真氣發出對抗,但哪能
與南聖相比,結果都被壓得口吐鮮血,狂嚎而亡!
南聖得後後,不再稍停,重新衝出找新對手!
不到一會,綠袍老人也引出了兩個,他們不在空地上打培提防那些學死功的追
去,莫不引進林內下手。
眾老交替引敵、不到一個時辰,敵群已佔了大半!
只有三個老苗子仍在苦展外力死拚,他們無一不感到精疲力倦了。
劉青燕看到眾老萬無一失,不由得意極了,向賀綠茵道:“未學死功的除得差
不多了!”
賀綠茵道:“這些學了死功的不除,其禍依然存在啊!”
劉青燕道:“我又有一個妙方,不過要冒險一試才知道管不管用丫賀綠菌急問
道:“為什麼?”
劉青燕正色道:“師傅自創的‘分光散影’輕功法,你學了沒有?”
賀綠茵道:“師傅教是教過我啦,但這段時間我沒有機會苦練!”
劉青燕道:“時間有的是,那只怪你自己偷懶!”
賀綠茵笑道:“我們的輕功已出神入化,我認為再學那一套是開倒車啊!”
劉青燕道:“那是胡說,每一種功都有用得著的時候,現在拿‘分光散影’法
來對討學死功之人,我想到好極了。”
賀綠茵道:“如何鬧法?”
劉青燕道:“對付一個死當然無用力,對付兩個以上就行,換句話說,愈多愈
好!”
賀綠茵道:“你想把敵人的眼睛搞花,叫他們分不清自己人而互相殘殺!”
劉青燕道:“正是這個主意!”
賀綠茵鄭重道:“正是危險,‘分光散影’也要施真氣啊!”
劉青燕道:“不,施真氣太快了,好是好,自己不安全,同時敵人還看不見我
了,我只用外功步法,這也比普通武林人的迷蹤還要快,但已足夠了。”
賀綠茵道:“你馬上要試?”
劉青燕道:“要下手,就得把整個敵人都引到我一人身上才合算,如留下一個
逃走了,今後就不能用第二次,黃夫人得到消息會有警惕。”
賀綠茵道:“叫眾老退出是可,但那三個苗子怎肯聽你的。”
劉青燕道:“我感到不圓滿即在此,不過還有補救之法!”
賀綠茵道:“快說補救之法?”
劉青燕道:“你在這林邊等著,如果眾老退來了,你就叫他們提防,一旦有敵
人逃走千萬要安全堵住!”
賀綠茵道:“堵住有什麼用,就算剩下一個也殺他不死啊!”
劉青燕道:“到了那時再想辦法。”
劉青燕吩咐賀綠茵完了他反手拔出短刀,縱身落入斗場大叫道:“眾老請退,
這些東西由我晚輩一人來收拾!”
南聖一見,大叫道:“孩子快回去,餘下的都那號貨了!”
劉青燕大喝道:“前輩難道不聽指揮了!”
南聖聞言一怔,閃身向綠袍老人靠近,輕聲道:“東兄,孩子怎麼了?”
綠袍老人道:“我們有言在先,不能失信給孩子,也許他又有奇謀啦!”
南聖不再懷疑,立即大喝道:“諸兄注意,孩子有令了!”
四聖先退,靈蛇七子繼向林緣退去,他們真的聽話了!
劉青燕閃身截住攻來的,只見他舞動寶劍,大喝道:“黃夫人的爪牙別追,我
是飛龍的弟子,今天要殺盡你們!”學死功的都是一些兇惡之人,他們一見孩子的
身法特異,莫不愕然。但也被罵火了,人人都向劉青燕身上撲去。劉青燕一看都到
了,僅只二個仍纏著二個老苗人,這時他如不仗著分光散彩身法,想憑外功,那連
兩個他也吃不消。圍攻他的共行十二個,一聞他是飛龍的徒弟,人人都想活捉去向
黃大人獻功。”
眾人雖然看到劉青燕的身法奇妙,但仍是替他捏著一把汗,南聖急向賀綠茵奔
去,問道:“娃娃,那孩子有什麼計策?”
賀綠茵道:“他說他要使他們相互殘殺啊!”
綠袍老人也走近道:“敵人如休能互相殘殺呢?”
賀綠茵道:“阿燕說要冒險試試,我阻他不住。”
這時眾老都到了,聞言誰也不肯相信。可是他們齊把目光轉向劉青燕時,不由
同聲驚叫道:“他那是什麼身法?”
賀綠茵道:“這是家師自創的‘分光散影’身法,初名‘一瞬千變’,後來覺
得這名字太俗,因之故改名‘分光散影’,目前阿燕仍未到達最快的時候。”
南聖道:“他的人影變成八個了!最快能變多少?”
賀綠茵道:“最快可變一百零八人!”
眾老啊聲道:“這是一種非常高深的身法。希望今師畫下圖解傳於後世。”
賀綠茵突然道:“敵人大亂了,他們竟發出瘋狂的吼叫之聲啦。”
黃袍老人跳起道:“他們眼花了,怎會錯打自己人!”
南聖道:“成功了,已有六個擁抱住啦!”斗場形成瘋狂之勢,敵人一半互相
抱住,但非常為奇怪,他們抱住就不再分開了,形同生了根的一樣,未幾倒都在地
上!
靈蛇七子老人歎聲道:“殭屍如用真氣動手,其結果真不堪設想!”
黃炮老人道:“另外六個為何不見機逃走?他們仍舊僕捉那該子的幻影!”
南聖笑道:“他們已暈頭轉向。你是旁觀者清啊!好,又抱住兩個了!”
綠袍老人急急道:“圍攻二老苗的看出情形不對了。他們似有逃走之意。”
南聖揮手道:“大家動手,截住他們!”
眾老齊身衝出,如風圍了過去。竟連三個老苗子也困以當中。困住沒有用,從
前想用力殺死那二人竟無可能,凡練了死功死閃。居然刀劍不入!南聖連攻。劍劍
刺上,詎料間爭出咚咚之聲,敵人身上猶如罩著一層厚革,而且有一投反彈之力。
這面劉青燕全成功了,僅餘的四敵又抱住啦,他已騰身空中,閃出戰場,一落
就是二十丈。
綠袍老人一見。大叫道:“孩子快來,這二人用外功殺不死!”
劉青燕道:“好傢伙,他們逃不了,前輩。刺他的眼睛!”
黃袍老人道:“有用嗎?”
劉青燕道:“晚輩看出他們的弱點了,死功練不到眼睛!”
眾老聞盲,立即發出各人的快劍!一霎那,三個兇魔接連發出慘叫之聲,全都
倒地而亡!”
眾老一見,齊聲大笑道:“又成功了!”
劉青燕道:“晚輩要告別了。”
南聖噫聲道:“你要去哪裡,我們還要等你嗎?”
劉青燕道:“晚輩有個小叔叔在傳音召喚,說有緊急之事差遣去辦。暫時與眾
老分手了。”
綠袍老人歎少道:“老朽等可捨不得你離開,你既有急事。那就去罷!”
劉青燕一拱手,急向賀綠茵招手道:“阿茵。侯叔和丹姑到了。我們快去。”
賀綠茵道:“在哪裡?”
劉青燕道:“在正面山上。”他拉著賀綠茵奔出,如風向對面一座小山峰撲去
。
還未到山下,真的只見侯靖和牡丹笑著來迎道:“阿燕,剛才你的表現棒極了
!”
劉青燕道:“侯叔見過練死功之人嘛?”
牡丹接口大笑道:“這批殭屍已在你師傅的混天鐲下不知死了多少了!”
賀綠茵叫道:“師傅來了!”
侯靖道:“到呂梁峰去了!”
劉青燕高興道:“原來練死功的也怕混天鐲啊!那更放心了。”
侯靖鄭重道:“死功在你們師徒雖都有對策,但黃夫人也教出七十個散入江湖
,目前武林不分正邪,遇害的已不計其數,同時還有一種更加厲害的東西由海外侵
入中原,這連你師傅也寢食不安哩!”
兩小聞言大驚,同聲道:“是什麼?”
牡丹接道:“消息是無敵神親自找你師傅來告訴的,據說那東西只是一點火光
,白天看不見,同時白天也不出來,一到夜晚。那東西就到處流動,遇上了就化為
灰燼!”
賀綠茵悚然道:“那是什麼?”
候靖道:“現在還不知是什麼人物,但無敵神已把它稱之為‘九天魔光’!同
時確定那是一個空前的妖魔所化!”
劉青燕道:“那火光不分好歹,見就就燃燒?”
侯靖道:“詳情要問你師傅,他只我代我們找你兩個,吩咐千萬要夜晚當心!
”
賀綠茵道:“師傅準備怎麼辦?”
侯靖道:“你師傅準備把所他所認識的老輩人物請到泰山去開會,他要在老輩
人物的經驗裡研究對策,我們就此趕往泰山一刻也不能停留下!”
賀綠茵道:“為何單選在泰山開會?”
牡丹接道:“據無敵神說,那魔光由沿海一帶北上!泰山在山東,離海近,又
是攔住北上的重地。”
劉青燕道:“黃夫人這裡怎麼辦,難道任憑她橫行?”
侯靖道:“黃夫人也知道這件事了,她自己帶著大弟子須彌子也誠惶誠恐查探
去了。”
賀綠茵道:“陰火祖師有消息嗎?”
侯靖道:“那魔被你師母和師伯母十人聯手,現在殺得到處逃竄,其手下已十
去其入!這已無足輕重啦!”沒有別的可談了,侯靖領著連夜動身,不過他們非常
緊張,生怕遇上魔光出現。及至半夜,他們仍未脫離山區,侯靖向賀綠茵道:“阿
茵,你們餓不餓?”
賀綠茵道:“這時還有什麼吃的?”
牡丹笑道:“前面不遠有家獵戶,我們認識,如要吃。我們就去休息一會。”
劉青燕道:“這時候人家已經睡了,我們何必打擾別人?”
侯靖笑道:“前天我替他捕捉了兩隻大熊,他高興極了,我們任何時間去,他
都是歡迎的。”
賀綠茵道:“我們看看有什麼野獸,順便打兩隻帶去,空手上門不好意思。”
牡丹道:“此話有理!我們注意一下,這一帶多的是大野獸。”
正說著,侯靖忽然道:“前面林中有只豹。”
劉青燕道:“侯叔鼻子真管用。”他搶先衝進林去,不久真的看到前面有點綠
光!”
侯靖急急道:“它注意我們了,當心它逃走!”
劉青燕笑道:“它能飛不成,這傢伙真大,侯叔去右面。”
侯靖道:“不要用劍,豹皮破了不值錢。”
賀綠茵道:“用中打死如何?”
牡丹道:“那也不要猛施勁,皮打爛了大可惜,肉不能吃。”
劉青燕立即停住道:“那怎麼辦?”
侯靖笑道:“用暗器,射眼或口都可以。”
劉青燕道:“我沒有暗器,細心的恐怕打它不死?”
侯靖笑道:“那由我來!”他順手在身上拿出一根繩子。笑道:“用這個勒死
它!”
賀綠茵道:“捕獸比對敵還難。這個我真沒有想到,侯叔要騎上去?”
侯靖笑道:“那我的衣服就別想保全了,豹爪靈活而銳利、能騎才怪,你們看
著,下次就有經驗了。”他不急,一步一步的迫上去。
那豹一看有人向它接近,漸漸作勢發怒了。口中發出低吼之聲!
侯靖不停止。仍向它逼近、這時他已把繩子結成了圈套!
原來侯靖手中繩子是牛筋作成的,不知他要作什麼用途,總之他袋中的玩意太
多,古古怪怪的東西應有盡有。
大豹突然一躬身。呀!聲縱起,如風朝侯靖撲來!一眨眼,侯靖同樣拔身迎上
,不知他用了一種什麼手法,竟已把大豹的脖子結套住了,甚至乘勢一提竟把一隻
數百廳重的大豹給高高掛上了樹枝!
劉青燕一看他不費吹灰之力似的就成功。不禁高興得大叫道:“侯叔這一手太
妙了!”
侯靖落下地,笑道:“豹子比其他獸類精靈,要擒它就是第一回合,第二下子
它就逃走,那怕你就算迫上它。那除非打死,要想不損其皮行得手是辦不到了!”
大豹在樹上掙扎了一會兒,結果斷氣了,竟活活被吊死!
侯靖再拔身上樹,順手取了下來,幾百斤重的東西,論個子比他大幾倍,但被
他如取包裹一樣取了下來,反手一扛,笑道:“現在是禮物了,我們走罷!”
劉青燕看豹身還有一半拖在地上,他連忙幫著抬起,笑道:“到獵戶家還有多
少路?”
牡丹接道:“不到五里,過了前面一座小峰就到了。”
進林深處,侯靖忽然指著一處地面道:“那兒有陷井,張誠竟也發現這只豹了
,這陷井無疑是為它而設的。”
過了一座峰,只見山下出現一點火光,牡丹一見,噫聲道:“阿靖,張誠還未
睡哩,那不是他茅屋裡的燈光?”
候靖忽然放下大豹道:“不會的,在這種地方,夜晚毫無事作!”
牡丹道:“那他點上燈光作什麼?”
侯靖疑問道:“你們在此勿動,我一人去看看,恐怕那燈光有問題。”
賀綠茵道:“不是他點的。”
侯靖道:“他只有兩兄弟,這山區晚上多狼群,他兄弟每逢天黑就關門睡覺了
,今夜的燈光出現得非常溪蹺!”
劉青燕道:“我陪侯叔去,阿茵和丹姑注意附近的動靜。”
二人悄悄的,提起輕功向燈光接近,未幾,劉青燕見到茅屋竟建在一處巖石堆
時裡,忙輕聲向侯靖道:“屋裡有兩個人?”
侯靖鄭重道:“張誠雖也只兩兄弟,但我們不能出聲。看清楚再叫門。”
二人走近茅屋,仗著巖石,裡面是察不出外面有人,劉青燕揮手叫候靖去看。
屋是石頭圍成的,上面蓋的是草,燈光由百穿射出,侯靖提功一閃,如電射到
窗下,偷偷的伸頭一望,他愣住了,觸目只見屋內竟捆著兩壯年男子!詎料那就是
他認識的獵戶兄弟!
侯靖心細,他不衝動,再朝屋裡詳察、看是否還有可疑之外。就只有那麼一間
屋子,除了那一張大竹床,其他就只有亂七八糟的獵具和野獸,此外再無別的東西
了!
劉青燕見他不響也不動,立知有異,隨亦閃了過去,用傳音問道:“屋中怎麼
樣?”
侯靖向屋中示意,叫他自己看,同時傳音道:“勿作聲,提防暗中有人!”
賀綠茵看過後才輕聲道:“我們向四周查查看。如無異動,寬把他們放了再說
。”
侯靖點點頭,揮手示意。要分人左右抄出。茅屋四周經過查看。二人仍未發覺
什麼。這才推門!
門是虛掩的。進去時,侯靖這才出聲道:“張大哥,你和二哥被誰捆住的?”
兩個大漢有出聲。原來他們的口裡竟被布閉給塞住!
劉青燕急忙鬆綁。候靖去取下兩大漢口布團,又間道:“你們負傷了嗎?”
兩大漢活動一下身手,面上似還有恐怖之色,年紀大的良久才顫聲道:“候大
俠。你們快走?”
侯靖鄭重再問道:“你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年紀大的可能就是張誠。只見他仍顫聲道:“我們遇到鬼了!起初只覺窗口火
光一閃。接著就進來一個無頭無腳的怪東西。她的手如少女。衣是血紅,那中間一
段身體在空中浮浮沉沉,此後我兄弟就失去知覺了。醒來卻被綁著!”
劉青燕忙問道:“她沒有出聲音?”
張誠道:“沒有!沒有頭。如何說話?”
候靖道:“她的衣料是男裝還是女裝?”
張誠道:“不是衣服,只是一件血染的絲罩。隨風飄飄,輕如鵝羽!我說是,
其實不對啊!”
候靖聞言一沉吟,但又突然向劉吉燕道:“這是九天魔光,詎料竟到了這裡?
”
劉青燕道:“這證明她是人了,並非是物,不過她綁住兩個獵戶有什麼名堂。
同時又未下毒手?”
侯靖道:“兇邪行事,豈可以常情去衡量!”
他說完急向張家兄弟道:“你們遇上的是天下最大的魔頭。天亮後趕快離開此
地。”
張誠道:“不是鬼?”
侯靖道:“比鬼還可怕十倍!”接著問道:“有什麼吃的?我們餓了。”
張誠道:“在下馬上去做,侯大俠衣等一會。”
侯靖道:“如沒有現成的就算了,今晚不可生火,否則魔頭看到煙火就會回來
!”
張誠道:“有冷的烤肉,那各位就勉強用點罷。”
侯靖點點頭,叫他拿出來。
張誠立即拿出一盤冷燒肉分給大家吃,他自己就收所有細軟,準備一天亮即離
開茅屋。
天亮了,張家兄弟急急的告別走啦。劉青燕向侯靖道:“侯叔,我們也動身罷
?”
侯靖道:“雖未證實此地出現的怪物就是九天魔光,但我們就不可去泰山了,
非查查這東西是什麼不可。”
賀綠茵道:“她既一夜不再來,也許離開此地了。”
侯靖道:“那我們就四處查訪,總之這也是個江湖奇事。”
牡丹插嘴道:“臨時變卦,二哥會久等的。”
侯靖道:“大家聽我的,二哥有責備,我一個人當,現在你們跟我走。”
這裡只有他為大。誰都不便反對,於是都不作聲了,隨即跟著他到處查訪。
這一大,老無動靜,直到黃昏,他們走進一座鎮上,侯靖向大家道:“夜晚不
能走了,我們就在這鎮上住下罷。”
牡丹道:“那東西是夜晚出現,你夜晚不走,白天查個什麼勁?”
侯靖道:“無敵神說的只怕不盡然,除非不與張家兄弟所看到的是一回事,否
則她決不會僅在晚上出現。”
劉青燕道:“也許她習慣不在白天為惡,這就無從查起了。”
侯靖道:“你們不要管!”接著又道:“我會找出她的破綻。”
牡丹吁聲道:“是啊,我相信你吹牛!”
吃了晚飯,侯靖吩咐道:“你們要出去,只准到街上玩,但我得告訴你們,魔
頭決不只一人,你們不要腦子鑽牛角尖!”
劉青燕驚訝道:“難道還有幾個!”
侯靖道:“同樣的沒有幾個,但是魔頭有手下,無敵神只看到最大的罷了。”
壯丹道:“你這想法根據什麼?”
侯靖道:“無敵神所說幾天魔光是由沿海海上,憑他的能力,其說當然有道理
,而且可深信,同時更相信那是一個主腦,但張家兄弟所遇則是另一個,換句話說
,那是魔頭的手下。”
壯丹道:“我應注意什麼人?”
侯靖道:“女人,年輕的女人?”
大家見他說得這樣肯定,似也有幾分相信了,於是牡丹就帶著賀綠向上街去了
,但劉青燕卻死跟侯靖不離。
候靖還不知道這個小晚輩的輕功。現在比從前又高強了一倍多,這時見劉青燕
可不肯單獨去玩,他還認為其不敢,因之向劉青燕道:“等一下,你跟我一道上街
罷。”
劉青燕道:“這只是幾條街的小鎮,江湖人恐怕不多。”
侯靖道:“這是四兩環山的地方,普通江湖人固然來此沒有什麼油水可撈。但
一些有特殊功夫的人。這正是一個可暫時隱居之處。”
劉許熱知道他的經驗比師傅還豐富,聞言半信半疑。
候靖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又洗過臉,再喝了一杯茶,這才招呼劉青燕道:“
侯叔個打回來”
侯靖向他笑道:“我們這種出門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事情發生,落店最好
先結賬。否則不知要欠下多少小錢未給,先結賬是正派人的行為。”
上了街。一看還很熱鬧,劉青燕道:“這種小鎮。在夜晚還有什麼生意可作?
”
候靖道:“你莫小看此地。這是呂梁山脈裡山產集聚之地。外地人都到此鎮來
收貨哩。”
走了一段街,忽見牡丹帶著賀綠茵急急奔來。似有什麼發現了!
侯靖迎上忙問道:“你們……”
他的話尚未出口,立見壯丹道:“阿靖。我和阿茵看到須彌子同一個女子進鎮
了!”
侯靖道:“他不認識我們四人,同時他已不是我們所注重之人了。”
賀綠茵道:“他身邊的女子,長得好迷人,我看不是好東西!”
侯靖道:“有多大年紀了?”
牡丹道:“約二十小頭了,他們快到了啦!”
侯靖道:“大家當心自己的破綻,盡量隱藏內功,但不要避讓,我們混在人群
中窺伺,好在我們穿著樸素,同時都年紀不大。”
牡丹回頭看著。忽然示意道:“來了,你看,他們慢慢過來了。”
侯靖輕聲道:“我們迴轉去,也慢慢走。”
就在這時。劉青燕忽然覺得有人向他耳邊道:“孩子,走進你前面客店來!”
劉青燕知道有人傳音。同時已聽出聲音是誰了,急忙向賀綠茵道:“阿茵。西
門伯伯他來了!”
賀綠茵驚喜道:“在哪裡?”
劉青燕道:“在前面那家客店裡!”
侯靖急問道:“是誰?”
劉青燕神秘的笑道:“是師傅的新交朋友,我們快去。”
侯靖一聽是鄭一虎的朋友,立知不是簡單人物!於是由劉青燕領頭。直向那客
店走去。
一進門。確見裡面立著一個中年人物,劉青燕和賀綠茵撲上同聲叫道:“西門
伯伯!”
那中年人笑道:“你們沒有去泰山?”
劉青燕一指侯靖道:“是侯叔不讓去。”
西門奇就是殺人王,他的真面目可說只有兩小知道了,天下再沒有第二人清楚
他的身份,他向侯靖笑道:“你就是阿虎說的阿端。這是阿丹了!”
侯靖與牡丹見禮道:“大哥哥,二哥未曾向小弟說及,請恕罪,這正是阿丹!
”
西門奇笑道:“你說的二哥應該是二哥了,他降了級!”
侯靖會意,笑道:“大哥,將來如有比你更老的加入,你老恐怕也要降級了!
”
西門奇哈哈笑道:“不會有更老的了。”
說著將他們讓進。
侯靖急急道:“大哥,街上有我要查的人物快到了!”
西門奇道:“我知道。”說著向外面觀看一下又催促道:“進去,我向人們說
一件重要事情!”
大家聞言、即知有因、急忙隨地走進後院,原來西門奇竟獨自包下一座小院落
。
走入一間房中,西門奇讓大家坐下後才道:“黃夫人也在這裡,你們看到她的
大徒了?”
侯靖道:“須彌子不重要,我們要查他身邊的女子!”
西門奇道:“我查過,那不是你想像的東西。”
侯靖吁口氣道:“那就不用擔心了。”
西門奇道:“她雖不是你直接擔心的東西,但卻與你擔心的東西有點關係!”
侯靖陡然一震道:“大哥知道小弟擔心什麼了?”
西門奇道:“九天魔光!”
侯靖嚇聲道:“大哥已查得這樣清楚。”
西門奇道:“大哥離開呂梁,就是為了你二哥才肯走動的!現在大哥把自己的
私事放下不管,那是受你三哥的影響!”
劉青燕道:“伯怕,與須彌子同行的女子。不知與幾天魔光有什麼關係?同時
九天魔光又是什麼東西?”
西門奇道:“九天魔光就是一個女子,也是也伯伯同一時期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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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神驢老人】
侯靖一聽九天魔光竟是與西門奇為同時人物,心中大大的吃了一驚!忙問道:
“厲害得很嗎?”
西門奇道:“四十年前,我的武功和大哥我差不多,可是她與我走的路子不同
。四十年了。她一定在南極又練成什麼絕學了,這個就無人知道了。”
賀綠茵問道:“伯伯,她被無敵神取名九天魔光,這是什麼意思?”
西門奇道:“千餘年前,武林出現一個大邪人,他能把自己化為一團火花,萬
事萬物撞上即化為灰燼,那就是九天魔光,無敵神當然知道這件事故。所以他認為
是千餘年的舊事復現了。其實伯伯亦有同樣想法。那女子八成真正得到九天魔光了
的邪笈了。”
牡丹問道:“那女子原來叫什麼?”
西門奇道:“原來叫‘胡影’,是一迷心變性成仙的少女,她性能多變。喜怒
無常,行將不可捉摸,有時見善則殺,見惡則親。佩旋健即惡如仇,鋤強扶弱,其
實是天生一個怪物!”
侯靖道:“老哥哥對我們有什麼指示?”
西門奇道:“你們不要再盯須彌子那個女子,她只是一個江湖下流女人,不過
與九天魔光的第七徒弟‘楊柳風’有姊妹之樂,這個女的由老哥哥我去查。”
侯靖詫異道:“九天魔光有弟子?”
西門奇道:“多哩,一共有九個,算起年紀,都有六十開外了,你們遇上時,
千萬當心一點,不要認為她們是青年女子?”
賀綠茵駭然道:“伯伯說她表面仍年輕?”
西門奇道:“假設伯伯猜得不錯,表面上看,她們都仍在二十歲的相貌上!”
劉青燕道:“那九天魔光也看不出老?”
西門奇道:“只怕你遇上還認為她不到二十歲,不過她不容易被看到!”
牡丹道:“據無敵神說,她是由海外來的!”
西門奇道:“好在老哥哥我隱身呂梁前就去了南極,連她九個弟子都帶去的,
同時告訴你,她不是大家閨秀出身!”
劉青燕道:“伯伯甚至知道她的出身!”
西門奇笑道:“當然知道,她的母親是秦淮河上一名風塵女子,因此她對風塵
中女子有特別好感,所以她的徒弟都是由名妓女中挑選出來的!其大弟子名叫‘夕
陽紅’,次名‘花暗香’,三名‘賽西施’,第四號‘四季芳’,五名‘黃昏蝶’
,六名‘夢中仙’,七名叫‘楊柳風’,八名叫‘小品蓮’,最小的弟子名叫‘醉
金緣’,這都是南北名妓中人!”
侯靖道:“一虎三哥知道這些沒有?”
西門奇道:“他離開呂梁時,當然聽我說過了,不過他去泰山主要的是與老輩
中人研究那魔光的功夫和對策。”
侯靖道:“我們要不要去了?”
西門奇道:“那是看需不需要,這在於你們自己的主意。”
侯靖道:“我們能跟你老行動嗎?”
西門奇笑道:“假使沒有特別事故,你們就隨我走兩天罷。”
大家一聽他許可隨行,莫不高興極了,於是這一夜就住在他的宅院裡。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後就動身。西門奇在出店時回頭道:“不管遇到什麼事
,你們只看勿動!”
四人同聲道:“知道了!”
西門奇道:“如果看到重要事情,你們看我手勢叫退時,必須火速退到三十丈
外去,一點都不許猶豫。”
大家又同聲答個是字,之後劉青燕道:“伯伯對九天魔光有無對策?”
西門奇道:“現在還不知道,不過胡影對伯伯仍不敢輕舉妄動!”
賀綠茵道:“難道人家欺到我們頭上來了也不能動?”
西門奇道:“有伯伯在,沒有人能欺近你們的身邊!”
賀綠茵笑道:“敵人多了,看伯伯有幾雙手!”
西門奇道:“必要時,伯伯可打出字號,天下也沒有不被震住的武林人物,這
不是伯伯吹牛的。”
侯靖和牡丹,直到現在還不明白這個看似中年人的人物到底是誰,雖然知道他
是鄭一虎新結交的朋友,可是心中似有一大堆疑團難釋。
走了半天,一路上沒有見到一個武林人物,看看又到中午了。
西門奇這時回頭向四人問道:“前面是什麼地方,你們哪個知道?”
侯靖答道:“前面是馬嶺關,過此即為河北境了!”
西門奇笑道:“小兄弟真還是個老江湖,想不到你走的地方真不少!”
劉青燕忽然道:“伯伯,我們後面有人追得很急!”
西門奇道:“那是四聖和靈蛇七子,你不是他們的小指揮!”
賀綠茵暗驚,忖道:“殺人王真不是簡單貨,我當他還沒有察覺哩,詎料竟連
來人是誰知道了!”問道:“他們走得這樣急為什麼?”
西門奇道:“大概是知道你在前面吧?要不然就是被什麼人物追著他們。”
賀綠茵大驚道:“還有人敢追他們?”
西門奇道:“黃夫人的死功手下仍然多得很,現在又有九天魔光,四聖和七子
想憑真正武功絕對不行,他們不要說攻敵,連防守恐怕也不行!”
劉青燕道:“伯伯,不記他們的仇了?”
西門奇哈哈笑道:“伯伯記仇是有道理的!”
說話之間,後面突然發出谷老的聲音大叫道:“前面可是小指揮?”
這是紅袍老人南聖的聲音,劉青燕回頭哈哈笑道:“眾位前輩都來了。”
他立對西門奇道:“伯伯,你老不讓開一步嗎?”
西門奇道:“他們不識老伯伯真面!”
後面綠袍老人東聖在大叫道:“孩子後面有黃夫人!”
劉青燕道:“她在追?”
北聖黑袍老人已搶近,搖頭道:“黃夫人尚未發現老朽等!老朽等知道孩子你
在前面,恐怕你不知,固之趕來告訴你!”
賀綠茵啊聲道:“那就多承諸位前輩關懷了,但是不要緊,我有大伯伯作靠山
。”
白袍老人和靈蛇七子都追上了,一聽他有靠山,莫不立現驚疑之色,同時將目
光注視西門奇。
西門奇拱手道:“諸位不識我這個尚沒無聞的西門奇吧,諸位於歲莫聽孩子的
話,在下可不是黃夫人的對手!”
南聖哈哈笑道:“老兄太客氣,不知西門兄一向在何處修練?”
西門奇微笑道:“在下世居瀟湘務漁,生平很少出門。”
他一頓又笑道:“久仰諸位名滿武林,算是武林宿老啦,區區不自量力,冒昧
進言,諸位應當多享林泉之樂了。”
靈蛇七子老大接口歎聲道:“人生在世,就怕一步走錯,在下等當年誤攻殺人
王,至今耿耿在心,因之留下的這筆老帳,不還何以安心?”
西門奇哈哈笑道:“說到殺人王,在下倒是與其有同裡之誼哩,這個名聲雖壞
,但不是諸位所想像的那種眶毗必報之人,這點小事,諸位僅可放心,同時他在與
在下閒聊之時,所提仇人,似無諸位字號在內!”
眾老聞言一震,同聲道:“西門奇原來與他是同鄉,時常見面嗎?”
西門奇笑道:“自從當年他被圍攻之後,可說已有數十年未晤了,不過近來在
下偶游呂梁,居然又見面一次啦!”
南聖歎道:“西門兄能否引見引見?在下等如不當面向他道歉,於心仍舊不安
也。”
西門奇大笑道:“那就不必了,他要記仇,諸位道歉又有什麼用,他不記仇,
道歉豈不多餘,同時還有損諸位聲譽!”
北聖道:“西門兄,九天魔光出現,閣下應該把消息送去呂梁才是?”
西門奇道:“各位,什麼事能瞞他嗎,也許他已不在呂梁了,因為在下那次與
其會面時,他還吩咐在下當心哩,臨行時,他還贈了一件武林欲得的東西給下在防
身哩!”
東聖啊聲道:“那是什麼?”
西門奇道:“說起來也不稀奇,都就是他奪得蒼鷹的‘驚天聲’,哈哈,是面
小銅鑼!”
眾老聞言,齊感一愕,同聲道:“他能贈兄此物?”
西門奇笑道:“諸位似有不信吧……”
說著拿出一面小銅鑼,順手交給南聖道:“諸位不妨欣賞!”
眾老見他毫不顧慮,這又驚奇的注視他!
南對考慮一下才肯接,歎聲道:“西門兄,你真不把在下等當外人!”
西門奇微微一笑,暗道:“你們如有利慾之心,只怕你們就此活不成了!”
眾老傳觀一遍,結果由北聖最後看完,他雙手交回西門奇歎道:“西門兄,此
物者兄千萬匆輕易示人!”
西門奇大笑道:“領教,領教!”
北聖又道:“此物威力只有三十丈內!此言可真?”
西門奇笑道:“大概是的,不過殺人王別有獨到的見解,他說運用之妙,存乎
一心,此物還有神秘之處發現。”
這時已經過了一座崎嶇危崖,距馬嶺關已不到半里!
劉青燕忽然說道:“黃夫人在後面追上了,一批有不少人!”
西門奇道:“他們一旦看到前面有大批人群時,相反的就不再趕路了,因為黃
夫人並非在迫趕我們,不過在停止的時候,也許就有事情發生了。”
南聖道:“那是為何?”
西門奇道:“黃夫人定必要派人暗暗探查我們。”
西門奇道:“那不如讓他們走到前面去!”
西門奇笑道:“離關已不遠,讓路來不及了,乾脆進關落店罷!”
關裡並不熱鬧,總共沒有幾條街,官兵近來可駐了不少,但對來往的商旅查問
很隨便,略問來處和去向就放行。
南聖領頭落店,一家小客棧全包下來也只住在這批人。
侯靖和劉青燕在吃過飯後就溜出去了,他兩個查出黃夫人所率領的一大群是住
在東關門附近!回來向西門奇一說,證明他們確未注意自己這一批。
當天晚上,北聖和南聖再出去暗查一趟,他們仍不放心黃夫人。
西門奇是一個人住一間房子,他住客棧最後面,出後門就是高崖,他在初更時
把劉青燕和賀綠茵叫了去,不知吩咐些什麼事。
劉青燕與侯靖牡丹同住一間大上房,他們回來時,候靖問道:“有什麼事?”
賀綠茵道:“伯伯要一個人從後面崖上出去一趟,叫我們不要離開,同時不要
讓四聖和七子知道。”
侯靖問道:“他到底是什麼人?”
劉青燕笑道:“侯叔不要查問,日後必然會明白,目前伯伯不許我說!”
牡丹道:“你們兩個已知他的底子了?”
劉青燕道:“當然知道,他不許我們說,甚至連師傅也不知道啊。”
牡丹驚奇道:“你師傅也不知道?”
賀綠茵道:“師傅也許知道了,那是第二次,不過是我揣測而已。”
就在這時,突聞門口響起南聖的緊急之聲道:“孩子們快出!”
賀綠茵估計有事發生啦,搶先出去問道:“前輩什麼事?”
南聖旁邊立著北聖,他鄭重接口道:“你伯伯出去了?”
劉青燕道:“我沒有去看……”他不敢直言。
南聖道:“黃夫人的店中遭遇一個神秘人物猛烈奇襲,禁谷中人死了二十幾個
,現在黃夫人親率須彌子和四十多個練成死功之人追向關外去了。”
劉青燕心中有數,笑道:“那對我們有利,管他,死得愈多愈好!”
北聖道:“你們在店中匆出去,老朽等要尾隨查查看!”
劉青燕道:“黃夫人還留下什麼人?”
南聖道:“沒有了,傾巢而去!”
劉青燕道:“二老當心一點!”
兩個老人正待出去,忽見靈蛇七子全部出來了,他們一聽,同聲道:“東西二
兄已搶到前面去了!”
南聖道:“我們快追,也許他們兩個有險!”
眾老同時拔身而起,一起由店中天並掠出!劉青燕暗笑道:“黃夫人遭襲,一
定是伯伯所為!”
侯靖在房中問道:“我們要不要追去看看?”
劉青燕笑道:“由後崖土偷偷出去,只怕迫不上了。”
侯靖道:“那快收拾行李,也許今晚不回來了。”
他們四個人收拾行李走時,忽見西門奇由房上落下道:“我們快點準備走,今
晚不住宿了!”
劉青燕一見問道:“黃夫人又追回來了?”
西門奇道:“不!關內有九天魔光徒弟,遇上要死傷不少百姓!”
侯靖道:“有幾個?”
西門奇道:“一個已夠對付了,還問有幾個,她的功夫目前不明。有天大的本
事也不可冒險,我們快點走。”
牡丹道:“我們已收拾好,錢也留下了,你老只管帶我們走。”
西門奇道:“那女子剛進關,也許她尚未察覺有我們這批人在此,由店後翻出
崖出關,尚來得及。”
他說完轉身,領著奔向店後崖下,又回頭道:“如有人迫蹤,你們千萬不要回
頭看!”
劉青燕本想留張字條給七子四聖。但已來不及了!到了崖下,他歎聲道:“希
望七子四聖不要回來了。”
西門奇揮手道:“你們先上!”
他拍拍劉青燕道:“孩子,伯伯早就傳音給他們了,你擔什麼心。”
劉青燕道:“不是燕兒空操心,既然同行,就要互相照顧啊!”
賀綠茵和牡丹先翻上去了,她們不敢縱得太高,生怕九天魔光的徒弟發現。
西門奇等侯靖和劉青燕翻上危崖時,他忽然大喝一聲,雙單向崖下有右猛推而
出,人卻緊跟飛起!一瞬到了劉青燕後面,急催道:“快!”
劉青燕知道不好,問都不敢問,立即和侯靖全力衝出!
牡丹和綠茵已翻過了幾處亂石巖,她們一聽後面情形不對,隨即向關下飛撲.
詎料竟懷四聖相遇上。
南聖看出二女奔走有異,忙問道:“什麼事?”
話還未完,侯靖和劉青燕到了,二人輕喝道:“前輩快回頭,有九天魔光的弟
子追來了。”
四聖聞言一震,同時又見西門奇到了,他們不再查探詳情,只得轉身口來。
西門奇不七子,急問四聖道:“四位,七子何處去了?”
北聖道:“他們發現有一個女子非常可疑,因之沒有再盯黃夫人,改盯那女子
向東道上去了!”
西門奇道:“那又是九天魔光另外一個徒弟了,這方向同時來了兩個,看情勢
有點不對了。”
南聖問道:“兄台發現的是何情形?”
西門奇道:“是九天魔光的次徒‘花暗香’,好在她不認識在下,因此在下給
她一個措手不及,現在也許怔在崖下沒有追了!”
後面沒有動靜,劉青燕道:“伯伯那一聲大喝,她已到了近處嗎?”
西門奇道:“人的拔身太高,她由暗處追來,相距不到十丈了!”
侯靖道:“老大哥打她一招什麼功夫?怎的沒有絲毫響聲?”
西門奇笑道:“九天魔光師徒,除了用柔勁可阻一刻,剛勁是毫無用處,大哥
我給她一下八叱柔勁,她起碼要發半天怔!”
南聖疑問道:“發什麼怔?”
西門奇道:“這是九天魔光師徒的一大缺點,她們擅長的是極端陰柔功力,對
手如施剛勁,她們毫不考慮,馬上如影隨行,倘若遇上柔勁,她們就要沖量對方一
番!”
北聖大感興趣道:“這倒是件怪事,不知有無原因?”
西門奇道:“四兄是純陽剛勁之人,難道忘了‘剛極則柔’,‘柔極則剛’之
理,凡到由柔轉剛的邊緣,她不怕剛反而怕柔。反之則為同一道理!”
四聖同聲道:“西門兄過了這危險之境了!”
西門奇微微笑道:“四位何以確定在下也是練純功者?”
南聖歎聲道:“男人練武,八成都從陽剛著手,西門兄恐怕也不例外?”
西門奇點頭道:“因此之故,九天魔光師徒每逢施柔勁之人都得考慮一番而不
敢冒昧出手,提防其柔勁有所不敵。”
南聖豁然道:“她的九天魔光只怕不能制服西門兄了!”
西門奇道:“在下不敢徐如是想,不過在迫不得已時只好一拼了!”
老少一齊奔走了半夜未停,終於追上了七子,只見他們立在一條河岸上。
南聖搶到前衝到河岸,大聲道:“你們為何尚在此?”、靈蛇七子老大鄭重道
:“我們追的那女子竟到此不見了,又不是過河去了!”
南聖噫聲道:“那是什麼古怪?”
靈蛇七子老三接口道:“我們正在不解哩,難道下河去了?”
這時大家都趕到了,西門奇聞言,同樣不解,接口道:“她們難道還有隱身術
?”
南聖道:“河不寬我們過河去罷,前面快近臨城了。”
西門奇道:“諸位請先走,我們明早在臨城見!”
南聖道:“閣下留下來有什麼事?”
西門奇道:“這個女子在此失蹤,其中必有名堂,在下帶著孩子們留下查一查
,也許能查出一點古怪來。”
北聖道:“要留下來。大家留下來不行嗎?”
西門奇道:“人多了難免暴露,同時諸位還可在前途追一段路,不過諸位千萬
不可動手。”
四聖聽他說得有理,於是就分手過河去。
侯靖一看他們踏水到了對岸,忙向西門奇道:“老哥哥要查看那女子嗎?”
西門奇笑道:“四聖和七子都是粗心大意之人,他們所說的女子明明向這面河
岸上游去了,他們沒有發覺,還說不知去向!”
劉青燕啊聲道:“伯伯為何不告訴他們?”
西門奇道:“讓他們安全去臨城罷。對付九天魔光,他們只有送死!”
沿著河岸上游追出,不到三十里,西門奇突然輕聲道:“快停!”
侯靖問道:“你老發現了?”
西門奇道:“右面有一批女子被迫來了!”
侯靖立向右面一座山上奔過去,確見一連奔出十條黑影,緊接著就聽到劉青燕
驚叫道:“那是師伯母和師母等!”
西門奇道:“不要叫,她們直向這兒來了!”
走在最前的是申瑤,她一見河岸上立的是自己人,反而大驚,嬌聲喝道:“阿
靖,快過河,不要立著!”
侯靖急問道:“申姐你們怎麼了?”
申瑤道:“九天我殺了河東三英,昨天又殺了江湖四俠,現在又追著我們來了
!”
西門奇接道:“姑娘,不要怕,你們都過河,這兒有老大哥我來阻擋,但請告
訴我有幾個?”
後面九個都到了,她們沒有一個認得這中年人,申瑤忙問道:“閣下是誰?”
劉青燕連忙接道:“師伯母,這是西門伯伯,他是師傅的好方!”
十女聞言一愣,但都見禮道:“請恕失禮了!”
西門奇拱手道:“事急了,姑娘別多禮,快說有幾個?”
申瑤道:“九天魔光還有幾個?”
西門奇道:“那是各位姑娘不明其因,快過河罷,不過青燕留下來,伯伯用得
著你。”
大家不敢多停,除去劉青燕,一齊渡過而去。
劉青燕一看都過去了,忙向西門奇道:“伯伯,你老叫燕兒作什麼?”
西門奇輕聲道:“你喜歡冒險,伯伯今晚給你冒次大險!”
說著,立從身上拿出那面小鑼,又道:“燕兒,你拿這寶物藏到離岸三十丈外
的大樹上去,當心,來的不是九天魔光自己還是她弟子!總是危險的。”
劉青燕道:“如何用法?”
西門奇道:“右手運動扣指,左手提鑼,一見敵人經過你的樹下時,扣指向鑼
四面猛彈,但注意,如果敵人不倒,你則向伯伯這裡急逃。”
劉青燕道:“燕兒不能發柔勁打她?”
西門奇隱聲道:“你練到什麼樣了?”
劉青燕道:“沒試過。”
西門奇道:“那還是不冒這種險的好!”
劉青燕道:“現在還無動靜,她如不經過那樹下呢?”
西門奇道:“伯伯在此立著,那樹正好是由山下來的必經之處,這你不用擔心
。”
劉青燕依照政策去了,西門奇則背手而立,面對著那座山,靜候情況,不過他
看到竟不止一人!
山上出現兩條黑影,這使西門奇亦感驚疑,他仔細注目,竟看出那是一男一女
!而且在這時停止不進了!
西門奇估計那山頂到河岸足有一里,山雖光禿禿的,但山下卻是叢林密集,他
沉吟一下,隨即以巧妙的身法溜到劉青燕身的樹下輕叫道:“燕兒下來!”
劉青燕似有什麼發現,溜下來鄭重道:“伯伯,你老認出那女子嗎?”
西門奇道:“錯不了,那是九天魔光的五徒‘黃昏蝶’!生性好淫!不下於‘
楊柳風’和‘花暗香’,伯伯這次非設法除去她不可!”
劉青燕道:“那男的是陰火祖師的徒弟,你老未見過?”
西門奇道:“幾十年了。他似是當年的西掠!”
劉青燕道:“正是他,不過他與東侵從不落單,這下竟分開了!”
西門奇道:“東侵恐怕與西掠走上同一命運了,孩子,現在還有一會好等!”
劉青燕道:“他們為何在山下躺下了?”
西門奇道:“孩子。這個你還小,不問也罷!不過黃昏蝶只要一刻就會下山,
那個西掠也許永遠躺在山頂了!”
劉青燕驚訝道:“他會死!”
西門奇道:“凡與九天魔光師徒接近的男子,沒有一個能活三天!”
說完,又吩咐道:“快上去,伯伯還要看看河那邊,不知他們離開沒有?”
劉青燕再向樹上藏好,他雖好冒險。但這時也很緊張,兩眼瞪著山頂一瞬不瞬
!
真的不到一刻,忽見山頂上已立著那個女的,她似在整理衣裙!劉青燕:不明
其故,忖道:“她在搞什麼鬼?”
男的確實不動了,那女子卻向四面環顧,無疑是在觀看動靜!
西門奇又在河岸上立豐,甚至向山上發出冷笑道:“黃昏蝶,過足癮了?”
那婦子聞聲一愕,立將目光猛注河岸,顯然被叫出她的字號而吃驚了!
她看了一會,突然騰身而起,如風撲下山來!身法之快,真如風馳雷掣。
西門奇暗叫道:“不好,她來的太快……”
想還未了,那女子已離劉青燕一樹不到一箭之地了!
西門奇提防她越樹而過,又大喝道:“黃昏蝶,你認識老夫嗎?”
這一招很有效,那女子聞聲一頓,居然停住了,只見她嬌聲道:“你是誰?”
西門奇冷笑道:“當年在八卦嶺與你師傅動手之人,難道你忘了?”
那女子忽然格格浪笑道:“原來是當年幪面的西門前輩,那真失敬之至了!”
西門奇哼聲道:“你們已長齊羽毛了,眼中還有我老夫!”
那女子更笑得花枝招展,浪聲不絕,接著喲聲道:“西門前輩多年不見了,今
晚怎麼敢,火氣真大呀,居然倚老賣老嗎?”
雙方距離很遠,但他們的對話卻清晰的如在面前,西門奇再喝道:“黃昏蝶,
回去叫你師傅來!”
那女子仍格格笑道:“西門前輩,江湖上有句話,那江湖後浪催前浪,一輩新
人換舊人,我老的武功只怕落伍了!”
西門奇故裝大怒道:“妖女,你想找死!”
那女子浪笑連聲,這時又起步前進了,不過她上了西門奇的當,一步一步向河
邊是來,並不行動如風了,也許她對西門奇尚三分畏懼!
快到劉青燕藏身的樹下了,詎料她突然一停!
西門奇一見大驚,暗叫道:“不好!”
黃昏蝶那一停不但嚇壞了西門奇,同時也把劉青燕緊張得暗吸冷氣,他們老少
都疑為是露出破綻了。
其實空著急,突見黃昏蝶呈恐懼之色,眉頭緊皺,雙手捧著腦袋,尖叫一聲,
回身就奔,勢如著了魔一樣。
西門奇一見,不由大感詫,急急走近劉青燕的樹下叫道:“燕兒,那妖女怎麼
搞的?”
劉青燕道:“燕兒也不明白啊!”
西門奇道:“這其中定有古怪,她似受了什麼襲擊一般!”
劉青燕道:“沒有呀,燕兒看得清清楚楚!當時見她突然不動,我就運動,正
待扣擊驚天聲哩!”
西門奇道:“當時伯伯還以為她發現你了,現在才知道另有原因!”
劉青燕道:“追不迫她?”
西門奇道:“你去吩咐大家奔泰山,只叫茵兒與你回來,追這妖女不宜人多。
”
劉青燕去後,西門奇單獨追上正面那座山去,但這時那妖女早已不知去向。
過了一會,劉青燕和賀綠茵回來了,他們一西門奇就問道:“伯伯,有無妖女
的影子?”
西門奇道:“她似未按方向亂走,快隨伯伯來,她逃不了!”
三人一路急迫,直到天亮,憑西門奇的觀察,他們這時已追到一片森林。
西門奇向兩小道:“森林太大,你們小心,不可亂走。”
賀綠茵道:“她由這裡進去了?”
西門奇:“一路跡像顯示,我們沒有追錯,不過我們與她的距離只怕相差太遠
了。”
劉青燕道:“她走的路曲曲折折,到底搞什麼鬼?”
西門奇道:“那女的精神顯已錯亂得非常嚴重,居然發了瘋。愈是這樣,我們
愈不能接近。”
說完招手道:“隨伯伯來,她總有停止的時候。”
搜遍了森林,老少三人仍無所見,但西門奇似仍接著跡像在尾隨不捨。
森林的南面忽然響起鐘聲。劉青燕知道有了寺院。忙向西門奇道:“我們快出
森林了!”
西門奇道:“和尚已在作早課,我們前去看看。”
賀綠茵道:“跟和尚要齋飯吃去,免得再吃獸肉了。
西門奇笑道:“也許是座窮廟,這種荒野古剎來什麼可吃的。”
走出森林,只見不遠處竟有一座規模不小的古寺,這時香火正盛,鍘聲是清越
貫耳,西門奇道:“這寺中似有不少僧侶!”
走進山門,抬頭一看,只見門上四個大字——“菩提禪林”,走進山門!是片
古樹夾道的幽深之鏡,中間一條青石板路,直逼正殿門。
接近前殿,一股濃濃檀香氣味籠罩全寺,使嗅覺自然而然的起了肅穆之感!西
門奇回頭向兩小道:“這寺不小,其中必有高僧!”
劉青燕道:“和尚不少,他們似已作完早課!”
西門奇道:“有個老僧來迎了!”
一個灰袍老僧由正殿內行來,年紀似有六十餘歲,滿面慈祥,朝著西門奇合十
和聲道:“施主請了!”
西門奇拱手道:“大師,在下等無打擾寶剎,請賜法號!”
老僧含笑道:“貧衲‘正覺’,施主太客氣了。”
西門奇道:“請問大師,能否引見貴方丈上人?”
賀老僧再合十道:“禮當,禮當,施主請隨貧衲來!”
三人跟著老僧後面,經過中殿,偏左行過觀音殿,又繞過西廂,最後來至一處
竹林前,老僧立住道:“施主,方丈室就在竹林後面。”
西門奇看出他不再引路了,忖道:“難道本寺規矩不許其他和尚去方丈室不成
?”
想著拱手道:“大師請便,我們知道了!”
他帶著兩小繞過竹林。舉目一看,原來竹林後面,竟是一座小小的別墅,簡直
不像和尚的僧捨!
三人剛剛接近別墅,突聞屋內響起一聲哈哈大笑道。“師弟,你終於來會我了
!”
西門奇聞聲大愕,一怔之下,同樣突然大叫道:“馬師兄是你!”
別墅門一開,裡面走出一個光頭尚,身著黃袍,肩披大紅架裝,年紀也只能看
出七十餘,只見他不似一般僧侶的風度,又是哈哈大笑道:“師兄已在五十年前出
了家,師弟還提什麼姓?”
西門奇認出正是他的師兄,不禁激動的衝過去道:“師兄,我當你早已仙去了
!”
老僧大笑道:“師兄對你可不是這個看法,知道你終有一天再出呂梁山!”
西門奇歎道:“當年弟被圍攻之事,師兄沒有誤替弟入邪途?”
老僧忽然正色道:“師傅臨終有遺囑,說你永遠不會走入邪途,不過指出你的
殺孽太重,非經太難磨折不可,因此師兄我只好袖手不管!”
西門奇大笑道:“原來有這個原因,弟還當師兄有了誤會啊!”
老僧領他們走進別墅,拱手道:“坐下罷,這兩個孩子是誰?”
西門奇忙向兩小道:“你們已聽見了,不必我再引見了,快見禮!”他見兩小
行過禮後再對老僧道:“師兄,你可聽說武林後起奇人名叫‘飛龍’這字號嗎,他
們就是飛龍的弟子,是兩個了不得的娃娃!”
老僧哈哈笑道:“原來是鄭少施主的傳人!”他把兩小扶住笑道:“孩子,令
師在十日前就到過這裡,那是去京師時由此經過!”
西門奇啊聲道:“原來師兄已會過他了!”
老僧道:“師弟莫非是追查九天魔光的五徒而來?”
西門奇點點頭道:“他經過這裡了?”
老僧道:“她已死在寺後!”
西門奇驚奇道:“是如何死的?”
老僧道:“自焚而死,還不到一頓飯久!”
西門奇更驚異道:“師兄親眼看到的?”
老僧道:“她一接近本寺時,為兄立即察出,是以暗躡其後。”
西門奇道:“師兄可曾察出其自焚之因?”
老僧點頭道:“為兄曾詳細推測一番,確定為其因採補剛完而遭到一種非常神
奧的異香所制,以致使其邪功反噬!自焚是邪功反噬的結果。”
西門奇突然向劉青燕道:“你吞了什麼仙丹?”
劉青燕愕然道:“沒有啊!”
賀綠茵接道:“師傅給我們吃了仙果,伯伯,這算不算仙丹?”
西門奇道:“自然仙果沒有自主制邪的功能,那突可培植你們的內功!”
劉青燕道:“長生金闕靈液呢?”
西門奇驚異道:“你們得了蒼鷹欲奪的東西?”
劉青燕忙將在龍門山洞的經過說出,之後問道:“難道燕兒在那樹上運動時,
居然發生了效力?”
老僧鄭重道:“那就對了,這也是妖女命該如此,她一定是在不久前有過採補
行為。”
西門奇道:“確是不錯,她當時正收拾一個陰火教人,而且師弟早已知道那人
即為西掠!”
老僧歎聲道:“九天魔光乃是萬年地火煉成,如被控制過烈,即起反焚!”
西門奇道:“妖女採補過後,未將邪火控制入丹田所致?”
老僧點頭道:“如果她不疏忽,任何正滿腔熱情功力也攻不進去!”
西門奇道:“師兄,這種邪功難道毫無克制之法?”
老僧道:“師弟憶起當年師傅所提的兩顆球名嗎?”
西門奇啊聲道:“師傅所提的‘神雷珠’和‘海神珠’可克制九天魔光?”
老憎道:“神雷珠內藏有‘五雷真火’,可以以火攻之,收以正攻邪之無上威
力,但打鬥時要在荒野,否則兩火爆發時為害平民百姓,因為邪火一旦被散,該地
方圓十里盡成火海!海神球則不然,球內藏有壬癸精英,凡是邪火凡火遇上,真如
江河入海,吸取無遺。”
西門奇道:“師兄可知二珠落於什麼地方。”
老僧搖頭道:“神雷球在百年前曾落在峨嵋派,後來峨嵋派因此珠遭遇天下邪
門一次偷襲之後,元氣大喪,其珠亦下落不明。”
西門奇道:“海神珠呢?”
老僧道:“海神球更是千年前就毫無下落了,留下有只有武林中的神話。”
西門奇歎聲道:“這樣說,九天魔光可以任意橫行了。”
老僧道:“師弟何必擔心,武林中有個非常微妙的道理,那就是所謂‘相對循
環’!邪派由勵而衰時,正派中也就平,談無奇了,如果邪派由衰而盛時,往往正
派又應運而生,世同事沒有絕對,目前邪門正當橫行無忌之際,不但老輩人物全被
引出,同時後被的亦如雨後春筍!”
西門奇道:“師兄認為九天魔光出世,那兩顆神珠也會出現!”
老僧道:“論因果循環絕對不差,師弟留心江湖就是了!”
西門奇帶兩小在寺裡過了一夜,第二天告別他的師兄,決心先往泰山一行,可
是他這次不再急急趕路了,暗暗觀察一些毫不起眼的武林人物。
一連三天,他們總共只行得一百七十餘裡,但在第三天中,確實見了不少南來
北往的武林人物,不過他們所見的都是一些生面孔,這日到了清河城,那是近山東
邊界的地方了。
西門奇一看天色不早,同時似有什麼發現,於是向兩小道:“今天不走了,就
在清河落店罷。”
劉青燕道:“伯伯,後面那個背黃色包行李的似在注意我們!”
西門奇道:“他有點土頭土腦,顯然是初跑江湖,同時包裹上的塵灰很厚,其
中竟帶了不少金銀,這種人自己不懂江湖門道,他還注意別人!”
賀綠茵道:“他是什麼人?”
西門奇道:“伯伯不是神仙,怎知道,不過他有一點武功是看得出的。”
劉青燕道:“跟上來了,伯伯,你老逗逗他看。”
西門奇笑道:“逗他幹什麼,人們到是應注意他後面那個騎驢子的老人,他才
是有點名堂的人物!”
賀綠茵道:“那個老冬烘先生!”
西門奇道:“這人年紀不小,看來比伯伯還老,可是伯伯似未見過他!”
劉青燕道:“伯伯,你老到底多大年紀了?”
西門奇輕笑道:“你們看不出也想得到呀,伯伯在當年被圍攻時正是壯年啊!
”
劉青燕驚訝道:“伯伯有七十多了?”
西門奇點頭道:“今年恰好七十!”
賀綠茵輕聲道:“那老冬烘的驢子也很奇怪,看來走得慢,但如終能跟得上那
個土青年!”
西門奇道:“那是一匹神驢,如果真個跑起來,只怕一天有走八九百里!”
兩小同聲嚇叫道:“真的!”
西門奇道:“伯伯想起來了,好傢伙,他是神驢齊五獄……”
劉青燕詫異道:“伯伯認得他了?”
西門奇搖頭道:“不,他在伯伯出道時早歸隱了,算來他已有百多歲了!”
劉青燕道:“那他與太上君是同時人物!”
西門奇道:“算來是不錯,他是山神、土地的師兄!”
賀綠茵啊聲道:“山神、土神!”
西門奇道:“這是字號,你不要驚奇,這兩人是太上君的舊時屬下,可是論武
功不及這神驢十分之七,同時這神驢還瞧太上君不起!”
賀綠茵道:“他大概知道太上君被害了才出來的?”
西門奇道:“這不見得,太上君與其毫無關係,不過他出來了,只怕還有幾個
也會出來,奇怪,他們出來作什麼,他們從來不管武林是非。”
劉青燕道:“莫非是九天魔光引出來的?”
西門奇道:“他們同樣不是九天魔光的對手他們擅長劍術是出了名了,論正功
,在武林之中算他們是頂幾尖的人物!”
劉青燕道:“土青年來了,我來逗他!”
那個土頭土腦的青年只有數丈遠了,不過這時已到城門口,往來的人群開始摩
肩踵背了,他無法接近。
西門奇輕聲道:“當心,有個傢伙要扒他的包裹啦!”
劉青燕和賀綠茵都看到了,他是一個中年狡漢,鬼鬼崇崇的,拚命在人群中擠
,只想向那土青年接近。
西門奇急急道:“你們不要管,看他如何下手!”
正在這時,猛見那個中年突然痛叫一聲!
劉青燕徒然一震,一拉西門奇道:“伯伯,你老看到魔頭?”
西門奇微微一笑,故意道:“你有什麼發現?”
賀綠茵接口道:“神驢在後面彈出一股指勁,恰好打到那扒手的鼻樑上!”
西門奇點點頭,暗忖道:“這兩個孩子大出我的意料之外啦,他們的內功似超
過了我的估計太多了!”
那個扒手被打了一下,痛得抱頭就跑。一鑽退開不見了,呆是那個土少年似一
點也無知覺。
進了城門,人群松啦,西門奇有意;至那青年跟著,他向兩小道:“我們就在
前面那店子住下罷,看他來不來!”
劉青燕向前一看,確見右面有家客棧,同時門口還飄著酒簾,顯然酒樓兼客棧
兩用之店。
那青年倒是有點古怪,他不但不再注意這三個老小,同時還加快腳步,居然走
到前面去了,甚至有點巧合,詎料他先進了那家店門。
劉青燕噫聲道:“他知道我們要住哪家店嗎?”
西門奇道:“管他,我們進去時,先吃飯,後家房間!”
到了店門口,耳聽後面蹄聲得得,妙!那神驢齊五獄也到了!
賀綠茵見他走近了,這才看清楚,覺得他老得非常滑稽!一口鼠鬚總共不到五
十根,面上全是深深的皺紋,眼小鼻樑大,滿口似無半顆牙齒了。
西門奇不理會,帶著他們直奔樓上,先找個雅座坐下,叫來酒保,吩咐要上等
酒菜。
那土青年竟先在座了,他就在雅座的近處左邊。
不一會,那神驢也上來了,從雅座的簾子裡看得很清楚,他竟靠著那青年的鄰
座坐下。
樓上的客人真不少,鬧哄哄的、半數都是江湖人物!
靠雅座的右面一桌,這時坐著三個默默的人物,他們是三個中年豪客,隨身都
著顯明的武器,兩個帶劍,一個雙刀,個子粗壯,神有怡然。
從外面看雅座是看不見的,可是由雅座看外面卻一目了然,西門奇就對著兩小
輕聲道:“這右面三人你們見過嗎?”
兩小想了一下,接著卻搖頭。
西門奇道:“他們是邊疆人,為有名的伊犁三豪,為哈薩克大勇士,勇武好游
,見多識廣!”
劉青燕道:“他們不開口,又改了內地衣裝,你老不說,真的看不出!”
西門奇道:“就是說話你們也聽不出,他們懂得各地的語言!”
就在這時,樓上忽又上來了一批食客,其中一個竟就是那個扒手!更妙的是,
他那鼻樑已腫成胡梢大了!
劉青燕一見,急忙向西門奇道:“伯伯,他還敢來?”
西門奇道:“他不知道誰打他,同時又未被土青年看到,有什麼使他不敢來?
”
賀綠茵訝聲道:“他向伊犁三豪桌前走來了!”
西門奇笑道:“聽他們說話,雙方絕對不是要好之人!”
他猜得不錯,忽見三豪之一口帶譏笑之意起身道:“四隻手,近來發福了!”
他是看到那扒手面青鼻腫,說話很損!
那扒手沒有理他,也不是向他們而走,原來竟是向土青年身後坐下了!
劉青燕聽那扒手之號,不禁一愣,忙向西門奇道:“伯伯可知他是誰了?”
西門奇似亦怔了一下,皺眉道:“該不是他?……”
賀綠茵急接道:“伯伯知道這字號?”
西門奇道:“如果這字號沒有兩人,那他就是你們所得‘長生金闕靈液’之人
的師弟,而且是個非常毒辣的傢伙!”
劉青燕道:“燕兒正有這個揣測,聽說他還有四兄弟,不過老大蒲元已死了!
”
西門奇道:“伯伯聽到消息,蒲元是死在蒼鷹的手裡!”
賀綠茵道:“伯伯殺死蒼鷹時,難道沒有追問他奪取長生金闕靈液的事?”
西門奇道:“伯伯下手太快,並非先擒後殺!”
劉青燕道:“這四隻手還有三個師兄弟,聽說一個號‘海底針’,一人號‘千
腳蟲’,還有一個號‘三角牛’,都是毒辣之人!”
西門奇點頭道:“這個四隻手在城門口未得手,大概仍不死心,等會他又會挨
揍了!”
賀綠茵道:“那神驢還會管鬧事?”
西門奇道:“那古懂作事不會虎頭蛇尾,他不管則已,一管就要管到底!”
賀綠茵道:“這四隻手不是一個普通黑道人物,他怎會在乎這土青年的財物,
憑他的能力,何處不可下手?”
西門奇聞言,豁然會意道:“對了,金銀財寶,決非四隻手所需,然而這青年
身上還有什麼重要東西?”
劉青燕道:“可惜侯步不在這裡,否則由他去動動腦筋!”
西門奇笑道:“螳螂捕蟬,我們可作黃雀在居,如果那位四隻手不落空,我們
再從他手中奪過來!”
賀綠茵道:“有神驢監視在暗中,只怕四隻手無希望!”
酒地數巡之後,忽見那‘神驢’齊五獄突然走向那土青年面前來了,他裝出酒
醉之態,一手折折土青年的背上道:“老弟,你不用喝醉了,當心遺失行李!”
土青年回頭看著他,急忙起身道:“老人家,你請坐,晚輩不會喝醉酒的!”
神驢哈哈笑了兩聲,也不客氣,一顛屁股,就在土青年側面位上坐下,又道:
“老弟,看情表,你是初次出遠門吧?”
土青中誠聲答道:“老人家,晚輩確是出門不久啊,你老真好眼力!”
神驢大笑道:“你由那兒來?”
土青年道:“晚輩是蜀地人氏,還是第一次出遠門。”
神驢點頭道:“四川的好地方,老弟,這次出門有何事故?”
土青年道:“晚輩這是奉命入江湖,一方面找尋師兄和師弟,再則也是為了長
點見聞!”他說著忽然歎聲道:“老人家,江湖真難跑,不但千奇百怪,而且危險
重重!”
神驢哈哈笑道:“老弟,你真是老實人,不知找到師兄弟否?”
土青年搖頭道:“一連數月了,唉,連一點消息都聽不到!”
神驢正色道:“令師兄弟叫何字號,有姓名嗎?”
土青年認真道:“字號姓名當然有,不過,老人家,恕難奉告!”
神驢啊聲道:“有什麼說不得,說出來,老朽也許能指點你去找?”
土青年道:“老人家,晚輩出讓時,家師曾一再吩咐,他老人家說,晚輩師兄
在江湖上仇人太多,說出來不要緊,但被他們的仇人一旦知道了,恐怕有人在暗中
加害晚輩!”
神驢啊聲道:“有理,有理,那就難怪你不肯說了!”
土青年提起酒壺,滿滿的給神驢齊五獄倒下了一本,恭敬道:“老人家,幾個
月,晚輩尚未與人談過這麼長的話,今天也許與老人家有緣,晚輩敬你一杯!”
神驢端杯大笑道:“有緣兩字太妙了,乾杯!”
兩人相對一飲而盡,土青年再倒滿,笑道:“老人家,看您老是老江湖,晚請
求多多指教!”
神驢大笑道:“老弟,論經驗,老朽自然比你多一占,不過這也是跑出來的,
你如到了老朽這把年紀,同樣見多識廣了,指教不敢當,不過老朽要將古人所說的
一句話糾正過來告訴你,因為這句話從古到今都是搞錯了的。”
土青年訝然請教道:“老人家,是哪一句話?”
神驢道:“古人說,‘出門人望前途’這句話!”
土青年唬聲道:“出門人誰不望前途?”
神驢正色道:“老弟,有多少出門人就被這句勉勵之言給誤了生命啊!”
他這一作古正今的大聲正色,不但使土青年愕然不解,甚至使整個樓上的食客
都莫名其妙的發愣。居然都把目光注視過來,全樓突然清靜下來!
神驢不管別人,他端起喝了一口酒,接著向土青年是歎聲道:“老弟,出門望
前途簡直是句廢話,誰不望前途,哪個不希望前途遠大,這句話對於出門人毫無助
益!”
老人說到此,伸手兵了一筷子菜,飛快送進嘴裡、接下去道:“我老人家硬把
這句話改過來……”
老頭子被那一筷子菜給堵住了喉嚨,顯然說不下去了!土青年似會意的接口道
:“老人家,您老的意思是出門人望後路?”
神驢突然大笑道:“對是。老弟,你今後記住這句話。我們江湖人最重要的是
多看後面啊。”
話裡有因,在座的沒有不是江湖人,尤其是伊梨三豪,這下更大聲叫起來道:
“有道理!”
他們口中在叫,眼睛卻注視四隻手!
土青年似仍不明白,他怎知神駐在點醒其當心暗算呢!
神驢見他太老實,忽又哈哈笑道:“老弟,你一路出來,不知見了些什麼古古
怪怪的東西?”
土青年歎道:“江湖五花八門,簡直一言難盡!”
神驢點點頭,陡又鄭重道:“老弟,一個人到底有幾隻手!”
土青年嚇聲道:“人總有兩隻手啊!”
神驢大笑道:“那老弟真是孤陋寡聞了,江湖上不但有三隻手的,甚至還有四
隻手哩!……”
他的話還未住,那四隻手突然跳起來大怒道:“老賊,你想找死!”
土青年一聽背後有人冒火,他不知從那兒來的精靈,身一閃,其快如電,更奇
的是他在閃身之下,不知如何竟把四隻手打了一個大耳光,響聲又清又脆,全樓的
食客都聽到了,可是竟沒有一個人看以他動過手!這時他面對四隻手冷笑道:“閣
下不但在人後突發驚擾,而且出言難聽你還不給我滾!”
四隻手這時全身發起抖來,他的嘴裡汩汩的流出鮮血,很奇怪,他被打了這樣
一起重耳光,詎料竟低下了頭!一言不發,轉身就朝樓下奔去。
神驢似也被土青年適才的動作給愣住了,半晌才哈哈笑道:“老弟,好功夫,
硬是要得,格老子打得好啊!”
土青年毫無得意之色,只見他歎聲道:“老人家,剛才不是晚輩隨便出手打人
啊,而是他在怒罵之際竟想扒晚輩的東西呀!”
神驢聞言,竟然大驚!顯然四隻手的舉動,竟連他也未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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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搶木球】
土青年一舉驚四座,所有的食客霎時全被震住了!
神驢齊五獄口雖在笑,心中似也莫測土青年高深了,他裝作酒足飯飽,起身笑
道:“老弟,老朽要告退了!”
土青年也不再坐,叫來酒保,他連神驢的帳也一起給算在自己名下,再向神驢
拱手道:“老人家,咱們一道走罷!”
神驢齊五獄哈哈笑道:“好,好,咱們可真成了朋友啦!老弟,你今晚不住店
了!”
土青年搖頭道:“剛才那人臨去目吐毒焰,晚輩算定他還要前來找麻煩!”
神驢道:“你怕他幹啥?”
土青年道:“不是晚輩怕他,而是準備和他在路上見面,這樣免得驚擾城內良
善!”
神驢大笑道:“原來是這個道理,好,咱們那就趕夜路!”
他們說著向樓下走,這時雅座內的西門奇立刻向兩小說道:“走,我們暗中盯
著!”
劉青燕問道:“伯伯,那土青年動手時,你老看到了嗎?”
西門奇點頭道:“他真的出奇,連伯伯也佩服他三分,燕兒,這人表面非常土
,其實他是塊渾金摸玉,其來頭必定不小。”
賀綠茵道:“他打人的功夫必有名堂!”
西門奇道:“似是傳聞的‘大羅掌’!但這功夫早在千餘年前就失傳了,怎會
被這土青年學到呢?”
劉青燕道:“古時奇功八九都有秘笈遺留下來,這人能得奇遇!”
西門奇點頭道:“除此不可解,我們走,倒要看看他的根底!”
追出城上,不久就看到神驢和那土青年的背影在前面,他們走得不快。
劉青燕輕聲道:“伯伯,我看四隻手單獨是不敢再來了!”
西門奇道:“也許他把其他三師兄弟一齊找一找!”
賀綠茵道:“我想起來了,四隻手兄弟都是師傅要除掉之人,因為他們是叛賊
插漢的得力手下啊!”
西門奇搖頭道:“不,蒲元是的,這四人不是,他們雖為蒲元的師弟,但不為
插漢所用!”
劉青燕道:“聽說這四人的武功很高,同時又心毒手辣,可是這次那四隻手為
保不向土青年當面動手?甚至還叫滾就滾呢?”
西門奇笑道:“土青年那一耳光,打得神出鬼沒,四隻手是老江湖。豈有連這
個風色都看不出之理,他如不乘機下樓,也許連命都沒有了!”
賀綠茵道:“伯伯.蜀人隱居些什麼老輩人物,難道你老沒有個數兒,這土青
年到底是誰的徒弟?”
西門奇道:“蜀中以巫山山派最優秀,在七十幽谷奇峰之內。不如有多少老輩
武林暫隱其中,這是無法明白的事,伯伯所見的人雖多,但哪能全知道。甚至有些
人根本就不在江湖上露過面的,一生不出江湖一步的大有人在啊!”
賀綠茵道:“我始終認為前面這土青年身上必有什麼引人的重要東西,也許這
東西已被四隻手看到了!”
鄭一虎笑道:“如果真被四隻手看到了什麼東西,那就容易查了了,伯伯可以
找四隻手一問就明白!”
劉青燕道:“四隻手認得伯伯?”
西門奇搖頭道:“伯伯的真面目只有你們知道,此外就是伯伯的師兄了,不過
伯伯如果帶一上面罩,那就完全不同了,伯伯的面罩與人不同,江湖上有頭有面的
人物,認得可就太多了!”
賀綠茵道:“四隻手既然發現了重要東西,只怕他見了伯伯也不肯說實話啊!
”
西門奇道:“他沒有那種膽,就是四極四聖那種人一旦見?伯伯帶上面罩,他
們也不敢不說,四隻手又是等而次之的人物了!”
兩小早知他在當年的威風赫赫,真是震動了整個武林的人物,聞言同聲笑道:
“伯伯,我們去找四隻手如何?”
西門奇道:“他如找到另外三個師兄弟,今晚非來不可,何必去找他!”
盯至近三更,忽見神驢和那土青年陡然不動了,賀綠茵口又聲道:“莫非四隻
手真的在前途攔路了?”
西門奇道:“不,另外有名堂,我們快藏起來!”
劉青燕道:“為什麼?”
西門奇道:“在暗中看情形發展!”
他帶著兩小,順便隱入道旁林中,又輕聲道:“你們聽聽!”
兩小靜神一聽,同時詫異道:“前面莫非出了大事,竟有無數的武林人物滿山
遍野的奔馳!”
西門奇道:“也許是你師傅在泰山開會完了!”
一會兒,只見人影紛紛出現了,甚至有兩條黑影竟由三人的藏處奔來!
劉青燕忽然認出那條黑影竟就是波斯王劍道格拉斯,羅馬大劍培亨和希臘大俠
杜吉斯,不由大詫,猛的迎出大叫道:“三位前輩快停,那兒發生什麼事?”
杜吉斯一眼看到是他,噫聲道:“阿燕,你在這裡?”
其他兩人也走過來了,劉青燕道:“我們準備去泰山啊!”
杜吉斯道:“不用去了,令師未到泰山就回頭了!”
賀綠茵也走出間道:“沒有開會了?”
杜吉斯道:“先到泰山的前輩老人們已遭九天魔光殺光了!”
西門奇聞言大驚,急忙行出,問道:“小虎呢?”
三位西方人不識西門奇,杜吉斯見他發問,不由一怔!忙將目光注視兩小,欣
然在猜疑不定。
劉青燕忙向三人介紹道:“這是我伯伯!”
西門奇忽覺自己太冒失,忙接道:“在下西門奇是鄭一虎的忘年之交,三位大
名,在下早已知道。”
三人同聲驚喜道:“原來就是西門老哥哥,一虎早將你老大名說過了!”
西門奇笑道:“三位請說一虎現在哪裡?”
杜吉斯道:“他在中途得知泰山事變之後,心中非常難過,同時也恨極了九天
魔光,一心要找九天魔光拚命,可是他就會不到影子,及至到了濟河城,誰料在該
處竟聽到一件非常引動武林的好消息,據說江湖出現了兩個古怪人物,一個名叫雷
公的中年人,他身上竟有古時奇寶‘神雷珠’那正是克制九天魔光的東西,天上他
就是暗查那雷公去了!”
西門奇道:“另外一人呢?”
培亨接口道:“另外一個是位古董商人,據說這位古董商曾經拿了一顆木球竟
救滅一次大火災,但根據武林研製,那木球之內就藏有一顆‘海神珠’而這海神珠
又是克制九天魔光的東西!”
西門奇道:“今夜此地滿山遍野都是武林人物,難道已發現二珠之一由這方向
出現了?”
杜吉斯道:“持有海神珠的商人已經殺死了,寶珠被奪,而奪珠之人不久又遇
害,總之發生事情就在這個方向。”
西門奇啊聲道:“原來江湖不但已知有兩珠的事實,而且竟己出現了!”
劉青燕道:“伯伯,你老師兄的話全應驗了!”
西門奇點頭道:“我們必須立即展開找尋工作,只怕九天魔光比我們更急哩!
”
杜吉斯道:“聽說九天魔光有九大弟子!”
西門奇道:“是的,但她的第五徒弟已自焚而死,現在只有剩下八個了!三位
一路要小心。”
培亨道:“承蒙關懷,在下等告別了。”
西門奇道:“老朽有一句非常重要的話,希望二個記著,那就是不可單獨走,
因為妖女大都好淫,人多她就不會下手!”
杜吉斯道:“這是為何?”
西門奇道:“這是九天魔光師徒一種習慣上的秘密,知者不多,老杜最清楚。
”
培亨道:“這真是你老對在下等一大恩賜了!”
分別之後,西門奇忙向兩小道:“我們爺兒三人要改變方法了,現在不分方向
。信步而行,看有機會曾相遇那兩個得珠之人了!”
賀綠茵道:“我們出去看看。也許那土青年亦被目前情形影響去向啦!”
西門奇道:“在這種情勢之下,四隻手兄弟就算到齊了,他們也不敢向土青年
下手了,不過四隻手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出了樹林,已不知土青年和神驢的去向了,然而處處仍有武林人紛紛奔馳不停
。
西門奇輕聲道:“我們向北走!”
劉青燕道:“這方面動態不大啊!”
西門奇道:“愈是人少的方向,愈有問題,我們要搶先領頭走,老跟著人家屁
股後面,什麼也休想發現!”
他帶著兩小提起輕功,一口氣奔到東方發白才緩慢下來,這時已踏上去北京的
大道。
當陽光升起的時候,劉青燕看到前面有二個高大的人影在移動,不由急忙向西
門奇道:“伯伯.前面不是四隻手嗎?”
西門奇點頭道:“是的,另外兩個是他二師兄‘海底針’三師兄‘千腳蟲’。
但奇怪。單單不見‘三角牛’?”
劉青燕道:“他們走得慢,因何未去找上土青年?”
西門奇想了一下,忽然道:“你們在後面慢盯而上,伯伯到林中帶面罩,決心
趕過去截住他們。”
賀綠茵道:“伯伯要查問四隻手因何注意土青年?”
西門奇點頭道:“就是這個意思,不怕他們不說實話!”
劉青燕道:“那乾脆我們也趕過去,不過不現成就是了!”
西門奇道:“好,你們由右面山坡上去,伯伯向左面溝中追過去,可是你們要
注意右面山坡一帶,也許還有別人在暗中跟蹤。”
分手後,西門奇即以如幻的身法閃下溝,他說在前面大道上出現了,不但多了
一幅古怪的面罩,而並連原來那身衣服也換了。
西門奇的面罩卻與一般江湖人的不大相同,他是由鼻樑中間分開,一半白色,
一半黑色,連頭帶脖子都罩住,除了露出兩隻眼珠,其他部位一點都不露出。
這時四隻手兄弟似已發覺了,他們一見,居然全都發起抖來,腳步竟突然不敢
再前進了!
距離可不近,足有三四十丈遠,但在他們是看得非常清楚!
在四隻手後面的是身材修長的中年人,這時顫著聲音道:“老四,我們之中,
哪一個有毛病?”
四隻手回頭道:“二哥,你問這話什麼意思?”
那修長身材的中年人冷笑道:“殺人王當了面,難道你還裝著不識,他不出現
則己,否則你我二人就不要活了!”
在他們後面的是個手短足細的小矮子,他不開口,但搶先向西門奇迎上去,邊
走邊拱手道:“前輩,你老一定有所指教吧?”
西門奇發出陰陰的聲音,確有使人不寒而抖的威勢,半天才問道:“你號千腳
蟲?”
小矮子連忙道:“不敢,晚輩王洪!”
西門奇仍舊陰聲道:“喚你四弟來!”
小矮子聞言心顫,暗付道:“老四完了,媽的,他在什麼地方惹火了這魔王…
…”
老二話也不敢說,回頭大喝道:“老四,你上來,前輩有教訓!”
四隻手一聽,魂已嚇走了一半,兩條腳竟不聽使喚,半步都移不動了!面色由
青變白,上下牙齒叩得咯咯聲!
他身後的修長個子生怕誤了時,伸手一帶,拉住四隻手大喝道:“混帳,原來
是你闖下大禍,還不快去受罰!”
連推帶拉,硬把四隻手拉了上去!
西門奇一見四隻手到了面前,沉聲道:“老夫問你一句話,答出真情,也許例
外不殺你!”
四隻手實在立不住了,雙膝一軟,跪了下去,顫聲道:“前……前……輩請指
教!”
西門奇冷聲道:“這幾天來,你追一個土青年作什麼?”
四隻手這下更嚇得連連叩頭,顫聲道:“晚輩該死,實在不知那青年竟與前輩
有關!……”
西門奇大聲呢道:“住嘴,不要說廢話!”
這一喝,四隻手的三魂七魄全被嚇跑了,他再也說不出話啦!
那修長身材的趕緊接口道:“前輩,你老一定要查什麼原因吧?”
西門奇道:“你是‘海底針’?”
修長身材的連忙道:“不敢,晚輩雲林!”
西門奇道:“你老四要在那青年身上動什麼腦筋?”
海底針林忙答道:“前輩,那青年身上的件寶物,可是老四尚未搞清楚是什麼
東西,不過那東西本為晚輩五師弟‘三角牛’所有,但被那青年奪去,甚至還將老
五給殺死了!因此之故,老四一方面要報仇,同時當然要奪回那件東西。”
西門奇知道只能查到這裡為止,再查也問不出什麼名堂了,於是點頭道:“量
你們不敢說假話,不過老夫存言交代,如果你們一旦得手,那就當心再失去……”
言下之意,修長身材的海底會全會了心,急忙道:“前輩要那件東西?”
西門奇忽然哈哈笑道:“老夫這次出山,就是為了那件東西!”
海底針一拍胸脯,立即奉承道:“前輩,這事交給晚輩兄弟去辦好了,得手馬
上奉敬你老!”
西門奇晤了一聲,揮手道:“那就看你們是否有誠意,去罷!”
江湖有名的毒辣人物,一旦遇上了殺人王,同樣如耗子見了貓,四隻手兄弟不
但大出意外的留下了命,甚至還僥倖得了一份差遣,這真是受寵若驚,他們連聲答
應,恭聲告別而去。
西門奇取下面罩,望著三人的影子消失了,他向右面山坡招手道:“燕兒,你
們下來罷!”
山坡上的林中竟沒有回凌晨,誰料兩小不知去了什麼地方!
西門奇立知有變。提功就朝山坡上衝去,口中大叫道:“茵兒。你們在那裡?
”
一面喊,一面向山上急奔。但一直就沒有回音。及至山後,忽見遠遠的一條河
岸上立著兩小!
西門奇一見,心中寬,忖道:“這兩個小把戲在那兒幹什麼?”
河個來往船隻不少,西門奇在山上忽有所悟,立即向岸上奔去。他猜想兩小一
定發現什麼船上有問題。
走近了劉青燕不要他問。搶先道:“伯伯。我們在山上看到一個雷公面的人物
在這兒經過。也許就是傳言得了神雷珠的那個傢伙。因之我們就追了下來。詎料他
竟在這兒搭船走了。”
西門奇道:“往下游去了?”
賀綠茵道:“不。往上游去了,我們怕伯伯找不到,因此不敢離開太遠!”
西門奇道:“這是諸龍河的上游,發源於龍泉關。出龍泉關就是五台山。不管
那人是否有雷公,總之我們不可放過他。”
劉青燕道:“那上青年身上據說有件寶物,可是不知是什麼東西!”
劉青燕道:“我們沿岸追嗎?”
西門奇道:“你認得他搭的船吧?”
賀綠茵道:“認得。有條小船,大概開出不到一里!”
西門奇道:“那人看到你們追他沒有?”
劉青燕道:“不會,我們掩蔽追來的。”
西門奇道:“那沿岸盯著沒關係!”
老少三人立即加快腳步,及至劉青燕指明河中一條小船後才慢慢跟著,西門奇
望望前途。輕聲道:“快到新樂城,我們當心。莫讓他溜掉!”
賀綠茵道:“除非他的船靠了岸,否則他往哪兒溜?”
到了新樂城,往來的船更多了。同時又是中午時分,他們所盯的船真個在碼頭
上靠岸了!
西門奇急急道:“快過橋,看他離不離船!”
兩小搶出人群,劉青燕口頭道:“伯伯,你老在橋上等我們好啦!”
鄭一虎道:“不,伯伯在北端一家客棧內,你們回頭就可找到!”
兩小就聲去後,西門奇慢慢向北橋頭行過去,呆是當他快下橋時,詎料立覺有
點不對!於是停身橋上自言道:“這是什麼原因……”
原來他發覺人群裡,街面上,甚至連河岸及船上都有武林高手出現了,而且都
不是普通人物!更礙眼的是他當年所見到的也有大批到達了。
看了一會,忽又自言道:“等孩子回來再說,這兩天可能有一件大事情發生。
”
到了一家名佛緣客棧的店中,先定下房間,吩咐店家先送一壺酒,幾樣菜,獨
自在房中慢慢飲著。
酒還未喝完,劉青燕和賀綠茵已找進房來了,他們神情似很緊張,一見面,劉
青燕即叫道:“伯伯,雷公臉的落店了!”
西門奇道:“你們急什麼?”
賀綠茵急忙道:“我們發現街面上有點不對啊!”
西門奇道:“這也不值得緊張,伯伯早看出了!”
賀綠茵道:“那土青年和神驢居然也來了!”
西門奇道:“他們沒有一定的去向,那還是被各路武林所吸引來的?”
劉青燕道:“不,我在他們後面聽到變話,那神驢老頭告訴土青年說,九天魔
光師徒在這一塊地方。”
西門奇道:“九天魔光師徒不但不進城,甚至不落店,她們有個習慣,住的是
洞隙,走的是荒野!”
賀綠茵道:“那要避她們不是很容易?”
西門奇道:“江湖人不能永遠住城市,總有出城的時候,否則他就不成為江湖
人了。”
到了半夜,西門奇忽在打坐中察出房上有兩個人正在談話,聲音雖輕,但連隔
壁的兩小也聽到了!
三人不約而同,都由後窗閃了出去,店後是馬房,三人在馬房簷下會合,西門
奇輕聲道:“上面是土青年和神驢,神驢勸他趁這三更時離開。”
賀綠茵道:“房中已留下銀子,我們就此跟上去如何?”
西門奇道:“不要追得過火,我們只在暗中旁觀!”
說話之間,房上已閃出兩條黑影,劉青燕急急道:“他們動身了!”
西門奇一招手,搶先上房,低聲道:“他們奔城牆了,快追!”
追出城外,只見土青年和“神驢”齊五嶽已提全力向前衝進。他們沿著河岸西
奔速度快得驚人。
西門奇急向兩小道:“快,否則會脫離!”
沿河都是樹林,不怕被前面發現,兩小同聲道:“伯伯只管提功,我們趕得上
的。”
西門奇輕笑一聲,身如電閃,不時回頭注意兩小。
這又大出西門奇的意料之外,兩小在他後面,竟是如影隨形,絲毫也不落後,
居然走得非常輕鬆!
這樣如電的速度奔了兩個時辰,豈知竟奔了百多里,西門奇忽見前途又有城池
了,回頭道:“前面是阜平城,他們似有繞路再進之勢!”
劉青燕道:“我們後面是什麼人跟著?”
西門奇道:“何止後面,右邊也有,河那面沿岸也有,大概都是追近上青年的
。”
賀綠茵道:“我們被夾在中間,這怎麼辦?”
西門奇道:“過了阜平城全是山區了,到時不怕被發現啦,人家不會留心我們
,他們只知我們也是追趕土青年的!”
繞城而過之後,土青年與神驢不見了,原來他們離開河岸。首先奔進山區啦,
西門奇忽然向兩小道:“快隨伯伯來!”
劉青燕道:“不追了?”
西門奇道:“不,離五台山不見了,土青年不會再進啦,他可能會停在前面等
候追趕之人,因為東方已發白了。”
進入山區不到三里路,忽覺前後左右都是黑影閃動,西門奇知道各路追趕的人
物全到了,他向兩小道:“土青年遭到四面圍困了,這顯然是身上的寶物已把武林
人都吸引動了!”
劉青燕道:“伯伯早料到八分,那是二珠之一了。”
賀綠茵道:“我們不下手嗎?”
鄭一虎道:“先下手的是傻瓜,凡有經驗的武林人,莫不要等到相爭到最後才
伸手。”
前面漸現一片森林,返料就在這時,突聞森林發出一聲慘叫!西門奇聞聲一怔
,大叫道:“土青年已展開殺機了!”
劉青燕道:“不會罷,他不是一個亂殺人的人!”
西門奇道:“有神驢在他身旁,下手定有分寸,神驢不管,被殺的絕非好人!
”
言未盡,又有數聲慘叫傳出,西門奇待手兩小道:“前面是古松林。最利偷襲
,你們當心,情勢一亂,我們也會偷襲!”
西門奇道:“看不見動手,這怎麼辦?”
西門奇道:“打鬥一到後來,自然會擠到一處去,那時還怕看不到嗎?”
陽光高昇了,森林中漸覺分明,西門奇忽然看到前面有一片數畝大的空地,這
時空地上立著兩個人,那正是土青年和神驢,不禁低聲向兩小道:“不要動了!”
劉青燕道:“空地四面林內部是人!”
西門奇道:“土青年遭困了,他在等誰先出去!”
賀綠茵道:“但無人敢上啊!”
西門奇道:“剛才被他殺了不少人,這是先聲奪人之計,現在困他的要鄭重出
手了!”
劉青燕道:“神驢坐下了,他為何要協助土青年?”
西門奇道:“協助是假,他可能亦存了最後才伸手的詭計!”
賀綠茵道:“只怕土青年尚未察出他的真情哩!”
西門奇道:“神驢似也不敢妄動,這證明土青年的武功非常高深了。”
忽聽土青年大聲喝道:“哪個再出來,別裝縮頭烏龜了!”
西門奇見他連喝數聲無人滿面,暗笑道:“我也被罵了!”
土青年一直未下重手,看情形,他似不願殺人,否則豈有老無死傷之理!
突聞左面林中有人答話道:“朋友,你身上助東西到底是什麼?”
土青年冷笑道:“連我自己都不明白,但你們這樣死迫不捨,難道還不清楚,
既不清楚,那又為何向我搶奪?”
左面林中那人嘿嘿笑道:“四隻手要她的東西,那不是平常之物,你把他擲出
來,我們放你走!”
土青年大怒道:“有種的就來奪,哪怕是個不值半文錢的東西,要想叫我交出
,就別作夢!”
忽有紅彩一閃,突由空中落下一個女子,恰好落到土青年面前數十丈處,只見
她格格笑道:“什麼東西?給姑奶奶我看看!”
落下的是個二十許的少婦,風騷滿面。西門奇一見,不禁急急向兩小道:“不
好,九天魔光的六徒弟到了,她是夢中仙!”
劉青燕道:“那怎麼辦,她會奪去啊!”
西門奇道:“如果寶物不是兩珠之一,那土青年就算死定了,倘若是兩珠之一
,那才真妙,夢中仙不但不敢奪,只怕她才是死期到了!”
賀綠茵道:“那好來作什麼?”
西門奇道:“顯而易見,她也搞不清是什麼東西!”一忽見土青年冷笑道:“
你是什麼人,憑什麼給你看?”
忽見神驢從地上跳起,他走到土青年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什麼話,之後又退後坐
了下來!
土青年眼睛一轉,接著又向女子冷笑道:“你過來!”
夢中仙格格笑道:“你這人有點占怪,叫姑奶奶過去幹什麼?”
土青年道:“過來給人東西看!”
夢中仙噫聲道:“難道你想占姑奶奶的便宜,那就當心你的小命!”
土青年冷聲道:“你如不敢走近我,那你就快點滾!”
夢中仙喲聲道:“好大的口氣,姑奶奶倒不信邪!”
她輕移蓮花步,擺動楊柳腰,真的向土青年慢慢行去!
忽然,只聽神驢在土青年身後道:“小兄弟,可以拿東西給她著了!”
土青年忽然探手,順勢擲出一顆木球,大喝道:“你如果是九天魔光的徒弟就
該死!”
突見那夢中仙不由驚叫一聲,轉身就逃!
但奇事出現了,只見土青年的木球尤如被吸住一般,緊緊的盯住夢中仙的背心
,如影隨行,竟不掉落地上!
神驢突然大叫道:“海神珠!”
他比土青年還快,如電追去!
土青年大喝道:“老頭子,你不能搶我的!”
他起身雖慢,但一下反搶到坤驢前面了!
西門奇一見,大聲道:“孩子快,夢中仙走不到三十里就會死亡,我們開始奪
寶!”
他這一聲叫,兩小如風追出不算,整個林中動了,所有藏在暗中之人。霎時齊
發大喝之聲,真如潮水追圍而去。
森林太廣,那夢中仙又驚得慌不擇路,盡在林中鑽!一會兒,整個森林亂得一
切槽。在一處谷中,土青年始終迫住夢中仙不放。結果他拚命沖近,猛地一掌,竟
把夢中仙打翻在地,同時奪回了木球!可是在他後面的神驢卻雙拳並舉,全力向他
打去。
土青年一覺後面有異,閃開數丈,大喝道:“老頭子,你敢搶!”
神驢哈哈大笑道:“年輕人。東西送我老人家如何?”
邊說邊進攻,似已展開全力了!
土青年這時不回手,大喝道:“你老如再不住手,那就休怪晚輩失禮了!”
這時四面八方都擠到谷中了,可是神驢愈攻愈緊,致使土青年再無閃避之地了
!忍無可忍。土青年大怒,隨即放手回敬!
擠到谷中的各路武林人物,這時一見打得如此猛烈,居然也不顧一切,全都衝
上,詎料全向土青年搶奪!
西門奇帶著兩小也到了,一見情形大亂,急忙喝住兩小道:“不要學他們的樣
,我們在一旁冷靜點,這樣搶不到東西!”
劉青燕道:“土青年恐怕敵不住這幾百人圍攻啊!”
西門奇道:“他的武功比神驢還高,人愈多,對他愈有利!”
四周林中似越到越多了。漸漸的擠出林緣,西門奇一看,竟連樹頂上也是人頭
擁擠滿了,不由向兩小道:“你們留心查查看,其中有我們自己人否?”
兩小四面一注意,賀綠茵驚叫道:“師伯母和師母就在右面樹枝內隱藏著!”
劉青燕道:“師伯由我們後面來了!”
西門奇抬頭一看,確看見巫山神君緩緩由林裡走過來,不禁笑迎道:“大弟,
看到一虎嗎?”
巫山神君見間道:“大哥,一虎雖未到,但他一定聞聲趕到的!”
西門奇道:“二珠之一已在那土青年身上,你作何處置?”
巫山神君笑道:“看他不是黑道人物,我們如何下手?”
西門奇道:“當前之勢,以他的高強武功,似不可能被人奪去,我們不下手,
該珠就無法得到,沒有該珠,我們拿什麼去收拾九天魔光?”
巫山神君道:“此珠不得,另一顆已有希望!”
西門奇聞言欣然道:“大弟查出哪一顆的落處了!”
巫山神君道:“那個持有之人現由阜平城偷偷的奔往五台山去了,其人形態真
像個雷神,但目前還不知他有多高的武功。”
西門奇道:“雷公在阜平城現身之事,燕兒和茵兒也已發現,不過那人所有之
雷神珠卻與這土青年的海神珠,在奪取時不大相同,海神珠只對一切凡火邪火有吸
收作用,但對有武功之人毫無妨礙,然而那雷神珠卻有攻敵之威,因之老大哥我在
阜平城不敢迅速向雷公下手。”
巫山神君點頭道:“雷神珠的作用。愚弟已聽無敵神說過了,也就不敢冒失,
讓那雷公悄然而逸。”
西門奇道:“要對付雷神珠,只有海神珠才可抵抗,所以找對海神珠已下了非
奪不可的決心!”
巫山神君道:“此人似是剛出道的角色。但不知能否用善言說服?否則那就只
有下手了!”
西門奇道:“他說他是奉師命來找師兄師弟的,但不知其師兄師弟又是誰呢?
如果能查出他的師兄弟,那就好辦了。”
巫山神君道:“由其品性上看來,估計其師兄弟不是黑道人物。這是一條好路
。”
西門奇道:“目前之局,首先須把圍攻的人趕後,然後才能和他善言開導。”
正當他們談論之際,突聞空中有人大喝道:“各路朋友聽著,現在請大家住手
,這不是爭奪的時候了。九天魔光師徒全部離此不遠了!”
群像聞聲,除打鬥的外,沒有不抬頭注目。人人驚望著空中。
就在這同時。突聞劉青燕大喜叫道:“師傅來了!”
空中真個出現了鄭一虎。只見他緩緩落下地面,又喝道:“諸位聽到沒有?誰
不住手,那就莫怪在下不客氣了!”
首先閃出斗場的竟是神驢齊五嶽,忽聽他大笑道:“小子。你沒看到我老人家
?”
鄭一虎聞言一怔。顯然他真沒注意,立時忽然朗聲笑道:“原來齊老也在此?
”
齊五嶽大笑著:“怎麼著。你小子千囑萬叮,硬要我老人家替你找兩顆珠子的
下落。現在找到一顆了,豈知你又不許我老人家下手?”
鄭一虎哈哈笑道:“失禮,失禮,齊老,這位老兄不似邪門人物。我們不必動
武!”
也許在打鬥之中有不少見過鄭一虎了,這時都紛紛退出斗場,人人面驚愕之情
!
西門奇首先衝出,大叫道:“賢弟,你真來得突然啊!”
鄭一虎一見是他,如飛走迎,大笑道:“大哥,你真穩得住,居然藏在林中未
出手!”
西門奇大笑道:“那還不是與你有同樣見解,這青年並非壞人啊!”
鄭一虎道:“大哥,這位神驢老是不認識你?”
西門奇大笑道:“老哥我沒有帶上面罩。他當然不識!”
神驢聞言,立即走了過來,向鄭一虎道:“這閣下是誰?”
鄭一虎微笑道:“八成是你的老朋友,不過這裡不便見告!”
神驢忽然似有所悟,一步跨近西門奇在前。輕聲道:“丹楓岳不向在下下重手
的就是你閣下?”
西門奇大笑道:“齊兄好記性!”
神驢突然跳起道:“你為何手下留情?”
西門奇道:“你的耳朵不軟,沒有聽附和之言!”
神驢激動道:“你沒有死,這就免我內心不安了,賢弟,我齊五嶽的想像沒有
錯,你是個真正有血性的男子,當年大家冤枉你,我齊五嶽就是一百個不相信,現
在證明一點錯不了!”
西門奇握住他的手道:“你今天向土青年動手,卻幾乎使我誤會了,原來你是
替一虎弟出力啊!”
齊五嶽道:“那小子武功高極了,但這件寶非迫他交了不可,在他手中不能辦
事啊!”
鄭一虎道:“逼是可以,但不可傷他!”
巫山神君這才走近其弟道:“一虎,你打算怎麼辦?”
鄭一虎一見親兄,忙迎道:“哥哥,他太忠厚了,又無江湖經驗,他還非常古
板,只怕不聽別人勸告哩!”
西門奇道:“你先把旁人趕開,向他試試看!”
鄭一虎點點頭,轉身向斗場行近,再次大聲道:“諸位如果不聽勸告,那在下
只有動手了!”
場中仍有幾十個高手在猛烈圍攻,顯已打出火了,鄭一虎喝得退!
土青年一直未下重手,看情形,他似不願殺人,否則豈有無死傷之理!
鄭一虎看勢喝不退,他忽然一閃身,真正比電還快,錯眼就進入人群,緊接著
,那些圍攻的竟如擲皮球一般,一個一個的被鄭一虎抓著向外擲,霎時驚叫之聲四
起!
被擲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可是他們被擲出一點未受傷,不過卻驚呆了,因為
他們毫無反抗之力,簡直不知自己因何被抓擲出的!
須臾之間,斗場全空了,只有那土青年一人立在場中,但他也愕然發呆啦。
鄭一虎笑道:“閣下貴姓?”
土青年眼看這個莫明其妙的傢伙比他年紀還小,怔怔的答道:“我名高式,你
也要搶我寶物嗎?”
鄭一虎道:“現在知道你身上之寶物有何用處?”
高式道:“現在知道了,可以對付九天魔光!”
鄭一虎道:“你懂得如何用法?”
土青華高式搖頭道:“不懂!”
鄭一虎道:“此珠本身不是水的。目前只是合在水球中罷,對付九天魔光,不
似對付他的弟子。那要把控制的木殼取下。當使用時還要有無上的真力才能制九天
魔光於死地!”
土青年高式道:“憑我的武功如何?”
鄭一虎道:“憑你的武功只能對付九天魔光的弟子!”
土青年高式冷笑:“那我還有一個師弟武功更高。我可以把神珠交給他使用!
”
鄭一虎道:“令師弟是誰?”
高式搖頭道:“我不能見告!”
鄭一虎道:“目前九天魔光己大展毒手。害人已不計其數,如果等到閣下找到
今師弟時。那又不知有多少人冤枉死亡了。”
高式道:“任你怎麼說,我的東西不會送給你!”
鄭一虎道:“閣下太固執了,那在下只有向閣下動武了!”
高式突然退開道:“試試看吧!”
一虎這下真是騎虎難下了,他怎麼也不忍向這老實無邪的人下手、心中真是猶
豫不決……!
巫山神君忽然走出道:“老二,讓我來向他招架幾手!”
鄭一虎道:“哥哥。你恐怕不能稱心如願哩!”
巫山神君人笑道:“老二,我還沒有真正打過一次真正的硬架哩,如此持來,
這是第一次盡情干一場啦!”
鄭一虎退開笑道:“哥哥,他打完尚未多久,再休息一下吧!”
土青年高式大叫道:“剛才我未使出七成力,不必休息!”
巫山神君笑道:“好吧,多少仍佔你一點便宜!”
他說完一招攻出,真是快到極點!
高式毫不閃避,大喝一聲,橫推一拿,立搶上風!
鄭一虎退到鄭一虎和神驢身邊笑道:“這土青年到底是什麼人數出來的?”
神驢哈哈笑道:“我老頭子和他同伙這麼久了,可是始終套他的實情不出,不
過他承認武功是自己煉成的!”
西門奇道:“那他所說的師傅又是什麼意思。”
神驢笑道:“他所謂的師傅只是教他讀書的先生而已,因為他是那教書先生在
深山之內收留的野孩子,當他未拜師時。據說連話都不會講,簡直與野獸無異哩!
”
鄭一虎道:“打到緊張之際了!”
西門奇哈哈笑道:“一虎,你哥哥恐怕已使全力了,那小子真正有兩下!”
鄭一虎道:“哪些看來,憑他去對付九天魔光也可以了!”
神驢搖頭道:“不,他太老實,叫他去對付狡猾的九天魔光非上當不可!”
斗場南面來了一批女將,劉青燕和賀綠茵歡叫迎出!
來的是巫山神君和鄭一虎的未來妻室。最前的是申瑤,只見她帶著眾女向西門
奇和神驢見禮道:“二位老哥哥,當前是一局什麼打鬥啊?”
神驢齊五嶽道:“算是一場和平之斗吧!”
金骷髏陶蓉歎聲道:“這是什麼時候,九天魔光就在不遠哩!”
西門奇道:“那土青年不肯交出寶珠,這是沒有辦法呀!”銀色魂呂素道:“
叫一虎弟出去不就行了!”
鄭一虎搖頭道:“呂姐,我如何忍心下手,你不看他多麼老實!”
呂素道:“你不傷害他的生命就行了啊!”
鄭一虎搖頭道:“呂姐,你看錯了,對付他這種功力,其結果只有兩條路,一
就是殺死,再不然就休想奪到手!”
西門奇道:“他的功力太深,施功傷他恐怕還不容易!”
忽然只聽巫山神君在叫道:“老二,我無能為力了,他和我的功力不相上下!
”
鄭一虎聞言,哈哈笑道:“哥哥,這可過癮了!”
巫山神君道:“他的潛在神力使他毫不疲倦,還是你下來吧!”
鄭一虎道:“再鬥一個時辰看看,他如照樣不倦,那他可以對付九天魔光了!
”
那土青年忽然接口道:“我不管你們的事,誰替你們出力!”
鄭一虎聞說他不肯去斗九天魔光,不由向二老道:“他太固執,那只有硬奪了
!”
西門奇道:“慢點,星宿聖母來了,看情形,她有什麼重要事情而來。”
大家聞言一看,只見左林中走出一個白髮婆婆,那確是星宿聖母。
鄭一虎立即迎出道:“前輩,你老也來了!”
老太婆不接活,她反向斗場在叫道:“高式,你快停,那是你大師兄!”
這句話把全場驚住了,只見那土青年猛的一閃,驚叫道:“姥姥!”
巫山神君立知有異,火速住手!
星宿聖母迎著土青中呵呵笑道:“前輩,這是怎麼一回事?”
星宿聖母大樂道:“一龍,你怎知其中原因啊!令尊在巫山出關不久。他就收
了這個傻小子!不到一個月,令尊想念你們兄弟兩人,於是就派高式出山來尋!”
這篇話,霎時引得鄭一虎這面的人全圍過去了!
土青年時更呆如木雞,他怔怔的看著巫山神君。
星宿聖母哈哈笑道:“傻小子,你還不認親,他是你大師兄!”
高式立即見禮道:“大哥,我在找你啊!”
巫山神君扶住他道:“賢弟,你的功力好高呀,大哥我打你不過哩。”
高式道:“大哥,飛龍弟來了嗎?”
鄭一虎急忙向他見禮道:“我就是呀!”
高式猛的撲上道:“就是你!”
巫山神君道:“者二,他其貌不揚,名聲可不小是吧。”
高式喜極了道:“老三太美了,怎說其貌不揚哩!”
大家見他老實得可愛。不禁齊聲大笑!
巫山神君又把眾女和侯靖。牡丹,及兩小都一一介紹,過後再引見眾老,但這
時四周的外人竟偷偷的走光了,也許他們都不好意思之故。”
鄭一虎笑對星宿聖母道:“前輩,你老怎會認得我二哥?”
星宿聖母笑道:“你托老身帶仙果送往巫山給令尊時,恰好高式是出門之時,
當時他還不肯放老身入山哩!”
高式接道:“巫山經常有些下明人去尋師傅。我怕是師兄和師弟的仇人,因此
你老去時才制止!”
西門奇笑道:“巫山有你把守,難怪一直很安全,可是你出來就空虛了。”
高式道:“師傅吃了仙果,又把我得到的幾部秘笈全練成了,他老人家的武功
恐怕還比我強哩,哪個敢去找麻煩!”
星宿聖母道:“去的邪門可多哩,不過都沒找到襄王洞!”
鄭一虎道:“家父仍在巫山?”
星宿聖母道:“不,焉耆、詎善、吐吐番、干闐、和闐、阿克蘇等等各部現已
大聯合,集兵百餘萬,玉門關已危在眉睫,令尊為了報答朝廷赦免之恩。現已單人
匹馬赴西疆去了。”
巫山神君大驚道:“爹爹一人前去何用?”
星宿聖母道:“令尊也知一人前去無補於事,因此叫老身前來吩咐你們兄弟火
速去。”
鄭一虎道:“九天魔光不除,只怕連北京也會震驚,這真是進退兩難了。”
西門奇道:“事不宜遲,你就拿了高式的海神珠去尋九天魔光吧!”
星宿聖母道:“九天魔光師徒現在五台山的西台峰下,那兒已佈下魔光大陣,
我們就一齊去攻吧!”
巫山神君立即道:“一虎快領先,晚上必須趕到五台山。”
鄭一虎由高式手中接過木球,招手侯靖和兩小道:“你們跟我先走!”
西門奇道:“你帶他們何用?”
鄭一虎道:“額頭如果人太多,九天魔光也許先已察覺,一旦她在暗中偷襲,
那就太危險,同時前途還有一個雷公,我要帶侯老四伺機下手,這傢伙也留他不得
!”
星宿聖母道:“雷公的底子,老身現己查出,他是當今最著名的黑道人物!”
神驢嚇聲道:“他是黑煞星雷龍!”
星宿聖母鄭重道:“老朋友一猜即著,這人現已變成西湖部落的總軍師了,他
到中未來是為了探聽朝庭的動向,可是他也被九魔天光所吸引了!”
鄭一虎道:“這是什麼原因?”
星宿聖母道:“他有神雷珠在手,當然不怕九天魔光師徒,他存心要將九天魔
光師徒收為己用,其心非常險惡!”
鄭一虎道:“那他為何不下手?”
星宿聖母道:“九天魔光不到毫無去路時,豈肯就範。雷公既然存心收服,他
當然不能加施壓力!那就是待機而行了!”
西門奇道:“他要等九天魔光師徒敗在我們手下後再出面協助,施恩利用!”
星宿聖母道:“這是自然之理,那老賊就是這個計策!”
鄭一虎道:“我先收拾他!”
說完,縱身而起。
侯靖和兩小急跟進,其餘人則陸續進發。
在日落之際,鄭一虎等已到了東台峰下,他隨即停下,向候靖道:“老四,備
一點吃的帶著吧。目前離西台峰只有一個時辰的行程了。”
侯靖聞言,立即去準備吃的,兩小則在附近林中去找山果。
詎料當侯靖離開時。忽有一條黑影在他面前一閃!原來那竟是個雷公臉的老人
。
老頭子沒有對候靖有所舉動,他在一閃之下,身法如電,轉向直奔西方而去。
不久,那老人到了一座峰上。只見他向一座谷中嘿嘿笑道:“胡姑娘,老哥哥
的話不錯吧,那飛龍已到東台峰了!”
谷中全為紅光籠罩,那是連一點樹木山石都看不出!
但在這時,忽有一個二十餘歲的女子冉冉浮出。她竟在紅光頂上坐著,面向峰
頂冷笑道:“雷龍,他只有來送死!”
雷公險老人哈哈笑道:“不是肥田不種姜。不是把式不下鄉,胡姑娘,飛龍不
來則己,他敢來時,其手中定已得到了海神珠!哈哈。你的魔光大陣能被吸得幾時
?姑娘,不出一個時辰,你的魔光就會被吸個點滴無存!”
那女子突然一騰身,如電射上峰,面色大變道:“雷兄,你能確定他得到了海
神珠?”
雷公臉老人鄭重道:“不但能確定他已得到,同時還知他通運用,這是無敵神
傳給他的秘訣!”
那女子大急道:“雷兄,你真要袖手不管?”
姓雷的老人哈哈笑道:“老哥哥的條件如何,你如答應,不但老哥哥不袖手,
而且以神雷珠抵他海神珠,甚至還可教你如何加強魔光大陣!”
那女子毅然道:“小妹接受你的邀請,情願替西疆聯盟打仗!”
她忽然一頓又道:“我的魔光大陣還有什麼加強?”
雷龍道:“你的魔光不按照正法佈置,一旦遭遇海神珠攻擊,那就如江河入海
,魔光完全會被吸盡,假設按照正法佈置,那他縱有海神珠,只怕他要想吸取一絲
也不可能!”
女子道:“如何佈置,你老快吩咐呀!”
雷龍道:“你九個弟子現還有七個,正好佈下北斗七星位置,魔光有了正位互
應,海神珠就吸不動了!他既然吸不動,這豈不是干瞪眼,如果他想冒宰衝進魔光
,那怕他是大羅金仙,也要被魔光化為灰燼!”
女子道:“這就無人可破我的魔光大陣了!”
雷龍哈哈笑道:“除了老哥哥之外吧!因為老哥哥我的神雷珠,只要一舉他是
不受什麼佈置都得炸亂,同時你的魔光一遇雷火,那真的小鬼見了閻羅王!”
女子歎聲道:“雷大哥,希望你的神雷珠千萬勿被敵人奪去才好!”
雷龍大笑臉:“神雷珠在手,老哥哥我是獨霸武林了,誰敢來奪取!”
那女子立即請他入谷道:“雷大哥,你就快點替我講解佈陣之法啊!”
雷龍點頭道:“當然,當然,現在我們是一家人了!”
詎料這兩個魔頭剛剛下谷之際,峰上忽然現出另外兩個老人,其一輕聲對同伴
道:“排骨,你快去攔截一虎。我去找老叫化子,看他有什麼辦法,現在這兩個魔
頭合了伙,要收拾真不容易!”
另外一個道:“聽他們口氣,一虎觀眾已到了東台峰下,咱們先會過他再分手
如何?”
原來這兩個老人就是靈骨公和大腹公,他們相互一沉吟,隨即向東台峰下趕去
了。
大約二更時,鄭一虎帶著侯靖和兩小到了,他們直上西台峰頂。
劉青燕到了頂上向谷中一看,面色驚惶的道:“師傅,谷中全是紅光!”
鄭一虎道:“我們來遲了,剛才二老的話是對了,雷公已替九天魔光加強佈置
了!”
賀綠茵道:“這怎麼辦?”
鄭一虎道:“等大家都到了再商量!”
不到三更,星宿聖母帶著大家都到了,同時還有大批老少竟也會齊一同來了!
鄭一虎立即將大腹公和靈骨公的話向大家道:“妖婦有了雷公作主張,觀眾如
何辦?”
兩門奇道:“唯一的辦法,就是如何把雷公收拾,以他的神雷珠先炸亂陣勢。
然後施海神珠吸盡魔光!”
星宿聖母道:“雷公現在陣內,怎麼引他出來,他們兩個相互為助,這真是束
手無策了!”
鄭一虎道:“雷公為何能在陣內啊!”
星宿聖母道:“九天魔光已被妖婦運用自如,收發由心,她不敵視之人。入陣
一點無害!”
劉青燕忽然向其師耳邊道:“師傅。我有一個策略。不知能不能施?”
鄭一虎道:“什麼?”
劉青燕道:“我想谷中早已看到我們了,同時我們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
下。”
鄭一虎聞言有理,點頭道:“很可能!”
劉青燕道:“我佯裝放棄攻打,全部向西疆進發!”
鄭一虎道:“雷公一見。認為我們先去西疆助戰而大急,勢必帶著九天魔光在
後面追來?”
劉青燕道:“雷公既為番邦的總軍師。他對西疆的消息當然全部清楚。我們大
家一去,哪有不急的道理!”
鄭一虎道:“下一步行動呢?”
劉青燕道:“師傅埋伏在後,乘機向雷公下手,奪到神雷珠,馬上就可消減九
天魔光,同時我們也不停。直趕西疆去見師公!”
鄭一虎微微笑道:“有理!”
他立將徒弟之計向大家一說,立即引起眾老大喜,同聲道:“火速行事!”
由星宿聖母帶頭,他們裝作悄悄的下峰,全體朝西急奔!只見鄭一虎立即隱退
埋伏!
不到四更,大家突聞後面發出一聲慘叫,同時猛見滿天紅光飛舞!
西門奇大叫道:“一虎得手了,可惜,單獨走脫九天魔光!”
星宿聖母道:“那東飛去的紅光就是她嗎?唉,不久江湖又留下禍胎啦!”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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