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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 拳 奔 雷
    第 四 卷

                   【第七章 練魂洞除三妖】
    
      依良紅提起瓦屋三妖還有強大後台,雪峰公公似也明白道:「小哥所說之人,
    老朽早已料到,那是『哲孟雄』一位王子,因奪權不成,逃進須彌山練法,自稱『
    金光天君』,三妖見他法力武功奇高,尊他為兄。」
    
      花女問道:「哲孟雄難道就是被元廷征服的『錫金國』?難道國內還有更高的
    人物,否則金光天君為何不回去奪權?」
    
      雪峰公公道:「哲孟雄國還有一個強人叫『支那神僧』,他已入中原查訪金光
    天君下落去了,他與老朽分工,要老朽監視三妖。」
    
      「良紅哥!」
    
      依良紅看到花女向他欲言又止,問道:「妳有什麼意見?」
    
      花詠詩道:「我是說,支那神僧這次入內地,只怕查到也是白查。」
    
      雪峰公公急問道:「姑娘認為支那神僧不是金光天君的對手?」
    
      花女道:「你老可知金光天君得了金光火輪而且練成?就算神僧能敵,這且不
    說,還有兩個與金光天君同樣可怕的人物,一旦遇上,試問神僧那有成功的希望?」
    
      雪峰公公向依良紅驚問道:「另外有那兩個可怕人物?」
    
      依良紅道:「一個是借屍還魂的人物,本名『百瘟神君』,現在是個女的,一
    個叫『黑河龍祖』,不過這三人不可能聯手。」
    
      雪峰公公嘆聲道:「這兩人老朽全知道,黑河龍祖當年是個大偷馬賊,卻被當
    時蒙古『馬王』趕走,流落黑龍江,後來他回到蒙古報了仇,殺死馬王一家七十餘
    口,他為了逃避元庭的圍殺,結果逃走無蹤,百瘟神君本為大漠牧民中勇士,因生
    性好色而被逐,理應不會成什麼氣候才是,然卻禍害偏命長。」
    
      依良紅道:「公公,過去不必多想了,目前我們必須先除三妖方可,不知三妖
    有什麼真功夫,晚輩至今也只知道他們會冰魂法。」
    
      雪峰公公道:「他們在瓦屋山閉關有年,苦練不出,他們為非作歹還是近年的
    事,如不是有十族部落失去大批少女,老朽還根本不知道有他們出世,對於他們的
    道行,老朽也不太清楚。」
    
      依良紅道:「既如此,晚輩只好小心行事了,前輩,請你老帶著金姑娘、朱姑
    娘守在崖下十丈之外,晚輩帶花姑娘摸進洞去,但不知練魂洞座落什麼崖下?」
    
      雪峰公公道:「小哥,你看!正面峭壁之上,不是有三株橫生古松,練魂洞就
    在古松後面,小哥,摸進洞太危險了,三妖還有八大門徒,一半守洞口,一半守峭
    壁下,何況洞口離谷地還有百丈之高!」
    
      「前輩,家母被囚在洞中,現在不知生死存亡?就算冒著九死一生之險,我也
    要攻進去,請前輩緊守外面,我這就開始行動了。」
    
      說完招手花女道:「我們走!」
    
      花女跟在後面,輕聲道:「如何動手?」
    
      依良紅道:「主要是不明對方練成什麼功夫,我的法罩也有無法逃過的東西,
    現在唯一辦法只有用法罩將我兩人罩住試試看了!」
    
      花女道:「我想三人尚不可能認識你,就算看透法罩,他們也不會立刻加害伯
    母,到時只有先下手為強了。」
    
      依良紅道:「希望他們看不透,那就不必打草驚蛇,先護住家母再說。」
    
      花女道:「我擔心的是,假設伯母不是囚在洞中怎麼辦?再找就困難了,那就
    必須捉一個活口。」
    
      依良紅點頭道:「也只有這樣辦了!」
    
      說完發動法罩,立即將花女拉在身邊道:「見到崖下有人也不要動手,免得驚
    動洞中三妖。」
    
      二人隱身在一層法罩之內,悄悄接近高崖腳下,雪峰公公說的沒有錯,確見崖
    腳立著四個中年怪物,橫眉豎目,而且是赤著上身。
    
      花女在法罩內也不敢大聲,耳語道:「阿良,他們手中拿的是什麼兵器,我從
    來沒有見過?」
    
      依良紅道:「兩個拿的古獵叉,另外兩個拿的是五毒吹箭筒,這玩意只有生番
    有,三妖的徒弟原來是從生番中挑選出來的。」
    
      二人不接近四蠻漢,繞過他們,靠近峭壁,立即冉冉昇起。
    
      在昇至三株橫松時,確見一座大洞門,而且又見到四個赤著上身的強壯番人守
    在洞口兩側,花女生怕依良紅硬向洞門闖,耳語道:「洞口雖大,但擠四個大漢,
    所剩空隙無幾啦,我們如果過他們身邊那怕看不見,也會覺察出來。」
    
      依良紅道:「那只有用奔雷指打倒他們了。」
    
      「不行不行,奔雷指一出手,那隱隱雷聲,四漢雖倒,洞內必被驚動!」
    
      依良紅道:「那怎麼辦呢?」
    
      花女道:「現在只有用我的夢幻術啦,你把法罩放開一線,不然我的夢幻術施
    放不出。」
    
      依良紅點點頭,立將正面法罩放開三指寬。
    
      花女兩手扣訣,引口噴出一股紫色氣體,正對守洞四漢送去。
    
      不一會,只見四漢呵欠連連,接著就靠在洞壁,呼呼的睡了!
    
      依良紅一見大喜道:「妙!真妙啊!進了洞,也可以用這一套。」
    
      花女搖頭道:「這種小術,只能用在一般高手身上,連朱圓圓和金色夢那種有
    內功的都派不上,又只能靠近五尺之內,像三妖那種人絕對用不上,現在快走進洞
    ,夢幻術維持不久。」
    
      糟!洞道彎曲而深,及至數十丈內,居然一分為三,前面是三道洞口,花女急
    急道:「這怎麼辦?」
    
      依良紅伏地察聽,又抓了一把風嗅嗅,立即道:「三道洞內都有人。」
    
      花女道:「那一道有香氣,有香氣就有女人。」
    
      依良紅搖頭道:「家母自家父遇害之後不用香,十族女子多是蠻女,那懂得用
    香?我連一點香氣都沒有嗅到,倒是,對了,正面洞口有怪味送來,八成是三妖身
    上的!」
    
      花女道:「那就只有先除三妖了!」
    
      依良紅道:「不妥不妥,必須先找到家母保護著才行。」
    
      花女指著右面洞口道:「那只有先查看左右兩洞了!」
    
      依良紅拉她先進右洞,經過一段時間,突然看到一座大石室,只見裡面全是雜
    物,沒有半個人影,他不禁楞住了,輕聲道:「我明明嗅到有人,為何一個也沒有
    ?」
    
      花女這時也嗅嗅,突然指著一面石壁道:「人在岩壁裡面!」
    
      突聽石壁裡傳出一個怪聲道:「何方男女?竟敢偷進我練魂洞來,嘿嘿!你們
    來了就休想退出去了!」
    
      依良紅衝口要說話,但被花女堵住,她卻接口道:「三妖!十族人馬不下百,
    你也休想逃走!」
    
      壁中人嘿嘿笑道:「別來那一套!十族之內,連雪峰老鬼也沒有辦法溜進我洞
    中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依良紅再也忍不住,冷聲道:「憑你在石壁中就想留住我們?」
    
      壁中人吼聲道:「現在你們的退路被封死了,老夫的練魂洞是活的。」
    
      依良紅道:「閣下是三妖中老幾,總該有個名字吧!」
    
      「老夫是第三,人稱獅吼仙師,怎麼樣?小子,想攻進洞壁?」
    
      依良紅哈哈笑道:「獅吼仙師,這座石壁也許太厚,你不出來可以,總得讓我
    見見尊駕的法相呀!」
    
      「嘿嘿!小子,想施展什麼飛劍突襲,那一套太陳舊了,老夫在三十年前就練
    成了。」
    
      依良紅道:「尊駕三位都在石壁裡面?」
    
      花女忽然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立即接腔道:「阿良,你何不想想看,他就是
    道行不足才躲起來,你管他三個兩個?」
    
      壁中人吼叫道:「你別想硬攻,老夫放開一線『冰魂幕』讓你看看,這面也是
    石室,室中全是女子,你要攻,她們必先全死!」
    
      依良紅故意大驚道:「你休想騙我,裡面沒有一個女子!」
    
      原來依良紅又想施展大傀儡法,可是該法不但要知對方名字,而且要看到對方
    本身才行,好在三妖不明個中玄妙,只聽那石壁中嘿嘿笑道:「小子,你要看清楚
    啊!整座石室內共有二十幾個少女,她們正在接受老夫的『赤體導陽』法!」
    
      壁中音落,忽然現出一道方孔。
    
      依良紅那有必要看室內情形,他的眼睛只盯著一個綠髮怪物,真似夜叉一般,
    看清楚後,突然一聲「斥」!同時右手發出一道紫光。
    
      紫光如電,穿進開孔,緊接著聽到綠髮怪物慘叫一聲,同時,石室門出現了!
    
      花女驚問道:「阿良,你!」
    
      依良紅道:「大傀儡法加紫府神劍。」
    
      他已衝進內層石室,但突又回身驚叫道:「阿詠快退!」
    
      花女問道:「什麼事?」
    
      依良紅道:「裡面全是赤身女子!」
    
      花女輕笑道:「我當遭到攻擊了,原來是這回事,你又不是和尚,怕什麼?」
    
      「不!妳進去,我在外面等妳,快叫那些女子穿衣服。」
    
      花女笑道:「只怕她們是吃了什麼迷藥,否則為何沒有一人出聲?」
    
      說著走進石室,一看叫道:「阿良,別避了,她們都被迷過去了!」
    
      依良紅道:「別管了,等會收拾那兩個之後,把她們交與雪峰公公。」
    
      「阿良,綠髮怪物不見了!」
    
      依良紅道:「化成灰燼了,我們快退出!」
    
      二人由原洞向外走,花女噫聲道:「快看,那裡被封啊!」
    
      依良紅:「怪物一死,禁制解除,快走!」
    
      二人退到三洞口,依良紅道:「現在向左洞進!」
    
      花女拉住道:「已經出了手,除掉其中之一,乾脆走中間。」
    
      花女話聲未落,突覺洞內有兩股奇寒刺骨的勁力射出,她猛將依良紅向身後一
    帶,雙掌齊發,立將射來的寒勁堵住,嬌聲道:「阿良,敵人在內暗襲,他們已發
    動『冰魂法』,我已將他們吸住了!」
    
      依良紅在洞中濃濃的玄色物體堵塞下,毫無辦法發展他的視力,急急道:「吸
    住,用什麼吸住?」
    
      花女道:「你不懂,這是我們大強世界獨有的功夫,名為宇宙磁力,你快施奔
    雷指。」
    
      依良紅道:「我施奔雷拳!」
    
      「不,奔雷拳是陰勁悶震,威力太強,那會把整座練魂洞震塌,奔雷指內藏陰
    雷神火,足夠使他們神人俱滅!」
    
      依良紅想不到她對自己的功夫如此熟悉,而且又十分細心,不由暗佩,立即雙
    手齊放,兩股殷紅暗火,直透玄氣,緊接著發出悶雷之聲,同時,兩聲慘叫接連而
    起。
    
      玄氣霎時全消,花女收掌喘聲道:「累死我了,好強大的冰魂法!」
    
      依良紅見她身體搖搖晃晃,立即抱住問道:「不要緊吧?」
    
      花女被男人擁抱,還是破題兒第一遭,不由心跳臉紅,但又十分受用,輕聲道
    :「別忘了,你還有幾個尚未抱過!」
    
      依良紅道:「別胡說,這是什麼時候還開玩笑,我們快進洞!」
    
      二人經過四五丈遠,發現地上有兩堆豹皮衣,人卻不見了,花女道:「好厲害
    的奔雷指!」
    
      依良紅搶在前面,直到一座石室,祇見兩個蠻女正在哭泣外,並無他的母親,
    花女忽見一蠻女身前有張特別熟悉的字條,立即拾起一看,驚叫道:「我爹居然來
    這裡!」
    
      依良紅聞言驚訝道:「令尊由大強世界來洞內作什麼?」
    
      花女道:「你看!」
    
      依良紅接過一看,忽又搖頭道:「這是什麼文字?扭扭曲曲,又不是西文?」
    
      花女忽然笑出聲來道:「格格!這是大強世界文字,我忘了你不懂,好!我唸
    給你聽!」
    
      依良紅急急道:「別唸,唸也聽不懂,快說出內容就行,我們還要去左洞查!」
    
      「不用查哪!伯母被家父救往大強世界去了,家父已經繼任大強世界總主宰,
    他已平定七十五城叛亂,他說,你的事了後,要我帶你見他,也好使你母子重逢!」
    
      「嚇!用玄門救我母親脫險,我真謝謝他老人家!」
    
      「哼!那還不是因我喜歡你!」
    
      依良紅道:「我真想這時就走!」
    
      「不,要走還要帶幾個人去,何況還有三個魔頭未除!」
    
      忽聽洞外人聲傳入,只見雪峰公公首先衝入,依良紅急叫道:「公公,你知道
    三妖被除了?」
    
      雪峰老人笑道:「當然當然,小哥,除了謝謝你外,還有什麼可說,不過小哥
    ,你快出洞,朱姑娘和金姑娘有要事告訴你,這裡的一切不容操心了!」
    
      依良紅以為又發生了什麼事,立即拱手告別,落下崖,只見朱、金二女奔近道
    :「阿良,言老剛才來過,他說內地已經起了大變化。」
    
      朱圓圓道:「好的方面,吳國公大勝元廷,蒙元大軍潰不成軍,現已撤守河北
    ,看情形大勢已去。」
    
      花女道:「還有壞消息?」
    
      金色夢道:「百瘟神君換了替身,他變成傀儡公子了。」
    
      依良紅大驚道:「糟透了,大傀儡法能容納被吸的每個元神與其融為一體,這
    又是出我意外的變化,這怪我疏忽,沒有把傀儡公子除掉。」
    
      朱圓圓道:「目前的假傀儡公子已自稱為百瘟神君,他已打敗『黑河龍祖』,
    以強大無比的血嬰群汙染了『白龍神劍』,現在『黑河龍祖』已逃脫但不知去向,
    接著是『金光天君』也敗了,敗式與黑河龍祖一樣,他的『金光火輪』幾成凡兵。」
    
      花女道:「這怎麼辦?」
    
      依良紅急問道:「言老還說什麼?」
    
      朱圓圓道:「百瘟神君現在帶他徒弟孫文才在西南行動,言老擔心他正在找你
    ,行蹤已到蜀境,言老說,這魔頭也許是在找地方先練功,目前已到魔、神難分之
    境!」
    
      依良紅向三女道:「妳們認為這魔頭會先找個地方隱藏練功呢?還是先找我復
    仇?」
    
      朱圓圓道:「這很難說,以他直向西來的舉動,似是找你而來,以其先經蜀地
    而不走兩粵,又似先找地方練功,因為蜀境多異谷奇洞,峰蠻多變,不易被人闖去
    !」
    
      金色夢道:「他入蜀境必至巫山十二峰,巫山是蜀境最難搜查的地方。」
    
      花女道:「阿良問我們的目的,是希望我們說出那魔頭是先練功,假如他先找
    地方練功,那就證明他所吸取元神還不能用大傀儡心法全部控制,這樣我們必須阻
    止他練功而全向他攻擊,結果勝負各佔一半,假設他是先找阿良,那就非常危險啦
    !」
    
      依良紅道:「我就是這個意思,現在不管如何,我們必須迎去,他先要找我,
    我們也躲不脫,他先找地方練功,我們更要先下手!」
    
      大家商議一定,立即離開大石海,由金色夢帶路,一齊急奔蜀境。
    
      數日後,他們經過貴洲龍安城的綠海子湖時,又是一個細雨紛紛的午後,那是
    剛剛吃過午餐,明知下雨也要走。
    
      走過湖岸時,金女回頭向依良紅道:「看勢細雨會變大雨,我們要暫停一會再
    走?」
    
      依良紅不忍三個少女變成落湯雞,問道:「有適合避雨的地方沒有?」
    
      金色夢道:「前面山下有座武侯廟,年久失修,沒有住持,雖然荒蕪,避雨還
    可以。」
    
      花詠詩道:「快帶路,再走一里,我們的原形畢露了,當心阿良的賊眼。」
    
      依良紅哈哈笑道:「我好意給妳們休息,妳倒罵起我來了,好罷,妳們休息,
    我慢慢走,雨停了妳們得趕快追!」
    
      「哎呀!阿良,你沒有來過南方,一旦走錯,那就欲速則不達!」朱圓圓急了。
    
      金色夢格格笑道:「他似有心要擺脫我們!」
    
      花女笑道:「他走一百里也擺不脫我們。」
    
      依良紅又要說話,但話到口邊又停住,眼望著前面山下。
    
      朱圓圓一看不對,忙問道:「你怎麼啦?」
    
      依良紅道:「我看到黑水騎王了,他正走進山腳下去了!」
    
      金色夢噫聲道:「他師傅都敗了,他還沒有死?」
    
      依良紅道:「他被金母教團團圍住,也許見勢不對開溜了,我們加快腳步!」
    
      花詠詩道:「他不逃回北方,來到這裡作什麼?阿良,你要除掉他?」
    
      依良紅道:「他身上沒有了『三易精經』,也沒有傳言他有大惡,他師傅敗了
    ,我怎能打落水狗,追上去看看動靜,我懷疑只是他一個人!」
    
      朱圓圓道:「你另外還有什麼疑惑不成?」
    
      依良紅道:「黑河龍祖敗在白龍劍被汙,其功力毫無損失,我懷疑他也來了,
    來的目的很明顯,也是追著百瘟神君,也許他對百瘟去處比我們更清楚。」
    
      金色夢道:「八成也是避雨在武侯廟。」
    
      花女道:「阿良,假設你沒有料錯,他們師徒見了我們會怎麼樣?」
    
      依良紅笑道:「那要看我給不給好臉色給他們看,他們如口氣好一點,咱們禮
    尚往來,如果想擺架子,那是他師徒自找難堪。」
    
      完全沒有料錯,走進了武侯廟,只見破殿中間的拜台上坐著一老一少,那正是
    黑河龍祖和黑水騎王,當四人走進去時,黑水騎王似向其師說了幾句什麼話,接著
    向依良紅拱手道:「兄台,咱們好似在那裡見過?」
    
      依良紅忖道:「拉近乎啦!」回禮道:「見過見過!你不記得我記得,那位老
    丈是?……」
    
      「是家師!」
    
      黑河龍祖居然起身道:「來的年輕朋友,莫非是竹簡令得主依少俠,老朽久聞
    了!」
    
      依良紅哈哈笑道:「好在前輩未曾參加長白山奪寶!」
    
      這話黑河龍祖當然聽得懂,也大笑道:「當初老朽適在羅剎,錯過機會了!」
    
      他笑著向三女道:「三位姑娘,此廟雖荒蕪,舊蒲團還可坐,大家隨便坐!」
    
      依良紅不能不將三女介紹一番,但不將出身說出。
    
      黑河龍祖打開話題道:「依少俠,希望你不要去巫山十二峰撲個空才好。」
    
      依良紅噫聲道:「前輩知道晚生去蜀境?」
    
      黑河龍祖嘆聲道:「敗兵之將,不敢說能未卜先知,老朽也是在盯百瘟神君,
    問題是心有餘而力不從心。」
    
      依良紅正色道:「前輩與百瘟神君決鬥的經過,晚生也有耳聞,但前輩功力仍
    在,何必灰心?」
    
      黑河龍祖搖頭道:「那混蛋的血嬰群實在太厲害了,老夫的白龍神劍不遭汙染
    也難攻破,當初實在太大意了。」
    
      依良紅道:「那前輩此來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說完他突然想起一事,道:「喔!前輩可知道金光天君的下落?」
    
      黑河龍祖道:「金光天君也敗了,他也與老朽同樣遭遇,後來老朽與他盡棄前
    嫌,決心聯手作生死一拚!」
    
      依良紅道:「金光天君也來了!」
    
      忽聽廟後有個老人接口道:「少俠!今天是好日子,大雨反把本為對手的三人
    撮合在一起了!」
    
      廟後步出一個老人,正是金光天君,依良紅哈哈大笑道:「前輩似在查探百瘟
    神君行蹤而來!」
    
      「不錯,他現在滇池!」一頓向黑河龍祖道:「那混蛋有點古怪,不在巫山停
    留,反奔滇池人煙稠密之處,而且行程神速無比。」
    
      黑河龍祖道:「只要停下,我們就好辦!」
    
      依良紅笑道:「對付百瘟神君,我們可說是一條心了,不知兩位前輩對晚生見
    不見外?」
    
      黑河龍正色道:「少俠,你不以我們兩個老傢伙是廢人?」
    
      依良紅笑道:「言重了!如果兩位前輩不懷疑晚生有什麼歪主意、壞企圖,請
    兩位把你們的神器拿出,此去硬拚絕不可能,非神兵無法抵擋!」
    
      金光天君驚問道:「你不知道我們的兵器遭到汙染了?」
    
      依良紅道:「汙染不是毀損,去汙即可。」
    
      黑河龍祖急急拿出道:「少俠能將老朽白龍神劍除汙?」
    
      金光天君也拿出金光火輪道:「神兵汙染一次,要一甲子才能復元,少俠,你
    !」
    
      依良紅道:「只問兩位前輩放不放心,我可不保證奪不奪走兩位的,說真的,
    我以朱姑娘對付黑水兄,以花姑娘應付兩位之一,剩下的一位由我自己討教,算來
    算去,晚生還多一個金姑娘,東西到了晚輩手中,再想拿回可就難了!」
    
      黑河龍祖大笑道:「人說害人不看日子,老弟,你是看好日子害人呀!高明高
    明,行!你拿去。」
    
      一旁的黑水騎王看到師傅要將神劍交與依良紅,急得面色大變,但又不敢說反
    對!
    
      黑河龍祖橫眼向徒弟道:「混蛋,你在北方自稱英雄,現在叫你看看真正的英
    雄。」
    
      說完立將神劍雙手交與依良紅大笑道:「老夫也提醒你,不要太自信,神劍復
    了原,再到老夫手中時,只怕情況有變啊!」
    
      金光天君也雙手交出道:「兩把神劍聯手,你的竹簡令嘛?……」
    
      依良紅由對方接過兩件神器,哈哈大笑道:「那晚生可有一場大癮過了!」
    
      說完向三女道:「我們由廟後走罷!」這句話,居然連三女也楞住了。
    
      反是黑河龍祖大笑道:「對!後面是高山森林,出了後殿誰都追不上。」
    
      金光天君怪笑道:「只怕你徒弟的心從口中跳出來了!」
    
      三女不見兩個老人緊張,也無一點提功之舉,人人更覺莫名其妙,不跟著又不
    行,一個個隨在依良紅後面,心頭直覺嘀咕!
    
      依良紅走進後殿時,那黑水騎王更難受,連一步也不敢動,兩隻眼睛不由自主
    ,更向後殿瞄。
    
      「傻瓜!他有多大,莫看他的易容,他還只有十八九歲,你有多大了,快三十
    出頭啦!唉……」黑河龍祖瞪著徒弟直嘆氣。
    
      後殿沒有一絲動靜,依良紅似真的出了後殿,不過兩個老人反而聊起天來了,
    只聽金光天君望望外面道:「雨停了,有了依少俠,我們的仇準可報定了。」
    
      黑河龍祖道:「看情形,他不必我們聯手啊!可是他又要替我們恢復神劍。」
    
      金光天君道:「這孩子有種正氣壓人之感,我們為何毫不懷疑,老龍,我自己
    也說不出道理?」
    
      黑河龍祖嘆聲道:「過去我們一直想除他,現在卻愛他,這真是莫名其妙!」
    
      忽見依良紅由後殿走出大笑道:「好了好了,我也想不到這樣快!」
    
      說完,立將兩件神兵奉還二老手中,笑道:「二老請各運神功,看看神兵的神
    光,真是太古神器,神光強盛無比!」
    
      兩老接過,各運神功,突見全殿一白一紅兩道光芒,耀眼難睜。
    
      黑河龍祖猛笑道:「老夫好似作了一個大夢!」
    
      金光天君卻張口說不出話來。
    
      依良紅道:「我們快赴滇池,千萬別讓百瘟神君練功!」
    
      黑河龍祖道:「老弟,一開始你叫我們怎麼作?」
    
      依良紅道:「到時請兩位前輩指示就是了,不過兩位千萬別再用神器了!」
    
      金光天君道:「什麼指示不指示,聽你的。」
    
      依良紅道:「快走,到時再說!」
    
      這時黑水騎王心中直叫慚愧,立即搶先道:「要不停的走?」
    
      黑河龍祖道:「問依少俠呀!」
    
      依良紅道:「不敢!不知此行有多少路?」
    
      黑水騎王道:「照常行程要五天,全力奔,一天就能到。」
    
      依良紅向二老道:「兩位前輩,那百瘟神君的徒弟晚生見過幾次,這人的智慧
    比他師傅高得太多,我想百瘟神君不在蜀境停留,八成是他的主意,我們武林人,
    在深山大川找人容易,如在人煙稠密之地卻是非常難,假如我們一路同赴滇池,目
    標可大了,我相信那孫文才不可能全無手下了,在滇池,八成已經佈下不少暗樁!」
    
      金光天君道:「老弟的意思,我們分開走?」
    
      依良紅道:「不但要分開走,而且不能直奔滇池,咱們分開,以三日為期,到
    了滇池再會,越靠近滇池,越要隱秘,最好擇在晚上到,至於會面地點就不用說了
    ,因為我們不是普通武林,誰找誰都是易事。」
    
      「好!我們走!」金光天君話出人去,僅僅一閃就不見了。
    
      黑河龍祖向徒弟道:「走呀!還等什麼?」
    
      花詠詩看到二老出了廟門,笑向依良紅道:「阿良,今天有這種結果,恐怕連
    你自己也沒有預感了。」
    
      依良紅笑道:「那是有人在暗中指點啊!」
    
      他說著向廟後拱手道:「神僧,現在你可唸佛號了!」
    
      「阿彌陀佛,少施主,你作的比老衲想的更好。」
    
      後殿響起一聲佛號,慢慢走出一位老僧。
    
      依良紅立向三女道:「這位聖僧就是雪峰公公所說的支那神僧!」
    
      三女立即見禮,但卻又楞住啦,尤其是花詠詩,她對自己的潛察功夫發生疑問
    了。
    
      依良紅向老僧道:「大師,你對金光天君可以放心了!」
    
      老和尚連聲道:「這全仗少施主慈悲,金光天君今後不但不會回哲孟雄作亂,
    八成不再在武林為惡了,老衲這就告別啦,希望少施主掃魔成功。」
    
      「大師請,我也要動身了!」
    
      和尚動步又回頭道:「少施主,對上百瘟妖人時,你的紫府神劍也不能用,他
    身上全是陰陽性元嬰,穢氣重能汙仙、佛,唯一能剋制的就是你的奔雷魔拳,那種
    魔中至寶正是震散血嬰的剋星,不過也別大意,要看準他尚未練成百魔血嬰之前才
    能下手。」
    
      「多謝神僧指點,神僧好走!」
    
      送走老僧後,花女驚問道:「好奇怪,我一點也察不出他?」
    
      依良紅道:「老和尚一直跟在金光天君後面,他施展的是『如來金剎』法護體
    ,不然他如何能逃得過金光天君,這和尚的道行確實修練高深,他如不先向我『傳
    音入密』,那會使我誤出殺手!」
    
      出了廟門,時間快近申初啦,照樣由金色夢領路,天黑時,金色夢問道:「前
    面是義興城,要不要進城落店?」
    
      依良紅笑道:「我們本來有精食丹,可以連夜趕,但與二老有言在先,又怕妳
    們女人的事情多,只好進城落店了,吃頓熱飯也好。」
    
      花詠詩笑道:「我還很少在七情六欲世界落過店,現在有阿圓、阿夢作伴,過
    一過住客棧的滋味也好。」
    
      金色夢道:「最重要的是洗澡、換衣服,我的天,真受不了!」
    
      朱圓圓笑道:「聽說妳常在深山中溪、潭裡洗澡?」
    
      「那有什麼關係,不被人看到就行了,別亂想,我可從來沒有脫過衣服洗啊!」
    
      依良紅笑道:「換衣服呢?」
    
      「當然找山洞呀!」
    
      依良紅哈哈笑道:「難道不怕別人闖進去?」
    
      金色夢格格笑道:「人是沒有遇見過,野獸可有啊,但都被我殺掉啦!」
    
      朱圓圓道:「阿夢,妳太野了!這種野外洗澡太危險,有伴也不可以呀,以後
    我不許妳再犯!」
    
      「阿圓,好啦!妳說過好幾次了,妳還說聽說呢,妳明明要說給阿良哥知道!」
    
      依良紅笑道:「知道也沒關係,尤其是熱天,野外洗澡真清涼,我都洗過十餘
    年了。」
    
      「呸!」花詠詩呸聲道:「你是男人你知不知道?」
    
      「好了好了,進城了!今晚我也要洗個熱水澡,否則妳們會嫌我臭。」
    
      「什麼呀!你想啊!咱們可不是同一個房間呀,你臭你的,管我們屁事!」
    
      花詠詩格格笑道:「阿夢,誰叫妳和他同房來著,妳還說得出口!羞羞!……」
    
      朱圓圓輕聲道:「行人多了,說話輕聲點!」
    
      依良紅忽然道:「看前面人群中那個駝背老人,他是誰?」
    
      三女同時搖頭道:「沒見過。」
    
      依良紅道:「他頭上靈光好高,跟上去!」
    
      朱圓圓忽又輕聲驚叫道:「我想起來了,他是大理駝子,國被元滅,恨之入骨
    ,但仍自稱大理駝而不談姓名,實際上他是大理國王子。」
    
      依良紅道:「那就不必追上了,他可能也在作復國之舉。」
    
      花詠詩道:「當心他與百瘟神君有勾搭啊!」
    
      依良紅道:「看他頭上靈光純正,不似與邪魔勾搭之人。」
    
      找到了店,吃飯洗澡換衣,一切過去後,他們開了兩間隔壁房子,這時都在依
    良紅房間商議。
    
      忽有店家敲門道:「公子,前廳有位老人家要請你去談談!」
    
      依良紅開門問道:「什麼樣的人?」
    
      店家道:「是駝老客人!」
    
      依良紅心裡明白,立向三女道:「一定是大理駝子,他為何找上我?」
    
      花女道:「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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