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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 凰 神

    第十一章 海神戲快婿﹐幾乎搗翻底 第十二章 五雷神印兩場風波
    第十三章 偷雞不成丟把米 第十四章 蝙蝠斗巨鷲
    第十五章 初斗無歸古塚 第十六章 蝙蝠人之死
    第十七章 活佛丟了寶典 第十八章 黃金能使屍還魂
    第十九章 鼓魔與血食頭陀 第二十章 亂世三力子
    第二十一章 武林大鬧雙包案
    
    

    【第十一章 海神戲快婿﹐幾乎搗翻底】   琪瑤的面色如花﹐經火光一照﹐更顯得嬌艷動人﹐這根本不是中了毒的現象﹗ 鐵奇士對這點很清楚﹐他想了又想﹐又嘀咕道﹕“這丫頭定被怪果醉倒了﹐否則就 是迷果……”   身懷高深武功的人﹐他對普通毒藥、迷藥、以及醉人的東西﹐他都不會怕的﹐ 除了有非常奇妙的東西才能使其控制住﹗琪瑤能被醉倒在地﹐很顯然﹐那果子定為 稀有之物了。   鐵奇士不得已﹐先把她抱了起來﹐輕輕的使她靠著洞壁而坐﹐只聽他嘆聲道﹕ “愈不敢接近她﹐愈遇到這種事﹗”   這有什麼話好說﹐不得已﹐只好在她通身檢查了一番﹗   沒有別的異樣﹐鐵奇士這回更確定是果子作怪了﹐只見他低頭沉思﹐來回踱步 ﹐是在搜索什麼救人之法。   一直想到四更﹗仍未想到辦法﹗他急了﹗這時火也快熄了﹐他又到外面找了一 大捆枯柴來﹐從新將火燒旺。   剛剛把火燒旺﹐忽見琪瑤動了一下﹗鐵奇士一見大喜﹐又大叫道﹕“琪瑤﹐琪 瑤﹐你醒了嗎﹖”   又叫了十幾聲﹗只見琪瑤四肢全動﹐而且伸了一個懶腰﹐睜開眼睛問道﹕“士 哥﹐什麼事呀﹖”   鐵奇士埋怨道﹕“你吃了什麼果子﹐竟倒下不省人事了﹖”   琪瑤似已想到了什麼﹐忽然跳起道﹕“還有果子呢﹖”   鐵奇士從她側面拾起剩下那支果子道﹐“這不是﹖”   琪瑤接過一看﹐忽然格格笑道﹕“我當時看錯了﹐原來這是‘仙夢實’啊﹗”   鐵奇士道﹕“什麼‘仙夢實’﹖’   琪瑤嬌笑道﹕“是仙果呀﹐我在洞內找到的﹐對了﹐它是七顆﹐這又名‘七仙 果’﹐吃了能使人永駐容顏﹗不過只能適合放女人﹗”   鐵奇土道﹕“你怎麼走到這洞後去的﹖”   琪瑤噘嘴道﹕“誰叫你洗衣洗得老不回來﹐我兔肉也烤好了﹗因等得無聊﹗到 處走動﹐無意中在後洞看到了這果子﹗”   鐵奇士道﹕“這果子醉人嗎﹖”   琪瑤道﹕“是的﹐吃過後會醉倒﹐什麼解藥也不行﹐不過我醒來太快了﹐這是 什麼時候了呢﹖”   鐵奇士道﹕“我在洞外看過星星﹐大概四更過了。”   琪瑤笑道﹕“我的功夫又進步了﹐否則不會這樣快醒來﹗嗯﹐這一顆留給文妹 妹好了﹗”   鐵奇士道﹕“為什麼不給你姐姐﹗”   琪瑤忽然一怔﹐既而嬌笑道﹕“不﹐她是黑皮姑娘﹐本來就沒有容顏可談。”   鐵奇士冷聲道﹕“你討厭你姐姐不美﹖”   琪瑤嬌笑道﹕“我沒有討厭她呀﹐不美是真的啊﹗”   鐵奇士背手轉身去﹐催道﹕“快穿衣服﹐這種樣子﹐人家見了會把你當土行妖 姬看待。”   琪瑤公主知他不高興了﹐仍笑道﹕“除了你﹐別人看不到﹐誰闖來看到我﹐我 就要他的命﹗”   鐵奇士搖頭道﹕“琪瑤﹐你變了﹐變得判若兩人了﹗”   琪瑤公主嬌笑道﹕“我沒有變﹐如果硬說變了﹐那也只在你面前變。”   她穿好衣服時﹐忽又啊聲道﹕“士哥﹐難怪你這麼久未回﹐原來你在外面把衣 先烤干了﹗”   鐵奇士道﹕“兔肉呢﹖”   琪瑤驚叫道﹕“糟啦﹐我醉時﹐兔肉定被燒掉了啦﹗”   鐵奇士苦笑道﹕“洞外現在曙光了﹐該天亮啦﹐我們趕路吧。”   琪瑤嬌笑道﹕“今天可以走快點了﹐估計晚上就會見到家父母﹗”   鐵奇士訝然道﹕“你已知道令尊在什麼地方﹖為何早幾天不走快﹖”   琪瑤神秘地笑道﹕“那你不要問﹐我是有計划的﹗”   鐵奇士不知她在搗什麼鬼﹐只好跟著她走﹐豈知一出洞﹐琪瑤就展開輕功﹐去 勢如電﹐且回頭笑道﹕“我們要在黃昏時趕到呂梁山。”   鐵奇士一路緊追﹐心中卻盤算著如何去向海神說話。   整整一天﹐黃昏終於來臨了﹐琪瑤停在一座谷口道﹕“士哥﹐你在這里坐坐﹐ 我進谷先看看﹐等會再出來叫你。”   鐵奇士道﹕“令尊真在這谷中落腳﹖”   琪瑤道﹕“家父母每次經過呂梁山時﹐他都要停留幾天﹗因為谷中有家父一個 好友隱居。”   鐵奇士道﹕“那你快去快來﹗”   琪瑤進谷之後﹐鐵奇士那能坐得安走﹐他急躁的轉來轉去﹗擔心這一會面交談 的後果。   琪瑤進去足半個時辰才出來﹐但一見鐵奇士就叫道﹕“士哥﹐我姐姐回海宮去 了﹗”   鐵奇士聞言先冷了半截﹐帶怒地道﹕“是令尊逼她回家的﹖”   琪瑤見他目吐寒光﹐不由忖道﹕“他對那又黑又瘦的人兒確實鐘情啊﹗”   立即道﹕“你莫急躁﹐姐姐還要來的﹐回去只是有事而已。”   鐵奇士道﹕“我不信﹐快引我去見令雙親﹗”   琪瑤領著他向谷中行去﹐不久看到前面現出一座竹樓﹐由竹樓里面射出了燈光 ﹐看屋子似不小。   到了屋外的籬前﹐忽然里面有個蒼勁的聲音叫道﹕“琪兒﹐他來了嗎﹖”   琪瑤嬌聲道﹕“爹﹐來了﹗”   那蒼勁的聲音冷冷嗤聲道﹕“他的膽子真不小﹐欺侮了我的女兒﹐甚至還敢來 見我﹗”   鐵奇士聞言﹐立知見面沒有好結果﹐但他把心一橫﹐大步行進籬內﹐朗聲道﹕ “晚輩鐵奇士向你老問安﹗”   屋中沉聲喝道﹕“進來﹗”   進了屋﹐只見當中坐著兩位老夫婦﹗男的滿面嚴肅﹐女的卻非常慈祥﹗鐵奇士 長施一禮道﹕“晚輩鐵奇士拜見﹗”   老頭子一擺手道﹕“免了﹐請坐﹗”   鐵奇士不坐﹐但朗聲道﹕“晚輩求見令愛碧瑤姑娘﹗”   老人搖頭道﹕“小女回海宮去了﹗”   鐵奇士道﹕“是你老逼她回去的﹖”   海神突然立起道﹕“碧兒是老夫女兒﹐逼不逼與你何干﹖”   鐵奇士冷笑道﹕“江湖兒女﹐她有自主終身之權﹗碧瑤深愛晚輩﹐晚輩亦其為 生死伴侶﹐我們的結合實出不得已﹐並非庸俗之苟且﹗相信晚輩早知內情﹗”   海神道﹕“小女乃海宮未來主人﹐她命中克夫﹗且對其自身亦不利﹗所以老夫 不許其嫁人﹗   鐵奇士突然狂笑道﹕“前輩身為武林極少數之奇人﹐誰料竟迷信星相之學﹐那 真是不智之極﹐但晚輩情願為碧瑤而死﹐致於她繼承海宮晚輩決不反對﹗”   那老婆婆這時起身笑道﹕“你們一老一小﹐暫勿爭吵﹐年輕人﹐老身倒有一兩 全之策﹐不知你答不答應﹖”   鐵奇士又施一禮﹐恭聲道﹕“晚輩恭聞指教﹗”   老婆婆道﹕“碧瑤不能嫁人乃我海宮既定的規矩﹐老身看你愛她亦是出之真情 ﹐如果你想長久與其見面﹐那只有一個辦法可行。”   鐵奇士道﹕“請說辦法﹐只要晚輩能長久見她﹗”   老婆婆道﹕“老身沈女琪兒代碧兒嫁如何﹐這樣你就可長久與碧兒見面了﹗”   鐵奇士搖搖頭道﹕“不﹐晚輩不能放棄碧瑤的﹗”   那老人吼聲道﹕“你真是一個不識好歹的小子﹐碧兒又黑又瘦﹐有何可取﹐琪 兒貂如天仙﹐你竟當面拒絕﹗”   鐵奇士亦大聲叫道﹕“前輩以為晚輩是什麼人﹖”   海神吼叫道﹕“你滾﹗”   鐵奇士突然一轉身﹐回頭冷笑道﹕“晚輩如不念在碧妹份上﹐今晚就會與你老 決一生死﹐碧瑤是我的終身伴侶﹐晚輩這就去海宮﹐假使有誰敢阻擋﹐那非叫他流 血而亡不可。”   海神突然跳起道﹕“你有多大道行﹐竟敢口出狂言﹖”   鐵奇士突又轉身立定﹐冷笑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你老不過是與家師齊 名﹗然家師亦非晚輩對於﹗如若不信﹗那就請印証幾手﹗”   海神狂笑道﹕“好哇﹐鳳凰神居然教出個青出於藍的弟子﹗老夫不信﹗琪兒﹐ 拿為父的海神劍來﹗”   琪瑤一直在門口觀望﹐她很奇怪﹐既不著急﹐又不勸解﹐這時聞言﹐仍就不動 ﹗但聽里面屋中卻響起一聲哈哈大笑道﹕“老海鬼﹐不信也要信﹐我老滑頭確實不 是小滑頭的對手啊﹗”   聲一落﹐後門口行出一個古怪物來﹗   鐵奇士一見﹐突然驚叫道﹕“師傅﹗”   那老人哈哈笑道﹕“小滑頭﹐你被他們父母耍夠了﹗”   鐵奇士聞言一怔﹐愕然道﹕“什麼﹖”   來的竟是鳳凰神﹐只見他哈哈笑道﹕“小子﹐你還不快快拜見岳父母﹗”   鐵奇士豁然會意﹗猛的撲向海神夫婦拜倒道﹕“晚輩愚魯﹐冒犯二位大人﹐務 祈恕罪﹗”   海神陡改笑容﹐只見他狂聲哈哈道﹕“小子﹐你竟是真的愛我那黑丑女﹐我硬 是不信呢﹗”   鳳凰神接口大笑道﹕“我早對你說過了﹐我的小滑頭不是那種重外表的庸碌之 輩﹐現在你夫婦試出來了吧﹗”   海母嘆聲道﹕“琪兒的目光真不錯﹐她總算找對人了﹗”   海母話中有因﹐但鐵奇士仍未聽出﹐他一心只想快見碧瑤﹐起來後﹐回頭想叫 琪瑤帶他去會﹐但奇怪﹐琪瑤已不見了。   海母見他東看西望﹐笑道﹕“士兒﹐你有一件事情要同時解決才行。”   鐵奇士恭聲道﹕“什麼事﹖”   海母道﹕“那個文蒂蒂你不能無情﹗”   鐵奇士急道﹕“晚輩已八成料到文百萬是仇人之一啊﹗”   海母搖頭道﹕“你錯了﹐文百萬不姓文﹐他姓刁﹐名世傑﹐文蒂蒂才真正姓文 ﹐刁世傑不但不是文蒂蒂的父親﹐相反他還殺了文蒂蒂全家﹗”   鐵奇士驚叫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你老又如何這樣清楚﹖”   海神接口道﹕“蒂蒂的母親﹐乃是你岳母的堂妹﹗刁世傑對此一點不知情﹐他 殺了蒂蒂全家之後﹐還把蒂蒂從一歲時帶走﹐他自己得了文家的財產﹐甚至還改姓 文﹐且把蒂蒂作為他的親生的﹗”   鐵奇士道﹕“是了﹐蒂蒂曾說過﹐她師傅要她回家找尋什麼東西。”   海母道﹕“你知道她師傅是誰﹖”   鐵奇士搖頭道﹕“她說她自己也不知其師之來歷﹖”   海母笑道﹕“老身就是她的師傅﹗”   鐵奇士又吃了一驚道﹕“竟有這回事﹗”   海母道﹕“老身從刁世傑家里把蒂蒂帶走學藝時﹐那時還不十分清楚他就是殺 堂妹一家人﹐但卻已疑到他頭上了﹐所以派蒂蒂回家找尋一本秘笈﹐那是文蒂蒂父 親的東西﹐現老身親自在刁家找到了﹐所以一切大白﹗”。   鐵奇士道﹕“蒂蒂到今還不知道啊﹗”   海母笑道﹕“琪兒為什麼帶你慢慢進來﹖那就是一方面試探你對美色能否變心 ﹗一方面要等老身回京把蒂蒂帶來﹗”   鐵奇士啊聲道﹕“這真把小婿捉弄苦了﹗”   鳳凰神在旁大笑道﹕“小子﹐你一生鬼計多端﹐這欠卻上當不輕了﹗”   鐵奇士噘嘴道﹕“老滑頭﹐你老也當心﹐這次有你一份在內﹗”   鳳凰神怪叫道﹕“我老人家是昨天才被他們請來的﹗”   鐵奇士急問海母道﹕“碧瑤在後面嗎﹐小婿急放去見她﹗”海母笑道﹕“你答 應要蒂蒂了﹖”   鐵奇士道﹕“那由碧瑤作主﹗”   海母點頭道﹕“孩子真是可人﹐你始終如一﹐老身太高興了﹐好﹐你去吧﹐蒂 蒂也在里面呢﹗”   鐵奇士起身告退﹐直朝內室急走﹗”   經過幾道門﹐只見一室之內坐著兩個少女﹐其一真是碧瑤公主﹐但見碧瑤公主 身邊坐著文蒂蒂﹐她們正在談話呷﹗   鐵奇士大步奔去﹐叫道﹕“你好啊﹗我可苦啦﹗”   文蒂蒂格格笑道﹕“誰叫你不聰明﹗”   鐵奇士坐下笑道﹕“怪只怪琪瑤丫頭﹐她竟不露半絲破綻﹗”   碧瑤笑道﹕“你要不要我妹子﹖”   鐵奇士一伸舌頭﹕“那丫頭那去了﹐我真被她耍夠了﹗”   忽見碧瑤公主把頭一晃﹗嗔道﹕“你敢不要我﹗”   鐵奇士猛覺眼前一花﹐當面那是碧瑤公主﹐竟是琪瑤公主啊﹗他陡然跳起﹐大 聲問道﹕“琪﹐你還敢冒充姐姐﹗”   文蒂燕拍手嬌笑道﹕“士哥﹐你還不清楚啊﹗”   鐵奇士怒喝道﹕“蒂蒂﹐你也跟她學壞了﹗”   琪瑤公主竟笑得躺在床上去﹐居然一聲聲叫痛啦﹗   這時海母﹐海神﹐鳳凰神進來了﹐只聽海母向琪瑤叱道﹕“琪兒你還捉弄他干 什麼﹖”   她又向鐵奇士道﹕“士兒﹐你又傻了﹐老身那有兩女兒﹐那碧瑤就是琪瑤變的 呀﹗”   鐵奇士仍就不信﹐回頭望著師傅出神﹗   鳳凰神一看愛徒那個傻兮兮的樣子﹐不禁狂笑道﹕“小滑頭﹐琪兒身懷‘蒼浪 萬變’奇功﹐她可變成百歲老翁﹐又可變作三歲孩重﹐何止變一個黑瘦少女﹗不過 她生性不喜變其本來面目﹐這次因其怕你在京中有失﹐所以變個黑女接近你。”   鐵奇士如有所失﹗轉身向屋外行去﹗   海母一見其背影消失﹐不禁向鳳凰神道﹕“士哥﹐士兒似是戀著琪兒所變的黑 女啊﹗”   鳳凰神急向琪瑤道﹕“丫頭﹐你還不進去道歉﹐提防他是死心眼﹗”   琪瑤急向文蒂蒂道﹕“妹子﹐我兩個去﹗”   文蒂蒂道﹕“不﹐他一發了脾氣﹐暫時不能去﹐等會你一個去﹗”   琪瑤不放心﹐單獨追了出去﹗到了籬外﹐居然不見鐵奇士的影子﹐她不由大驚 ﹐猛的沖了出去。   附近那有人影﹐琪瑤又不敢叫﹐縱身起﹗直到北面森林﹗   森林中間有條緩緩而流的溪間﹐野花遍地﹐這時只見鐵奇士背手而立﹐抬頭望 著天空﹐似乎在追思什麼往事﹗   琪瑤一見﹐輕輕的行到他身後﹐低聲喚道﹕“士哥﹐你生我的氣了。”   鐵奇士不理﹗依然不動不言﹗   琪瑤嘆聲道﹕“早知你是始終如一的人﹐那我悔不該變黑女見你了﹗”   她幾乎要哭出來﹐聲音有點哽嚥啦﹗   鐵奇士這才回身道﹕“我沒有生你的氣﹐琪兒﹐我在想你變黑女時的溫柔﹗那 是我真正需要的伴侶﹗”   琪瑤撲上去抱住他道﹕“士哥﹐那是我的本性﹐我不會變的﹗”   鐵奇士嘆聲道﹕“我明為你是一個人﹐但我心中覺得還是黑女碧瑤在悲泣﹐她 好像在說我棄她不顧了﹗”   琪瑤感動道﹕“士哥﹐那是你的真情﹐這樣如何﹖我經常變出那個相貌給你看 如何﹖”   鐵奇士吁口氣道﹕“不要了﹐這印象有一點會把我解脫的﹗”   琪瑤急急道﹕“那一點﹖”   鐵奇士認真道﹕“那是最真實的一點﹐說來不怕你見笑﹐當我抱著……”   他不說下去了﹐琪瑤會意﹐嫣然笑了﹐輕輕地道﹕“那時你才覺出我是一個人 了﹗”   鐵奇士點頭道﹕“因為你每部分我非常都有深刻的記憶﹐比方你胸上的紅痣﹐ 腿部的勻稱﹐你的動作﹐你低低的聲音……”   琪瑤開心極了﹐低聲道﹕“只有一天﹐你全記下了﹗我說呀﹐你﹐你是一個風 流鬼﹗”   這一聲“風流鬼”﹗居然把鐵奇士罵得緊緊抱著她﹐且大喜道﹕“是你﹐這是 那天你罵我第一句啊﹗”   琪瑤不料他連笑罵也記下了﹐禁不住的抱著他狂吻不停﹗   良久﹐良久﹐二人才松手﹗可是琪瑤已氣喘吁吁了﹗   一會兒﹐琪瑤問道﹕“文妹子的事﹐你己答應我娘了﹖”   鐵奇士道﹕“我說過由你作主﹗現在我已知道她的身世﹐心中再無隔閡了。”   琪瑤點頭道﹕“那我就作主了﹐回去我就向文妹子說明﹐免她心中難過。”   他們一回竹屋﹐忽見文蒂蒂迎出道﹕“琪姐﹐老人家都走了﹗”   琪瑤噫聲道﹕“他們連夜而行﹐去那里﹖”   文蒂蒂道﹕“似有急事﹐不知去那里﹐僅吩咐我們明天向西進。”   鐵奇士跳起道﹕“糟﹐我有件事要問老滑頭﹗不料今夜要走。”   琪瑤道﹕“什麼事﹖”   鐵奇士道﹕“家師叫師哥帶支錦囊給我﹐說要到了西域才准開看﹐我想當面請 求指明是什麼原因。”   琪瑤笑道﹕“既有規定開啟地點﹐那又何必多問﹗”   文蒂蒂道﹕“主人也走了﹐這兒只有我們三人啦﹗”   鐵奇士道﹕“蒂蒂﹐你和琪瑤公主快去作點吃的﹐我餓壞了﹗”   琪瑤嬌笑道﹕“你那在客廳等著﹗”   鐵奇士道﹕“那你‘仙夢實’給蒂蒂吃了沒有﹖”   琪瑤道﹕“給我黑姐姐去了﹐你不是要我給姐姐嗎﹖”   鐵奇士如電一掌﹐結結實實的拍在她屁股上﹐罵道﹕“不打你還要放刁﹗”   琪瑤被打得暖喲嬌叫起來﹐又格格笑道﹕“你打我姐姐﹗”   拉著蒂蒂如風去了。   到了後面﹐二人作了一桌佳菜﹗且備了一壺美酒﹗”   文蒂蒂問道﹕“琪姐﹐士哥不喝酒﹐你白准備了﹗”   琪瑤輕笑道﹕“今夜他不喝也不行﹗”   文蒂蒂道﹕“為什麼﹖”   琪瑤道﹕“今夜是你的大好日子﹗”   文蒂蒂驚叫道﹕“你瘋了﹗”   琪瑤在她耳邊輕輕道“爹爹和他師傅作了主﹐你還有什麼意見﹗”   文蒂蒂忽然低下頭去﹐羞得滿面通紅﹖”   琪瑤接近她輕聲道﹕“文妹﹐你不願意﹖”   文蒂蒂更羞了﹐半晌才輕聲道﹕“何必在今夜﹖”   琪瑤道﹕“江湖兒女﹐沒有什麼日子可擇﹐同時這地方不錯﹗我想以後難遇這 良好的時機了。”   文蒂蒂咬著嘴﹐含羞輕聲道﹕“姐姐﹐我有點緊張﹗”   琪瑤輕笑道﹕“緊張些什麼﹖”   文蒂蒂的聲音如蚊子一般﹐道﹕“我知‘豆蔻終須放﹐但怕蝶浪蜂狂﹗’怎不 叫我緊張﹗”   琪瑤也在耳邊輕輕的道﹕“妹子‘含苞疑猜而露苦﹐一度春風意漸濃’﹗姐姐 已是過來了﹗”   她接著輕笑一聲﹐硬把文蒂蒂拉到擺酒的房里﹐接著走出叫道﹕“士哥﹐都准 備好了﹗”   鐵奇士聞聲而來﹐他那里明白其中的擺布﹐問道“在那里﹐為何不搬到外面吃 ﹖”   琪瑤笑道﹕“外面風大﹐酒菜易冷﹗”   她把鐵奇士向擺酒的房中一推﹐順勢又把房門反帶扣上﹗格格笑道﹕“恭喜啦 ﹗”   鐵奇士一看房門反扣了﹐又聞恭喜之聲﹐再見文蒂蒂含羞頭﹐立知是怎麼一回 事了﹗”   琪瑤確是一個女中丈夫﹐她不但毫無醋意﹐而且立即拔劍躍出﹐小心的在竹屋 四周巡視﹐生怕有人前來打攪。   直到東方發亮﹐文蒂蒂已從房中出來﹗這才使琪瑤放心﹐走進屋來笑問蒂蒂道 ﹕“風流鬼還沒有起床﹖”   文蒂蒂含笑點頭輕聲道﹕“姐﹐你害了我﹗”   琪瑤笑罵道﹕“我守了一整夜﹐你這丫頭還埋怨哩﹐快去作飯﹐你們喝酒﹐我 連一點東西都還沒進口。”   文蒂蒂噘嘴道﹕“今晚上你陪他﹐我情願守夜﹗”   琪瑤格格笑道﹕“新嫁娘一連有三夜﹐這是規矩﹗”   文蒂蒂不依道﹕“不﹐以後我們兩個輪流不然我不答應。”   她輕身下廚去了﹐琪瑤只在後面作鬼臉﹗   鐵奇士直到飯菜齊備才起身﹐琪瑤笑罵道﹕“懶鬼﹐今天走不走了﹖”   鐵奇士伸個懶腰﹐還在呵欠連聲﹐嗯聲道﹕“這地方真不錯﹐我真想多住幾天 ﹗”   琪瑤羞他道﹕“不害臊﹗你在這里住下好了﹐我帶妹子走了﹗”   鐵奇士連聲道﹕“好﹐好﹐好﹐大家都走﹐現在我是打不得單身了﹗”   文蒂蒂在後面嬌聲道﹕“你們快梳洗呀﹐飯菜到桌上了。”   鐵奇士向琪瑤輕笑道﹕“你這婆婆太厲害了﹐新娘子要三天下廚﹐你竟叫她第 一天就干活了﹗”   琪瑤笑﹕“你如憐香惜玉﹐那以後你就自己作﹐看我和文妹懂不懂享受﹗”   鐵奇士一伸舌頭道﹕“那會叫你們吃生飯﹗”   琪瑤說是﹐便仍服侍他梳洗停當﹐這才一同去吃早餐﹗   這頓飯﹐他們吃得真開心﹐一直吃到日上三竿才動身﹐臨出門﹐鐵奇士向琪瑤 問道﹕“我們走了﹐這個家怎麼辦﹖”   琪瑤道﹕“谷外有人看管﹐這不必由你操心。”   在路上﹐琪瑤和文蒂蒂二人把鐵奇士左右夾住﹐有輕輕的秘語﹐也有開心的大 笑﹐她們真是快樂極了﹐相反倒是鐵奇士﹐他的心事太多了﹐反而沉思著很少開口 。   文蒂蒂想起北京事情﹐她向鐵奇士道﹕“士哥﹐你還不知武功比賽的經過吧﹖ ”   這句話正是鐵奇士要問的﹐聞言點頭道﹕“進入那一項了﹖”   文蒂蒂道﹕“輕功以大哥為最高﹐外國人有幾個得到千兩銀行的﹐且他們落地 時卻摔倒了﹗”   鐵奇士道﹕“那是真氣不能維持過久之故﹐其他還有得到的嗎﹖”   文蒂蒂道﹕“有﹐高大哥認為那是從未見過的人物﹐且絕非古墓門中人。”   鐵奇士道﹕“舉重兩千斤的竟有三十幾個﹐四千斤的有十二人﹐一萬斤的有六 人﹐除了二郎和大妹﹐另外四人不知來歷﹐高大哥看過他們的登記姓名﹐但認為那 是假的。”   鐵奇士大驚道﹕“這四人有外國人沒有﹖”   文蒂蒂道﹕“沒有﹐我們想查這四人來歷﹐但毫無所獲。”   鐵奇士道﹕“這四人非常可疑﹐有萬斤神力的人﹐其他武功不問可知了﹗”   文蒂蒂道﹕“他們都是青年人﹐雖帶了面罩﹐但在其他的地方仍能看得出﹐這 一項剛完﹐師傅就來接我了﹐以後的比賽不知道了。”   鐵奇士道﹕“我不在﹐五爺心里很擔心﹖”   文蒂蒂道﹕“擔心還要問﹐不過他知道你是遇非常之事了﹐我走時只留了一封 信﹐臨別只有白姐看到。”   鐵奇士道﹕“信上怎麼寫﹖”   文蒂蒂道﹕“我們簡單說家師有事情見召﹗”   琪瑤笑道﹕“終身大事﹐當然是緊急之事了﹗”   文蒂蒂啐聲道﹕“都是你搗出來的﹗”   琪瑤嬌笑道﹕“這‘搗’字真妙﹗”   鐵奇士看到兩個嬌妻調笑﹐心中十分得意﹐接口道﹕“你們說話輕聲點﹐當心 往來的行人﹗”   琪瑤笑道﹕“說的是我們的私事﹐外人聽到也不懂。”   文蒂蒂忽然道﹕“士哥﹐後面有一批人物在注意我們。”   鐵奇士回頭一看﹐只見隔有一箭之遠確是有七個江湖人物﹐人人都在望著﹗忖 道﹕“這是什麼道上的人物﹖”   琪瑤似已看到其中一個很面熟﹐想了一下﹐向鐵奇士﹕“在前面那人我想起了 ﹐他是青城派的長老﹐後面所隨的一定是其門人弟子一群﹐我們不必打招呼﹐既是 同路﹐倒看他們有什麼事﹖”   鐵奇士道﹕“青城派成群出門﹐那還不是查探古墓門。”   琪瑤道﹕“對了﹐近聞少林派為首﹐發起公開對敵古墓門了﹗”   鐵奇士道﹕“各大門派僅是這樣三五成群的派出來﹐那是很危險的﹐古墓門一 出動就是幾十個﹐那還能敵得了﹐好在近日未見古墓門大肆活動了﹐否則非以大吃 小﹐一批一批的吃光不可﹐那種狼群勢的瘋狂﹐中原各派必窮極應付。”   琪瑤道﹕“聽說古墓門被你殺了兩次大的﹐才少干活動了。”   鐵奇士道﹕“那種瘋門派﹐如不去其根本﹐從下面殺是殺不怕的﹐他們不活躍 ﹐恐怕另有原因﹐我這次有你作助手﹐那就決心找古墓幽靈自己去了。”   文蒂蒂道﹕“士哥﹐干娘已在宮中住下了﹐你可以放心啦﹗”   鐵奇士道﹕“這比我進京時的計划更好﹐不過我又多了一分心事了。”   文蒂蒂道﹕“你怕五爺出來遇險﹖”   鐵奇士點頭道﹕“他非出來不可﹐難免有危險﹗”   琪瑤笑道﹕“這個滿清王子真是不懂厲害﹐憑他那一點能力﹐還出來干什麼﹐ 豈不是自找苦吃。”   鐵奇士道﹕“滿清王室死光了我都不管﹐惟有這一個我非照顧他不可﹐這人太 可敬了。”   琪瑤笑道﹕“那個什麼黑明珠為何不見了﹖”   鐵奇士道﹕“她在九燕鏢局負總責﹐官家的事情﹐她不管﹐不過五王子如出來 ﹐她也會跟著出來﹐這女子也是個不平凡的人物。”   到了中午﹐前面已現出一座鎮市﹐鐵奇士向琪瑤道﹕“前面是什麼地方﹖”   琪瑤道﹕“大武鎮﹐那不是我們落足之地﹐偏右多走一點路﹐快到離石城了﹐ 今晚我們就住城里過夜。”   鐵奇士道﹕“那要向右這條路走了。”   琪瑤道﹕“是的﹐加點勁﹐午後能趕到﹐余下的時間我們多玩玩﹐你有好多天 沒有換衣服了﹐到城里洗個澡﹐換換衣服。”   鐵奇士笑道﹕“我又不出汗﹐衣服也不臟﹐何必麻煩﹖”   琪瑤笑道﹕“不行﹐過去你是光棍﹐一年不洗澡﹐誰也管不了﹐現在不是你一 人睡覺了﹐臟兮兮的﹐我和文妹可都受不了。”   鐵奇士輕笑道﹕“老婆即是手鐐腳銬﹐看起來一點也不錯。”   文蒂蒂又向後面看了一眼﹐噫聲道﹕“他們也走我們這條路了。”   琪瑤道﹕“要過黃河必須走這里﹐由離石城到黃河岸也是條大道。”   鐵奇士道﹕“那兒有渡口﹖”   琪瑤道﹕“是名聞江湖的軍渡鎮﹐過了河就是吳堡城。”   到了離石城﹐天已未黃昏﹐鐵奇士﹐把店的小後院整個給包了。   三夫妻洗澡﹐換衣﹗忙了半個時辰﹐吃飯時﹐只見琪瑤公主穿一身全紅﹐文蒂 蒂則是一身全綠﹐鐵奇士仍為藍衫。   飯後﹐鐵奇士喚來店家道﹕“伙計﹐我們要出去玩﹐這後院不許再租人。”   店家連聲道﹕“公子放心﹐你老全包了﹐當然不再住別的客人﹗”   鐵奇士道﹕“有個例外﹐這後院的房間不少﹐如有老婆婆、小姐、小孩仍可允 許你們租﹐如果沒有別的房間﹐客滿了﹐我們不能擋你的財路。”   伙計連聲道﹕“多謝公子。”   三人出了後院﹐誰料在經過上房時﹐忽見一個門口立著一位老人﹐這時正在注 意他們。   鐵奇士一看﹐發覺正是青城派那批人﹐忖道﹕“難道他們也巧到這家店中來了 ﹐否則就是盯著我們了。”   出店時﹐鐵奇士向琪瑤道﹕“你看到沒有﹖那批人真是青城派的﹖”   琪瑤道﹕“不會錯﹐最低限度那老人是的。”   鐵奇士道﹕“那就是他們懷疑我們了﹐不然怎麼會跟我們住到一家客棧了。”   文蒂蒂道﹕“只要不是邪門人物﹐那就不管他﹐我們去哪里玩﹖”   鐵奇士道﹕“你們要買什麼﹐我要買只大提包﹗”   琪瑤笑道﹕“三個人的衣服﹐也要一只大提包呀﹗”   鐵奇士道﹕“我的短劍掛在衣里面不舒適﹐我還有幾十萬莊票﹗”   琪瑤道﹕“不﹐莊票寶劍都不可收在箱子里﹐那是不安全的。”   鐵奇士道﹕“隨身攜帶太不舒適了。”   琪瑤道﹕“那不管你。”   正說著﹐忽聽後面行人中響起“得得”的馬蹄聲﹐鐵奇士回頭一看﹐發現來了 一匹高頭大馬﹐馬上坐著一個青年人﹐他輕聲向琪瑤道﹕“那人你可認得﹖”   琪瑤回頭一看﹐只見他面色一整﹐輕聲道﹕“他是‘神騎’老五﹗”   鐵奇士奇怪道﹕“什麼是神騎老五﹖”   琪瑤領著轉過一條街﹐這才答道﹕“你的見聞真少﹐竟連‘神、仙、鬼、怪’ 四幫都不知道﹖”   鐵奇士道﹕“他們干什麼的﹖”   琪瑤道﹕“黑道人物﹐神騎幫五個首領﹐仙騎幫八個首領﹐鬼騎幫十九個首領 ﹐怪騎幫二十二個首領﹐這四幫的幫徒無數﹐武功人人高強﹐神出鬼沒﹐無人知道 其巢穴。”   鐵奇士道﹕“看樣子﹐你不敢惹他們﹖”   琪瑤道﹕“不是不敢惹﹐而是怕替江湖帶來災難﹐你如殺他一個﹐他就大亂大 湖﹗”   鐵奇士道﹕“他們四幫人的首領﹐每個人的武功如何﹖”   琪瑤道﹕“都稱得特殊好手﹐尤其是他們動手就齊上﹗”   鐵奇士道﹕“剛才不是只有一騎﹐假若我要向他下手﹐其他就來不及了。”   琪瑤道﹕“有一個在這兒現身﹐其他就都在這兒﹐同時你也不會無故去偷襲他 。”   鐵奇士道﹕“那奇怪﹐古墓門為何不找他們呢﹖”   琪瑤道﹕“古墓門與這四幫人有妥協﹐互不侵犯﹐同時這四幫人物後面還有後 台﹐那就是他們的師傅﹗”   鐵奇士道﹕“我倒不信邪﹐他們除了不犯在我手中﹐否則照樣要下手﹗”   琪瑤道﹕“算了﹐你的仇敵也太多了﹐君天幫﹐古墓門﹐現又加上土行神師徒 ﹗”   鐵奇士道﹕“那不管﹐且我得問清楚一點﹐他們的買賣以什麼為主﹖”   琪瑤道﹕“不問對象﹐只十萬兩銀子的生意就下手﹐少了看也不看。”   鐵奇士又問道﹕“如果這四幫人聯手的﹖”   琪瑤道﹕“不﹐神騎的地盤是中央內地和東面海面上﹐仙騎幫估甫疆及南海上 ﹐鬼騎在北﹐怪騎占西﹐他們有明確的界限﹐但也有越界下手的﹐那就是偷越行為 ﹐事後要分成﹐不分﹐往往大打出手﹐因之四幫之內早存仇恨﹗”   鐵奇士笑道﹕“他們在此現身﹐一定又有名堂了﹐我們留心查探一下。”   琪瑤道﹕“你真要惹﹐我還敢阻嗎﹐不過老一輩的決不同意﹐家父常說過﹐若 上四騎後台﹐江湖必亂得不可收拾。”   鐵奇士道﹕“江湖已經夠亂了﹐老輩子不出來管閒事﹐我們來管。”   他立即吩咐道﹕“琪妹﹐我們分開去探。”   琪瑤道﹕“不﹐我帶妹子一塊﹐你單獨走﹗”   鐵奇士哈哈笑道﹕“蒂蒂現在有了保護女神了﹐我又放了一件心事。”   他們分開之後﹐琪瑤帶著蒂蒂仍往前行﹐她們東西也不買了﹗一旦查到上燈時 才回店﹐但毫無所獲。   進了後院﹐發現鐵奇士尚未回去﹐就在房里等侯。   銑奇士到初更才回來﹐但一進後院就向琪瑤道﹕“你知道神騎幫到離石城的事 情沒有﹖”   琪瑤道﹕“我們沒有查出來。”   鐵奇士道﹕“他們大批騎隊住在城外三川河邊大道上﹐那兒有座農莊﹐位於離 石城到軍渡鎮之間﹐到離石城來的只有老五、者四二人帶著十九騎弟兄目的﹐在劫 ‘米姥姥’的三萬兩黃金﹗”   琪瑤嚇聲道﹕“米姥姥是江湖有名‘活觀音’大善人﹗”   鐵奇士道﹕“是什麼樣的人物﹖這批黃金是北北京運往渲關的﹗”   琪瑤道﹕“米姥姥是個大富婆﹐她的莊院住在渲關﹐此姥兒孫成群﹐家業巨富 ﹐善名滿天下﹐為江湖貧寒的活菩薩﹐普通黑道人不但不敢劫﹐稍明道理的還要暗 中保護。”   文蒂蒂道﹕“由北京到潼關為何由此經過﹖”   鐵奇士道﹕“也許是故意繞道﹐聽說由華山派為主要押運人﹐但華山派又請了 青城派﹐少林派﹐武當派三批在暗中幫助﹐那是怕古墓門下手﹐八成還是會意到古 墓門前來搶劫。”   琪瑤道﹕“難怪前面店中那批青城人物行動可疑﹐原來是為了這個﹐士哥﹐這 是中原武林對古墓門一個策略﹐可是他們沒有想到會引動神騎幫出來﹗”   鐵奇士道﹕“現在有兩條路尚未決走向那條走﹐一條到了軍渡搭船﹐順黃河下 放走水路﹐另外一條是走旱路﹐由中陽城﹐經石樓山﹐過溫城﹐大寧﹐古城﹐通龍 門山﹗”   琪瑤道﹕“陸路最難﹐中有石樓山﹐龍門山兩個危險之地﹐對劫者很方便﹗”   鐵奇士道﹕“如果這次是有計划的﹐那他們必走陸路不可﹐我們就在暗中注意 好了。”   琪瑤見鐵奇士大有興趣﹐輕笑道﹕“你不怕耽誤西行的時間﹖”   鐵奇士道﹕“有古墓門出現的地方﹐也就是我要去的方向﹐現又多了四騎幫﹐ 我那有不問的。”   文蒂蒂向琪瑤道﹕“琪姐﹐青城派人一定疑心我們了。”   琪瑤笑道﹕“那是難免的﹐不知其他三批住在什麼對方﹖”   鐵奇士道﹕“少林派有三個老和尚帶著十幾個俗家老少住在南門﹐武當派有七 個老道士也帶了一批老少住西門﹐以華山門派為主的人數更多﹐他們恐有二十幾個 ﹐住在離此不遠的西街頭﹐我就是未看到古墓門人物的行動﹗但卻發現另外兩批可 疑人物﹐不知是何來路﹐總之作對是劫金的一方。”   談了一會﹐他們就睡覺了﹐這一夜﹐他是左擁有抱﹐得意非常。   第二天一早﹐鐵奇士就催著伙計先開飯﹐可是他吃完後又不馬上走﹐僅吩咐琪 瑤姐妹准備上道。   琪瑤知道他的用意﹐付店錢之後﹐問伙計道﹕“店家﹐上房那一批老少走了沒 有﹖”   伙計搖頭道﹕“快要動身了﹐少奶﹐有什麼事﹖”   原來伙計看到這兩女一男是同一間房里入寢的﹐所以認為他們是夫妻﹐因此叫 琪瑤為少奶﹐這倒使琪瑤羞紅了臉。   伙計走了之後﹐鐵奇士撲嗤一聲笑了﹐輕聲向琪瑤道﹕“少奶﹐我們到店前去 等吧﹖”   琪瑤呸了聲道﹕“都是你要共一間房子﹗”   文蒂蒂嬌笑道﹕“姐姐一定賞了店家不少小費﹐不然他不會叫得這麼響。”   琪瑤擰了她一把﹐哼聲道﹕“你不是少奶﹖”   鐵奇士哈哈笑道﹕“二位少奶﹐咱們走罷﹐前面有伙計送客了﹐定為青城派人 動身了。”   三人行動前面﹐確見青城派人已出店﹐鐵奇士示意琪瑤﹐叫她稍停一會再跟上 。   伙計三人﹐急忙跟著送客道﹕“公子爺﹐下次再來呀﹗”   鐵奇士大笑道﹕“伙計﹐你很和氣﹐以後經過離石城時﹐一定仍到寶里住下。 ”   琪瑤瞟了伙計一眼﹐老不高興﹐搶先走到店門外去了。”   文蒂蒂跟上笑道﹕“姐﹐還怕伙計再叫嘛﹖”   琪瑤呸聲道﹕“厚臉皮﹗”   這時那批青城派人已走在前十家舖面去了﹐鐵奇士急忙催道﹕“走﹐後面還有 一批也上來了。”   琪瑤回頭一看﹐只見十丈後又來了一大批﹐問道﹕“那是些什麼人﹖”   鐵奇士道﹕“華山派的。”   琪瑤道﹕“沒有車輛﹖”   鐵奇士道﹕“一萬兩黃金﹐那還要車輛載運不成﹐分開來﹐幾只包裹就帶完了 ﹐你不見其中四個大漢的背上。”   琪瑤笑道﹕“一人背兩千五百兩﹐走長途也夠受了﹐可見那個大漢必有幾分神 力。”   出了離石城﹐文蒂蒂噫聲道﹕“你們偏右面大道走了。”   琪瑤道﹕“那是奔陸路﹐想得到﹐今晚落中陽城﹐明天過石樓山一定有戲看。 ”   鐵奇士道﹕“聽我的﹐今晚就過石樓山﹗”   琪瑤道﹕“他們有意引敵下手﹐那又何必偷過石樓山。”   文蒂蒂道﹕“對方為何不在落店時下手﹖”   琪瑤道﹕“不管在武林人眼中﹐雖然是只紙老虎﹐但到底不方便﹗在城中絕對 不會下手。”   鐵奇士忽然道﹕“前面青城派有個中年人落後﹗”   琪瑤道﹕“那你准備答復他的提問啦﹗”   鐵奇士道﹕“盤問﹖那他們不會這樣笨﹐也許存心找我們東拉西址﹐探探口氣 是真﹗”   未幾﹐三人已到了那中年人的背後﹐只見他佯裝走得慢﹗回過頭來﹐假意啊聲 道﹕“三位﹐才來呀﹗”   鐵奇士哈哈大笑道﹕“大叔﹐對了﹐咱們是同住一店呀﹗”   中年人點頭道﹕“公子貴姓﹖”   鐵奇士笑道﹕“在下姓鐵﹐請教尊姓大名呢﹖”   中年人道﹕“在下西門堅﹐公子是由呂梁來﹖”   鐵奇士笑道﹕“不錯﹐呂梁勝景不及龍門。”   西門堅大笑道﹕“聽公子的口氣﹐原來是游山訪勝的﹐此去定為龍門了﹖”   鐵奇士搖頭道﹕“龍門已去過兩次了﹐在下去潼關﹗”   中年西門堅聞言一怔﹐啊聲道﹕“公子﹐近來不靜﹐此去潼關﹐恐怕一路不太 平﹗”   鐵奇士笑道“在下身無常物﹐大概不致遭人算計﹗”   西門堅又回頭看了琪瑤和文蒂蒂一眼﹐搖頭嘆道﹕“公子恐有想不到的地方﹗ ”   鐵奇士會意﹐裝不懂道﹕“西門大叔定有所指教﹖”   他這一問﹐西門堅勸道﹕“鐵公子﹐你如聽在下相勸﹐最好偏右走三交鎮﹐那 是黃河岸﹐由黃河搭船去潼關﹐是又快又安全。”   鐵奇士大笑道﹕“如要搭船﹐那我就走軍渡了﹐久聞過了中陽城有座石樓山﹐ 也雖不出名﹐且聞風景幽美﹐因之才走這條路。”   西門堅正色道﹕“近聞石樓山有盜人打劫﹐公子雖無帶物﹐但有兩位女伴隨行 ﹐這也是盜賊不肯放過的。”   鐵奇士哈哈笑道﹕“西門大叔﹐不要看你身上帶著兵器﹐在下也不是毫無武功 之人﹐一般強盜﹐在下毫不在乎呢﹖”   西門堅笑道﹕“在下不是有眼無珠﹐公子的女伴都帶有佩劍﹐想必都學過武功 ﹐可是此去所碰上不是普通強盜﹗”   鐵奇士大笑道﹕“那好極了﹐在下倒要會他們一下看看﹗讀書、游歷、學劍﹐ 乃是在下三大生平所好﹐西門大叔﹐文而不武則弱﹐武而不文則暴﹐不游歷就淺見 寡聞﹐你老說是嗎﹖”   西門堅嘆聲道﹕“老弟﹐話是這麼說﹐事實上則不然﹖刀劍無眼﹐動手不死則 傷﹐豈可當兒戲啊﹗實不相瞞﹐在下乃青城弟子﹐闖蕩江湖雖不久﹐但也有二十余 年了﹐大風大浪見得多﹐所以才對江湖險惡有所警惕。”   鐵奇士啊聲道﹕“原來大叔是聞名江湖的青城劍士﹐在下真是失敬了﹗”   西門堅自認撞上這書呆子說不通﹐於是拱手道﹕“鐵公子﹐在下同伴已去遠了 ﹐我得追上他們﹐三位請慢慢來。”   鐵奇士急急道﹕“請問前面那批人就是貴同伴嗎﹖”   西門堅點頭道﹕“是的﹐公子如願同行﹐那就請快走一點﹗”   他已暗提輕功﹐轉眼就去了很遠﹐琪瑤笑道﹕“士哥﹐你真是﹐有心情和他扯 上這麼多廢話﹗”   鐵奇士笑道﹕“這個人心腸不壞﹐常聞青城派人數不多﹐且不爛收門徒﹐這時 一見﹐名實相符﹐他也算得一位高手了﹗”   琪瑤道﹕“要不要趕上去﹖”   鐵奇士笑道﹕“就這樣了﹐不讓青城派去遠﹐也不使後面華山派太接近﹐估計 中午必到中陽城。”   文蒂蒂道﹕“華山派行動好快啊﹐他們要趕上了。”   鐵奇士笑道“只不叫趕過頭就是了﹗你們注意﹐兩側山林似有動靜﹗”   琪瑤道﹕“有是有﹐兩則都距半里多﹐現在雖離石山還不到三十里﹐大概不致 就下手﹖”   鐵奇士道﹕“以我猜測﹐兩個不是劫金之士﹗”   琪瑤道﹕“你認為是武當和少林兩派﹖”   鐵奇士道﹕“他們既然有策略﹐那必須要這樣才能配合反應﹐現在我們倒作了 中心人物了呀。”   文蒂蒂道﹕“一路上還有眾多的往來商旅呢﹐難道不怕賊人混在這里﹖”   鐵奇士道﹕“混進少數能作啥用﹖”   琪瑤道﹕“華山派有個青年人趕到了﹐你又要廢話一篇啦﹗”   鐵奇士道﹕“路上這麼多行人他們不查﹐單查我們三個﹐算他們目光不壞。”   後面具有一個二十四五的青年人已趕到﹐耳聽他朗聲道﹕“前面三位是什麼人 ﹖”   這種口氣與青城捎大不相同﹗鐵奇士眉頭一皺﹐向琪瑤道﹕“此人大無禮了﹐ 不要理﹗”   琪瑤道﹕“華山派人八九驕傲﹗不理他還有粗的在後面。”   話未停﹐那青年一閃繞到前面攔住道﹕“三位沒有聽到﹖”   鐵奇士問道﹕“閣下是那座衙門工作的﹖”   那青年冷聲道﹕“在下乃華山門人﹐奉命查問沿途行人。”   鐵奇土道﹕“陽關大道﹐除了官府中人可以查問﹐閣下憑什麼權力來查﹖”   青年大吼道﹕“你不說出來歷﹐那就請坐在道旁﹗”   鐵奇士看到後面大批已到﹐故意大叫道﹕“豈有此理﹐你想怎樣﹐難道是強盜 ﹗”   那青年猛的一拔長劍﹐喝道﹕“如不聽話﹐那就對你們不客氣了﹗”   忽然一個老人急趕上喝道﹕“常風﹐不得無理﹗”   老人立向鐵奇士道﹕“青年人﹗咱們是好意﹗不是不許你走﹐而是怕你夾在我 們之間有危險﹗”   鐵奇士冷聲道﹕“有什麼危險﹖”   老人道﹕“這不便向你解釋﹐總之你在我們的前面是不利﹗”   鐵奇士道﹕“不利是我的事﹐攔住在下於理不合﹗”   老人道﹕“好的﹐那請自便﹗”   鐵奇士招手琪瑤和文蒂蒂道﹕“走﹐看誰有危險﹖”   他話中有因那老人一聽﹐不由暗暗嘀咕﹗   等鐵奇士三人走了之後﹐老人立向青年叱道﹕“常風﹐誰叫你攔住人家的﹖”   青年道﹕“師叔﹐這三人非常可疑﹖”   老人哼聲道﹕“他們滿面正氣﹐豈是壞人﹐你幾乎闖出麻煩來了﹗”   青年不服道﹕“師叔﹐憑他們三人有麻煩﹖”   老人厲聲道﹕“無知東西﹐你不見兩個少女身上都佩有長劍﹗這種身佩名劍之 人在江湖上消遙自在行走﹐如不是武林高手﹐他能活到幾天﹖你太無知了﹗”   大道是一望十幾里﹐這鐵奇士已到半里之外了﹗   老人一見﹐又向青年叱道﹕“你看﹐他們腳下毫未顯出輕功﹐且就這一會竟走 了半里多﹐你能嗎﹖”   青年一見﹐反急道﹕“師叔﹐他們這一顯露﹐其跡更加可疑﹗”   老人道﹕“不要急﹐前面有青城派﹐右有少林﹐左有武當﹐敵人不會闖進來﹐ 這三人定為是正派武林﹐他們似有意暗助我們的。”   青年人聞言驚異道﹕“助我們﹖憑他們三人來助我們四大派﹖”   老人嘆聲道﹕“武林奇士夜如上林之樹﹐尤其是目前奇人層出不窮﹐風兒﹐你 見聞太淺了啊。”   到了中午﹐真的看到前而且城市了﹐這時鐵奇士已趕上那西門堅叫道﹕“西門 大叔﹐前面是中陽城嗎﹖”   西門一聽聲音﹐回頭啊聲道﹕“鐵公子趕上在下了﹐不錯﹐前面是中陽﹗”   鐵奇土笑道﹕“大叔要不要進城過午﹖”   西門堅道﹕“大概要吃過飯才走﹐鐵公子如果不見棄﹐在下請客﹗”   鐵奇士道﹕“那怎好要大叔破費﹗”   西門堅道﹕“四海皆兄弟了﹐出門在外﹐何必拘束這些小事﹗”   鐵奇士哈哈笑道﹕“那就卻之不恭了﹗”   進了城﹐青城派都落在一家大館子里﹐唯獨西門堅領著鐵奇士另找一家吃東西 ﹐不過他叫好酒菜時﹐又到了那大酒樓去了一次才回來﹐顯然是告訴他的為首之人 說有朋友照顧。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二章 五雷神印兩場風波】   西門堅陪著鐵奇士夫妻正在吃飯的時候﹐突然聽到街上蹄聲如雷﹗他馬上離座 ﹐走到窗口向外一望﹐只見他面色大變﹗   鐵奇士心中有數﹐輕聲向琪瑤道﹕“神騎幫有大批來到了﹗”   琪瑤也走到窗前一探﹐立即回座﹐輕聲道﹕“不對﹐竟是鬼騎鬼的﹗”   鐵奇士道﹕“那又多了一批啦﹐這場熱鬧可真夠瞧的。”   西門堅已由窗口轉回座位﹐他的神色確很緊張﹐鐵奇土一見﹐故意笑道﹕“大 叔﹐街上有大隊官兵經過嗎﹖”   西門堅搖搖頭﹐不答反叫道﹕“鐵公子﹗”   他叫出一句﹐又向街上探望了一下﹐這才反問道﹕“你在江湖上有些什麼希見 罕聞沒有﹖”   鐵奇士笑道﹕“在下游歷了三五年﹐聽的倒真不少﹐不知大叔問的是那一方面 ﹖”   西門堅道﹕“公子既是習過武功之人﹐在下就請教武林動態罷。”   鐵奇士忽見館子內的一個角落里坐有三個人﹐他們正在注意這邊﹐不由付道﹕ “那三人不知是何來路﹐其中有兩人顯然不簡單﹗”   他一面估計那三人﹐口中卻哈哈笑著回答西門堅道﹕“在下對武林動態觸及的 雖不多﹐但聽到的真不少。大叔是名門正派﹗當然不必談及平原門派了﹐不知想知 道那一路呢﹖”   西門堅道﹕“公子可知武林中有一批如軍隊似的武林人﹖”   鐵奇士朗笑一聲道﹕“大叔該不是明知故問吧﹖”   西門堅鄭重道﹕“在下只知近年江湖出了幾批騎術精良﹐行動神出鬼沒﹐武功 非常高深的黑道人物﹐可是就不知他們的詳細情形﹗剛在街上馳過的八成是這些人 物。”   鐵奇士道﹕“原來大叔真不知道﹐不瞞大叔﹐江湖近年出了四大馬騎幫﹐其名 ‘神仙鬼怪’﹐各霸一方﹐出動無常﹐但一發現他們時﹐那必定有大買賣可作了﹐ 少了他們不干﹗”   西門堅聞言﹐面色更緊張﹐立即起身道﹕“公子﹐你請多喝兩杯﹐在下先走一 步﹐起程時再見。”   鐵奇士拱手道﹕“大叔請便﹗”   西門堅剛下樓﹐鐵奇士即察出那三個異容之一的向後面走來﹗琪瑤雖已看到﹐ 但裝作沒看見。   那人是個二十四五歲的大個子青年﹐只見他走到鐵奇士背後五尺之處﹐立住沉 聲問出道﹕“閣下貴姓﹗剛聞閣下自承見多識廣﹐雖然不顧江湖禁忌﹐信口亂言﹐ 可知此中利害嘛﹖”   琪瑤這才接口道﹕“茶飯酒後﹐談談江湖事情﹐不知有何禁忌﹐閣下又貴姓此 來不覺冒失嗎﹖”   那人沉聲道﹕“在下不是問姑娘﹗”   琪瑤冷笑道﹕“他是我外子﹗”   鐵奇士忖道﹕“她這下不怕羞了﹗”   那人啊聲道﹕“原來名花己有主﹐那真可惜了﹖”   鐵奇士一聽他口氣不正﹐這才回頭問道﹕“閣下‘可惜’兩字出之何意﹖”   那人大笑道﹕“牡丹花生御園里﹐而今插在牛屎上﹗”   這話聽來太粗俗﹐可是鐵奇士倒不生氣﹐反而引起琪瑤叱道﹕“你是什麼東西 ﹐出言無狀﹐當心你的狗頭﹗”   那青年大笑道﹕“姑娘這一罵﹐只怕會把自己罵成了寡婦﹗”   文蒂蒂悶聲已久﹐這時喝道﹕“你這人想死嗎﹖”   那人冷笑道﹕“不知姑娘叫大父如何死法﹖”   文蒂蒂道﹕“你的狗血不要臟了這家館子﹐姑娘我在城南郊外等著你。”   那人大笑道﹕“這樣說﹐在下先走一步了。”   那人轉身一招手﹐連他的同伴都帶出酒樓而去。   鐵奇土向琪瑤笑道﹕“你們兩個真是喜歡上當﹐人家此來是故意的。”   琪瑤冷笑道﹕“你知這三人是誰﹖”   鐵奇士啊聲道﹕“原來你早已知道﹖”   琪瑤道﹕“他們就是鬼騎幫的首領﹗”   鐵奇士起身笑道﹕“這樣看來﹐又多了一批劫金賊了。”   館子的飯錢已被西門堅早結了賬﹐他們吃了就出店﹐一直向南門外走去。   到了離城五里之外的大道上﹐忽聽前途馬嘶甚眾﹐鐵奇士向琪瑤道﹕“騎數似 不少﹖”   琪瑤道﹕“希望他們十九個首領都在場﹐過去我不想惹他們﹐今天我可恨透那 二首領了﹐他瞎了眼﹐竟把我們認作可欺侮的對象。”   鐵奇士笑道﹕“給點顏色給他們看看是可以﹐殺死他們可以不必﹐因為這批人 總比古墓門好得多﹗到時我自有方法可行。”   琪瑤道﹕“他們動手就是群上﹐不殺人他們是不怕的﹐也許今後對你糾纏不清 。”   鐵奇士道﹕“今後是今後的事﹐當前是當前的事。”   鐵奇士說著已看到前面的情形了﹐只見大道轉彎處是一遍收割不久的高梁地﹐ 這時在空地上立著十九騎人馬﹐他回頭向琪瑤道﹕“他們真的全到了﹗”   琪瑤道﹕“我說你還不信﹐開始他們只有一人上前﹐如果一看這人不敵﹐馬上 又來兩個﹐兩個如不敵﹐那就齊上了。”   鐵奇士笑道﹕“這倒是有點道理﹐也比古墓門較文明。”   文蒂蒂忽然驚叫道﹕“士哥﹐快看這右面林前﹐竟也有二十二騎﹗”   鐵奇士噫聲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們還准備一批弟兄﹖”   琪瑤道﹕“不對﹐這面是怪騎幫﹐其中老人我也見過。”   鐵奇士道﹕“難道他們要聯合兩幫來對付我們﹖”   琪瑤道﹕“不﹐我們快停﹐這兩幫有沖突﹗”   鐵奇士道﹕“那就是剛才發生的了﹐但一方人數多出了三個﹐力量當然強了﹗ ”   琪瑤道﹕“不﹐多的一面會留下三個﹐這是四幫人馬之內的特別之處﹐其原因 不知為何﹖”   鐵奇士立住道﹕“那就看看他們動手才相信。”   文蒂蒂又發出異聲道﹕“嚇﹗後面有大批人物趕到了﹗”   琪瑤道﹕“不好﹐護金的各派起程了﹗”   鐵奇士回顧一看﹐發現來了幾十個﹐其中有僧有道﹐嘆聲道﹕“少林和武當打 先鋒﹗他們連路線不探一下﹗”   琪瑤道﹕“華山和青城兩派在最後﹐這一關也許能闖過﹐但卻要傷及不少人﹐ 士哥﹐我們怎麼辦﹖”   鐵奇士道﹕“裝作被阻在此﹐看他們作何處置﹖”   琪瑤道﹕“他們已察出馬嘶之聲了﹐派出一僧一道前來察看啦。”   鐵奇士急忙退回路角後﹐迎上僧道三人拱手道﹕“大師﹐道長﹐前面不能去﹗ ”   和尚合十道﹕“阿彌陀佛﹐施主看到了什麼﹖”   鐵奇士道﹕“在下被阻在這里﹐前面有大批強盜攔住大路了。”   道人問道﹕“施主可知是何方強盜﹖”   鐵奇士鄭重道﹕“在下也是久走江湖之人﹐猜想那是兩批不同幫的強盜﹐一為 ‘神騎幫’﹐另一批是‘鬼騎幫’﹐這是兩批非同尋常的強盜﹖”   和尚急向道人駭然道﹕“青城轉來消息﹐只說‘神騎幫’現跡﹐為何又多出一 批了。”   道人沉吟一下接道﹕“華山派已到後面﹐繞道已來不及﹐這兩幫人馬攔道﹐顯 然是為劫金而來﹗”   和尚立即道﹕“那得回去調度一下﹐免得應敵時心亂失策。”   鐵奇士道﹕“二位准備硬闖過去﹖”   和尚道﹕“施主﹐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只要華山派能闖過﹐其他人死光也不在 乎﹗”   鐵奇士聞言﹐立感駭然道﹕“小小一萬兩銀子﹐居然准備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   和尚道﹕“為了什麼原因﹐只怕連押運的華山派也不知道﹐施主最好不要夾在 中間﹗退回去等打斗完了再過為上。”   鐵奇士道﹕“聽大師的口氣﹐莫非早已知道在下來歷﹖”   和尚道﹕“施主的來歷如何﹐貧僧確不知道﹐但經青城西門堅提起﹐深悉施主 等是正派人物毫無疑問。”   鐵奇士哈哈一笑道﹕“實不相瞞﹐在下倒是貴派第一長老的方外之交呢。”   和尚聞言一怔﹐連心道﹕“那真失敬了﹗”   鐵奇士道﹕“大師何出此言﹐快請主持正事要緊。”   琪瑤忽然走來叫道﹕“士哥﹐那兩隊人馬至今未曾動手。情形有點古怪﹗”   鐵奇士道﹕“我們都估計錯了﹐那兩隊人馬是專為攔截華山派而來﹐我現在很 覺奇怪﹐他們為何因了一萬兩銀子如此慎重其事。”   琪瑤向和尚鄭重問道﹕“大師﹐在一萬兩銀子之內﹐是否另有更重要的﹐如大 師不把我們當邪門注意﹐那就請說真情。”   和尚道﹕“女施主﹐這連貧僧也不清楚啊﹗”   琪瑤道“聽說這銀子是潼關大善人米姥姥的﹐但米姥姥又為何請得華山派押運 呢﹖米姥姥自己是個武功深奧的人物﹐她自己從不在江湖上走動﹐但她莊內的高手 比人家一個小門派還多﹐論理她不會清華山派幫忙呀﹗”   鐵奇士驚奇道﹕“米姥姥是個武林奇人﹖”   琪瑤道﹕“是的﹐這只有少數人清楚﹐同時她的莊內高手都是內戚﹐也不在外 隨便走動的。”   鐵奇士向和尚問﹕“大師當然知道了。”   和尚合十道﹕“過去也不知﹐不過這次奉敝掌門派來協助華山派護運時才知道 。”   鐵奇士道﹕“米姥姥是怎樣請求華山派押運的﹖”   那道人接口道﹕“米姥姥本身就是華山派僅存的老前輩﹗”   鐵奇士道﹕“那這次押運﹐華山派當然知道內情了。”   道人點頭道﹕“率領押運的華山派長老當然知道﹐但其他弟子恐亦不明﹖”   鐵奇士向和尚道﹕“大師可否介紹那位華山派長老見面。”   和尚道﹕“見面毫無問題﹐可是施主想要查明內情只怕不可能﹗”   鐵奇士沉吟一會笑道﹕“大師說得對﹐人家的秘密豈能當著一面不只之人透露 ﹗那就不必介紹了。”   和尚道﹕“施主如決要隨著大家過關﹐那就請在此稍侯﹐貧僧與這位道友回去 安排一下﹐看是如何闖關。”   鐵奇士點頭道﹕“二位請便﹗”   僧道二人回去後﹐琪瑤笑道﹕“你為何不說出來歷﹖”   鐵奇士道﹕“說出來恐怕使他們更見疑﹗”   琪瑤道﹕“等會打起來時﹐你准備怎麼辦﹖”   鐵奇士道﹕“我們在不露形跡之下暗暗出手﹐那時陣勢必亂﹐敵友雙方決難看 出。”   琪瑤道﹕“他們在次押運的決非僅一萬兩紋銀﹖”   鐵奇士道﹕“你猜還有什麼﹖”   琪瑤道﹕“我猜是華山派在京﹐或在北方一帶得了什麼重要東西﹐而這東西早 已被神騎幫、鬼騎幫﹐甚至已被古墓門探出消息﹐華山派人當然知道非常危險﹐所 以派人通知其僅存的長輩米姥姥了﹐因之米姥姥以其身份﹐派人奔少林、青城、武 當求助﹗結果就是這個局面了﹗”   鐵奇士笑道﹕“你的揣摩完全與我一樣﹐我們倒要查查運的究竟是什麼東西了 。”   正說著﹐突然聽到後路上竟發出轟轟的喊殺之聲﹗   琪瑤陡然驚叫道﹕“不好﹐另外一批什麼人物已在後面動手了﹗”   鐵奇士聞聲﹐面色立現嚴肅﹐舉頭一看﹐發現遠遠的後方殺得大亂﹐四派人物 全被動得四零五散﹐對方似都是蒙面人物﹐他突然大叫道﹕“是古墓門展開奇襲了 ﹗”   忽見文蒂蒂大急奔到道﹕“士哥﹐那兩騎人馬分向左右兩側高深地馳向後面去 了﹗”   鐵奇士道﹕“我們快去增援﹗”   琪瑤急阻道﹕“慢點﹐華山派四個負銀大漢﹐已有兩個老僧﹐三個老道﹐和兩 個老者護著沖出前來了﹐我們在此接著﹐如果賊人群追不舍﹐那就在此替其阻擋追 敵﹗”   文蒂蒂道﹕“兩側已夾追而上﹐我們三個能阻多少﹖”   鐵奇士道﹕“這樣罷﹐蒂蒂擋路上正面﹐琪兒擋左面﹐我擋右面﹐這地方是峽 道﹐兩邊都有石崖﹐騎敵除了繞過去﹐否則他們非棄馬翻崖不可。”   琪瑤道﹕“就是這個主意﹐快讓開﹐他們到了。”   其中只有那曾和鐵奇士說的和尚在內﹐他一見鐵奇士就大聲道﹕“施主快走﹐ 今天是三路大敵來奪。”   鐵奇士朗聲道﹕“大師快沖過去﹐只當心前面﹐後面之敵由在下阻擋。”   老和尚回頭一看﹐只見後面已有二十余騎追到了﹐無暇再顧及鐵奇士等﹐他們 火速通過峽路而去﹐人人提高全功奔進。”   琪瑤一見追敵騎馬硬沖而來﹐急叫道﹕“士哥﹐來的是‘鬼、神’兩幫各占一 半﹗”   鐵奇士笑道﹕“拾石子﹐先打馬﹐馬一負傷﹐徐騎必亂﹐這使他們自己受阻。 ”   琪瑤笑道﹕“拾什麼石子﹐我的海女豆比什麼暗器都管用﹐看我的﹗”   她揮手一發﹐立見數點異光飛出。   沖近十丈之內的馬匹﹐突然發出悲嘶之聲“撲通﹐撲通”﹐一連倒下了四匹﹗   敵騎真是一流高手﹐馬一負傷﹐他們適時離座﹐反而撲了過來﹗”   最接近的一人喝道﹕“你們是什麼人﹐敢阻我們去路﹖”   琪瑤搶先冷笑道﹕“你是鬼騎幫老七﹐難道有什麼了不起﹐有本事就沖過去。 ”   後面又有一人沖近冷喝道﹕“敢阻路的必有來歷﹐你們難道怕說出來﹗”   琪瑤嬌笑道﹕“神騎老四﹐想不到你們兩幫居然有聯手作買賣的時候﹐不必問 我們是什麼人﹐今天非使你們作個糊塗鬼不可。”   鐵奇士知道琪瑤在故意拖延時間﹐這時後面越到越多了﹐不過古墓門的仍被各 派人物所纏住﹐且雙方都有傷亡了。   鬼騎老七這時不大耐煩﹐仗劍直撲琪瑤﹐大喝道﹕“丫頭﹐你認為大爺不忍下 手摧花﹗”   琪瑤嬌叱一聲﹐嬌軀如電﹐右手奪劍﹐左手反揮﹐恰好打在鬼騎背上﹗   “□”的一聲﹐鬼騎老七發出一聲慘叫﹐人也滾出到側面數丈之外﹗   神騎老四一見鬼騎老七連一招都未交完就被打死了﹐心中大感一震﹐猛地後退 ﹐大喝道﹕“姑娘到底是什麼人﹖”   琪瑤冷笑道﹕“要知道不難﹐且有一個條件﹖   瑤琪道﹕“華山派所護的銀子之內﹐還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引起你們相互爭奪 ﹐說出來﹐我才把來歷告訴你。”   神騎老四冷笑道﹕“原來姑娘並非護銀之人的同黨﹐那又何必多事﹐我們的梁 子是不好結的。”   鐵奇士這才接口笑道﹕“江湖四騎幫比古墓門的勢力如何﹖”   神騎老四嘿嘿笑道“古墓門傲視武林﹐但對四騎幫可不敢﹐閣下這就明白四騎 幫的勢力了。”   鐵奇士哈哈大笑道﹕“古墓門不敢惹四騎幫﹐但眼前鬼騎老七卻死在內子的手 下﹐請問這又是怎麼說呢﹖”   神騎老四冷笑道﹕“你們打死鬼騎老七﹐這是你們自尋死路﹐死者之師﹐‘鬼 鷲老祖’一旦知悉﹐那就叫你們死得慘不可言﹗”   鐵奇士向瑤琪笑道﹕“琪兒﹐原來鬼騎幫的後台就叫‘鬼鷲老祖’﹗可惜他不 在此﹐否則也叫他嘗嘗死的滋味﹗”   神騎老四突然抬頭﹐看著西方天空﹐忽又冷笑道﹕“朋友﹐你看看西方雲層下 是什麼﹖”   鐵奇士抬頭一看﹐只見西方雲層下飛起一只大鳥﹐不由驚奇不已﹐轉向琪瑤問 道﹕“琪兒﹐那是一只什麼鳥﹖”   琪瑤悄聲道﹕“那是禿頭鷲﹐鳥背上似坐著一個人﹗”   神騎老四冷笑道﹕“不錯﹐那是一只大如鵬烏的神鷲﹐鳥背上坐的是‘鬼鷲老 祖’﹗”   鬼騎兄弟這時發聲向西方空中高叫恩師到了﹐可是那只怪烏卻已府沖而下﹐似 又不是向這面飛來﹗   鐵奇士不管那鬼鷲老祖來不來﹐他仍就朗聲笑道﹕“朋友﹐來了再說罷﹐話又 說回來﹐你們這種傾巢而出﹐到底是為了什麼呢﹖萬把兩銀子絕對不會大題小作呀 ﹗”   神騎老四冷笑道﹕“那不能告訴你﹐鬼鷲老祖既然親自出馬﹐那就家師亦一定 來了﹐老人家既來了﹐我們責任也輕了﹐現在就是你不阻﹐我們也不須追趕啦﹐保 你不出二十里﹐地面上夠你們收屍的﹗”   鐵奇士見他說完之後﹐舉手一揮﹐居然一齊上馬倒退回去了﹗   琪瑤急口道﹕“我們快趕上護銀人﹐八成真出事了﹗”   鐵奇士問道﹕“出什麼事﹖”   琪瑤道﹕“你不見鬼鷲老祖策鷲俯沖嘛﹗那一定是發覺護金之人了﹗”   鐵奇士聞言大驚﹐轉身縱出﹐急叫道﹕“快去援助﹗”   琪瑤搖頭道﹕“來不及了﹐現在我才知道四騎幫的全部後台了﹗”   鐵奇士道﹕“你聽說過﹖”   琪瑤道﹕“我在第三次遇到見你時﹐大概你還記得在什麼地方﹖”   鐵奇士道“那是在東壩湖會過雷神之後﹐我向北京城回去的半路上。”   琪瑤道﹕“我曾在那時告訴你﹐還要查探幾個非常人物嘛﹖”   鐵奇士點頭道﹕“就是查四騎幫的後台﹖”   琪瑤道﹕“那時只奉到家父之命查看三個駕飛禽為代步的人物﹐看看他們行動 ﹐另外一個則是騎一匹怪驢之人﹐當然還有其他的﹗”   鐵奇土一面帶著她們急向前沖﹐一面仍問道﹕“那是你還不知鬼鷲老祖就是鬼 騎幫的後台了﹖”   琪瑤道﹕“是的﹐但知這些人是令師和家父母當年的死對頭﹗”   鐵奇士道﹕“那神騎幫的後台又是誰呢﹖”   琪瑤道﹕“有了鬼鷲老祖一個証明﹐其他三個也可猜出了﹐神騎幫的後台顯為 ‘神鷹真人’﹐那是一個騎老鷹的道人。仙騎幫是個跨仙鶴的老太婆﹐她叫仙鶴姥 姥﹐另外就是怪驢文人了呀﹗”   鐵奇士道﹕“我明白了﹐家師和令尊令堂在那晚不告而別﹐八成就是知道這四 騎幫後台的行跡了﹖”   琪瑤道“那倒不見得﹐令師和家父母絕對不會追尋敵人打斗的﹐他們的修養﹐ 真正已到爐火純青的時候了﹐就是見了面﹐那也很難動手的。”   他們還未追上二十里﹐突見道旁倒下兩個屍體﹐文蒂蒂驚叫道﹕“完了﹐這個 就是那和尚啊﹗”   地上倒著一個和尚和一個老人﹐鐵奇士嘆聲道﹕“氣絕了﹗我們來晚啦﹗”   琪瑤嘆道﹕“傷在頭上﹐似經掌劈喪命的﹗”   鐵奇士道﹕“快查附近﹐還有十個人未見﹐也許有逃脫性命的﹗”   文蒂蒂又在前面一處林邊驚叫道﹕“快來啊﹐四個大漢死在這里﹐他們一身被 什麼東西抓爛了﹗”   琪瑤走過去一看﹐駭然道﹕“這是鬼鷲的爪跡﹗”   鐵奇士忽見四處草中道﹕“銀子﹗”   各處草中都散滿了銀綻子﹐每銀的正面印有一個“米”字﹐米字下則為“紋銀 五十兩”五個小字﹗   琪瑤急急道﹕“快搜集起來﹐看有多少。”   鐵奇士道﹕“五十兩一綻﹐萬兩則為兩百綻﹗但鬼鷲老祖怎麼不把銀子拿走﹖ ”   琪瑤和文蒂蒂一面搜集銀綻﹐一面輕聲道﹕“這四個大漢是被鬼鷲所害﹐顯然 尚未被鬼鷲老祖看到﹐我們趕快把銀子搜集完了帶走﹗”   鐵奇士搖頭道﹕“不這麼簡單﹐此地離那兩個屍體不到半箭之地﹐那老魔焉有 看不見的﹗”   文蒂蒂道﹕“是有幾個人不見了﹐也許鷲鬼老祖還在追殺﹗”   琪瑤道﹕“那也要快離開﹐等會老魔會回來﹗”   鐵奇士道﹕“怕什麼﹐我希望他回來﹐這老魔手段太狠了﹐我得拼他一下﹗”   二女搜了半天﹐查查數計有一百九十七﹐琪瑤咳聲道﹕“還少三錠啊﹗”   鐵奇士道﹕“再搜一下﹐銀子之內既有秘密﹐那一錠也不可少﹐提防這秘密恰 巧就在這少數之內﹗”   琪瑤道﹕“這大一綻﹐容易看見﹐真沒有了﹗”   忽然間聽到一個老婦人的聲音道﹐“孩子們﹐多謝你們了﹐老身來遲了一步﹐ 竟使老魔先下過手了﹗”   鐵奇士聞聲立向側面林中一看﹐忽見一個老婆婆帶著五個中年人走了出來﹐不 禁朗聲問道﹕“姥姥是誰﹖”   琪瑤突然高叫道﹕“米姥姥﹗”   老太婆行近嘆道﹕“乖妞兒﹐你還認得老身﹗”   琪瑤迎上道﹕“姥姥﹐銀子只失去三綻啊﹗”   原來來的就是銀子的主人﹐只見她嘆道﹕“乖姐﹐重要的東西八成已被鬼鷲老 鬼得去了﹗”   她立即向五個中年人揮手道﹕“你們快收拾﹐這里無暇查看了﹐回莊之後﹐再 數點﹗”   鐵奇土上前見禮道﹕“姥姥﹐晚輩鐵奇士拜見了﹗”   老太婆點頭道﹕“確是人中之龍﹗孩子﹐令師已在敝莊﹐請隨老身走罷。”   鐵奇士咳聲道﹕“姥姥﹐你老認得家師﹖”   米姥姥笑道﹕“如不是令師說出你的相貌﹐再加上你與琪瑤在一塊﹐老身還不 知你姓名呢。”   鐵奇士道﹕“姥姥﹐後面是有古墓門在圍攻啊﹗”   米姥姥道﹕“老身早已派人去援了﹐這時也許已將敵人擊退﹗”   鐵奇士不再多言﹐只好隨著老婦和五個中年人動身﹐但走了一段忽又叫道﹕“ 姥姥﹐還有幾個人下落不明啊﹗”   老太婆道﹕“有金甲神救出了﹐如不是金甲神﹐老身也不是鬼鷲老鬼的對手﹗ ”   事情雖然過去了﹐但鐵奇士心中仍就不明銀子中的秘密﹐然而他又不便直問老 太婆﹐只悶悶的隨著她提功趕路。   一連兩天急奔﹐這日晚到了潼關﹐過了黃河﹐黃昏時來到一座風景幽美的大莊 院前﹐老太婆回頭道﹕“孩子們﹐老身的莊子已到﹐請進莊罷。”   莊內己燃起紅燈大亮﹐鐵奇士被帶進一座大廳內﹐舉目一眼﹐忽見里面坐著四 位老人﹐其中一個竟特別高大﹗   琪瑤向鐵奇士和文蒂蒂輕聲道﹕“那高大老人就是金甲神﹗”   原來鳳凰神、海神、海母都在座﹐鐵奇士急急上前﹐一一見禮。   鳳凰神看到愛徒時﹐哈哈笑道﹕“小滑頭﹐快喊這個大個子﹐他就是金甲神﹗ ”   鐵奇士從新見禮﹐叫道﹕“金伯伯。”   金甲神宏聲大笑道﹕“你就是娘娘賜號的玉鳳凰呀﹐真看不出你比老滑頭還強 呢﹗”   鐵奇士恭聲道﹕“晚輩不敢﹗”   海神接口笑道﹕“你沒遇上鬼鷲老鬼﹖”   琪瑤接口道﹕“只看到他在天空上﹗”   海母道﹕“他已奪去‘五雷神印’了﹖”   琪瑤驚叫道﹕“銀子中藏有‘五雷神印’﹖”   米姥姥嘆道﹕“諸位老友竟連孩子們也瞞著﹐那就不應該了﹐假使不瞞﹐也許 早就被孩子得到了。”   海神正色道﹕“老妹子﹐寶物是你華山派得到的﹐孩子們不懂事﹐一旦得悉下 了手﹐這叫我們有何面目來見你。”   米姥姥嘆道﹕“現在被魔頭得去了﹐恐怕連你我也不利啊﹗”   鳳凰神道﹕“真的失落了﹖”   米姥姥急向負銀的五個中年人道﹕“點點看﹗”   五大漢之一問道﹕“祖母﹐如何查呢﹖”   米姥姥道﹕“其中一銀的‘米’字少一點﹐如果那錠在﹐那就未失去。”   海神向女兒道﹕“琪兒﹐你和文兒幫忙查﹗”   琪瑤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米姥姥道﹕“妞兒﹐查完了再告訴你﹐八成是不在了﹐那少去的三錠顯為鬼鷲 老鬼搶去了﹗那老鬼太精靈﹗”   金甲神搖搖頭道﹕“鬼鷲如得手﹐那是追殺逃脫之人干﹐我和他動手時﹐他還 真拼命呢﹗”   米姥姥道﹕“你們動手情形如何﹖”   金甲神大笑道﹕“他的鬼鷲陰釘比當年又進步了﹐但仍就不能打透我的金甲﹗ 他發了三釘未成功﹐坐著鬼鷲就飛走了﹗”   五中年和二女點查了兩遍﹐同聲道﹕“米字都不少點﹖”   海神噫聲道﹕“那真是失落了﹗”   鐵奇士向琪瑤道﹕“也許你們在草地未查干淨吧﹖”   琪瑤道﹕“地面上除了草﹐那連石子都沒有﹐銀錠子又這麼大﹐那有看不見的 ﹖”   米姥姥道﹕“當地還有人查收埋屍體﹐所少三錠﹐假設是在草中﹐那他們會發 現。”   海神立起道﹕“我帶孩子們到當地再搜查一下﹐五雷神印太重要了﹐雖然尚無 任何人知道用法﹐但久之必會悟出玄妙﹗”   姥姥接口道﹕“大哥﹐你又何必多此一舉﹐等第二批人回來再說罷﹗”   這時已開出酒席﹐老少不分﹐大家圍坐一桌﹐連說連吃。   琪瑤在酒席間忍不住﹐又向米姥姥問道﹕“姥姥﹐你老快說經過情形啊﹗”   米姥姥嘆聲道﹕“這件寶物是敝派掌門人﹐在北海底尋找另一件東西而發現的 ﹐得手之後﹐他怕有失﹐立即派人向老身報信﹐並請示運回之計。”   琪瑤道﹕“你老就請人去運了﹖”   米姥姥道﹕“老身認為事機偶然﹐消息絕無走失﹐但為慎重計﹐立即先派人通 知掌們﹐叫他在遠東錢莊內提出萬兩銀子﹐再把銀子鑄成五十兩一錠﹐為怕與別的 銀綻混亂不明之計﹐吩咐在每銀子上鑄一個‘米﹐字﹐這用意是把者身的姓鑄上去 ﹐只在藏五雷神印一錠上﹐‘米’少鑄一點﹐算來是再秘密也不過。”   鐵奇士道﹕“結果還是走露了風聲﹗”   米姥姥嘆道﹕“這風聲是如何走漏的﹐到今還不明白呢﹖”   鐵奇士向海神道﹕“那是仙物﹐神妙莫測﹗”   奇士看到岳父面色慎重﹐追問道﹕“有何神奧﹗”   海神道﹕“這寶物確是古仙人煉成的法物﹐印為方寸大﹐上有‘雷電風雲’四 個古文﹐第四面就是刻著雷符、電符、風符和雲符﹐誰能悟出這四道神符﹐祭在天 空﹐立起雷電交作﹐風起雲湧﹐開山裂石﹐勢不可擋﹐其威力如果被武林人用上﹐ 試問誰敢為敵﹗”   鐵奇士道﹕“竟有這種不可思議之事﹗如被鬼老鷲祖得去如何是好﹗”   鳳凰神笑道﹕“他要想悟出四符妙﹐那也得要百年﹐如果容易﹐為師也不敢在 此坐著喝酒了。”   鐵奇士道﹕“你老對任何事情都不在乎﹐徒兒可不是這樣﹗”   說完停杯﹐起身向琪瑤道﹕“琪兒﹐帶文妹妹走﹗”   鳳凰神急問﹕“小滑頭﹐你們去那里﹖”   鐵奇土道﹕“去當地再仔細搜查﹗”   鳳凰神道﹕“你還有更急的事要去辦呢﹖”   鐵奇士問道﹕“什麼事﹖”   鳳凰神道﹕“我給你的錦囊呢﹖”   鐵奇士道﹕“在身上﹐如果真急﹐那就當面說﹐何必用錦囊﹖”   海神接口道﹕“士兒﹐你知道域進貢清廷的事了。”   鐵奇士點頭道﹕“進貢隱形珠﹗”   海神道﹕“隱形珠比什麼隱身法還要強百倍﹐那連顯形鏡也不出來﹗”   鐵奇士道﹕“現在此物已到滿清皇帝手中了。”   海神道﹕“西域國王不是傻子﹐他肯把這樣的重要的寶物進貢放清庭﹐同時清 庭還派有重兵在壓他們國境哩﹗”   鐵奇士噫聲道﹕“寶物是假的﹖”   海神道﹕“假倒是不假﹐只是副的﹐正的仍在西域疏勒國﹗”   琪瑤道﹕“如何証明是副的﹐副的又有何不同﹖”   海神道﹕“副的帶在身上﹐運效真氣只能一霎時就會現出形象來﹐正的可以隱 一個時辰﹐現在有不少武林老輩奔西域去了﹐人人都想得到正的。”   鐵奇士道﹕“我在北京曾放了一個疏勒國高手﹐但他未曾提過隱形珠的事情。 ”   海神笑道﹕“疏勒是怕清庭看出其珠有毛病﹐所以派個高手來探動靜﹐也許還 有看清庭有否向西域開兵的動靜。”   鐵奇士道﹕“大概是了﹐我到底該怎麼辦﹖”   鳳凰神道﹕“隱形珠得到即可用﹐五雷印得手尚無用﹐你看去那條路好﹐總之 一句﹐現在武林是你們年輕人的事了﹐我們老家伙除了逼到頭上﹐否則就不管了。 ”   鐵奇士立向米姥姥告辭道﹕“姥姥﹐多謝了﹐晚輩這就動身西行﹐回來再向你 請安。”   米姥姥呵呵笑道﹕“老身祝哥兒到西域順利成功。”   連夜動身之下﹐天亮時他們已過了華蔭﹐第三天到長安﹐之後沿渭河西上﹐一 路上毫無事情發生﹐直到青海境的同仁城才停下來休息半天。   時為中午﹐三人吃過飯﹐鐵奇士向琪瑤道﹕“下半天不走了﹐你們快洗個澡換 換衣﹐我去向店家問問西進的路﹐同時買點東西。”   琪瑤道﹕“買什麼﹖”   鐵奇士道﹕“初由內地出來﹐連疆的飯菜吃不慣﹐我要買只袋子裝干糧和鹵菜 。”   琪瑤笑道﹕“公子爺﹐這是冬天倒還可以﹐假如是熱天﹐那你准備吃臭東西了 。”   鐵奇士笑道﹕“可惜二郎沒有來﹐買多了沒有人背﹗”   他出去之後﹐琪瑤笑對文蒂蒂道﹕“你准備換衣服﹐我去叫女店家打水去。”   文蒂蒂道﹕“奇士也得洗個澡了﹐回來時你逼他﹐不然他又不洗了。”   琪瑤道﹕“他如不洗﹐我們就叫他另開房間。”   時間不覺又是申未子﹐二女一切完備後﹐鐵奇士還不見回店﹐二女已等他吃晚 餐了。   就在這時﹐忽見店家慌急推門道﹕“二位姑娘﹐查店的官兵來了﹗”   琪瑤道﹕“查什麼店﹖”   店家道﹕“這是朝庭地區﹐也是邊疆﹐這一帶駐有大隊官兵﹐每到晚上都有官 兵查店。”   店家出去後﹐文蒂蒂奇怪道﹕“清庭的地界在止於此嘛﹐再向西行是什麼國所 管。”   琪瑤道﹕“那是回族人的地方﹐清庭不久就會派兵征服﹗”   文蒂蒂道﹕“官兵來查﹐我們如何回答﹖”   琪瑤道﹕“我們只說是內地來的就是了。”   忽聽門外響起鐵奇士的聲音道﹕“琪兒開門。”   琪瑤把門拉開﹐笑問道﹕“去了大半天﹐干麼這時才回來﹗”   鐵奇士提了一大袋東西﹐進房放在桌上笑道﹕“辦件事情去了。”   文蒂蒂道﹕“辦什麼事﹖”   鐵奇士笑道﹕“有兩個內地來的商人﹐被幾個官兵抓了去﹐現在還沒有查出押 在什麼地方﹐晚上再去打聽。”   琪瑤道﹕“官兵亂捉人﹖”   鐵奇士道﹕“這是邊疆﹐清庭提防奸細甚嚴﹐凡是可疑之人﹐都得經過嚴密的 查問﹐這就難免有冤枉了﹗   琪瑤道﹕“聽說晚上有這官兵來查店﹗”   鐵奇士笑道﹕“查一次還好﹐再走一天﹐那才真正到了邊緣地區了﹐官兵一夜 要查好幾次呢。”   琪瑤道﹕“疆外有何動靜﹖”   鐵奇士道﹕“這地區非常復雜﹐有蒙古族重兵駐巴顏咯啦山脈以北﹐有回族重 兵駐該山脈以南﹐加上清庭重兵﹐驍在這一帶﹐大有戰斗一觸即發之勢。”   忽然聽到外面人聲嘩然﹐鐵奇士關門一看﹐原來有一隊官兵在大聲喝叱﹗   鐵奇士喚來一個伙計問道﹕“小二﹐官兵在吵什麼﹖”   伙計輕聲道﹕“有個把總爺親自帶兵來查店﹐他要所有的住客都到前面去待查 客﹐這如何辦到﹖”   鐵奇士聞言﹐立即走到前面﹐只見有個小官模樣的大漢帶了十幾個清兵還在大 聲中喝叱﹐隨即上前問道﹕“這位就是把總嘛﹖”   那全身武裝的大漢﹐一手按住腰刀﹐沉聲道﹕“你是什麼人﹖”   鐵奇士道﹕“區區由北京來﹐請問閣下屬放何人部下﹖”   大漢一聽他由北京來﹐在“北京”二字倒很有力量﹐連忙道﹕“本人屬鎮西將 軍部下﹐有什麼事﹖”   鐵奇士道﹕“在下姓鐵名奇士﹐有事求見將軍﹗希望閣下引見。”   大漢道﹕“本人擔任巡查﹐現在沒有空﹐同時將軍的駐地不在城中﹗”   鐵奇士道﹕“區區由北京來﹐請問閣下屬於何人部下﹖”   大漢道﹕“離城很遠的鐵瓦寺鎮。”   鐵奇士道﹕“本城是何人防守﹖”   大漢沉聲道﹕“軍中情形﹐你不許問得這樣清楚﹗”   鐵奇士冷笑道﹕“在下當著康熙皇帝之面也無話不問﹐你是一個小小的把總﹐ 敢不回答﹖”   大漢吼聲道﹕“你不要以北京來的就能嚇唬本總﹐識相的退開﹐不然要把你拿 作奸細產辦。”   鐵奇士微笑道﹕“好﹐請你把在下拿去吧﹗”   大漢說拿又不敢﹐正在進退兩難之時﹐忽聽店外響起一群馬蹄之聲﹐忽有一個 清兵大聲叫道﹕“老總﹐大概是百總來了﹗”   大漢急急轉身﹐走到店前一看﹐接著大聲叫道﹕“稟百總﹐這店中有個可疑的 少年﹗”   店外又進來個壯年軍官﹐派頭比大漢又是不同﹐他被大漢領到鐵奇士面前﹐看 了一看﹐問道﹕“你是什麼人﹖”   大漢立即代答道﹕“稟百總﹐他叫鐵奇士﹐自言由北京來的﹐竟說要見將軍﹗ ”   軍官一聽﹐似有什麼揣摩﹐回頭向大漢道﹕“何把總﹐你去請千總來﹗”   大漢連聲應是﹐轉身侍走﹗   鐵奇上朗聲阻住道﹕“不必了﹐千總前來也作不了﹐只有將軍自己來或者可行 ﹐也許他能知道在下是什麼人。”   百總立覺情形不對﹐忙把態度放和道﹕“閣下有什麼事非見將軍不可﹖這是邊 地﹐將軍不便輕離。”   鐵奇士道﹕“那你們回去﹐這店不必查了﹐回去火速派人稟告將軍﹐只說我鐵 奇士在此有請。”   百總連聲道﹕“小將遵命﹗”   他回頭向把總道﹕“何把總﹐你帶人巡查去罷﹐此店免了﹗”   他說完向鐵奇士道﹕“剛才把總定有所冒犯﹐望祈見諒。”   鐵奇士揮手道﹕“不知者不罪﹐百總請回。”   全店客人不知他是什麼人﹐竟有這大的威風﹐人人現出驚奇的目光。   鐵奇士回到房中﹐忍不住哈哈大笑﹗   琪瑤問道﹕“你笑什麼﹖”   鐵奇士道﹕“清兵被我唬住了。”   文蒂蒂問道“士哥﹐什麼是把總﹖”   鐵奇士道﹕“滿清的軍官制度很復雜﹐我也搞不清楚﹐大體上帶兵不到百人的 軍官是把總﹐上百人的是百總﹐有千人的是干總﹗”   文蒂蒂格格笑道﹕“上萬人是萬總了﹗”   鐵奇士笑道﹕“不﹐千總以上有副將﹐再上為參將﹐再上為協合、鎮台、提即 提督軍門是了﹐提督之上為總督﹐這是說層次﹐不在層次之內的又有鎮守司﹐如單 獨派的即現在的鎮西將軍﹐總之特派的沒有地域可分﹐他是針對軍情之重要而派﹐ 當地有當地的提督車門。”   文蒂蒂笑道﹕“我在里面聽到你的聲音﹐你要見將軍﹖”   鐵奇士道﹕“我還有兩個人沒有救出來﹐聽說押到將軍那兒去了。”   琪瑤道﹕“這將軍恐怕不知道你的來歷﹖”   鐵奇士道﹕“先走明路﹐如明的不通﹐明晚上我就走暗的﹗”   琪瑤道﹕“那兩個是什麼人﹖”   鐵奇士道﹕“說話輕聲點﹐那是故明忠良之後﹐他們逃到這里來﹐埋名隱居﹐ 其實還想反清復明﹐明知他們其事難成﹐然其志可嘉。”   琪瑤道﹕“兩個想反清﹐這太瘋狂了。”   鐵奇士道﹕“不﹐聽說他們在西疆邊區有不少的勢力﹗”   文蒂蒂道﹕“早知到邊疆來有事要與官府交涉﹐那應向五王子要件信物多好﹗ ”   鐵奇士笑道﹕“要信物等放向清庭依靠了﹐我才不仗清庭之勢﹐清庭文武官員 如有胡搞的﹐我照取他們人頭。”   第二天剛吃完早飯﹐忽聽店家在門外叫道﹕“鐵相公﹐有客人來拜訪你老﹗”   鐵奇士聞言﹐開門一看﹐只見門外立著一個青衣小帽的中年人物﹗忙問道﹕“ 就是閣下嘛﹖請進﹗”   那中年人進房後﹐鐵奇士關上房門又道﹕“閣下貴姓﹐請坐﹗”   那人坐之後才開口道﹕“鐵大俠﹗在下即為奉命鎮守這一帶的柯都榮﹗”   聽口氣﹐他就是鎮西將軍﹐且是滿人﹐鐵奇士拱手道﹕“原來是將軍﹗失敬了 ﹗”   琪瑤奉上一杯茶﹐接口道﹕“將軍身邊連隨隊都不帶﹐這豈不是有危險﹗”   柯將軍搖頭道﹕“在下帶來幾個人員都放在外面﹗昨夜得報﹐聽說鐵大俠在此 ﹐所以快馬趕來﹐不知大俠有何賜教﹖”   鐵奇士道﹕“在下不知將軍駐轅鐵瓦寺﹐本當前去拜訪﹐但恐有所不便﹐因之 先通稟一聲﹐不料將軍倒先來﹗”   柯將軍道﹕“大俠乃皇上客賓﹐柯某人豈敢勞動大俠﹐如有所差﹐請大俠當面 吩咐。”   鐵奇士道﹕“不敢﹐只有一點小事請將軍幫忙﹗”   柯將軍急問道﹕“什麼事﹖”   鐵奇士道﹕“在下有兩個青年﹐一姓古﹐一姓張﹐聽說是將軍屬下捉去了。”   柯將軍道﹕“一個古放天﹐一個張前法﹖”   鐵奇士點頭道﹕“正是﹐不知二人犯了什麼罪﹖”   柯將軍嘆聲道﹕“在下也是糊塗﹐聽信部屬之言﹐說他們是亡明造孽﹐好罷﹐ 既有鐵大俠証明﹐本人回去就放﹗”   鐵奇士道﹕“承蒙面允﹐鐵某感激不盡﹐只有一事﹐順便告訴將軍﹐恐怕五王 子不久就要到邊疆來﹐將軍如不約束所屬﹐五爺如果看到什麼﹐那對將軍不利啊﹗ ”   柯將軍聞言﹐面色立變﹐急心起身拱手道﹕“鐵大俠﹐在下對京師消息靈通﹐ 聽說大俠與五爺有慕義之交﹐五爺如來﹐務請大俠包涵幾句。”   鐵奇士道﹕“這個自然﹐將軍請﹗”   柯將軍見他端茶送客﹐隨即告別而去。   琪瑤把門關上﹐撲嗤一聲笑了﹐向鐵奇士道﹕“你這人真惡﹐真把他嚇壞了﹗ ”   鐵奇士笑道﹕“不這樣﹐邊地居民會遭殃﹐現在量他不敢亂來了。”   文蒂蒂道﹕“今天我們不能走了﹖”   鐵奇士道﹕“不﹐我留張字條在這里就是了﹐古張二人被放﹐他們一定來此﹐ 見了字條就不會找我了。”   琪瑤道﹕“我們是內地人﹐去西域恐更麻煩﹗”   鐵奇士道﹕“麻煩難免﹐我們見機而為就是了﹗”   他們算帳離店﹐出了同仁路城﹐一向西而去。   渡過黃河﹐到達陵海時﹐算來又是過去五天了﹐時當中午﹐他們走進一座名叫 啊牙庫而的湖邊大鎮里﹐覺得該鎮與內地的氣派完全不同﹐雖有滿人開的客棧和館 子﹐但設備與飲食毫不一樣﹗   文蒂蒂輕聲向琪瑤道﹕“姐﹐你來過西疆沒有。”   琪瑤含笑點頭道“這是第四次了。”   文蒂蒂道﹕“我從前只在內地混﹐竟沒有想到邊疆來﹗現在覺得邊疆雖然單調 一點﹐但有種樸實和遼闊之感﹗姐姐﹐你懂邊疆民族的方言嘛﹖”   琪瑤道﹕“在邊疆能懂幾種語言就可通用﹐當然以我們漢文和官話為主了﹐其 次是蒙語滿語、維吾爾語、藏語和苗語了﹐他們的語言雖有區別﹐但大體上還能構 通﹐若要從每小部落言語學起﹐那你學三十年也學不完﹗”   鐵奇士笑道﹕“我門之間有個懂方言的就方便多了﹐早幾天我就發愁了﹐沒有 想到我的老婆中就有一個是能家。”   琪瑤呸聲笑罵道﹕“不害羞﹐粗得要死﹐老婆﹐老婆﹗叫得怪肉麻的。”   鐵奇土微笑道﹕“不是老婆是少婆﹗你總不是姑娘了﹗”   找到了客棧﹐但客棧里不賣吃的﹐這是第一樣不同之處﹐他們定好房間再出去 吃東西。   館子里更簡單﹐除麥食就是青稀飯﹐菜類以牛肉、羊肉為主、加上名貴的黃河 鯉魚﹐布喀河無鱗魚﹐大塊大碗﹐絕不似內地所講究的色香味﹗以吃飽飯為原則﹗ 大米飯有錢也買不到手。   三個人馬馬虎虎的吃了一頓﹐走出館子時﹐鐵奇士搖頭道﹕“上這種館子﹐還 不如帶點鹽未去野外找野獸燒著吃﹐我想味道還鮮一點。”   琪瑤笑道﹕“是的﹐老爺﹗”   忽聽背後有幾個人在嘰嘰喳喳﹐不知說些什麼﹐文蒂蒂輕聲回琪瑤道﹕“後面 說的是什麼話﹖”   琪瑤回頭一看﹐只見是三個大漢﹐聽了一會﹐笑道﹕“那是西羌方言﹐這三人 是蕾人﹗”   鐵奇士道﹕“他們說什麼﹖”   琪瑤道﹕“他們談論在札陵海岸的森林里﹐出了一只犀牛王﹐近來傷了不少牧 民﹐明天有不少蒙京力士圖殺﹗”   文蒂蒂啊聲道﹕“離這里很近﹖”   琪瑤道﹕“何以見得﹖”   文蒂蒂道﹕“我們住的這座鎮外不就是陵海﹖”   琪瑤格格笑道﹕“妹子﹐你聽錯了﹐我們看到的是陵海﹐他們說的是札陵海﹐ 多個字啊﹗”   鐵奇士道﹕“札陵海離這里有多遠﹖”   琪瑤道﹕“在我們的去向右面﹐常人要走兩天﹐我們半天也就夠了﹐西疆人民 從來沒見過海﹐他們把大湖稱為海﹐陵海大於札陵海﹐中間相隔五十里﹐有條河可 通﹐這兩湖之源海是星宿海﹐當地人說﹐黃河有兩只口﹐一只屁股﹐這兩湖就是兩 只口﹐所謂屁股即出海口了﹗怎麼樣﹐你想去看蒙古力士捉犀牛﹖”   鐵奇士道﹕“犀牛我只在書上見過﹐真正活的確未見過。”   琪瑤道﹕“到了這里﹐包你有的看﹐這是產野馬、野鹿、麝香和犀牛的地方﹐ 犀牛與水牛差不多大﹐長一獨角﹐形態稍異﹐但力大數倍﹗卻比水牛猛而蠢﹗發起 怒來﹐連崖壁也撞﹐殺犀牛的獵人﹐往往立放危崖之下﹐盡情把犀牛逗怒﹐到了時 候﹐犀牛把頭一低﹐如風沖來﹐獵人把握時機﹐向側面即閃﹐那就等著撿死牛了。 ”   鐵奇士哈哈笑道﹕“那真有意思﹐明天的犀牛王恐怕更大﹐我倒要去看看。”   他們回到客棧﹐剛到房中坐下﹐只見伙計手中拿著一張字條進來道﹕“公子﹐ 你老有朋友到訪﹐留下一張字條。”   鐵奇士聞言愕然一下﹐接過字條一看﹐只見上面字道﹕“服友﹐後日中午在犀 牛林會面﹐星宿老留。”   鐵奇士乘伙計尚在﹐忙問道﹕“小二哥﹐犀牛林在什麼地方﹖”   伙計聞言變色道﹕“公子問這個干什麼﹖”   鐵奇士道﹕“留字之人﹐約我後天去犀牛林會面﹗”   伙計駭然道﹕“犀牛林在札陵海西面﹐縱橫有兩百里﹐通常無人敢去﹐那是有 名的兇險之區﹐貴友如何不打聽一下。”   鐵奇士道﹕“謝謝﹐我知道地方就好了。”   伙計走了之後﹐鐵奇士將字條交與二女過目﹐鄭重道﹕“這星宿老人又是誰﹐ 他和我一面不識﹐為何約我到一兇險之地會面﹖”   琪瑤看了之後﹐想了一下道﹕“這老人我清楚﹐他是西疆三大奇之一﹐在武林 中的輩份﹐與令師和家父是同時人物﹐但他永不離開西疆。”   鐵奇上道﹕“另外兩人是誰﹖”   琪瑤道﹕“那是‘天河上人和金山先生’﹐也許是因你闖出名聲之故吧。”   鐵奇士搖頭道﹕“此約會恐不是善意﹐我們這就動身。”   琪瑤道﹕“慢點﹐我還要問小二幾句話才走﹗”   她走了出去﹐又把那個伙計叫到房里問道﹕“小二哥﹐剛才字條是什麼樣的人 送來﹖”   伙計道﹕“這要從三位出去之時說起了﹐三位出門不久﹐就來了兩個中年回子 ﹐進店就向掌櫃的打聽﹐問本店是否有一個少年帶兩位非常美貌的姑娘住店﹐掌櫃 的不敢否認﹐照實說有﹐後來那兩個人又到公子這門外看看房號才離去。”   鐵奇士道﹕“不久就來了那送字條之人。”   伙計點頭道﹕“是的﹐那是個大漢﹗他本想把字條放進公子房里來﹐但掌櫃的 不答應﹐說公子正把房門鎖上了﹐所以他才把字條交給掌櫃的轉呈公子。”   琪瑤擺手道﹕“伙計﹐我們店錢已給過了﹐等一下我們要動身﹐你不必侍候了 。”   三人收拾一會﹐出門時﹐文蒂蒂問道﹕“犀牛林莫非就是明天有蒙古力士捉拿 犀牛的地方了﹖”   琪瑤道﹕“雖不是一個地方﹐但是一個方向﹐這張字條越想越使人費解﹐星宿 老人是個有名的固執人物﹐雖非正大﹐但也不是邪門﹐他約會大哥有什麼問題﹐擇 的地點太險﹐其意絕對不善。”   鐵奇士笑道﹕“我們剛來西疆﹐在他范圍之內毫未發生過什麼沖突﹐其中也許 有了什麼誤會﹐總之我此行不是游山玩水﹐早就准備闖禍的﹐奪隱形珠還有善果嘛 。”   琪瑤道﹕“西疆三大奇人的武功都不弱放雷火神和土行神﹐他們各有各的長處 ﹐你見時先從山邊說話﹐萬不得已當然只有動手了。”   出了鎮﹐他們即展開輕功猛赴札陵海﹐雖有牧民看到﹐但邊疆民心好武﹐他們 見了毫不驚奇。   黃昏時又經過一座鎮﹐鎮名博墨圖物而﹐鐵奇士只帶二女到鎮上吃了一頓晚餐 ﹐接著就渡過兩湖之間的那條河﹐沿札陵海西南角海岸一直撲犀牛林。   這段路程可不近﹐他們整整奔了一夜﹐天亮時遇上一批牧民﹐打聽一下﹐據說 離犀牛林尚有百里。   鐵奇土向琪瑤道﹕“約會是明天﹐今天可以慢慢走了﹐我們先吃過早餐再說罷 。”   他打開早先准備好的干糧﹐就在牧民處討點飲水﹐就在一遍草上休息進餐。   正在吃著﹐忽見一個青年牧民行進﹐不知向三人說了些什麼﹐接著就見琪瑤也 咕嚕一會。   鐵奇士看到好笑﹐問琪瑤道﹕“你說他們的話很流利嘛﹖”   琪瑤道﹕“我們一行兩便了﹐蒙古力士就在犀牛林外捉犀牛王﹗他以為我們是 來看熱鬧的呢。”   鐵奇士笑道﹕“也許真有不少人來看熱鬧呢﹗”   琪瑤又向那青年嘀咕幾聲﹐又向鐵奇士道﹕“昨天就有不少人趕到犀牛林去了 ﹐據說都是身帶刀帶劍的江湖人。”   鐵奇士道﹕“那也是順便而已﹐目的都是去西域。”   他們吃過干糧後又動身﹐直至午後﹐前途已看到三座蒙古包﹐鐵奇士一指笑道 ﹕“那就是捉犀牛的蒙古人之家﹗”   琪瑤道﹕“前途真是冷清清的﹐怎的牧民也不見了。”   文蒂蒂一指遠處道﹕“那黑漆漏的一線﹐難道就是犀牛林的邊緣﹗”   鐵奇士笑道﹕“這還要問﹐更遠的高峰不知是什麼山﹖”   琪瑤道﹕“那是葛達素齊老峰﹐星宿海就在峰北﹗”   鐵奇士道﹕“邊疆的山名都是古古怪怪﹐字多而難記。”   琪瑤道﹕“這是蒙古人取的名字﹐據說此山之中﹐仙果仙草最多﹐武林人一年 四季都有人在山中找尋﹐但無緣的人休想得到。”   鐵奇士道﹕“我們由西回來時﹐不妨也去游游﹐看看有無收獲。”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三章 偷雞不成丟把米】   琪瑤忽向鐵奇士道:“蒙古力士出發了,他們竟只八個騎士,可見武功都不弱 。”   遙見蒙古包前馳出八騎快馬,如風奔向犀牛而去,鐵奇士急急道:“我們提輕 功趕上去。”   到了森林前,只見八個蒙古力士十分緊張,琪瑤一見輕笑道:“犀牛王尚未出 現,他們卻似臨大敵一般,未免太大驚小怪了。”   文蒂蒂笑道:“難道一到林前就能引出犀牛王來!”   鐵奇士忽然道:“我們由這面過去,乘他們不見,隱入林內看熱鬧!”   他們三人以閃電一般的輕功進入森林叢內,接著即登上一株八九丈高的樹頂上 ,位置又可看到林外草原,也可觀察森林中的動靜。   琪瑤忽然看到森林處有只龐然大物!不同驚聲道:“犀牛王在那裡!”   鐵奇士道:“在那兒?”   琪瑤道:“在我們後面那森林空地上!”   文蒂蒂突和鐵奇士立即轉頭看去,確見距十八九丈之外的空地上立著一支比三 支水牛還大的獨角大獸!估計有二丈多長,一丈多高,其重足有兩千斤!簡直是少 見的巨獸!   鐵奇士駭然道:“牛背上還坐著一個女子!”   琪瑤噫聲道:“真的,這是怎麼一回事?”   鐵奇士輕聲道:“那女子的穿著似苗人,似早已看到我們了,我們由樹梢上過 去,看是什麼古怪。”   文蒂蒂道:“原來犀牛王是她的,那就當心她對我們存敵視之心。”   鐵奇士笑道:“只怕不通言語,琪瑤和她說說看。”   三人由樹梢躍過去後,但不下地!三人各自停身一株樹上,琪瑤柔聲向獸背上 女子問道:“你懂話嗎?”   那女子似還不到二十歲,長相倒是很美,雖然作苗女扮,但裝卻很文靜,只見 她噫聲道:“你們是漢人?”   琪瑤大喜道:“你竟懂我們漢人的話!”   那女子道:“你們是來殺我犀牛王的?”   鐵奇士接口笑道:“我們不是!”   那姑娘冷聲道:“那是袖手旁觀的了,你們喜歡看牛死還是喜歡看人死?”   鐵奇士道:“最好兩者都無損失,傳言這犀牛牛王兄害死很多人,莫非是姑娘 驅策所致,倘若是真,那我們就又當別論了!”   那姑娘冷笑道:“凡是死過的人,他們都是想得我犀牛王頭上這只牛角而來, 甚至還是壞人,如果只想得牛角,那我也就不放犀牛出去了!”   鐵奇士道:“林外又來了八個蒙古力士,難道他們也是壞人?”   姑娘搖頭道:“他們不明犀牛過去所殺的是什麼人,只聽傳言犀牛牛王為惡而 來!”   鐵奇士道:“現在他們決心要犀牛王呀!”   那姑娘笑道:“我不叫犀牛王出去,他們就死不了。”   琪瑤笑著接道:“你的武功真不小,竟能收伏這龐然大物!”   那姑娘搖頭道:“我雖然有武功,但不關武功的事,這牛是我由乳牛時抱回來 養大的,四年前,它母親被人殺了,可憐的阿胖,它幾乎被餓死!”   文蒂蒂道:“你住在什麼地方?家裡還有什麼人?”   那姑娘坦白道:“我有個師傅被師伯關起來了,其他沒有別的人了,我住西崖 谷,看你們不似壞人,我想請你們到我洞中去吃晚飯,現在快天黑了。”   琪瑤道:“現在還早呀!”   那姑娘道:“森林黑得早,還有不少裡路!”   鐵奇士道:“好的,姑娘請領路。”   那姑娘道:“你們都上我阿胖的背上來,它懂得人意,絕不會亂來的。”   三人由樹梢騰身而下,一齊飄落牛背上!   那姑娘驚奇道:“你們輕功真好啊!”   琪瑤笑道:“你師伯是什麼人,為何要關起你的師傅?”   那姑娘輕輕一拍牛背,犀牛王立即轉身奔出,她回頭歎聲道:“我師伯也許你 們聽說過,他就是‘星宿老人’,家師卻是個武林無人知道其真面目的人物,因為 家師犯了派規,所以師伯要關他五十年!”   鐵奇士駭聲道:“犯了什麼大罪,竟要關五十年,這比殺了還難受呀!”   那姑娘道:“家師盜取祖師禁學的蝙蝠功,這功夫學會了,可以借一件特製的 蝙蝠衣飛上天空!其靈活速度比鷹還強,但不知為何被師祖禁學。”   鐵奇士道:“令師學會了?”   那姑娘道:“是的,不過家師對師伯很尊重,自知犯了派規,情願被關五十年 !”   鐵奇士道:“沒有出來的希望嗎?”   那姑娘道:“有,師伯曾說道‘只要能攻破洞門,那就許可家師自由。’”   琪瑤道:“洞門是石頭的?”   那姑娘道:“不,是三十層巨木堵塞的洞道,每層大約五尺厚,我的武功無能 打通,但又禁用刀斧,只許用掌力,我在這兩年來,還只攻破兩層!”   文蒂蒂道:“那太慢了,等你攻破時,那也要費去三十年的時間了。”   那姑娘道:“現在快了,我有犀牛去幫助,它能在一年之內攻破五六層!”   鐵奇士笑道:“別人不能幫忙嗎?”   那姑娘道:“誰肯幫助我啊,師伯卻沒有說不准別人相助!”   鐵奇士道:“我助你好不好?”   那姑娘驚奇道:“你能打破?要多久的時間?”   鐵奇士道:“先看看洞內情形再說吧!”   那姑娘道:“可不能作偽,我師伯每天都要派人來檢查,有時候他老人家還親 自來啊!”   鐵奇士道:“不會作偽,同時我與令師伯在明天還有個約會,如打不過,也許 我向他當面求情,總之我保你救出師傅來。”   那姑娘大喜道:“我叫梨姑,你貴姓啊!”   鐵奇士道:“我姓鐵,這兩個是我的妻子,一姓文、一姓海!”   那姑娘道:“原來是你們夫妻,姓鐵的我印象非常深,因為有個鐵大俠是我最 崇敬的人,可惜我無緣見他了!”   琪瑤問道:“你連看都沒有看到,為何崇敬他?”   梨姑道:“這有一個原因,因為我有一個師兄姓南宮的,他是我師伯的愛徒, 他曾經去過北京,且犯了死罪,後來他被那鐵大俠救出了,我師兄回來時,他曾來 此看過我,他說那鐵大俠才是當今武林中,江湖上第一個真正的大俠客!”   琪瑤問道:“你師兄住在什麼地方?”   梨姑道:“他不在此,他是疏勒國一位大將軍!”   文蒂蒂驚叫道:“他是大將軍!”   梨姑愕然道:“文姐姐認得我師兄?”   琪瑤笑道:“見過,他還是我們的朋友!”   梨姑駭聲道:“這樣說,我們是自己人了,師兄對我很好,不過近來聽說他已 辭去大將軍不干了,現在還不知他在什麼地方呢!”   鐵奇士愕然道:“他為什麼要辭去高官不作了?”   梨姑道:“他由北京回來就辭官了,也許是他的游俠個性難改之故,因為他是 因游俠在疏勒比武才得到大將軍的!”   這時犀牛王已把四人帶到一座百丈奇崖之下,梨姑先跳下,招手道:“到了, 前面那洞就是我的家!”   三人一齊跳下,隨著他走入洞中,洞門不大,裡面也不深,沒有什麼石室,僅 在後面一處大圓洞裡堆了不少用具,另一角卻堆滿了獸皮。   梨姑道:“你們在獸皮上隨便坐,我去烤肉給你們吃!”   鐵奇士就在梨姑的洞中過了一夜,天亮後他們又吃了一頓早餐,當他們正待向 關著梨姑的師傅之處時,忽聽洞外來了一群人,同時聽到一箇中年人的聲音在外大 聲問道:“梨姑在家沒有?”   梨姑一聽,急向鐵奇士道:“奇怪,我們的族長因何來此?”   鐵奇士道:“大概是查犀牛來的?”   梨姑道:“犀牛王連我師伯都不知道,我族長更不清楚啊!”   鐵奇士道:“原來你是瞞著別人的,現在犀牛王藏在什麼地方?”   梨姑道:“在森林中,沒有人能查出它,同時這森林方圓兩百里,犀牛多到幾 百條,連普通武林人物也不敢進來,甚至還有其他的東西為害,所以武林成了危險 之地。”   琪瑤笑道:“你敢在此住,你族長不是也敢來?”   梨姑道:“我這裡是邊緣地區,而且我又明白這森林的秘密,所以我不怕,我 族長也只能到此為止。”   鐵奇士道:“來了不少人,你出去看看。”   梨姑走出洞外,忽見外面立著十幾個老少人物,不由地大吃一驚,付道:“我 族內的武功高強好手都來了,這是為了什麼?”   她忙向一箇中年人問道:“族長,你老為什麼前來?”   她當然是覺出不尋常了,那老人也奇怪,同樣以漢語答道:“梨姑,你師伯馬 上到,不過我得先問你,今天一早,你看到有一個漢人少年,和兩個漢人少女的人 物沒有?”   梨姑道:“有,為了什麼?”   忽有一個蒼老的聲音由空中驚下道:“那是近來為害整個星宿海人民的邪人! 梨姑,你得小心。”   由空落下一個老人,梨姑立即上前道:“師伯,你老認得他們嗎?”   老人道:“不認得,但有我們族人看到過,只說是三個青年男女。”   梨姑道:“我看到的不是壞人,那與作案的不同。”   老人沉聲道:“這三人在你洞中?”   梨姑點頭道:“不錯,他們是我的客人,甚至還是大師哥的朋友!”   老人大喝道:“胡說,誰說你大師哥的朋友!你把他們趕出來!”   梨姑堅決道:“不,他們是好人!師伯所說的定為另外一批。”   老人大怒道:“無知東西,他們是田陵海來的,而且是來赴為師伯之約的,族 中青年男女已被害死了十幾個,你還說他們是好人!快,快把他們逐出來。”   洞口忽然行出鐵奇士來接口道:“那位就是‘星宿老人’前輩嗎?不錯,晚輩 等確是赴約而來,但不知你老有何指教?”   老人一見,冷笑道:“你敢來就好,免得老夫進來抓你,小子,你是什麼道上 的,看你相貌出眾,誰知竟是下流採花賊,甚至采捕後還殺人!”   鐵奇士哈哈笑道:“你老這時說話不留分寸,只怕無地自容了,在下姓鐵,甚 至與令徒南宮超有過一面之緣,老丈所指的採花賊,晚輩估計另有其人,不知老丈 指定在下有何憑據?”   老人大怒道:“小賊,憑你說與小徒有識,你認為就可免卻一死?”   鐵奇士朗聲道:“令徒何在,請其出來一見如何?”   老人冷笑道:“你一定已知小徒不在這裡,所以大膽藉口?”   鐵奇士道:“那你老要怎麼樣呢?”   老人喝道:“出來動手!”   鐵奇士哈哈笑道:“在下這方明知有所誤會,如果動手,豈不誤傷好人!”   老人喝道:“少說廢話,老夫今天不會再叫你逍遙法外的。”   鐵奇士明知解釋不清,接口道:“在下早知西域三大奇人之名,聽說武功高深 莫測!此來已存印證之心,這樣吧,在下與你老交手,但不許其他人上前。”   老人冷笑道:“老夫豈是仗人多為勝之人”   鐵奇士笑道:“在下也不願誤傷好人!”   老人立向那十幾個老少喝道:“你們退開,但得注意洞口那兩個女子,今天不 能放他們一個逃生!”   洞口響起琪瑤的嬌笑道:“星宿老人,你的星宿神劍帶來了沒有,今天可不能 輕敵啊!”   老人冷笑道:“老夫的神劍已數十年不用了,對付你們這批敗類,還用得上神 劍!”   他向鐵奇士接著喝道:“小子,拔出你的兵器!”   鐵奇士朗聲笑道:“在下兵器是帶在衣底,但那更不能用!”   老人冷笑道:“你之意顯明,竟敢與老夫空手相鬥,好,讓你三招!”   鐵奇士拱手一禮,朗聲道:“那就失敬了!”   “了”字一落,掌出如電!   老人雖有防備,但卻未料鐵奇士快得出奇,還手不及,猛朝旁閃!   鐵奇士身法真是神鬼莫測,老人閃出未停,他已到了對方後面,如要出手,星 宿老人恐怕再也閃不開了,可是他在後面朗聲道:“前輩,一招了!”   星宿老人聞聲大震,陡然轉身,不料鐵奇士的手掌已到面門!   這種聲手如一的攻勢,簡直把老人搞得心慌意亂,他只好拔身猛退,二式靈蛇 遂轉,竟是退出十餘丈!   “老前輩,第二招了!”   鐵奇士的聲音仍在老人背後,這次更把他嚇得面色大變!   這下鐵奇士沒有招隨聲出,他似料到老人會騰身而起!局勢搶先到了一株樹頂 ,但動作比前快,簡直連老人的手下也沒在旁看清!   一點不錯,星宿老人聞聲即起,勢如摩雲之鶴,自認這下不會受束了。   可是他剛剛踏上樹俏,耳中卻聽到鐵奇士在頭頂朗笑道:“前輩可以出手了! ”   星宿老人平生那曾遭遇這種對手,聲一入耳他竟惱羞成怒,雙掌翻起,大喝一 聲道:“老夫和你拼了!”   兩股無比的勁力,真有掀天揭地之感,沖雲的聲勢,發出銳利的嘯聲!   鐵奇士的影子早已不在樹梢了,那朗笑的聲音,這時又回原來的地面啦。   “前輩,在下也要尊讓三招!”   老人的目光之內,似已今著羞憤飄然的殺機,他知自己一招落實之後,飄然落 地,但卻緩緩朝鐵奇士行去──   立在洞口的文蒂蒂一見,不由悚然,立向琪瑤道:“姐姐,老人莫非要出絕招 了!”   琪瑤點頭道:“可能要施展他‘異宿神功’了,但妹子勿驚,他不是阿凡的對 手!”   看看星宿老人已到發動雷霆之勢的時候,徒然由森林裡鑽出一個大漢來,只見 他步履歪斜,面如白紙,且帶著顫抖的聲音大叫道:“師傅救我!”   老人一聽聲音,猛一側顧,誰料他一見之下,陡然大叫道:“超兒!”   其身比音快,人已側身僕出,如風抱住那大漢道:“超兒,你,你怎麼樣嗎? ”   那大漢似到了最後一口氣的時候,只見他頹然倒向宅人懷中,發出微弱的聲音 叫道:“師傅,替,替我報仇,仇啊!”   老人急得悲喚道:“超兒,超兒,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鐵奇士似已看出那大漢即為在京中的南宮超,他猛的撲了上去,如風一指點出 !同時大喝道:“老前輩,你想看咧他死嗎,人已到了最後一口氣的時候,你還問 什麼?”   老人被他一語提醒,悚然一震,舉手就待點穴……   鐵奇士伸手攔道:“不必了晚輩已代勞了!”   老人抬頭看看他,居然說不出來話來!   鐵奇士立向琪瑤道:“琪兒,快來,你見得多,看看南宮兄是什麼傷?”   琪瑤帶文蒂蒂走了過來,仔細一看,噫聲道:“他怎會中了‘土行神’的‘蕩 魄真元’指呢!”   星宿老人聞言,居然全身一顫,驚叫道:“土行神!”   鐵奇士不管,又向琪瑤道:“如何可治?”   琪瑤道:“只有你那內功可治,別人毫無辦法,你探探他還有餘氣沒有,假如 已斷氣,那也無救了!”   鐵奇士伸手一探南宮超的胸口,探著吁口氣道:“好在我那一指點得快,幸好 還有一點餘氣留在丹田!”   琪瑤道:“那你快點運內功輸入!凡你內功真氣所到之處,其邪功必退出體外 ,保他好也好得快,這不是傷!”   鐵奇士就在老人對面坐下,在掌一伸,抵住南宮超的背心,閉目寧神,緩緩把 真氣灌入。   說也不信,不到一杯茶久,忽見南宮超全身一顫,活過來了!   鐵奇士似已感到,立將真氣一收,立起吁口氣道:“總算成功了!”   星宿老人一見徒弟呼吸漸轉,又大聲喚道:“超兒,超兒,你怎麼樣?”   南宮超忽然睜開眼睛,真如惡夢初醒,驚問道:“師傅,我沒死?”   星宿老人大喜不已,連聲問道:“超兒,你遇到什麼人?”   南宮超歎道:“近來徒兒聽到玉樹一帶死了不少青年男女,因為這些死者都是 你老人家的族人,所以徒兒日夜不停,到處查探惡徒是什麼人物!最後在今天天亮 前不久,居然被徒兒查到了,原來是一男兩女三個個妖人,而且查出他們竟是你老 曾說過的大魔土行神的徒弟,那男的叫什麼,叫什麼……”   鐵奇士在他背後笑接道,“土行劍曾周!嬌女叫土行妖姬!”   南宮超聞聲,猛的一回頭,但他觸目之下,突又轉跪下道:“恩公!”   鐵奇士雙手扶起道:“南宮兄見外了!在下擔當不起!”   星宿老人跳起叫道:“超兒,他是誰?”   南宮超駭聲道:“師傅,你老還不認識鐵公子,他就是江湖盛傳的‘玉鳳凰’ 呀,而且是徒兒的救命恩人啊,這,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星宿老人面色紅得如豬肝一樣顏色,他低頭歎聲道:“為師該死了,愈老愈沒 有修養!”   鐵奇士哈哈笑道:“老前輩,剛才之事,難道不哈哈一笑了之嘛?”   星宿老人猛一抬頭道:“鐵大俠,你叫老夫如何笑得出來?”   鐵奇士朗聲又笑道:“南宮兄是晚輩眼中一位好朋友,試問晚輩是不是你老的 子弟一樣?如果是的話,難道長輩在後輩的面前還有什麼難過之處?”   星宿老人巨目一張,射出兩道釋然的神光,一會兒,他豎起大拇指,發出祥和 之聲大笑道:“哈哈,老弟,你是武林了不起的大人物!大英雄,確確實實是大英 雄!”   鐵奇士拱手道:“你老這頂高帽子太重了,哈哈!”   星宿老人立即向他帶來的人喝道:“你們回去吧,這是玉鳳凰,我們找錯了人 !”   那批人聞言,連聲應是而去,倒是那梨姑竟癡癡立著發呆!   鐵奇士一見急忙招手道:“梨姑,你過來,現在沒有事了!”   星宿老人接口道:“梨兒,不要過來,快回洞裡去,多準備點吃的,師伯我要 鐵大俠到你洞中來!”   梨姑聞言大喜,嬌聲道:“師伯,洞中太小了,你老陪鐵大俠就在這兒吧,我 去搬東西來!”   星宿老人哈哈笑道:“這也好,這也好!”   他首先坐了下去,但他尚沒等客人坐下就問道:“超兒,剛才鐵大俠說的那兩 個妖人是不是?”   南宮超等鐵奇士等坐下後才笑道:“正是,正是,徒兒不知他們的功夫,三十 招後就中了他的鬼指!”   鐵奇士道:“這兩個狗男女還在什麼地方?”   南宮超道:“我逃脫之際,發現他們向玉門關去了!”   鐵奇士側顧琪瑤道:“其目的,顯然與我們一樣,我們還是早動身為上。”   琪瑤笑道:“遲去一點不要緊,你現在有個好幫手!”   鐵奇士聞言,眼睛看了南宮超一下,點點道:“這確實是難得的幫手。”   星宿老人師徒不知他們說的是什麼,似還未注意,反提出另一問題道:“鐵大 俠,三位如識得我梨兒的?”   琪瑤笑接道:“我們本來為了赴老前輩之約而來,但又聽到有八個蒙古力士要 斗犀牛王,所以順便看看熱鬧,豈知竟與梨姑見了面!”   星宿老人聞言,忽然輕聲道:“三位,犀牛王是梨姑的啊,我老朽早已知道, 但不願傷她的心,因為她有一片孝心。”   鐵奇土道:“前輩,梨姑的事,晚輩已聽她說過了,不瞞你者,晚輩還想暗助 這可教的姑娘一臂,這姑娘太可愛了!”   星宿老人歎道:“鐵大俠既然說穿了,那老朽也不瞞你,她的師傅也就是老朽 的師弟,論情份,老朽豈願關他,不過家規使勢奈何!同時蝙蝠功確實練不得,不 然先師也就不會禁止了。”   鐵奇士道:“這功夫因何練不得呢?”   老人道:“這功夫一旦練成了,敝師弟就會手腳縮短,變成一個奇形怪狀的怪 物,這也不要緊,假設他把性情變壞了,那就會替武林帶來一個飛天殺人的大魔鬼 ,據家師臨終時說,這功夫很容易把人的天性練壞!”   鐵奇士道:“梨姑之師的品性本來怎樣?”   老人道:“心術倒還不壞,不過他性情剛強,不聽勸告,否則也不會偷取蝙蝠 秘笈了。”   鐵奇士道:“如果你老肯放,晚輩情願負起後果!”   老人歎道:“大俠的武功,老朽已領教過了,那確是神妙之至,那怕蝙蝠再邪 一點,相信大俠也能剋制,好吧,老朽算是生平賣這一人情!”   他回頭向南宮超道:“超兒,你把關師叔的洞口那只鐘連擊十三下!”   南宮超道:“師傅,這是什麼意思?”   老人道:“這是解禁的暗號,你師叔在洞內如聽鐘聲,他就知道為師解了他的 禁令。”   南宮超駭聲道:“你老要師叔自己攻破三十層木門出來?”   老人歎聲道:“除非他尚未練成蝙蝠功,否則那洞是關他不住的,不攻洞門他 也能出來,這就是蝙蝠功奧妙之一!”   南宮超聞言好奇,急急奔向北面峭壁而去。   未幾,鐵奇士耳聽鐘聲連嗚!忖道:“倒要看梨姑之師變成什麼樣一個怪物? ”   這時忽見梨姑提了一大竹籃東西,急急而來,而且大聲向老人道:“師伯,你 老開恩了!”   老人歎聲道:“梨兒,這是鐵大俠的面子!”   梨姑放下東西,立向鐵奇士道:“鐵大俠,梨姑拜謝了!”   文蒂蒂急忙把她扶起道:“梨姑,這是你的孝心所致,不但感動鐵大俠,同時 也感動你的師伯啊!”   南宮超已經回來了,只見他大聲叫道:“師叔不知聽到沒有?”   他的話還未落,忽聽宮中有人哈哈笑道:“師叔在這裡啊!”   大家聞聲,一齊抬頭道,忽見高空上飛起一團黑影!   老人忽然喝道:“高揚師弟,你還不下來見見鐵大俠!”   黑影大高空打了一個翻身,真如殞星一般墜了下來,恰好落在眾人之前!   眾人一看,不由愕然,只見當前立著一個身穿怪衣的小孩,不過面目卻又是四 十許樣子,但並不難看,只見他問道:“大哥,那位是鐵大俠!”   老人也覺非常驚奇,好在他還認得那張面目,見問歎聲道:“高師弟,你可知 道我放你原因?”   老小孩道:“莫非是鐵大俠向大哥求情?”   鐵奇士哈哈笑道:“在下豈敢居功,高前輩快來請坐!”   老小孩哈哈笑道:“鐵大俠,我這樣子像個前輩嗎,得了吧,你我以兄弟稱呼 如何?”   梨姑忽然撲出道:“師傅!”   高揚歎聲道:“梨兒,苦了你啦,師傅現在還比你短一大截呢?”   老人見他走近,歎聲道:“高師弟你的口氣,好像有點變了!”   高揚大笑道:“大哥,變好還是變壞!”   老人笑了,答道:“是為兄放心的那個字!”   高揚歎聲道:“大哥,四年了,這四年在洞中只喝水,也許是水把我的五臟洗 乾淨了,我也知道性情大變啦!”   鐵奇士忽向星宿老人笑道:“前輩,看來晚輩那大言不慚的保證完全不必了! ”   星宿老人歎道:“鐵大俠,我們也不必分老少了,咱和超兒,梨姑等,各交各 的!剛才高師弟也已說過,大家以平輩相見,愈不受拘束愈好!”   鐵奇士大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梨姑忙把東西擺開,大家邊吃邊說,人人都很高興。   過了中午,鐵奇士向老人道:“老哥哥,我可要走了,但還有個請求?”   星宿老人大笑道:“說吧,是不是要老傢伙出山?”   鐵奇士道:“那不敢,只求南宮兄作個伴!”   南宮超笑道:“我也要求鐵大俠一點?   鐵大俠道:“抓土行劍和土行妖姬?”   南宮超道:“一點不錯!”   鐵奇士一指高揚道:“那就請命師叔同行,我要看看他露幾手古怪貨。”   高揚笑道:“我只答應三種動手的時機,其他是鐵大俠的。”   鐵奇士道:“那三種時機?”   高揚聲道:“要我抓鳥可以,要我偷東西可以,要我萬里送信可以!此外我沒 有能力!”   鐵奇士大笑道:“這也夠奧妙了!”   高揚立向梨姑道:“洞中有點東西,梨兒,你就在東西上下功夫吧,練成了你 再下山找我,這時不能帶你闖江湖!”   梨姑點頭道:“徒兒遵命!”   高揚又向星宿老人道:“大哥,那我就走了!”   老人笑道:“我看你是不會離開鐵大俠了,我知道你的為人!”   高揚大笑道:“到底還是我的師兄!”   琪瑤笑向高揚道:“蝙蝠人,你這怪衣穿在外面恐怕不行,走在路上,豈不使 人注目?”   高揚聽她叫自己作蝙蝠人,樂極了,大笑道:“多謝姑娘賜號,今後不再叫我 的姓氏啦,至放衣服不要緊,邊疆地歐的人物,本就衣著奇物。”   文蒂蒂道:“外面穿件披風衣不行嗎,恐怕要到內地去呢?”   高揚點頭道:“那就請姑娘幫忙了,到了市鎮上,煩請二位姑娘替我作件披風 衣。”   琪瑤道:“這個容易,那我們動身吧!”   他們告別老人和梨姑,立即向玉門關而去。   兩天後,他們到了玉樹城,落店吃飯時,南宮超忽然向鐵奇士道:“這幾天我 有句話想問大俠,但一直不敢問,可是我又非問不可,不知大俠會見責嗎?”   高揚接口道:“阿超,你這就不對了,大俠是我們自己人,有什麼意見,何必 吞吞吐吐的呢?”   鐵奇士笑道:“也許他怕與清庭有關的事?”   南宮超搖頭道:“不,現在我已脫離了疏勒,凡是與國家之間的事情,全部和 我無關了。”   鐵奇士笑道:“那你要問什麼?”   南宮超道:“天下武林,不分正邪,近來都擁到西域來,其中定有非常之事發 生。”   鐵奇士道:“這事一提,你就明白,那與隱形珠有關!”   甫宮超駭然道:“原來是為了這顆室珠,嗨!那恐怕有人死了!”   琪瑤道:“爭奪起來,難免不死人的!”   南宮超道:“這珠寶本來就是疏勒國傳國之寶,可是國王他已賜與普普元帥了 !”   高揚駭聲道:“普普元帥及為疏勒王的親弟弟,這人而且是‘天河上人’的師 弟,他的武功早就傳說比天河上人還高,現在又得了隱形珠,那豈不天下無敵了! ”   南宮超道:“我在這人手下干幾年事情,確悉他的武功深不可測,不過他的志 趣並不在武林。”   鐵奇士笑道:“他要的是國王霸業,所以派你到北京打聽軍情!”   南宮超點頭道:“他不但志在滿清的土地,甚至有向四境擴展的野心,我察出 這人太幻想,所以借故辭退。”   高揚道:“西域三寶,他還只得其一,看來他還不會放手,也許因了這個才未 向外用兵。”   南宮超道:“是的,‘准葛爾’的‘古靈丹’,‘塔裡木’的‘秘寶箱’,他 就是為了查尋這兩件東西把用兵之策展延下來,不然早已發動‘四面軍’了!”   鐵奇士道:“何謂‘四面軍’?有多少人馬?”   南宮超道:“現在西域的大半國家都被普普元帥說服,已結成聯合軍,共劃四 方軍統,除普普自領一軍之外,還有三個副帥各領一軍,簡稱四面軍,總帥就是普 普元帥!”   琪瑤道:“這個我們不管,但請問何謂准葛爾古龍丹,又有什麼‘秘寶箱’? 這些都在什麼人手,普普元帥為何不去奪取?”   高揚接口道:“這兩件寶還是西域人的傳奇之秘,實際上還不知道落在那裡, 傳言‘古龍丹’一旦得到,帶在身邊可以人大海而不沾水,尤其走陸路,甚至自來 空氣而不閉氣。”   文蒂蒂啊聲道:“這真是件奇寶!”   高揚道:“我個人得到一點消息,那是從一個臨死的伊梨高手中口中所說,他 死時大叫‘國師’我變鬼也要要回‘古龍丹’!但不知是那一個國師,因為西域諸 國之內,封國師的有三個。”   琪瑤再問道:“什麼是‘秘寶箱’?這寶箱又有何用?”   高揚道:“那是一口箱子,聽說箱子有幾件寶物,寶物不知何名,也不知有何 用途、所以稱之為秘寶箱,那是只知有寶而不知是什麼寶物之意。”   鐵奇士想了一下,忽向南宮超問道:“南宮兄在疏勒跟了普普元帥幾年,平時 當然知道他的行動,這是指他有何不同尋常的地方?”   南宮超道:“是的,其行動有時非常神秘。”   鐵奇士道:“何以見得?”   南宮超道:“第一、他往往獨自出去尋幽問勝,而去的地方都是崑崙山,不過 他對我很信任,有一次竟叫我陪他去崑崙山,可是臨行他又叫我代他去阿含奇出席 會議。”   鐵奇士笑道:“那是他仍就不放心隨行,所以籍故支開你。”   南宮超道:“然而那次他竟說出要去的地方!”   鐵奇士急問道:“什麼地方!”   南宮超道:“無名洞!”   鐵奇士道:“真有這個地方?”   南宮超尚未接口,高揚即笑道:“崑崙山的無名洞太多了!”   鐵奇士哈哈笑道:“總算他失了一次口!”   南宮超道:“怎見得他失口呢?”   鐵奇士道:“總之他到崑崙山是去找‘洞’,而不是普通的尋幽問勝。”   高揚點頭道:“這一定與古龍丹和秘寶箱有關?”   南宮超道:“其次他常常訪問伊犁國!”   鐵奇士道:“伊犁國有無國師?”   高揚跳起叫道:“鐵老弟好聰明,那臨死的武林人就是指伊犁國師!”   鐵奇士道:“南宮兄既然說普普元帥武功絕頂,那我們就不必性急,讓天下武 林先去斗他幾場。”   高揚道:“這是說,我們先赴伊犁?”   鐵奇士搖頭道:“別人定必不知伊稱國師得有古龍丹的事情,這裡算我們第二 步。”   甫宮超道:“我們轉向崑崙山。”   鐵奇士點頭道:“是的,不過甫宮兄另有工作,你不必隨我們去。”   南宮超道:“大俠派我去那裡?”   鐵奇士道:“去疏勒!”   甫宮超嚇聲道:“大俠要我去臥底!”   鐵奇士笑道:“你既敢去北京當奸細,那又怕什麼臥底?”   南宮超道:“我已辭了官,此去有何理由?如果無理由,普普那人的心眼可多 哩,他不起疑才怪。”   鐵奇士道:“你已得知伊犁國師有古龍丹的消息密告,這不是最佳的借口,普 普不但不疑,八成想你當作心腹重用呢!”   高揚又跳起道:“好計!”   南宮超道:“大俠要我臥底的用意呢?”   鐵奇士道:“不要你冒險,只留心有些什麼人去找普普元帥,同時摸清他的起 居情形,他住的地方有無障礙等等?”   南宮超道:“只有這些,那容易。”   鐵奇士道:“一旦我們去疏勒時,你最好先替我們找點關係。”   南宮超道:“這更容易,他知道我是漢人,同時又知我好結交,不過我先透出 口氣,說我有個結義兄弟就是了。”   鐵奇士道:“這樣才對,你可以直告我們的姓名不要緊,因為我們的真實姓名 武林中還極少有人知道。”   高揚道:“那阿超就由這裡分手好了,你由右面奔玉門關,我們就由左面奔崑 崙山了。”   南宮超立向鐵奇士道:“大俠,那我就告別了!”   鐵奇士道:“南宮兄,你在疏勒要盡量避免與人交手,近來奔西域的特殊人物 太多了。”   南宮超見他臨行還這樣關心,不由激動道:“大俠,我自會小心的,請放心。 ”   分手後,高揚搶出左面一條道路笑道:“大俠,我蝙蝠帶路了!”   在路上,琪瑤笑問道:“你那怪衣是什麼制的!我們這種身材可不可以穿。”   高揚道:“這是寶衣,可大可小,伸縮自如,不過如沒有練過蝙蝠功,那就要 內功神化之人才能飛上雲空,不過到了高空時,他就可以籍風翔滑,外則自然了。 ”   文蒂蒂道:“你能帶多重的分兩在空中。”   高揚道:“五十斤還可以打鬥,再重就笨拙了。”   鐵奇士忽然道:“我發覺你那蝙蝠衣胸前有個古‘丁’字是什麼原因?”   高揚道:“這個連家師也不明白,但他老人家說,這蝙蝠衣可能不止一件,以 這‘丁’字來說,最少上面還有甲、乙、丙三件!”   琪瑤笑道:“如真有,我倒希望得到一件,飛在空中多好玩啊!”   高揚道:“以在下來看,姑娘已有御風萬里之能,那還要蝙蝠衣何用?”   鐵奇士道:“仗內功御氣,那很損壞真元,同時還不能在空中打鬥,僅僅只能 拿來逃生或趕路,現在已知的武林異士,就有三個能仗飛禽在空中打鬥了,所以我 們決不仗御氣到空中去,一旦遇上,那是死路一條”   高揚冷笑道:“大俠一定指的是‘神鷹真人’、‘仙鴻姥姥’和‘鬼鷲老祖’ 了,不瞞大俠說,這三人中的‘鬼鷲老祖’,他就是我死也不忘的仇人,我之所以 不惜犯困禁三十年的罪過,而練蝙蝠功,那就是想報他侮辱之仇!”   鐵奇士噫聲道:“你遇過他?”   高揚點頭道:“這老賊的鬼鷲,曾經把我捉去三次,每次把我拋到湖裡!他殺 又不殺我,殺了我也不恨了!”   琪瑤驚詫道:“那是為什麼?”   高揚道:“這老賊曾是家師的手下敗將,他記取當年之恨,現在拿我來出氣。 ”   鐵奇士道:“他為何不找令師兄呢?”   鐵奇士道:“家師兄得到傳家一把神箭,那正是鬼鷲的剋星,不過家師兄從不 找人家,因此老賊也不敢上星宿海。”   文蒂蒂笑道:“現你敢與鬼鷲老祖交手了!”   高揚道:“在地面,我仍就不是他的對手,可是他也休想打倒我,一旦遇上, 我先就升了空,如果他敢仗鬼鷲追來,那就叫他由空中摔幾個筋斗落地,可是那只 鬼鷲就倒了霉!”   琪瑤道:“那你要殺死它?”   高揚道:“那鬼畜牲殺不死,不過它那一身羽毛總得劈下幾根來。”   高揚提起鬼鷲老祖,真是恨得咬牙切齒,文蒂蒂一聽殺不死那只鷲,心中感到 一驚,接著問道:“一只烏都殺不死?”   高揚道:“那是相信它的靈活和速度不會比我差,不過它到底是畜牲,開始它 會發兇的,一旦知道斗我不過時,它當然要逃走,可是有一身的刀劍不入的鐵翅, 傷幾下也許可以,殺死絕不容易,那東西飛翔太快了。”   三天後,他們進入崑崙山脈了,時當陽光初升之際,高揚回頭道:“太陽升起 了,大家停下罷,我們烤點東西吃!”   琪瑤道:“還有乾糧,只找泉水止渴就行了。”   高揚道:“到前面峰下去罷,那兒有玉龍泉,水味清甜,可以休息一會。”   文蒂蒂道:“那就是崑崙山主峰嘛?”   高揚笑道:“崑崙山脈婉蜒千餘裡,我們還只到達可可稀立山脈,再過去阿克 塔格山脈,還有烏斯登塔克山,這些都是大崑崙山的支脈,過了大崑崙山脈,還有 小崑崙山脈,姑娘所說的是那座峰嘛?”   文蒂蒂道:“奧斯騰峰呀!”   琪瑤笑道:“那在小崑崙山脈裡,世人把奧斯騰峰為崑崙山的代表,其實崑崙 山沒有一個峰可以作為代表,因為它的山脈更不止放通常所說的那個範圍哩!”   文蒂蒂道:“那我們找一年也找尋不完了。”   高揚笑道:“我們就是找奧斯騰峰周圍,因為那兒離疏勒國最近。”   鐵奇士剛到高揚所說的峰下,他忽然噫聲道:“前面是什麼地方,居然有不少 人的動靜?”   高揚側耳一聽,不由暗驚道:“那有什麼人的動靜?”   他口裡不講,心中暗暗驚奇鐵奇士的功力,微沉答道:“那是有名的百獸谷, 常為藏民,哈薩克人,蒙古人的打獵之地,也許有打獵的人物在谷中,這不要緊。 ”   鐵奇士道:“那有女子成群打獵的?”   高揚笑道:“邊疆地區沒有男女可分,不似中原內地,女子不敢出來冒險。”   琪瑤笑道:“我們不是出來了?”   高揚道:“那是少得可憐了,邊疆的女子是普遍的!”   文蒂蒂嬌笑道:“你可不要被人當大蝙蝠打了啊!”   高揚道:“我不飛起來,人家總是看我似個人呀!”   鐵奇士取下帶著的乾糧,拿出來分給大家吃,笑道:“天氣冷了,吃乾糧已不 適合,中午時非吃熱的不可。”   高揚道:“這還是低處,過幾天就會下雪了,不過下雪沒有北風,反比現在北 風怒嚎好得多,也許我們要到雪花飄飄才能到奧斯騰峰。”   剛吃完,鐵奇士忽然起身道:“快去,谷中出了毛病了!”   高揚駭然道:“什麼毛病?”   鐵奇士似已無暇回答,陡然向谷中撲去,同時招手道:“大家快來!”   三人聞言,急急跟隨,未幾進入谷中,只見樹木山巖交錯,地形非常險難!   鐵奇士這時竟拿出他的顯形鏡,琪瑤一見,立向文蒂蒂道:“當心,他察出有 土行神的手下了!”   鐵奇士的輕功已到神化之境,這時他已看到五個回裝少女躺在一處舖滿的樹葉 上,竟還在自己脫衣解帶,人人都顯出迷迷糊糊!觸目不由大急。   他左手暗藏顯形鏡,但不見那群女子旁邊有何異狀,心中對顯形鏡起了疑問。   琪瑤見他藏身一株樹上,接近時輕聲問道:“怎麼樣?”   鐵奇士示意前面道:“你看那幾個回女就明白了!”   琪瑤道:“那是被迷住了啊,土行神的手下呢?”   鐵奇士道:“鏡子不靈了,我來時就未看到?”   高揚和文蒂蒂也已到達,二人一見前面的情形,一個大驚,一個則害羞不敢看 ,因為那幾個回裝少女已脫到內衣了。   琪瑤突然有所悟,急對鐵奇士道:“我們來時已露動靜,妖人定已藏起了!”   鐵奇士聞言,突然吃了一驚,火速把左手的寶鏡四面轉動!   轉到左側,他更悚然了,立即暗對琪瑤道:“琪兒,快,快準備,土行劍已仗 遁法繞到後面了,他想向我們偷襲!”   琪瑤偷偷按住劍把,問道:“我們如何看不到?”   鐵奇士道:“只有持鏡的人能見,琪兒,不要向後看,他已到達正後方了,而 且已步向我們接近,只有十幾丈了。”   琪瑤道:“到達五丈之內時,你就打一手勢,這次他是該死了!”   鐵奇士向高揚和文蒂蒂暗喝道:“你們兩人不要露出破綻,快到我的前面去, 裝作偷看那幾個回女。”   二人聞言,每人向前面一株樹後掩進,但在這時,鐵奇士的右手陡然抬起!   琪瑤一見手勢,她身如電疾,同時嬌叱一聲:“看劍!”   她雖不能看到對方的形跡,但卻把握到分毫不差,忽聽後面發出一聲慘叫!   鐵奇士卻大叫道:“不好,他逃了!”   琪瑤忽見身前落下一條手臂,歎聲道:還是比看到差得遠!”   高揚大笑道:“毀了他一手臂,那也叫他夠受了。”   他回身奔去,拾起一只斷臂,哈哈笑道:“右手,是他的手!”   鐵奇士吁口氣道:“剛才如不是他沒未提防,否則連他一條臂也毀不了,這傢 伙反應太快,在這種情形之下,他仍能閃開正面,可見他是何等機靈!”   琪瑤道:“快照照,看他還藏著未去沒有?”   高揚笑道:“毀了一條臂,痛也夠痛死他了,他還敢藏著不去?”   琪瑤道:“不,阿奇,快照!”   鐵奇士笑道:“他向左面森林裡逃走了!”   琪瑤急急向高揚道:“蝙蝠人,你身上有什麼極小的暗器沒有,要金屬的?”   高揚道:“有,作什麼用?”   琪瑤迫:“什麼暗器?”   高揚道:“逆風針,但無毒!”   琪瑤道:“正好用,快,快拿出一支,插進這條斷臂的骨髓裡,運點內功,把 針送進深一點。”   鐵奇士鄭重道:“你要作什麼?”   琪瑤道:“土行神有種功夫名叫‘續頭’法,凡是他的人,如被敵人斬掉腦袋 ,他都可接起來,除非下手之人懂得他的底細,事前消除斬下的,不然他找回去又 能接起來!”   高揚道:“這樣說,土行劍還要來?”   琪瑤道:“這很難說,也許他師妹或師傅自己來。”   鐵奇士道:“那我們就毀滅這條斷臂就行了,插根針有什麼用?”   琪瑤道:“土行劍去了一條臂,他仍就可以為惡!”   鐵奇士道:“這根鐵針留在他的體內太陰險,不可作這種不光明的事!”   琪瑤笑道:“那他還要害死很多好人,阿奇,對邪門妖人,你不可留情啊!”   高揚道:“對,缺德算我的,但不知他日後怎麼樣?”   琪瑤道:“他永遠也運不出功啦,續好後,他一動功,這口針就在骨髓裡衝擊 ,那叫他痛入心肝,同時他還不知是什麼原因。”   高揚笑道:“那就作!”   他拿出一口半寸的細針,運功送人骨髓裡,接著仍把那條臂放在原地。   鐵奇士歎聲道:“蝙蝠人,我總覺得不是味道!”   高揚正色道:“這種事,我今後只聽海姑娘的!”   文蒂蒂忽然道:“快看,那幾個女子清醒了,她們仍不知是怎麼一回事,這時 羞死了,正忙著在穿衣啊,她們真險。”   鐵奇士道:“我們退後,繞道出谷,叫她們看到會害羞,而且以為我們是邪門 !”   高揚笑道:“我絕對聽你的,跟我走!”   鐵奇士歎聲道:“有你和琪瑤聯上手,今後作孽的事情更多了!”   琪瑤笑道:“小菩薩!我不聽你婆婆媽媽!”   走不到兩座小峰,忽聽鐵奇士急聲喝道:“大家快藏身,側面有個輕功絕頂之 人破空而來了!”   琪瑤道:“那是土行神親自來了!”   大家藏起後,鐵奇士忽見右側林梢飛過一個老人,他忖道:“真是土行神!這 老魔來得好快!”   一會兒,他向高揚道:“糟糕,那幾個女子尚未離開!”   琪瑤擺手道:“他沒有時間向那幾個女子下手,暫時勿動,不出一刻,他就會 回來!”   鐵奇士道:“何謂沒有時間?”   琪瑤道:“超過續接時間,那就接不上了!”   鐵奇士忽然叫道:“走,看土行劍是在什麼地方。”   琪瑤道:“提防土行神!”   鐵奇士道:“他不找我,我也暫時不理他,如真會了面,那就和他動手!”   他領著向土行神的來向猛撲,約有一刻之間,他忽又停下來,笑道:“前面定 有高崖,我們藏到崖邊上向下看!”   琪瑤接口噫聲道:“真的,崖下有土行妖姬的聲音!”   高揚和文蒂蒂仍無所覺,問道:“那就不下去動手啊!”   鐵奇士道:“那妖女更精靈,如沒有你和蒂蒂在此,那就非下去不可,有了你 們兩人,我怕妖女施展蕩魄功,現在只偷看一下就行,看土行神如何接上的?”   琪瑤道:“不能看,土行神續斷臂時,他要把附近都查清楚才動手,我們在此 藏不住。”   鐵奇士聞言,只好領著大家仍向前奔,直到日正當午時,才停在一座山嶺上, 笑道:“吃午餐的時間到了,你們去搞罷。”   琪瑤笑道:“老太爺,你要吃什麼樣的野味。”   鐵奇士道:“這兒產什麼?”   高揚道:“只有鹿肉可吃,這兒無兔,無山雞。”   鐵奇士笑道:“鹿脯不易熱,時間要很久,有魚沒有?”   高揚道:“山洞中有無鱗魚,我去捉,二位姑娘快生火。”   琪瑤見他走了之後,笑向鐵奇士道:“不知他有多大年紀了?”   鐵奇士道:“他是星宿老人的師弟,少說也有五十多了。”   琪瑤笑道:“如果他不似小孩一樣,那真不好意思叫他作事。”   文蒂蒂道:“看他這種舉動,那與小孩沒有分別,也許蝙蝠功能使他返老還童 啊!”   鐵奇士躺在一片枯葉上,仰面望著天空,口中答道:“我有了這個異人,今後 很多事情方便了,可惜他的武功還不及星宿老人,我怎樣來培養他的功力呢?還有 蒂蒂,一旦有非常情況,我真擔心。”   琪瑤道:“妹子的安全我負責,到時情願不打鬥,我也要護她脫難。”   鐵奇士點頭道:“只要你們兩個能夠生死相顧,我也就安心多了,不過蒂蒂還 是要多加苦練!”   忽然一道黑影由空而下,同時聽到高揚的聲音急急道:“大俠,前面一座峰下 ,有四人猛斗!要不要去看?”   鐵奇士道:“是四個什麼樣的人物?”   高揚道:“雙方是中年人,也許和我差不多年紀,還不到三十歲!”   鐵奇士跳起身來道:“穿著如何?”   高揚道:“一面穿西域裝,一面是漢裝!”   鐵奇士笑道:“去看看也好,中原一定來了不少人。”   高揚道:“四人的武功都很高,居然打成棋逢對手。”   他來時由空中來,去時拔腿飛跑,過了兩座峰,忽聽一聲嘶嘶破空之聲!高揚 回頭笑道:“似已打出火來了,先前是拳掌,這時竟用劍了!”   聲音在前面林中,鐵奇士搶先奔去,到時一看,只見在一處空地上劍氣繚繞, 他忽然噫聲道:“這是四個什麼人,一個也不認識?”   琪瑤一到,啊聲道:“都不是好東西!”   鐵奇士問道:“雙方是什麼人?”   琪瑤道:“漢裝的是花島島大島主和二島主,是有名的海盜,不過他們近年來 只坐地分肥,自己輕易不肯出動了,西域裝的是赤河雙蛇,乃異域人,不過他們自 稱是高原人。” 熾天使書城

    【第十四章 蝙蝠斗巨鷲】   鐵奇士聽說雙方都是黑道之流,於是不加過問,只在暗中窺伺。   兩對中年人不知為了什麼事來這樣拚命,他們連一句話都不說,也不喝叱叫罵 ,竟是悶打啞斗,這時已互相有失招之處,四人都有輕傷了,胸口、背部、臂上, 各有血跡流出,衣服更是劍傷纍纍,破洞處處顯然可見。   鐵奇士忽然向高揚道:“這兩批非到兩敗俱傷不可,縱有一方佔點上風,那也 會大傷元氣,你出去阻止他們再鬥下去。”   高揚搖頭道:“野狗與狐狸,誰管得著他們的死活?”   鐵奇士道:“阻止他們問問原因也好呀?”   高揚道:“這種東西口裡還能吐出半句秘密?得了罷?”   琪瑤道:“不要阻了,有人來阻了,我們看結果罷!”   那一面忽然出現了六七個輕裝人物,一個六十開外的老人,四個中年人,兩個 大漢,鐵奇士一看,問道:“他們是什麼人?”   琪瑤道:“可能是西域那一個國度的高手?”   高揚道:“老的是‘和闐’王叔,其他不認識,當然都是和闐人。”   忽聽那老人沉聲喝道:“赤河朋友,為何與那兩個漢蠻子動上手呢?”   赤河雙蛇忽然退出斗場,但不回話,反向花鳥島主道:“此地已不宜我們決勝 負,換個地方再鬥!”   兩漢人之一立接道:“他們是什麼人?”   赤河雙蛇冷笑道:“和闐人。”   兩漢人啊聲道:“走!”   不知是什麼原因,兩漢人立即隨著赤河雙蛇而去,他們的舉動確是奇怪,高揚 暗打手勢,輕聲向鐵奇士道:“情形可疑,繞道追上去。”   鐵奇士笑道:“也許他們在此地得了什麼東西,雙方爭執不下。”   他們追出時,那批和闐人同樣暗暗跟蹤而上,似已看出什麼苗頭了。   赤河雙蛇與花烏島島主兄弟似已察出那批和闐人在暗中追上,他們竟毫不停止 ,一直狂奔下去。   這下可就比上輕功了,一個時辰之後,和闐人卻不斷有人落下來,最後只有和 闐王叔帶著兩個中年人仍未被擺脫。   另一面的鐵奇士等卻走得非常輕鬆,他們已決心看個水落石出。   在日光全暗時,忽聽一個老人的聲音起自左面崖上,不知在說些什麼,鐵奇士 聽不懂了,那已不是漢語。   琪瑤忽然叫道:“他們追脫了!”   高揚點頭笑道:“那是和闐王叔的聲音,他說赤河雙蛇和漢蠻子藏起來了。”   鐵奇士道:“沒有那回事,我們快繞道過去”   高揚道:“那四人在那裡?”   鐵奇士道:“由動靜上看來他們的腳步聲非常低,可能由一條溝中穿過谷去的 ,快,他們又到高處了。”   這時他自己領先追去,但追不到十里,他又噫聲道:“他們四人好像被什麼人 物截住了!”   琪瑤道:“這山區那來這麼多人物。”   高揚道:“我們來找東西,人家當然也有消息,快追上,看看是被什麼人截住 了?”   鐵奇士道:“動手了,那面只是一個人,這傢伙竟敢以一對四!”   大家一口氣奔出,到了一座林中,忽見赤河雙蛇與花鳥島主兄弟以四象陣困住 一個老人,高揚一見,嚇聲道:“天河上人!”   鐵奇士啊聲道:“他就是天河上人,難怪敢以一敵四,這就無怪其然了!”   高揚道:“看情勢四人仍非敵手,很奇怪,天河上人絕不輕易和人動手的,這 是什麼原因呢?”   鐵奇士道:“可見問題不簡單了!”   突然聽那天河上人在陣中沉聲喝道:“你們不是老夫的對手,“快拿東西交出 來!如再不識相,那就休怪老夫下重手了!”   高揚向鐵奇士道:“真有什麼東西?”   鐵奇士點頭道:“你看罷,天河上人也不好過,我們不出手,還有窺伺在後的 ?”   高揚噫聲道:“在那裡?”   琪瑤道:“在我們對面!”   文蒂蒂道:“看不見啊!是誰?”   琪瑤道:“是雷火神!”   文蒂蒂嚇聲道:“天河上人是不是他的對手?”   琪瑤道:“恰好是對手,一個仗‘九天火焰’,一個有‘天河神水’!論功力 也差不多。”   高揚奇道:“海姑娘對這些老傢伙竟知之甚清,瞭如指掌!”   鐵奇士微微一笑,他還未把琪瑤的身世向他說明,接口道:“赤河雙蛇似已害 怕了!”   忽聽赤河老大吼聲道:“天河前輩,東西又不是你的?前輩生平不取他人之物 ,不管他人是非,今天為何向我等下手?東西又不在晚輩身上,那是我們四人同謀 得手的。”   天河上人沉聲道:“疏勒公主乃是老夫的師弟之女,她得了東西連父親都瞞著 ,被你們潛入宮中盜了出來,幸好她只告訴老夫,如果告訴她的父親追來,那你們 早已死無葬身之地了。”   赤河老大吼叫道:“我們不肯又怎麼樣?”   天河上人冷笑道:“那就看掌!”   在暗暗的黃昏裡,突然起了一陣狂風,突然一聲接一聲的悶哼響起,首先被打 出的是花鳥島兄弟,接著赤河雙蛇也被打出五六丈外!   天河上人雙掌一收,他獨自向赤河老大的落去處而行……   “慢點!”忽有一個聲音在天河上人前後發出,接著就是嘿嘿冷笑!   天河上人聞聲而住,居然似聽出什麼人了,只見他冷笑道:“原來是老朋友到 了,雷兄久違了!”   那面行出一個高大紅須老人來,大笑道:“岡底斯山一會,算來也不過是二十 年,天河兄,在我們來說,時間並不長。”   天河上人冷冷道:“雷兄剛才叫住在下是什麼意思?”   雷火神哈哈大笑道:“萬年‘蝠王圖’出現,天河兄難道明知故問?”   天河上人大喝道:“這已是有主之物了,雷兄來遲了。”   雷火神狂笑道:“天河兄怎麼會說出這外行話呢,武林中那是有主之物?”   天河上人冷笑道:“這樣說,你們只有在功夫上見高低了。”   雷火神哈哈笑道:“事實上難以避免!”   天河上人大步行向雷火神,同時冷笑道:“這算是岡底斯山之後的第一次了! 你那‘九天火焰’也許有了進步?”   雷火神哈哈笑道:“閣下的天河神水也不會滅在當年!”   雙方就在這時不約而同,齊聲大喝,互撲而出,招勢之快,人影雖分,見到的 只有兩團影子打滾!   鐵奇士急急向高揚道:“蝙蝠人,你快領著琪瑤和蒂蒂先走,我得趁此時機去 搜赤河老人!”   高揚伸手一攔道:“你不能出面,他們看到你就有追趕的目的了,還是我由空 中飛下去,在這黑沉沉裡,他們八成看不出我是什麼東西。”   鐵奇士道:“那要小心,他們一見,必走同時下手!”   高揚點頭道:“你們快走,全力奔走,我們在‘阿拉什’鎮會面!”   鐵奇土道:“有多遠?”   高揚道:“遠得很,那是在群峰羅列之中的唯一山鎮,屬於和闐城管。”   鐵奇士立即帶著二女繞道奔去。   鐵奇士走了約一個時辰,高揚才開始行動,他猛的一展雙臂,內功由體內發出 ,霎時之間,他的手臂、腰部、以及腿上,連成一氣,陡然鼓起兩片翅膀,真的與 蝙蝠一樣,除了手掌、腳掌和頭部是人,其他部分毫無異樣,他忽又一振雙臂,兩 腳一蹬,全身衝出樹頂,接著又把雙手一張,雙腿一並,即在空中盤旋飛翔。   兩個老人這時正打得難解難分,那裡還注意天上飛起什麼東西,高揚一見,心 中大喜,念動之下,他就撲了下去。   一團黑影由空中而降,但卻沒有一絲風聲,這與飛禽不同了,然而此際已被兩 個老人看到,他們都在心中一怔,可是仍未停手!   高揚衝下就落在赤河老大的屍身旁,立即展開搜查,但剛剛摸到衣中時覺出有 支鏢囊!   在此之際,突聞天河上人大喝道:“雷兄住手,那是什麼東西?”   雷火神閃開之際,見他指著赤河老大的屍體處,不由一愕,接著大吼著:“當 心蝠王圖!”   兩個老人又不約而同,四掌先發,人隨掌進,猛朝高揚撲到!   高揚一見大驚,拿起膘囊,鼓翼急起,真是危險到極,恰好沖離四肢絕倫的勁 力之下。   天河上人一見飛起的東西很古怪,不由大叫道:“那是什麼東西?”   他的問聲出口,人卻御氣而起,宛如箭一般射向高揚!   雷火神毫不待慢,也是全身衝上空中,大喝道:“那是鬼鷲!”   他以為是鬼鷲老祖的老鷲,高揚聞聲暗笑,這時他已愈飛愈高,而且盤旋不停 ,倒把兩個能御氣追蹤的老高手耍上了。   雷火神和天河上人不能轉向和盤旋,他們的御氣只有直線沖,一看追過了頭, 立即大失所望,同時向一座峰頂落去了。   高揚仍在空中盤旋,眼看兩老落下,他又飛低了,甚軍還在那座峰頂上空朝下 看,這時耳聽雷火神吼叫道:“天河兄,我們找鬼鷲老賊去算帳!”   天上沒有星月,反而被一團團霧氣把高揚遮得時隱時現!天河上人聞言,沉吟 的接口道:“不見得剛才是支鷲,也許是支鷹?”   雷火神跳起道,“是神鷹真人的神鷹?”   天河上人道:“仍很難料,還有仙鶴姥姥的仙鶴呢!這三隻扁毛畜牲都差不多 大,也只有這三支東西懂人意。”   雷火神道:“不管,那就找他們三人,其中必有一個!他門自己不出面,竟派 只扁毛畜牲下手,情實下流!”   高揚在霧氣裡聞言,他幾乎笑出聲來,再也不停留,展翼就向前面飛去。   一路飛,一路向下看,但卻未見鐵奇士三人的影子。   半個時辰之後,他所說的阿拉什鎮在望了,於是他在沒有人的地方落下去,這 時他左手拿的是披風,右手中就是他搜到的鏢囊!   立即把披風披上!打開鏢囊!一看雜七雜八、火折、暗器、散碎銀子!不過他 看到還有一卷皮張!   拿出來,打開一看,不由他愕然了,原來真是一張皮,但不知是什麼皮,薄薄 的,形同一支蝙蝠,他啞然笑道:“難道這是諷刺我的!”   忽然他覺得不對,忖道:“雷火神不是說蝠王圖嘛?當時我聽蝠王圖哩,以為 是什麼福王爺的圖呢!”   他現知這圖有名堂,於是再放進鏢囊,收掛在披風下面,這才向鎮口走去。   時已天快亮了,可是鎮上還是冷清清的,連一個人都不見。   當他走進鎮口時,忽然聽到背後一個蒼老而陰森的聲音道:“小子,你是什麼 人?”   高揚回頭注目,一看氣就來了,冷笑道:“原來是鬼鷲老賊!”   原來後面立著一個怪老人,只見他聞言大怒,厲聲道:“小子,你認識老夫? ”   高揚取下披風,捲好塞進鏢囊,罵道:“老賊,你竟不識得我高大爺了!你的 鬼鷲呢?喚來捉我呀!”   老人聞言,噫聲道:“你就是星宿師弟高揚,為何變成小孩子!”   高揚冷笑道:“少廢話,快把那惡鳥喚來。”   鬼鷲老祖大笑道:“好小子,你又想到湖中洗澡了!”   他忽然張口發出一異嘯,接著哈哈笑道:“小子,到鎮外,這次鷲兒可要飽餐 一頓了。”   高揚騰身而起,立即躍登屋頂!抬頭一看,立見遠遠的天空中飛來一支大烏, 他冷笑一聲,雙臂一振,衝上空中!   鬼鷲老祖沒有跟去,也許是根本不當一回事!因為他看不出高揚有什麼名堂, 只覺出高揚的衣服有點怪罷了。   高揚已迎飛而去,恰好在一座頂峰會上了。   那巨鷲到底不似人,它一見來了對手,兇性立起,展翼就撲!   高揚尚未作過空中打鬥,開始只與巨鷲滾滾翻翻,不作硬性撲擊,及至各種花 樣的翻騰習慣後,他才出手猛劈!掌勁如雨點般打出。   巨鷲所仗的是兩翼劈打,同時雙爪捉拿,這時感到一股股的勁力打到身上時, 才知對手非常厲害了,勁力甚至不能傷它的肉體,但卻被高揚打得連翻帶滾,再也 敵不住了!   距離那麼遠,鬼鷲老祖那能聽到!這時夭色已大亮了,巨鷲已拚命的向飛逃。   高揚仍就猛追,但耳中已聽到聲長嘯,這聲音直入雲端,圓而不散,他陡地迴 轉,噫聲道:“這是鐵大俠在喚!”   循著嘯聲的來處一望,知道是由鎮西的高峰發出,他立即鼓翼沖空而去。   到了峰頂,耳聽下面響起兩聲嬌笑道:“多精彩的打鬥啊!”   那是琪瑤和文蒂蒂的聲音,高揚立即落下!舉目一看,只見鐵奇士和二女立在 一處最最高的巖石上,急忙走過去,笑道:“今天使我出了一口氣了!”   鐵奇士躍下巖石問道:“你遇上鬼鷲老祖了?”   高揚道:“不錯,在鎮上遇上了他。”   高揚又問道:“你們為何在這裡不去找吃的?”   鐵奇士道:“鎮上未開門,何處找吃的?因此我們在這裡烤野味。”   文蒂蒂遞給他一塊烤肉,笑問道:“奪到什麼沒有?”   高揚立即從鏢囊內取山那張皮來,文結鐵奇士道:“不知是不是這玩意!”   鐵奇士接過打開,噫聲道:“這似一張藏寶圖!有線有點,中間的標記是座高 峰!”   高揚道:“那就是這玩意了,我可不識得什麼圖,你們自己去看罷,總算我完 成差事了!”   鐵奇士笑道:“東西是你得到的,你就收下罷,日後我替你研究。”   高揚跳起道:“什麼話,你的我的?若要分得這樣清楚,那乾脆就散伙!”   琪瑤笑道:“如是非常重要的寶物呢?”   高揚道:“算我送給二位姑娘好了。”   鐵奇士忽然指著圖上道:“有辦法了,這峰頂上栽了一株大樹,樹下有支蝙蝠 !”   高揚走近一看,搖頭道:“這是不是個謎?”   鐵奇士道:“有大樹在峰頂上,奇峰太少了,而這株樹顯然是獨生的!我們能 找到有獨生巨木的山峰就是了。”   高揚道:“峰頂八九都是石頭的,那有生株巨樹的?”   鐵奇士道:“這就是我總有辦法了。”   高揚吃過肉,起身道:“提高輕功,再過兩天就到了奧斯騰峰了,原來的計劃 先行過再說吧。”   鐵奇士忽然道:“鬼鷲老祖來了,蝙蝠人,你躲起來,讓我對付他。”   高揚道:“在那裡?”   鐵奇士道:“上峰來了!”   他向後一擺手,起身就任峰下行去!   在一處狹道上,鐵奇士故意立著不動了,也就在這時,鬼鷲老祖恰好到達。   老頭兒一見當前立看一個少年,又恰好擋住了上峰之路,不由得他停下向他道 :“小子,為何擋路?”   鐵奇士故意看看自己所立之處,搖頭道:“這不是路!”   鬼鷲老祖冷哼一聲道:“老夫要上峰去!”   鐵奇士又故意向他看看忽然大笑道:“不對,‘老虎’有四條腿!”   鬼鷲老祖大怒道:“小子,又想找死!”   鐵奇士又是一聲大笑道,“兩條腿的老‘虎’嚇不倒人,聽說你長了兩片翅膀 ,可是今天被人打傷了。”   鬼鷲老祖氣極而吼,叱道:“小子,你知道老夫是誰?”   鐵奇士朗聲道:“老虎就是老虎,絕對不是人!這點我當然知道。”   鬼鷲老祖頭上大冒殺氣,雙掌一翻,厲叱道:“我就殺死你這混帳東西!”   鐵奇士欲識他的內功,早已將內功提到八成,一見對方勁力劈近,隨即也喝聲 道:“你有眼無珠,退下去!”   兩股奇勁一對,立刻發出山崩地裂之聲,轟隆大震聲起處,真是峰搖谷鳴!   鬼鷲老祖作夢也想不到世上竟出了個這樣的少年能手,他在一接之下,立覺全 身發麻,來勢之巨,無法立足,蹬蹬蹬,直朝陡坡退去!這一下竟退得收腿不住!   鐵奇士跟蹤而下,不待他立穩,又是雙掌齊發,加上勁道:“再退!”   鬼鷲老祖身形未走,只有再接,可是連出的功力更不如前,加上地形不利,居 然被打得吭聲翻起,全身如皮球打滾!   鐵奇士這次讓他到了腳底立起時才追去,但見鬼鷲老祖面色發青,氣喘如牛, 不禁朗聲笑道:“老虎!準備接我第三招!”   鬼鷲聞聲再閃,大喝道:“你是仟麼人?”   鐵奇士大笑道:“獵戶!”   獵戶專打野獸的,鬼鷲老祖聞言冷哼一聲,雙掌如電,大喝道:“倒要看看你 有多大的道行!”   鐵奇士雖知這次不大如前,但他仍然只運上八成功力,朗笑一聲,攻守參半, 立即展開抵抗!   這時琪瑤和文蒂不再藏躲,高揚也出現了!三人全到斗場外面了!   鬼鷲老祖似已盡了全力,但他這時連一點上風也搶不到,時間一久,情勢更明 ,他這才真正驚駭了,最慘的是他無隙騰出一隻手來取兵器,可見其防守是何等緊 張!   琪瑤看出鬼鷲老祖急於取兵器之情,立即向鐵奇士警告道:“奇士,不要鬆手 ,他想取兵器了!”   鐵奇士已徹底瞭解對方的功力只及自己七成!少估計一點,鬼鷲老祖已使出十 一成功力了,但他使出八成力仍就非常輕鬆,於是朗聲問道:“琪兒,他有什麼兵 器?”   高揚接口道:“我知道,但未見過,聽他說已五十年未用了,那是兩隻鷲爪形 的東西!長不到兩尺,是用精鋼母製成的,近可作劍,遠能發出十丈擒人,伸縮自 如,寶劍難折,為其成名兵器!”   鐵奇士哈哈笑道:“這兵器倒是非常有趣,我如不讓他拿出一試,也使他敗得 不服!”   說著撤手閃開,又朗聲道:“老‘虎’,給你時間取傢伙罷!”   鬼鷲老祖冷聲道:“那是你死期到了!”   他在袍底探出兩把怪兵器,鐵奇士一見,確如高揚之言,哈哈笑道:“老‘虎 ’,我得把話說在前面,你手中的東西我是看上了,到了我手中時,我就不退還啊 !出手罷。”   鬼鷲老祖冷笑道:“小子,你也取傢伙!”   鐵奇士搖頭笑道:“那太可惜了!”   鬼鷲老祖聞言一愕,間道:“那可惜什麼!”   鐵奇士道:“我的傢伙可以斷干將莫邪之劍,拿出來豈不損壞你兩支鷲爪!”   鬼鷲老祖以為鐵奇士仍在取笑他,真是氣極,其實鐵奇士的鳳凰劍不但能損他 兩件兵器,甚至連老命也保不了,今天也是他倒霉了,只見他雙手一分,展爪就撲 ,怒吼道:“接招!”   鐵奇士依然徒手相迎,身法如電,盡在他雙爪縫中閃出閃進!   鬼鷲老祖已把他成名的傢伙使到出神入化之境,然而他連對方的衣角也撈不著 一點,這叫他怎麼不心驚膽戰呢!   足足又斗了半個時辰,忽聽鐵奇士陡發一聲驚叫道:“不好,我被捉住了!”   又聽鬼鷲老祖嘿嘿陰笑道:“小子,你往那裡走!”   人影一分,只見鐵奇士的右手確被鷲爪所禽,不過他已到了五丈之外!   原來鷲爪的裳心有條鋼線,爪與把手脫節,僅存鋼線牽連,這時已緊緊把鐵奇 士右手捉住,他正在拚命掙扎,另一端是鷲腿,這時仍在鬼鷲老祖手中,他就像捕 逃犯一般,拚命向身邊拉!   高揚一見,真是大急了,展翼就待飛起!當然他想由空中向鬼鷲老祖進攻啦!   琪瑤一見,立即把他止住,輕聲道:“蝙蝠人,不要急,且看清楚再動!”   高揚道:“看什麼,鷲爪已捉住了鐵大俠,老鬼必將內功由鋼線上傳出,大俠 太危險了!”   高揚一注目,忽覺者傢伙的面色不對,這時竟如血噴一般,不禁噫聲道:“他 怎麼了?”   琪瑤笑道:“他的內功不如阿奇,這時反被內力倒灌了!”   一點不錯,鬼鷲老祖突然大吼一聲,放棄左手鷲爪,猛的轉向山下衝去!嚇得 魂不附體了。   鐵奇士一見,哈哈大笑道:“老‘虎’脫困了!”   拿起鷲爪,走向高揚笑道:“這玩意不壞,你可拿來使用了!”   高揚接過大笑道:“正合我的需要,而且我又知道用法,妙極了!”   琪瑤輕笑道:“蝙蝠使鷲爪,怪上加怪了!”   高揚笑道:“那老傢伙失去成名兵器,只怕會尋短見,他這一輩子見不得人了 !”   鐵奇士道:“我們走罷,時間又到中午了。”   兩天後,我們終於到了奧斯騰奇峰之下,時為深夜,他們就在一處洞中停下來 ,一面烤野味,一面清談,不知不覺又到了天亮。   他們用泉水洗過臉後,鐵奇士吩咐他們道:“大家不要動,我一人先到峰頂去 看看,如果沒有那株巨樹時,下來再找普普元帥的秘密。”   高揚道:“那就分開來找不行嘛?”   鐵奇士道:“我猜兩件事就是一件事,因為蝠王圖乃為普普元帥之女的,也許 那公主是聽到其父的秘密才找到這張幅王圖。”   琪瑤道:“那就快去快來,免得我們等著發急。”   鐵奇士上峰去後,高揚笑道:“他不要我們同去,就是怕耽誤時間,二位姑娘 請坐,我去找點水果來!這裡的崑崙梨是出了名的!”   琪瑤道:“誰願意死坐著等他,我們都去好了。”   高揚道:“怕他回來見不到我們有誤會呀!”   文蒂蒂道:“那容易!”   她就在石上刻幾個字,高揚一看笑道:“只怕他看不到字啊!走罷,此去有不 少梨!”   琪瑤道:“在那裡?”   高揚道:“到處都有,但沒有奧斯騰谷中好,該處普通人不能走,所以梨子又 大又多!”   文蒂蒂道:“何以不能去?”   “奧斯騰峰是西崑崙最高之處,而奧斯騰谷卻是最低之處,古語說,‘高到天 上,低到地府’!因此此谷又名地府谷。”   三人翻過幾座小峰,高揚一指峰腳下道:“二位請看,這下面黑黑的就是地府 谷了,雖在早上,但仍不能看清谷底,這是北壁,下去要小心,這面最低,但也有 三百丈,好在不甚陡!”   琪瑤噫聲道:“這下面有梨子?”   高揚笑道:“谷雖不寬,但谷心有一小湖,湖崖全是奇花異草,湖岸四周都是 梨樹,二位莫認為這裡是冬天,但谷中卻是四季如春,溫暖常如二三月,湖中有魚 ,林中有鹿!這裡的鹿不能上來,但不知他們的始祖是如何下去的。”   文蒂蒂道:“這真是一座奇谷!你去過嗎?”   高揚道:“在我二十歲時,曾隨家師到谷底採藥,谷中奇藥太多了,靈芝、雪 蓮、人參、都是百年以上的東西,從前聽說谷中有妖物,現在沒有了,名藥也被高 手采得快完了。”   琪瑤道,“這座湖是不是叫心藏池?”   高揚噫聲道:“姑娘也聽說過?”   琪瑤道:“池中有一石柱,高約十丈,石柱頂端噴出水柱!聽說到夜晚時,水 柱立能變成七采發光,照得全谷如晝!”   高揚笑道:“那是傳奇的江湖異說,我也在那裡過了一夜,但無所見,石柱, 水柱,確是有的!僅此已證明造物之奇了。”   他們提高輕功,仗著懸崖上的橫生樹木,石上掛的古籐,逐次向下縱落。   谷底估計不到半里方圓,二女一到,不禁跳起歡叫了,一陣陣的花香,令人欲 醉,琪瑤格格笑道,“這真是世外桃園!”   高揚道:“這是邊緣,美還不奇,二位姑娘快到谷中去,但勿大聲怪叫了!”   琪瑤道:“為什麼?”   高揚道:“成百的梅花鹿兒,不叫它不怕人,一叫嚇跑了,口渴不要喝水,我 可以擠鹿乳來喝!肚子餓了不要殺鹿,池中有魚,池邊有梨子,四面洞中有玉米、 粟、胡桃,及其它可食之物。”   文蒂蒂噫聲道:“這批東西是那裡來的?”   高揚輕笑道:“是谷中主人存留下來的!”   琪瑤聞言一怔,疑問道:“這谷中有人?”   高揚啞然笑道:“那是不懂人言的主人!”   琪瑤啊聲道:“東西是猴子存下的!”   高揚點頭道:“現在山上未下雪,猴子不下來,一到十一月過後,這四面壁洞 就被猴子住滿了,這時它們只在各處找東西,找到就運到這谷中來,那是準確過冬 吃的。”   她們到了谷中,確見景色絕倫!的的確確奇花遍地,異草如茵,梅花鹿何止百 頭,見了人只立著觀望,一點也不驚走,二女一見,連聲稱奇!   高揚一指梨樹笑道:“我們來得正是時候,二位看,全熟了,有些落下來了! ”   落下的梨子全成一堆水,除梨核,肉是全被落下時震化了。   梨樹又不高,伸手可摘,二女選最好的摘了幾個,竟不忍多取,她們拿到湖裡 洗洗就吃,真是水汪汪的,又甜又脆!二人真是高興極了。   高揚摘下懶得洗,啃一口,嗯聲道:“好極了!可惜鐵大俠沒來。”   他摘了幾顆最大的,塞在懷裡,笑道:“帶回去給他嘗嘗,這比北方的梨子強 多了!”   正在這時,文蒂蒂突然抬頭驚叫道:“快看天上,那是什麼鳥,好大啊!”   高揚聞言一驚,猛抬頭,確見雲端裡飛起一支東西,時隱時現,但看不真切! 噫聲道:“可能是鬼鷲找我報仇了!”   琪瑤笑道:“他飛有千丈,也許看不見我們?”   高揚道:“看得見,鷹、鷲之類,眼睛是最銳利了,地上一顆豆子滾動它也能 看到!二位姑娘快提防,我要上去斗它!”   日光已現,空中風吹雲散,琪瑤這時突然大叫道:“蝙蝠人,你莫飛上去,那 不是鳥!”   高揚和文蒂蒂仍就看不出來,這是他們功力不及之故,二人同聲道:“是什麼 ?”   琪瑤道:“是只大蝙蝠!”   高揚駭然道:“真有這樣大的蝙蝠!”   琪瑤道:“據我估計,它比你大多了!”   高揚道:“不會是蝙蝠,真正的蝙蝠怕陽光,它的眼睛被陽光一照,等於瞎了 一樣,現在太陽出來了,它仍能飛,這證明不是蝙蝠!”   說話之間,那東西漸漸飛低了,這時文蒂蒂也看清了,嬌聲道:“是蝙蝠!”   琪瑤卻鄭重道:“不,蝙蝠人,情形不妙,我們當心!”   高揚道:“姑娘看出什麼了?”   琪瑤道:“無獨有偶,他是人穿蝠衣,竟與你是一樣的蝙蝠人!”   高揚火速取下披風,雙臂一振,展開蝠衣,大叫道:“直是呀,我上去了!”   琪瑤一見他騰身而起,嚇聲叫道:“當心,那人還幪著頭的!”   “高揚這時已衝上谷頂,只見他盤旋如電疾,硬朝那支蝙蝠逼去。   須更之間,高揚在空中接近對方,一看對方,真是一個人,誰料竟比他大一倍 還要多,甚至速度還快!   高揚不敢逼近,這是他看出情形不妙了!但大聲喝道:“朋友,你是什麼人? ”   對方不開口,猛地在高揚後面撲來!   高揚一看對方太猛,立即翻滾閃避!   那人一見,突然大笑一聲,同時翻滾進攻!   高揚一看他的動作,心中咯的一跳,邊避邊忖道:“這傢伙也懂心法!難道蝙 蝠秘笈有副本?”   愈想愈覺心寒,高揚竟知不是對方敵手了,他已發掌自救啦!   那人根本不怕他的掌勁,這時竟罩在高揚背上,不管高揚如何閃避,他竟如影 隨形,好在他還未曾下手,否則高揚早就完蛋了!   琪瑤在谷中一見,真正駭極了,張口發出一聲長嘯,她竟要御氣騰空助陣了!   高揚聞到聲音,不由更急,大聲叫道:“姑娘勿動!姑娘使不得!”   琪瑤忖道:“那是去不得的,御氣不能盤旋,去有何用?”   文蒂蒂忽然嬌喚道:“蝙蝠人,快下來!”   高揚聞聲會意,付道:“對,到了谷中有兩位姑娘出手,在地面上這傢伙就得 吃苦頭!”   他再也不抵抗,一個勁的向谷中飛下!   那人仍不知是計,他也一直向谷裡追,但離谷底不到十丈時,他卻落在二女的 對面六七丈遠。   琪瑤一見,突然歡叫道:“啊!阿奇,是你!”   高揚已氣喘如牛,聞言猛的一跳,驚問道:“什麼?他是鐵大俠?”   那人忽然一抹腦袋,哈哈大笑道:“還是琪兒的眼睛厲害!”   三人一見他現出本來的面目,竟真的是鐵奇士啊,不禁同時驚叫起來!   鐵奇士向他走近,笑道:“我的蝠衣比老哥的還整齊,居然多件頭罩!”   高揚驚問道:“在那裡得來的?”   鐵奇士道:“從蝠王圖上找到的,我的是第一件,你的是第四件,還有第二, 第三呢!”   他忽然由背後取出兩支小綱兒,順手分別向琪瑤和文蒂蒂摔出一支,笑道:“ 恰好你們各有一套,過去幾夭,我是夢想有這件蝠衣,現在真的實現了!”   二女各接一件,真是喜得雀躍三尺,同時嬌笑道:“妙啊!”   高揚歎聲道:“家師的預言實現了,這寶衣有四件!”   他忽然又問道:“大俠,有沒有蝙蝠功秘笈?”   鐵奇士道:“秘笈學不得,學了你卻倒霉了!”   高揚大驚道:“為什麼?”   鐵奇士哈哈大笑道:“學了會變畸形,你不是變得如小孩子了嗎?”   高揚吁口氣道:“這不要緊,我當另有別的倒霉呢?”   鐵奇士道:“我得兩千年前奇人的遺囑,他指出你的第四件原為第一件,但他 費了心血創造蝙蝠功後,這才想到不必要,因為那時他的功力不足,想把體重減輕 ,後來他的功力登峰了,這才想到體重毫無妨礙,所以他把第一件改為第四件,甚 至仙逝時還另藏一地!”   琪瑤道:“這三件在什麼地方得到的呢?”   鐵奇士道:“就在奧斯騰峰最高處,那兒確有一株古松樹,秘寶箱就是在古松 樹的下面洞中,不過我得了東西後,仍就去過蝠王洞的屁股,因為該形狀似就倒掛 的蝙蝠!屁股當然在峰頂了!”   高揚道:“正洞之中有人去過?”   鐵奇士道:“有,去的人恐怕不止少數!同時正面洞門上本來有字,那就是‘ 蝠王洞’三字了,可是已被人用劍削去了!洞口就是蝙蝠口!”   高揚跳起道:“是了,那是普普元帥削去的!所以他說無名洞了,這傢伙的心 計多詐啊!”   鐵奇士道:“他費盡了心機,結果一無所得,不過我不知道疏勒公主是在什麼 地方查出蝠王圖的!”   高揚道:“這個管她的!”   鐵奇士道:“這四件寶衣是兩千年前那奇人以蝙蝠習煉成的,我想這人絕對不 是正派人物,因為他要殺死一隻巨大蝙蝠才能煉成這四件寶衣啊,其心之忍,可想 而知,你那件比較小一點,因此不能罩在內衣上穿,我們這三件可以穿內衣,穿時 可以當眾穿,脫也可以隨時脫,這對女子方便多了!”   琪瑤笑道:“妹子,我們找個洞裡換衣去!”   文蒂蒂嬌笑道:“穿起後不要脫了?”   鐵奇士道:“不換內衣,不需要洗澡時,不脫當然可以,不過都要作件披風, 不怕麻煩時,也可以外加普通衣裳!不過有事時多費手腳罷了!”   琪瑤笑道:“我有本事作件容易脫的外衣,妹子走!我們也可以飛上天了!”   高揚大聲道:“姑娘,作容易脫的衣服,千萬也替我作一件!”   琪瑤笑答道:“小孩子穿蝠衣沒有人注意!”   高揚哈哈笑道:“我有四十九歲哩,小則小,到底還是老人呀!”   鐵奇士發現谷中美景無邊,噫聲道:“這地方太好了!”   高揚又拿出兩顆梨子送給鐵奇士道:“吃吃看,這是此谷之內的物產!”   鐵奇士接過吃了一口,叫起來了,道:“崑崙梨!”   高揚笑道:“原來你也是識貨的,不過別的地方還沒有這谷中的好,你看湖的 四周,今年是旺年,結得特別多。”   鐵奇士連吃四個大的,吃完笑道:“既可充饑,又可止渴,太好了!”   就在這時,忽聽空中響起兩聲嬌笑道:“你們快飛啊!”   高揚一抬頭,哈哈笑道:“我們都成為蝙蝠派了!”   他忽然振臂而起,直衝谷頂!   鐵奇士一見,同時沖起,哈哈笑道:“我們來比快?”   二女已到雲端,聞言嬌笑道:“向什麼方向去?”鐵奇士道:“向西,飛往伊 梨國!”   他已搶過高揚的頭頂,高揚大叫道:“等我啊,我有意見!”   漸漸的,四人飛在一塊了,琪瑤問道,“有啥意見?”   高揚道:“越高越好,不可讓地面上的人看到!”   大家這一高興,真是排雲齊進,得意非凡,兩個時辰之後下面已經可看到廣闊 的沙漠!   琪瑤嬌笑道:“大戈壁到了!”   高揚道:“遠處是天山,太陽快落,我們停不停?”   鐵奇士道:“左前是什麼城!”   高揚道:“是阿瓦提。”   鐵奇士道:“下去吃飯罷,這裡有漢人沒有?”   高揚道:“西域各邦,無地沒有漢人,不過不是純漢人了,有的經過幾十代了 !子孫都與西域各族通婚,不過他們仍不忘本,漢人的風俗習慣、語言,依然保留 不變,雖然有些變化,但大禮仍存,所以見了漢人,特別親切!”   鐵奇士道:“我漢人館子可有?”   高揚笑道:“有,可是味道卻有名無實了!”   琪瑤忽然叫道:“快看,沙漠中有打鬥!”   鐵奇士道:“在那裡?”   琪瑤道:“看右後方,塵沙飛揚處,有兩乘騎客被幾十騎困住了!”   後方沙漠中真有吶喊之聲,因為他們飛得太高,聽來不大!同時風力強,聲音 更有時續時斷之感!   鐵奇士急急一翻身,盤旋而轉,接著俯衝而下!   他特出心裁,雙手一收,身如殞星下落!   高揚一見,歎聲道:“這是他,要是我真不敢!”   鐵奇士早已落到地面了,甚至落進塵沙飛揚中,舉目一看,陡然大喝道:“古 墓門你敢!”   衝出去手起掌落,慘叫連聲!   原來他看到竟是十幾騎士古墓門妖人,意外的困住一男一女,更出人意外,那 竟是五王子和黑明珠郡主!   古墓門在鐵奇士盛怒下,真是如斬亂麻,一口氣殺得乾乾淨淨!   五王子一看出現個黑色怪衣,頭蒙黑罩的怪人,他與黑明珠郡主竟愕住了,雖 仍在氣喘汗流,但卻纏住不動!   鐵奇士急把頭罩抹下,上前大叫道:“五爺,你為何到這裡來了?”   這時五王子一眼看清楚時,真如作夢一樣,竟發出顫聲道:“賢弟,我在作夢 嘛?”   鐵奇士上前拉住道:“五爺,這是敵境啊,你怎麼這樣冒險!現武林大亂,魔 鬼橫行,這比兩國之間的敵人還要危險呀!”   黑明珠郡主歎聲道:“他為了尋你啊!”   鐵奇士感動道:“那也不能進入敵境啊!你們不知道嗎?……”   一頓又歎道:“西域各國早已連成一起,不久就會進兵犯境,他們一旦知道五 爺你到了這裡,那就不堪設想了。”   五王子歎息一聲,輕聲道:“我已和明珠定了終身,同時也脫離了皇室,這次 出來,就想隨你浪游江湖!”   這時琪瑤和高揚蒂蒂都到了,二女一見五王子和郡主,也是大吃一驚,脫口叫 道:“是五爺和郡主!”   鐵奇士歎道:“今天真險,如不是琪兒看到,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五王子是個胸襟闊大的人物,這時一見要找的人兒都到了,他突然大笑道:“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只要能見到他們,那怕是僅剩最後一眼也無憾了!你們又為 何看到我們被困呢?”   鐵奇士笑道:“在雲中看到的!”   明珠郡主也開心了,嬌笑道:“雲中等於夢中!”   琪瑤抱住她道:“郡主,你還不認識我罷!”   五王子接口道:“我們知道了,我們到邊地時會過令尊,他老人家已把經過都 說了。”   琪瑤嬌笑道:“原來你們知道後向西域找來啊,爹爹也真是的,他就不想想你 們此行有多大的危險!回去我非找他老人家的麻煩不可。”   郡主道:“妹子,不要找老人家麻煩,我們之所以敢進西域,那是承他老人家 栽培過了!”   鐵奇士噫聲道:“他老人家給了什麼給二位?”   五王子道:“承他老人家不棄,給了我們兩倍功力!”   琪瑤啊聲道:“你們吃了海神丹!”   五王子點頭道:“是的,我們的功力比從前還不止高了兩倍了!”   鐵奇士聽說什麼海神丹,不由問道:“什麼海神丹?”   琪瑤道:“那是我家傳家之寶,本為五粒,我吃了兩粒,那還是我偷吃的,現 在只有三粒了,爹爹捨得贈給五爺和郡主,可說是異數!”   明珠郡主拿出一支玉瓶笑道:“所剩最後一粒在此,老人家叫我帶給蒂蒂妹妹 吃!”   琪瑤接過,立即交與文蒂蒂道:“妹子快吞下,我真高興!”   蒂蒂接過吞下,歎聲道:“師母早已說過,這丹乃是無上神丹,吃了可增加內 功真氣,且能永駐容顏!”   鐵奇士忽然問五王子道:“這樣說,那二位因何被十幾個古墓門困住呢?就照 你們過去的功力,這十幾人也困不住啊!”   五王子歎聲道:“你殺的是普通古墓門嗎?”   鐵奇士歎聲道:“他們是什麼級的?”   五王子道:“在我兩找到不久前,他們才說出實話,那是認為我們再無脫困之 機才拿來示威的,據他們領頭的得意口氣中,原來這十幾個是紅棺副令主!為首的 是準備升紅棺令主人!試問他們聯手是何等功力!”   鐵奇士哈哈道:“這樣說,我一下就除了古墓門十幾個重要人物啊!”   五王子道:“賢弟,你的功力似無止境!剛才出手,你用幾成功力?”   鐵奇士搖頭道:“我一見心慌了,那裡注意運出幾成,也許我是全力呢?”   五王子一指高揚道:“這位小弟弟是誰?”   琪瑤聞言笑得彎了腰,格格連聲道:“五爺,他有五十歲了,少也只少得一年 呀,他叫高揚,今後你們叫他老高就是了,或者稱他為蝙蝠人!他是我們的朋友! ”   五王子向高揚拱手道:“在下失敬了!”   高揚大笑道:“小老兒聽來聽去,閣下竟是大清國的王子呀!”   五王子歎聲道:“在下從此是浪子了,請以朋友視之罷。”   鐵奇士向琪瑤道:“你背郡主,我背五爺,試試看!”   琪瑤會意,轉身向明珠邵主道:“天黑了,我們要趕路,快來我背你!”   明珠郡主愕然道:“我們又沒負傷,幹嘛要背?”   琪瑤嬌笑道:“你只把手攀住我的肩上,提起內功,緊緊伏著,我背你上天去 。”   五王子笑道:“別說笑話,我們的輕功已不是‘吳下阿蒙’了!”   琪瑤嬌笑道:“我知道,你們已可御氣千里了,但那要損耗真氣,不要問,馬 上叫你們驚奇!”   郡主聞言,知道他們都是神秘難測的一批,於是依言而行,五王子也頗感有異 ,他真的也向鐵奇士背上伏下。   高揚忽然一振雙臂,大叫道:“我領路!”   聲落人起,衝突而上!   五王子和郡主一見,張口就待驚叫,可是已來不及!他門已感到身起很高了!   鐵奇士離地百丈時,急問琪瑤道:“琪兒,壓力如何?”   琪瑤笑道:“沒有比鏢囊累贅!”   五王子這時驚問道:“你們怎麼了?都變蝙蝠了!”   鐵奇士笑道:“我門在崑崙山得了三件蝠衣,功力一振,其衣自張,妙不可言 !”   郡主在琪瑤背上嬌笑道:“我當你們變成妖怪哩!”   文蒂蒂追上笑接道:“風力如何,不閉氣吧!”   郡主道:“常人可喘不過氣,我們有真氣護體,不要緊,這多好玩啊!”   五王子問道:“我們去那裡?”   鐵奇士道:“去伊梨國,那兒有一件寶物名叫古龍丹,我要設法奪過來!”   五王子驚聲道:“不要去了,那伊梨國的國師早食過了,他現在正在南海修道 !”   鐵奇士立即問道:“消息何來!”   五王子道:“是令師說的,他老人家和琪瑤的父母都去了,叫你得到了隱形珠 時趕到南海去。”   鐵奇士急問高揚招呼道:“老高,快轉往疏勒!”   高揚笑道:“那就順著葉爾羌河飛!”   文蒂蒂道:“是左後方這條嗎?”   高揚道:“不,那是‘和闐河’,左側方纔是葉而羌河!”   四個假蝙蝠其速無比,轉眼間就看到很多城池了!”   鐵奇士噫聲道:“前方竟有如許多城?”   高揚道:“是的,離近的有五城,首先看到的是‘岳普湖’,稍右是‘伽師’ 城,稍前是‘阿圖什’城,阿城左側即‘疏勒’,再前一點為‘疏付’城,城與城 隔,現在我們眼前只有一尺遠,但落下時,這城到那城就要走半天了!”   五王子在鐵奇士前上向下看,只見燈光如星閃動,歎聲道:“異城城市,倒也 非常熱鬧,我們下去定遭盤問。”   高揚道:“不用提心,鐵大俠早有安排了!”   鐵奇士道:“一下子恐怕找不到南宮超啊!”   高揚道:“在疏勒,一提起我那師侄無人不曉,那有找不到的。”   五王子嚇聲道:“阿奇,是哪個?”   鐵奇士道:“是我在北京求情釋放的那個人,他本為漢人,後來遊俠到西域, 因一次比武得勝,竟作了疏勒國的大將軍!”   五王子道:“原來就是那個大漢!我聽齊格勒說過,他現在仍為疏勒大將?”   鐵奇士笑道:“早辭職了,不過我派他去臥底後,不知又怎樣了!”   五王子急聲道:“說話輕聲點,當心敵人聽到!”   鐵奇士大笑道:“我們在天上啊!離地千丈高,誰能聽得到!”   五王子吁口氣道:“我忘了身在何處呢?”   高揚在前叫道:“鐵大俠,看到左前方的高峰沒有,那是公格爾山主峰,離疏 勒城有一百三十里,峰下有一鎮,名‘布侖’,我們今晚落到峰頂上,天亮時再入 鎮吃飯,飯後再向疏勒前進。”   鐵奇士道:“為何要費這些曲折?”   高揚道:“普普元帥不是平凡之輩,當前是夜晚,提防他看到,這人的心計莫 測,武功比天河上人高數倍,同時還怕他帶有隱形珠在身上!”   鐵奇士讚許道:“老高到底是細心人,老江湖,我差點疏忽,好,今夜到峰上 過夜罷。”   到了公路而山峰,高揚立即找尋野味,琪瑤則和蒂蒂生火!他們知道五王子和 明珠郡主一走沒有吃東西。   鐵奇士陪著五王子坐下休息,倒是明珠幫著二女架石找柴,忙個不停,三人不 覺疲倦。   鐵奇士向五王子道:“五爺,我師兄和二郎他們呢?”   五王子道:“他們是出京四五天,武功觀摩團一走,他們就暗暗跟去了,那是 生怕那批人被我們的江湖人亂生是非!同時也怕那批人另有什麼企圖。”   鐵奇士笑道“師兄和白姐有兩個巨童相伴,他們不會出大事的,也許由雲貴轉 西藏再來西域,但一路上打鬥是難免的。”   五王子道:“現在我們兩人找到你,看來又是個累贅了,幸好揹著飛,那根本 不是一種辦法。”   鐵奇士忽然道:“五爺和郡主騎的可是名駒?”   五王子搖頭道:“普通快馬,丟了就算了,我們還是偷偷的出京呢?”   鐵奇士笑聲:“我當是五爺的千里名駒呢?”   五王子道:“好馬不能騎到西域來,那會使人起歹心,同時我知這次走陽關道 的不多,翻山越嶺最好是步行。”   琪瑤聞言接道:“這是五爺的江湖經驗談。”   烤東西的石灶已架好,柴也找來一大堆,可是仍未看到高揚打到野味,明珠郡 主擔心道:“該不會出事情吧?”   琪瑤笑道:“他的武功很高,且有蝠衣在身,有事也不要緊!”   正說著,忽聽空中響起高揚的笑聲:“大家等急了吧,不要烤肉了,我買來一 大包內地味道。”   音落人落,飄然降下高揚來,只見他放下兩包東西又笑道:“這一圈繞大了, 在沙車城買烤雞牛排,又到奧斯騰谷摘梨子!假如沒有蝠衣,這一程起碼要半個月 !”   鐵奇士笑道:“你為什麼要費這麼大的勁?”   高揚道:“五爺和郡主初見面,多費點勁也是應該的。”   五王子拱手道:“多謝老高了!”   高揚打開兩隻包,笑道:“我走時才想起,今後再也不吃淡食了,山中烤肉, 香是香,可就沒有鹽,吃起來到底無味,過去是不得已,現在萬里也不愁了!”   大家圍上來,文蒂蒂仍把火生起,嬌笑道:“烤火吃到深夜,這倒是別有風味 !”   五王子歎道:“武林中有‘千里如戶庭’之說,現在你們真正作到了!”   高揚仍未聽到五爺說什麼,他卻忽向鐵奇士道:“鐵大俠,我在沙車城買吃的 時候,耳聽一個不太可靠消息。”   鐵奇士道:“什麼消息?”   高揚道:“據說普普元帥帶了一批異人離開疏勒了,這可靠嘛?”   鐵奇士聞言疑問道:“他怎會輕易離開呢?不可能?”   高揚道:“沙車城中轟動了,有的猜去了中原,有的說去了伊犁,但不知到底 怎樣呢?”   鐵奇士道:“老高,你再辛苦一點如何””   高揚道:“派我今夜去疏勒探聽消息?”   鐵奇士問道:“是的,最好能找到南宮超,他一定清楚真情。”   高揚道:“那明天你們呢?”   鐵奇士道:“我們在布侖鎮等你回來!”   高揚起身道:“好,我好歹在天亮前就回來,你們不能不見就走!”   鐵奇士道:“你是我的大將,今後少不了你,當然要等你回來再走。”   高揚向五王子拱手道:“五爺請慢慢吃,在下明早見了。”   五王子道:“老高,當心一點,早去早回。”   高揚應聲是,立即振臂沖空,真是呼聲不見。   吃完一頓,鐵奇士向五王子道:“五爺,這裡不能休息,我們下峰去,天也快 亮了,乾脆奔到鎮上去休息。”   五王子道:“自從吃過海神丹,我和明珠都不倦了,慢慢走,同樣是休息。”   常人走下公格爾峰再到布倫鎮上,少說點也要兩天,但憑他們的腳力,慢慢走 在天亮就到了。   邊地人民雖強悍,但卻耿直而豪放,對於外來人毫不大驚小怪,五人進鎮,一 點都不引起懷疑,不過見面也不客氣,他走他的,你行你的。   該鎮同樣有漢人,總之什麼族人都有,衣著更是五花八門,所以鐵奇士等穿怪 衣也不為奇了。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五章 初斗無歸古塚】   一家漢人店門口,立著穿明朝百姓裝的中年人,他肩上搭著一塊白圍巾,一看 就知道,那是店小二了!   鐵奇士回頭向琪瑤道:“這就是高揚說不脫故土味了!”   琪瑤上前叫道:“小二呀,有中原菜沒有?”   那人躬身彎腰,連聲道:“姑娘,有,有,請進!”   鐵奇士領先人店,吩咐道:“有什麼好吃的盡量拿來,什麼酒?”   小二道:“貴州茅台,四川大曲、客官要那樣?”   鐵奇士道:“只怕不是道地貨,兩樣都拿來!”   琪瑤邊走邊笑道,“恐怕連瓶子都沒有真的,你算了罷,別為難人家了。”   鐵奇士等在布倫鎮剛吃早餐的時候,高揚來了,五王子一見,笑著迎道:“老 高,好快,請坐!我們還沒開動呢!”   鐵奇士急喚小二增加懷杯筷,同時向高揚輕聲道:“事情如何?”   高揚坐下笑笑道:“消息不假,同時也找到南宮超了,他說點子都去了南疆! ”   鐵奇士道:“你把南宮超如何安排?”   高揚道:“我叫他暫時勿動,因為他又幹上過去的大將了,甚至還代普普處理 一切事務。”   鐵奇士道:“普普此行到底為了什麼事,只怕連南宮超也不清楚了?”   高揚道:“清楚,聽說是找伊梨國師去了!”   鐵奇士道:“這中間定有什麼非常的變化,我們吃過早餐就走。”   五王子道:“賢弟,我們離京的時候,黎大娘一再交代我,叫我轉告你,她說 ‘古墓幽靈’本來的面目,是個混血女人,父親只知是天山外的,不知是那一地方 ,母親西域人,同時又說‘君天帝主’學藝在外國,提防他有外國人支持,這一切 大娘叫你特別留心。”   鐵奇士道:“好的,乾娘聽說還在宮中?”   五王子道:“是的,我請她老人家和母后作伴,母后信佛,不問朝中事,所以 我只敬愛她,這次出來,也是得到母后同意的。”   鐵奇士歎聲道:“五爺脫離富貴,在我沒有厚非可說,不過出來是相當危險的 。”   五王子笑道:“在北京再呆下去,可能會使我更短壽,現在好了,縱死也得死 個豪放!”   鐵奇士點頭笑道:“五爺就是這種人!”   琪瑤忽然提出警告道:“你們說話輕聲點,有人在注意我們了!”   鐵奇士笑道:“我們現在就要走了。”   說完起身,先向高揚道:“你帶路,不必要時不要由空中走。”   出了鎮,高揚領著大家向南行,可是琪瑤仍不放心,她拉著明珠郡主落在後面 。   離鎮不到一里,琪瑤忽然冷笑一聲,向郡主道:“我們真的被盯住了。”   郡主道:“大概是西域人吧?”   琪瑤道:“看裝束是西域人,但誰知他們是什麼路子,趕上去告訴阿奇,問他 作何處置,我最討厭有人在背後盯住。”   她們趕上去向鐵奇士同聲道:“後面有人盯上了。”   鐵奇士笑道:“我知道,不管她,相信是西域人,我們沒有閒功夫多管這地小 事。”   五王子道:“怕的就是古墓門的妖人!”   鐵奇士道:“這個區域該不會有古墓門重要的人物?”   琪瑤道:“我們到現在還沒有查出古墓門的任何一處廟穴,你能這樣估計嗎? ”   鐵奇士沉吟一下,忙將高揚喚了回來,輕聲道:“老高,後面有人盯上我們了 。”   高揚道:“把他們拿下來盤問一下。”   鐵奇士道:“不,怕是古墓門的!”   高揚道:“是又怎麼辦,這一派我知道都是妖人!”   鐵奇士道:“假設如果真的是古墓門的人,拿下也都是死的,他們都中了邪功 ,失敗就死了。”   鐵奇士道:“我有藥,但得沒法使他們吃下,他們吃了藥就不會死了,這樣才 能夠問出口供。”   高揚笑道:“那容易,現在讓他們盯,前途是蒲犁城,我去時與店小二打點交 道。只要他們進館子,事情就成功了。”   鐵奇士拿出藥來交給他笑道:“那你先要告訴他是那幾個人,免得小二搞錯了 。”   五王子見他身上帶著個小包袱,笑道:“人這樣如何飛呀,給兩個我幫你帶著 。”   鐵奇士笑道:“一隻是琪瑤和蒂蒂的衣包,一隻是我的,另外一隻裡面是劍, 少一點也不行,但不要緊,飛時通常用左手拿著,行時掛在披風裡面也不礙眼。”   高揚接過藥,他落下來!等鐵奇士去了半里路時,他才看到後面來了三個大漢 ,認清面目後,他又暗暗加勁了。   在蒲犁城門口,這才趕上鐵奇士等,但這時人多了,後面的三大漢也已到了背 後,高揚暗向鐵奇士道:“隨我來!”   大家跟著他一直走近該城的南門,這時他搶先進了一家館子,與小二嘀咕一陣 ,然後陪著眾人上樓。   等大家擇好座位時,他又上樓去了。   琪瑤這時已發現跟蹤的人,暗向鐵奇士道:“就是剛上樓的三個東西!”   鐵奇士道:“看情形不像古墓門的人,不過自兩次對付之後,我殺得太多了, 古墓門顯然已小心不少,不像從前那樣猖狂了。”   琪瑤道:“那批人到了對面窗下座位去了,原來早已有個老的在座。”   鐵奇士道:“那老的也剛到,只在三大漢前面一步,也許我們在路上未曾發現 。”   琪瑤道:“不是沒有發現,而是他隱藏得好,你看他的目光,功力顯然不弱, 三大漢八成是他派來盯我們的。”   伙計送上了酒菜,高揚隨在後面,在伙計去後,他向鐵奇士作了一個鬼臉,顯 然已經把事情辦成了。   鐵奇士輕聲道:“下在什麼裡面?”   高揚道:“酒裡!連伙計也瞞過了。”   鐵奇士笑道:“只怕有個人你瞞不過。”高揚駭然道:“是誰?”   鐵奇士道:“你看看那面桌上還多了個老者,你的舉動,八成已落在他的眼中 。”   高揚道:“他們的酒菜已經到了,馬上就可分明。”   那面桌上真的已送上酒菜,可是其中一個大漢倒上酒要喝時,突見那老人喝聲 道:“慢點,我們不能喝!”   三個大漢似感莫名其妙,人人愕然望著老人!老人不理,端起一杯酒看了一下 ,竟由鼻孔裡發出冷哼!他忽然起身,端起那杯酒,居然向這面大步行向高揚來!   五王子一見,噫聲道:“事情來了!”   鐵奇士笑道:“看他有何話說?”   那老人走近高揚時,面色十分難看,開口道:“這位小兄弟貴姓?”   高揚起身笑道:“朋友問我?”   老人冷聲道:“樓上食客雖不少,但老朽不會問錯人!”   高揚笑道:“在下姓高,老兄有何指教?”   老人冷冷的道:“小兄弟,看你人不大,可是鬼玩意倒是多得很,老朽想敬你 一杯!”   高揚噫聲道:“咱們素不相識,敬酒何意。”   老人道:“相逢何必曾相識?”   鐵奇士起身接口道:“老丈,無故敬酒,不覺太突然嗎,請先說明來意。”   老人冷笑道:“那就得問這位了,你我毫無過節,為何在酒中下毒?”   鐵奇士哈哈笑道:“原來如此啊,好,我代喝如何?”   老人道:“替朋友死,足見你青年人義重於山。”   鐵奇士接過酒來,一飲而盡,接著又大笑道:“現在閣下可以送區區一口棺材 了!”   老人聞言一怔,大聲道:“閣下此言何意?”   鐵奇士立即由一隻小包袱拿出一口小小的黑棺材,朗聲道:“有人送在下這口 棺材,可是太小了!”   老人噫聲道:“原來諸位也是被害者?”   鐵奇士道:“如此說來,老丈等不是古墓門中妖人了!”   老人拱手道:“雖不是古墓門,但與諸位處境不同。”   五王子接口問道:“何以見得?”   老人道:“由這位的黑棺令看來,蓋子未開,那是古墓門要求加入其派的人物 ,在下高原派,接的都是打開棺蓋的,那是棺到要命之意。”   鐵奇士笑道:“在下等一路行來,老丈以為發現了古墓門人物,所以派那三位 緊緊盯上。”   老人搖頭道:“不,我是疑為另一幫,古墓門與敝派早已流血數次了!”   鐵奇士啊聲道:“這樣說,貴派已知古墓門的廟穴了?”   老人道:“他們黑棺令主的‘無歸古塚’,就在藏境的‘維爾木湖’畔,本月 十七日即為敝派傾力與其約斗之日,這也許對諸位有利,因此他們不會馬上逼迫諸 位了。”   鐵奇士哈哈笑道:“老丈錯了,在下等就是前去說理的!”   老人大驚道:“說理,古墓門也有理可講?”   老人突然大笑道:“那諸位不要去了,這一去就活不成!”   他說完忽然問道:“諸位剛才定有誤會,認為老朽等就是古墓門中人。”   鐵奇士點頭道:“正是!”   老人道:“那你在酒中下的是什麼藥?”   鐵奇士笑道:“長生果!”   老人不解,但已明白不是毒藥,於是拱手道:“誤會已消,打擾諸位了。”   他轉回去了,鐵奇士忙叫道:“老丈,酒杯帶去,少一支就不能喝了!”   老人仍不放心酒中藥,拱手道:“老朽知道叫店家換來。”   琪瑤輕聲道:“既知黑棺令的廟穴,我們順路,何不毀了他?”   鐵奇士點頭道:“但也順便看看高原派的勢力,我們計時到達就可以了。”   五王子笑道:“這是我和明珠第一次參加諸位的江湖行動了!想來倒是非常興 奮!”   鐵奇士道:“五爺,今後有的是打鬥啊!”   明珠郡主笑道:“這比爭權奪利高尚萬倍,為人而不為己,意義重大極了。”   鐵奇士微微一笑,向高揚道:“老高,維爾木湖的地點你可知道?”   高揚道:“知道,但從來不知那兒出了什麼事啊?”   鐵奇士道:“兔子不吃巢邊草,古墓門難道連這點都作不到,否則他們如何稱 得上神秘莫測呢?”   吃完酒飯,隨即動身上道,再也不管那幾個高原派的人物了。”   出了城,五王子道:“高原派本月十七日與古墓門約斗,算來還有九天,顯見 這一程還有很遠?”   高揚道:“我們這種走法,七天可到!”   鐵奇士道:“我們早到也好,可以察看一下動靜!目前還不知該廟穴裡面是什 麼情形呢?”   高揚道:“古墓門能許可人去查看呢?”   鐵奇士笑道:“毫無問題,他既要裝著該處無跡可查,保證無人敢出面干涉。 ”   高揚道:“我很懷疑,維爾木湖我很熟悉,前面兩面全是荒地,其中只有一座 石崗,除了亂石和樹木,那曾看到什麼墳地,同時那兒有兩座鎮,一為諾和,一為 維多克,當地居民根本用棺材埋死人!”   鐵奇土道:“不要問,那座石崗,就是古墓門黑棺令的無歸古塚了,也許那山 在很多年前就是墓地,八成還不是普通人的墓地,如果普通人的墓地,其地下那有 墓穴呢?”   五王子道:“你說古墓門全住在墓穴中!”   鐵奇士道:“其主子‘古墓幽靈’這字號豈無來由?古時的國君、酋長,其葬 處之地,莫不造成地下宮殿,以古埃及人為最,其金字塔即為一般了。”   五王子點頭道:“你這猜測是對的,我國古代之陵,也是這種原因。”   琪瑤道:“古墓中必有機關了?”   鐵奇土道“機關只能困住普通武林人物,再厲害的機關,他能困住我們多久? ”   五王子道:“這不能大意,有很多事情,往往出乎意料之外,古人的東西更出 人想像的神奇!”   鐵奇士笑道:“到時臨機應變就是了。”   琪瑤笑道:“這無歸古塚我倒是不擔心,怕的是將來上古墓幽靈自己住的地方 !這妖婦連家父都談起來伸舌頭!”   鐵奇士一行人,在第六天的中午即到那叫“諾和”的鎮上,該地全為不知其來 處的居民,十分雜亂,藏民只佔其中三分之一而已,但仍有漢人開的店子,不過只 有藥店和飲食兩行業而已,也有兩家客棧,房間簡陋,且不清潔。   鐵奇士選了一間比較好的給五王子和明珠兩人住,自己和老高住一間,琪瑤和 蒂蒂住一間,有了同伴,他也不好意思再和二女同房了。   在街上吃過館子後,他們到處走動一趟,但僅限於街上,可是連一個礙眼的人 物都沒有,雖然看到些江湖人,但那是不是古墓門一見就知道了。   到了初更時候,高揚向鐵奇士道:“我們夜探石崗山一次如何?”   鐵奇士道:“不,這會打草驚蛇,等高原派到了時,我們就不會被注意了。”   高揚道:“我們來到這裡,不知古墓門都注意了沒有?”   鐵奇士笑道:“在他們廟穴邊緣,那有不注意的,不過我們不知道那些人是他 們的眼線,也許這店中就有,所以說,我們要特別留神!”   一夜過去,第二天一早,琪瑤走進這邊房中向鐵奇士道:“店中來了不少生面 孔!”   鐵奇士道:“那就是高原派的先鋒人馬到了!”   高揚笑道:“你們坐,我到街上走走看,也許能會到蒲犁城那四個人。”   鐵奇士道:“見了他們不要招呼,今天可能會有事情發生?”   高揚去後,五王子和郡主也進去了,鐵奇士請他們坐下後道:“今天我門不能 動,先讓高原派打先鋒。”   五王子道:“不去石山崗上察看一下嗎?”   鐵奇士道:“高原派一到,古墓門必須嚴陣以待了,我門一去,那就是我們先 動了。”   五王子道:“高原派的勢力不知有多大?如果力量不足,那就不是無歸古塚的 對手,也許一觸就垮完了。”   鐵奇士道:“這派離中原太遠,從前沒有人提起過,不知琪兒清不清楚?”   琪瑤道:“這派的起源是苗洞,後來演變成派,其分子很雜,有藏人、回人、 哈薩克人,近來更雜了,甚至有西藏喇嘛,天竺黑人在內,大概其勢力不弱。”   鐵奇士啊聲道:“那就難了,古墓門起先一定想把這一派收為自己在南邊疆的 本線,後來定為該派拒絕,所以想決心毀滅這一派。”   琪瑤鄭重道:“古墓門很少與異己相約明斗,甚至不能不知高原派的勢力,以 我所知,古墓門想憑基層力量的黑棺令毀滅高源派,那不見得必操勝算?”   鐵奇士道:“你的意思是古墓門還有潛力派在後面。”   琪瑤道:“黑棺令主手下人數雖多,但都是該門的五流貨色,我懷疑這場色殺 裡面,也許派來了白棺令的第四層。”   鐵奇士道:“我們希望是這樣,免得我們再找野鬼古塚。”   五王子道:“你都知道古墓門的底子啦。”   文蒂蒂道:“這都是乾娘說的。”   郡主啊道:“黎大娘在我臨行時,她老人家一再吩咐,叫我轉告鐵大俠,她說 什麼五塚之敵,最好是個別掃蕩啊,當時我還一點也不懂呢!”   鐵奇士道:“古墓門的主子古墓幽靈,她把手下分為五等,每等派令主一人, 副令主不定多少,每等有個廟穴,那都是古塚,等級中人物憑功力進境而進升,最 高的是紅棺令,廟穴名‘絕世古塚’,次為黃棺令,廟穴名‘森林古塚’,三為藍 棺令,巢穴名‘孤魂古塚’,四,五剛才已說過,你們都聽到了。”   五王子道:“這邪門竟有如此之大的勢力,難怪他們敢橫行無忌了。”   鐵奇士道:“我乾娘的身世,說來真可憐,唉,以後慢慢告訴五爺和郡主,同 時這裡面還牽涉到我的滅門大仇啊。”   五王子歎道:“今後憑我們少數幾人的力量,焉能掃滅啊!聽說還有君天幫, 以及其他幾批!”   鐵奇士道:“總之一下掃不清,我們就零碎下手,連根拔不動就先去其枝葉, 遲早必可掃清的。”   高揚回來了,腳一踏進,手還沒有把門掩上就叫道:“你們快到街上去看看, 情形把我搞糊塗了!”   琪瑤見他那又迷惑而又鄭重的樣子,沖口問道:“什麼情形?”   高揚摸摸腦袋,是不知從何說起,翻眼半天才道:“我看到了和尚和道士!那 不是喇嘛僧呀,不少啊!”   鐵奇士笑道:“那有什麼可奇怪的?”   五王子接口道:“莫非內地的少林和武當兩派來到了!”   鐵奇士笑道:“他們不會飛!”   琪瑤向高揚追問道:“聽他們的口音呢?”   高揚道:“當然是漢人啊!”   文蒂蒂道:“我猜想可能對,那是川中峨嵋和青城的人馬,只有這兩派比較近 。”   鐵奇士道:“現在來想,又不是遠近問題了,假使有中原武林大批到達,他們 為了什麼的呢?”   高揚道:“我就是這樣迷糊啊?”   五王子道:“可能也是為了無歸古塚而來?”   鐵奇士道:“不可能,連我們都是由高原派口中才得到消息,中原武林更不用 問。”   高揚道:“還有啊,這條鎮上住不下啦,有不少集在鎮外,甚至有很多連吃的 也買不到,而且我又去過維多克鎮,那兒和這兒完全一樣!簡直把我驚呆了!”   鐵奇士跳起道:“真有這種事!”   高揚道:“不信,那你們大家出去看看,只要出了這家店子,保你就會看到街 上的情形了。”   琪瑤愕然道:“照你的說法估計,豈不是到了幾千武林人了?”   高揚道:“你為什麼不說超過萬人呢,幾千人在兩條鎮上還可買到吃的啊!”   鐵奇士笑道:“現在各方武林既然來的很多,那就不怕古墓門單獨注意我們了 ,大家出去玩一趟無妨,也許能認識一個熟人亦未可料?”   高揚道:“己有不少人擁到維爾木湖去了,也許今晚就有事情發生。”   鐵奇士肯定的搖搖頭,笑道:“不會,老高,我們走!你領路,直奔維爾木湖 去。”   高揚領著大家奔往維爾木湖,一路上只見到處都有武林人,老老少少,查出全 是高手,可惜鐵奇士等無一個認識,在這種情形之下,誰也不能打聽。   五王子暗暗向鐵奇士道:“誰知誰是好人還是壞人,假使有古墓門的人物混在 裡面,他們背上又沒有刻字,恐怕亦難察出啊!”   鐵奇士道:“這是自然啦,從前古墓門的人物猖狂無比,氣勢凌人,我到是在 他們的面色上還可察出幾分,近來他們知道藏拙了,表面上和平多啦,我就一點也 察不出了”   琪瑤一指前途道:“那座山下煙火處處,到底是幹什麼的?”   高揚道:“那就是石密山,山不高,但很寬,山下西面就是異城了,南面即是 維爾木湖,此去還有十幾里,煙火起在湖岸,八成是無數武林在烤魚吃,因為買不 到東西吃呢。”   文蒂蒂道:“無歸古塚有沒有門戶?”   鐵奇士笑道:“有門戶那就不神秘了,最低限度也瞞不了當地的人,只怕連高 原派被約來決鬥也不清楚呢。”   五王子道:“可惜你在那酒樓上沒有問高原派的那位老人?”   鐵奇士道:“何必問,那他不清楚,古墓門約斗,絕對不是約到無歸古塚裡面 去。”   琪瑤接口道:“假使古墓門一見來了這麼多人,他們不露面又怎麼辦?”   到達維爾木湖時,忽見一株樹下立著兩個老和尚,高揚噫聲道:“這兩個僧者 到這裡來了。”   鐵奇士道:“他們原來在什麼地方?”   高揚道:“原來在維多克鎮!”   鐵奇士笑道:“那有什麼稀奇的,他們也是前來察看動靜的,現在讓我過去跟 他們打打交道,問問他們是由那兒來的?”   說完領先行去。   兩個老僧都有七八十歲的年紀了,他們一見來了一批青年男女,其中最老的即 合十道:“阿彌陀佛,諸位施主請了!”   鐵奇士拱手道:“二位大師請了!請問大師寶剎何處?”   老僧又合十道:“貧衲少林寺,原來諸位都是中原來的。”   鐵奇士聞言一怔,忖道:“真有少林寺的和尚來此?”接問道:“請問貴寺宏 緣長老可曾來此?”   老僧聞言也是一愕,立即道:“少施主,請問與宏緣見過否?”   鐵奇士搖頭道:“沒有見過,但有淵源?”   老僧道:“少施主可見告淵源?”   鐵奇士笑道:“在下曾建議幾個武林人物去少林避難,現在不知他們是否尚在 少林?”   老僧啊聲道:“是不是‘紫陽劍客’司馬施主,‘走八方’范繼傳,‘為人忙 ’張不收等施主?”   鐵奇士道:“還有‘烏龍神劍’於化蚊,‘淮陰劍客’王鄭芝等。”   老僧聞言,連忙合十道:“施主莫非就是姓鐵!”   鐵奇土點頭道:“晚輩鐵奇士,請問大師法號?”   老僧急向背後和尚道:“掌教,有緣遇鐵大俠奇士了!”   那老僧連忙合十道:“鐵大俠,貧僧慈光,這就是宏緣長老!”   鐵奇士啊聲道:“原來是掌教和長老二人,晚輩等失禮了!”   宏緣接口含笑道:“鐵大俠,貧僧專憑鳳凰令接待上述諸位施主,他們都到了 !”   琪瑤接口道:“掌教和長老決不輕易離開少林,這一離開,貴派豈不是非常之 舉嗎?”   宏緣鄭重的歎聲道:“中原各派全遭不幸了!鐵大俠恐怕尚未得到消息?”   鐵奇士聞言大驚道:“出了什麼事?”   少林掌教歎聲道:“這只是一個月之內的事情,鐵大俠當然不會明白,各派這 次可說是同時出事的,那是各派都被古墓門盜走一部最重要的秘笈!幸好人員尚無 損失。”   鐵奇士道:“何以見得是古墓門所為?”   宏緣長老道:“因為在祖師堂內都有一尊女子的木偶留下,那木偶即為‘幽靈 令’!所以證實全為古墓門下的手。”   鐵奇士道:“目前這維爾木湖似乎已經到了不少人,難道就是各大派趕來的? ”   宏緣長老道:“是的,因為各大派將力量集中使用,除了留守之人,不敢再分 開!近聞高原派已發現了無歸古塚!所以不分晝夜趕來,但到這裡時,卻又不見古 墓門的蹤跡,那更不知無歸古塚在什麼地方?”   鐵奇士道:“高原派是明天約門,古墓已知在前面石崗山下,然而表面上是看 不出的。”   少林掌教道:“鐵大俠此來是專程嗎?”   鐵奇士道:“不,是順路去南海才得到消息的。”   宏緣長老道:“那石崗山已查過,連一座墳墓也沒有,且是亂石磋峨,毫無可 疑之處,估計古墓門在這一層的人數最多,難道全在地底下?但又從何出入呢?”   鐵奇士道:“據晚輩估計,在石山崗上絕對毫無破綻可尋,其出人之處一定有 隧道通往別處。”   宏緣道:“石山是孤立的,四周全為草原,既無高峰深谷,又無寺觀奇崖,鐵 大俠既確定石崗下有無歸古塚,這豈不是不可思議?”   鐵奇士道:“明天看看高原派有無決鬥而定,似使古墓門一看中原各派到了這 麼多人物,他們就會出來,如敢出來相鬥,那就不怕找不出巢穴了。”   少林掌教道:“古墓門不管失信與否,明天八成不敢露面。”   琪瑤問道:“兩位大師那一位認識高原掌門了?”少林掌教道:“現在的高原 派掌門人是位青年人,其師前年去世,他接掌該派還不久,其繼承之物,曾衣求敝 派參加大禮,貧僧得訊後,就派宏緣長老去過,其人只有長老見過。”   宏緣道:“鐵大俠還不知高原派掌門是誰?他就是西南武林轟傳‘鐵面奇俠’ 崔殿英呀!”   鐵奇士笑道:“晚輩對武林人認識不多,這名字極生疏,也許琪兒知道?”   琪瑤笑道:“原來就是‘九戰須彌’的黑俠,我會過,他是西南邊疆武林最討 厭的角色,其實人很好,就是不與別派武林打交道,因此天竺派,須彌派,以及其 他幫派的武林人物都對他仇視不理,難怪高原派這次被古墓門約斗而無別人出面援 助,原因就是如此了。”   鐵奇士道:“我們能遇到他談談就好了。”   宏緣道:“該派先鋒人物已到,大批也許晚上抵達,不過鐵大俠遇上他時,必 先說出你的大名,否則他是不理的。”   鐵奇士聞言笑道:“他這人必有其驕傲的道理,憑他的年紀能掌握高原一派, 絕不是想像的草包,現在他不理人,難道過去就無原因了,也許他是受不了不少別 人的白眼所致呢,此人找到真想會會,不過不能直接找去罷了。”   五王子道:“為什麼?”   鐵奇士道:“我也不肯報名求見,他卻討厭外人去訪。”   宏緣長老道:“最最重要的還是鐵大俠到此的消息不宜走露出去,讓貧僧設法 使鐵面奇俠獨會鐵大俠,古墓門的耳目最靈,一得消息,那就更不敢出來了。”   鐵奇士笑道:“掌教和長老請於今晚約齊各派重要人物到維爾木湖來,所有人 員千萬不可分開,當心古墓門的卑劣手段,我們這次非把古墓派的基支掃滅不可, 基層一去,其上幾層,就失去耳目和爪牙了。”   宏緣長老問道:“大俠在那裡呢?可能各派掌門要來拜訪。”   鐵奇士道:“不敢當,晚輩住石諾和鎮的高明客棧。”   少林掌教合十道:“那就暫時告別了。”   鐵奇士拱手道:“二位請,晚輩也得去石崗山察看一下,明知無可發現,去一 趟比較放心。”   分手後,五王子向鐵奇士笑道:“賢弟,一個少年人能在武林中使中原各派掌 門人敬重的,那恐怕只有你了,這比君臨天下豪雄多了。”   鐵奇士搖頭笑道:“五爺誇獎了!小弟對武林槐無所助,仗的不過是家師之名 而已。”   他們剛到湖岸,一眼看去,陡覺到處是人,三五一堆,八九一伴,火光處處, 真是熱鬧異常,高揚一見,不禁愕然,跳起叫道:“這是維爾木湖從古未有的奇跡 啊!往常除了牧人和牛馬,那曾有如許多的人物到達呢!”   鐵奇士笑道:“除了沒有營帳,否則真像大軍札營!”   琪瑤笑道:“這句話形容得非常恰當,因為人人身上都有兵器,如在晚上,天 光照映,豈不亮可照天,明如白晝呢?”   鐵奇士笑道:“古墓門那怕再狠,見了這種陣勢,其不驚疑才怪,明天絕對打 不成了。”   琪瑤鄭重道:“你不要把古墓門看作普通而正常的幫派,這邪門常有出人意外 的舉動,家父曾說過,以武林所有的力量,只能對付一個古墓門,何況這邪門還有 君天幫作左右手,如果只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那令師早已和家父動手了!”   鐵奇士正色道:“難道古幽靈竟有使家師都感到為難之處嗎?”   琪瑤道:“在令師個人來說,他老人家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使其為難的,但他老 人家不能不替整個武林著想。”   鐵奇士道:“古墓門已經威協到整個武林了,這還有什麼可顧忌的呢?”   琪瑤道:“那還不到時候,因為古墓幽靈尚未親自採取行動!”   鐵奇士道:“她可是她不必自己採取行動呀?”   琪瑤道:“不是不必,而她也有所顧忌,一旦這種顧忌逼到她頭上來了,那她 就會不顧一切了。”   鐵奇士啊聲道:“她就是怕惹出令尊和家師問罪?”   琪瑤道:“當然還有雷火神和金甲神在內了,對於土行神她不在乎,因為立場 相同,颶風神狂而可欺,妖婦更不把他放在眼裡。”   鐵奇士道:“神、仙、鬼、怪四騎幫的後台呢?”   琪瑤道:“他們有妥協,各不侵犯,當然這是妖婦早就打定了算盤的,其實她 豈肯與別人妥協呢,那還不是詭計。”   鐵奇士道:“琪兒,你認為這次有出於意外的事發生?”   琪瑤道:“我雖不敢說,但我認走古墓門不會被任何勢力所嚇退的。”   他們這時已登上怪石嵯峨的石山上,可是查了半個時辰之後,竟連一絲可疑之 處也未查出,這使鐵奇士都懷疑石山下沒有什麼神秘了,不過他這時連一句話也不 說,同時也禁止任何人開口。   回程時,五王子問道:“奇弟,你為何不准我們說話呢?”   鐵奇士道:“我雖懷疑石山下有點古怪,但被琪兒一再警告之後,不能不對古 墓門另有估計,假使石山下真有古怪,那我們在山上的言語就瞞不了這個邪門了, 這是說,我暫時不讓古墓門知道我已現身於此。”   琪瑤笑道:“我提出警告不是怕你大意,而是怕當時眾武林遭遇不幸!”   五王子道:“這話怎麼說呢?”   琪瑤道:“古墓門被阿奇殺了兩次大的,這在古墓幽靈心中不無警惕,目前她 如得到阿奇又到她的基層穴,也許她會親自前來,這就會使中原武林帶來大劫了。 ”   五王於道:“她親自前來就有如此厲害!”   琪瑤道:“她的邪門太多了,有此地方我連說都不敢說,只怕阿奇也未聽說過 ,眼前這維而湖兩面的武林,聽怕能逃出她一首魔歌的人不會多,充其量看二個人 都沒有。”   鐵奇士大驚道:“什麼歌有這麼厲害?”   琪瑤道:“蕩氣迴腸曲!”鐵奇士駭然道:“天魔曲?”   琪瑤鄭重道:“不,比天魔曲厲害,因天魔曲是一種音律,而妖婦的‘幽魂曲 ’是一種音律及由物所發,多了一層間接,音律由妖婦自己口中所發,其幽靈功可 以隨著直襲對手元神。”   鐵奇士道:“這妖婦的一切,家師因何未透露半點給我知道?”   琪瑤道:“只怕是你出山之時,令師尚未知道這妖婦消息,因為這妖婦的年紀 還不到四十歲呢,同時古墓門已毀滅了兩百年,老輩人物怎知這邪門遺傳未絕呢? ”   鐵奇士道,“現在他們知道了呀?”   琪瑤道:“知道已遲,氣候已成,除了監視妖婦親自行動外,難道要老人家們 與她的爪牙動手,現在,整個的擔子都落在我們肩上了。”   到了店中,大家仍未分開休息,準備等著宏緣長老和少林掌門到來。   可是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了,還不見一個人影前來,大家又吃過晚飯,依然無 人到訪。   五王子向鐵奇士道:“也許各派住處分散,大概要三更才來,這又可以避人注 意呢?”   鐵奇士點頭道:“那我們再等到三更罷。”   琪瑤鄭重接口道:“各派掌門如果怕人看到,那就應差人請我們去,這情形有 點不對,莫非出了事情?”   高揚尚未起身,忽見店家進房道:“鐵公子,有個老和尚求見你老。”   鐵奇士聞言急道:“快請那大師進來!”   店家去了不久,門口已響起宏緣長老的聲音道:“鐵施主在房中嗎?”   高揚搶出開門道:“大師請進!”   宏緣一進房,立向鐵奇士道:“鐵大俠,維而木湖出事了!”   老和尚面色沉重,鐵奇士聞言一怔,讓坐後問道:“前輩,出了什麼事,難怪 你這時才來了。”   宏緣道:“各派人物中,已有三百多人不能動了!”   鐵奇士等聞言,莫不大吃一驚齊聲道:“古墓門展開暗襲了?”   宏緣搖頭道:“聽說沒有看到一個妖人,真正情形還不明,貧衲一得到消息就 向這裡報信了。”   琪瑤道:“三百多人如何不能動呢?”   宏緣道:“聽說是中毒所致,真實原因不明,貧衲又派人去了,不久就有消息 到這裡來。”   鐵奇士冷笑道:“這一定是古墓門暗中搗鬼,大師,快請拿點信物來,晚輩派 人去一趟,非帶個中毒的來此檢查一下不可!”   宏緣道:“這也要一段時間啊,不如等貧衲派的到了再去。”   鐵奇士道:“不,那會誤時,晚輩的主意要快!”   宏緣拿出一串佛珠交與鐵奇士道:“任何一派,見了貧衲佛珠決不置疑,大俠 放心前去。”   鐵奇士立即交給高揚道:“快,我馬上要驗傷!”   高揚接珠立出,一到天井,隨即殿臂衝上夜空而去。   不到半個時辰,高揚背了一個暈沉沉的大個子進房,放在床上吁口氣道:“這 武當派的在室弟子好重啊!”   宏緣長老驚奇道:“這位施主個子不大,輕功真是驚人!”   鐵奇士笑道:“前輩,他有寶衣行飛啊,不是靠腿子奔馳呢!”   宏緣長老愕然了,忖道:“這又是武林中的奇人!”   他立向高揚道:“施主見到武當掌教了?”   “是的,備派人物正感束手無策,據說是中了‘赤沙瘟毒’!起因已查出,那 是吃了維而木湖的魚類所致!”   鐵奇士大驚道:“這有何藥可治?”   宏緣歎聲道:“這是古墓門放了瘟毒在湖中,魚吃了毒物,再傳到人的身上。 ”   五王子哧然道:“這不是要害死無數牧民!”   鐵奇士道:“這中間定還有名堂,現在不知此毒能維持多少?”   宏緣道:“冷血物吃了,不但無害,且可長大,不過活躍遲鈍而已,所以眾武 林在湖中容易捉到,然而如人類吃了之後,頂多只能活三天,三天瘟發必死!”   琪瑤急道:“這毒又名沙漠晶粒嗎?”   宏緣點頭道:“是的,發作時高燒如火,以到血液硬化而亡,治藥有數種,但 這時找也來不及了。”   琪瑤道:“海女豆是否可治?”   宏緣道:“那是最好的一種了,將豆磨成粉未,調以清水,每粒可救百人,一 飲即愈。”   鐵奇士聞言大喜,急問琪瑤道:“琪兒有帶在身上嘛?”   琪瑤吁口氣道:“尚有十餘粒!”   她立即向文蒂蒂道:“妹子們把我的衣包快打開,你見過那支玉瓶中就是。”   文蒂蒂,急忙打開衣包,取出玉瓶,拿給宏緣長老道:“大師快拿去施救!”   宏緣長老急心接過,同時把床上的武當門人也抱起,向鐵奇士道:“鐵大俠, 貧僧明天再來。”   鐵奇士道:“前輩,交代各派當心,提防古墓門一計之後又下毒手!”   宏緣道:“各派戰備到是謹慎,古墓門除施詭計,明攻也許不至。”   老和尚走了之後,鐵奇士又向高揚道:“老高,你再走一趟!”   高揚道:“什麼事?”   鐵奇士道:“到湖中捉幾條魚來,大的要兩條,中等的兩條,小的多捉幾條。 ”   琪瑤道:“這是幹什麼呢?”   鐵奇士道:“我懷疑古墓門把毒沙摔在水裡!”   琪瑤道:“毒沙晶粒不是沙,而是沙漠中一種稀有濁蟲啊,此蟲生長在沙漠下 五丈深處,本為絕毒而難找得之物啊,你以為是沙粒呀?”   鐵奇士:“那與我想到的問題毫無衝突!老高快去問一問。”   高揚道:“你懷疑什麼?”   鐵奇士道:“我猜湖中魚群條條有毒,同時你去問問各派吃了那一種魚!”   高揚道:“你認為某種魚是古墓門放下去的?”   鐵奇士道:“正是此意,古墓門早就有眼線混在此地兩鎮之內,他們發覺各派 人物買不到吃的後,勢必另尋吃的,附近無山,獸類無著,除了吃魚,那還有別的 嘛?”   琪瑤啊聲道:“古墓門一見有機可乘,所以偷偷把魚放進湖裡?”   鐵奇士道,“臨時放魚,那裡去找,我想這種魚早為古墓門養有無數,但另有 名堂暫時不說。”   高揚聞言,又急急飛往維而木湖去了。   快四更了,高揚卻陪著宏緣長老進房來,鐵奇士迎著問道:“救人怎樣了?”   長老合十道:“毒重的已死了十二人!其他都救活了,這是大俠之恩。”   鐵奇士歎聲道:“還是不幸。”   他又向高揚道:“魚呢?”   高揚道:“老師傅早已派試過了,證明魚是湖中的,全為青魚,小的沒有毒。 ”   鐵奇士聞言,冷笑道:“古墓門此舉雖然害死十餘人,但他得不償失了!”   眾人聞言,齊感不解,宏緣長老問道:“大俠所言失何在?”   鐵奇士道:“這裡沒有外人,晚輩說出所測無妨,古墓門已淺露破綻了,他們 的無歸古塚我已知道門戶了!”   宏緣長老驚奇道:“大俠何以見得?”   鐵奇士道:“那是由魚身上猜出的,雖然無十分把握,但八成錯不了啦!”   五王子道:“無歸古塚在湖底?”   鐵奇士道:“仍在石山下,但出入門戶在湖中,可能是有幾道隧道通往石山下 ,難怪查不出秘密。”   老和尚猛的一拍掌道:“對,魚不是由外面放入的,是由他們在古墓裡養有大 批,他們只由湖底洞門放出就行了。”   鐵奇士道:“這種魚可能未被吃完,今後豁死不少居民,事後宜後當地居民提 出警告。”   老和尚道:“不必,赤沙瘟毒只有吃了能維持不消,直到死後半年才盡,如在 冷血動物中,一七即消,以後就無害了。”   鐵奇士道:“這又放了一層心。”   宏緣長老問道:“下一步我們如何行動?”   鐵奇士道:“不知高原派在明天的結果如何,總之我們決定在明天午後開始, 前輩請回維而木湖,暗暗通知各派,務求分派適當,緊守湖的兩岸,因為湖形太長 ,我們不能封鎖全湖。”   宏緣道:“妖人不出來又怎麼樣?”   鐵奇士道:“去無歸古塚的人數不宜多,多了反礙事,那就由晚輩與琪兒攻進 ,如妖人不敵,那就會擁出湖面逃走,出湖的就由各派武林消滅了。”   宏緣鄭重地道:“大俠武功是天下無敵,但妖人眾多,還是小心為上。”   鐵奇士道:“這點請大師放心,不過由湖面出來的如不除盡,那就會很快的叫 妖婦得到消息。”   宏緣道:“以數千人的力量,相信妖人逃不了。”   鐵奇士道:“那就這樣決定了,午後晚輩再見大師了。”   宏緣告別道:“決定過了中午開始,老衲告辭了。”   五王子護送和尚去後,立向鐵奇士道:“明天真的只由賢弟和海姑娘攻進?”   鐵奇士點頭道:“我相信無歸古塚內名堂不少,一旦去多了,勢必有失散之危 ,所以只由我和琪兒攻進去,兩個人互為照應,寸步不離,縱有古怪,仍可放手猛 打,除了機關,黑棺令人眾無妨。”   文蒂蒂道:“我們怎麼作?”   鐵奇士道:“你和郡主,高揚隨五爺守住石山之頂,提防轎人另有出路,同時 俯察湖岸,看情勢而行。”   高揚道:“你真確定湖底有洞通往石山下?”   鐵奇士笑道:“我一生不作沒有把握的事,古墓門這次失策了,他如座視不理 ,誰還想到湖底去?”   他們養好精神,不覺已是天亮了,吃過早餐,鐵奇士向五王子道:“五爺,我 和琪兒先走一步,你們快到湖岸看看,如果見到宏緣長老,叫他火速行。”   五王子道:“知道,你們兩個特別要謹慎。”   鐵奇士去還不到一刻,店前忽然來了一個青年,他沒有向店家打聽,那一直走 向後院。   這時恰好是五王子帶大家行出,一見立覺那青年與眾不同,但又不好動問。   那青年一見五王子,似也覺得有種特別之感,於是立殺腳步,拱手道:“這位 兄台可姓鐵?”   五王子回禮搖頭道:“在下姓易,排行第五,閣下找的乃是在下知交之友,請 問貴姓?有何賜教?”   青年啊聲道:“在下姓崔字殿英,久仰鐵大俠英名,因此前來拜訪!”   五王子一聽他就是高原派掌門“鐵面奇俠”崔殿英!急忙拱手道“原來是崔掌 門,在下幸會了,可惜敝友剛剛離開這裡。”   崔殿英焦急道:“這真不巧,在下有急事要請教鐵大俠!不幸來遲一步!”   五王子道:“崔兄有什麼急事,能否見告?”   崔殿英連聲道:“可以,那是敝派今晨在班公湖,半數弟兄中毒暈迷不醒,在 下又聞這裡的武林人也有發生其事,而卻是被鐵大俠救活了。”   五王子急忙道:“那是古墓門所為,崔兄快去維而木湖找少林長老宏大師,他 那裡可能尚余解藥。”   崔殿英連忙道謝,拱手告退,急急而去。   高揚看他那慌急的背影,不由歎道:“古墓門真陰險,他們竟兩面下手。”   五王子道:“班公湖在那裡”   高揚道:“班公湖連接著維而木湖,水路不斷,僅中狹小如河,相隔不到十里 !”   文蒂蒂道:“我們沒有問他中的是什麼毒?”   高揚道:“不要問,一定是一樣,因為班公湖附近連鎮市都沒有,可能高原派 已把原來的乾糧吃完,結果也在湖裡捉魚為食。”   五王子道:“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好在我們是奔石山,不然已經遲了!”   郡主笑道:“鐵兄弟似有心不要我們打鬥,不然怎會叫我們去石山上袖手旁觀 呢?”   五王子笑道:“他的用意我早清楚,那是不讓我的身份暴露,他仍就把我看成 王子。”   文蒂蒂道:“阿奇哥對五爺一直很尊重,他豈肯叫五爺去與一般武林混呢!”   五王子笑道:“其實這有什麼關係,我還沒有比過大斗的場面呢,這次真想過 過癮。”   四人提功力奔,不到一刻,石山在望,然而高揚在前急叫道:“快看沿湖兩岸 啊!真如刀山劍林哩!”   五王子一看笑道:“似還未開始,我們快上石山。”   他們剛到石山下,忽見宏緣長老現身相迎道:“諸位施主來了,鐵大俠早已下 湖去了。”   五王子問道:“長老可曾發現妖人上來?”   宏緣搖頭道:“毫無動靜,鐵大俠臨下湖時吩咐老衲,說如看到諸施主時,請 文女施主和高施主在湖面上空監視,易施主和這位女施主守住山頂。”   五王子急向高揚道:“老高,那你快和文姑娘起飛,也許阿奇恐防妖人有御氣 逃遁的。”   文蒂蒂應聲取下披風,交與郡主道:“打起來這披風不方便。”   高揚也把披風交與五王子,他們兩個同時振臂而起!   宏緣長老親目所賭,不由驚歎一聲道:“這真是武林之奇跡!”   二人沖空而起,一個盤旋就到湖中上空,兩岸各派武林人上數千,一見之下齊 聲驚叫而起,莫不視為異聞。   五王子向宏緣拱手道:“大師請去調度圍堵,在下上山去了。”   宏緣道:“施主,兩岸各派掌門人指揮,貧衲承鐵大俠指定隨同施主。”   五王子拱手道:“那就請。”   剛到山上,忽見文蒂蒂如風飛回,在宮中嬌聲叫道:“五爺,湖心冒出幾十個 屍體了!”   五王子立向宏緣笑道:“鐵大俠夫婦一定已攻破攔截了!”   宏緣歎聲道:“湖度真的有隧道,鐵大俠真是料事如神!”   五王子急忙向空中道:“文姑娘,快傳言兩岸留神,隧道打通了!當心有妖人 逃出來。”   文蒂蒂剛飛去,高揚又飛回來叫道:“上面西南方有大批人物來了!”   五王子忽然向宏緣道:“大師,高原派有向你老拿去海女豆否?”   宏緣點頭道:“拿去了,西南方可能是高原派趕到了。”   五王子急問高揚道:“老高,快去問問,如是高原派,立即告訴他們的眼前的 情形,假如不是,那就火速回來通知各派注意。”   高揚道:“看勢不是古墓門,最前面好像有那崔殿英在內。”   說完他飛去,但這時,沿湖兩岸竟同時發出喝叱之聲!”   宏緣聞聲急道:“妖人開始逃走了,鐵大俠和海姑娘定已攻進無歸古塚的心臟 地區!”   岸邊真的已在開始打鬥,顯然逃出的妖人已不少,五王子笑道:“這下一定給 古墓門一個下馬威了!”   宏緣忽見湖岸有兩處慘叫聲大聲,他陡然叫道:“不好,那兒遇上幾個武功高 強的妖人呢!”   五王子也已看出情形不對,急急道:“是兩個老的!那兒是屬於何派圍堵?”   郡主道:“我去協助如何?”   五王子搖手道:“妖人攻向山下來了,也許這山上有名堂,我們不可離開!”   華山派足有五十餘人都擋不住那兩個老怪物,這時連追都追不上了!   宏緣長老一見,心中大驚,立即一提方便鏟,回頭向五王子道:“易施主,讓 老衲去阻擋一下,否則會被脫逃!”   五王子笑道:“兩側他們不敢去,也已無路可通,他們只有向石山而來,大師 放心,到了山下他們就上不來了。”   宏緣對五王子的武功不清楚,同時他自己更無把握能擋住那兩個強敵,屆時真 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了!   就在這時,湖的南岸又起了變化,似乎又有幾處快被妖人突破了,好在高原派 人馬已如湖水般堵了上來!   郡主忽然叫道:“這兩人已到了山下了!”   五王子立即向宏緣長老道:“大師請在這裡監視,在下追下去截住他們!”   宏緣道:“施主,當心妖人有邪法!”   五王子點頭道:“多承提醒!”   他向郡主揮手道:“明珠,我們迎上去。”   二人剛舉步,忽見高揚和文蒂蒂如電而到,他真如飛鷹捉兔,俯衝猛撲!   老妖一見,心中早已震伏了,他們發現空中勁如山壓,居然不敢動手,也許是 殺暈了頭,但一轉身,竟又向湖岸狂奔!   五王子一見,不禁叱聲笑道:“他們已似驚弓之鳥了!”   就這一截之際,華山派又追上困住了那兩個老妖,然而高、文兩人仍不罷手, 配合華山派,打得兩個老妖團團團轉。   郡主收劍笑道:“看情勢這次他們是逃不了啦!”   宏緣長老歎道:“武功再高,就怕心虛,這兩個人是心虛了,憑他們的武功, 要逃走足足有餘。”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六章 蝙蝠人之死】   五王子道:“好了,高原派已分出一部份向這面來了,這派人數真多,眼前所 見,少說也有上千。”   郡主道:“湖中逃出的妖人也不少,現已二十餘處被截了,最多的是南面,恐 怕已有兩百多人!”   宏緣長老道:“這無歸古塚的妖人那有如此之多!他們如何藏得下呢?”   五王子道:“可能古墓非常廣闊,不然阿奇不會放出這樣多,這顯然是他和海 姑娘尚未交手的。”   宏緣道:“這更顯出湖中的隧道不止一條了!”   五王子道:“我擔心天快黑了,這對圍堵大受影響!”   宏緣道:“希望沒有妖人繼續出來,以眼前情形,似乎還有不少向外逃出!”   突見高揚從空中飛來,一到上空就大叫道:“五爺,不好了,快看石出後面, 那兒有個秘道!妖人出來五個了!”   五王子聞言,急急向宏緣長老道:“大師,我們快去,此處定為古墓中重要人 物!”   高揚在上空兒了一個圈子,誰料他回來又大叫道:“壞了,在喀格薩鎮方面出 現一批人了!莫非是古墓幽靈派最高妖人前來增援啦,嗨,是四個!其中竟有兩個 巨人!”   五王子急急道:“老高,快飛去問問!可能是我們自己人!去時只要叫高大俠 就好了,那是鐵大俠的師兄!”   高揚一聽鐵奇士的師兄姓高,心中不由大喜,哈哈笑道:“恐怕不對啊,那是 兩男兩女呀!”   郡主嬌笑道:“這才全對了,快去,請他們前來堵住後山秘道。”   高揚去後,宏緣問道:“易施主,鐵大俠還有師兄嗎?”   五王子笑道:“大師不要吐風聲出去,鐵大俠的師兄就是武林中傳言的‘古今 第一劍客’!真是巧合,有他來到,這座古墓再無漏網之魚了!”   天已全黑,湖岸只暗影舞動,除和喊殺之聲,敵友實在難分了,再過一看,後 山下霎時傳出轟轟的大震聲!   五王子向宏緣長老道:“截住了,這是掌勁傳出的聲音。”   正說著,忽然有人朗聲笑道:“五爺,巧遇了!”   五王子聞言,立即向宏緣長老道:“高大俠來。”   果見高式大步走上山頂!   五王子哈哈笑道:“高兄!你為何有空前來?”   他說著向宏緣道:“大師,這就是高式大俠!”   宏緣長者合十道:“久仰高施主英名!貧衲有禮了。”   高式聞言輕啊一聲道:“大師就是道高德重的宏緣長老,那晚輩失禮了!”   五王子笑道:“山後情形如何?”   高式笑道:“有七個古墓門白棺副令主,現在已被鐵二郎和大妹截住了,白慈 在旁監視,大概逃不了!可是那飛在天上的蝙蝠是誰?他竟叫我本家!”   五王子哈哈笑道:“他就是令師弟的新助手,綽號‘蝙蝠人’高揚,但已有五 十歲了,你得叫他宗親老大哥啊!”   忽聽夜空裡發出哈哈大笑道:“還是喊老高更適合,我就叫他大高,同時又有 大鐵、小鐵,大姐、小姐,這多順口。”   這時山後己連連發出慘叫,不久就見白慈帶著滿頭大汗的兩個巨童上來。   鐵二郎大聲道:“五爺,剛才真過癮!”   五王子重新介紹宏緣長老和高揚兩人一番,大家再轉到臨湖一面,只見湖岸上 的殺聲仍是翻天的叫喊,顯然逃出的妖人依就有增無減。   五王子忽然問白慈道:“後山下是不是有洞口道路?”   白慈道:“那是一座巖石被推開的洞口,可能機關秘道,但再無妖人出來了。 ”   五王子急急道:“鐵奇士還在古墓未出來,可能仍有餘妖未盡,大妹和二朗仍 去守住!”   兩巨童聞言,又向後山奔去,但一到就見鐵奇士和琪瑤現身,二人一見歡叫道 :“沒有了呀?”   鐵奇士愕然道:“人們趕來了!看到此處有七個中年人嘛?”   白大妹笑道:“那溝中不是嘛,都不吃飯了!”   琪瑤笑道:“湖岸呢?”   鐵二郎道:“依然殺得緊!”   鐵奇士道:“你們快到湖岸動手去,古墓中已空了。”   兩個巨童又向山上翻去,把消息告訴五王子之後中,他們全體出動了,只有宏 緣長老一人留下。   鐵奇士一到山上會見宏緣,都感到輕鬆無比,和尚笑道:“鐵大俠,古墓很大 嘛?”   琪瑤接口道:“等於北京城的一角,通道秘室,多得不可計數!”   老和尚歎道:“無怪能藏這麼多妖人。”   鐵奇士道:“外面逃出了多少?”   宏緣道:“估計已有三百多了!”   琪瑤笑道:“那還不到三分之一,死在裡面的自殺者就有五百,被殺少說點也 有兩百多,現在裡面再也沒有了。”   宏緣大驚道:“竟有這麼多?”   鐵奇士道:“裡面還有一個魚池,三四斤重一條的,不下三千尾,我猜不出古 墓有何作用,現在都毀去了。”   琪瑤一指湖岸道:“打鬥近尾聲,大師快下去,請順便通知高大俠,叫他帶我 們的人到前途會面。”   宏緣道:“鐵大俠此去南海嘛?”   琪瑤代答道:“正是,大師似乎得到什麼消息?”   宏緣道:“聽說南海有一名叫‘珠鍊礁’的群礁,看來是一串珠子,最大的不 到一里方圓,最小的只有十幾丈大小,因為這串怪礁是座落於‘亡魂游渦’之內, 凡是航海的船支或漁民,都把這區域稱作‘死海’,而這串礁島則稱為‘地獄群’ ,近來這‘地獄群’更成了海上盛傳的恐怖地區,聽說凡是近這區域百里的船支部 無辜沉沒,船上的人無一生還,貧衲猜想大俠必因此事而赴南海。”   鐵奇士道:“大師所說,也許即與晚輩的目的有關!”   說完拱手告別,立即南行而去。   天亮時,鐵奇士到達一名叫“巴而昆”的鎮上,準備等到他師兄和五王子等到 齊時再動身。”   琪瑤在進入一家食店時,向鐵奇士笑道:“當時不與大家一道走,現在又要等 ,你怕麼?”   鐵奇士道:“中原各派掌門人都在湖岸,我一去避不了很多俗套上的麻煩,今 天還能走得成嘛?”   琪瑤笑道:“你這一走,當心古墓幽靈把他們一個一個的收拾掉。”   鐵奇士道:“我真想不通,各派掌門人為何全部來到高原地界呢,其動身之期 估計早在一月前開始,這證明絕對不是因為無歸古塚的消息而來的,確定此事是偶 然而遇的。”   鐵奇士道:“現在得物之主都去了南海,他們不是又撲了空?”   琪瑤道:“不久之後,你會見到各派人物又擁到南海的消息。”   鐵奇士點頭笑道:“那我們又作了他們的先鋒了。”   琪瑤道:“這兩件寶物會引動整個武林的,也許我們還不及另外幾批去得早呢 !”   鐵奇士駭然道:“你說古墓門和君天幫?”   琪瑤道:“還有神、仙、鬼、怪四騎幫、以及雷火神、颶風神、土行神、金甲 神等等。”   鐵奇士大急道:“那我們就落後了!”   琪瑤道:“先到的不見得有好處?”   正在吃飯之際,鐵奇士忽聽外面來了一批人,他立即起身向琪瑤道:“師哥和 五爺帶領大家到了!”   話未停,首先看到高式和五王子走了進來,可是後面沒有其餘的人員跟著,尤 其使鐵奇士立感有異的,那是進來的兩人面色非常沉重。   “師哥,有什麼事情發生了?”鐵奇士等不及兩個坐下就急急發問!   高式和五王子竟立著不坐,且同聲歎道:“高揚死了!”   這真是一件駭人的消息,把鐵奇士震跳起來,陡然大叫道:“什麼?”   五王子歎聲道:“你們兩個不要吃了,快向東南方面追去,文蒂蒂還沒有回來 ?”   琪瑤驚叫道:“文妹怎麼了?”   五王子道:“開始是文姑娘和高揚飛起空中要查看你們的行動,但一到空中就 遇上三隻大鳥,鳥背上坐著人物,可是我們不能上去幫忙,眼看著高揚和文姑娘在 上面與敵動手,真是乾著急……”   鐵奇士緊問道:“高揚和文兒應該火速落下才對!”   高式道:“文妹子可以下來,因為她只被騎鶴的單對單,那只鶴絕對阻她不了 ,然而高大哥卻被一鷹一鷲來攻,他完全失去了靈活,看情形,他的功力又非對方 兩人的對手,那時連逃脫之機會都沒有了,所以文妹不甘拋下老高獨自脫身。”   琪瑤道“老高的屍體呢?”   五王子道:“沒有落下來,似被那只大鷹抓著!”   鐵奇士恨聲道:“老輩成名人物兩打一,我找到他們叫其死得更慘,五爺,文 妹是如何追去的?”   五王子道:“她見高揚被抓走,似已瘋了一般,拚命在空中向敵沖攻,但那騎 鶴的則邊斗邊跟著鷹,鷲向東南飛去。”   鐵奇士向高式急急道:“師哥請陪五爺帶大家奔南海,我和琪兒馬上就追去。 ”   高式道:“對方不會老在空中飛旋,你們也要留心地面。”   鐵奇士應聲之後,急急帶著琪瑤出店,奔出鎮口即沖空而騰起。   二人這一帶恨出發,其速更急,須臾之間就是百里!   鐵奇士在空中,遠遠指著右前方道:“琪兒,那個大湖是什麼地方?”   琪瑤道:“大概是後藏有名的‘瑪那薩維活池’我們現在的腳下高峰,即為岡 底斯山!”   鐵奇士突然道:“快落岡底斯山!”   琪瑤已隱隱聽到腳下傳出喊殺之聲,立即下沖,噫聲道:“這是那裡傳來的殺 聲?”   鐵奇士道:“你看左下那座深谷內,不是有兩個斗一個,另外還有兩個在旁監 視呢!”   琪瑤道:“似沒有女子,這與我們無關?”   二人先落峰頂,為防打鬥雙方發現,然後悄悄接近谷邊崖上。   剛到崖邊,鐵奇士立即就看清谷中打鬥雙方的面目,他陡然一怔,急向琪瑤道 :“我無意中竟遇到兩個嫌疑仇人了!”   琪瑤急問道:“是誰?”   鐵奇士道:“旁觀的兩個人中,左面那個是文蒂蒂的殺家之仇,也是冒充文蒂 蒂父親的文百萬員外,其實我已查出他姓刁,名叫刁世傑,另外在打鬥中兩個之一 的道人,這妖道名叫‘天蜈真人’,曾在湯山興風作浪,害死很多遊客!”   琪瑤道:“被兩打的一的老人你可認得?”鐵奇士道:“不認識,你知道?”   琪瑤道:“我見過,他也認得我,這就是‘西域三奇’的金山先生,但不知什 麼事打起來?”   鐵奇士道:“你監視打鬥,金山先生雖敗不了,但防止天蜈真人逃走,我去會 刁世傑。”   琪瑤道:“另外兩個中年人呢?”   鐵奇士道:“與刁世傑和天蜈妖道為伍的,八成就不是好東西,都不可放過他 們,但也勿殺他,等我問過刁世傑的口供後再處理。”   說完拔身下崖,其速如電,一閃即到了刁世傑背後五丈之處,朗聲叫道:“刁 世傑,你還認識故人嘛?”   這一聲出其不意的招呼,立將袖手旁觀的兩人嚇了一大跳!刁世傑猛的一轉身 ,竟同時拔出寶劍來。   鐵奇士的面色仍是不變,刁世傑一見,面色十分古怪,但裝出驚喜之情的啊聲 叫道:“原來是老弟?”   鐵奇士冷冷的道:“閣下這下自稱姓刁了!”   刁世傑聞言一怔,似是無可惜詞,哈哈大笑道:“老弟何時探知老朽真名實姓 了?”   鐵奇士冷笑道:“你那女兒的師傅告訴在下的!”   刁世傑啊聲道:“蒂蒂之師,老朽尚不知其來歷呢?”   鐵奇士道:“閣下想知道否?”   刁世傑拱手道:“老弟如知,不妨見告。”   鐵奇士哼聲道:“閣下最好不要知道,恐怕說了出來,那會使閣下全身發抖! ”   刁世傑明知眼前這少年來勢不對,但他老奸巨猾,沉著應變,仍就哈哈笑道: “年輕人,過去老朽待你不薄,因何開起老朽的玩笑來了!”   鐵奇士笑道:“閣下從前說不懂武功,現在手持閣下視如生命的屠鏤古劍,而 且還在替同黨作監視大員,過去閣下姓文,現在又姓刁了,可見閣下一生神秘莫測 !在下對這種神秘長者,豈敢開玩笑來?”   刁世傑沉聲道:“老弟,你這時現身必有誤會之事吧?”   鐵奇士冷笑道:“你聽我說出原因就不會誤會,文蒂蒂之母,就是其師的妹子 ,這你可有點明白了?”   刁世傑聞言大震,急問道:“蒂蒂之師是誰?”   鐵奇士道:“與其說是她的師傅,不如說是她的姨母,閣下想不到她老人家就 是海母吧?”   刁世傑聞言,不自禁的向後倒退數步!真是要個全身發抖!   鐵奇士哈哈笑道:“在下再問你一件事,當年鳳凰台之事,八成也有你一份吧 ?”   刁世傑吼叫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鐵奇士冷笑道:“說出來我放了你,留下你的老命讓給蒂蒂下手雪仇,如果不 說,那就活不過今天了!”   刁世傑當然清楚“東窗事發了”,可是他仍就不知鐵奇士這一方的來歷,所以 他依然吼叫道:“小子,你是什麼人,竟要管老夫的閒事?”   鐵奇士道:“文帝蒂的事就是在下的事,就算我不管,但還有人要,你看那面 的姑娘,她就是蒂蒂的表姐,也就是海神的女兒,你今天想脫身是作夢,不過我還 要問你在當年參加鳳凰台打鬥有沒有?”   另外一個老者忽然衝出來接道:“刁兄,收拾這小子!”   刁世傑一聽海神之女在場,那連向鐵奇士一斗的勇氣也沒有了,回頭向那老者 叫道:“余護法,快請莫、齊兩護法停手,你們回稟去罷,在下有舊帳要算!”   那老人冷笑道:“刁護法,你的帳不就是我們的帳?”   刁世傑急燥道:“進去稟告帝王,同時‘聯’字盟的事情出現了!”   老人聞言‘聯’字盟的事情出現,他竟面色一整,立向那面大叫道:“莫、齊 二兄停手,讓金山先生多活幾天!”   天蜈真人和那聯手老人聞言,同時閃開,可是金山先生卻愕然而立,他不知敵 人為了什麼陡然停斗。   刁世傑又向鐵奇士冷聲道:“小子,你要問鳳凰台的事情,那就等一會,不久 就有人前來告訴你。”   鐵奇士搖頭道:“刁世傑,我只問你。”   另一老人大喝道:“不告訴你又怎麼樣?”   鐵奇士冷笑道:“那你們一個也別想活了。”   刁世傑陰聲接道:“鳳凰台事件最清楚的只有一個人,只有他才能知道該事件 所參加的人數,除非你小子沒有膽子見他,否則你就非等他前來不可。”   鐵奇士沉聲道:“他是誰?”   刁志傑道:“他就在不遠的馬而喀鎮。”   鐵奇士道:“你們四人都是鳳凰台作事中人?”   刁世傑哈哈笑道:“你又在迫供似的,老夫豈肯上當。”   鐵奇士冷笑道:“那你叫誰去請那人來?”   刁世傑向那同黨道:“余兄,你去一趟,這小子恐怕等不及了!”   那老人道:“刁兄去罷,那小子有什麼了不起。”   那老人尚未知道鐵奇士過去,他尚在充硬漢,但刁世傑心中早已有數,他就希 望乘機開溜,聞言後故意道:“那余兄請在這兒監視他,在下就去請盟主到來。”   大出刁世傑意外,他剛舉步,突聽那面金山先生大喝道:“那面的青年朋友, 當心刁世傑一去不回了!”   鐵奇士立向刁世傑喝道:“站住!”   刁世傑回身向金山先生冷笑道:“閣下是什麼意思?”   金山先生朗聲笑道:“你姓刁的不但要欺騙這位少年,同時連同伴也動上腦筋 ,刁世傑,你真的去叫君天帝主嗎?哈哈,你是乘機脫身之計呀!君天帝主去了南 海,這只有你知道,而連你三個同黨都不清楚。”   刁世傑大怒道:“帝主早上還在巴而喀,誰說我的同伴不清楚?”   金山先生大笑道:“老夫親眼看到君天帝主吩咐你,叫你們四人先向老夫說服 加入君天幫,次為星宿老人,三為天河上人,如我們三人不答應,那剛才之斗就是 不答應的手段!”   余姓老人聞言,沉聲向刁世傑道:“刁兄,帝主真已去了南海?”   這一問,只問得刁世傑滿面飛紅,尷尬極了,只見他拔身而起,竟想乘機逃去 !真是出人意料之事。   鐵奇士冷笑一聲,振臂一沖,身起空中,居高臨下,猛的一掌拍下!   刁世傑去勢不算不快,但他怎知還有會飛的,突感頭上罩下一股無比的強勁, 招架不及,陡然發出慘叫一聲,頭破血濺,死於該地!   鐵奇士看也不看,翻身又飛回原地,冷笑道“那個敢去,我就先殺那個!”   這種威勢,立將另外三人嚇得魂飛魄散,尤其是天蜈真人,他這麼一看出當前 少年即為湯山之人,更嚇得全身發抖!   姓余的老人雖然怕,但沒有天蜈真人怕得厲害,只見他壯膽問道:“年青人, 你到底是誰,現在又待怎樣?”   鐵奇士道:“本人即當年鳳凰台遇害的鐵笠翁之子,現在要你們招出當年之事 !”   另一和天蜈真人立在一起的老人大喝道:“參加鳳凰台奪寶的不下百餘人,現 在這百餘人都結了盟,你小子就算殺了我們,但日後也活不成!”   鐵奇士冷笑道:“原來你們所說‘盟’字事件就是知道我鐵家還有報仇之人, 同時證明你們的盟主即為君天幫主了,好,我暫時留下你們活口回去告訴君天幫主 ,叫他準備腦袋受戳,可是不能留下你的整體,識相的,各人自己割下雙耳來,如 有反抗,立即處死!”   殺刁世傑已是明證,那還有反抗的能力,三人聞言,不答應也不行,只見他們 為了生命,咬牙拔出一把匕首,忍痛割下雙耳,但同聲恨道:“小子,這筆帳,日 後夠還的!”   鐵奇士喝道:“決滾,讓你們苟延殘喘,如再多嘴,那就留下命來!”   三人真是敢怒而敢不敢言,人人帶著兩頰鮮血,垂頭喪氣而去。   金山老人一見,忍不住放聲大笑道:“痛快,痛快,這比殺頭高明!”   鐵奇士拱手道:“前輩因何被他們找上,恐不單因加入君天幫之事罷?”   金山先生點頭道:“老朽既知他們要找尋加入君天幫,當然不會和他們見面, 然而這次之遇是不得已的,年輕人,不久前有個會飛的女娃就是老弟的同伴?”   鐵奇士見問一震,急急道:“晚輩正在找尋她!你可見過?”   金山先生道:“那快追,老朽見她與鬼鷲老祖在此谷相鬥,故而出手相助!鬼 鷲不敵而逃,那姑娘又單獨追去了,老朽卻又被刁世傑等攔住不放!”   鐵奇士道:“你老看到追向何方?”   金山先生道:“向正南去了,他們由地面追逐,大概去還不到半里!”   鐵奇士拱手道:“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告辭了!”   他向琪瑤招手道:“琪兒,你領先!”   二人剛待沖起,忽聽金山先生急叫:“鐵少俠,老朽還有一件事情,必須告訴 你。”   鐵奇士忙停身道:“前輩儘管指示。”   金山先生道:“少俠可知君天幫內分成三派之事,不過這事非常秘密,也許知 者不多。”   鐵奇士道:“那三派?”   金山先生道:“一為‘君字派’,這一派本為君天幫從前的老人,他們暗中只 服君天帝主的前妻!但表面上當然不敢違背君天幫主,現在這一派私下結盟,他們 的暗記‘君’字口號!同時在他們的手臂上都刺有一個‘君’字!   近來君天幫用勢協迫去的武林人,莫不亦加入這一派了,假設老朽也同意入君 天幫時,那也非加入不可,因為這一派才是真正行俠仗義的君天幫,少俠今後遇上 這一派的人物,最好手下留情,他們都與你的仇恨事無關?”   鐵奇士道:“還有兩派呢?”   金山先生道:“第二派即‘聯’字盟,他們都是鳳凰台奪寶者,過去有很多不 是君天幫的人,但因鳳凰台事件之後,也都加入君天幫了,這派的暗記是‘天’字 ,但不知有無刺字為記!少俠今後注意一下就會查出,另外一派是‘幫’字,這派 是為古墓幽靈的死黨!”   鐵奇士道:“你老這一指示,真對晚輩有非常幫助,也非常重要,免得晚輩亂 殺了無辜之人。”   金山先生道:“還有,那就是古墓幽靈本人,她本來是伊犁人,其兄即伊犁國 師,不過他們兄妹也有意志不同之處,兄為維剎走狗,妹為野心武林,如果不受到 壓力,他們兄妹自然各走各的路,一旦受到壓力,八成會聯手抗敵了。”   鐵奇士道:“這又是一件非常重要的消息,晚輩真是感激之至!”   金山先生道:“少俠定由西域來!”   鐵奇士道:“正是!”   金山先生道:“少俠會過天河上人和星宿老人?”   鐵奇士歎道:“晚輩見過天河上人,且與星宿老人有點關係。”   金山先生道:“現在少俠又見到老朽了!”   鐵奇士道:“西域三老,晚輩有幸一一見到了。”   金山先生歎道:“也許少俠對老朽等仍不清楚,同時因天河上人的師弟即為疏 勒普普元帥,其中不無誤會?”   鐵奇士道:“晚輩非清庭之人,前輩放心。”   金山先生搖頭道:“老朽不是這個意思,不過請少俠記住,天河上人與其師弟 志趣不同,一個志在圖霸王業,一個則獨善其身!”   鐵奇士急忙擺手道:“在下記住了。”   金山先生笑道:“少俠乃當今武林奇士,老朽外有耳聞,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現請辦正事去罷,咱們後會有期。”   分手後不久,鐵奇士已與琪瑤飛到瑪那薩維活池上空,但在這時,忽聽琪瑤怪 聲叫道:“阿奇,快看下面!”   鐵奇士道:“什麼?”   琪瑤道:“湖中間水面上是什麼?”   鐵奇士注目一看,也不禁噫聲道:“那是一個老人騎著一匹毛驢在水面慢步! ”   琪瑤道:“只聞龍馬踏水渡河的故事,那有毛驢也在水面不沉的。”   鐵奇士急急道:“我們下去看看。”   琪瑤回身一翻,俯衝下地,如風落到湖邊!   鐵奇士跟腳而落,但見那騎驢的老人恰好對面行來!   老人一看二人,忽然發出哈哈大笑道:“我老人家以為是鬼鷲神鷹哩,原來是 兩支蝙蝠呢!”   鐵奇士接了道:“老丈這匹神驢真是罕見之寶!”   老人哈哈笑道:“可惜它不能飛!”   說著,他騎驢兒已到岸上,按下他向驢背一拍,喝道:“伙伴,快去看看鬼鷲 老祖在前途多遠,同時告訴那位姑娘不要互追,等我老人家來了再下手!”   驢兒聞言,低聲一嘶,展開四蹄,真如電掣風馳而去!   鐵奇士聽出口氣有異,忙問道:“老丈,鬼鷲就在前面?”   老人笑道:“大概在前途三百里外了,你們是蝙蝠幫嘛?”   鐵奇士搖頭道:“晚輩等不是蝙蝠幫!”   老人哈哈笑道:“那就是蝙蝠派了,我老人家今天一連見到四個人了!”   鐵奇士驚問道:“四個!”   老人點頭道:“是的,但有一個負了重傷,好在我老人家搭救及時,到現在算 脫了險,另外一個追趕鬼鷲去了。”   鐵奇士道:“負傷的在那裡?”   老人道:“我老人家派大弟子帶他到拉薩活佛求藥去了!”   鐵奇士聞言,向琪瑤吁口氣道:“高揚未死,這真感謝這位前輩了。”   琪瑤立向老人問道:“你老如何救了我的伙伴呢?”   老人道:“那是我的伙伴發現神鷲把他捉到這湖邊,也許那只蝙蝠僅留一口氣 之故,神鷹怕他逃走,卻被我的伙伴由湖水裡偷偷鑽出來,一口咬住就帶走。”   鐵奇士連心作揖道:“感謝前輩搭救之恩了。”   老人哈哈笑道:“不要謝,凡是神鷹,鬼鷲,仙鶴所作的事情,我老人家都與 他反對!”   鐵奇士道:“晚輩告辭了,前輩,我們在前途見。”   老人點頭道:“好的,你那同伴恐有危險,宜火速追上去幫助。”   鐵奇士道立即又與琪瑤沖起在空中,直向南方急衝,及至看到一座高峰,琪瑤 急忙叫道:“看,那是薩布岡裡山。”   鐵奇士道:“我看到蒂蒂了,他在找尋什麼?”   文蒂蒂在一處林前轉來轉去,但這時急向林中撲去。   鐵奇士急向中衝下,且大叫道:“蒂蒂,蒂蒂,我們來了!”   文蒂蒂在林中似乎已聽到鐵奇士的聲音,忽然躍上樹梢上來,一見二人衝下, 喜得高聲嬌笑道:“你們終於找到我了!”   鐵奇士問道:“你在找什麼?”   文蒂蒂道:“神鷹老鬼逃跑了,他被我在空中打落一件東西,明明落在林邊, 但卻不見了呀。”   鐵奇士道:“找不到就算了,你知道高揚未死嘛?”   文蒂蒂道:“我知道,他已去了拉薩!”   一頓又笑道:“那是怪驢老人救活的!剛才我又看到怪驢來過了。”   鐵奇士驚奇道:“那就是神仙鬼怪四騎幫的怪驢老人?”   文蒂蒂道:“是的,他與神、仙、鬼三騎不同,他是好人,那與江湖上所傳言 的不合。”   鐵奇士笑道:“我也看出那老人不壞,也許他的怪驢幫中弟子良搶不齊。”   文蒂蒂道:“不,他的大弟子我見過,那是個青年大漢,人很正直,他雖身為 黑道,但不搶好人的東西,同時他的騎士不多,總共只有二十二人,都是師兄弟, 再無別的手下了,鬼騎幫雖三百多個,這證明人多分子難,真正為惡多端了。”   琪瑤道:“這怪驢丈人看情勢與另外三人是對頭,但江湖上卻把他們一視而論 ,這太不公平了。”   她忽然向鐵奇士道:“阿奇,在黃河岸那場劫米姥姥銀子的打鬥裡,可能就沒 有怪驢幫人馬在內?”   文蒂蒂急接道:“我對那件事,特別問過怪騎老丈,他說他們去過,但未加入 搶奪,同時他說那一場打鬥過後,據說神騎幫死了二十幾人,仙騎幫死了四十多個 ,鬼騎幫甚至去了半數,至今已不能展開行動了。”   鐵奇士笑道:“總有一天我要連他們的根拔除,這次高揚僥倖不死,否則我馬 上就不能放過他們。”   文蒂蒂道:“你們恐怕沒有吃東西,我這裡有吃的!”   琪瑤道:“不餓,我們還是走罷!”   鐵奇士道:“不,就在這裡休息,等到明天再走,也許能等到師哥和五爺來。 ”   琪瑤笑道:“他們是向東南方向,我是中途改向正南的,這怎麼能等到他們來 呢?同時我們已經過五百里路了,他們就算得到消息而來,那也要過了明天才能到 呀。”   鐵奇士道:“我不是一定要等到他們來,而是希望明天能等到,如果等不到, 那我們也就明早動身。”   文蒂蒂道:“那我就烤新鮮的肉給你吃,姐姐請生火!”   琪瑤道:“別費事了,你拿現成的來吃罷,大家都累了。”   文蒂蒂由背上取下小包,打開來,取出一支油紙包,笑道“這是由拉昌克鎮買 到的熟雞蛋,不知道可以吃嘛?”   琪瑤道:“雞蛋熟的不是容易壞,不過當不得正餐,隨便吃點算了,明天經過 薩噶鎮時好好吃一頓。”   鐵奇士笑道:“明天我們要趕到拉薩找高揚,中途再也不能停留了。”   文蒂蒂道:“這山下很幽靜,我們在這林中草地上躺一會如何?”   鐵奇士道:“這座山非常有名,離官道又不到數十里,難免沒有武林人經過, 我們還是提高警覺為要。”   琪瑤道:“有人經過時,難道我們還不能察覺,你近來膽量愈來愈小了?”   鐵奇士搖頭道:“不是我的膽量小,而是強敵太多了,尤其有幾個尚摸不清其 底細的神秘人物,也許我們尚不是他們的對手。”   琪瑤認真地問道:“你是說古墓幽靈和君天帝主?”   鐵奇士道:“還有普普元帥和伊犁國師,其中以古墓幽靈和普普元師更難防了 ,他們來無影,去無蹤,連我的顯形鏡也無處,這豈能大意。”   琪瑤道:“你提起他們,我倒想起伊犁國師來了,他有古龍丹,可在水底生存 ,這次我們去南海,那真防不勝防呢?”   文蒂蒂道:“我們可由空中去呀?”   鐵奇士道:“難道我們不顧大師哥和五爺他們,莫說有這麼多要坐船的,那怕 只有一個,我們也不能離開他。”   文蒂蒂道:“叫他們不要去不行麼?”   鐵奇士道:“這就是向敵示弱了,武林人誰也不輸這口氣。”   琪瑤笑道:“走一步算一步罷,現在發什麼愁,遠處似有動靜,我們到林外去 看看,真有不少人物經過這山下了。”   鐵奇士噫聲道:“真的,人數不少!”   他搶先走到林外,舉目一看,只見西面的山道上出現一個青年人物,年紀比自 己大不了多少,相貌非常英俊,但卻面如寒霜,毫無半點熱情流露,背上揹著一把 古劍,不急不慢的行來。   在青年後面十丈之隔,又有一批人物,顯而易見,那情形似在跟蹤前面的青年 ,居然是三女四男,女的都很年青,最大也不過二十四五,最年青是二十上下,男 的是兩個青年人和兩個中年人。   琪瑤這時倒靠在鐵奇士背後輕聲道:“阿奇,我們退入林中一點,這批從我都 未曾見過。”   鐵奇士向後退了一步,立在一顆大樹的後面,疑問道:“這是什麼來路,他們 的武功竟深藏不露,我竟看不出半點可疑的形跡來?”   琪瑤道:“前面這個有似有意引他們到這林前來的,也許會動手。”   文蒂蒂忽然叫道:“快看,前面林中有十幾個影子!”   鐵奇士抬頭注意前面,點頭道:“這是三批不同的人物了!前面那批不露面, 顯然存了袖手旁觀之心。”   琪瑤輕聲道:“後面的加快追上了!”   鐵奇士忽然道:“我們快帶面罩!”   琪瑤道:“幹什麼?”   鐵奇士指著南面道:“你看那面,同時再看對面,原來是三面一伙,這時竟向 冷面青年抄上了!我們非出手不可。”   二女一看,同聲冷笑道:“原來如此,真不要臉,居然採用群攻一人的手段! ”   她們兩個剛剛帶上面罩,忽見冷面青年停住不動了,可是他毫無半點緊張之情 ,甚至連準備之勢都沒有!   南面抄到的也有十多個,同樣有男有女,正面這時現出全是中年,但鐵奇士想 不到他們因何要發動這麼多人來向一個青年下手!   漸漸的,三面人物都已到了青年十丈之外了,陡然間,南面一個青年出聲大喝 道:“朋友,別裝沉著了,說出來歷罷。”   冷面青年環視一瞬,冷冷的接口道:“你們又是什麼人,因何整日跟蹤我不放 ?”   西南四個青年中行出一個黃衫黃巾的冷笑道:“玉鳳凰,你是見勢縮尾了,居 然不敢說出你的姓名來?”   琪瑤聞言一怔,立即豁然,輕聲向鐵奇士道:“原來這群人是來找你的!八成 是古墓門的了!”   鐵奇士微微一笑,但聽冷面青年哼聲答道:“玉鳳凰這字號非常響亮。”   黃衫青年冷笑道:“閣下自吹自擂,今天此地就是你葬身之所了。”   突聽薩布岡裡山的山峰上響起一聲輕嘯,聲落人現,陡見空中落下一個十七八 歲的苗裝少女來,嬌叱道:“誰敢口出狂言!”   冷面青年一見少女落在身邊,即忙伸手攔道:“師妹,今天讓師哥我殺個痛快 !”   少女不依道:“分一半給我!”   冷面青年道:“不,如有再出來的才給你,他們三個如不出來,那就證明不是 跟這批人一伙的!”   言中之意,他竟察出鐵奇士三人的藏處了,少女聞言,轉身向鐵奇士藏身的林 中一看,嬌笑道:“那我趕他們出來!”   冷面青年搖頭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師妹退開!”   這時那黃衫青年發出陰笑之聲,只見他舉手一揮,喝道:“誰與我拿下!”   聲一落,南面一群全體出動,如風撲向冷面青年!   冷面青年緩緩拔下背上古劍,大家一見,莫不愕然,原來那只是一把斷劍,三 尺長的寶劍,居然只有一半,斷處整齊,而且十分古怪!   琪瑤在暗中一見,居然驚叫道:“殘神劍!”   鐵奇士發覺南面撲出的一群陡然停止發怔,忙問道:“何謂‘殘神劍’?有來 歷嘛?”   琪瑤道:“千年前有個武林怪傑,江湖上稱他為‘殘神’,當時他憑這把寶劍 橫掃武林無敵,後來竟又隱身不知所終了。”   鐵奇士道:“那劍是生成的斷劍,斷處中空,其中必有古怪!”   琪瑤道:“且看古怪罷,南面那群又追進了,這次似有了驚惕,你看他們緩緩 分開了。”   冷面青年連正眼也不注意南面圍上之敵,他卻把背後的西南角處的那批人留了 心,其實那面下幾個敵人尚在十丈外停著,同時又有他的苗裝師妹在監視,不知他 的用意何在,這情形落在鐵奇士眼裡,不由疑心大起,急向琪瑤道:“你看出什麼 苗頭沒有?”   琪瑤道:“莫非西南角上那批人中有個特別厲豁的貨色?”   鐵奇士道:“不,冷面青年的眼角只注視在苗裝少女的左面,那是空空的草地 ,論理不必當心……”   他話尤未盡,突見冷面青年大喝一聲:“師妹快閃開!”   喊聲一出,他的身如電疾,真的快得驚人,這時已衝向苗裝少女側面,同時劍 出如風!勢如雷霆!劍口只在空無人處流轉!   鐵奇士突然有所悟,急急探出他的顯形鏡,對冷面青年之處一照!   琪瑤也會意,急問道:“看到什麼沒有?”   鐵奇士鄭重道:“不太顯明,但能看到一個淡淡的影子在閃避!但被冷面青年 的劍勢所迫,淡影毫無脫身之情形。”   琪瑤道:“那是誰,居然隱形在此!更奇的是冷面青年何以能見?”   鐵奇士謹慎道:“你這下不會認為我膽子小了罷,那淡淡的影子還很高大呢! ”   琪瑤看出冷面青年的劍勢愈攻愈厲,連他的身形也分不清了,忖道:“這人的 武功太高了,怎麼從未曾聽過有他這種人物!”   忖念之間,忙問鐵奇士道:“阿奇,那淡影是男是女?”   鐵奇士道:“我能看出男女就好了,可惜他比輕霧還淡呢,好了,他脫出劍勢 退開了,噫,他已退向我們右面林中去了!”   琪瑤驚聲道:“那我們得當心!”   鐵奇士立即將寶鏡照向後面,鄭重道:“琪兒快按劍準備出手,不怕他如何隱 形,但到了我五丈之內他仍就逃不過第二元神察出,我如有行動,你就出手!”   琪瑤聞言驚喜道:“爹說你練成第二元神,我還不信的!”   鐵奇士點頭道:“不這樣,家師不會放我下山!”   文蒂蒂忽然叫道:“冷面青年還有古怪呢,快看,他向黃衫敵人行去了!”   鐵奇士道:“黃衫青年顯然是當群敵之首,冷面青年似存了捉賊先禽王的手段 !”   就在冷面青年向其行進之際,突然聽到黃衫青年大喝一聲:“全體上!”   這一聲令下,所有三面敵人齊聲而上,真是風起雲擁,霎時就將冷面青年團團 困住,劍如寒星飛落,殺聲群起,勢如排山倒海!   鐵奇士忽見冷面青年的劍勢陡變,霎時化成一幢光網,不由輕叫道:“身劍合 一!”   琪瑤道:“希望他不是你的仇人!”   鐵奇士道:“如是我的仇人弟子,那真是我最大的強敵了!”   就是這一霎那之間工夫,立見群敵中連發出慘叫,轉眼間,地面就倒下五六個 !   琪瑤忽然叫道:“阿奇快找,那黃衫青年不見了!”   鐵奇士聞言,也覺一驚,居然連他都沒有看出黃衫青年是如何不見的!”   驚愕中,忽聽文蒂蒂道:“我看到他的身子一搖就消失了!”   鐵奇士啊聲道:“那是隱形法!”   說著移轉鏡面,對準黃衫青年立處一照,接著聽他叫道:“看到,他真的能隱 形,但退到我們右面林邊了!”   琪瑤道:“他的影子如何?”   鐵奇士道:“比先前那個顯明多了,我能看出他整個身體,但看不出他的面目 !”   琪瑤悚然道:“這是‘幽靈功’,原來這些全是古墓門的爪牙!”   鐵奇士道:“那黃衫人顯然是古墓門的重要人物,尤其是先前那隱身之人,也 許即為古墓幽靈親自到了,我們要特別當心。”   琪瑤道:“古墓幽靈不易親自出現,據我估計,黃衫人即為‘黃棺令主’!目 前這批也許全是黃棺令的手下,你看這批人的武功,那一個不是超等高手!”   鐵奇士忽然道:“啊,我看到那淡影似帶紅色,難道是紅棺令主!”   琪瑤道:“八成對了,紅棺令主是來監視黃棺令主行動的!”   就在這時,突聞右面林內發出一聲長嘯,嘯聲一停,忽見困住冷面青年餘眾紛 紛後退,毫不停止,去勢如風!   冷面青年一見,猛的向最多一面沖殺而止,大喝道:“由你們困,我不由你們 散!”   苗裝少女也嬌叱一聲,衝向另一面脫身者追殺而上,真是如虎逐羊,劍起劍落 ,只聽得慘聲四起!   琪瑤一見,不禁輕笑道:“古墓門真正倒霉了,又惹一個大剋星!”   北風刮起寒林,滿天舞起枯葉,時已到了渾渾沉沉的晚上,忽然一陣烏雲布密 上空,接著飄下濛濛細雨了!   鐵奇士抬頭一看,催促二女道:“我們快走,馬上有滂沱大雨下來了。”   琪瑤道:“不等師哥了?”   鐵奇士道:“這裡沒有山洞!”   琪瑤道:“那就奔薩噶鎮如何,可惜我們不能等那冷面青年回來談談。”   鐵奇士道:“他們兄弟這一追,那還有再回來的時候,前途不難再見到他們, 我們還是快走罷。”   三人展開雙臂,身起數十丈高,乘風飄飛,須臾之間,腳下就看到一座大鎮了 !   鐵奇士領先落到鎮外無人處,接著直奔鎮口。   他們進了鎮,幸好還有漢人客棧出現在眼簾,文蒂蒂嬌聲笑道:“這鎮還很熱 鬧啊!”   琪瑤笑道:“我們走的是西藏境內最大的官道,由這兒直通桑桑、拉孜、日喀 則、拉薩,再過去即出藏境,到了西康的太晤啦。”   雨愈下愈大,風聲如鬼哭神嚎,整個天空其黑如墨,寒流侵襲著大地,人們關 門閉戶,薩噶鎮上連半個人影都沒有了!   鐵奇士和二女吃過飯,那怕他內功再高,這時也感到冷兮兮的,只見他向二女 笑道“明天一定大雪紛紛,你們兩個必須加衣了!”   琪瑤道:“那就無法起飛了。”   鐵奇士道:“我們如果沒有什麼必要,仗輕功漫步也可以,不過蝠衣還是不能 脫,穿在身上安全,同時有嚴重事情發生時,撒去外衣,隨機應變。”   文蒂蒂道:“我有辦法作三套特別容易脫的衣服,可是今晚來不及了。”   琪瑤道:“進鎮時我看到有布店,這時還可去買!趕一整夜夠了嘛!”   鐵奇士笑道:“人們都穿皮衣,我們也不特別,布衣不行,走在路上引人驚異 。”   琪瑤道:“皮衣就皮衣,你在房裡休息,我和妹子上街去了。”   鐵奇士道:“只怕人家已經關門睡覺哩,這樣的天氣,誰還作買賣?”   文蒂蒂道:“剛天黑,怕他不開門,姐姐,我們走。”   鐵奇士擺手一攔,笑道:“算了還是我去罷!”   琪瑤噫聲道:“你去幹什麼?你又不懂得做衣服?”   鐵奇土輕笑道:“不懂的比你們快,拿回來連做都免了,只穿現成的。”   文蒂蒂嬌笑道:“你是要去偷別人的,那不合身啊!”   鐵奇士道:“你兩個是一樣的身材,琪兒只高五分,但腰卻小半寸,這個我全 有數了!”   琪瑤呼聲道:“就是你最壞,連我們任何地方都記下了!”   鐵奇士輕笑一聲,閃身到了門外,回頭作個鬼臉道:“這是作丈夫的必須留心 之處啊!”   二女聞言噘著嘴,只好讓他去了,把門一關,她們展顏笑作一團。   文蒂蒂拉著琪瑤向床上一躺,歎聲道:“他確是與眾不同,就這麼細心,那個 男子比得上他?”   琪瑤笑道:“你別當面誇獎他,不然他作鬼更多!”   文蒂蒂道:“他在什麼時候看到有偷的地方?”   琪瑤笑道:“一定是在他在進鎮時看到了什麼成衣店了,他不會偷人家穿過的 衣服,只有成衣店才能讓他選尺寸如意的衣服!”   文蒂蒂道:“西藏地方那有漢人的成衣店?”   琪瑤道:“皮衣連漢人店裡也沒有成衣,只有西域裝和蒙裝才有,他搞回來的 一定是西域裝!其實西域裝比漢裝易脫易穿,我們真沒有想到,而他卻想到了。”   文蒂蒂嬌笑道:“是啊,西域裝穿上時,兩面一抄,腰上一把帶子一札就行了 ,可惜沒叫他連帽子和皮靴也偷回來。”   琪瑤罵道:“傻丫頭,這個他會忘了嘛!”   外面風聲仍大,但雨聲卻小了,琪瑤跳下床,推開窗戶一看,忽然叫道:“妹 子,我料得不錯,下大雪了!”   文蒂蒂聞言,急忙走到窗前一看,高興的笑道:“好大的雪,十步之外恐怕看 不見人影,明天必成銀色世界!我最喜歡冬天,到處都是一塵不染。”   琪瑤忽然一拉文蒂蒂,輕聲道:“別大聲,對面屋頂有人影!”   文蒂蒂似也看到一個淡淡人影立在飄飄而下的雪花裡,輕聲道:“大概是奇哥 ?”   琪瑤搖頭道:“不,那人好像在察看什麼,是阿奇就會馬上下來!”   正在這時,忽聽那人影悶哼一聲,全身僵立不動了,緊接著又有一條黑影飄來 ,只見他伸手就將先前那人提起,但卻向琪瑤姐妹所立的窗口飛來!”   文蒂蒂一見,輕叫道:“奇哥!”   擒人的真是鐵奇士,只見他推門而入,笑道:“你們取下我背後的衣包!”   琪瑤把門關上,文蒂蒂取下他背後一隻大衣包,二人同聲輕問道:“這人是誰 ?”   鐵奇士放下那人,笑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你問罷。”   琪瑤道:“你不是已經點了他的啞穴麼?”   鐵奇士道:“不,只點麻穴!”   琪瑤向那人仔細一看,估計他還不到三十歲,問道:“朋友,可否見告姓名字 號?”   那人轉動著精靈的眼睛,先把房中情形打量一番,稍停後冷笑道:“在下既然 落在你們古墓門的手中,那只有一死,你們著想要知道什麼事情,快別作夢了,何 必問名道姓。”   琪瑤笑道:“閣下誤會了,我不是你想像的那種人。”   那人又冷笑道:“少來這一套,這兩天老子已不止十次逃脫你們的圍拿了!”   鐵奇士搖頭接口道:“朋友,剛才不是有三個古墓門追你嘛,在下把你帶進來 ,絕對有益無害,不然你今晚非落到古墓門手中不可,整個鎮上還有十幾個在搜尋 閣下哩!”   那人聞言,再向鐵奇士看看,半信半疑的問道:“你們又是什麼人?”   鐵奇士道:“在下等乃中原武林人,你盡可放心。”   那人又沉吟半晌,吞吞吐吐的說道:“在……下……索能!諸位要怎樣?”   琪瑤驚奇道:“你是南疆道上有名的‘搜天孤’索能?”   那人冷笑道:“匪號知者不少,姑娘知道亦不足為奇!”   琪瑤連忙解了他的穴道,笑道:“對不起,請起來,咱們坐著談。”   索能跳起來一伸腰,仍不釋疑的坐到靠壁的椅子上,但卻低頭不語。   琪瑤向鐵奇士道:“阿奇,你恐怕不知這位南疆高手的來歷罷?”   鐵奇士笑道:“這位的身手確是不凡,不是我當面捧他,他的輕功已入神化之 境!我親眼看到他脫離古墓門的圍堵,精明機變,無一不佳,不過最後那三個古墓 門一流高手如不是我在暗中收拾,恐怕這位索朋友仍難脫身。”   琪瑤問道:“古墓門有一流高手在捉拿索朋友!”   鐵奇士道:“是的,我估計都是紅棺令的手下,但不知古墓門為何發動紅棺令 級的人物來捉拿索朋友,除非有非常之事,否則古墓幽靈很少派出紅棺令級的高手 。”   姓索的聞言一震,抬頭問道:“最後三人真是紅棺令級高手。”   鐵奇士笑道:“以閣下的輕功,仍就擺脫不了,這還要問?”   索能點頭道:“以古墓門對我的目的,派出紅棺令級人物毫不為奇,也許古墓 幽靈也會親自出馬,可是他別作夢,我姓索的決心一死,硬不交出東西來!”   鐵奇士道:“各人有各人的秘密,在下絕對不會問閣下是什麼東西,不過這時 你仍然不能出去,如有必要,在下願送閣下一程!”   索能再次向他看看,是居然露出感激之情,但搖頭道:“閣下能舉手之間毀了 三個紅棺令級的人物,在下還是留到明天再走為上,有閣下在此,索某心中居然感 到非常安全,這也非常奇怪,莫非閣下與索某有緣!”   鐵奇士哈哈笑道:“這樣說,索兄不懷疑在下了。”   索能道:“閣下如對索某有所企圖,這時索某只有兩條路走了,那就是死與招 供!”   鐵奇士笑道:“這也不然,江湖上的詭計太多,也許在下用的是欲擒故縱的手 段呀!”   他即向文蒂蒂笑道:“蒂蒂,這位索朋友已有幾天不得安寧了,八成又疲又餓 ,你去吩咐店家,快點送份吃的東西來,但是酒不要,熱茶最好,我們只好奉陪索 朋友談到天明了。”   索能忽然道“朋友,在下嗜好的是杯中物,為何不叫酒?咱不客氣,只好叨光 了。”   鐵奇士道:“酒能亂性,喝多了,閣下不怕失言嘛,你不想到,在下卻要避嫌 !”   索能笑了,朗聲道:“閣下真是君子,唉,這次被古墓門尋上門,確是在下因 酒失言,自洩其秘!酒,這東西真把我害慘了,今後不單是古墓門放不過在下,其 他方面還多著哩!”   文蒂蒂去後,不久就見店家送來吃的,可是仍有一小 壺好酒!   在索能狼吞虎嚥中,鐵奇士笑問道:“還有那些人要向閣下下手?”   索能歎聲道:“別的人物在下不怕,憑腦筋,在下自信還可逃避,但除了古墓 幽靈之外,還有一個煞星也追尋在下幾天了!我知道他除了找君天帝主報仇外,第 二件就是要殺我!”   鐵奇士驚訝道:“那是誰,閣下這樣不顧生命,那就把東西交出來算了!”   索能道:“在下死也不交,這傢伙名叫‘神目煞星’,他父親號‘乾坤龍’, 卻與‘君天帝主’是死對頭,結果被君天帝主用計殺死!”   琪瑤道:“這‘神目煞星’姓什麼?”   索能道:“姓羿,名叫箭陽,武功高深莫測,為人驕傲無比,自稱天下無敵! ”   鐵奇士笑道:“不談此人也罷,誰能天下無敵,不過索兄處於這種危險之境, 最好找個秘密之處隱藏一段時間為上。   索能道:“天下的秘密之處,在下雖知極多,但對‘神目煞星’和‘古墓幽靈 ’毫無用處,他們都能找到,所以在下非常煩惱!”   鐵奇士道:“那如此下去終非了局,遲早難逃危險!”   索能道:“在下的希望在找到那件東西,得手就不怕了。”   他們真的一直談到天亮才停止,鐵奇士把門開開一看,只見院子裡雪厚盈尺, 回頭向索能道:“趁店中無人起床,索兄請趕快動身!”   索能起身一沉思,不知想些什麼,終於開口道:“三位可否賜告貴姓?”   鐵奇士笑道:“在下姓鐵,她們是海姑娘和文姑娘,索瓜如有危急之時,請向 南海方面走,也許又可會到在下,在下雖不敢擔保索兄無險,總之可助索兄一臂之 力!”   索能感動道:“已承鐵大俠救了一次,此恩此德永記不忘,現在我要告辭了! ”   鐵奇士送他們出門後,回頭向二女道:“你們快穿好衣服,我們也要動身了。 ”   二女打開衣包一看,不由相視一看,原來真是回裝,皮衣、皮褲、皮帽、皮靴 、無有不全。   琪瑤笑道:“我們的毛裡毛邊,你的為何選翻皮,穿起來不像大人猿才怪!”   鐵奇士道:“男子的衣店只有這件最合身,我管他像什麼。”   三人取下披風,穿上皮衣,接著就叫店家送來吃的,飯後,三人立即動身。   街上的雪還未經人踏過,他們雖知有個索能在前,但他是由屋面上出鎮的,同 時其人輕功絕頂,所經之處,也不會留下腳印。   到了街上,鐵奇士輕聲向二女道:“提高輕功,我們也不要讓人跟蹤。”   琪瑤笑道:“踏過的腳印,過一會又填滿了,誰還看的出行跡?”   鐵奇士道:“到底深淺不同,對武林人是瞞不了的!”   出了鎮,三人立即展開全力奔進,轉瞬間即消失在大雪紛紛之中。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七章 活佛丟了寶典】   這一天,在中午也未停,竟於天黑前趕到拉孜,但在走進該座大鎮時,鐵奇士 忽然覺出背後有個喇嘛和尚盯在後面,他感到奇怪,但卻不與理睬,直到落店時才 對琪瑤道:“你留心後面有個和尚跟進沒有,我到櫃上去訂房間。”   琪瑤點了頭,帶著文蒂蒂留在進門的左側,這時客人多,伙計道分不開,連個 伙計上前打招呼都沒有。   當鐵奇士由櫃上轉回時,他輕聲問道:“看到和尚進來沒有?”   琪瑤笑了笑,眼睛望著樓梯!   文蒂蒂道:“我們與喇嘛僧人又無過節?”   鐵奇士道:“他們可能誤會我們是歹人,西藏喇嘛,武功別具一格,我們不可 大意。”   鐵奇士和二女進了最後一間房,洗漱過後,休息一會,就見伙計送進飲食來, 琪瑤笑著問伙計:“小二哥,你是哪裡人氏?”   伙計躬身道:“小的是四川成都人,來拉孜已有兩代了,姑娘有何吩咐?”   琪瑤笑道:“咱們是老同鄉,當此歲末年尾,異鄉相見,覺得有種特別親切之 感,故而問問,沒有別的意思。”   伙計歎聲道:“在拉孜住的漢人並不多,開店子的更少,當此年關節下,內到 地此的可說沒有了,沒想到今天能在此地看到二位老鄉,真是難得難得。”   鐵奇士道:“這店子裡一共有多少同鄉?”   伙計道:“老闆是西康漢人,總共有十幾個人,加上婦孺老幼,人倒是不少。 ”   他說完一退步,又笑道:“老鄉請用飯,天氣寒冷,稍停就涼了。”   鐵奇士見他退出後,笑向琪瑤道:“你想在他口中問點消息嗎,他能知道什麼 。”   琪瑤道:“客店伙計可不能輕視,他們的消息靈通,等會他再來時,保你有消 息可聽。”   當伙計前來收拾碗筷時,忽然見他向門外一探,接著輕聲道:“三位老鄉,剛 才有一個喇嘛向我探聽三位的來歷!”   鐵奇士笑道:“為什麼?”   伙計道:“大概是為了近來一件大事,據傳說拉薩活佛失去什麼密宗寶貝。”   鐵奇士點頭道:“你對和尚怎麼說?”   伙計道:“小的說諸位都是小的老鄉親。”   琪瑤道:“多謝老鄉照顧了,和尚信不信?”   伙計道:“很難說,不過他聽了之後又出店去了,也許不會再來。”   鐵奇士道:“再來也不要緊,反正咱們都是正正當當規矩人,一切都可以放心 。”   伙計連聲道:“是的,小的看得出,如果有事,小的再來告訴三位。”   他收拾碗筷去後,琪瑤鄭重道:“活佛失去密宗寶典,這又是古墓門所為了? ”   鐵奇士道:“密宗寶典是喇嘛武林中無上心法,這一失去,又要展開一場大風 波了,不知現在喇嘛中有無厲害高手呢?”   琪瑤道:“據家父說,當今喇嘛很少參加江湖是非,相傳當年紅黃六僧已久不 露面了!現在是否活著大成問題!”   鐵奇士道:“什麼是‘紅黃六僧’?家師也未提過?”   琪瑤道:“喇嘛教也分成兩派,一派穿紅袍,另一派穿黃袍,聽說各分體系, 詳情我就不明了,這紅黃六僧就是各派都有三個絕頂高手。”   鐵奇士道:“既有這樣六大高手,那我們就不必管他,必要時能助他一臂之力 也就行了。”   翌日,三人直奔日喀則。   風停了,雪靜靜的,沿雅魯藏布江的大道上,那怕是路塞地凍,依然顯出車水 馬龍,這其中有八成都是趕回家過年的商旅人,只是兩成算是江湖上的流浪客。   當鐵奇士三人快進日喀則城時,忽見兩側荒野中撲出十幾個喇嘛僧,他們在雪 地上飛撲中,地面上的雪毯並未留下一絲痕跡。   琪瑤一見,輕聲向鐵奇士道:“終於來了!”   忽然有一個老年喇嘛向同伴一擺手,阻止他們再接近,而自己則單獨向鐵奇士 走近來大聲道:“施主請留步!”   鐵奇士笑道:“大師懂漢語就好辦了,請問大師有何指教?”   老僧合什道:“貧僧乃日喀則胡圖克圖,請問施主由何地來。”   鐵奇士拱手道:“原來大師是日喀則活佛,那就失敬了,在下已經走了很多路 了,由北京到西域,又由西域轉高原以至到貴地!”。   老僧驚叫道:“施主姓鐵……”   他喊出姓來又打住了,似乎是怕讓旁人聽到,立即又趨前合十道:“貧僧能請 施主一談嗎?”   鐵奇士道:“晚輩聽從大師吩咐,不知大師要帶在下到什麼地方去?”   老僧道:“施主請繼續入城,貧僧自有安排,進城時如見一位小沙彌迎接,那 就請施主隨其帶路就是。”   鐵奇士點頭道:“在下記下了!”   老僧又合十施禮告退,轉瞬間帶領同伴而去。   好在大雪未停,遠處無人看到,琪瑤看到老僧舉止小心謹慎,立知在沿途一帶 大有問題,忙向鐵奇士道:“只怕日喀則不太安靜。”   鐵奇士道:“我們可能又要耽誤不少時間去南海了。”   文蒂蒂道:“怎麼活佛在日喀則,胡圖克圖又是什麼意思?”   鐵奇士笑道:“胡圖克圖是喇嘛中非常重要的職位,等於一國的方面大員,駐 蒙古有一個,駐北京一個,駐五台山一個,喇嘛的說法,胡圖克圖以上大喇嘛,都 是活佛轉世,這種轉世在蒙語稱之力‘呼畢勒罕’,漢語稱之為‘化身’,其實這 種說法說錯了,因為他們還是要死,不過死了不入輪迴,可以自在轉世,不味前生 ,世世執掌其原職!”   琪瑤笑道:“胡圖克圖以上是班禪,達賴?”   鐵奇士點頭道:“是的,所以說,活佛不是只有一個!”   進了城,忽見人群中迎上一個小沙彌,觀其舉動,鐵奇士會意,於是就跟著他 穿街過巷。   經過很曲折的高牆,不知不覺來到一座大門前,鐵奇士抬頭一看,原來那是一 座古式的大庭院!   小沙彌躬身合十道:“施主,這是專為施主安排的住處,裡面有漢人侍侯,活 佛馬上就到。”   鐵奇士點頭道:“有勞小師傅帶路了。”   小沙彌不進大門,他就在外面告退了,琪瑤笑道:“看情形,這比住客棧好多 了。”   文蒂蒂道:“後面就是大廟啊,這院落後面一定通往大廟!”   鐵奇士道:“這是活佛有意安排的地方,必定很秘密,我們進去吧。”   門是半開的,三人推門而入,忽見裡面立著兩個漢裝中年,他們一見三人,連 忙見禮道:“公子和小姐到了,快請進!”   他們一個把大門關上,一個領著眾人走入內院,鐵奇士感到冷清清的,不由向 那大漢問道:“老鄉是滇西人?”   那中年人連忙答道,“是的,公子聽出小子的口音了!”   鐵奇士道:“雲南四境我都很熟,請問這家庭院的主人呢?”   中年人道:“這是活佛的別院,原來公子還不知道!”   鐵奇士笑道:“和尚還有別院?這倒是前所未聞了!”   中年人也笑道:“西藏的和尚與內地的出家人有很多不同之處,比方吃東西罷 ,喇嘛有很多不禁葷食呢。”   鐵奇士啊聲道:“原來如此,請問老鄉何以在此?”   中年人:“小的是活佛派人請來的,除了關門的老蘇之外,廚房裡還有兩位大 嫂子,那是作飯的,公子和小姐如果需要什麼,那就儘管吩咐,活佛有交代,叫小 的們小心侍侯。”   琪瑤道:“你們不要客氣,只要弄點吃的來就行了。”   中年人連聲是,笑道:“上房裡有火盆,三位請進,寢室有兩間,一切都妥善 ,如有吩咐,就請搖鈴。”   鐵奇士等進了上房,只見是座小內廳,後面即為寢室,笑向二女道:“你們要 洗澡時就自己下廚房,我們不能擺架子!”   琪瑤笑道:“這個要你操什麼心,真是多嘴。”   火盆裡的炭火紅紅,整個小廳裡溫暖如春,鐵奇士脫下皮衣,伸一個懶腰笑道 :“這種享受真是大出意外!”   說完在火盆旁的躺椅上一躺,環目囚觀,發現室內的佈置古色古香,雖與內地 富豪之家不同,幽雅別緻,看來非常舒適。   未幾,那個關門老蘇進來了,他後面跟著兩個三十餘歲的僕素婦人,她們都端 著東西,原來是開酒飯了。   老蘇吩咐她們把東西擺上桌子後,向鐵奇士道:“公子,酒菜是按內地方法作 的,不知合不合各位的口味,如有不對的方,小的們下次再改進,這裡有川菜,也 有下江菜!當然不會道地啊!”   二女看見酒茶擺了一大桌,雞鴨魚肉,麻辣的,法蒸的,濃淡俱全,同聲讚道 :“好香!”   鐵奇士笑道:“三位請便,你們作的一定很好!”   老蘇領著兩婦人退去後,琪瑤嬌笑道:“我先嘗嘗這盤子茅葷炒雞丁的味道如 何,色香不壞,只怕炒老了一點。”   鐵奇士笑道:“總比吃乾糧好!”   琪瑤夾著筷送進嘴裡,品嚐一下,晤聲道:“不壞,可惜雞太老,小雞才好! ”   文蒂蒂道:“別嘗了,我早餓了!”   她先替鐵奇士倒杯酒,自己就裝飯!   琪瑤一見笑道:“妹子,斯文一點,沒有人和你搶!”   文蒂蒂道:“姐姐如再斯文,活佛快來了,難道叫和尚看到我們的吃相!”   鐵奇士聞言笑道:“和尚豈有不識趣的,他來時必先問問老蘇他們才進來,這 點你放心,我們慢慢吃,別噎倒了!”   飯吃完,天也全黑了,老蘇又把兩個婦人帶進來收拾東西,他自己卻把廳中幾 支巨燭點起,這才向鐵奇士道:“公子要喝什麼茶,這裡只有雲南普耳茶。”   鐵奇士道:“我們對茶沒有講究,隨便都可以,不知活佛來過沒有?”   老蘇道:“執事大師來過了,他說活佛馬上就到!”   鐵奇士點點頭,笑道:“活佛來時請招呼一聲,這裡沒有事情了。”   茶放下,老蘇應聲退了出去,只聽他又回頭道:“公子,雪愈下愈大,三位如 果覺得睡時被子不夠,那就叫我一聲,前面書房裡還有好幾床呢。”   鐵奇士道:“剛剛看過寢室,被子足夠了,你去睡吧,也許活佛要明天才來。 ”   老蘇已在過庭裡裡回答道:“不,時間還早,活佛來時,還要吃點心啊。”   琪瑤聽他聲音去遠,笑問鐵奇士道:“活佛特地給我們請四個內地人來侍候, 真想得周到啊。”   她笑語不停,突聽外面響起急驟的腳步聲,緊接著衝進兩個人來!一到就同聲 叫道:“公子,公子,有鬼,有鬼!”   進來的竟是老蘇和另一個中年人,只見他們喘氣如牛,面色慘白,全身發抖, 似已受了極大的驚嚇!   鐵奇士陡然起身,迎上道:“什麼事,那裡會有鬼,你們到底見到什麼東西? ”   老蘇顫聲道:“一個綠衣女鬼,在廚房裡飄來飄去,老張也看到了!”   琪瑤問道:“那兩個大嫂呢?”   老張道:“她們去東廂準備點心去,叫我到廚房去泡茶,恰好遇到老蘇也來了 ,因之我們同時看到!”   鐵奇士安慰道:“二位不要怕,那是江湖人物到了這座院子裡了,你們是普通 人,絕對不會傷害你們的,如果再見到,你門也不必驚慌,他也是人,不過是有武 功的人,二位不小了,大概還聽到一些江湖上的事情?”   老蘇道:“我們看到她腳不落地啊!”   琪瑤笑道:“那是施出輕功之故,她是怕弄出聲音來!”   鐵奇士向老張道:“他一定走了,你們帶我去廚房看看。”   二人似徐悸尤存,怯怯的領著鐵奇士去了,琪瑤向文蒂蒂道:“這又是古墓門 的人物在搗鬼!”   文蒂蒂道:“她到廚房幹什麼?”   琪瑤道:“八成想在飲食裡搗鬼!”   文蒂蒂疑問道:“她想在廚房裡放毒?”   琪瑤想了一下,搖搖頭道:“不,我們來此,古墓門可能還不明白,她不會在 不明白的人物之前作出暗算的手段,同時我們還不怕放毒!”   鐵奇士回來了,只見他面色開朗,琪瑤道:“看出什麼了?”   鐵奇士輕聲笑道:“偷東西吃的鬼,廚房裡少了兩隻作好的雞,一盤牛排!”   文蒂蒂啊聲道:“居然偷到我們這裡來了?”   鐵奇士道:“西藏漢人飲食不多,來人定為漢人!當然是古墓門中的漢人!”   文蒂蒂道:“老蘇他們是不怕了?”   鐵奇士笑道:“怕是怕,但已經知道不是鬼了,現在他們四人都在廚房裡,也 許通霄不敢睡覺了。”   琪瑤道:“古墓門在這一帶可能不少徒眾,他們偷了喇嘛的寶典為何還不離開 ?”   鐵奇士道:“可能對搜夭孤的行動不明,只好到處派出高手攔截,也許另外還 有什麼事情的。”   這時廳外傳來兩個蒼老的聲音,同時聽到老蘇叫道:“公子,活佛來了!”   鐵奇士聞言起身,到門口相迎,只見在路上見到那個老和尚和另外一個更老的 高僧行了進來!連忙拱手道:“二位大師請!”   活佛一指身右老僧向鐵奇士介紹道:“這是禮什論布寺班禪活佛右輔大師,剛 剛接到貧僧通報而來的。”   鐵奇士再拱手道:“在下失敬了,二位請坐。”   兩僧在火旁坐下後,胡圖克圖喇嘛道:“招待不恭,請施主見諒!”   鐵奇士笑道:“大師太客氣了,不知大師見召晚輩有何吩咐?”   右輔大師接口道:“施主有個朋友現在拉薩可知道?”   鐵奇士知道他們還不怎麼確定自己的歷來,笑道:“知道,他的傷好了?”   兩僧這才相信了,同聲道:“現在派人去接了,傷早痊癒,高施主明早必到。 ”   鐵奇士道:“二位現在可以說出召見之意了。”   胡圖克圖接道:“施主可知古墓門現有整個黃棺令充塞在此?”   鐵奇士道:“雖不知道,但不為奇,剛才就有一個到了這座屋子裡!”   兩僧聞言駭然道:“難道他們已經知道施主到了?”   鐵奇士搖頭道:“可能不知道,其人只在廚房拿走一些吃的。”   右輔大師道:“本教失去密宗寶典,據說還在境內,希望鐵大俠援助一臂之力 !”   鐵奇士:“大師客氣了,在下力量所及,義不容辭,但在探查方面還不足夠, 還須貴教中高手廣派人員出動,一旦查出地點,在下即刻前往。”   兩曾合十道:“當然,當然,豈能勞大俠去摸索,不過非請大俠去拉薩不可, 達賴活佛年青,貧僧等仰仗大俠坐鎮敝教發源之地。”   鐵奇士道:“那明早起程就是了,不過在下有件事想請問二位大師,傳聞貴派 中有‘紅黃六僧’曾名聞武林,其人仍健在否?”   右輔大師歎聲道:“施主,那是虛有其名,貧僧即為黃三僧之一,數十年來, 老衲不與外人言,今當大俠之前,老衲只好自招了。”   鐵奇士起身施禮道:“原來老師傅就是當年六僧之一,那真失敬了,但不知另 外五人?”   老僧道:“敝黃教另外兩人現在達賴身邊護駕,至於紅教三人現駐後藏葛爾渡 ,貧衲等真擔心他們的‘神通力’心法也不安全!”   鐵奇士道:“最好派兩個高手前去警告他們一聲,等到失去再找回來可就麻煩 了。”   二僧連應是,同時起身告退而去。   和尚走了之後,文蒂蒂問道:“什麼是‘神通力’?”   琪瑤道:“神通力是紅教喇嘛武功最高深法寶典,其始祖為天竺蓮華上師,這 和尚不但在西藏創下紅教,同時以‘神通力’把古時西藏的‘狐鬼派’掃除得一乾 二淨,且把西藏佛教奠定穩固不搖的基礎!”   文蒂蒂道:“班禪與達賴那個地位較高?”   琪瑤道:“地位是一樣高,他們是師兄轉世,世世代代掌其原職,達賴掌政治 、軍事、宗教一切大權,班禪專掌教權,黃教始為‘宗喀巴’他有兩個弟子,達賴 第一世就是宗喀巴的大弟子,班禪第一世為二弟子。”   文蒂蒂笑道:“我才不信!”   琪瑤笑道:“因你不是西藏人!”   鐵奇士道:“還有更可笑的哩,設若這達賴死了,他們就由班禪發令,使整個 西藏喇嘛全體出動找尋達賴轉世之處、凡是達賴死的那個時辰出生的嬰孩,通記下 來報與班禪,直等到這些嬰孩能夠走路時,班禪自己就一一去訪問,經班禪認定某 嬰孩是達賴轉生的之後就把那嬰孩奉迎到拉薩接主。”   文蒂蒂道:“嬰孩懂什麼?”   鐵奇士輕笑道:“他不昧前生呀?”   文蒂蒂輕罵道:“這真是鬼話!”   他們談了一會,鐵奇士到外面察看一回就回來睡覺了,點心也免啦。   第二天,吃過飯,那右輔大師又來了,原來他是親自陪同鐵奇士去拉薩的,外 面已備好一輛馬車,兩騎馬匹!二女坐車,他與鐵奇士騎馬,直向拉薩而去。   在車內,文蒂蒂輕聲向琪瑤道:“姐,達賴這名字是什麼意思,既不是姓,也 不像名?”   琪瑤道:“達賴是漢文翻自蒙古語,竟是‘大海’,源自蒙古俺答汗起,這位 蒙古王稱達賴德深如海,無所不納之意,自此以後,達賴成為定號。””   車馬到了一處三岔河口時,天又黑了,這時雪仍很大,鐵奇士問右輔大師道: “老師傅,前面是什麼地方?”   老僧在馬上合十道:“這是拉薩河與雅魯藏布江的會令處,前面有鎮,名叫貢 噶,施主,距拉薩還有七十里,今晚停止吧?”   鐵奇士道:“風雪太大,車馬不能再行了,人員繼續再進,我們非在初更趕到 布達拉寺不可。”   老僧道:“兩位女施主太辛苦了,還是明天走吧。”   鐵奇士搖頭道:“不行,今晚布達拉寺可能有事!”   老僧大驚道:“施主有預感?”   鐵奇士道:“不是預感,而是發現一批功力奇高的人物越過前面去了。”   老僧急著上馬,二女在車內聽到,亦同時跳下車來問道:“阿奇看到什麼了? ”   鐵奇士道:“有七條黃影在雪花中飛過,這時八成已過了河,我們提功力趕上 去。”   老僧急急吩咐車把式守鎮,自己領先向河岸撲去,回頭道:“施主,現在要追 趕他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鐵奇士道:“我們不在乎追到或者追不到,只求早到拉薩,雖不能證明剛才那 批人去主事,但早到為上,請問布達拉寺中還有什麼東西值得妖人下手嗎?”   者僧道:“有,那比密宗寶典更重要!”   鐵奇士鄭重道:“這就更危險了,大師應早說,理應昨晚即動身。”   老僧神情十分緊張,展開輕功,他也不管眾人能否跟上,全力撲過河去了。   鐵奇士見他輕功已到至佳之境,不禁暗道:“無怪他在數十年前就己成名,憑 這份輕功,他已夠得上是特殊高手了。”   向後一招手,回頭叫道:“脫去皮衣!”   二女會意,立即脫去皮衣,火蓮帽子也收入包裹,三人同時一展雙臂,霎時衝 入膝隴的空中!   過了河,低頭一看,只見全是白色,那還能看見老僧的影子。”   一頓飯之久,前面的下方已出現一團黑影,琪瑤叫道:“拉薩到了!”   鐵奇士道:“那是布達拉寺?”   琪瑤道:“黑影最高的就是,拉薩城不似內地城市,它是古時環山而建,布達 拉寺即為山頂,你們隨我降落,但須要當心,提防誤會。”   三人剛剛腳踏一座圓形的寺頂,突聞四面發出數聲蒼老的叱喝道:“何方施主 ,敢侵擾佛門重地?”   鐵奇士急忙接道:“請那位大師出來一會,在下是右輔大師請來的!”   忽聽一處殿簷下響起一聲歡叫道:“龍頭來了!諸位大師,他們不是外人!”   鐵奇士聽出是高揚的聲音,不禁哈哈笑道:“蝙蝠人,你的傷好了!”   高揚大聲接著道:“早就好了!你們快下來!”   三人落到一處殿前,只見高揚身邊立著兩位老僧,連忙拱手道:“二位老師傅 幸會了。”   兩僧合十為禮道:“施主光臨,敝寺增輝,快請殿內坐!”   琪瑤走近高揚,輕聲問道:“這兩個和尚的地位很高吧?”   高揚道:“是黃教中最老的三人之二,高的是主輔大師,矮的是左輔大師,另 外一個右輔大師你們已見過了吧,他為何未同來?”   琪瑤道:“他還在後面一點,我們是仗蝠衣先趕到,昨夜至今早有什麼事情發 生沒有。”   高揚道:“這裡沒有,但紅教來信號說,那面已失去‘神通力’寶典!”   琪瑤歎聲道:“早上還提起這件事,沒想到已失去了!”   大家進了殿,但未見到達賴喇嘛,殿內沒有其他和尚,除了兩個老僧之外,那 就是兩個青年和尚在招待了,可見都派出戒嚴去了。   入殿坐下後,體高的主輔老僧合十道:“施主,敝教右輔大師來了嗎?”   鐵奇士道:“可能離城不遠了!請問貴教主現在在那裡,在下等理應拜見!”   高僧道:“施主別客氣,掌教就在這座殿的後面秘宮之內,近來不肯見客!” ”   鐵奇士道:“這兩天有何動靜?”   左輔大師接道:“從昨天開始,城中比從前更混亂,由敝寺派出去的暗探人員 ,他們發現不明來歷的江湖男女不下百餘之眾,衣著形式很雜,老少參半,行動詭 秘,莫測高深。”   琪瑤道:“請問二位大師,貴寺最重要的地方有幾處?我們是外人,不好作主 ,惟請指示留意之處,免得有事時失去重點。”   兩僧同聲道:“就是這座後殿,希望三位大力支持。”   鐵奇士道:“有了重點,我們就不亂了。”   高揚接口道:“大師為了我們起居飲食方便起見,特許由城外送進素食到別院 ,現在我們去吧,該進晚餐了。”   鐵奇士起身向二僧道:“謝謝二位大師了!”   二僧起身合十道:“施主請使,貧僧等少侯了。”   鐵奇士告退出殿,與二女跟著高揚,經過東廂,由一道月形門穿過去,那兒居 然有座假山樹木,修竹長廊,不過這時都被大雪掩蓋,春意毫無了。   過了長廊,高揚指著前面道:“那座小院就是了,聽說這是達賴活佛夏日乘涼 之處。”   琪瑤道:“吃的東西由那裡來?”   高揚道:“有青年喇嘛送來,保你吃的都是內地菜。”   文蒂蒂道:“我們在日喀則已享受過了!”   大家進入小院,高揚等大家坐下後,向鐵奇士問道:“我們還有一大批人呢? ”   鐵奇士笑道:“都因為你一個人出事之故,大家急得要死,我和琪兒首先動身 ,他們還在後面呢,你傷在那裡?”   高揚道:“差點回了老家,可恨神鷹和鬼鷲兩個老賊,他們在空中將我夾攻, 出手全是毒辣手法,竟把我打得死去活來!後來連人事都不知道了。”   高揚道:“不知我被抓了多遠,居然又被我清醒一霎,當時我施出最後一口真 氣,反臂拍了神鷹胸口一掌,那扁毛畜牲也許痛極,居然雙爪一鬆,硬把我由空中 摔了下來。”   琪瑤嬌笑道:“你的流年不利,既被鷹抓,又被驢咬!”   高揚啊聲道:“原來你們己會到怪驢丈人!”   鐵奇士道:“他的大弟子呢?”   高揚道:“他把我送到主輔大師這裡,說出他的來歷後就走了,原來怪驢丈人 和主輔大師是當年老友!因此大師不惜其珍貴之藥將我治好。”   文蒂蒂道:“你還沒有說出傷在那裡呢?”   高揚道:“五臟易位,真氣震散!”   鐵奇士道:“那是真險,走這麼遠的路程,你還沒有死,算你命大了!”   高揚道:“如沒有蝠衣,那怕十個我也完蛋了,這蝠衣不但救了我,而且一點 也沒破。”   文蒂蒂道:“這蝠衣幾乎害了你,今後還是走路的好,你不知道,我為你差點 拼了命!”   高揚道:“好姑娘,我終生感激你。”   小院外面響起一個青年喇嘛的聲音道“諸位施主,酒菜送來了!”   高揚立即出去接了進來,急忙擺開,向鐵奇士道:“你們快吃,我已吃過了。 ”   琪瑤一看桌上擺的還不如在日喀則的豐富,笑道:“老高,這是你誇獎的好菜 ?”   高揚道:“姑娘別誤會,今天是情況不同了,城裡鬧成一團糟,也許店子關門 閉戶了,過去幾天可真不錯。”   鐵奇士道:“隨便吃點吧,晚上我們要出動!”   琪瑤道:“出動?”   鐵奇士道:“我們既然答應幫助人家,那就不能呆在這裡被動,探查寶典是和 尚的事,掃除城內妖人是我們的事,趁古墓門尚不知道我在拉薩,今晚我們採取秘 密的行動,發現一個除一個!”   高揚道:“對,這對和尚有利,如在寺裡下手,古墓門必將罪過歸於布達拉寺 。”   鐵奇士等剛剛吃完飯,忽見右輔老和尚神情嚴肅而來,進門即向鐵奇士合十道 :“施主,貧僧感激諸位搶先到達。”   鐵奇士道:“這算什麼,好在這裡還很平靜。”   老和尚歎道:“也許今晚不能靜靜的度過?”   鐵奇士急問道:“大師得到什麼消息了,也許會到什麼人物?觀大師的氣色, 莫非發生過激烈打鬥?”   老和尚歎聲道:“老衲真不中用了,在進城之前,大概是離城五里之外,老衲 遇上一個身穿尺狐皮衣的青年施主,以其風度又不似古墓門的妖人,但因他是幪著 面的,詎料出言十分驕傲,開口就問老衲是什麼寺主的,老衲因其來歷不明,當然 不能直告,詎料那施主停話不問,出手就要老衲的命!”   琪瑤急問道:“大師沒有問他?”   老和尚歎聲道:“那裡有老衲問話的機會,其人功力太高了,也許是老衲的功 夫退步,居然一百招不到只有防守的餘地!假設不是紅教三僧偶然出現,只怕老衲 已不能來會諸位了!”   鐵奇士道:“結果如何?”   老和尚道:“以老衲四人之功力,總算免強將其敵住,其人已知難以取勝,最 後竟一閃即不見了,這時老衲才知他是古墓門重要妖人,因他的隱身之術不能瞞過 老衲,那是幽靈功中的幽靈遁。”   鐵奇士鄭重道:“那人八成是紅棺令主了!”   老和尚歎聲道:“假設是紅棺令主到了拉薩,那敝教最重要的傳教之寶也保不 住了。”   琪瑤道:“大師可知幽靈遁有什麼功夫可破?”   老和尚道:“世上已知道的只有一寶和一人可破,此外再無其他了。”   鐵奇士急問道:“什麼寶?”   老和尚道:“古時有面顯形鏡可破,但這件寶物落在清庭的寶庫中!”   鐵奇士道:“不瞞大師所說,這面鏡子已為在下所得,但卻有名無實,效用不 大。”   老僧驚奇道:“施主試用過?”   鐵奇士道:“在下曾經遇過去古墓門第三、四級的重要人物,當時一試,一個 尚能看到模糊影子,但較高的那個卻只能照出非常淡淡的霧氣一樣,相信再高一級 就看不到了。”   老僧道:“施主是如何照出的?”   鐵奇士道:“在下當然把鏡面對正隱身之人啊?”   老和尚吁口氣道:“大俠,那是施主用錯了!”   鐵奇士噫聲道:“大師,那是如何用法?”   老和尚道:“此鏡不用拿在手中,施主要把鏡子貼身而帶,鏡面對著胸口丹田 ,須要照時,施主稍微提口真氣,真氣被寶鏡一照,立即反射而出,十丈之內的隱 形敵人,霎時就顯出黑影,不過這只能使施主看到,因為真氣是施主的,真氣又是 無形無色的,所以別人看不到!假使用正射法,那就效果差多了,古墓幽靈的功力 那怕再高,但她也逃過施主的神目。”   鐵奇士大喜道:“這真感謝大師的指點了!請問那個人是誰?”   老和尚道:“這人永遠也不能離開須彌山,他就是七十年前正邪難分的‘須彌 天尊’年輕時武林人物稱之為‘神目郎君’!其人有神目奇功,但他在當年已被古 墓幽靈施計挖去一雙神目了。”   琪瑤嚇聲道:“我們已看到一個青年,他確能用肉眼看出隱形人!   老和尚聞聲愕然道:“難道神目郎君有了傳人!”   鐵奇士道:“也許是的,那人功力顯然奇高,可能是另外一人對在下所說的‘ 神目煞星’!同時提起這神目煞星的父親為‘乾坤龍’,而且這乾坤龍又死於君天 帝主手中!”   老僧啊聲道:“乾坤龍是位黑道高手!”   鐵奇士估計快起更了,立向老僧道:“大師,時間已不早,是防守的時候了。 ”   老僧起身道:“老衲告辭了,有事再請施主大駕,這時請先休息一會。”   鐵奇士送他到小院外面,但不提起要採取其行動,回來時,立即向文蒂蒂道: “你和老高起在空中監視,我和你姐姐由地面暗查各處,在這種雪夜裡,你們一定 能看到下面的情況。”   高揚道:“當然能看到你們,同時我倆也不敢再脫離你,上次使我餘悸尤存, 從此不敢再單獨行動了。”   琪瑤笑道:“這就對了,吃一次虧,學一次乖!”   四人先由空中出寺,到了寺外,鐵奇士再和琪瑤悄悄落地。   拉薩城的範圍太大了,地形又不平,起伏的建築,加上高低曲折的街道,看來 沒有一點規則,文蒂蒂飛近高揚的身邊埋怨道:“下面雖是一遍雪白,但在這古怪 的城中,我們焉能不脫離阿奇和琪姐的影子?”   高揚道:“誰說要如影隨形的看到,那除非他不下屋面,如果要下屋面,那怕 是幾條街的小鎮也看不見啊,我們只要斷斷續續的看到他們就是了,喏,他們不是 又到屋面了!”   文蒂蒂道:“我們也下去如何?”   高揚阻止道:“不可,我們在空中看得遠,一有發現,馬上就可告訴他們。”   全城連一點燈光都不見,在空中看來,好似一座死城,文蒂蒂覺出雪已停了, 風也沒有了,不禁向高揚道:“怎麼連一點活動的黑影都沒有?”   高揚忽然叫道:“快看,龍頭提著一個人上屋了!”   文蒂蒂噫聲道:“連一絲聲音都沒有,他就捉住一個妖人了!”   高揚道:“他向城外飛奔了!琪瑤姑娘為何不見?”   文蒂蒂道:“在街上,姐姐也提著一個!”   二人不知跟那一個好,分開又覺不妥,正在猶豫時,忽見一座屋簷下沖起兩條 黑影,顯然直撲鐵奇士而去!”   高揚急道:“原來龍頭是有意引敵,我們快追趕兩條黑影!”   文蒂蒂沒有主張,只好跟在高揚後面飛!   出了城,二人急急落在鐵奇士面前,出聲叫道:“後面有人追來了!”   鐵奇士笑道:“那還有一個未來?”   文蒂蒂道:“姐姐捉了一個,他們是什麼人?”   鐵奇士道:“當然是古墓門呀,這人我已打進一顆凝毒丹在他口中,你們守住 他,等我收拾來追的兩個再問此人口供。”   他放下手中所提的妖人,轉身如電,瞬息又倒轉而奔!   不一會工夫,忽聽後面發生死亡之聲,在寒夜清風裡,聲音竟非常清晰!   高揚聞聲,輕叫道:“不好,這聲音可以驚動半座城!”   話未完,忽見鐵奇士奔到急叫道:“你們快飛入城,琪兒似已遇上強敵了!你 們先接應她,我馬上到。”   文蒂蒂一聽大驚,立即與高揚回飛,剛過河,耳中已聽到喝叱之聲!高揚大叫 道:“好傢伙,人數不少!”   一過城牆,立即看到不少黑影流動,那是在一片龐大的屋面打鬥,在這種雪夜 裡,黑影竟非常清楚,雖然看不出面目,但文蒂蒂忽然叫道:“打到這面來了!”   高揚笑道:“海姑娘在佯敗,也是有意引敵出城的。”   文蒂蒂道“六個追她一個,我們上去!”   高揚道:“何必多此一舉,你姐姐是何等功力,豈會怕六個妖人?”   漸漸的,琪瑤將敵引到城牆了,她已發現高、文兩人,只聽她嬌聲叫道:“閃 開,不要你們管!”   高揚聞言,揮手向文蒂蒂道:“怎麼樣?我們作了絆腳石了,快點搶先出去。 ”   二人振臂沖起,飄然越過城河,但腳未踏地,耳中已連數聽到慘叫,原來琪瑤 已展開快刀斬亂麻之勢力了,等二人抬頭回望時,觸目只見一個黑影衝到,你就是 琪瑤了!   琪瑤一到即問道:“阿奇呢?”   文蒂蒂笑道:“在一處樹林邊問口供。”   琪瑤道:“我們快先回寺,提防有妖人追來!”   高揚道:“姑娘殺的是什麼人?”   琪瑤道:“古墓門藍棺令中人!”   三人由空中回布達拉寺,但回到小院時,發覺寺廟竟毫無動靜!   琪瑤吁口氣道:“妖人未發動,我們空著一場急。”   三人剛進屋中,忽聽三個老僧在外道:“施主們辛苦了!”   高揚出去迎接道:“三位老師傅聽到聲音了!”   主輔老僧合十道:“敝寺位處最高之地,全城之內,以那種聲音俱能聽到,但 不知諸位遇上多少。”   高揚把他們請進屋中坐下後笑道:“收穫少,只有八個妖人!”   右輔大師一看屋中少了鐵奇士忙問道:“鐵施主呢?”   琪瑤道:“還沒有回來!”   忽聽門外鐵奇士接口道:“回來了,琪兒殺的是什麼人?”   琪瑤道:“大出意料之外,古墓門的藍棺令也有大批進城了!我收拾的都是藍 棺令中人。”   鐵奇士忽向三僧道:“三位大師,貴教之寶,目前失去的不易找回,現存的又 被古墓門知道了。”   他的面色嚴肅,三僧聞言一震,同聲道:“施主已知妖人內情了?”   鐵奇士道:“剛才捉住一個逼出口供,此人現在還活著,他說密宗寶典已到古 墓幽靈手中去了,同時還要來盜另外一寶,這人是黃棺令中副令主之一,其言不會 有假?”   三僧歎聲道:“這如何是好?”   鐵奇士道:“中原各派都失去重要東西,不僅是貴教而已,這是古墓門要挾有 門派武林的一種手段,最後恐怕有更卑鄙的策略施出。”   三僧同聲道:“古墓門白費心,凡是有了歷史的門流,他除非毀滅,投降絕對 不會。”   鐵奇士道:“好在目前還有幾件奇寶引誘古墓門的注意,看情勢對整個武林尚 可延遲發動,貴教只要謹慎防守,對人員的損失大概不致多大,妖人們頂多只採取 偷盜行動。”   左輔大師道:“施主們適才行動,貧僧等深知用意!非常感激,不過請多留一 天再走如何?”   鐵奇士點頭道:“多留一天看看動靜,那是必要的,不過在下等不宜住在寺內 ,以免被敵人發覺,這樣反不妥。”   左輔大師道:“施主之意,想得很周到,明天貧僧另有安排。”   三僧告辭去後,琪瑤問鐵奇士道:“那黃棺令主如何處置了?”   鐵奇士道:“放了他,其人真言不拒,似還受毒不深,臨行他面顯感激之情, 日後必有轉變。”   一夜過去,鐵奇士等被一個青年喇嘛領著,悄悄的出了布達拉寺,被安置在一 座豪華的庭院裡,主人似被遷出去了!換了一班青年男女聽候使喚,人數竟有十幾 個,但都是藏人,然而吃的仍舊由漢人館子包送。   到了中午,天空現出了陽光,雪全停了!風也沒有,琪瑤向鐵奇士道:“師哥 和五爺大概該到了,我們出城外走走如何?”   鐵奇士道:“你認為接得到?”   琪瑤道:“在這難得的陽光下,我們到西郊走一趟,接不到看看野外的雪景也 不錯呀!”   鐵奇士大笑道:“城中妖人無數,我們一動,必定有人盯上!”   高揚道:“那更好,到了效外就收拾他。”   文蒂蒂接道:“那我們的住處就不秘密了。”   高揚道:“這地方還能隱居嘛,也許早被妖人看了,走罷!”   鐵奇士也是一個好動之人,聞言,笑道:“那就由你帶路罷,與其隱隱藏藏, 如若大搖大擺,看看能引出那紅棺令主來否。”   由城中心出西郊,這一程可真不近,既不能用輕功,又不可由天空飛去,如果 步行,那下半天就完了,他們走上大街,一想不對,改了主意,只有叫輛馬車了!   離拉薩數十里有座古封名叫“別蚌寺”,該地有鎮,是鎮以名寺,位於拉薩河 的西遊,馬車沿河而上,恰好在官道。   大概出城有二十餘裡的樣子,高揚一直沒有看到車後有何可疑的人物盯上,行 人雖不少,但卻一看就明白,那完全是城郊附近的藏民,他覺得意外,輕聲向車裡 道:“龍頭沒有那話兒跟上說呢?”   原來車裡只坐著三人,高揚是和車把式坐在駕駛台上!鐵奇士聞言,微微一笑 ,問道:“後面沒有嘛,那就看右面!”   高揚聞言,立即把頭轉向右面,觸目之下,不由一怔,原來那面的樹裡人影閃 閃,但被雪枝所遮,數目不清,禁不住嚇聲道:“好傢伙,準備前來動手了!”   鐵奇士在車裡吩咐道:“大家快點下車,各人把自己的面目蒙起,高老大,你 叫車伕把馬車開回城!”   琪瑤下車後問道:“我們可要追下去下手?   鐵奇士笑道:“看情形,這批妖人好像不是在追我們了,現在離城已有二十幾 里,要來早已向我這邊來了。”   文蒂蒂道:“那是怎麼一回事?”   鐵奇士道:“追上一看就明白,我只能揣測一點,那是城中之妖奉令去增援同 伴的。”   高揚跳起道:“不好,莫非高老二等已被截住了。”   鐵奇士笑道:“我師哥除了不能看到隱形之敵,有形的人物百多個他都不在乎 !”   高揚吩咐馬車轉頭回城之後,鐵奇士領著三人向小道奔出,但見前面有座高嶺 擋路,他立即停住腳,問道:“誰知道前面是什麼山脈?”   高揚住目一看,駭叫道:“唐古拉山脈上竟會有人開山立寨!”   鐵奇士道:“原來這上唐古拉山脈,這兒離拉薩不到四十里,黑道上豈有輕視 喇嘛教的膽量,然而那面旗幟上寫著‘替天行道’四個字,這是老古董,唐宗時代 的江湖黑道喜歡這套玩意,元明以後的江湖黑道已沒有這種排場了,想不到今天能 在這裡看到這種玩意,頗感非常新鮮呢,我倒是非上去看看不可!”   琪瑤道:“管他幹什麼,我猜一定是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未流,召集了幾 十個懂得一拳半腿的混混兒,佔領這兒嚇唬鄉下人,多到十天,少則數日,撈一點 油水就搬走了。”   鐵奇士道:“不見得,半天工夫都不要,拉薩的和尚難道不管?”   琪瑤道:“朝來暮去,和尚那能得到消息?”   鐵奇士道:“近來古墓門有大批在這一帶出現,山上這些傢伙豈不是在找死嗎 ?”   高揚噫聲道:“對呀,剛才還過了一批呢?”   鐵奇士總覺得有點古怪,立即帶著三人向旗幟方向登去。   那兒不是獨峰,只是山脈中最高之地而已,大家一口氣奔到那裡,但見旗幟是 掛在一株大樹頂上,而大樹下卻坐著一個老人在打盹,身上穿著破爛不堪,年紀足 有八十餘歲!   大家一見,莫不愕然!這那裡是什麼黑道人物開山立寨!   高揚一見大叫道:“喂,糟老頭,你搗什麼鬼?”   老人的鼾聲大作,高揚的叫聲還沒有他大!   鐵奇士笑道:“老高,他裝的真像,你看他四周毫無冰雪,這顯出他的內功倒 還不弱,可惜他卻要裝作了!”   高揚道:“他到底在此搗什麼鬼?”   鐵奇士道:“他的招牌不是寫得很清楚,‘替天行道’呀!”   琪瑤忽然向老人喚道:“老盜王!你考還沒有死呀?”   老人突然跳起來叫道:“誰認識我?”   琪瑤道:“我認識你!奇怪嘛?”   老人睜大了眼睛,緊緊盯著琪瑤,噫聲道:“你是海神的什麼人?”   琪瑤笑道:“你老還沒忘記家父?”   老人哇哇大笑道:“原來是老海鬼的寶貝女兒呀!總算招到一個了,哇,哈哈 !”   他這突然大笑,倒把鐵奇士笑糊塗了!立即將目光注走琪瑤!   琪瑤向他解釋道:“阿奇!”   “此老是家父生平最好的老朋友,不過十年難得會次面,六十年前,江湖人稱 ‘盜王’的就是他老人家,其實一點都不錯,他老人家可說是海陸兩面的總瓢子! ”   鐵奇士驚奇道:“我也未曾聽說過他的大名!”   老人跳起吼叫道:“小子,你有多大歲數了,怎麼知道我老人家呢?”   琪瑤嬌笑道:“老盜王,你老別神氣,當心你的老招牌會被撕破,他是鳳凰伯 伯的徒弟!”   老人突然一縮頭,但把舌頭伸出老長,嚇聲道:“他是大英雄的徒弟?”   說完突然又大笑道:“我招了兩個了!”   琪瑤急問道:“老盜王,你招什麼?”   老人指著樹頂道:“妞兒,你沒見到我老人家的老招牌嗎?”   琪瑤道:“我們就是被你的老招牌吸引來的。”   老人道:“那就對了,我老人家在此招兵買馬,準備東山再起呀!”   琪瑤笑道:“別開玩笑了,我們還有正事去辦!”   老人道:“你們去那裡,大概是去南海吧?”   琪瑤道:“那是今天以前的事,原來你老也知道?”   老人道:“南海不要去了,去也沒有用,我老人家已得到消息,你爹和大英雄 到達瓊島就退回去了,因為伊犁國師和普普元帥現在已在大陸上了!”   琪瑤驚問道:“這是到底怎麼一回事呢?”   老人道:“你們一定是為了古龍丹和隱形珠去南海中的死海,因為伊犁國師就 在死海中的珠鍊礁,而普普元帥也是去奪古龍丹的,現在連他們也因為了一件奇寶 尋上陸地了,試問你還去南海幹什麼?”   鐵奇士急問道:“什麼奇寶?”   老人道:“金玉圖!”   眾人聞言一愣,高揚不情道:“說明白點如何?老頭子,別耽誤時間。”   老人鄭重道:“這寶圖本來落在一個苗王的手中,可是那苗王不識貨,竟被南 疆一個詭計多端的小子偷去了,這小子就是‘搜天狐’,苗王一見東西不在,立即 派出大批高手追查,於是消息漸漸傳開了!”   琪瑤驚問鐵奇士道:“原來就是這回事?”   鐵奇士急問道:“寶圖有何用?”   老人歎聲道:“相傳某地有兩座山,一座是純黃金,煉都不要煉,是十足的成 份,也是十足的赤金,另一座則是黃玉山,每一塊黃金,大的有如屋宇,小的也有 如磨盤!這圖就是兩山落處圖。”   琪瑤道:“這對我們不感興趣!”   老人哈哈大笑道:“感興趣的是黃金‘英’,黃金‘果’黃金‘靈氣網’,還 有黃玉‘結晶劍’的等等從古未有的奇珍啊!”   鐵奇士道:“這些東西又有什麼用?”   老人道:“黃金英只有鵝卵大,它是黃金山千萬年來孕育而成,這東西比十顆 夜明珠集成的亮光還亮,黑夜裡可把整座屋子照得通朗!”   文蒂蒂道:“這個我喜歡,姊姊,將來我們隱居時,家裡有這東西多好?”   琪瑤嬌笑道:“那就叫阿奇替我們去奪取罷?”   老人道:“黃金果可以延年益壽,青春永駐!”   琪瑤驚喜道:“我有興趣了!”   老人笑道:“姐兒,女人再美,老了就難看了,這東西不怕你不要,它可以分 給好幾個人吃呢,你將來找到男人時,莫忘了分給他吃啊!”   琪瑤向鐵奇士嫣然一笑!   鐵奇士仍追問道:“還有兩件呢?”   老人道:“我老人家就是單獨為了黃金‘靈氣網’而辛苦的,它可以助我報仇 !孩子們,你們可知古墓嘛,她的幽靈遁,武林再無人物能擒她,只有黃金‘靈氣 網’可以捉她了,老海鬼和老英雄都對她毫無辦法。”   鐵奇士跳起道:“此網有何奇處?”   老人道:“千萬年來,黃金靈氣氛氫,竟奧妙的結成一網,且已通靈,放開大 如漁網,收起可藏掌握,運用時只要揮手放出,其網如影隨形,妖人無法遁其劫! ”   眾人聞聲莫不喜得雀躍!   老人又道:“還有武林人最喜歡的黃玉結晶劍,此物被黃玉孕育而成靈魂,形 狀似劍,但比任何金屬還堅硬,它已成仙物,可與武林高的人物精元氣神溶為一體 ,煉成無上飛劍!”   琪瑤跳叫道:“這些東西如何才能得到?”   老人道:“第一步要奪到金玉圖,第二步要結合一批特殊人才!因此之故,我 老人家才出山來招兵買馬!”   鐵奇士道:“要些什麼樣的人才?”   老人道:“當然都要有高深的武功作基礎才行!其次才談到各人的專長技能了 。”   琪瑤道:“什麼專長技能。”   老人家神秘的一笑,搖頭道:“這個你們暫時勿問,如願加入我老人家旗下, 那就跟著我!”   琪瑤道:“我們還有一批人未到,會到這批人再商量如何?”   老人道:“好,有了基本上的條件,就有隨行的資格了!”   他向高揚道:“你小子替我老人家收招牌!”   高揚振臂沖起,飛上空中,取下替天行道的旗幟交與老人。   老人一見,哈哈笑道:“你得了幅衣!噫!你是星宿子的什麼人?”   高揚道:“星宿子是家師!”   老人歎道:“他變了,禁用的東西也賞賜與弟子了!好!這是專才之一,免得 我老人家去與令師動手了!”   高揚歎聲道:“家師已去世了!”   老人啊聲道:“幾十年不見,他竟先走了!”   琪瑤道:“蝠衣幹什麼用,我們三個人都有?”   老人大喜道:“你們尋到秘寶箱了!”   “看情形,這老傢伙什麼都清楚!”鐵奇士心中想。   琪瑤點點頭道:“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老人道:“這是對付四騎士之用,要是見了面的話就告訴你,不見面的話你們 不要問。”   他收拾好了之後,立即向琪瑤道:“先接你們的人罷,快走!   鐵奇士道:“我還答應活佛在布達拉寺住一天哩!   老人道:“不要管他了,達賴的密宗早已到了古墓妖女手中了,我老人家報了 仇,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琪瑤道:“還有很多妖人在拉薩城啊,我們擔心布達拉寺會再遭殃!”   老人道:“不會了,古墓妖女已下達嚴令,所有古墓門都得全力找尋搜天狐! 現在只有一個徽結,那就是天下正邪雙方莫不為了金玉圖出動!”   鐵奇士立向高揚道:“老高,你回去向三僧說明一下,同時叫他們放心。”   高揚振臂而起,返回布達拉寺去了,鐵奇士則領著老人直迎高式和五王子。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八章 黃金能使屍還魂】   過了該座橫嶺,接著就是翻山越谷,在途中,琪瑤問老人道:“在我們會到你 老之前,有批不明來歷的人經過你老的嶺下,你老看到嘛?”   老人點頭道:“那是君天幫的!”   鐵奇士道:“他們有什麼事?”   老人道:“估計是君天幫主也下了命令,要其全幫出動找尋搜天狐!”   琪瑤嬌笑道:“今後有戲好看了,必定打得一團糟!”   老人道:“所以我老人家第一步要招兵買馬,如沒有強大的勢力,就算僥倖得 了金玉圖,那也無法去尋寶!”   過了唐古拉山脈,天又下落大雪來了,時光已呈現灰沉沉之色,這是天黑的時 間了,好在地上是白的,反比秋季的夜晚明亮,鐵奇士忽見前面現出一條十字大道 ,忙立住道:“分不出方向了!”   老人道:“再過五里就是鎮市,你們的同伴如果也走這個方向來,他們非經過 該鎮不可。”   琪瑤問道:“假使我們的伙伴回來了,以後你老第一步有什麼對策?”   老人決然道:“一面招兵買馬,一面找尋搜夭狐。”   鐵奇士道:“假使沒有你老所想像的那種人才呢?”   老人大笑道:“只有你們心中有數,我老人家早就開好名單了,不過這批傢伙 很難收服,說好的不行,用強的他們又不服氣。”   琪瑤道:“他們是幹什麼的?”   老人大笑道:“干無本生意的也有,干有本買賣的也有,總之他們都唱獨腳戲 ,且在江湖上不露名氣!”   鐵奇士笑道:“這批人弄來也是野性難改的,你老可要當心點,不要引狼入室 。”   老人道:“那是一定的,不過有一點能使其入圈套,因為他們都是愛財如命的 ,一聽有黃金可得,他們會干的,但千萬不可說出我們真正目的。”   琪瑤道:“他們的武功如何?”   老人道:“都是一流的,野性也是最劣的,不過只能利用他們,不可信任,其 中還有死對頭!”   鐵奇士笑道:“這局棋看來不好下。”   老人道:“那是真實情形,因為他們什麼壞蛋都有,可是我們沒有這批人,事 情絕對難以成功。”   到了那座鎮市,真的不出老人預料,竟在街上看到鐵二郎!   鐵奇士一見高聲叫道:“二郎,大哥和五爺呢?”   鐵奇士的聲音使鐵二郎聞聲一征,只見他猛地回頭,一見高揚,更是驚叫道: “老高你還活著?”   高揚大笑道:“死不了!”   鐵二郎大喜道:“我們每頓飯還替你祭靈呢!快來,大家都在鎮口一家館子裡 !”   老盜王一見鐵二郎,急忙向鐵奇士道:“他有多大了?”   鐵奇士笑道:“十五歲!”   老盜王驚奇道:“他有什麼神力?”   鐵奇士道:“有輕舉萬斤古鼎之力,合用嗎?”   老盜王哈哈大笑道:“正愁缺少這一種人!看來這趟買賣做的非常順利!”   琪瑤道:“還有一個同樣的女童呢!”   老盜王跳起來道:“有這種奇事!那更妙了!”   鐵奇士吩咐鐵二郎帶路,直奔西鎮口!進了館子,看見五王子在座!大家一見 面,真正可說是皆大歡喜了。   鐵奇士立即將大家介紹給老盜王相識,並且輕聲說明今後的計劃!   高式鄭重道:“我們看到很多生面的武林高手,我想八成也是為了金玉圖而來 !”   五王子道:“走什麼方向?”   老盜王道:“首先還是奔西方,到廣東湛江城找‘劍鯊’幹什麼的?”   老盜王鄭重道:“他是海洋通,我們的目的在海底,非他不能通過迷海,不過 這傢伙是個獨腳海盜,為人心狠手辣,作案也從來不留活口!”   高式道:“這一程又不近,一直奔去嗎?”   老盜王道:“不,附帶經過雲南無量山,看看‘巫中巫’是否還在老地方沒有 !”   琪瑤道:“這位‘巫中巫’又是什麼角色?”   老盜王笑道:“她是個巫女,懂得各種巫咒和古古怪怪的技能,但我要她的不 是這些,我們要她的是辨別底巖石,因為金玉圖只能指明大範圍,確實的金玉山還 得仔細尋找。”   琪瑤道:“那麼,該圖用處不大了?”   老盜王笑道:“用處大得很,你們豈知那圖的奧妙,到時你們拍案驚奇哩。”   飯後,大家隨在老盜王后面,立即連夜動身,可是老頭子走的路線很古怪,他 不但不走大路,而且有一點彎曲的山路他都不肯循行。   鐵奇士見他竟全力奔進,忙叫道:“老頭子,何必這樣猛撲呢?”   老盜王大叫道:“時間就是成功的因素,你們那個跟不上我,那就請他脫離老 夫的旗下。”   鐵奇士笑道:“這裡沒有比你慢的,只有比你快的,不過我們也有條件,當吃 的時候要吃,不能餓著肚子趕路。”   老頭子笑道:“那就一言為走。”   七日不到,己至瀾滄江的上游,接著就沿瀾滄江而下,直撲無景山。   距離無量山還有數十里,老盜王立即將大家叫住道:   “停下來,大家商量一下。”   鐵奇士問道:“還有什麼可商議的?”   老盜王鄭重道:“這個巫中巫可不是個好對付的女子,她的年紀不大,但有很 我老前輩武林人都不敢惹她,因為她的古怪技能太多了。”   琪瑤道:“商議什麼?”   者盜王道:“這個距離,她的巫木也許看不到我們向無量山走,這女子非常狡 猾,她如鬥得過的人,就在她的巫火影裡看得出,她就不擇任何手段使你吃虧,她 估計鬥不過的人,嗨,她早就躲避不敢見面了,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也找不到她。 ”   五王子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老盜王道:“你們這些人她不認識,但人太多,她也不放心,尤其有兩個巨童 ,那更使他懷疑!我們先派人去釣住她,然後才叫大家跟去。”   鐵奇士道:“我去如何?”   老盜王想了一下,搖頭道:“你不能去,你的武功不能瞞過她!”   琪瑤道:“她住在什麼地方?”   老盜王道:“她住在一座谷中,那兒是苗人的村子,她是苗人的眼中之神!   高揚道:“我先去,憑我的個子,她一走不會懷疑。”   老盜王搖頭道:“這女娃對不認識的人,她下手不留情,而且心狠手辣,論真 實武功,你也許不致太弱,但她的古怪技能你也許敵不過!一人去太危險了!”   高式道:“我陪他去,你們快點來!”   老盜王點頭道:“那就這樣決走了,你們進谷時,要裝作走錯路的過境人,行 動上要自然鎮靜。”   高式道:“她的人品如何?”   老盜王道:“她很美,不似一般巫婆那種妖婦長象,她穿的是苗裝,年紀只有 二十七八歲,由表面上看,她似閑靜而又沉默,但骨子裡可就又狠又兇!她身上經 常揹著一隻滕籃,裡面的東西無人知道,籃子上蓋著一塊花布,只要見到這些東西 ,就能認出她。”   二人聽完詳情之後,立即與大家分手,提前直撲無量山。   快近無量山頂峰時,高式停步道:“糟,我們忘了問老頭子,那座苗村落在什 麼地方呢?”   高揚道:“這座無量山我經過的次數太多了,老頭所指的大苗村,我已猜到是 那裡了,不過我從前一點也不知那兒竟有個青年巫女,甚至還有這樣厲害!”   高式道:“江湖上的古怪人物太多了,你我所知的不過九牛一毛而已!”   高揚忽然道:“高老二,我從空中察看了一下再回來叫你如何?”   高式搖手道:“這千萬使不得,我們是裝著普通武林人去的,你想露出馬腳嗎 。”   高揚一伸舌頭道:“差點被我搞壞事情了,那我們走吧!”   不到一頓飯之久,高揚輕聲道:“我們到大村子的左側了,翻過前面的山嶺, 就可看到谷地方了!”   高式道:“我聽到鼓聲彭彭,這是為何?”   高揚啊聲道:“難道適逢苗族祭神嗎?”   二人翻過山嶺,耳聽鼓聲更響,同時已看到無數的苗人在跳舞喧叫!   高揚一見,駭聲道:“這是喪祭,難道苗人群中死了個重要人物!”   高式道:“你懂得這族的苗語嗎?”   高揚道:“懂,你要下去問問嗎?”   高式道:“正是。”   高揚道:“我去,你先坐下,等我回來。”   高揚還沒有走到谷底,忽見一群手持長矛,腰佩苗刀的壯年苗人,齊聲吼吼而 來,其數竟有二十幾個!   高式一見,不禁暗叫:“要糟!”   他急急跟著下嶺,接近高揚時間道:“他們究竟怎麼了?”   高揚道:“不要緊,他們是來查問我們的!”   群苗之中,忽然鑽出一個苗女來,居然搶到群苗前面大聲道:“你們是漢人吧 ?”   高揚見她說漢語,立即答道:‘姑娘,我們都是的,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苗女接口道:“我們這裡是窩泥族,你們來此幹什麼?”   高式接口道:“我們是走錯路,欲在貴地稍停一會,一面找點吃的,一面等候 同伴!”   苗女沉吟一會答道:“你們來得正巧,平時本族不招待外人,今天是仙女歸天 之期,可許任何人進谷,吃的雖有,恐怕不合你們漢人胃口,不過你們不能亂走, 請隨我來!”   高式道:“這就謝謝姑娘了。”   苗女道:“不必講什麼客氣的,你們要吃,可去吃烤肉,酒也有,能吃多少就 多少,除了祭壇範圍之內,千萬勿到村子裡去!”   高揚道:“這個自然,但姑娘請先回去,在下稍停一會即來!”   苗女道:“你們等同伴到齊更好,免得再發生誤會!”   她向那群壯漢嘀咕一陣,隨即回村去了。高揚向高式苦笑道:“老盜王第一步 失敗了!”   高揚道:“他要我的巫中巫竟死了!”   高式駭聲道:“竟有有種事?”   高揚笑道:“苗人是直肚直腸的,沒有什麼虛偽,她說的仙女歸天,八成就是 巫中巫死了啊!”   不久,高式輕聲道:“大家都來了,他們在嶺上!”   高揚道:“乾脆等他們下來吧。”   一會兒,忽聽老頭子大叫道:“谷中怎麼了?”   高揚道:“我們會到苗女,她說她們的仙女歸天了!”   老盜王跳起來叫道:“那糟了,這個人一死,我們的計劃受了大挫折!”   高揚道:“不管日後的事,我們下谷吧,先吃他們一頓再說!”   鐵奇士道:“苗人請客?”   老盜王歎道:“平時不能入谷,唯有祭典時不禁止!唉,我如何吃得下,這個 人太重要了呢!”   高式道:“那個會說漢語的苗女你老見過沒有?”   老頭子道:“青年苗人懂四川官話的不少,不過你們見到的定為這窩泥族的祭 師!”   他剛到谷中,忽見那個苗女又來了,但她一見老盜王時,居然高聲叫道:“原 來有老藥師在這批人中間!”   老盜王拱手道:“真是祭師姑娘,這些都是老朽的朋友!”   那苗女歎道:“老藥師,去年你老來時,我的仙姑還有講有笑,現在她竟歸西 天了。”   他陪著大家直奔祭壇!一路上只見人山人海,鼓聲如雷!到處都有跳舞狂吼之 聲!   鐵奇士輕聲向老盜王道:“老前輩,你為何不問她是什麼病死的?”   老盜王急急搖手道:“苗人不信病,死了只要不是被殺,他們就毫不悲傷!”   琪瑤道:“他們人死了如何處理後事?現在停在什麼地方?”   老盜王道:“他們信火神,死了要燒掉,但得跳舞三天才舉行,現在停於祭壇 !屍體上面蓋著獸皮,我們可以去看,但不能接近屍體三尺之內。”   鐵奇士道:“我們先去參觀如何?”   老盜王歎聲道:“這是禮貌,苗人非常歡迎!”   苗女陪著這批外人直奔祭壇,只見苗人中的武士如林,一排排,手持銳利的長 矛,禁衛森嚴而立。   谷中的冰雪,竟被火堆所溶化了,看情形,這種祭典厄第二天了,他們接近主 壇時,確已看到一座木架上停著獸皮所蓋的屍體,除了長長的頭髮披在外面,其他 的地方看不見一點。   鐵奇士似有什麼懷疑之處,他這時特別沉靜,似在運用他的無上內功察聽什麼 。   大家祭吊一番之後,那苗女即領著他們去吃苗酒和烤肉!時已近晚,吃完飯, 苗女又請他們進入一座鏡形的茅屋中休息,裡面範圍不小,沒有間隔,人人都坐在 地面上的皮毛上,於是她就告退而去。   屋裡點的是松油火炬,倒也通明全屋,鐵奇士笑問大家道:“我們只有坐著等 到天亮了。”   五王子道:“我倒想連夜再動身!”   老盜王悶聲不響,雙手捧著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麼心事。   琪瑤向鐵奇士道:“我看到那藥師竟是個武林高手呢!這苗族中定有不少會武 功的人。”   鐵奇士笑道:“持矛的卻是會武術的,不過是一些摔、拿、擊等小手功夫而已 ,致於藏在背後的一批就不同了,看情形他們還有練過高深的內功,但不知師門什 麼人的?   老盜王這才抬起頭來,他們屬於‘天虹洞主’的一部份,武功全由洞主所傳, 這天虹洞主乃天竺派傳人,武功算得上乘高手,不過他不在江湖上走動。”   鐵奇士笑道:“那屍體的武功也是天虹洞主傳授的?”   老盜王聞言一怔,以為他問死者生前,接道:“不,巫中巫的功夫另有一脈繼 承,她是道地的巫派!可惜她死了。”   鐵奇士朗聲笑道:“她竟連你老也瞞過了!”   老盜王跳起來道:“她是裝死!”   鐵奇士道:“是的,我已察出她的心臟跳動之聲,雖然甚微,但很正常,那是 一種閉脈封穴之功力,表面上必是體僵氣絕,血凝色白,但這可以瞞過大意的高手 。”   老盜王疑問道:“她絕對不是因為我們前來而裝死的,看情形這祭典已舉行一 天了!”   鐵奇士道:“我們來找她入夥,別人就不來嘛,你老知道尋寶之計,人家也有 高才哩!”   老盜王急急道:“明天我們再去,當面揭穿她的偽裝。”   鐵奇士道:“她不願意,揭穿也無用,反而會引起整個苗族的誤會。”   老盜王跳起來道:“我們的計劃中沒有她是不行嗎?”   鐵奇士道:“她對財寶確是愛嗎?”   老盜王道:“只有這點能打動她,你有妙計?”   鐵奇士立即向大家悄語一陣,同時授計給老盜王,之後笑道:“明天你老就照 計而行,我保證可以成功。”   老盜王大喜道:“對,正面告訴她不肯信,只有這辦法可行。”   一夜易過,又是天明,這次有兩個苗人大漢把吃的送進屋中來,但也放下食物 向老盜王嘰哩哇呀說了一大篇話才轉身離去。   老盜王一見二人要走,急忙攔在門口,也向二人哇哇呀呀說了幾句。   兩苗人走後,鐵奇士笑道:“前輩,你老在搞什麼名堂?”   高揚接口道:“苗人說,他們的祭師有事不能來,叫我們吃完就離去,老前輩 向他們說要向仙女臨別告靈。”   鐵奇士笑道:“他們答應了?”   老盜王道:“沒有,他們回去轉告祭師才來答覆。”   過了多久,那苗女真的來了,只見她帶笑向老頭道:   “你們漢人真客氣,請!”   到了停屍處,老盜王故意歎了一聲,行了個漢禮,起來向鐵奇士歎道:“千里 而來!徒撲一空這真是意想不到的事情。”   鐵奇士朗聲道:“人既死了,我們的計劃也完了,眼睜睜看到別人去取黃金寶 物,真是可惜!”   老盜王故意戚然道:“一座黃金山,據說不下這座無量山小,每一塊黃玉,都 比這苗村的石臼還大,巫中巫如果還在世上,她必雀躍千丈呢。”   琪瑤道:“人是有,不過沒有巫中巫高明,她對巖石的分別太精明了,有金有 玉的山石在山脈,她一見就明白。”   大家說完之後,隨即退出主壇,同時向苗女告別出谷。   及至谷外,鐵奇士急忙向大家道:“我們當心一點,提防她搗鬼!”   老盜王搖手道:“她既然死,那就不會搗鬼了,不過我們到達景東城停宿,看 她動不動心,如果動了心,她就會自來見我們。”   鐵奇士道:“如果她真的找我們要如何應付?”   老盜王道:“不提重要寶物,只談金、玉,我們答應我到時各憑自己的能力去 取!互不干涉多少,這更能引起其興趣。”   琪瑤笑道:“她未必真的會來呢?”   老盜王笑道:“只要她不是真死,來是一定會來的,如果當面告訴她有金山玉 山,那她絕對不肯相信的。”   到了景東城,一看漢人的店子居然佔多數,大家好像進入內地一樣。   落店時恰到中午了,大家吃過飯,其他的人都玩街去了,只有老盜王和鐵奇士 留在房中等消息。   直到下午還沒有動靜,鐵奇士有點不信了,問老盜王道“前輩,你老的八卦恐 怕不靈了呢。”   老盜王道:“除非你搞錯了,如果她不死,那是非進來找咱們不可。”   鐵奇士道:“死了我填命!”   老盜王道:“那她是因為要安置苗村的一切才能來,因為她是苗村的信仰者, 不能隨便外出的。”   出去玩街的卻回來了,但五王於一進門就向鐵奇士道:“剛才我們看到一批苗 人出城去了,似有什麼重要事情發生。”   鐵奇士道:“有多少?”   五王子道:“四十多個!出南門而去,人人都是有武功的,而且提高輕功疾奔 。”   鐵奇士忙向老盜王道:“這是怎麼回事?”   老盜王問五王子道:“能識出是什麼族的人呢?”   五王子道:“不識得,好像與窩泥族相同,面上劃了花紋。”   老盜王道:“苗族分別部落太多,同時有保羅、麼些、俅、夷、浪速、茶山、 力些等族蠻人,他們都劃有花紋。”   高揚道:“可惜我沒有看到,不然就可分辨清楚了。”   就在這時,忽聽門口有個女子大聲問道:“老藥師可在房中?”   老盜王聞聲,突然跳了起來,輕聲問鐵奇士道:“那娃兒來了!”急急開門大 叫道:“巫姑娘!”   門開處,只見一個苗裝姑娘笑著走進來道:“死而復活,老頭子,你不奇怪嗎 ?”   老盜王跳起來大笑道:“你為什麼要裝死?”   苗女道:“已有四五批不知來歷的武林都要請我入伙尋寶!我看情勢不可靠, 同時又對付不了,因此只好裝死!”   老盜王道:“我們請你入伙你是否同意?”   苗女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老盜王道:“武林中有一張圖,圖上藏的是一座黃玉山,初步知道是在海底, 只要能得到圖,想必就能查出金玉山。”   苗女道:“尋到了如何分配?”   老盜王大笑道:“各憑能力去取,太多了,何必分配?”   苗女道:“尋圖的事情我不管,有了圖,我答應入伙。”   老盜王道:“這是時間問題,得了圖,再到無量山來恐怕就會耽誤時間。”   苗女道:“我有一隻小盒,盒中有古蟲,你拿去,一旦得了圖,即把盒子打開 ,小蟲就可飛來見我,同時也可找到你們的方向。”   老盜王道:“這就好辦,了拿盒子來!”   苗女交給他一隻小小的木盒,再也不說話,立即出門而去。   事情一妥,老盜王立即向大家道:“我們連夜趕路,直奔湛江去吧。”   黃昏時出景東城,走不到二十里天全黑了,然而天又下起雪來了,鐵奇士走進 五王子的身邊問道:“五爺,你受得了累嗎?”   五王子笑道:“賢弟放心,我從來沒有把自己當過王子,自十二三歲起,我就 以平民生活來鍛煉自己!”   鐵奇士歎聲道:“這種寒冬雪夜奔波,只怕你也是第一次呢。”他說完即放心 離開,耳中仍聽到那揚聲的五王子道:“現在有了更高的武功,我希望一直吃盡各 種最難吃的苦!鐵老二你請放心。”   高式走近身旁大笑道:“五爺,老二是空耽心,她和琪瑤一樣,你看她正在問 郡主呢!”   五王子笑道:“高老大,我不但不冷,心內更覺得比在京中還溫暖!”   高式歎聲道:“老二為了重溫感情,何況五爺是他的知己。”   這時鐵奇士又到最前面去,他是前後照顧,來回奔走,在這十丈不見人影的時 刻,他生怕來了敵人暗襲。   忽聽耳旁高揚在前面大叫道:“大家快來呀,這裡雪底下埋了十幾個屍體!”   眾人聞言,立即衝了上去,確見道路旁邊倒下十幾個無名死屍,有男有女,老 少俱全,血還是紅的。   高式一見,歎聲道:“這批人好像被殺不久呀!”   高揚道:“雪都快蓋滿了!”   鐵奇士道:“雪下得太大,其實死還不到半個時辰!”   他俯身察查一下,異聲叫道:“刀傷在那裡,這是如何死的?”   老盜王聞言,也俯身查看,跳起道:“無相毒!”   文蒂蒂問道:“什麼是無相毒?”   老盜王道:“這是巫中巫殺的,只有她能施這種毒,你查查看,每個死者的耳 後必有一根比頭髮還粗硬的豬毛,但勿伸手去拔,恐怕餘毒未盡。”   大家各查一個屍體,結果答案完全相同,郡主搶先問道:“這毒真奇怪?”   老盜王道:“被害的不像中毒,這就是無相毒,毒奇在其次,我倒覺得更奇的 是她在我們前面!”   鐵奇士道:“她一走有什麼私事去辦,恰好在此遭遇敵人吧?”   老盜王搖頭道:“她一向不出外的,見了我們後,她除了回苗村,不會向別的 地方去。”   琪瑤道:“這不是證明她向別的地方去了?”   白慈跳起來道:“她去找金玉圖去了!”   老盜王點頭道:“她存了私心,想獨自得到金玉圖去尋寶!”   鐵奇士笑道:“這女子真狡猾,心也太狠了!”   五王子道:“還有一事也證明了,我和明珠看到的那批苗人,八成是她帶出來 的。”   老盜王哈哈大笑道:“是的,是的,但她空費力氣,結果還是要靠我老人家, 好了,我們繼續走。”   天亮後,他們看到了峨山城,大家就走進峨山城吃過早餐,休息一會又準備動 身。   剛出城,忽見後面跟著十幾個大漢,身穿翻皮裝,頭帶闊邊大雨笠的幪面怪人 ,僅在五丈之處出現!   老盜王一回頭看見,理也不理,只向鐵奇士道:“是君天幫的,我們不要理他 。”   鐵奇士聞言,柳眉一揚,冷聲道:“我要管!”   老盜王噫聲道:“管他幹什麼?”   鐵奇士道:“君天幫分三部份,其中兩部份與我有仇!”   老盜王啊聲道:“那到前面山下去下手!”   琪瑤鄭重道:“阿奇,不要殺錯人,這雪下得太大,對方的標記又不在顯明之 處,你如何分出好壞來,還是查清楚再下手為妙。”   鐵奇士道:“攔住對方問明白就是了。”   高揚道:“假使對方是兩派混合的呢?”   鐵奇士一想不錯,君天幫派出的人不一定分別差譴。問又不是辦法,假使對方 有礙難不肯開口又如何應付!”   到了山下,老盜王忽然揮手道:“由我老人家出面!”   他回身擋住去路,一見後面有人影到時,只見他擺出架子大喝道:“孩子們, 是哪條道上的?”   那十幾人聞言立住,其中一人沉聲道:“老傢伙,照子不亮是很危險的,大爺 們的來路,可是大得很!”   老盜王呸聲道:“你們老闆還是老夫的後輩,有什麼了不起!叫君天小子出來 !”   那人陰笑道:“原來你老小子居然裝湖塗,大爺也得問問你呢?”   老盜王回頭向鐵奇士道:“大頭目,我們的招牌怎麼說?這批東西要查底呢? ”   鐵奇士冷笑道:“告訴他們,我們是鳳凰台的!”   老盜王哈哈笑道:“原來你是要查那筆陳舊的帳啊!那沒有這批人在內的,當 年去鳳凰台的,現在最少也有五十開外一個人了,這批東西都是四十以下的!”   鐵奇士搶出道:“還是我自己來問他們,只不是君子派,管人是不是當年有案 之人,我見了一律殺絕無赦!”   他走近大喝道:“你們是君天幫的人?”   那人冷笑道:“明知故問,你是什麼人?”   鐵奇士冷哼一聲道:“少爺是什麼人,連你們君天帝主也不夠資格問,快說實 話,‘君天幫’三個字,你們占的是那個字?”   那人大喝道:“你的話大爺不懂!”   鐵奇士叱道:“你們是該死!”   語畢雙掌一推!陡見飄落的雪花尤如利箭一般,發出嗤嗤異聲,群起橫射而去 !真比什麼暗器還多利害!   一霎那,當前之敵群起慘叫之聲。   老盜王一見,不由暗暗吃驚,忖道:“這小子的功力竟比他師傅鳳凰神還高! ”   群敵無一倖免,全部死翻在地,鐵奇士揮手鐵二郎道:“三弟去查查,看看殺 錯人沒有?”   高揚接口道:“二郎不明君天幫的三派之秘,讓我來!”   他搶出屍堆裡,連翻帶看,很快查完,跳起叫道:“錯殺三個!”   鐵奇士道:“我說他們該死,為首的那個字?”   高揚道:“他就是君字,但另一個君字尚未斷氣!?”   鐵奇士急急道:“快替他止血,傷在什麼地方?”   高揚一面在未斷氣的那人身上止血,一面道:“這傢伙立在後面之故,他的肩 頭、腿上,一共被雪花打穿七個洞,居然未傷死穴!”   文蒂蒂急忙向琪瑤道:“姐姐,你的靈藥丹賜與那人一顆如何?”   琪瑤笑道:“天寒地凍,只怕他仍活不了,七個竅已流血不少了!”   她拿著一粒丹藥交給文蒂蒂道:“妹子,你叫老高拿去,半喂半敷!同時將其 帶著走,如沒有避雪之處,凍也會把他凍死的!”   鐵奇士道:“叫二郎去,老高個子太小,如何背法!”   他說著向大家道:“有二郎和老高照顧夠了,我們先走吧。”   老盜王領先行進,哈哈笑道:“既然快死了,那就算了,你又何必再救他呢, 豈不反成了累贅。”   鐵奇士道:“留下活口叫他回去,今後通知‘君’字派,使其不再無辜送命! ”   老盜王點頭道:“有意雖好,但也不是十全之策,派出的除非都是君字派,否 則就受到另外一派的監視,到時誰肯開口承認呢?”   鐵奇士道:“我放了這些人之後當然要告訴他一個暗號,到時遇上了,我先打 出暗號,是的就火速退開,如不退開,那就是自願送死了。”   高式接口道:“老二,我還是在此等三弟和老高吧,同時把你的意思告訴那人 ,不過你得說出暗號是如何打發的?”   鐵奇士道:“師哥在此等候更好,暗號沒有別的,只說今後一旦遭遇時,有人 先三指,最後倒下兩指!在此情形之下,凡是君字派的就火速退開!”   高式點點頭,笑道:“這暗號有意思,你們走吧,前面就是河西域,南門近杞 麗湖,你們就湖光老棧等我們,不見不散。”   鐵奇士點點頭道:“師哥得看那人傷勢而定,如果他不能動,那就可以常來。 ”   說完,大家又繼續前進。   在河西城的湖光老棧住下後,直到初更才見高式,鐵二郎和高揚到達,鐵奇士 問道:“那人能自行離去嗎?”   高揚道:“琪瑤姑娘的丹藥太好用了,那人雖然流血過多,但未傷要害,他已 能走動了,他臨行時透露消息,君天帝主就在這條道上,古墓幽靈竟與君天帝主同 行。”   鐵奇士道:“那大家要小心一點,你們快吃飯,今晚不要趕路。”   老盜王聞聲鄭重道:“君天帝主好對付,那妖婦可就麻煩了!”   鐵奇士道:“遲早要遇著,避得了嗎!”   高式等吃過飯,大家又冒著雪奔向前程,大概是鐵奇士心急之故,這一夜由他 領先,竟一夜奔出數百里,天亮時,連老盜王都感到有點氣喘不息了!   高揚忽然驚叫道:“我的天,前面竟是九龍山了!”   老盜王歎口氣道:“這樣吃不消,快停一停,前面是板江鎮!”   鎮在九龍山下,過一條小河就到了,好在幾個女的倒一點不累!她們只叫肚子 餓。   大家進鎮時,有很多店子尚未開門,好在老盜王認識一店,他只把門叫開,店 家一見,連聲道:“原來是老客!快請進來!”   老盜王連忙道:“快準備吃的,我們還要趕路。”   店家是個五十餘歲的壯年人,聞言連聲道:“遵命,遵命,諸位請到裡面坐! ”   五王子輕聲向鐵奇士道:“賢弟,你向店家問問,打聽一下這一條路上的情形 如何?”   鐵奇士拉條凳子先給他和老盜王坐下,點頭道:“這是名山之下,一定有點動 靜!”   足足坐下了半個時辰才見伙計送上酒菜,當擺好之後,鐵奇士向他問道:“小 二哥,近幾天這條路上一走很熱鬧吧?”   伙計見問,神色一整,輕聲道:“諸位是老客,不然小的不敢說,這幾天在九 龍山下死了不少人啊!”   高式搖頭道:“有強盜打劫?”   伙計搖頭道“不是,那是兩批過境的江湖好漢發生衝突,原因不朗,聽說一見 就打起來了,結果雙方都死了幾十個,屍首至今無人去埋葬呢,好在離這兒還有二 十里,本鎮沒有遭到風波之事。”   琪瑤接口問道:“這鎮上有人去看過?”   伙計道:“姑娘,老百姓誰敢去看啊,九龍山是屬廣南城和邱北城共管轄之地 ,這兩城的官府都不敢派人去呢!”   老盜王笑道:“九龍山主要是雲南和廣西的交界之地,官府得過且過。”   五王子歎聲道:“邊疆官府為政府失職,因此可見一般都如此了!”   鐵奇士道:“五爺,你不過問?”   五王子搖頭道:“我說過不再過問政事了!”   鐵奇士道:“那可憐的還是老百姓!”   五王子正色道:“你學來的武功和劍術幹什麼用,是要知道除姦殺賊為地方除 害!”   鐵奇士歎道:“殺官府罪同造反!”   五王子道:“寫上‘玉鳳凰’三個字,誰敢說你造反!父皇不早就說過,只怕 你不管?”   琪瑤道:“這不可以,江湖屑小必定假借這三個字胡作非為?”   五王子道:“我有一顆秘印,鐵賢弟拿去蓋在玉鳳凰三字之下,別人混亂不了 。”   鐵奇士笑道:“那以後我就遵命照辦了。”   五王子也笑了,點頭道:“你早就應該作了,這對你行俠的作為方便多了。”   吃完了,大家直奔九龍山,到了候,不知何處是打鬥之地!   鐵奇士向大家道:“我們分開來搜尋如何?”   老盜王奇怪道:“管這個幹什麼?”   鐵奇士道:“看死的是什麼道上的人呀?”   老盜王笑道:“屍體必被雪埋沒了,算了吧,前面難道聽不到消息?別耽誤行 程了。”   鐵奇士看到地面雪又蓋上尺多厚了,屍體倒下,必將原來雪地溶開下沉,這又 蓋上新的,地面必無痕跡了,要找真不容易,於是就放棄念頭,繼續前進。”   繞九龍山腳的道路南行,起碼多走一天,老盜王忙向大家道:“我們偏左邊去 ,翻過峰路去,順馱娘江而下,直奔百色地帶。”   高揚道:“那我們由百色坐船直行南寧如何?”   鐵奇士道:“坐船太慢,也許水路已有冰凍阻了路。”   翻上九龍峰時,大家都聽到一種弱細的聲音傳進耳中,高式噫聲道:“似乎是 有人負了重傷?”   老盜王向鐵二郎和白大妹道:“你們兩個大個子到右側雪崖下查查看,那兒一 定有洞穴!”   鐵奇士看到兩個弟妹去後,笑向老盜王道:“這一定是山下那場打鬥中逃脫的 人,聽聲音恐怕沒有救了?”   老頭子點頭道:“聲音浮散,這是絕氣前的現象,只查查看是什麼道上的就行 了。”   高式道:“他們怎麼看得出,我去認認就明白了!”   他立即眼上鐵二郎,大約去了一杯茶之久,只見二人回來同聲道:“是個中年 人!右臂上劃幫字!”   鐵奇士道:“那是君天幫的幫字派標記,人已斷氣了。”   高揚道:“左臂全被斬掉,右腰有三處劍傷,血已流盡,那還有救?”   這時已無聲音傳來,鐵奇士揮手道:“走吧,不知是那一路人物所幹的?”   老盜王笑道:“一定是窩裡翻,君子派的人數眾多,他們有機會就下手!”   翻過九龍山時,一路無所見,當踏上一條山徑之際,忽見前面途中現出了數十 人騎馬,老盜王急急道:“慢點,前面人馬來得古怪!我們盯看他。”   鐵奇士道:“雪下得這樣大,慢了會失去蹤影。”   老盜王擺手道:“群蹄之聲,在三里外仍可察覺!”   高揚道:“那我們如何能看出對方的來路?”   老盜王笑道:“我老人家是幹什麼的?”   琪瑤輕笑道:“你老的目的只是看人家行李中有無金銀財寶,從來不分辨人家 是什麼來路。”   老盜王接口笑道:“你們看雪印!”   雪上的馬蹄印非常清晰,大家莫名其妙的看著,琪瑤問道:“這能分出什麼? ”   老盜王正色道:“這批人馬是由竟趾來的,馬蹄鐵是半月形!”   鐵奇士啊聲道:“他們進境作什麼?”   老盜王道:“可能也是為了金玉圖而來。”   高式笑道:“這件事情看來愈傳愈廣了,我們如不先將圖得到手,後果非落空 不可。”   老盜王道:“得到圖有什麼用,徒徒奪來搶去,結果還是去不得。”   鐵奇士道:“除了劍鯊無人駕船,除了巫中巫這個人外,就沒有尋出金玉山的 人了?”   老盜王道:“這種人當然是有,可是靠不住的,海洋不是陸地,一錯就是幾千 里,同時危險太大了!你們之中只有姑娘懂,因為她是生長在海上的。”   琪瑤笑道:“我爹也不如劍鯊?”   老盜王哈哈笑道:“你爹只是北海之神,劍鯊卻是整個海洋之鬼!”   鐵奇士道:“憑他一個可以開船去尋寶山?”   老盜王道:“他是船長,當然還要槳手,第三步就是找槳手了,但要船長自己 挑選槳手,只有他才知道最出名的槳手在哪裡,同時人數要多少也由他決走。”   高揚跳起來道:“還有羅嗦什麼事,那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尋到寶!”   老盜王道:“我們是有計劃的行動,比那些毫無計劃的強萬倍。”   文蒂蒂道:“你老確知寶在海中?”   老盜王道:“我老人家已費了三十幾年的時間在陸地找尋金玉山了,所走之地 ,不下千萬里,遠到羅剎各異域,只得到一點線索確定寶在海底裡!”   鐵奇士道:“駕海船能手的人多得很,為什麼要這樣慎重其事呢””   琪瑤接口道:“老頭子一走明白不是普通的水域,因海裡奧秘比陸地多,而海 上危險比陸地大。”   老盜王歎聲道:“海姑娘你一定知道有七死海,八絕水,十三無歸島,七十二 魔礁等等海洋之險吧?這不過是知道無人敢去,相信還有很多更危險之處尚未經過 呢。   琪瑤道:“聽說過,家父曾探過七海之一!那連他老人家也伸舌頭。”   老盜王道:“所以令尊才有海神之綽號啊!”   鐵奇士道:“這次不是說伊犁國師就住在什麼死海中的珠鍊礁內?”   老盜王道:“那又是另一死海,他單獨一人,加上他已有了古龍丹,海水是淹 他不死的了,但他只是在水中生活罷了,說來只比我們多一層保障,如果他懂得海 中的危險,那他還上陸地來幹什麼。那是不是要圖尋幫手。”   海洋中既有想不到這樣多的危險,鐵奇士也就不敢輕視了,不過他很急躁,事 情太多,同時他自己的仇還未報,一天天這樣過去,怎不叫我心煩呢?”   一路上好在再無事情發生,他們終於到達湛江城了,老盜王把大家先安置在客 棧裡住下,時當傍晚,大家吃過飯,他老人家先單獨出去一趟,臨行向眾人道:“ 我不回來時,你們都不可出去,也許我回來就有急事去辦。”   老盜王走了之後,高揚跳起來叫道:“把我們看成什麼玩意了,連小孩都不如 ,那有離開一會都不行?”   鐵二郎接腔道:“我們出去玩一會看有什麼鬼!”   鐵奇士笑而不阻,他向高式道:“師哥,這裡你可熟悉?”   高式道:“經過兩次,說熟不敢,比你清楚。”   琪瑤道:“我們女的一伴,你們男子漢自己行動,老待在店中我也不干。”   高揚一拉鐵二郎道:“大個子,我們走!”   高式向大家道:“奔了這麼遠的路程,大家要輕鬆一下是可以,不過你們是把 自己的行李都帶在身上!也許我和老二照樣玩了,東西是不可離身的。”   大家都答應了,他們一批一批的都向外面走啦!鐵奇士向高式道:“師哥,萬 一老盜王回來不見人怎麼辦?”   高式道:“他去找劍鯊,相信不太順利,能不能在晚上回店還是問題呢。”   鐵奇士道“那我們三個也到海邊去走走如何?”   高式道:“劍鯊不一定是住船上,他是獨腳海盜,頂多有幾個手下,我們到海 邊也不過玩玩罷,這還有不少路哩。”   鐵奇士道:“我想這城裡城外必到了不少武林人,劍鯊之名,絕對不是老盜王 一個人清楚,人家照樣會來尋,我們不能不注意。”   高式點頭道:“那我們就走吧,也許有點收穫。”   三人離店出城,覺得氣候與西疆大不相同,這裡已有寒意了,早幾天就看不到 雪啦,也許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已過了新年,這已是正月初十了。   剛到港口,忽見左面的海灘上群聲轟轟,抬頭一看,五王子噫聲道:“那兒幹 什麼?”   鐵奇士道:“他們似在指著離岸拋錨的那號大船,船上一定出了什麼事情。”   高式道:“你和五爺立在這裡,我去打聽一下就明白了。”   高式去了一會,他在那面向二人抬手叫道:“你們過來,這海邊出了古怪案子 了。”   五王子搶先走近問道:“什麼事?”   高式道:“那艘大船是昨天到的,船上的旗幟是交趾國,當昨天拋錨時,船上 似有很多人,他們有十幾個劃只舢板到岸上來採辦食糧,但過了昨夜,早上就未看 到一個人在船面上行動?”   鐵奇士聽到聞言,急問道:“沒有人去看?”   高式道:“官府不派人來查,老百姓如何敢去,一個時辰前,已有人報官去了 。”   鐵奇士道:“官府得報派捕快前來,那已是天黑了,我們去看看,其中走有非 常事情發生了。”   高式笑道:“那官府會找麻煩,老大叫條舢板來,我們上大船看個究竟,也許 就是我們翻過九龍山所見的那批交趾人。”   岸邊的小船很多,但聽說要劃到大船邊去,船家都不敢,他們怕官府找麻煩, 只有一個三十餘歲大的大漢叫聲道:“三位要去我不怕,但得許可在下也上大船看 看。”   鐵奇士點頭道:“只要不動人家船上的東西,閣下儘管去看就行了。”   那大漢划船近岸,立將三人接下船,接著掉頭開出,直撲大船。”   岸上的人群也許都是普通百姓,他們不知鐵奇士等是什麼人物,一見小船開去 ,人人現出驚訝的目光盯著。   小船到了大船旁邊一看,只見大船的船緩有兩丈高,既無繩梯,普通人如何能 上去,那大漢向鐵奇士道:“三位,不必猶豫啦,顯點功夫罷!”   鐵奇士哈哈笑道“你敢划船送我們,你早已露出馬腳了!閣下是劍鯊的手下! ”   大漢聞言一怔,反問道:“三位來此何意?”   鐵奇士道:“就是來請劍鯊商量一件大事的。”   大漢搖頭道:“在下‘飛魚’陶明,不瞞三位,確是劍鯊的助手,不過咱們當 家的早在十日前就不露面,連我們幾個兄弟也來告訴過要去何處?”   高揚接口道:“那是來找他的人太多了?”   飛魚陶明點頭道:“十日來,江湖奇人前來找老闆的已不下七批之多!但都不 肯說出原因。”   鐵奇士道:“閣下可知有個老盜王前輩其人?”   飛魚陶明嚇聲道:“那是我當家的舊主人,但已十年不見了。”   鐵奇士道:“我們就是老盜王的朋友,今天老盜王已單獨來尋劍鯊,假如閣下 知道貴當家的下落,不妨去通知一聲,說我們落在‘海陸客棧’。”   陶明點頭道:“既是自己人,在下當然盡力去找。”   他又向三人道:三位要不要上大船了?”   鐵奇士笑道:“閣下定已早查過了,接我們來到這裡,八成是看出我們的舉動 有異之故。”   陶明哈哈笑道:“岸上不好動問,這裡沒有別人!三位,船上共有四十餘個交 趾高手都古怪的死去了!”   鐵奇士等聞言大驚道:“如何死去的?”   陶明道:“因何死的不明,是誰下手也不知道,不過這批人的死相非常恐怖, 他們身上沒有傷,既非中毒,也不是瘟症,但人人的雙目突出,七竅流血,如遭奇 功震死一樣,可是在下曾查過兩個屍體內臟,但未有經過震動的現象。”   鐵奇士道:“陶兄,請你把小船劃到大船舵後去如何,那兒沒有岸上人能看到 我們的行動了。”   陶明應聲道:“要上去,在下也是這個主意。”   大船分三層艙,他們由舵房進去,只見到處都有屍體!   高式駭然道:“這是為何死亡的。”   鐵奇士查遍各處之後,歎聲道:“這是一種非常古怪的死法,我也看不出。”   五王子道:“連你也看不出,這就更恐怖了!我們回去告訴老盜王吧,此老一 定知道。”   鐵奇士點點頭,立即向陶明道:“我們回岸去罷,江湖上出現使用這功夫的人 ,一定是個絕頂高手。”   回到岸上,忽見高揚走來叫道:“快回店,老盜王大發脾氣了。”   鐵奇士笑問道:“他發什麼脾氣?”   高揚道:“他沒有找到劍鯊,還發現幾件非常嚴重的事情。”   高式笑道:“這與我們何關?”   回頭向陶明道:“閣下請即刻去告訴貴當家的,我們在店中侯駕。”   陶明道:“找到了也在明天才能來,各位先回去罷。”   他告別去後,鐵奇士等立即向城裡走,進了所住之店,耳聽老盜王的聲音仍在 大叫不停!   鐵奇士走進他的房中,只見所有去玩的人都在座,忙向老盜王笑道:“前輩叫 喚什麼?”   老盜王吼聲道:“事情有變化了,你們又不回來!”   鐵奇士道:“事情!你老指的是劍鯊?”   老盜王道:“劍鯊在十日前就藏起來了!他的秘密住處是空的,這倒是不要緊 ,他如知我來了會出來,可是你們出去非常危險,力量分散,會被別人吃掉!”   高式大笑道:“原來說來說去,你老還是為了我們的安全發脾氣。”   老盜王鄭重道:“交趾幫前來找劍鯊,現在全死光了,還有幾批武林也被害死 了不少,你們可知出了什麼事?”   鐵奇士道:“交趾幫的船,我們去看過,你老也去過?”   老盜王道:“你們去看的只是交趾幫的水手船,我老人家去看的卻是他們主力 人物,這批人只有三個功力最高的免於死亡,但也負了重傷逃走,總之來找劍鯊的 都得提防,有人在暗中偷襲,不讓別人得劍鯊。”   高式道:“這人用什麼武功殺人?我們發現死者死的非常古怪?”   老盜王道:“那是‘音’殺!老輩中懂得這種功夫的不乏其人,你們師傅老英 雄也有這麼一手。”   鐵奇士噫聲道:“家師從未說過?”   老盜王笑道:“他不喜歡,也許就不告訴你們!”   他又向琪瑤道:“令尊不是也懂此道?”   琪瑤點頭道:“家父有只海螺,吹起來似胡茄聲,其音聲即殺聲,可閉敵之穴 道而殺人於無形。”   鐵奇士大驚道:“我所見的就是這種功夫所殺了!”   琪瑤道:“是什麼現象?”   鐵奇士道:“通身無傷,但七竅流血!”   琪瑤道:“那又不同了,家父的音殺不流血!”   老盜王點頭道:“我所見的交趾主力人物無血,那人是另外一個人所為的!但 又不同於閉穴,因其內臟震碎了!”   琪瑤道:“你老定知其人來歷?”   老盜王道:“大概是‘鼓魔’!假使他來找劍鯊,那我們就得當心了!”   鐵奇士道:“鼓魔憑什麼東西殺人?”   老盜王道:“他有一隻小小的波浪鼓,可以搖出一首古魔曲的節奏之聲,聞者 如遭雷擊,功力高的可以施展內功抗拒,但要與功力相等才行!此其功力弱者非死 不可,但比他高的就走如有逃去,他自己反被內傷。”   五王子歎聲道:“江湖無奇不有,但也險惡萬端。”   吃了晚餐,老盜王又向大家道:“我還是要去找劍鯊,你們如要出去,那就再 不能分散,湛江城裡的高手太多了,甚至都是些古怪人物,我不是說你們武功不好 ,還是怕被敵人下了毒手。”   鐵奇士道:“你老也勿出去了,劍鯊不久會來的,我們見到他的助手名叫陶明 的,他答應明天尋到劍鯊。”   老盜王啊聲道:“那太好了,你們真行,那就放心了。”   琪瑤道:“今天晚上我們得小心一點,我們的行動一定會受敵人監視。”   老盜王道:“這還要問,不過我們上半夜可以安心睡覺,下半夜就要清醒一點 ,敵人不會上夜來。”   鐵奇士笑道:“上半夜與下半夜有什麼兩樣,你老說的是江湖上的習慣,其實 這習慣不知誤了多少人!”   老盜王道:“我們總要有休息的時間呀?”   鐵奇士道:“你們大家都休息,由我一認守夜!”   高式道:“老二,還是我和你兩守夜罷!”   鐵奇士點頭道:“那你在房中,我到瓦上去,這樣比較安全。”   琪瑤道:“大哥守你們男人的房子,我守女人的房子,這更安全,不過要吩咐 店家準備一份夜點,到時不吃點東西太枯燥無味了。”   鐵奇士哈哈笑道:“女人就是嘴饞!”   商議一定,休息的休息,守夜的守夜,初更後,鐵奇士縱至屋上去了。”   二更時,高式要到瓦上替師弟換班,但一到就見鐵奇土向他招手道:“師哥, 你聽那是什麼聲音?”   高式寧神一聽,噫聲道:“兩種不同的聲音?”   鐵奇士點頭道:“一是鈴聲,一是鼓聲,快叫老盜王上來,問他鈴聲是什麼? ”   他的語未停,忽聽老盜王接道:“老魔出世了,鈴聲和鼓聲鬥上啦!”   鐵奇士見他躍了上來,忙問道:“鈴聲是什麼人?”   老盜王鄭重道:“那是一個頭陀,他有只寶鈴,叫化緣鈴,也是音殺能手,今 晚他遇上鼓魔了。” 熾天使書城

    【第十九章 鼓魔與血食頭陀】   鈴聲和鼓聲卻遠在海邊,沒有深厚功力的人,那是聽不到的,鐵奇士急向老盜 王請示道:“晚輩可以去看看嘛?”   老盜王沉吟一會道:“把下面的人都叫醒,叫他們自己提防,我老人家和你師 兄一塊去!”   高式道:“到了近處沒有妨礙?”   老盜王道:“沒有,那要看施放者的意向,他如只對一人發,那旁邊的就不要 緊,這種著殺功夫是隨其施展者的意思而行。”   屋中的人都醒了。   三人到了石山上,立見臨海的懸崖上坐著兩個人,一面搖動鈴聲,一面鼓聲咚 咚,似已到了緊要關頭。   在初春的月夜裡,這裡漸漸起了薄霧,但經海風刮動,如浮雲一般,一陣起來 一陣散,時濃時淡,不過鐵奇士仍能看出那兩人的依稀模樣。   老盜王輕聲道:“原來真是這兩個壞蛋!”   鐵奇士道:“搖鼓的頭如棕兜,搖鈴的竟是個頭陀!”   老盜王點頭道:“搖鈴的名‘血食頭陽’,頭髮蓬蓬的即鼓魔。”   鐵奇士道:“你老與他們有無過節?”   老盜王道:“見面各無好感,但也互不侵犯。”   高式笑道:“原來他們當年也當過強盜!”   老盜王哼聲道:“綠林人應有綠林道德,宗旨上,最低限度要作到劫富濟貧, 盜又怎樣?”   高式道:“盜亦有道才好,不然你老能活到現在?”   老盜王道:“但這兩個傢伙呢,他們不也活到現在?”   高式道:“死有善終與兇之,人之一生,蓋棺定論,他們必遭殺身之禍!”   老盜王道:“小子,你真把他們看輕了,論武功已經練到金剛不壞之體,如沒 有超過他們內功一半的人物,誰能要他們的死命?”   鐵奇士道:“他們兩個既同流,那為什麼打起來?”   老盜王道:“同流不同心又奈何,他們各有私心,這次還不是為了奪寶起衝突 ,八成都在找劍鯊。”   鐵奇士忽然道:“崖下有問題!”   老盜王咦聲道:“你聽出什麼?”   鐵奇士道:“有哼聲!”   老盜王疑問道:“難道這兩人為另外一件事在拚鬥?”   鐵奇士急急繞道到海邊,俯視崖下,原來發現停了一艘船,這時聽到哼聲是由 船中發出。   老盜王和高式一齊,同聲道:“船上有人被點穴了。”   鐵奇士一揮手,三人騰身而下,如風撲上那號船,進艙一看,只見裡面被點倒 二個人,老盜王認出其中之一,陡然叫道:“劍鯊!”   鐵奇士和高式也認出其中一個是陶明,同時撲上,火速替他們解了穴道。   老盜王扶起劍鯊問道:“你為何落在他們手中?”   劍鯊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只見他看看三人之後歎聲道:“快點離開再說, 那兩個老魔會來。”   老盜王道:“現在不怕他們了,船上其他是什麼人?”   劍鯊道:“除了陶明,另外四人是你的,他們是北海四槳!”   老盜王道:“你怎知我要他們?”   劍鯊道:“來找我的,無一不是要航海的,你絕對不例外,要航行遠海,又絕 對少不了三十二名水手,所以我先把最遠的找來,還有二十八個就容易了!”   老盜王大喜笑道:“你還是我最忠實的部下!好,叫他們開船回湛江碼頭!”   劍鯊輕聲吩咐下去,那四人聞令即起,立將小船順岸開行。   小面離崖上很高,也許那個老魔恰好是棋逢對手之故,這時正在全神對敵,所 以船離崖下,並未使其察覺。   小船很快脫離當地約半里,老盜王這才放心,只見他吁口氣道:“現在可以放 手到湛江滿內碼頭了。”   他的話停了,聽鐵奇士向他問道:“老頭子,那古墓幽靈的相貌是個什麼樣子 的人物呢?”   老盜王贈聲道:“小子,你這時間起那妖婦來,是什麼意思?”   鐵奇士道:“岸上已有兩個隱身的女人在注意我們這條船,她們由兩魔打鬥處 盯下來的!”   鐵奇士道:“不必問廢話,時間不由我解釋了。”   老盜王道:“這你問對了人,那妖婦連令師和海神都沒有見過,因為她是只有 五十多歲,不過現在看來仍只三十上下的年紀,她是伊犁人,皮膚黑黑的,鵝蛋臉 ,高高的鼻子,尤其是她的一雙勾魂攝魄的眼睛,可說是天生的尤物!喜著艷裝, 識得她的人很少了。”   鐵奇士忽向高式道:“師哥,那岸上只是妖婦身邊的重要人物,絕非妖婦本人 ,她們絕對不超過二十五歲?”   高式道:“你看清楚沒有?”   鐵奇土道:“這大的月亮,她們的隱身法雖高,但只能避人目光,卻不能避開 月亮,看得清楚。”   高式道:“那她們為何向我們施暗襲!”   鐵奇土道:“師兄留心我的手勢,你準備巨闕劍,凡向人暗襲的,她就不妨人 家的突襲了。”   老盜王道:“你怎已看得到,為何不自己出手?”   鐵奇士道:“我的劍不能隨便使用!”   高式道:“那就使我的!”   他急忙交過寶劍,又道:“再看看還有其他的沒有?”   鐵奇士道:“碼頭上仍未絕人跡,你們當心不是隱身人!”   老盜王道:“這個你莫管。”   船近碼頭時,高式又問道:“她們在哪裡?”   鐵奇士道:“在一處屋角上,她們似準備好了,一個衣底藏雙刀,一個劍已出 了鞘了!”   老盜王道:“你先上,千萬要擋住,妖婦身邊的女子個個武功絕倫!”   鐵奇士笑道:“這樣不行,那太顯明,我們得想使人不懷疑的法子。”   老盜王道:“什麼法子?”   鐵奇士道:“上了碼頭時,由我師哥在前,劍鯊等在中間,現在妖女恰好截住 我們去路,那我們得走側面,這樣一來,她們就由後面襲擊了!”   高式道:“你要我領著另走一方?”   鐵奇士道:“上了碼頭,左側有條巷子,你們動作要快,火速側身向巷子裡走 !”   劍鯊接口道:“妖女攔截的目的何在?”   老盜王道:“當然也為了你!她們暗襲的不是你們,而是我們三個。”   上了碼頭,高式依計而行,領著劍鯊急急側身閃向左面。   鐵奇士已暗暗留意,眾人閃出後,突然聽他冷笑一聲,只見也真似身法如電, 回頭一恍,劍化長虹!   這種高絕的身手和劍術,竟連老盜王都未看清,但他耳中已聽到兩個女子的慘 叫之聲!   鐵奇士又如電光石火一般閃了回來了,只聽他急急道:“快上屋!”   高式聞聲,立即騰起,領著大家越屋而進!   過了港口街道,前面已是入城的大道,老盜王不明何故,回頭問道:“怎麼了 ?”   鐵奇士道:“快走小路入城!鼓魔和血食頭陀追來了。”   高式問道:“那兩個女子呢?”   鐵奇士道:“成功了!”   劍鯊想不到老盜王竟帶了超等人物在身邊,心中又驚又喜,跟著高式全力衝向 小道,同時建議道:“不必進城了!”   老盜王道:“有地方藏身?”   劍鯊道:“有個好去處,現在由我領路。”   鐵奇士道:“我們還有大批同伴在城中呀!”   劍鯊道:“天亮再派人去接,現在進城,必被魔頭追上。”   他領著衝進一座竹林,稍停一會道:“在這兒停一下,看看有人追來沒有。”   老盜王向鐵奇士道:“小子,你留在外面瞧瞧!”   鐵奇士笑道:“那兩個妖女臨死的叫聲,已足把雙魔引去了,我們在此誰能知 道?”   他走到竹林後面一看,原來那面是個斜坡,下坡即為一條小河,那真是冷僻的 鄉下,急忙回到竹林道:“去罷,河那面有幾家民房,我們可以隱藏了。”   劍鯊笑道:“其中一家就是陶明的,他是光棍,我的意思就住在這裡。”   高式道:“你們去罷,我去叫大家明天來,同時你們相商明天如何行動。”   鐵奇士道:“師哥小心進城,有事先叫老高飛來送信。”   高式應聲去後,劍鯊即吩咐陶明先回去收拾一下,同時準備吃的。”   陶明一招手,他連北海四槳也帶去了,竹林中只剩下三人,老盜王問劍鯊道: “其他二十八人如何找尋。”   劍鯊道:“那包在我身上。”   鐵奇士道:“他們住在一塊?”   劍鯊搖頭道:“不,黃海有八個,渤海有十二個,東海有八個,他們之間都有 頭兒管著,不過由我發出通知時,他們都會偷偷的趕來。”   老盜王道:“我老人家另有事,恐怕不能跟你去找啊,這一路你得當心。”   劍鯊道:“你還沒有告訴我的航地呢?”   老盜王道:“航地連我尚不知道,那要找到金玉圖才明白!”   劍鯊道:“我們在什麼地方會面?”   老盜王道:“暫時定在瓊崖三亞港,不過你得準備一條非常堅固的船。”   劍鯊道:“航行方面的東西你們不要管,連吃的在內,一切由我準備。”   老盜王道:“好的,你們到了三亞港時,大家裝做漁民,當年我們也曾在那兒 住過,八成還有幾個老人未死,到時拿點銀子給他們。”   說好了,陶明又來叫了,大家起身出竹林,一齊向他家裡奔去。   天亮了,高式領著全體趕到,老盜王使大家見見面,一個個介紹過後,接著就 吃飯,直到日上三竿才分別動身。   單說老盜王,他一出了陶明家,立即領著大家向北行進,地點也不說,害得那 的年輕人,跟著拚命奔。   直至過了五天,第一個鐵奇士忍不住了,這時他望著前面的珠江大河立住道: “老頭子!你再不說出地點,我們過了珠江就散伙。”   老盜王笑道:“再過幾天就到了,這次我找的是精通古今機關的人物,他住在 九連山,人稱他為‘九連居士’,也是我的老朋友了,不過他人很古板,雖是我的 朋友,但卻不聽我的使喚。”   鐵奇士道:“海裡還有什麼機關?”   瓊瑤接口道:“古往奇人隱居海裡的太多,比方我家海宮來說,那就是古異人 留下的,其中古怪的機關無數,老盜王提防麻煩。”   高式笑道:“九連居士假使不肯去呢?”   鐵奇士道:“不去就算了!”   老盜王搖頭道:“不去也得去,不過你們到時如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高揚道:“他的武功如何?”   老盜王道:“不在我之下?但又不能傷他,事情很麻煩。”   鐵奇士笑道:“我們又不知你老有什麼武功,那不是白說了。”   老盜王道:“我的武功不如你的師傅,這你就有個譜了?”   鐵二郎哈哈笑道:“我們也不知師傅的武功有多高呢?”   老盜王道:“你師傅是老輩,武林中第一號!在當年提起鳳凰神,正邪雙方無 人敢與其動手!”   九連山以環連九縣而得名,上有少林古寺遺跡,常為綠林人物出沒之外,因其 峰巒羅列,亦為奇人異士隱居之所。   老盜王領著這批青年人進入山區之後,坦然向大家道:“我老人家初闖江湖時 ,就是從這兒開始的,九連居士當初就是我的智囊之一,後來我要大展勢力時,這 傢伙卻不肯隨行了。”   鐵奇士哈哈笑道:“那上面還有聚義廳,分金亭了?”   老盜王罵道:“小子不要諷刺,我老人家可就沒有私要一兩銀子,至今還是一 個窮老漢!”   他們說說笑笑,不到半天已至九連山的主峰之下,可是老盜王喚住大家道:“ 你們不可大聲說話了,當心九連居士避走不見面。”   五王子問道:“這老丈住在什麼地方?”   老盜王對他很客氣,不似對鐵奇士等,出口小子閉口也小子,一見呵呵笑道: “他住在梅林谷中,這時正當梅花盛放之期,量他不會離開的。”   老盜王點點頭道:“你們就在杜鵑停止休息也好,我如說他不動,回來再商量 對策。”   琪瑤問道:“杜鵑嶺在什麼地方,他不引路,我們怎麼找得到,同時該嶺離梅 林谷又有多少路?你老不要模糊的分手一走了事。”   老盜王道:“過了前面森林就是杜鵑嶺,該嶺那面即為梅林谷,九連居士住的 洞府是後谷峭壁,你們去的是谷側,我老人家繞著谷進去。”   琪瑤道:“這就行了,你老走罷。”   分手後,老盜王繞到森林右側去了,鐵奇士則領著大家直奔森林裡面,時當午 後,他們準備到了梅林谷內再吃東西。   整座森林中的長度足有兩里,穿過後就是陡坡了,大家抬頭一看,只見橫嶺當 前,這時杜鵑初放,紅黃紫三種花色,滿嶺皆是,真是名不虛傳。   文蒂蒂和明珠郡主一見,同聲歡叫道:“多美啊!”   白慈輕聲道:“別大聲,嶺那面就是梅林谷,當心九連居士避不見面。”   大家上得去,確見那裡面是座沉谷,一陣陣的梅香,隨風飄上嶺來,聞之使人 心曠神恰。   鐵奇士吩咐大家道:“你們就在這裡休息罷,也許老頭子已進入谷口了。”   誰也不願安靜的坐著,人人慢步嶺上,盡情的欣賞風景,高揚更不安分,他竟 振臂而起,飄然飛上空中,俯察全谷動靜。當高揚繞谷飛翔還不到一週時,突然見 他如電飛了回來,破空而下,落地大叫道:“後谷有打鬥!”   鐵奇士問道:“什麼打鬥?”   高揚道:“一個儒裝老人坐在一處洞口,洞外全是梅林,但在梅花樹下卻坐著 六七批人物,有老有少,他們面對洞口,似在監視洞口老人,另外則有兩人在洞口 與梅林之間打得激烈無比,依稀是一老一少。”   鐵奇士道:“我們不能動,老盜王不回來,我們決不離開。”   高式道:“洞口老人家為九連居士了,他一定是眾人爭奪之對象。”   鐵奇士道:“這是很明顯的事,也許另外還少了一件什麼?”   琪瑤向高揚道:“老高,再去察看一下,提防老盜王也捲進了。”   高揚道:“飛高了看不出梅林裡面的情形,飛抵了又怕被地上的人看到!”   琪瑤道:“就只谷中外有空地?”   高揚點頭道:“谷口外的空地也不大,頂多有五丈方圓,其他全是密密的梅林 ,加上梅花盛開,在空中看下去,猶如一遍花海般。”   鐵奇士朗聲問道:“谷中打鬥情形如何?”   老盜王噫聲道:“情形你已知道了,我們快下去。”   鐵奇士道:“只知道有打鬥,同時也知人數不止一批,但不知是那幾路人物, 你老查清楚沒有?”   老盜王道:“九連老友固守洞口,誰去也不答應,洞口前面打鬥的是‘神目煞 星’羿箭陽和笛魔,看來還有很久拚鬥。”   琪瑤道:“梅林裡面還有哪些?”   老盜王道:“鼓魔帶了一大批,血食頭陀帶了十幾個邪僧妖道,他們竟趕到了 我們前面來了。”   高式道:“梅林裡就是這兩批?”   老盜王道:“另外有幾批在北面,看不出是何路子,似還有女子。”   五王子道:“我們如何下去?”   老盜王道:“右側崖邊有空隙,我們順崖而行,同樣可到洞口前。”   鐵奇士道:“到了又怎麼辦?”   老盜王道:“九連居士如不被迫,我們就袖手旁觀,假設有人迫進洞口,那就 非出面阻止不可。”   鐵奇士笑道:“那今天非打不可了?”   老盜王道:“當然,將來也免不了。”   他領著由樹林接近高崖,再由崖上悄落到谷中,不到一頓飯久,大家已接近洞 口了。   大家抬頭一看,只見神目煞星的對手是個六十開外的老人,他背上插著一支笛 ,現在是空手相對,打得火辣無比。   鐵奇士輕聲向老盜王道:“這笛魔不是神目煞星的對手,他支持不到一個時辰 了。”   老盜王道:“你認識神目煞星?”   鐵奇士道:“見過一次,不過當時不知他的來歷罷了。”   老盜王道:“這小子的功力已不下於他的師傅須彌天尊,今天有他插在裡面, 看勢不好辦了。”   鐵奇士回頭向高式道:“師哥,看情形他不是來迫九連居士的,因為他始終擋 在洞口一面,假設他也要動居士的腦筋,那就請師哥去對付他!”   高式笑道:“師弟,你可知道我與他的關係?”   鐵奇士聞言,驚奇道:“小弟至今尚不清楚師哥的過去啊!”   高式笑道:“須彌天尊比師傅小半輩,我卻和他是同輩!”   鐵奇士更驚奇道:“師哥認得須彌天尊?”   高式道:“不識,但知道他是我授業先師的師弟!我的武功基礎是得自先師的 遺功!”   鐵奇士道:“須彌天尊知不知道?”   高式道:“不知,但我不好意思與神目煞星對敵。”   鐵奇士點頭道:“是的,那由琪瑤先出面好了!”   琪瑤笑道:“他吩咐錯了,今天叫大妹和二郎出去,鬧幾場,我們只在背後提 防就行了。”   鐵奇士道:“我怕他們抗不住音殺之聲!”   琪瑤道:“毫無問題,我估計大妹和二郎已超過使音殺的功力,亦足敵神目煞 星!”   老盜王聞言,似不肯相信,急問造:“這不可當兒戲啊!”   琪瑤笑道:“你老只對我和阿奇及師哥有信心,其實毫不清楚我們其他的人, 告訴你,除老高稍欠內功之外,其他都可勝過鼓魔等。”   老盜王聞言暗驚,雖仍難信,但卻大喜,接口道:“那今後有打鬥就看你們了 。”   就在這時,忽見正面梅林中行出一個老人,老盜王一見,急向鐵奇士道:“鼓 魔出來了,他想乘機到洞口。”   鐵奇士向白大妹和鐵二郎道:“你們那個先出手?”   鐵二郎道:“我先去。”   白大妹提著銅棍搶前一步道:“那個說的!”   她如風搶到空地,面對鼓魔大叫道:“老頭子!別妄想,有我在這裡!”   老魔一見來了個巨女童,立住問道:“娃兒,你是什麼人?”   白大妹橫棍在手,大聲道:“老頭子,你是存心開玩笑,既然叫我娃兒,那就 不要問了,我當然不是大人!”   鼓魔聞言冷笑道:“你小娃兒倒是很刁,你是什麼來路?”   白大妹哈哈大笑道:“這梅林谷不通陽關大道,我是走小路來的!”   鼓魔聞言氣就大了吼聲道:“喚你大人出來答話。”   白大妹搖動手中寶棍,還以顏色道:“老傢伙,你站在我面前,看得出,比我 還矮了一個頭,我就是你的大人!”   鼓魔似也看出這女巨重必有異處,他這時左手取下一隻波浪鼓,右手探出一把 奇形刀,踏前兩步陰笑道:“你的大人再不出來,那就休怪老夫欺侮小孩子。”   老盜王一見那鼓魔探出奇形刀,不由大驚,急向鐵奇士道:“萬毒子母刀,不 好!”   鐵奇士聞言,笑道:“白大妹是個細心的姑娘,她不會疏忽的。”   回頭向鐵二郎道:“二郎出去,替大妹監視,同時提醒她。”   鐵二郎提棍衝了出去,大聲向白大妹道:“大妹,這老頭的刀有名堂,動手呀 !”   白大妹哈哈笑道:“二郎,你看他手中的波浪鼓多好玩啊。”   鼓魔一看又來了個巨童,立知情形不妙,馬上停止前進,大聲喝問道:“你們 的大人何在?   白大妹見他不前,舉棍叱道:“無須嗜蘇,看棍!”   寶棍摟頭猛劈,勢如山壓,鼓魔覺出勁不可擋,閃身後退!   鐵二郎一閃身,如電擋住退路,喝道:“一招不接,這麼膽小嘛?”   鼓魔左手一振,鼓聲立起咚咚之聲,兩童立感心跳神亂,不由大叫一驚!   鐵奇士一見,不禁大喝道:“二郎,大妹,你們提功守元,不要怕!”   鼓魔聞言,哈哈大笑道:“誰在指點?”   鐵奇士不得不出,大步走進,冷笑道:“鼓魔,你也不害羞,以名多年的人物 ,居然向兩個沒有經驗的孩子施展看家本領!”   兩重一見鐵奇士出場,立即閃開一旁!可讓鼓魔愕然而視了,他發現來的竟是 個少年出來,反不以為然,問道:“小子,你就是這兩童的後台?”   鐵奇士道:“兩童是在下弟妹,尚未滿十五歲,不懂武林之鬼祟,閣下有何道 行儘管向我施行。”   鼓魔陰笑道:“你小子可知老夫是誰?”   鐵奇士郎聲道:“閣下在當年也許小有名氣,但在今天已是過時之物了!”   鼓魔大怒道:“老夫當年名震江湖,難道你小子竟敢輕視?”   鐵奇士譏笑道:“閣下自視太高,不妨進入梅林與在下印證兩招。”   鼓魔冷笑道:“這兒寬敞無阻,正好動手,何必進入梅林?”   鐵奇士笑道:“怕就不用去,不怕休問原因?”   鼓魔吼聲道:“老夫難道怕你小子搗鬼?”   說完翻身走進梅林。   鐵奇士跟蹤而進,一到深處,只見鼓魔陰笑待敵!不禁點頭道:“閣下可知區 區之意了?”   鼓魔狐疑問道:“老夫不知道你小子有何鬼主意?”   鐵奇士輕聲笑道:“洞前空地,眾目睽睽,其中有不少與閣功力相等之人在場 ,如見在下三招兩式就將閣下打敗,那他們還敢與在下再交手嗎?”   鼓魔氣得暴露如雷道:“好小子,你目中還有老夫嘛?真把老夫視如無物了, 招來了!”   說著猛撲而上,奇形怪刀幻成一遍光網,真有排山倒海之勢!   鐵奇士朗笑一聲,以身晃,人已進入他的光網之內,接著諷刺道:“閣下這種 功力太平凡了,只能拿到大城小鎮之上趕趕場子,騙騙婦孺罷了,那倒是能討點銀 子落落客棧,混飯吃是無問題,如果拿來玩命那就差得太遠了。”   鼓魔聞聲不見人,只覺一團黑影盡在他的刀法中飄來飄去,這種情形,不由他 不倒抽一口冷氣,心也慌了,手也亂了,立即搖動左手鼓聲。   鐵奇士又見他施展音殺功夫,不由大怒,大聲叱道:“不識進退的老東西撒手 ——。”   鼓魔聞聲之下,陡覺全身大震,噗的滾出數丈,舉手一看,完了,他看到自己 兩手空空,刀鼓已不知去向。   鐵奇士立在他面前五尺之處笑道:“念你成名不易,這次不要你的命,但你記 住,從此不要再作惡,否則就不客氣了!”   說完一指左側道:“你那耍著玩的刀鼓在那兒,拾起來滾罷。”   鼓魔嚇得面如白紙,顫顫問道:“閣下是誰?”   鐵奇士冷笑道“在下姓鐵。”   鼓魔驚叫道:“你是玉鳳凰!”   鐵奇士淡然道:“也算小有名氣罷了。”   他說走出梅林,抬頭一看,忽見那神目煞星恰好打敗笛魔!   神目煞星一見笛魔抽招逃走,他與鐵奇士個性不同,竟緊追不捨,大喝一聲, 全力追進梅林!   鐵奇士無暇管別人的閒賬,急向老盜王招手道:“老頭子,可以出來了,對台 戲唱完了!”   鐵二郎急忙接口道:“二哥,他們都進洞去了!”   鐵奇士一看洞口真不見九連居士了,問道:“我們的人全部進洞去了?”   鐵二郎道:“連大妹也進去了,這兒就只留下我在等二哥!”   鐵奇士再向各處梅林瞥看一眼,噫聲道:“其他幾批隱藏之人全不在梅林了? ”   鐵二郎道:“我們進林查查看如何?”   鐵奇士道:“半個谷中有無動靜,我還察不出?確實沒有人了!”   鐵二郎道:“那我們進洞去如何?”   鐵奇士道:“不,我們留在外面,這情形大出意外了,其中定有古怪!”   正說著忽然文蒂蒂由洞內衝了出來大叫道:“阿哥,不好了,九連居士不見了 !”   鐵奇士道:“你們不是和他一道進洞的?”   文蒂蒂道:“不,老盜王看到他進去之後,才把我們帶進去,但到後洞就不見 人了!”   鐵奇士道:“你們進去時,這洞外毫無一人前來攔阻?”   文蒂蒂道:“就只神目煞星與笛魔打鬥,到了快決勝負之際,梅林中除了你與 鼓魔的聲音,其他毫無動靜。”   鐵奇士道:“你進去,告訴大家,洞外情形不大尋常,我要在此守住,叫大家 仔細看看洞內有無可疑之處,如果沒有,那不要出來,你們在裡面找吃的。”   文蒂蒂去後,鐵奇士又向鐵二郎道:“你也進去,我剛才說脫一句話,叫琪瑤 姐出來,同時請老盜王查出後洞的出口,此洞必有秘道。”   不久,琪瑤出來了,只見她匆匆向鐵奇土道:“我們查出一座秘密石室了,九 連居士在秘室中留有一封信,那是給老盜王的。”   鐵奇士道:“信上寫了什麼?”   琪瑤道:“他說在五日前他就被古墓幽靈控制了,限定他明天赴某地候命,他 見今天情形不對,生怕落入另外一批人的手中,那就會被古墓幽靈用邪功殺死,同 時要老盜王火速找到金玉圖,古墓幽靈如不得到金玉圖,他的命或許還可活下去, 一旦金玉圖被古墓幽靈找到而查出金玉寶山,那就是他的死期到了!”   鐵奇士道:“那就只怪老盜王進洞太遲了,如果早進去,給他吃一顆凝毒丹就 無事了。”   琪瑤道:“我給了一顆凝毒丹給老盜王,他已向秘道追去了,他估計九連居士 是向雷州去了。”   鐵奇士道:“他由地面怎追得及?”   琪瑤道:“我也是這樣想,我已叫高揚追上他去了!一個在空中,那會追上的 。”   鐵奇士點點頭,鄭重道:“洞外有大批人,一面不露,就悄悄的撤走了,這情 形十分古怪!   琪瑤道:“也許他們知難而退了,這倒是沒有什麼可慮的,但九連居士一旦追 不到,這事就麻煩了。”   鐵奇士道:“這人在我不感到重要,不過以其本人的生命來說,我們不能救, 琪兒,老盜王臨行時,他留下什麼話沒有?”   琪瑤道:“他叫我們全力找尋搜天狐線索,其他的由他去辦了。”   鐵奇士道:“搜天狐不會入內地的,我們只有在沿海一帶找尋,甚至他可能到 了海上呢,因為金玉圖他也能看懂。”   琪瑤道:“那你進去吃東西罷,我在這裡守著。”   鐵奇士道:“不,你去吃罷,告訴師哥和五爺,吃過後我們立向海邊趕路!”   琪瑤道:“他們都吃過了。”   鐵奇士道:“那就叫他們快點出來,我估計沿海一帶情勢十分緊張,九連居士 的去向八成也是在海上。”   琪瑤聞言,急急走進洞去,不一會即把大家找了出來!   鐵奇士一見,揮手道:“我們全力赴海邊,不問什麼地區,見到海再定行止。 ”   高式一拉五王子,領先雙雙奔進梅林,一口氣出了谷口,他們真的沒有見到一 點動靜。   三天三夜不停,他們趕到了雲霧山,那是第三個晚上,天剛黑,在前的高式忽 然向五王子道:“前面有人!”   五王子點頭道:“那人鬼鬼祟祟,莫非是綠林人物在此動腦筋?”   高式笑道:“我們走的不是險道,同時也非官道?”   這時鐵奇士把大家帶了上來,他一看師兄和五王子不動,笑問道:“發現什麼 了?”   高式道:“右前面梅林有個中年人舉動可疑?”   鐵奇士寧神一察,噫聲道:“一共八九個藏在林中,這到底搞什麼鬼?”   琪瑤道:“十個八個君天幫沒有這大的狗膽!”   鐵二郎接口道:“我把他們逐出來!”   高式叱道:“胡說,假使與我們無關,豈不無故得罪人家!”   鐵奇士笑道:“那我們走我們的,看看他們有何舉動?”   說完領先向林邊行去!   林邊是必經的山道,鐵奇士剛剛接近,忽見裡面走出兩人喝道“何方朋友經此 何往?”   鐵奇士立住笑道:“二位這種喝問,難道不覺唐突?在下等由此經過,是否有 必要答覆二位的盤問?在江湖上走的朋友,第一要照子放亮,第二要出言客氣,不 然就會招來意想不到地麻煩,在下這話,二位以為如何?”   二人中無一不是幾十歲了,一見眼前少年態度很硬,其一冷笑道:“年青的朋 友,假如你不答出所問,那就難免誤會了。”   鐵奇士朗聲笑道:“假設有所誤會,不好的後果請二位負責!”   林中忽又出來七個老少不等的人物,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沉聲道:“老夫等在 此候駕多時了!”   高式搶前向鐵奇士道:“這批人無禮取鬧,老二多說什麼,現在問他候誰的駕 ?”   鐵奇土笑道:“他們糊塗,難道我們也跟著糊塗,師哥忍耐一點!”   高式道:“多說廢話不如不理,我們走我們的,看有誰來阻攔!”   最老的那人聞言,突然大喝道:“合字亮傢伙!”   這一聲出口,人人都把兵器拔出!   鐵奇士忽然把師兄攔住道:“他們定有不太尋常的事情發生,師兄,與其誤傷 好人,不如盡量忍耐!”   他仍舊帶笑向那老人道:“本來在下受不了貴方的盛氣凌人之勢,但在我方明 知有誤會而傷人,那是我方的不對了,現在再問貴方一句,諸位到底在此攔截什麼 人?假如仍舊固執不理的話,在下敢誇一句口,諸位一個也活不成,到時死了也成 糊塗鬼!”   那老人喝道:“諸位又為何不說來路和去向?”   鐵奇士道:“在下不是說得很清楚,從此只是經過罷了!如要詳細向諸位說明 ,江湖上沒這種示弱的人吧,同時在下等也有秘密行動,諸位不是強人所難嗎?”   那老人道:“不說不許通行,老夫等是人請來幫忙的,要截何人,同樣不能見 告。”   高式大怒,衝出喝道:“你們找死!”   鐵奇士見他要出手,急急攔住道:“師哥,動手不得!人家真有困難,我們繞 道而過罷!”   高式氣得跳起追:“老二,你真是忍得過份了!他們既然不許我等向這個方向 去,繞道依然要攔阻,難道我們繞上幾百里?”   鐵奇士道:“我們這樣忍耐,他們仍舊不悟的話,那莫說他們只有八九個人, 就是一萬個我也殺得不冤枉,走,我們翻過雲霧山峰過去。”   當鐵奇士剛剛側身行出之際,忽聽琪瑤嬌叱一聲,如風撲向側面崖上!   鐵奇士立知她已發覺有人,馬上立住,抬頭一看,只見琪瑤已提著一個中年人 落下崖來!   文蒂蒂搶著問道:“姐,他是誰?”琪瑤冷聲道:“君天幫的,他手臂上有個 天字!”   鐵奇士行近笑道:“只有他一個?”   琪瑤道:“這東西似來到崖上不少時間了,但不知他因何弄出了音響!”   高式道:“問問他的口供看,他藏在崖上作什麼?”   琪瑤道:“他的輕功極高,我上去時,他已逃出數十丈了,我一氣,下手重了 一點,竟點了他的死穴,現已斷氣了!”   鐵奇士哈哈笑道:“只要不殺錯無辜也就算了,但你提他下來作什麼?”   琪瑤尚未開口,忽聽那面的老人連聲道歉道:“朋友,那人已證明諸位與在下 等無關了,剛才有所失禮,只望海涵包容。”   鐵奇士哈哈笑道:“原來諸位要等的是君天幫人,那又為何不肯說呢?”   那老人道:“老朽等攔截行動也是秘密的,不願使敵人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也 不讓敵人知道我們是為了什麼?”   鐵奇士道:“這種替朋友幫忙的行動倒是少有的,不過在下很瞭解,君天幫的 勢力太強,諸位是替自己與朋友的後果著想,不過剛才如不是在下略有涵養,只怕 這誤會太嚴重了,諸位既不識敵人,一味在此攔截,豈不是太糊塗了!”   那老人道:“老朽還有困難之處不便奉告,明知有點糊塗,但又不能不這樣作 ,現請諸位過去罷。”   人家不說詳情,鐵奇士當然不便動問,回頭一揮手,領著大家揚長而去。   繞過雲霧山峰,道路漸漸寬敞了,但不到一頓飯久,忽見前途火光燭天,鐵二 郎觀聲叫道:“有市鎮了!”   高式笑道:“老三大概肚子又餓了!”   琪瑤道:“阿哥已有兩頓未吃東西了,大哥,我們停歇一下了!”   高式道:“前途地形不坦,那裡是什麼市鎮,不過那火光有點不解?”   鐵奇士道:“八成是大戶人家的莊院裡作喜事!”   大家邊說邊行不久上了大道,同時真的看大道旁有家大莊院,裡面紅燈大亮, 人聲諠譁!   白大妹粗聲叫道:“鐵二哥真是神仙,莊院裡確是作喜事!”   白慈罵道:“大妹,鬼叫什麼?”   白大妹道:“幾天沒有吃頓好的,今晚這一頓酒飯少得了嘛!”   白慈叱道:“人家作喜事,與我們何關,他又不是我們的親戚!”   高式笑道:“打一頓秋風有何不可,你們不好意思入內,讓我打交道。”   鐵奇士道:“先要搞清楚人家是白事還是紅事,紅事我們可以打秋風,但也要 假裝著送份禮。”   高式道:“我懂粵語,我尤其懂廣東人的風俗民情,看我的好了。”   他伸手一拉五王子,搶先奔上前去,及至莊院大門,抬頭一看,只見上有一橫 匾,刻的“雲霧山莊”四個大字,觸目不由一怔,回頭向五王子道:“原來此莊大 有來歷!”   五王子道:“什麼來歷?”   高式道:“聽說當年有個‘雲霧大俠’就是住在什麼雲霧山莊!”   五王子道:“既是武林人,我們更可打交道了。”   高式笑道:“裡面有人出來問話了,我們如何說?”   五王子道:“只說過路錯過客棧好了,除此怎麼說?”   莊門裡走出一個中年人物,居然是個公門中的裝束,高式一見,不由又愕然一 楞,急向五王子道:“我們搞錯了,這家是有功名的人家。”   五王子道:“這人是個家院!”   那家院走到門來外,打拱問道:“貴客,來到敝莊有何貴幹?”   高式道:“管家,府上可姓劉?”   家院連聲道:“是的,是的,二位貴姓?”   高式道:“在下姓高,這位姓伍,後面還有一批,咱們共是七人,今晚錯過宿 頭,承人指點,說這兒劉老爺莊中作喜事,莊院又大,可以借宿一宵,故此前來, 望管家與在下等通稟一聲,求老爺行個方便!”   管家連聲道:“好的,好的,請二位到門房坐,小的立刻入內通稟。”   這時鐵奇士已帶著大家到了,一見有了希望,於是都進門房中坐候!   家院入內不到一杯茶久,忽見他領來一個精神十足,目光炯炯的中年人物,只 見他一進門房,眼神如電,很快就把每個客人看了一眼才道:“諸位由那兒來?”   高式靈機一動,又怕受阻,起身笑道:“在下等今晨出新興,欲去陽春,為了 趕路,錯過宿頭,祈望劉老爺行個方便!”   中年人點頭道:“敝莊當此官道之間,常有錯過宿頭的外鄉人,因為這段路太 遠了,到陽春還有七十餘裡!”   他回頭向門口家院道:“劉福,領客人去東廂待茶,不可待慢,火速吩咐廚下 送桌酒席去。”   當家院應聲之後,他又向客人拱手道:“恰逢敝莊孫少爺新婚之期,莊中人手 太忙,有疏招待之處,請諸位見諒!東廂客房還有數間,儘夠諸位住宿了,在下少 陪!”   高式笑道:“不知老爺如何稱呼,在下等打攪了!”   中年人笑道:“在下是莊主朋友,諸位只叫我一聲常元就是了!”   高式道:“豈敢,常老爺情便!”   家院等常爺走後,立即把大家領到東廂客廳落坐,奉茶之後,一指廳堂兩側道 :“諸位貴客,這兩側都是客房,今天諸位來得及時,房中設備全是親的,到時隨 便!”   家院告退去後,鐵奇士向大家道:“剛才姓常的內功極高,這家莊主定非平常 人物,師哥先來,有何打聽?”   五王子笑道:“老二真人是歷練有素,一到就看出了,老大說這家莊主是當年 名震南疆的雲霧大俠!”   鐵奇士點頭道:“這家莊主的後代還有人作官哩,正廳裡的有不少是公門中人 !”   五王子笑道:“我們只叨擾他一宿兩餐,管他是什麼。”   琪瑤笑道:“他們如知道你就是五王子,這時恐會全莊震驚了。”   不久有家人送來一桌酒席,但卻沒有一個主人作陪,這反使客人們自由自在的 盡情吃喝。   莊裡面到達二更才覺人聲清靜,惟最後面仍舊燈燭輝煌。   當三更快敲的時候,高式忽然聽到莊前來了不少人物,他急急走到鐵奇士房門 口敲門道:“老二!睡了沒有?”   鐵奇士正在打坐,聞聲跳起,開門問道:“師哥,什麼事?”   高式道:“你沒有聽到?”   鐵奇士大笑道:“那是在雲霧山下攔路的一批!”   高式喧聲道:“他們與此莊有關?”   鐵奇士點頭道:“你見我剛才上廁所!”   高式笑道:“順便去過後莊一次!”   這時五王子亦聞聲出來,問道:“老二到後面聽到什麼?”   鐵奇士道:“莊主確是當年雲霧大俠,他有兩個兒子,一個繼承他的衣缽,人 稱‘羅雲劍客’武功極高,現在後面陪著一批武林豪客,這莊主次子,年紀還不到 三十歲,我看他真是人物,莊主長子現為鎮南總兵!今天就是總兵的兒子娶媳婦! ”   五王子啊聲道:“鎮南總兵劉升就是當年雲霧大俠的兒子,他是武狀元出身, 父皇很重視他!”   鐵奇士道:“這總兵可能替他家裡招麻煩了!”   高式問道:“什麼麻煩?”   鐵奇士道:“他斬了君天幫一個副殿主的兒子,這個副殿主原先就是鎮南一帶 的綠林頭子,不久投了君天幫,因其武功不弱,君天帝王竟放他作了副殿主,這傢 伙仗了君天幫的勢力,私下派出一批高手前來尋仇!   五王子道:“君天帝主不知道?”   鐵奇士道:“君天帝主現為金玉圖大忙特忙,豈能注意屬下的私仇!”   高式道:“剛才這批人是什麼來路?”   鐵奇士道:“聽後院那批豪客的口氣,這批人是十萬大山派的,那為首老頭名 叫十萬翁,也主為是該派的掌門人,此人與雲霧大俠在當年是慕義之交!”   高式笑道:“這批人不敢公開支持,所以要在暗中攔截!”   高式道:“後莊還有一批豪客是些什麼人?”   鐵奇士道:“那是西南一帶的白道高手,為莊主次子羅雲劍朋友,二更前他們 得到消息,那副殿主可能在明天才來,我們暫不露相,先看來敵勢力如何,莊中打 得過,我們樂得袖手旁觀,如真不敵,那時再出手相助不遲。”   高式道:“那姓常的不懷疑我們?”   鐵奇士笑道:“你們莫者低那姓常的,他是莊主拜弟,號‘鏡中子’,不但武 功高,而且機智絕倫,我去時,正逢他向莊主報告,他說我們是一批正派的青年俠 士!”   正在輕談之際,鐵奇士忽聽琪瑤竟在東廳後嬌叱一聲道:“你逃得了嘛?”   鐵奇士急急道:“琪瑤發現賊人了!”   高式搶先登上房簷,只見琪瑤已追出莊外,不由俯首向鐵奇士道:“老二,三 個賊!我們快追!”   鐵奇士,五王子,同時拔身而起,如電閃出莊外,跟蹤琪瑤的影子,一路追了 下去!可是他和琪瑤都不施展蝠衣。   追出不到三里,忽見琪瑤立在一處林旁,她面前數丈之遠卻站著三個黑衣老人 !   高式先到,朗聲問道:“弟妹,他們是什麼人?”   琪瑤道:“這三位自稱是君天幫副殿主!”   高式大笑道:“那太妙了,弟妹,交給我!”   琪瑤道:“他們帶來幾十個爪牙,你們還是回莊去看看,莊後這時必非常熱鬧 了。”   鐵奇士笑道:“有白姐和文兒帶著兩個活寶協助人家也夠了!”   琪瑤道:“當心其中有君字號的那會錯殺呢!”   正面三個老人聞言,似感一驚,其中一個陰笑道:“你們對本幫居然瞭解很清 楚,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幫助劉家,斗膽與我君天幫為敵!”   鐵奇士接口道:“幫助劉家只是適逢其會罷了,我們乃是過路借宿之人,如說 與你君天幫作對倒是真的,因為你們君天幫中,算來有三分之二都是在下的仇人! 現在你們上罷,沒有活路給你們走!”   他停一下又大大聲道:“你們三人中,誰是君字派?”   其中一人忽然跳開!朗聲道:“閣下請示暗號。”   鐵奇士忽伸三指,接著又倒下兩指!   那老人驚叫道:“玉鳳凰!”   另外兩人冷笑道:“張明,你敢叛逆!”   那老人哈哈笑道:“同流不合污!何謂叛逆?”   鐵奇士回頭向五王子道:“五爺,可以舒展一下筋骨了!”   五王子拔劍而出,哈哈笑道:“得令!”   那兩個老頭一見,同時大喝撲來!   五王子立即以一敵二,劍起如虹!   鐵奇士一見打開了,立向那老人道:“閣下可知派到莊中有多少?”   那老頭道:“共五十餘個,大俠放心,君字派的會機退出,自從得到大俠暗號 之日起,君字派的人人皆知。”   鐵奇士道:“閣下可知君天帝主現在何處?”   老人道:“老糊塗去了涼州,聽說搜天狐一人駕船在海上,大俠宜盡速出海! ”   鐵奇士道:“多蒙指點,快請離開!”   老人拱手告別!瞬息不見。   五王子這時大展神威,強烈的劍光,已把兩個老人困住核心!   對方是兩個副殿主,功力確實高深,可是這時竟聯手也突不出圍來!   琪瑤走近鐵奇士笑道:“五爺打得多高興!”   鐵奇士輕聲道:“這兩個傢伙一時還敗不了呢!”   高式笑道:“君天幫的勢力真不簡單,這兩人過去必有來頭!”   忽然有個聲音傳入鐵奇土耳中道:“奇兒,那是早年的勾漏雙兇!快叫五王子 下手,你們還有要事去辦。”   鐵奇士聞言一驚,閃身後退,如電進了林中,輕聲道:“師傅!”   林中立著一個白須白髮的老人,詎料竟是鳳凰神,只見他帶笑道:“小猾頭, 老盜王已追到九連居土了,他現在直奔瓊崖三亞港去了!你們火速去瓊州海峽,那 搜天狐已遭各路妖邪逼進海峽去,估計不出十天就會落入人家手中。”   鐵奇士道:“你老不管尋寶事?”   老人道:“徒弟比師傅強,要我去幹什麼?”   鐵奇士道:“我擔心古墓幽靈和那伊犁國師,和普普元帥!”   老人道:“逢二莫斗,遇一硬拚,如有危險,你岳父母也在那兒!”   說完,老人一晃就不見了!   鐵奇士知道師傅的個性,什麼事都不在乎,他走出林中,恰好看到五王子施出 一招奇功,耳聽那兩個老人同聲慘叫倒地!   琪瑤一見鐵奇士,急問道:“林中是誰?”   鐵奇士道:“家師來過了,叫我們火速赴瓊州海峽!”   高式驚問道:“有急事?”   鐵奇士將師傅之言轉告大家,立向他們道:“你們快回莊,看看賊人收拾了沒 有,如已成功,快把他們帶出來,我到前面道旁坐等,不回莊了!”   五王子收拾回來笑道:“我也要休息一下,這一場我可真吃力。”   高式立和琪瑤向莊中奔去,但走不遠,忽見白慈等已追來了!   琪瑤一見叫道:“你們來得好,我們要奔瓊州海峽!”   白慈道:“莊裡面打得一塌糊塗!”   高式道:“我們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白慈道:“逃走十幾個,其餘的全收拾了,我們只是暗助,一見成功,我們就 趁機溜了出來。”   琪瑤笑道:“五爺也收拾兩個副殿主!”   明珠郡主嬌笑道:“他今夜一定打得很過癮!”   琪瑤道:“大概吃點力,剛才還見他喘氣呢!”   鐵二郎道:“是誰叫我們去瓊州海峽的?”   高式道:“師傅來過了。”   到了鐵奇士和五王子的休息之處,大家一會合立即就走。   第一步,他們到了陽江城休息一天,第二天到獨石港租了一條船,直奔瓊州海 峽,在海上過了一天半,船才抵達瓊州抱虎灣靠碼頭。   港口的漁村裡,高式找到一戶漁家作為落足之地,此時已是晚上,吃過飯,他 向鐵奇士問道:“老二,下一步如何動作?”   鐵奇士道:“三更時,我們分兩批出去,探探海岸一帶的動靜,但不宜太暴露 了。”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章 亂世三力子】   高式聽說要分成兩批探海崖動靜,立即反對道:“妖邪全在海峽之內,我們分 開力量太危險了!”   鐵奇士道:“師哥的意思呢?”   高式道:“探動靜由我和琪弟妹去,你帶大家在此坐牢,我由地面,弟妹由空 中,但我們兩個都不可脫離視線。”   鐵奇士道:“這樣也好,但師哥在地面要特別小心!”   二人離開魚村時,天已不早了,琪瑤公主展開蝠衣,無聲的沖空而起,居高臨 下,循著海岸察視翱翔,高式施展輕功,由海岸崖緣搜索而進。   一個在空中,一個在地面,他們既不脫離視線,也不互相交談,全神注意每一 林石之間的可疑動靜。   地面上的觀察範圍不大,但可惜地面的震動力,可以聽得很遠,但琪瑤在空中 雖不能看出細密之處,然其所察的範圍很廣。   天色越來越黑了,地面更起了一層霧氣,琪瑤高飛已看不到東西,她只好降低 到數十丈高空察看,當她剛剛沖離地面不到五十丈時,忽然似有所見,於是急向高 式身前降落。   高式一見,急問道:“弟妹,看到什麼了?”   琪瑤道:“在前面半黑處的椰林中,似有兩個人在行動!”   高式道:“這不重要,目前這海岸上不知到了多少武林人物,發現兩個人不算 什麼?”   琪瑤道:“那也得盯上去看看,如是我們的敵人,那就把握時機不可放過。”   高式道:“我們的敵手太多了,隨處都可遇到,不過我們目前的重點在搜天狐 索能,這個人也是正邪各路人物非得不可的。”   琪瑤道:“那我們察什麼?”   高式道:“察與斗不同,察是察看到了些什麼人物,同時提防搜天狐落到別人 手裡,目前我們不可和敵對人物動手!”   琪瑤道:“那我們躲暗察也可以呀!”   高式點頭道:“弟妹看到是兩個什麼人物?”   琪瑤道:“雖看不什麼清楚,但能分出前面是個青年,後面是個老人,同時又 似在追蹤,因為後面的老人情形有些鬼祟,似在打前青年的主意!”   高式道:“那就值得一盯了,走,由側面,不可太接近。”   行出之際,高式突然向琪瑤問道:“那青年說不定是搜天狐索能?”   琪瑤搖頭道:“不,我雖看不清楚,但確走不是搜天孤索能,因為索能的身材 我與你師弟見過,那是一個小子,這青年身材修長!”   高式道:“後面老人呢?”   琪瑤道:“後面老人真的好像‘神鷹真人’!但也看不清!”   二人以迅速的行動接近上去,不久就看到了那個青年,只見他背上揹著一把發 奇形長劍,從劍鞘上看出,形似蛇身一般彎曲,高式輕聲向琪瑤道:“他背的是雙 龍劍!”   琪瑤道:“不可能吧,這把劍在五百年前早已失蹤了!”   高式道:“弟妹竟對這把劍有認識?”   琪瑤道:“這是很普遍的故事,只要武林中人對江湖歷史有點瞭解的人,他對 五百年前‘雙龍奇俠’的事跡決不會不知道,五百年前,雙龍奇俠打敗‘十三天尊 ’,就是憑這一把雙龍劍斬下十三天尊的人頭,後來他把這把劍沉入南海,從此人 劍絕跡江湖。”   高式道:“其他的寶劍,不管劍身如何奇特,然其劍鞘的形式都是一樣,唯有 雙龍劍鞘也是彎的!我看他背上一定是雙龍劍!”   琪瑤道:“難道他是得了雙龍奇俠的遺傳,但劍是沉入南海不假呀!”   高式道:“我們盯上他探查出底細就明白了!   琪瑤忽然道:“看後面那是雷火神而不是神鷹真人!”   高式道:“以火雷神的武功也只敢暗動卻腦筋,可見這青年不平凡!”   琪瑤道:“那青年似有覺察,可見他又不把後面雷火神放在心上,這青年倒是 幹什麼的,我擔心他是普普元帥和伊犁國師一黨。”   高式道:“盯到底就查得出,快看,他在前面狹道中間停下來了!”   琪瑤笑道:“原來他是選擇地形叫雷火神顯形的!”   處於狹路之上,只見後面的雷火神憑聽力已察出青年不動了,他沉吟了一下, 接著一擺胸,再向前進。   那青年一看出現的是個老人,攔途冷喝道:“老頭子,站住!”   雷火神豈是有修養的人物,聞喝陰聲道:“小個子,你憑什麼叫老夫站住?”   青年冷笑道:“老頭子,在江湖上走動,第一要把兩隻眼睛帶出來,亂撞會遭 殺身之禍!”   雷火神狂笑道:“天下路是由天下人走,老夫由此經過,並未闖進你小子的家 裡?”   青年大怒道:“瞎眼的老狗,你盯上本少爺已不止兩個時辰了,本當不理你, 可是你老狗有點不識相!”   雷火神吼叫道:“混帳東西,竟敢出口罵起老夫來了,你可知道老夫是誰?”   青年冷笑道:“本少爺手下殺的不問來歷,老狗,要命的滾回去!”   雷火神大怒衝上,陰笑道:“小子,那就叫你嘗嘗老夫的‘九天火焰’的厲害 !”   青年突然大喝道:“老狗,原來你是雷火神!”   雷火神得意笑道:“怕了嗎?”   青年大聲笑道:“久聞六神之中,以土行神最邪,雷火神最不講理,颶風神橫 行霸道,金甲神最不怕死,海女神不管江湖閒事,鳳凰神最正,今天夜晚,我先會 會你這最不講理的雷火神,不過我得先警告你,你那九天火焰最好不要施出來,我 生平最恨的是外門功夫,不然就叫你死無全屍!”   雷火神吼叫道:“老夫豈是怕你小子恐嚇之人!”   青年笑道:“你老狗如不怕死,那就試試看!”   雷火神被吧得怒火如焚,目射殺氣,舉手立即一揮,發出一股無形的九天火焰 ,大吼道:“混帳東西,接住!”   那青年冷笑一聲,也是舉手一揮,大喝道:“無形九天火焰算什麼玩意!”   他這一掌揮出,忽見兩人之間起了一陣輕煙!   雷火神一見輕煙,立即面色大變,再無勇氣衝出,狂叫一聲,拔身回頭,逃走 如電,其形似已駭極!   青年不追,只是冷笑道:“下次再要你老狗的命。”   高式在暗中忙問琪瑤道:“弟妹,他施的是什麼功夫?竟把雷火神嚇成那樣子 ?”   琪瑤道:“他練的定必是先天祭水神功,這正是克制九天火焰的東西!”   只見那青年又輕移慢步的向前而行,琪瑤輕聲向高式道:“仍盯著,非查出他 的來歷不可。”   又盯了一段不近的崎嶇海岸,那青年在前發出哈哈大笑,高式聞聲一震,急向 琪瑤道:“又有事情發生了。”   琪瑤笑道:“這人顯有目空一切之心,他見到誰都不順眼,前面必又有武林人 撞上了!   高式道:“快上去看看。”   二人翻過一座林崖,忽見前面刀光劍影,琪瑤立即止住高式道:“師哥,那青 年殺進大批古墓幽靈的人群中去了!我們不可再進了!”   高式駭然道:“如許多的古墓門人,他敢單身攻入!”   琪瑤道:“此人武功高絕,且又好斗,希望我們的人不要與他遇上!”   高式道:“我們回去告訴師弟如何?”   琪瑤道:“暫時忽急,等查出這人來歷再說,同時還得查出他來此的目的才行 。”   不到半個時辰,古墓門的人竟是死的死,逃的逃,留下的只有五個高手了,高 式一見,輕聲向琪瑤道:“那五個八成是些令主和副令主了,這一戰,古墓門死得 慘!”   琪瑤笑道:“看看這五人的圍攻的結果了,總之古墓門走了霉運!”   那青年尤如風捲殘雲一般,轉瞬之間又斬倒了兩人,所剩三個古墓門高手看勢 不妙,立即邊打邊退,連一招也不敢搶攻了。   那青年步步逼進,及至追到一座農村前面,終於被那三人溜掉!   高式在暗中向琪瑤道:“不遠的前面似有一鎮,我們繞過農村,行到鎮上去, 天已亮了,他八成要入鎮吃東西。”   到了鎮上,天已大亮了,東山的太陽,漸漸升高,這時鎮上已是人頭擁擠,各 種吃的東西都已上市,高式舉目一看,查覺這鄉鎮上,到處都是江湖人,不過他們 大半都是來吃東西的。”   琪瑤忽然向高式輕聲道:“師哥,看前面!”   高式伸高腦袋,一眼看到兩個背劍的青年人,點頭道:“又是生面孔!”   琪瑤道:“該不是古墓門中人?”   高式搖頭道:“古墓門的人物,舉止與眾不同,這是另一條人物的人,我們跟 上去。”   忽然有個少女由琪瑤後面人群裡擠出來,很快到了她背後叫道:“姐姐!”   琪瑤聞聲一看,原來是文蒂蒂,不由噫聲道“妹子為何在此?”   文蒂蒂道:“你們整夜未回漁村,士哥不放心,叫我和高揚大哥來查看!”   高式回頭問道:“高大哥呢?”   文蒂蒂道:“在注意前面兩個青年人!”   高式道:“那兩人有何不對?”   文蒂蒂道:“他們昨夜……不,就在快天亮時,竟與神鷹真人,鬼鷲老祖大打 一場,甚至還把兩個老怪打得大敗而逃!”   高揚駭然道:“我和琪瑤也看到一個同樣青年,居然也把雷火神打敗了,這是 不是邪路人物!”   文蒂蒂道:“我們先追這兩人查查看!同時送信回去給士哥才好!”   琪瑤道:“送信不要急,先查對方來歷要緊。”   三人追到鎮外,發現那兩個青年竟走進一家民房去了,高式立住道:“不能再 盯了,再去就會被發現,回鎮去吧,看高揚大哥有何回信?”   琪瑤道:“高揚大哥不見人影他如何去接近人家?”   高式笑道:“他身如小孩,誰也不會起疑,我們回鎮吃飯去。”   三人又回到鎮上,找了一家粵菜館子吃早餐,當他們剛要動筷時,忽見高揚進 了店門,文蒂蒂立向他招呼道:“高大哥,我們在這裡!”   高揚聞聲一看,走進輕聲道:“快點吃,有大戲看了!”   琪瑤道:“什麼大戲?”   高揚道:“古墓門的人物到了三撥,現正在集中!”   高式道:“古墓門要找誰下手?”   高揚道:“就是這兩個青年,你們盯到鎮外為何不去了?”   高式道:“他們進了民房,我們不能再接近呀?”   高揚道:“他們要去會另一個青年,現在正查出古墓門要向他們圍攻,那三人 進了一座谷中,似要在那谷中以逸待勞。”   琪瑤道:“那三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高揚道:“他們不是那一個門派的,不過最近是由打鬥成了朋友,同時自號‘ 亂世三力子’,老大武功最高,號‘天力子’,老二號‘人力子’,老三號‘海力 子’,都是海上梟派,出來還不到半年!”   琪瑤道:“他們出來做什麼事?”   高揚道:“是找鐵老二學武的,目前他們已打敗了不少老幫名人,而且殺死無 數古墓門高手,因此引起古墓門全力出動!”   高式道:“大哥,你快回去,火速把消息告訴鐵老二!”   高揚道:“不必了,鐵老二比我們先知道,我的消息還是他說的。”   琪瑤聞聽鐵奇士還是早知消息之人,不由放心笑道:“他在那漁村未動,怎麼 會先得消息呢?”   高揚笑道:“老海盜已由三亞港派人來過了,消息是老盜王送來的!”   他們吃過飯,直向高揚所說的那座山谷奔去,不料尚未接迎,耳中已聽到殺聲 大作,似已打得天翻地覆一般,高式立即向大家道:“我們小心接近,提防被古墓 門看到。”   高揚道:“快向右側森林去,那兒是危崖,居高臨下,可以俯察全谷!”   琪瑤道:“崖下不會露形跡。”   高揚道:“不會,崖上盡是樹木!”   大家到了崖上,只見谷中全被古墓門塞滿,那三個青年被五個對手在敵住,其 中一個對一個,另外兩人卻各遭兩個夾攻!   高揚急向琪瑤道:“古墓門雖是五對三,但那五人竟不弱,尤其是那一對一的 ,這五人是誰,看勢這亂世三力子今天脫不了身啦!”   琪瑤道:“猜想那五人即為五棺令主!我們所見人就是單打單的,他的對手無 疑是紅棺令主也就是黎大娘的兒子!”。   高揚接口道:“現在你們注意認,單獨動手的青年就是‘天力子’,他用的雙 龍劍!西面的是“人力子’,東面的是‘海力子’,對方是‘黃棺令主’和‘黑棺 令主’來攻人力子,蘭棺令主和白棺令主攻海力子。”   高式問道:“那角上有一堆女子保護一個妖艷婦人,那妖婦是誰?”   高揚道:“八成就是‘古墓幽靈’親自現身了!”   琪瑤道:“古墓幽靈既來了,那為何不見君夭幫主?”   高式道:“君天幫主也許就在附近,現在的問題,如何使三力子脫困才行,他 們雖正邪難分,但總比古墓門好,我們不能讓這三人吃虧。”   琪瑤道:“古墓門人數不下數倍百,我們不能出去,同時三力子尚未到緊急關 頭,再看一會,也許他們有脫身之策!”   高揚笑道:“他們自有他們脫離本領,你們不要替他擔心,只管看結果好了! ”   高式道:“古墓幽靈親自在此,必要時,她會施出‘幽魂曲’那邪門手段來! ”   高揚道:“幽魂曲雖然可怕,但聞者如是絕頂內功之人,他可固本守元,提功 相抗!”   琪瑤忽然噫了一聲,忙向高式道:“高師哥,快看,那個青年把外面的長衫脫 去了,這是幹什麼?”   三個青年邊打邊把外衣脫去,裡面現出一套古怪的異裝,高式一看,駭然道: “他們也有蝠衣!”   高揚笑道:“大弟仔細看看,那與我們的蝠衣有點不同吧?”   琪瑤嗯聲道:“是啊,形式似是而非,而且是花色的,這是什麼衣服,其中定 有古怪!”   高揚道:“他們的也是寶衣,作用與我們的蝠衣相同,不過飛起來像蝴蝶!”   琪瑤道:“是蝶衣!”   高揚道:“是的,他們遇到強敵時準備在空中拚命,老盜王看到他們聯手鬥過 普普元師。”   琪瑤道:“普普元師打敗了?”   高揚道:“普普元師不敢接近。”   高式道:“你們注意,古墓幽靈起身了,可能有所舉動!”   琪瑤道:“這妖婦不會自己出手的,她是看出三青年的衣服有異才慎重了!”   就在這時,突見三力子同時振臂而起,展開蝶衣,衝上空中!   那古墓幽靈一見,立即向五棺令主厲聲喝道:“不許追!”   五棺令主似待御氣追殺,但聞聲而停,只見其中穿紅衣的走近妖婦問道:“為 何不追?”   妖婦沉聲道:“他們就是等你們上當的,在空中,他們不必消耗功力在御氣上 ,可以施全力進攻,他們則只有一半功力打鬥!一半要消耗在御氣上,同時又沒有 他們靈活,這豈不是注定敗陣!”   紅衣人道:“難道這樣算了不成?”   妖婦陰笑道:“為娘自有除去他們的靈法,不過是時間問題。”   空中三青年不見敵人追上空中,顯然明白敵人不肯上當,可是他們不肯離去, 只見他們翩翩飛舞,距離地面約有數十丈高,似在故意示威。   高式一見,輕聲向琪瑤道:“這三人確是好斗,倒看他們最後怎樣下台?”   高揚接口道:“他們飛的範圍加大了,同時三人已分成三個方向,顯有什麼舉 動採取了。”   琪瑤道:“使雙龍劍的已接近我們頭頂了,當心被他發現而起誤會。”   文蒂蒂道:“我明白了,你們注意他的目光,似在動四周這群古墓門下層人物 的腦筋!”   高式點頭道:“對了,他們引不上古墓門重要人物,但又不肯就此罷手,無疑 是要大殺一陣古墓門的下層門徒!”   琪瑤忽然道:“一點不錯,那人力子和海力子已向下衝了!”   她的話剛完,忽聽墓門圍在外面的人聲大嘩,同時慘叫大起!   高式抬頭一看,恰在這時,陡見那天力子在空中長嘯一聲,蝶翼一束,勢同蒼 鷹捕兔,剎眼之間,一沖落地,雙龍劍尤如疾電飛舞,只殺得古墓門下層人物驚叫 奔逃!   琪瑤急指道:“妖婦慌了,你們看,她已手腳失措!……”   她的話還未落音,耳中只聽到那五棺令主大吼衝出,仍分三路赴援!   高式笑道:“他們真笨!這種赴援有什麼用,人家能飛!”   高揚道:“古墓門有不少要散竄上崖來了,我們動手搶便宜!”   琪瑤急上道:“這不可,當心三力子不分好歹,我們走!”   高式道:“去那裡?”   琪瑤道:“離開這裡再說!”   高式同意,領先掩進林中,不一會兒就脫離那谷地數里之外。   琪瑤忽然走近高式道:“師哥,慢點!”   高式覺得她叫的突然,驚問道:“什麼事?”   琪瑤道:“有兩個人在我們前面走!”   高式道:“這有什麼稀奇,只怕整個瓊島都是武林人物。”   琪瑤輕聲道:“這兩個人,也由座谷裡出來的,甚至其行動與我們一樣呢!”   高式道:“你覺得可疑,那就暗暗追上去。”   高式點頭道:“小心接近,鐵老二不許我們隨便出手。”   高揚向文蒂蒂道:“蒂蒂,那就我們兩個去,有事時,一個回來報信,一個繼 續盯著。”   文蒂蒂跟上笑道:“不會有那樣嚴重,我則想吃東西了。”   高揚道:“瓊島不比內地,不到城市是買不到吃的。”   文蒂蒂道:“我口很渴啦!”   高揚道:“這比內地容易,你抬頭看看,到處都有椰子,這比喝泉水強多了。 ”   文蒂蒂抬頭一看,只見椰樹上果實壘壘,笑道:“我還沒有喝過椰子水啊!”   說著,騰身而起衝上一株椰樹頂,他正待舉手折下一顆椰子,但她忽然一停, 兩眼望著前方去!   高揚一見,立知有異,急忙也衝上去,輕聲問道:“什麼事?”   文蒂蒂道:“你看前面!”   高揚注意一看,只見前面一箭之地遠,有條溪流,這時在溪流岸邊的石上坐著 兩個中年男子,他們身上都帶著兵器,觸目就知是兩個武林高手,仔細看,他們似 在吵鬧什麼問題,聲可不小,不由輕聲道:“這就是琪瑤所聽到的兩人了!   文蒂蒂道:“我們由側面林中過去,聽聽他們在急吵什麼?”   高揚點點頭,順手折下一顆椰子,立與文蒂蒂落下樹來,接著道:“你在後面 慢慢來,趁這機會慢慢喝椰子水,我先過去。”   他將椰子交與文蒂蒂,單獨提起輕功先奔上去。   文蒂蒂接過椰子,拔出劍來切去一張,她雖未吃過,但也聽過如何吃法,這時 倒了一點在口中,覺得清涼可口,且有淡淡的甜味,於是邊走邊喝。   一隻椰子尚未喝完,走也不到百步,忽見高揚如風奔回來,她一見驚異,忙問 道:“高大哥,怎麼了,就回來了?”   高揚急急道:“不好,他們打起來了!”   文蒂蒂道:“那有什麼了不起?”   高揚道:“他們是爭兩件寶物!”   文蒂蒂道:“什麼寶物?”   高揚道:“是什麼沒有聽到,總之他們打得非常激烈,大有勢不兩立之勢!”   正說這間,忽見高式和琪瑤趕上了,二人一見,迎著急叫道:“好消息!”   高式道:“他們打起來了,為了什麼?”   高揚道:“爭寶!”   琪瑤道:“爭什麼寶?”   高揚道:“現在不知道啊!”   高式領先奔出道:“上前去,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剩下那個我們再截住盤問 。”   大家跟著上,及至溪邊,忽見沒有打鬥了,但發現那兒躺著一個重傷的大漢!   高式忙走近一看,見其未死,傷在胸前和腿上,胸前之傷最嚴重,被創穿了一 洞,他見來了四個男女,神智仍清,但無驚恐。   高揚走近拱手道:“朋友,不要緊吧?”   那人搖頭道:“在下恐怕不能活了!四個是何方人士?”   高式接口道:“朋友先別說話,我來替你治了傷再談!”   那人痛苦的道:“朋友,在下的傷很重,恐怕傷了內臟,治也沒有用了。”   高式搖頭道:“如果沒有救的話,這時你已不能說話了,能說話,證明你尚屬 有救。”   他拿出丹藥,先替這人止了血,然後把胸口的衣服撕開,先把胸口重傷包紮, 最後才治腿傷。   費了不少時間,總算完工了,接著扶起那人,半抱半拉的移進河邊林中,讓其 依樹而坐。   那人面上顯出激動之情,這時問道:“四位救命之恩,在下永久不忘,請問如 何稱呼?”   高式笑道:“在下高式,這位是家兄,那兩位姑娘一姓海,一姓文!朋友,你 被誰殺傷,其人是什麼路子?”   那人歎聲道:“在下姓苗名田青,今天是被同姓兄弟苗順風所傷,此人無義, 竟奪了在下一件東西逃走了。”   高式道:“你可知道他的去處?”   苗田青道:“他逃不了,逃脫在下也逃不脫三力子!其去處不會一定,總之目 前他尚無法離開瓊崖。”   高式見他不吐真情,於是也不追問,笑道:“朋友,你的傷到了天黑就能行動 了,現在請多休息,我們不奉陪了。”   苗田青問道:“四位要去那裡?”   高式道:“我們都是武林中人,你是知道行止無定處的。”   苗田青道:“四位不是來瓊崖找搜天狐的?”   高式道:“閣下也是找搜天狐的?”   苗田青道:“不瞞四位恩人,搜天狐乃是在下拜弟,連苗順風在內,在下共有 四個結義兄弟,目前我們正在找他。”   高揚接口道:“你這位兄弟太危險了,目前天下開林都要得他而甘心。”   苗田青深深地歎口氣道:“在下四弟雖然是個機智超人的人才,可是當前的武 林高手太多了,他終必會遭毒手。”   高式向他告別之後,領著大家穿過森林,舉目一看,發現面前有了鎮市,回頭 向琪瑤道:“我們該吃點東西了。”   琪瑤道:“我想趕回漁村去,昨夜和今晚的所遇,必須告訴阿奇!”   高式道:“吃過東西再走不遲呀,也許老二不在漁村呢。”   琪瑤一想出來不少時間了,於是一同入鎮。   未進鎮內,琪瑤忽然噫聲叫道:“白姐姐與誰在爭吵!”   高式一看,只見白慈與一個青年站立在一處路旁,不由一驚,急忙衝過去問道 :“慈妹,什麼事?”   他問出之餘,發現那人是天力子,立又一愕!隨即又向那青年冷笑道:“閣下 因就是天力子?”   那青年沉聲道,“你居然認得在下!”   高式笑道:“三力子大戰古墓門,區區適逢其會,請問閣下何和這位姑娘爭吵 ?”   天力子冷笑道:“這位姑娘得了在下兩件寶衣,如不交出,只怕在下不客氣。 ”   高式聞言詫異,忙向白慈道:“這是什麼一回事?”   白慈冷笑道:“我遇到一個重傷之人,那人臨死交了一個小衣包給我,我現在 還沒有打開看,豈知這自稱為‘天力子’的朋友竟說我搶了他家的東西。”   高式輕笑一聲,又向天力子道:“閣下聽明白沒有?   天力子大喝道:“不管怎樣?那小衣包都得交出來!”   高式沉聲道:“不交出來呢?”   天力子冷聲道:“那恐怕有人死!”   高式哈哈笑道“近聞亂世三力子武功不錯,沒想口氣似比武功更大!”   天力子喝聲道:“你是什麼人?”   高式淡然道:“在下是武林中默默無聞之人,閣下怎麼樣,要動手嗎?”   天力子狂笑道:“你不是對手?”   高式道:“閣下武功居然自認無敵於天下?”   天力子冷笑道:“也許還有一個名叫鐵奇士的同輩高手可與在下大戰一百招! ”   高式哈哈笑道:“在下想請閣下指教幾招!”   天力子冷笑道:“高朋友,你死了,東西還要交出的!”   高式搖頭道:“在下死不了,東西永遠不退還!”   天力子突然一拔雙龍劍,踏中宮,分心一劍刺進,甚速如電!   高式不閃不避,巨闕劍早在手中,大喝一聲來得好,“察”一聲格出!”   天力子覺出對手功力奇高,立即展開猛撲!   高式一點不讓,二人就在路上打得翻翻滾滾!   白慈急急向琪瑤道:“妹子,叫他小心,對方來歷非常!”   琪瑤笑道:“白姐姐快看,他們棋逢對手啊!”   雙方打到激烈處,只見劍不見人,真是一場難得大斗,不到半個時辰,估計各 人都搶攻到千招開外了!   那天力子豈知在無意中,竟遇上了這樣一個從未遇過的對手,他愈斗愈感不安 ,未及一個時辰,陡然見他閃開大喝道:“你到底是誰?”   高式收劍在大笑道:“在下早已說過了,怎麼樣?還算不壞吧?”   天力子突然脫去外衣,冷笑道:“地面上灰塵太大,閣下可否到空中一分長短 ?”   琪瑤忽然叱聲道:“我奉陪!”   說罷把披風一展,脫到手中,順勢向白慈一拋,振臂而起,身如巨大的蝙蝠, 沖空而上!   天力子一見,噫聲道:“蝠王衣!”   琪瑤在他頭頂盤旋一圈,嬌聲喝道:“勢逼處此,閣下展開蝶王衣吧!”   她還未住聲,忽聽旁邊林中有人哈哈大笑道:“琪瑤,你下來,這位天力子仁 兄沒時間在此耍女子了,他的同伴人力子和海力子已被普普元師的隱身逼得手忙腳 亂哩,如果他不去,三力子只怕不全啦!”   天力子聞聲大急,吼聲道:“林中什麼人?”   樹林裡又是一聲朗笑道:“不必問,咱們後會有期,閣下快去五指山助陣要緊 !”   天力子真的不再問話,只見他展開蝶衣,全力沖空而起,霎時陷入雲層裡不見 。   文蒂蒂急不及待,忙向林中叫道:“士哥,你來了!”   林中走出鐵奇士笑道:“你們都是一去不回,害得我到處在找尋!”   瑤琪落下問道:“你出來了,兩個巨人呢?”   鐵奇士笑道:“二郎和大妹被我派到三亞港去了!”   高式問道:“你去過五指山?”   鐵奇士道:“昨夜到現在,我在暗中見了幾個要會的人,普普元師,通通國師 ,古墓幽靈,君天帝主,還有幾個老古董是想不到的人物也見到了!”   高式道:“沒有動手?”   鐵奇士道:“不到時候!”   他忽向白慈笑道:“白姐姐,恭喜你!”   白慈笑道:“恭喜什麼?”   鐵奇士道:“我們有了幾件蝠王衣,我老感美中不足,因為你與我師哥沒有, 現在你得了兩件神蝶衣,我內心安慰多了!”   白慈道:“我還不知道呢!”   高式向師弟問道:“你早知道了!”   鐵奇士道:“早就探悉了,剛才這位天力子,他有一個師傅,是神秘的‘海洋 派’掌門人,這老頭還有兩個師弟,他們把祖先傳派之寶瓜分了,各人分了一件蝶 王衣,但都賜與弟子穿,那就是天力子、人力子、海力子三人,不過這三人己往不 知是同門兄弟,不久前,他們相遇大打出手,後來各展蝶王衣才相識!”   高式道:“那蝶衣是那裡來的?”   鐵奇士道:“神蝶衣比蝶王衣更好,這是兩件紫色的,蝶王衣是花色的,但也 是海洋派的,不過這兩件衣服在海洋派禁止使用,他們有派規,不許穿到江湖上來 ,可是卻被兩個姓苗的家人給盜出來了!”   白慈道:“其中一個死了!”   鐵奇士道:“死的叫苗順風,被師哥救了那個叫苗田青,可是也死了,那是天 力子在師哥離開後不久所殺!”   高式道:“老二,你都知道了!”   鐵奇士道:“當然,而且知道搜天狐竟與這兩個姓苗的結義兄弟。”   文蒂蒂急向白慈道:“白姐姐,快拿出來穿啊!”   白慈從背上取下一個小衣包,把它打開一看,只見裡面人有兩隻更小的包包, 她順手拋一隻給高式道:“你師弟分派好的,你拿去!”   瑤琪忽然噗嗤笑道:“白姐姐,何必說師弟分派呢?如果不補上這句,豈不自 然多了!”   白慈帶羞罵道:“利嘴丫頭!”   鐵奇士笑道:“這裡不方便,到鎮上客店休息時再換,有這兩件衣服,不必說 ,我們又多一路強敵了,不過我們對海洋派可以忍耐,他們雖不是正派,但也不是 邪門,今後麻煩找上時,我們不可使人下不了台。”   高揚道:“那搜天狐到底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鐵奇士道:“我們有了老盜王領導尋寶,搜天狐的金玉圖已不重要了,我們不 必去找他。”   人鎮吃飯、換衣,出來時,天又黑了,鐵奇士向高式道:“現在師哥可與白姐 趕往三亞港了,高揚大哥請也同行,我帶琪瑤和蒂蒂還要去次五指山。”   高式道:“再去五指山做什麼?”   鐵奇士道:“還有幾批不明的神秘人物尚未見著,我要全部摸清他們,日後遇 上有個分別,不然不明白他們的來歷,動起手來怕有誤殺!”   高式道:“那你要快趕到三亞港來!”   鐵奇士道:“我會把握時間的。”   三人走後,鐵奇士向琪瑤道:“我們趁黑夜飛往五指山去吧。”   瑤琪問道:“久聞五指山如人手伸出之掌,五指排列,峰奇勢險,你去過,是 不是與傳言相符?”   鐵奇士道:“山峰的地質與內地不同,其實不宜於武林人隱居修練,即瓊崖派 世代住在此,但也只有中指峰一地!”   琪瑤道:“那各路武林老輩為何齊集五指山呢?”   鐵奇士道:“你這問也是我感到不解之處,所以我要再來查探,我也他們絕對 不是為了查搜天狐而來,也不是討厭住平地,也許是找尋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   文蒂蒂道:“目前重要的莫過於金玉圖之寶,假如另有更重要的東西,那怎能 瞞過你師傅,就是老盜王也瞞不過呀!”   鐵奇士道:“師傅他老人家不見得沒有來,老盜王一心只在金玉圖的‘黃金靈 氣果’,想作長生不老人!只要能識海底巖的巫中巫一到,他就要走了。”   三人振開蝠王衣,趁黑衝入雲空,不怕人看到,直向五指山飛去。   不到一個時辰,三人己達五指山上空,這時琪瑤忽然向下緊沖而降,同時急聲 道“阿奇,下面有打鬥!”   鐵奇士道:“別落得太近,向側面高崖下落。”   文蒂蒂道:“那兩個是誰,劍術非常高!”   鐵奇士道:“一個是人力子,另外那個未見過!”   落下時,恰聞那人力子大聲喝道:“金靈劍,你無理攔住我的去路,這次非分 個強弱不可!”   另一個陰聲道:“脫下你蝶王衣來,不要似上次由空中逃走!”   人力子大怒道:“放屁,我難道怕你‘怪海五靈劍’,連你們幾個老傢伙我都 不怕!”   那人忽然大笑道:“你海洋派的人只知吹牛,當年你們的師傅如不仗著蝶王衣 ,那尚且逃不出我怪海之內。”   二人邊打邊說,愈來愈打得激烈,可是鐵奇士眼中,他們的武功都是半斤八兩 ,誰也休想勝誰。   琪瑤看了一會,回頭輕聲鐵奇士道:“不要看了,這是拖延時間,他們除了罷 手,沒有勝負可分的。”   鐵奇士道:“三力子為何分散了呢,這人力子本來和海力子在斗通通國師呀! ”   琪瑤道:“顯然是天力子趕來助陣才脫身的,他們脫身後然又分了手!”   鐵奇士道:“對面暗中似還有個不明人物在窺伺,這兩人打得這樣緊張,八成 未察出!我們慢點離開,不要讓人施陰謀。”   琪瑤道:“我們搜他出來!”   鐵奇士搖頭道:“這又不可,假使那人也如我們的心情,這豈不是多事了!”   文蒂蒂道:“那怎麼辦?”   恰在這時,忽見高揚的對面行出一個老人來,只見他手中持著一根粗大的黑色 拐杖,緩緩的向打鬥處接近,鐵奇士一見不識得,但忽向琪瑤道:“那老傢伙目光 有異,顯然存心不良,我們也下去,但勿露形跡!”   琪瑤道:“我認得他手中的兵器,但不知他是誰?”   鐵奇士道:“什麼兵器?”   琪瑤道:“萬年寒鐵寶杖,其重千斤,寶劍難傷!”   鐵奇士一面與琪瑤文蒂蒂掩到谷下,一面驚問道:“這萬年寒寶杖是何出處? ”   琪瑤道:“家父曾說過,這寶杖有五根,本為我海宮派仇敵妖龍幫之物,但妖 龍幫已在數百年前早被我海宮派掃滅,因此這五根萬年寒杖已不明下落!”   鐵奇士道:“這老怪物該不是妖龍幫的餘孽?”   琪瑤道:“有無餘孽留下,爹爹沒有說。”   文蒂蒂忽然伸手佛開遮掩的樹枝,一眼看到人力子已脫去外衣,不由噫聲道: “他看出老怪的舉動有異了!”   鐵奇士道:“人力子不會服氣,他只是作萬一準備,我們到了前面石後停下, 有事可以來得及了。”   當三人停在石後之際,忽聽那老怪沉聲喝道:“金兒退下,待為師的來收拾他 !”   琪瑤聞言噫聲道:“原來是師徒啊!”   鐵奇士道:“老怪不講理,更不顧面子,徒弟尚未敗,他竟要出手!”   忽聽人力子冷聲罵道:“老海怪,你最好是師徒聯手!”   老怪聞言暗笑道:“小子,脫下蝶衣,回去叫你師傅來,如要逞強,老夫手下 沒有活口的。”   人力子大吼道:“你們怪海幫和妖海作夢都想奪取我海洋派的蝶王衣,可是你 們永遠也只是作夢,總有一天我們要決一死戰。”   老怪嘿嘿陰笑道:“今天你小子就難逃老夫手掌!”   人力子冷笑道:“老怪,你們師徒有種,那就到空中去打!”   老怪物陰陰冷笑道:“小子,你已在老夫的飛杖威力之下,想到空中去,今生 別想了!”   人力子聞言,似知敵人的寶杖太厲害,居然不敢振臂起飛,手中的寶劍仍在全 力戒備,同時,目光盡在四下裡探望,顯然希望其同門師兄弟出現!   鐵奇士看出他有怯戰之情,立即行出朗聲道:“江湖上居然有人敢大言不慚, 不但自稱威力,還說限人之死!在下倒要會會這口出狂言之人!”   那老怪忽見側面行出一男二女,不由一怒,轉過身大喝道:“小子何人,竟也 出來架梁!”   鐵奇士哈哈朗聲道:“在下不是前來幫助任何一面,此來只是被老丈的‘威力 ’兩字所激,因為在下出道至今,不但自己不敢言威力,然而也不相信別人的威力 !”   老怪吼叫道:“你小子難道敢與老夫動手?”   鐵奇士笑道:“三招兩式,何嘗不想試試老丈的威力!”   老怪大怒道:“小子,你明明存心出來搗亂,但也不妨,只要你能接老夫十招 寒鐵寶杖,今晚之事,老夫就作罷論。”   鐵奇士大笑道:“真正威力之下,何須十杖,一舉即可顯露出來!”   老怪冷笑道:“好,小子,你拔傢伙準備!”   鐵奇士搖頭道:“在下的兵器,只是背後這把短劍,不拔也罷。”   老冷哼聲道,“你怕老夫震飛了!”   鐵奇士哈哈笑道:“非也,是怕把老丈的寶杖削壞了!”   老怪忍怒冷笑道:“你小子真是黃口孺子,居然孤漏寡聞,竟說能削斷老夫的 寒鐵寶杖,甚至還敢空手接招,不但侮辱老夫,而且不知死活,好,老夫打發你走 路!”   鐵奇士見他提杖而來,於是暗運真力於臂!   那人力子忽然大叫道:“朋友,你不可大意,老賊是有名的海怪大魔!”   鐵奇士哈哈大笑道:“朋友,在下沒有什麼本事,但生平說出話不願收回,剛 才既然答應接他一杖,那怕死也要試試。”   老怪漸漸行近,又是一聲阻笑道:“小子,準備閃吧,老夫要出手了!”   鐵奇士笑道:“五指峰的風水不壞,在下死到這座谷中,也許葬塊真龍地呢, 老丈只管下手,最好打重一點,千萬別把在下打個要死不死,想活不活,那老丈就 缺德了!”   琪瑤聞言,不禁噗嗤一笑,輕聲向文蒂蒂道:“妹子,我們這一口子出言夠損 的!”   文蒂蒂嘻聲笑道:“他把那老頭氣瘋了,姐姐,你看他的寒鐵寶杖舉得多高。 ”   話未收口,突聞怪老頭陡發大吼,摟頭一杖勢如泰山壓頂而下!   杖勢又猛又急,如電壓向鐵奇士頭頂,居然帶出巨嘯之聲!   鐵奇士真個不閃不避,只見他突伸雙掌,十指之間叉開,迎著老怪的寒鐵寶杖 如風接住,他的身子連搖都不搖,腳下竟還是未陷半分入地!   老怪猛覺自己的寶杖一端,尤如劈在鋼鐵上,不但把自己的雙掌震得麻木不靈 ,甚至掌握不住,身向後彈,雙掌空空,這真把他嚇慘了,只見他全身發抖,面如 土色!   鐵奇士仍含微笑,雙手一拋,立將寒鐵寶杖向他擲遠,笑道:“老丈,這豈能 算威力,後會有期了!”   他向二女一招手,揚長向外行去!   那老人的徒弟更驚呆了,連師父也忘啦,兩隻眼睛恐懼的看著著鐵奇士背上!   人力子也不尋常,不過他未忘記仍在敵人面前,心中雖震於鐵奇士神功,但卻 沒有呆住,他一看鐵奇士走了不遠,立即還劍人鞘,從後追著叫道:“喂,朋友, 你等等!”   鐵奇士回頭笑道:“朋友,不啦,在下還有事情!”   人力子急追道:“喂,朋友,你貴姓?”   鐵奇士又回頭笑答道:“朋友,將來告訴你!”   這時他與二女剛到谷口,他急向琪瑤道:“向右轉,不要被他追上了羅嗦!”   琪瑤笑道:“他的腳步直奔正面去了!”   鐵奇士點頭道:“我們慢慢走!”   文蒂蒂忽然笑聲道:“士哥哥,你的真力更精進了!”   鐵奇士笑道:“剛才的接招,如果不是前天夜晚在漁村試過,那我還不敢嘗試 呢!這老兒的內力似是沒有大妹和二郎強!”   文蒂蒂道:“前夜你如何試的?”   鐵奇士道:“那是無意中試出的,前夜當你與師哥離去後,我又派高大哥和蒂 蒂出來追你們,家裡只有大妹和二郎,白姐姐也海邊去了,閒得無聊,我就想試試 二郎和大妹反應是否進步,所以我就當大妹和二郎在村外玩的時候,立即做裝敵人 向他們暗襲!”   文蒂蒂道:“她白妹子可不笨!”   鐵奇士道:“二郎更精靈了,豈知我還沒有接近,他們就查出了,甚至雙雙反 暗向我抄來,當時我被他們抄得無處躲了,又不好意思由空中脫身,不得已,只好 躲到一堆破漁網下面!”   琪瑤笑道:“他們怎麼樣?”   鐵奇士道:“他們接近漁網時,冷不作聲,兩個人,兩把風磨銅玉棍,竟施全 力朝漁網劈下!”   文蒂蒂驚叫道:“糟了!”   鐵奇士道:“還好,事先我提了功,但也被他們打得背部發麻!”   琪瑤氣道:“誰叫你去逗兩個大傻瓜,打死才活該!”   鐵奇士笑道:“事後想起,我還有點冒汗,不過也好,不然今晚我就不敢接老 怪那一招了,今晚上那老怪比死還慘!”   文蒂蒂道:“他比神鷹真人的功力如何?”   鐵奇士道:“似稍微高一點,但高不了多少!原來他是怪海幫的!”   琪瑤道:“在南海這一方,恐怕還有很神秘幫派,這點連我爹爹都未提過!”   鐵奇士道:“在人力子口中,聽出還有什麼‘妖海幫’,這又是什麼人物呢? ”   琪瑤笑道:“我也不知道,海洋的武林不比內地少,他們活動的地方比內地武 林還廣闊,多半在異城出沒,所以無人知道。”   他們到了一座峭壁之下,文蒂蒂抬頭一看,驚奇道:“這座削壁在內地各名山 都少見,此處是什麼地方?”   鐵奇士笑道:“上面就是中指主峰,瓊崖派的後門,就是這峭壁,瓊州無特處 ,只有奇崖多,所以武林稱之為瓊崖!”   琪瑤這時暗暗一拉鐵奇士道:“有人在峰上俯視我們!”   鐵奇士輕笑道:“這個人難為你們兩個了,她在打我的主意!”   琪瑤愕然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鐵奇士道:“你留心察看就是了,包你要生氣!”   文蒂蒂道:“姐姐會生氣,看出了對方是誰了?”   鐵奇士道:“她由崖頂現了一次面,你們沒注意,所以只有我看到!”   琪瑤嗔道:“是什麼人?”   鐵奇士道:“你自然會看到,這時何必說!”   琪瑤這時知道他在鬧著玩的了,但仍裝作道:“等我上去揍她一頓!”   鐵奇士道:“深山古道,你不能叫人家說你不講理,我們走得,人家就不能盾 我們?”   琪瑤道:“她在窺伺我們!”   鐵奇士道:“這不是理由,人家說我們無理取鬧呢,走罷,讓她動我的腦筋, 有你們兩個監視,難道怕把我搶去!”   文蒂蒂嬌笑道:“原來她也是人啊!”   琪瑤道:“妹子,當心阿奇,他又想歪念頭了!”   文蒂蒂嬌笑道:“只要是好的,我們不怕多!”   鐵奇士搖頭道:“蒂蒂,你不怕挨揍,當心說話!”   琪瑤哼聲道:“就是玉皇大帝的女兒,她也休想參進我和妹子之間!”   琪瑤的話剛落著,忽然看到一條嬌小的人影在前面現身,鐵奇士輕笑道:“玉 皇大帝的女兒未到,卻來了無名仙子!”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一章 武林大鬧雙包案】   琪瑤留心一看前面人影,發現是個非常美的女子,不過那女子面如寒水,身穿 白衣,背插長劍,似在故意攔路。   琪瑤回頭向文蒂蒂道:“妹子,你看見嗎?她是北極的呀!”   文蒂蒂笑道:“距離這麼遠,我就感到有點冷了!”   鐵奇士輕笑道:“怕熱的男兒,可以討她過六月!”   琪瑤道:“別說笑話了,她這來意不善!”   鐵奇士照常向前行去,只見那女子反迎了上來,同時聽她冷冷的發問道:“你 們從什麼地方來?”   琪瑤搶著接口道:“這關你什麼事?”   那女子嚴聲道:“本姑娘問的是那男子,不要你答話!”   琪瑤冷笑道;“他是我的夫君!”   那女子陰聲冷笑道:“原來是女人當家!”   鐵奇士接口大笑道:“你家是男人當家?”   那女子嬌聲叱道:“本姑娘討厭臭男人,天下男人都該殺!”   鐵奇士道:“原來姑娘是見不得男人,所以見到在下就攔截找麻煩!”   那女子嬌嗔道:“殺你等於殺雞,快交出四寶來!不然連你和那女人全部消滅 !”   鐵奇士愕然道:“在下有什麼四寶?姑娘何不說個明白?”   那女子冷笑道:“天下武林要找的‘黃玉靈氣結晶劍’,‘黃金靈氣網’,還 有‘黃金英胎’!你是走不了的!”   這個消息真使鐵奇士聞言大吃一驚,回頭向琪瑤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們 還沒有去尋,寶物竟早就被人取走了!”   琪瑤也感到不尋常,忙向那女子問道:“這四寶是什麼人取走了?”   那女子冷笑道:“你們別裝蒜了!有人看到你們由‘地獄群’的‘珠鍊礁’出 來,且在某地拿出四寶觀賞,難道你們想混過瓊崖!”   鐵奇士道:“姑娘說的也是一男二女,他們現在瓊崖嗎?”   那女子道:“別東拉西扯了,不認就動手!”   鐵奇士道:“姑娘,在下等尚未去珠鍊礁,這事恐怕另有其人。”   那女子突然拔劍在手,喝道:“不識抬舉的東西,看劍!”   琪瑤一見她直取鐵奇士,不由大怒,搶口嬌叱道:“何方潑婦,竟敢在此撒野 !”   她的寶劍隨聲出鞘,迎上就攻!   雙方一接手,鐵奇士就看出那女子劍術高深無比,側顧文蒂蒂道:“海外高手 真是多得很,我們退後一點,看看她是什麼路子!”   文蒂蒂道:“姐姐能接下嘛?”   鐵奇士笑道:“在女子群中,你姐姐算是第一把高手,那女子武功雖強,但仍 非你姐姐對手,不過這一場起碼要打到天黑了!”   文蒂蒂道:“我們那有閒功夫在此多留?”   鐵奇士道:“事情太離奇了,我要在這女子身上查出四寶的真正原因。”   這時那女子感到對手很不尋常,她漸漸震驚了,只見她猛將劍招加快,同時發 出一聲長長的勁嘯!   琪瑤知道她在求援,也把功力加深,同時冷笑道:“鬼嚎什麼?你不是要我的 命嗎,原來也只不過如此。”   那女子嬌叱道:“你是海女宮什麼人?”   琪瑤冷笑道:“你又是妖海什麼人?”   那女子厲聲道:“丫頭,你可知道‘無情姑’三字!”   琪瑤哼聲道:“原來你是‘妖海三姑’之首,可惜你遇上本宮第二代主人了! ”   那女子驚叫道:“你是琪瑤公主!”   琪瑤冷笑道:“知道就該滾回妖海去,火速喚你師傅前來!”   那女子冷冷笑道:“沒有那麼容易,等一會看是誰滾!”   當她全力搶攻之際,忽聽遠處同時響起兩聲長嘯,緊接著只見兩個女子的影子 如電而到,其中一個嬌聲叫道:“大姐,那丫頭是誰?”   妖海三姑顯然已齊到,只見無情姑喘聲接道:“二妹、三妹,她是琪瑤公主, 今天我們叫她好看!”   來的兩女同時拔劍,立刻就向斗場上,同聲道:“我們正要找她!”   鐵奇士立即向文蒂蒂道:“你上去,有你姐妹兩個,二對一沒有問題!”   文蒂蒂拔劍衝出,大聲道:“姐姐,那個給我!”   琪瑤笑道:“妹子,後來的一個叫‘無愛姑’二個叫‘無仁姑’,她們是師姐 妹,你當心,妖海劍術擅長毒辣!”   妖海三姑穿著有別,無情姑全身穿白,無愛姑通身是黑,無仁姑一身血紅,文 蒂蒂揮劍擋住無仁姑,那無愛姑趁機援助她的大師姐,霎時殺得猛烈無比,鐵奇士 卻無動於衷,他只袖手旁觀,滿不在乎!   五個女子愈斗愈急,簡直把一座峭壁下的林木全被劍氣掃光了,枝葉滿天飛舞 ,塵沙如大霧膝罩,銳厲劍嘯,十里可聞,聲勢驚人至極!   到午時了,鐵奇士顯出不大自然啦,他看到琪瑤無法再加功力了,於是,只見 他將袖中雙手抽了出來,開始向斗場接近!   當此之際,忽見峭壁陡然響起一聲厲叱道:“你小子休想插手!”   聲音勁厲,似是出自一位老婦人之口,鐵奇士抬頭一看,猛見崖頂飛落兩個老 人,一男一女,面色鐵青,顯出來勢不善!   “二位前輩有何指教?”鐵奇士隨即立住發問。   其中老婦陰聲接道:“你小子不值的指教,但得乖乖的在旁看著!”   鐵奇士朗聲接道:“那三女是前輩什麼人?”   老頭開口了,只見他哼聲道:“是老夫夫婦的徒弟!”   鐵奇士突然哈哈笑道:“這麼說妖海的老妖到了!”   老頭子怒喝道:“小子無禮!”   鐵奇士沉聲道:“不管有禮無禮,請問這場打鬥該怎樣結束?”   老婦厲聲道:“必須分出勝負!”   鐵奇士冷笑道:“二位前輩欲見令徒死亡不成!”   夫婦怪叫道:“小子該死!”   鐵奇士怒道:“只怕連二位前輩也休想全身而退!”   那老婦猛地從背後取下一根金色鳳頭拐杖,大喝道:“老娘先收拾你!”   鐵奇士見她撲來,反手就待拔出鳳凰劍,可是剛舉起。忽聽背後有個老人大叫 道:“小子,且慢,此地本為我老人家的舊戰場!”   鐵奇士聞聲回顧,詎料大出意外,來的竟是老盜王,連忙縮手問道:“你老怎 麼會由三亞來?”   老盜王哈哈笑道:“大局突然來了,不來何為!”   他搶到鐵奇士前面,指指那忽然停身的老婦哈哈大笑道:“意外,意外,沒有 想到妖海海主夫婦又在四十年後舊地重會了!”   那婦人聞言大罵道:“老海盜,這批青年男女是你什麼人,竟要你來插手!”   老盜王哈哈大笑道:“我老海盜的少年朋友多得很,後面林中還有一大批,老 媳婦!現在的天下是我們一輩的了,我身旁這位青年,即為當年鳳凰神之徒,你不 但要快把徒弟喚住,而且你們自己也得收起那股倚老賣老的本性,如不然,後果不 堪收拾。”   那婦人顯出一震,但仍吼聲道:“鳳凰神有什麼了不起,當年大不了勝我夫婦 一籌而已!”   老盜王冷聲道:“那是他手下留情,故意放你夫婦回妖海!”   那婦人還待不服,但忽見崖上又有一批人影飛落,大家一看,見是三老三少! 婦人這才回身陰笑道:“怪海三客也來了!”   老盜王大笑接口道:“怪海三客此來,必不尋常,非災即禍!”   那妖海夫妻,似與怪海三客水火不容,只見她立向三女喝道:“三姑火速回來 ,打賊不如打強盜!”   她的三個徒弟聞聲,如風退出打鬥,但已氣喘汗流!   琪瑤與文蒂蒂不追,收劍行向老海盜面前問道:“大家都來了?”   老盜王哈哈笑道:“三亞港都來了,不來幹啥?”   鐵奇士道:“怪海三客之一已被我整慘一次,他們此來莫非是全力報。”   老盜王搖頭道:“他們已查出鐵奇士的底子,不但不會再向你尋仇,甚至連神 蝶衣也不會向你們要了!”   琪瑤道:“那他現身何故?”   老盜王道:“他們是在崖上發現有我老人家大此而來的,不過此時因為有妖海 夫妻在仇視眈眈,他們暫時不會開口。”   文蒂蒂道:“他們找你老幹嗎?”   老盜王道,“打聽三家神秘人物的來路!”   鐵奇士噫聲道:“他們自己不知道,反來問你老?”   老盜王得意的笑道:“天下事在武林,無人比你師傅知道的多,天下事麼,哈 哈,武林人誰敢說比我更清楚!”   他說完之際,忽聽後面有人大聲罵道:“吹牛的強盜!還不把孩子們帶回,比 你知道多的大有其人!”   老盜王聞言一縮頭,伸出舌頭五寸長,急忙一把拉住鐵奇士道:“你那老滑頭 來了!”   鐵奇士似亦聽出師傅的聲音,急急帶著琪瑤和蒂蒂向後轉身跑,害得老盜王拚 命追!   距離林間約一箭地,跑進林中時,只見青年男女一大群,他們圍著一個白須的 老頭在團團坐!   老盜王搶到前面,只見他雙手一拱,哈哈笑道:“義兄安好!”   這一問,倒把青年們問傻了,望著白髮老人只瞪眼!   老人家居然招手老盜王笑道:“賢弟也好!”   鐵奇士嚇聲道:“是真的!”   白髮老人笑道:“什麼是真的?”   鐵奇士道:“你們二老倆真的是結義兄弟!”   老人笑道:“我救了他十二次命,他才肯認我作兄弟哩!”   老盜王哈哈笑道:“義兄,你說多了半次,算起來只救我十一次半啊!”   老人哼聲道:“怎麼半次的?”   老盜王道:“最後一次我是游水逃生呀!”   白髮老人哈哈笑道:“你那次五臟移位,雙腿全折,右手脫臼,只剩下一條左 臂,而且離九妖島還有三十海里,就算你水功比別人強,但游到九妖島也會被妖怪 吃掉呢!這只能算半次,實際上比前面十一次更險!”   老盜王道:“只能算半次,這次決算未絕望,上十一次是絕望的!”   白髮老人歎聲道:“算了,算了,算我吃半次虧,喂,外面那批傢伙怎麼辦? ”   老盜王道:“你的聲音他們聽得出,八成會悄悄的離開啦!”   白髮老人哈哈笑道:“當年我又不與他們見面,怕什麼!”   老盜王大笑道:“有很多妖魔鬼怪都沒有見過鐘馗,但聽到笑聲就遠走高飛了 !”   他的話未停,突然改變語氣喂聲道:“義兄,你比我知道天下事多?”   白髮老人道:“從十日前起,武林中出了一件怪事,凡是有了名氣的武林人, 不管老輩與小輩,他都有雙包案了,有兩個我,也有兩個我的小滑頭,甚至還有兩 個老盜王,總之都有,你如知道這件事,那算你比別人真高明!”   老盜王跳起叫道那有這樣的事?簡直胡說亂道。   白髮老人道:“一點都不假,連我也被蒙了兩三眼了!”   鐵奇士驚問道:“你老遇到什麼?”   白髮老人道:“我見到兩個仙鶴姥姥在拚命,又見到兩個普普元師在打得天昏 地暗,甚至見到兩個古墓幽靈在顯神通,斗邪門,這是不談,他們都是邪門,我只 有在暗中袖手旁觀,可是昨天我竟看到兩個少林掌教在一座谷中同時打鬥,這一來 ,我簡直不敢動手,因為怕打錯了真的呀!”   鐵奇士道:“這真危險,難道沒有勝負?”   白髮老人道:“功夫顯然是假的高,如是真的高,那就有結果了!”   老盜王惶然道:“義兄認為將來我們也會搞出雙包案?”   白髮老人道:“這就問對方的武功了,對方的武功如能高過我們,不但鬧雙包 案,甚至我們的老命也就壽終期到了!”   琪瑤插嘴道:“伯伯,對方已經露幾次面為何不將對手殺死呢?”   白髮老人道:“他們不是一個人,其中有男有女,據伯伯猜想,他們不但武功 莫側,甚至能變各種各樣男女老少,而他們自己的真正年紀和相貌則無人知道,他 們之所以不殺交手的對方,那是不到時機,在他們的目的將近時,那就是下手的時 候,目前似在向整個武林搗亂示威!”   老盜王猛的跳起大叫道:“他們是得到金玉圖中寶的人物!”   白髮老人道:“你的反應是比人不弱,我遇到幾個當年的老對手,這次我們講 和了,大家都不願再交手,而且平心靜氣把目前問題商討一場,他們的看法與老強 盜的見解完全相同!”   老盜王鄭重道:“他遇到當年三強了!”   白髮老人點頭道:“是的,他們依然如昔,比你差不多老的樣子!‘孤芳子’ 和平多了,‘恨世生’面上有了笑容,‘拚到底’居然封了劍!”   老盜王歎聲道:“當年武林一絕三強,再沒有高過你們的人了,沒有想到今天 也被問題難住啦,他們怎麼辦?”   白髮老人道:“他們都派出衣缽弟子找那神秘男女了,我怕小滑頭誤會結仇, 所以前來找到小滑頭說明白。”   鐵奇士道:“他們的徒弟是什麼樣子?”   白髮老人道:“都是漂亮的小伙子,孤芳子的徒弟叫‘玉中玉’,恨世生的徒 弟中‘棄塵仙’,拚到底的徒弟叫‘天注定’!他們的生性都有點學師效祖,你既 不可結仇,也休想結義,能作到各不相犯就行了!”   鐵奇士道:“眼前我該作什麼?”   白髮老人道:“你和師兄帶著你們伙伴回雷州,我老人家與老盜王另有事情去 作,瓊崖這裡的武林人快離開了,因為那神秘男女似已在瓊島。”   鐵奇士道:“回雷州又如何採取行動呢?”   白髮老人道:“性急不得,可以緩緩的沿海北上,我要你找尋的不是神秘男女 ,而是一個老道士,他是當今武林最懂練飛劍,最明了練長生之方的一位,他本身 武功不高,因其當年犯罪天下武功亂練之故,竟把自己的基礎練壞了,永遠也到達 不了至境,可是也因博求奧妙之故,使他大悟長生和練劍真謗,他自己無望,但他 可以造就別人,我老人家生怕那神秘男女將其擒去逼教,那就後果不堪設想!你要 找到他也不簡單!他是搜天狐之師,生性多機智,而且不信任別人,你要保護他, 但又不能說好,也不能行強,同時還得小心被其愚弄!”   鐵奇士道:“這老道可不容易對付!”   白髮老人道:“為了怕神秘男女將令拎去,不容易也要你作到!”   老盜王道:“這樣說,巫中巫很有用了,賽老君是她師兄啊!”   白髮老人道:“與其說師兄,不如說是未婚夫妻,不過巫中巫好利之心永遠為 賽老君討厭的,仗巫中巫去找他沒有用,他不會露面的!”   鐵奇士道:“那老道號‘賽老君’!”   老盜王接口道:“正是他,你的機智可以和他斗斗!”   鐵奇士道:“神秘男女的本領,還不是得了‘黃玉結晶劍’,‘黃金靈氣網’ ,和黃金果,黃金莫所成的?”   白髮老人道:“不,四寶得手,只有黃金金英可用作照明之用,其他三件還有 奧妙,非即得即用的東西,他非找賽老君不可!我們控制賽老君之後,這才能設法 對付他們。”   老人們說完動身而去,鐵奇士一查眼前的人叢,計有白慈、白大妹、鐵二郎、 五王子、明珠郡主、琪瑤、蒂蒂、高揚、高式等九人,他立即向師兄高式問道:“ 師哥,我們可以動身了?”   高式道:“天色已黑,可乘夜離開瓊島,你看由何人領路?”   鐵奇士道:“還是請高揚大哥領路!”   高揚道:“我在空中慢慢飛如何?”   琪瑤道:“那大顯眼了!”   高揚道:“在地面行進,我怕遇上雙包貨,到時你們不知幫忙那一面呢!”   鐵奇士道:“對了,我們得先作個暗號,一旦真遇上那神秘男女,提防左右為 難!”   高式道:“他們沒有飛衣,任何事他們可以變出來,這種寶衣相信他不能!”   鐵奇士道:“還有無寶衣的呢?”   琪瑤道:“你規走什麼暗號?”   鐵奇士道:“一旦遭遇那種情況,凡是我們的人就把左手高舉!”   琪瑤道:“人家不會照樣?”   鐵奇士道:“那再加上口中大叫蝙蝠人!因為他不識那個號蝙蝠人!他如照叫 ,這就可以盤問內情了!”   高式道:“這雖可行,但不十分妥當,不過短時可以的。”   高揚道:“那我先走了,你們隨後跟進!”   一整夜的工夫,這批青年男女還只剛剛離開五指山區,因為他們不便施展輕功 急走,而且又不願走明顯之路,生怕暴露形跡。   天亮時,高揚在一路上打了幾隻飛禽走獸,這時已烤好做早餐,大家就在一條 山溪旁坐下進食。   食後,高揚又要領先動身時,只見鐵奇士輕聲叫道:“高大哥,我們的去向已 有動靜了!”   高揚急問道:“離此有多遠?”   鐵奇士道:“聲音似輕過一處高峰隔離,前面是什麼地方?   高揚道:“數十里前面沒有出名的高峰,最高的不過半里許,這條溪通萬全河 ,過河四十里才是‘生毛嶺’,但不是我們的正路!”   鐵奇士道:“我估計在數十里外有座山峰,峰下那面有兩個特殊高手在打得非 常激烈。”   高揚道:“我們再走二十里才偏右,正對著‘黎母嶺’而追,你察到的動靜是 我們經過之處。”   鐵奇士:“那請大哥先上去看看,我門人多,不宜同時接近。”   高揚向高式招手道:“宗弟,你陪我一同去,我自聞到神秘男女之後,心中無 時不在咚咚跳!”   高式笑道:“大哥的武功並不弱,而且有蝙衣仗勢,怕什麼?”   他雖是這樣說,但仍隨在高揚後面,二人提功奔出之後.不久被一座不明山峰 擋路,同時已聽到劍嘯之聲!   高揚立住道“繞過去還是翻過峰去?”   高式道,“上峰,希望登高可見!”   高揚道:“那就飛上去,不要飛得太高就是!”   高式同意,他先振起蝶王衣,展臂即起空中!   高揚一見,覺得蝶王確與蝠衣有同樣輕靈巧妙的功用,所不同的只是形式有點 差別,隨即亦振臂飛起!   高式見他追上,於是輕聲道:“當心峰上另有別的武林人,我們接著樹梢滑上 去!”   高揚會意跟在後面,稍提內勁,真如蝠蝶競巧,翩翩滑上山峰。   剛到峰頂,急急下降,傳音高揚道:“大哥,峰頂有個神秘尼姑!”   話未了,接著聽到一個老尼慈聲道:“二位施主,不必懷疑,老衲號金光!”   高式聞言、不由一驚,忖道:“她是白慈的師傅!”   來不及多想,高式立即見禮道:“大師,晚輩高式,這是宗兄高揚,給你老請 安!”   老尼啊聲道:“原來是二位高施主,這樣說,小徒也來了!”   高式恭聲道:“白姑娘尚在後面,晚輩等是聽到峰下這面有動靜才領先來查! ”   老尼道:“前面峰下谷口打鬥仍激烈!二位不宜接近!”   高揚道:“師太,是什麼人打鬥?”   老尼道:“一個是通通國師,另外一個也是通通國師!”   高式驚叫道:“又是雙包案!”   老尼道:“所以老衲不許二位接近,一旦接近露相,馬上就有你們兩個假相出 現!”   高式道:“你老可知假的來歷?”   老尼道:“武林出了這件空前未有的大事,貧尼焉能坐視,然而奔走了東南西 北,四方探索的結果,僅能得到一點點消息!”   高式急問道:“什麼消息?”   老尼道:“貧尼遇到一位佛門道高先進,他雖不是武林人,但她指點貧尼到過 一處名叫‘幻影洞’的地方,請問一位號叫‘幻影神師’的人物,方始得知武林中 竟還有個‘幻海虛境’這名字,在這幻海虛境之中,自千年前就有一門,自稱‘幻 海門’,這門中人物不多,世代遺傳,每代不到五人,他們以往從不涉身江湖武林 ,也不爭強鬥狠,但是他們的武功別具一格,高深莫測,同時又有幻術,奧妙不可 思議!”   高式道:“江湖傳言的神秘男女,八成即為這一邪門了!”   老尼點頭道:“貧尼也只能確定這一點而已,詳情還得繼續探求!”   高式道:“這邪門為什麼在這時代現身江湖?又為什麼搗亂武林,其目的又在 那裡?”   老尼道:“施主所提三個問號,也許為整個武林共同之點,貧尼曾獨自假設了 這三個問題,第一,該門這一代必定出了一個野心掌門人。第二,先把整個武林搗 得人心惶恐,以收先聲奪人之勢,第三,要獨霸武林!”   高式道:“他們已得了金玉圖中四寶!”   老尼道:“這邪門的掌門人也許就因得了四寶之後才下定決心露面的,四寶之 中的黃玉結晶劍能助長氣焰,靈氣網又增加其雄心,尤其是能練長生不死的黃金果 ,他們認為可以永世稱尊了!”   高式急向高揚道:“大哥,請你快接老二前來,同時先把師大的指教轉告,免 得老二冒險!”   高揚應聲迴轉之後,老尼起身道:“你們之中,有幾個得了寶衣能飛的?”   高式道:“六個,白姑娘也有一件!”   老尼道:“你轉告他們,今後要提防空中,這邪門不僅在地面厲害,甚至在空 中更厲害!”   高式驚問道:“真的?”   老尼道:“你們會過神鷹真人,仙鶴姥姥,鬼鷲老祖等否?”   高式道:“都知道。”   老尼道:“這三個仗飛禽稱雄的老魔頭,現在已成漏網之魚了!”   高式駭然道:“幻海門仗什麼在空中?”   老尼道:“他們有鼠神衣,加上幻術,照樣可幻出你們的寶衣!”   高式聞言洩氣了,他本來想仗寶衣與對方相抗,現在這一點又不能依仗了,歎 聲氣道:“這邪門竟樣樣都能!”   老尼見他頹然之勢,鼓勵道:“孩子別灰心,目前正派武林都尊敬你師弟,人 人認為他可挽回大劫!”   說完起身道:“貧尼不能等到他來會面了,還有急事必須趕往普陀!”   高式道:“晚輩師弟馬上就到了!”   老尼道:“見一面不重要,不過你得轉告他,要勝幻海門,只有憑智慧!”   高式恭聲道:“晚輩記下了,你老保重!”   老尼走了不久,鐵奇士恰好帶領大家趕到,他一見高式就問道:“金光神尼呢 ?”   高式道:“她來不及與你會面了,老人家要急赴普陀去。”   白慈道:“臨行說什麼沒有?”   高式忙將神尼的意思向鐵奇士說了,接下去道:“對方有飛鼠神衣奈何?”   鐵奇士道:“這門人物不多,在我看來還不如古墓門為之厲害,這門人物只擁 有高深武功之人示威,古墓門連普通人物都不放過,說真的要仗這一門人物去消滅 古墓門哩!”   高式歎聲道:“那就看你的智慧了!”   鐵奇士道:“師哥,我們兩人下峰去,先見見一次雙包案也不錯,同時我還未 見過通通國師,這傢伙是古墓幽靈的哥哥,看他到底是什麼樣的貨色?”   高式道:“老師太囑咐過,叫我們不宜太接近啊!”   鐵奇士道:“不露形跡就是了!”   兩師兄弟剛到山下,距打鬥處甚遠,可是耳中已聽到一聲長笑,打鬥同時無音 了!”   高式噫聲道:“停了!”   鐵奇士突然道:“師哥,快易容!”   高式不明其意,立即運功易容,同時看到師弟已變成個面色鐵青的人物,完全 不似美男子,他覺得愕然,但又不便出聲問。   鐵奇士一指背後的鳳凰劍,輕聲道:“有事時注意劍柄上的寶氣,這是幻變不 出的,你的巨闕劍芒,也是別的寶劍沒有的!”   高式聞言豁然於心,忖道:“他真精靈,提防幻海門在暗中行動了!”   到了盡口,忽見一個中年人物正在恨恨連聲,看其穿著!竟是伊犁國人的貴族 打扮,高式暗暗向鐵奇士道:“此人定為通通國師!”   鐵奇士點點頭道:“但仍揚長前進!不可注意!”   忽有兩個青年人出現,那中年伊犁人一見猛退,他似被幻海人物嚇虛了膽,不 過一退又衝出喝道:“二位是什麼人?”   鐵奇士不知存的什麼心眼,只見他拱手道:“大國師,不識敵人了!”   他這叫冒叫偽裝真個把伊犁人搞糊塗了,只見他面顯古怪之情,可是手中的長 劍依然緊握,半晌才問道“二位是何處?”   鐵奇士又接道:“閣下忘了三年前相見於某地的武林朋友了!同時看閣下這種 情形,莫非與何人猛干一場了?”   伊犁人更感莫明其妙,翻翻白眼,良久嗯聲道:“朋友是玉門關外‘七漢子’ 中人物!”   鐵奇士根本不知什麼“七漢子”,但一對方發問,立即順手推舟,哈哈笑道: “大國師到底是個有良好記性之人,在下正是“七漢子”之一,後面是承師兄!”   伊梨人啊聲道:“朋友,我又想起了,你是前年某晚,在暗中助我擒拿敝國叛 逆之人,可惜那晚在混亂之中,區區未曾注意朋友的面目!”   鐵奇士哈哈笑道:“這就難怪了,那一晚,我以為閣下看清楚了!”   伊犁人歎聲道:“蒙朋友相助,區區一直未曾表達感激之心!”   鐵奇士道:“大國師!武林出現了一批變化無窮的怪物了!”   伊犁人道:“區區適才幾乎失手!”   鐵奇士哈哈笑道:“大國師莫測高深的神功,豈有失手之理,閣下顯然遇上那 幻海門中人物了!”   伊犁人驚異道:“朋友深悉其底!”   鐵奇士淡然笑道:“約略知其一二,閣下想明白,咱們邊行邊談如何!”   有了非常的釣餌,不怕伊犁國師不上當,只見他收回寶劍連聲道:“朋友要去 那裡,請多多指教!”   鐵奇士笑道:“在下要去雷州,不知與國師同路否?”   伊犁國師大喜道:“區區恰好也去雷州,二位請!”   鐵奇士道:“國師請!”   三人由谷口向西,目標清楚,後面的一批,當然看得見,他門由五王子帶領, 保持距離,暗暗跟進。   走著中,伊犁國師向鐵奇士道:“朋友,你竟知道最近神秘莫測的那批人物! ”   鐵奇士道:“那是幻海門中人物,武功高,能飛!能變,這批人不久要發動橫 掃武林,閣下作何打算?”   伊犁國師道:“區區回國之後,決心召集武林高手與幻海門一拚!”   鐵奇士道:“那在下聽候佳音了!”   到了海口,已是第四天的中午,伊犁國師告別分手了。   高式這時才問鐵奇士道:“老二,這幾天你在動伊犁國師什麼腦筋?”   鐵奇士哈哈笑道:“我的腦筋動得正是時候,此人功力雖高,但其意志不堅, 這一路上我使其下定決心,促使他對幻海門反抗到底,他這次回去,必定會把古墓 門拖下水,這是驅虎吞狼之計。”   高式道:“還有一個普普元師呢?”   鐵奇士道:“有機會照樣畫葫蘆!”   高式頭一看,五王子已將大家帶到了,時當清早,又近海口城市,他們會面後 就向城裡走去。   十個人在城裡大吃一頓,沒有休息租船渡過瓊州海峽。   海渡的船隻有官渡也有私,私人的多半是商人出租,但也有貨船順便帶客渡海 的,高揚為怕與別人混亂,他單獨租了一條空船!這樣不易露出形跡。   十個人在江湖上結伴而行,如要不露形跡,那是辦不到的,這一點鐵奇士早就 明白,當他和高式們會伊犁國師時易容之際,他不過是提防幻海門在暗中破壞其向 伊犁國師動腦筋,但自與伊犁人告別之後,他又恢復了本來面目,他很清楚,幻海 門對他尚無所知。   在船上,高式一看除了船家,再無外人了,他這才向師弟問道:“老二,我們 在武林中還不算成名吧?”   鐵奇士聞言,輕輕一笑,環顧大家一眼,最後落到五王於面前笑道:“五爺, 你會意我師哥的話嘛?”   五王子笑道:“我認為幻海門早就注意我們了!”   高式朗聲笑道:“為何不找上來呢?”   五王子道:“也許怕你天下第一劍客!”   高式笑道:“五爺別開玩笑,幻海門出世還不久呢,何況我是冒老二之名的頂 替貨呀!”   “五爺!”   鐵奇士接口叫了一聲,鄭重道:“師哥已被盯了!他自己還被蒙在鼓裡,幻海 門露形雖不久,我想他們對江湖的動態早就摸清了,今後能脫他們的視線,恐怕只 有我一個人了!”   高式駭然道:“出海城那館子的時候,師哥被什麼人攔了一下?”   高式嚇聲道:“那賣油蘇的女子是幻海門!”   鐵奇士道:“那女子雖然是,但她不會變男子,變你的是他後面那個裝作中年 人男的,他使賣油蘇的女子擋你,那是要看清你的面貌,加上你身上所有一切!”   高式道:“我現在就換衣服如何?”   鐵奇士道:“沒有用,人家施的是幻術,無須樣樣化裝,幻術一霎那即可變成 ,如影隨形,擺脫不了。”   高式道:“那如何應付?”   鐵奇士道:“上了岸時,師哥不要脫離大家,看他如何開始,我相信這門人物 要與人動手鬧雙包案時,必須找到對手單獨行動才出現!或者在人群擁擠時趁機混 進,他們這種手段,主要不是讓對於有群攻與圍困之力!”   高式道:“我找個機會給他,決心試試其功力劍術如何?”   五王子立即反對道:“不可,這太冒險!”   高式道:“他們目前只是搗亂,並未下手殺人,連通通國師也只打一陣就離開 了,危險大概不會有?”   鐵奇士道:“師哥的功力估計只比通通國師高一籌而已,要試就得給他們一個 下馬威,殺一個施點顏色給他們看,如果反使其有力控制打成平手,那更助長其輕 視武林之心了,這是得不賞失的。”   琪瑤接口道:“那你就出手好了!”   鐵奇士道:“他們的後台尚未出現呢,我要留下對付其後台,否則就打草驚蛇 了,金玉四寶落在他後台人物手中,殺其爪牙,驚其後台,四寶永遠得不到手了! ”   五王子道:“這樣好了,你也控制他打成平手如何?”   鐵奇士跳起道:“五爺這話提醒了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還妙!”   明珠郡主道:“五爺這主意並不怎麼妙,相反會把鐵二俠的功夫顯露了!”   鐵奇士道:“郡主認為後果如何?”   明珠郡主道:“你是我們最後一張王牌,無論如何不能讓敵人知道太早,暴露 過早,敵人的爪子打不過你,他們會施出別的手段來要協你,也許會在我們之中有 人失蹤,失蹤者即為敵的人質!”   鐵奇士怵然道:“郡主深思遠慮極是,這真的非常危險!”   五王子道:“那眼前就有幻海門要找高大俠奈何?”   高式道:“那只好拚一場了,好在敵人只是存心打平手!”   鐵奇士道:“據白姐尊師神尼前輩說,這幻海門人數不多,我想能除掉幾個就 更少了!”   高式道:“老師太說的是過去,現在他們敢於發動,其人數決不是少數!”   鐵奇士決然道:“走一步算一步,看看他們的舉動再說,現在想對策,不如靈 機應變!”   大家也沒有再好的意見提出,人人都覺非常惶然。   船靠碼頭時,天已近黃昏,他們上岸走進一座名叫“白沙”的鎮內,吃了晚餐 ,即乘著濛濛的海霧又向前行,是晚未作落宿的打算!   行進中,鐵奇士緊靠著其師兄走,同時向前面帶路的高揚道:“高大哥,前面 有什麼城嗎?”   高揚回頭道:“數十里外是聞名的海安新大鎮,也是官道的起點,再走幾十里 就是徐聞城了!”   鐵奇士道:“大家靠近走,不可脫離視線,今晚霧太濃!”   高揚道:“前面有一群人,你看到沒有?”   鐵奇士道:“看到了,是一批武林人,不要管。”   高式輕聲問道:“你查出什麼了?”   鐵奇士道:“出乎意料之外,對方似對你沒興趣了!”   高式笑道:“也許知道我們有了防備?”   五王子走近道:“後面有兩個在追來!”   鐵奇士道:“不是我們提防的,那兩個只是普通高手!”   前後左右都在他敏銳的察覺之中,五王子暗暗佩服不已,笑道:“敵人的功力 你能察出?”   鐵奇士道:“武功高深的人,他想裝作普通高手擋路,那等於武功不高的人裝 高手一樣笨,腳步之間瞞不了我!”   五王子道:“這有什麼毛病?”   鐵奇士道:“特殊高手裝作普通高手,他的腳步落地,雖故意落重,但重而不 濁!”   明珠郡主聞言大異,也走近問道:“這濁字之分在那裡?”   鐵奇士道:“高手如故意裝作非高手,他的腳步落地不帶沙石泥土的觸動之聲 ,你察覺的聲音圓而不散,非高手想裝高手,那怕他提足輕功落足,地面的沙石也 會踏得沙沙發響!”   五王子道:“他足不落地呢?”   鐵奇士道:“那是說普通高手以上的人物,可是他逃不過我的眼睛,比方後面 那兩人,他怎能施行暗襲呢?”   高式笑接道:“路旁的樹木可不少!”   鐵奇士道:“師哥,你要不要貓頭鷹的肉?”   高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鐵奇士順手析下了一枝路旁枯枝,接著如電打進路邊林中,忽聽“咭”的聲, 落下一件東西!”   高式會意,閃身入林,回來時手中多了一隻貓頭鷹,他笑道:“老二的眼睛愈 來愈神奇了啊!”   五王子哈哈笑道:“這證明是,暗處無法藏敵人了!”   鐵奇士道:“藏仍舊可藏,但他藏得住就無法迅速施襲!同時他還得屏住呼吸 ,控制其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體氣,一個人有一個人的體氣,除非有強大的逆風,不 然也會被我嗅到!”   這時連高揚不敢在前走遠了,濃霧愈來愈沉,他停住向鐵奇士道:“頭兒,連 月亮都看不見了!”   鐵奇士道“請琪瑤姑娘與你同去,這是海霧,再走十幾里就沒有了!”   琪瑤正往上去,但忽聽後面有人大叫道:“前面可是鐵奇士大俠!”   鐵奇士聞言一皺眉道:“這是誰,一點江湖經驗都沒有,夜晚攔路,大聲叫名 !”   高式道:“老二,提防一點!”   鐵奇士道:“不,這是後面追趕的兩人!”   他回身而立,朗聲道:“後面是那一位!”   後面快走上兩人,其一大喜道:“真是鐵大俠!”   鐵奇士一看,噫聲道:“劍鯊!”   那人是老盜王的助手,只見他喘息道:“鐵大俠,快由右面小道走,老盜王與 令師叫你坐船!”   鐵奇士覺出情形不對,急問道:“為什麼要改道坐船?”   劍鯊走近輕聲道:“你們十人過海登岸前,早有一批幻海門變成你們的樣子搶 到前途去了,令師估計,那批人一定要在七星嶺攔住我們混斗!”   鐵奇士等聞言大驚,高式駭然道:“他們把我們十個都變成了!”   劍鯊道:“其中有兩個巨人,竟也與大妹二郎一樣,簡直無法認出真假!”   白慈道:“他們也有這樣巨人?”   劍鯊道:“不,據鳳凰神爺說,那完全是幻變,但無人看得出,比真的毫無差 別,他們手也有風磨銅棍!”   鐵奇士回頭決然道:“琪瑤,你與師哥隨我走,我要追他們,其餘的通通跟劍 鯊去坐船,對方竟有這種神通,我反而不信邪了!”   琪瑤道:“鳳凰伯伯可不許你這樣干啊!”   鐵奇士道:“我的行動他也管不了!五爺,快帶他們走,幻海門既然要這樣戲 弄我,這是逼我給顏色給他們看了!”   五王子向白慈道:“姑娘,我們走!”   白慈走向鐵奇士傳音道:“你相信劍鯊是真的?”   鐵奇士道:“白姐放心,劍鯊不是幻出來的!”   劍鯊悚然道:“我這出現太突然了!”   鐵奇士道:“你由白沙鎮外追來,為何早不叫?”   劍鯊道:“霧太濃,追又不敢追快,剛才老胡看出高揚先生的身材才敢出聲! ”   鐵奇士道:“你們回去要小心,家師與老鯊王在船上沒有?”   劍鯊道:“令師仍在,不過二老不會坐船,他們等大家去了再走!”   鐵奇士道:“好,大家分手了,前面見!”   分手後,鐵奇士領師兄和琪瑤展開絕頂輕功,一口氣追出數十里,過了海安鎮 ,登上大道,一路超過不少江湖人,他們也不管別人見了如何驚訝,也不管猜忌, 天亮時趕到徐州城,可是仍未發現偽裝的敵人。   進城時,忽見一批和尚和道人,他們似感一驚,立有一個老和尚向鐵奇士合十 道:“施主,還認得貧衲嘛?”   鐵奇土一看,啊聲道:“宏緣長老!”   原來這批和尚知道人竟是少林武當的有道之士,鐵奇士雖然只認得宏緣長老, 但也一一拱手為禮,謙恭肅立。   宏緣長老似感在街上說話不便,立即向其僧道同伴道:“諸位師弟和道兄,你 們先走一步,那事由貧僧向鐵大俠說明!”   他背後老道和老僧齊向鐵奇士兄弟道:“老衲!貧道告別了!”   鐵奇士立知又有什麼重要事情發生,立向他們共手,同時向宏緣道:“大師, 前面有客棧,我們落店後再談!”   到了店中,高式向店家叫了一桌素席,他們陪著宏緣和尚在所住的上房裡吃早 餐。   當進餐之餘,老和尚輕聲而鄭重的道:“鐵施主,你們不是十個人同行嘛。”   鐵奇士道:“大師看到了?”   老和尚道:“好在武當有個長老向大家提出警告,不然貧僧真的上當了!”   鐵奇士會意道:“他們過境多久了?”   老和尚道:“昨天四更天,貧僧等在大道旁一處石山上看到偽裝施主的那批人 ,現在算來,他們足已過了海康城,原來施主早就明白了。”   鐵奇士道:“我們本來確是十人,但得到消息後,另外七人已改道了,只有我 們三個來追蹤,不知海康城距七星嶺有多少路?”   老和尚道:“有七十里,施主打算如何辦?”   鐵奇士道:“在下決定行趕到七星嶺等著,大師如沒有別的事,那就先出店! ”   和尚道:“中原各派已得令師鳳凰令,令示只許監視,不許採取行動,施主既 然要追去,那就得慎重而行。”   鐵奇士道:“在下已有應付之法,但請大師暗暗通知各門各旅,日後如見到兩 男一女自稱為‘先天三劍客’的人物,眾人盡量避免交手,那三人即為在下等三人 ,同時展開傳播消息,消息中不要說我們是好人,也不必說得太邪,各派高手又要 盡量找我們三人動手。”   老和尚駭然道:“施主這是什麼策略?”   鐵奇士道:“避免敵人知道我們與正派人物有關係,同時只以我們三人與幻海 門為敵!”   宏緣和尚會意道:“施主決心動手,又怕連累自己人,這是施主一番苦心,老 衲一定照著施主的意思去作。”   和尚起身告別去後,鐵奇士立即同琪瑤和高式道:“我們快易容換裝,先由天 空繞道飛往七星嶺!”   琪瑤道:“你要引我們自己的敵人出面?”   鐵奇士點點頭道:“到了七星嶺,我首先就找幻變成我的人!”   高式道:“我們的寶衣不露相了?”   鐵奇士道:“我估計幻海門在附近沒有人,只要我們衝上雲層就可以掩去形跡 了!”   琪瑤道:“那不行,日後呢,總有露出寶衣的時候,同時在這場打鬥中,他們 如果不敵你,一定會仗飛鼠神衣逃走,難道你不追?一追又要露相了!”   鐵奇士道:“蝠衣和蝶衣的傳說,誰敢確定數目,我們有,別人也有,這不能 證明我們可疑,最主要的是打鬥,這就夠了,日後我們不斷與各派高手交手,甚至 我還要找師父動手!”   高式笑道:“師傅才不會和你打假的哩!”   鐵奇士道:“試試看吧,甚至使師傅看不出我們的武功!”   高式道:“你的風凰神劍呢?”   鐵奇士道:“馬上就叫你認不出,你快和琪瑤易容!”   他說完,單獨走出去,也不知他去那裡?聽腳步聲,他竟是走出店去了。”   琪瑤笑道:“我不吃了,師哥多用一杯酒。”   高式道:“老二可能馬上要動身,我也不喝了!”   他們各自走進一間房去,不久,琪瑤先出來!見見他化裝成一個比原來粗一點 的女子,作少婦扮扮!   接著高式變成一個中年黑漢子!二人相對一笑,坐下靜等鐵奇士回來。   等了半個時辰不不見鐵奇士回來,琪瑤有點急了,走到房門外探望。   剛見房門,忽見一個租豪青年竟由店後走廊而來,他經過琪瑤時,眼睛顯出古 怪的光芒,同時還伸頭向房中探視!   琪瑤一見有氣,冷聲問道:“閣下找人嘛?”   粗豪青年瞪眼道:“不找人!”   琪瑤道:“不找人到我房中探什麼?”   粗豪青年哈哈笑道:“姑娘房中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不成?”   高式在內聞言,不由有氣,衝出喝道:“閣下貴姓?”   粗豪青年冷笑道:“誰不知本人為雷州神刀客!”   高式哼聲道:“原來是此地的地頭蛇,閣下的舉動,有失武林規矩,你可知道 ?”   粗豪青年大怒道:“朋友,放明白點,雷州地面,不要說是一座過往人員的客 棧,就是官府的後堂也由我穿來走去。”   高式叱道:“閣下可肯到城外去談談?”   粗豪青年哈哈笑道:“此門外的五亭,我神刀客等著你的朋友,可是你得來, 不然有你更難看了。”   他說完大步而去,高式立即向琪瑤道:“姑娘,你在此等老二,我先走一步! ”   琪瑤道:“師哥,何必與這種地頭蛇一般見識?”   高式道:“雷州神刀客確有其人,聽說他是南疆各城的私娟總保鏢,為全州民 眾的大壞蛋,過去雖未見過,這次遇見非除掉他不可!”   琪瑤道:“那慢點,當心他是幻海門的人,等我留下字條給阿奇,我們一同去 。”   高式同意,先去會了房錢,立即在店外等候。   未幾,琪瑤出來了,二人立即奔北門。   出北門五里,只見道旁有座大涼亭,這時亭中正坐著那個雷州神刀客,高式一 見,隨即招手道:“地頭蛇,拔傢伙吧!”   神刀客立即從背上取下一柄長劍!色澤如墨,高式一見,覺出他的寶劍特異, 不由的暗暗戒備。   琪瑤一直就疑心這神刀客是鐵奇士化裝的,可是這時,一見他的寶劍,立即疑 心盡消,輕聲向高式道:“師哥,他手中是‘墨龍神劍’是古今無二的奇劍!恐怕 不下於你的巨闕!”   高式道:“我早就聞聽雷州神刀客確有一把墨龍劍,現在證實人物俱實了!”   雷州神刀容緩緩步出涼亭,只見他哈哈笑道:“朋友,可識在下這把劍?   高式冷笑道:“閣下就憑一把墨龍劍為惡!”   神刀客忽然大笑道:“師哥,你和琪瑤都被我瞞過了!”   高式驚叫道:“你是老二——”   粗豪青年走近笑道:“劍有了,鳳凰劍可以打埋伏啦!我們快取披風,脫掉外 衣騰空。”   琪瑤嬌聲叫道:“慢點,你的墨龍劍由何而來?”   鐵奇士笑道:“我出門不少時間了,總要做點事情,雷州神刀客被我殺了,奪 下他的寶劍,總共費了半個時辰!”   高式道:“真的?”   “難道你們是不信?”   琪瑤道:“三缺一——”   這句話使高式莫名其妙,可是鐵奇士卻笑著接道:“永不作第三個夢!”   忽見琪瑤格格笑道:“現在算你是真的了!”   原來他們在打閨房秘語!高式這時才會意,笑道:“老二,我真是不敢認你! ”   鐵奇士道:“少林和尚武當諸老都動身了,我們快點,不在中午趕到七星嶺, 幻海門又過去啦!”   三人把披風外衣都打進包裡,同時振臂而起,如箭離弦,霎時衝上雲層裡不見 ,他門先是沿著官道前進,雲層厚,不怕地面看見,及至一個時辰後,前面的地上 現出一座高峰,高式叫道:“老二,看到七星嶺了!”   鐵奇士忽見地頭上有一行男女奔動,立即向高式警告道:“師哥,不可露出雲 外,幻海門一行在下頭!”   高式道:“那快繞道去七星嶺!”   琪瑤飛近問道:“有巨人在裡面沒有?”   鐵奇士道:“真的,一點看不出是幻化的!”   他們繞道而追,不久落到七星嶺下一處樹林裡,於是又把外衣和披風穿上,之 後鐵奇士指著坡下大道輕聲道:“到道右方樹後去,開始你們勿出來,待我誘他一 下試試,如果他們只有一個追出林來查,我就交給你們,量他們事先不明,絕對不 會全到!”   琪瑤道:“還是我來引誘,你在暗中下手好!”   鐵奇士道:“也好,要先殺一個示威才行。”   計劃好了,他們迅速奔入道旁林中,鐵奇士在邊緣,琪瑤和高式在後,不久就 聽到大道上有人語之聲。   高式拔升到一株大樹上,放眼前望,只見一群男女快到了,發現竟與自己的每 一個人完全一樣,不禁暗自駭然道:“這真是不可思議,他們的邪術太高了!”   他忽然朗聲大喝道:“官道上那批男女聽著,在下乃‘先天三劍客’,早在此 地等著諸位了,其中哪位是鐵奇士,火速進入林中來答話。”   那批偽裝的幻海門聞聲,顯然齊感一震,只見他們都把目光望進林來!   高式又大聲喝道:“姓鐵的,我知道你們由瓊島回來,假如你是個徒負虛名的 傢伙,那也算了,只要在大路上跪下,向這面叩三個響頭,我就放你過去。”   高式連喝兩次,出言又橫,只見那批人中,突然有一人大怒叱道:“是什麼東 西,竟敢向天下第一劍手兄弟挑戰了!”   高式哈哈大笑道:“先天劍客橫掃四極八荒未遇對手,久聞鐵奇士兄弟武功高 強,不知是否徒負虛名,今天喊名叫戰,決心一較高低。”   那批幻海門立即聚集,似在悄悄商量,最後只見一人離群行出大喝道:“閣下 藏身林中,為何不敢露面?”   高式大笑道:“閣下是清庭五王子,請不必前來,你的功力不是我們三劍客的 對手!最好由鐵奇士兄弟前來!”   那離群之人冷聲道,“本王子非先會會閣下不可!”   他身如狂飆,如雷射進林中,鐵奇士一見,墨龍劍立展奇襲!   那人連對手面貌未見,除了看到一道烏光閃動,身上已被劍氣罩住,似感大驚 ,竟也揮劍如風!   鐵奇士被其古怪的劍氣所阻,頓感其功力高強,不由暗忖道:“幻海門確與別 的武林門派不同!”   那人不明深淺,又想仗其門學能控制鐵奇士,可是這下真正遇到空前未有的強 敵,他也自覺太不尋常了!   鐵奇士覺得他的功力逐漸向自己增加,隨亦照樣施展,劍氣一層一層的增強, 打擊之力,毫不讓其超出控制!   那人似已發揮全力了,其功力之高,在鐵奇士估計中,居然尚未有過這樣的對 的,為防他們群起而來,於是猛展奇功,似喝一聲:“倒下!”   那人頓感真氣受制,眼睛一黑,胸口已被穿個大洞,慘叫之聲受了鐵奇士的神 功所壓,居然未曾外洩!   鐵奇士猛將寶劍收起,低頭一看,發現他已不是五王子,原形現出,只見是個 三十上下的兇惡青年!   那人身上的外衣是黑色,鐵奇士伸手撕開,立即看到其身有毛毛的內衣,不由 驚喜不已,忖道:“這是飛鼠神衣!”   他以迅速的手法,盡把外衣撕落,這才看出其飛鼠神衣竟是整件的,但不同的 是經過很多飛鼠皮加以奧妙手工製作而成,顯然飛起時必須要用內功控制,否則絕 對不能在空中飛翔,那比蝙蝠衣和蝶衣相差太遠,可以說稱不上寶物,他在敵人身 上脫下之後,拿了就朝林後奔去。   琪瑤一見,迎上問道:“成功了?”   鐵奇士即將飛鼠衣交與她道:“幻海門除了內功高,劍術強,幻術神秘三種外 ,空中打鬥我們不必怕了,鼠衣不如蝙蝠衣神奇,快收下,我要師哥再引誘!”   琪瑤收上後催道:“那你仍到前林去。”   鐵奇士會意,再向前面隱去,琪瑤奔向高式樹下輕聲道:“師哥,成功了,再 引誘!”   高式聞言大喜,腦筋一動,朗聲又叫道:“路上朋友聽著,原來你們是傳言的 幻海門,哈哈,冒充五王子的已回老這了,火速派人來收屍吧!”   這一揭穿偽裝,立使那批幻海門大吃一驚,其中一人吼聲道:“你們竟敢殺我 同門!”   高式大笑道:“先天三劍客手下不管什麼門派,也不問對手是邪是正,我們只 在比劍,凡是劍術無能的,他就是天皇的老子也不行,如若不服,再派人來交手, ”   幻海門初遭敗陣,他們疑心大起,同時亦起恐慌,只見他們無人敢於單獨離群 ,結伴向林中撲來!   鐵奇士一見,急急朝後奔回,警告琪瑤和高式道:“師哥快帶琪瑤向北撤去, 當心被他們困住!”   琪瑤急問道:“你怎麼辦?”   鐵奇士決然道:“我仍展開奇襲,雖無再得手的可能,但得搗亂一陣,使其今 後不敢放肆橫行!”   高式道:“那老二要謹慎!”   鐵奇士揮手道:“快走!”   琪瑤和高式剛剛動身,鐵奇士已察出前林有九個黑影搜索而來,他冷笑一聲, 馬上展開其無上輕功,一聲不響,如風如電,左手鳳凰神劍,真如幽靈一般,出沒 無常,展開空前奇襲!   敵人只覺劍光由四面八方襲到,霎時齊聲喝叱迎戰,可是不見人影,頓時一陣 大亂!   鐵奇士不求有功,但求無失,一觸即遁,足足攻了半個時辰,一見敵人愈守愈 緊,居然沒有一個脫群爭功之人,看形勢難以得手,於是即悄然隱退。   鐵奇士雖走,敵群尚無所悉,這時仍在嚴陣防守。   高式和琪瑤退出該林之後,二人全力脫離七星嶺,一口氣奔出四十餘裡,這時 到達另一座峰下才停止。   琪瑤止步問道:“師哥,這是什麼山?”   高式道:“這是筆架山,我們等老二到來再走!”   琪瑤道:“我擔心他會被敵人困住!”   高式笑道:“放心,上林中沒有人能困住老二的,你是他的妻子,恐怕還沒有 我作師哥的清楚,他現在比師傅強多了!”   琪瑤笑道:“我怕他發傻勁,硬想以少勝多啊!”   高式還想接下去,但突然看到琪瑤後面現出一個婦人來,只見她徐娘半老,鳳 韻尤存,一身花枝招展,現出一股浪勁,不由大驚,忖道:“這女子我似乎見過, 她是古墓幽靈!”   琪瑤見他面色有異,立知背後有了敵人,回頭一看,不由一驚,陡然迴轉,手 按寶劍!   那浪婦一見,格格笑道:“二位居然選擇些談心啊!”   琪瑤聞言怒喝道:“古墓幽靈,休得胡說!”   那女人又是格格笑道:“喲,看你不出呀,居然認得本仙姑,喂,你們是什麼 人?”   高式大聲叱道:‘妖婦,少廢話,動手吧!”   婦人陰陰笑道:“憑你們兩個想與本仙姑動手,嘿嘿,那是自尋死路,青年人 你長得不錯,本仙姑倒不忍下手呢!你叫什麼名字,那女子又是什麼人?”   高式冷哼一聲道:“妖婦,你可聽說過先天三劍的字號?”   那浪婦突然放聲浪笑道:“好人兒,別在仙姑面前耍花槍!先天派確有其事, 現在也有人出世了,可是你們不是,同時他們出世的只叫‘先天門’,沒有什麼三 劍客這字號,你們想冒充,不像,不像,也許你們是另一派高手罷了!”   琪瑤叱道:“不管像不像,今天你休想活下去!”   妖婦嬌笑道:“美丫頭,別逞強,本仙姑可不喜歡動刀動劍的,你們如自信有 兩下子,那不如聽聽本仙姑奏一曲人間難得幾回聞的仙樂吧!”   她說著由腰帶上取下一支玉簫來、只見她面顯淫笑,慢慢的坐在地上!   琪瑤一見,急忙向高式道:“師哥快打坐,她要施展幽魂曲了!”   高式打緊打坐,火速運起內功!   琪瑤則不然,她也由衣底探出一支珊瑚簫來,正對著妖婦而坐。   妖婦的簫聲剛起,事情突然大變,突聞側面林中又響起一聲妖叱道:“妖婦住 口!”   琪瑤忽見妖婦面色大變,真個住口不吹,不由奇怪,再看側面,忽見側面樹林 行出一個少女,年紀竟比自己還輕,一見驚忖道:“她是誰,好美!”   那少女面賽桃花,柳眉鳳目,身著黃裳,確是美如常娥,居然有點似琪瑤!只 見她面向琪瑤道:“這位姐姐,你的海宮龍吟曲雖妙,但只能防己,可是你的師兄 就是遭她幽魂曲之殃!”   她說完又向妖婦冷笑道:“第一次我不殺你,現在是第二次了,我曾說過,我 不願殺人,可是你得改過了,記著,第三次你就別被我看到,否則會逼我開了殺戒 !”   妖婦面色難看極了,也許她已被少女整修過,只見她敢怒而不敢言,僅在目光 裡射出無比的毒焰,一語不出,跳起來哼一聲,恨恨轉身而去。   琪瑤立即起身向少女拱手道:“多謝姑娘指點,不然幾乎誤了我師哥的前程! ”   少女淡淡一笑道:“姐姐,你我尚在敵友未分之際,何必謝得太早啊!”   琪瑤驚問道:“妹子貴姓!怎說敵友未分,是敵因何助我!助我即友也!”   少女歎聲道:“姐姐,你不必問姓,今後在無人之時只叫我一聲小玉就是了, 特別記住,要在沒有外人之處才能叫,否則你只裝作不認識就行了!”   琪瑤有點迷惘,簡直不明其意,接口道:“妹子仙居何處?”   少女道:“海上,與姐姐故居一樣!家住海底!”   說完,她忽然一抬頭,口中哼了一聲,只見她連告別都來不及似的,拔身如電 ,一閃越林而去。   高式這時才立起身來向琪瑤道:“弟妹,這女子太神秘了!”   琪瑤不理,忽在地上拾起一隻小紙團處!噫聲道:“她臨走丟下這紙團什麼! ”   高式急問道,“是她丟下的?”   琪瑤點頭道:“是的!”   她立即打開,只見是張字條,高式一看,上面寫道:“火速把飛鼠神衣放入衣 包,露在外面太危險,幻海的‘四大幻主’親自出宮了,同時當心他的掌門徒弟‘ 乾坤幻影’,大女徒‘宇宙幻仙’,還有‘四大幻將’。‘四大幻姬’這都是幻海 門中非常重要的人物,但放心,她們自認無敵於天下,絕對不肯施展幻術!”   二人看罷,不由駭然良久,半晌,高式駭聲道:“這少婦居然盡悉幻海門的底 細!”   琪瑤道:“她到底是什麼人呢?”   高式嗯聲道:“莫非是什麼先天派的人!”   琪瑤道:“很難說!”   高式道:“老二為何還不來?”   話未停,忽見一條人影如飛而到め   琪瑤高興的叫道:“阿奇來了!”   人影一落,真的現出鐵奇士來,只見他面色古怪,開口就向琪瑤道:“你們見 到了古墓幽靈!”   琪瑤道:“你怎麼知道?”   鐵奇士道:“她被一個神秘女子驚走了!”   琪瑤噫聲道:“你都知道?”   鐵奇士道:“這少女曾於不久前解了我一次危,不,就是剛才!”   琪瑤驚奇道:“你被什麼人困住?”   鐵奇士道:“我在搗亂那批幻海門之後,立即就來追趕你們,但在中途卻被一 雙男女截住了。”   高式道:“離此多遠?”   鐵奇士道:“二十里外,那一雙男女從未見過,男的比師哥年紀大一點,我一 看就知是個好酒貪色的大壞蛋,女的更要命,年紀估計約在二十六七這間,那種打 扮,那種妖騷!簡直浪到萬分,騷到千倍,我一看就把她比作狐狸精的掌門人!”   琪瑤嬌笑道:“難道比古墓幽靈還有過之!剛才那妖婦真使我作吐!”   鐵奇士道:“古墓幽靈比起那女子,可說算名門閨秀了,你見了古墓幽靈要吐 ,那千萬別遇到那女子,否則你會把腸胃都翻轉過來!?   高式問道:“你問他們來歷沒有?”   鐵奇士道:“我也不敢問了,同時那男子一見我就出手!”   琪瑤駭然道:“是瘋子!   鐵奇士搖頭道:“人倒不瘋,他的劍術卻真瘋狂,一口氣竟向我發出兩千餘招 ,其劍術之快,簡直把我嚇了一跳,他的功力也是我自出道以來所遇的第一個最高 的!”   高式駭然道:“結果如何?”   鐵奇土道:“後來那女子看出我一直在搶上風,她也不浪了,居然有出手夾功 之情,說真的,那女子如果與男的一樣強,我非吃敗戰不可,不過她剛向我側面發 動時,忽然由後面樹林裡響起一陣鈴音,那女子一聞鈴音即止步,而且面色大怒, 轉身就朝鈴聲撲去。”   琪瑤道:“鈴聲一定是出自那神秘少女!”   鐵奇士道:“是的,當時我怕那妖女再回來夾攻,隨即一展功力,硬把那男子 逼退,同時轉身就走!”   高式笑道:“老二第一次開溜了!”   鐵奇士歎聲道:“我想那雙男女定是幻海門的重要人物,當我脫離數里時,迎 面就遇到那神秘少女,她手中還拿著一隻小古怪鈴,她把你們遇到古墓幽靈的事告 訴我,叫我火速趕來!”   琪瑤道:“稀奇了,她對我們的行動十分清楚!”   鐵奇士道:“不要想這個了,我們快走,她說幻海門全來內地了!”   高式領先奔出,回頭道:“老二,還有什麼先天派也出世了!”   鐵奇士驚奇道:“真有先天派!”   琪瑤笑接道:“你把我們取名先夭劍客,詎料竟巧極了!”   鐵奇士道:“誰說的有先夭派?”   琪瑤道:“古墓幽靈說的,這一門人物都不簡單!”   鐵奇士道:“聽說東北各地非常亂,看勢武林要糜爛了。”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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