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八隻母老虎】
高式從來走路不防有人攔截和暗襲,這下他心虛了,一面奔走,一面提心吊膽
,生怕左右前後襲敵出現,雖有他武功絕倫無比的師弟在後,也失去信賴啦,這情
形被鐵奇士看在眼裡,不由叫聲道:“師哥,怕什麼,天下武林,比我們強的不會
太多!”
高式回頭道:“別吹了,古墓幽靈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可是她見了那少女竟連
屁都不敢放就開溜,同時你也第一次見機撤退呢!”
鐵奇士笑道:“撤退是見機行事而已,我沒說打敗和害怕呀!”
高式道:“假使那兩個男女又出現了呢?”
鐵奇士哈哈笑道:“現在我們有三個了!”
琪瑤見他泰然如往昔,不由笑著接道:“你還未到黃河心不死,也許心中有什
麼依仗!”
鐵奇士道:“她莫說話帶結巴,我一生就是不怕死,明知幻海門還有更利害的
,但現在我與明天的我又不同了,平生連師傅都不依賴,何況別人,剛才對付那傢
伙,我的短伙伴尚未出鞘呢!”
高式道:“你只施墨龍劍!”
鐵奇士道:“當然,短寶貝一出來時,那是我遇到對頭貨了!”
晝夜不停的走了五天,好在沒有遇上敵人,這天一早,高式指著前途道:“老
二,我們到了電白城了!”
琪瑤噫聲道:“電白城在海邊!”
高式道:“是的,我們繞走山地,如由湛江,那兩天就到了。”
鐵奇士道:“進城打聽一下,看五爺過去沒有?”
高士道:“不必打聽,他們不會停在城裡,五爺可能帶他們一直北去了。”
過了兩天未遇可疑之人,鐵奇士以為是脫離了麻煩,然而出他意料之外,當三
人步入電白城的南門之際,人群中出現一個大漢在盯上他們了!那大漢約有四十外
年紀,穿著不俗,人也雄偉粗壯,背後揹著一把厚背闊刀,刀柄珠光寶氣,刀鞘成
紫色,不知是什麼作的,一看那把刀,就知不是凡物,他的目光始終不離三人,但
在側面人群裡並不太接近。
鐵奇士一看街上的江湖人太多,他也懶得一個個去注意,這時發現一座館子,
他就領先走進館子去了。
那大漢一見,搖頭看看館子的招牌,立即就朝北門方向行去。
離北門外三里,在大道右側半里處是一遍叢林,林後有座山,山下有座古廟,
可是廟已頹廢不少年了,附近連居民都沒有。
該大漢直穿叢林,逕朝廟門走去,到了門口,只見他低沉的問道:“老二在嗎
?”
廢廟中忽然走出個大漢來,問道:“老大,探到什麼消息?”
那大漢緊急道:“有三個男女進了電白城南門,現在落海安客棧,我看他們與
別的武林不同,八成是我們的對頭到了!”
廟中大漢點頭道:“那快稟明大少主!”
回來的年長大漢道:“大少主還沒有到?”
廟中大漢道:“快到了,二少主和大小姐,二小姐都同行,你探到的不知是那
一派的對頭?”
回來的大漢道:“不是太虛派就是太玄派,否則即為幻海門。”
廟中大漢道:“太玄派沒有男子,你忘了?”
回來大漢啊聲道:“對了,太玄派聽說只有‘太玄八美’。太玄聖母不收男徒
!那就是太虛派了!”
廟中大漢道:“太虛派人,大少主只探出有‘太虛三奇’和‘太虛雙琴’,可
惜未看到這些人的面目,也不知他們的行動。”
就在這時,忽聽廟側有人沉聲道:“你們說話輕聲點,這不是在家裡。”
兩大漢聞聲一震,急忙住口,同時向側面看去。那老大忽然驚叫道:“大少主
,二少主和兩位小姐都來了!”
廟側行出四個青年男女,第一個男的約有二十六七,第二個約在二十三四,第
三個是少女,約二十上下,最後少女僅十六八歲,他們走近兩大漢之前,同時問道
:“電白城有什麼消息?”
打聽消息的大漢道:“大少主,城中海安客棧住著三個與眾不同的青年,屬下
猜想是敵人方面的人物!”
年紀大的青年問道:“打聽是那一路的沒有?”
大漢道:“尚未打聽,大少主不是有吩咐,叫屬下不可接近敵人!”
年輕的少年接口道:“現在就領我們去海安客棧,你們是探不出來的?”
年紀大的青年沉吟道:“老二,這一帶的武林太多了,除了中原各大門派,連
幻海門、古墓門、太虛派、太玄派等等,不下數十路重要門派,我們這樣前去,只
怕未探出別人,自己先露了馬腳!”
年青的道:“師兄,難道我先天派還怕誰不成?”
年紀大的道:“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敵暗我明,難以下手!”
年青的大聲道:“管他明暗,誰找來就與誰拚命!”
大少女看到他們爭論不休,接口道:“大師兄和二師兄不必急,好在我們的底
子尚無人知道,叫八劍士先去,我們隨後就到,先把那三個收拾再說。”
大青年搖頭道:“八劍士現只有大劍士和二劍士在此,另外六人現隨師傅身邊
,要去只我們六個同去,但我有要求,如無我的同意,任何人不許亂出手!”
小青年接口道:“難道查出對方的來路時也不准動手?”
大青年道:“那也得約斗郊外,不可在人多之處傷及平民百姓!”
大少女道:“好啦,好啦,就是這樣好啦,大劍士快領路。”
年長大漢應聲道:“屬下遵令!”
六個人出了廟前叢林,突然聽到一聲大喝道:“在這裡,圍上!”
六人一看,獨見林外人影閃動,詎料竟有二十幾個大漢一擁而上,一半穿自,
半數穿黑,其中有兩個青年領路,霎時將六人四面攔住!
大青年一見,亮劍大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忽由人群裡行出一個穿白的青年陰笑道:“鐵奇士,別裝孫子,明知我們是古
墓門還要問,拿命來吧,本令主這次不讓你逃出手去。”
大青年突然怒叱道:“瞎了眼的東西,原來你們是古墓門,那是自尋死路,居
然敢圍困我們!上吧!”
小青年忽然叫道:“師兄,慢點,我有話問。”
他搶出前面,指著白衣人喝道:“你這傢伙說什麼鐵奇士?”
白衣人陰笑道:“還要裝蒜,鐵奇士就是小鳳神,你他媽的只是他朋友,休來
裝蒜了!”
大青年舉劍一揮,直取白衣人,大喝道:“殺!”
其餘五人聞聲分開,立向四面沖,尺劍一亮猛朝敵群攻進!竟如沖風破浪!
古墓門一接手,覺出勢不可擋,頓時慘聲四起,屍倒人亡!
大青年獨鬥白衣人,小青年對付另一黑衣人,他們倒打了一陣猛的,但不久也
佔盡上風。
白衣人似知有點不對,邊打邊退,同時大聲向大青年問道:“你們的劍術不同
,你們是什麼人?”
大青年哈哈笑道:“瞎了眼的東西,你們嘗我先天劍術的厲害,快叫古墓幽靈
出來!”
白衣人聞言大驚,似知遇到了剋星,大聲叫道:“你們是先天派!”
大青年狂聲笑道:“該死的東西,你就是白棺令主吧,那面與我師弟,動手的
必是黑棺令主,告訴你,少爺即為你後台古墓幽靈不敢會面的‘至天劍’,那面是
我師弟‘浩天劍’,同時我師妹先天逃妹,先天慈妹也在此,狗東西,你連我八劍
士都敵不過,竟敢和本少爺動手!拿命來吧!”
白衣人聞言大叫道:“那是誤會了!”
自稱至天劍的哈哈大笑道:“現在說誤會太遲了,你們一個也休想活!”
白衣人聞言,拚命猛攻,只想抽身逃走,可是他被至天劍的劍氣罩住,毫無逃
走之機,不到一刻,他竟大叫一聲,口吐鮮血,身倒在地!
大青年一見,冷笑道:“狗東西,知道無望而自殺!”
他四面一看,只見古墓門全完了,只有一個劍士尚在追逐著一個黑影子。
至天劍一見,大聲喝道:“大劍士回來,留下一個活的讓他回去報信。”
那劍士聞聲而回道:“大少主,這陣殺了多少?”
至天劍哈哈笑道:“一共三十八個,只有你手下那個走掉,快灑滅跡水,我們
好進城!”
大二劍士同時在身上拿出一隻玉瓶,不知一滴什麼藥水灑在屍體上,詎料灑完
所有屍體時,那些屍體即化清水而沒!
辦完了,六個人即向電白城奔進,到了海安客棧,他們照樣向店家租住上房,
並不立即查鐵奇士等所在。
鐵奇士他們開了兩間房,琪瑤單獨一間,也許他們剛吃過飯不久,只見琪瑤開
門向外探了一眼,目光竟是注視剛住下的先天派人房子,接著她就走出門外,行向
隔壁房間,只見她輕輕敲門,問道:“阿奇在嗎?”
房中響起高式的聲音道:“弟妹請進,老二出去半個時辰了!”
琪瑤推門而入,關上房門,輕聲道:“他出去作什麼?”
高式道:“他沒有說,有什麼事?”
琪瑤道:“此廟中剛進來六個不同尋常的人物,我剛在窗縫中看到,八成是幻
海門的!”
高式駭然道:“那是追我們來了!住在那裡?”
琪瑤道:“住在對面上房,師哥,怎麼辦?”
高式道:“幾個?”
琪瑤道:“六個,四個男兩個女,男子中有兩個青年,兩個四十上下的大漢!
”
高式道:“太多了,我們三個要一對二,這不行,快留下錢,我們出去!”
琪瑤道:“阿奇回來怎麼辦?”
高式道:“別在店外等他,相信這批人不會馬上出店!”
出了店,也留下暗號,她怕鐵奇士由後窗進來。
出了店,二人假裝看街面上的熱鬧,靜靜立在一家海產店的櫃台前!
立不久,高式忽然輕聲道:“弟妹,快看左邊行人來!”
琪瑤聞聲注目,只見擁擠的行人中參著幾個非常露眼的人物,不由她驚奇的噫
聲道:“八個美人!”
高式點頭道:“再向後看,你會生氣了!”
琪瑤移動目光,發現鐵奇士竟在後面盯著,又是一怔,但笑道:“原來他在飽
眼福!”
高式道:“你不生氣!”
琪瑤笑道:“師哥看錯我了,妹子不是醋瓶子,不過阿奇也不是好色之徒!快
到了,看他盯著是何原因。”
高式眼看八個少年美女過去了,隨即就待向鐵奇士招呼,可是剛張口,豈知竟
被琪瑤阻止道:“別叫,我們盯在阿奇後面!”
高式會意,搶先擠進行人行列,緊緊跟上鐵奇士!鐵奇士似已看到,可是他面
帶笑容,沒有回過頭來!
走了一會兒,八女轉變了,她們竟走一條巷子去了,巷子裡人少,鐵奇士停住
啦,只見他這才回朝著琪瑤微笑道:“被你抓到缺點了!”
琪瑤輕聲笑道:“八個都是一個美人,只怕都有刺啊!”
鐵奇士點頭道:“新出道的一群母老虎,你們為何出來?”
高式道,“逃難!”
鐵奇上噫聲道:“你看到什麼人進店了!”
琪瑤道:“六個人,四男兩女,女的之美,不下這八個,都有資格入你的選!
”
鐵奇士啊聲道:“那真巧,他們竟住我們店中了!”
高式道:“我們換地方住了,他們你都見過?”
鐵奇士聽說不住店,隨即招手道:“那就換到北門口去,本來今夜要走,現在
不走了!”
高式怕在街上不便,隨即住口不問跟著走向北門,到了北門,找到一家甚大的
客棧,定了房間,鐵奇士又帶二人出來,笑道:“又是晚餐時間了,上館子去。”
琪瑤道:“在店中吃不行?”
鐵奇士道:“客棧裡叫的是便飯,館子裡可以叫我們高興吃的東西。”
三人走進一家館子,叫了一桌酒菜,邊吃邊談發現的事情。
館子樓上已坐滿了食客,他們的談話不便大聲同時鐵奇士似又發現了什麼,只
見他向高式遑過眼色道:“電白城中真熱鬧,晚上得好好遊玩一下。”
琪瑤輕聲道:“東角上一桌有問題!”
鐵奇士道:“不要看他們又是一批新出林的猛獸!”
高式道:“你先說那四男二女是何來路?”
鐵奇士道:“先天派,他們已收拾一大批古墓門,劍術奇奧無倫!”
琪瑤道:“那是正派人物了!”
鐵奇士一聽琪瑤猜對方是正派,不由沉聲道:“只算是批忌視天下高手的瘋狂
人物!他們無分正邪,目空一切,誰有成名的找誰,千萬勿把他們當正人看。”
高式問道:“那八個少女又是什麼門道?”
鐵奇士鄭重道:“是神秘的‘太玄派’‘紅粉八煞’,當前江湖好奇之士稱她
們為‘太玄八美’,個個劍術奇絕。”
琪瑤道:“我見的那六個是先天派弟子?”
鐵奇士道:“先天派最高人物叫‘先天道祖’,是老道,他有兩個男弟子,一
個號‘至天劍’,一個號‘浩天劍’也就是你看到的兩個青年,那兩個少女是先天
道祖的女徒,大的叫元妹,小的叫慈妹,另外有八個劍士,其地位是道祖的隨從,
你見到兩大漢即為八人之中的大劍士和二劍士!”
高式輕聲道:“紅粉八煞的師父是誰?”
鐵奇士道,“號太玄聖母,是個毫不講理的老太婆,聽說她與幻海門最高人物
是仇敵,同時也是先天道祖的生死大敵,另外還有一派叫‘太虛派’,你們留心,
那東角上三男二女就是了啊!”
琪瑤驚問道:“他們就是!”
鐵奇士道:“坐為首的號‘音杳子’,他左面是老二,叫‘空空子’,右面老
三,是叫‘玄玄子’,對面兩女,大的叫琴星,小的叫琴靈,其師號‘太虛天尊’
,這三大神秘門派是世仇,我們都不宜衝突,可見幻海門一出世,他們竟也應連而
起,眼前就有大拚,我們能脫身事外更好,否則又要捲進三大強派間去了!”
剛剛吃完飯,忽見樓下上來一大批男女,鐵奇士正待起身,但觸目又坐下,同
時向高式道:“我們的對頭來了!”
高式驚問道:“幻海門!”
鐵奇士點頭道:“其中就有截住我們的一男一女!”
琪瑤問道:“那兩個?”
鐵奇士道:“青年男子和幪面女子!”
琪瑤一看上來的是十個人,其中只有一個幪面女子,不由駭然道:“你說她妖
驕絕倫,我看不出?”
鐵奇士道:“沒有見到男子,不然就會露出原形,同時現在她是蒙了半截臉,
不過你看她的一雙流動不停的眉眼就知不是玩意了!”
高式道:“那四個婦人和四中年好似他們的手下!”
鐵奇士看到那批人轉北角,輕聲道:“四婦和中年男子一定低一點,但他們決
非幻海門的外層人物,現在他們注意太虛派人物了,我們等著看,馬上有衝突。”
琪瑤道:“在城中不會打起,我們到街上等,有衝突就會出來!”
鐵奇士點頭道:“走!”
三人剛立起,詎料突聞一個厲聲喝起道:“站住!”
鐵奇士暗向高式道:“師哥,那幻海門的青年發現我了!準備應敵!”
他說完轉身,恰逢那幻海門的青年一閃而到!又聽他冷笑道:“踏破鐵鞋找不
到,原來你逃到這裡來了。”
鐵奇士朗聲笑道:“閣上不必神氣,幻海門已不是初出來的赫赫聲威了!目前
足夠貴派應付的麻煩多得很。”
那青年大道:“准敢與我幻海門為敵!”
突然東角響起一聲冷笑道:“乾坤幻影,休得狂言,趕快回去叫你師傅‘太虛
幻主’前來,叫他對金玉四寶雙手奉上,否則難免滅門之禍!”
幻海門青年聞言,猛一轉身道:“音杳子,你當本人未發現你,你太虛派的生
命,早在我幻海門的掌握之內了,如不信馬上就試試。”
東角一桌聞言,立即同時站起,高聲叱道:“什麼東西,認為你幻海門人多不
成,到北門郊外去,今天非會會你幻海門的邪功不可,不怕你乾坤幻影,宇宙幻仙
,四大幻將,四大幻姬都在場!”
鐵奇士一看沒有自己的事了,立向高式和琪瑤道:“我們先走!快!”
三人下婁會帳,急出北門,到了城外。琪瑤問道:“在這裡等?”
鐵奇士笑道:“這不是打鬥之處,繼續走到風林谷去,他們必到那裡來。”
琪瑤笑道:“你算得准?”
鐵奇士道:“快,還有比我們快到前面了!”
高式啊聲道:“我看到兩批了,他們如何知道的?”
鐵奇士道:“在樓下聽到的,你們看,來的武林真不少。”
風林谷是鐵奇士剛才去過的地方,那是離大道只有半里的僅有一座山谷,谷中
全是荒草細沙,所謂風林,只是滯木滿山,僻靜無人煙。
三人到了之後,一看除了沙堆可以藏身之外,林內顯然不可掩蔽,鐵奇士笑道
:“我們要靠近一點,谷後僅有那處石堆了!”
琪瑤道:“來觀鬥的不少,那兒是顯眼之地,我們去人家也會去,不如就立在
側面的林中吧,遠一點免得有麻煩!”
鐵奇士道:“好吧,希望幻海門不要來得太多,不然那裡也藏不住。”
三人剛剛走近灌木林,忽聽林裡竟有動靜,鐵奇士察出只是一個人,隨即閃身
而入。
那人來不及躲藏,立即被鐵奇士看到,原來是個老道人,只見他自知無法逃避
了,於是向鐵奇士稽首道:“施主請了!”
鐵奇士忽然想起其師吩咐之言,忖道:“這該不是‘賽老君’,為何藏在這灌
木林中?”
心有所疑,鐵奇土連忙拱手道:“道長仙號如何稱呼?”
老道人淡然道:“貧道早已不提字號,施主請原諒!”
道人不說字號,這更使鐵奇士大疑,恰逢琪瑤高式趕到,於是二人遞個眼色之
後,又向道人拱手,間道:“請問道長,因何藏在這灌木林中。”
道人歎聲道:“貧道自己也不知犯了什麼過失,近來天下武林都在查問貧道,
有些對貧道表示保護之情,有些則把貧道視之如其家裡的逃犯,似欲擒回關閉終生
似的,今天有一批人物自稱幻海門,說要將分道請去什麼‘幻海潛龍宮’去侍奉,
這到底為什麼,貧道一點不明,但看勢不對,拚命逃到這裡!”
鐵奇士道:“那批幻海門人物現在那裡?”
老道歎聲道:“那批神秘的人由清早搜到現在,雖然未將貧道搜到,但八成仍
在谷外四面監視,貧道不敢出去。”
鐵奇士道:“道長如不見疑,晚輩願保護道長脫離此谷!”
老道人沉吟一下,問道:“三位施主對貧道太好了,不過恐怕難以應付那批神
秘人物,他們足有數十員之眾啊!”
鐵奇士道:“如被困住,當然不易脫身,然而只求突困而出,大概不成問題,
假使不走,那更危險,這一座谷內馬上就有數派人手在此決鬥!”
道人大驚道:“那就請三位施主幫忙,北面似乎容易脫身!”
鐵奇士回頭向琪瑤道:“你和師哥斷後,我們向北快走。”
老道人被夾在中間,四人提功急奔,詎料剛到北面谷外,突然看到四個大漢猛
喝衝出道:“什麼人,快將老道留下!”
鐵奇士手持墨龍劍,冷笑道:“幻海門的爪牙,有本事你們就把我們截住!”
他不再多說,揮劍攻上,回頭叫道:“師哥,你和琪瑤護著道長去!”
高式改作開路,琪瑤斷後,加勁衝出!
四大漢想截,可是他們被鐵奇士的如電輕功擋得無法脫身,那怕四人分開也不
行。
高式一看再無攔截之敵,回頭向老道招手道:“道長,加緊猛奔!”
老道輕功也不壞,緊緊隨著高式猛奔,琪瑤則在老道後面寸步不離,當然,她
既怕老道被人奪去,又怕老道乘機開溜。
奔了十幾里,高式稍停道:“現在慢一點,我們等老二到了再走。”
琪瑤忽見正前面的林邊出現八個少女,看勢有點不對,急向高式道:“師哥,
前面有人攔阻!”
老道一看,立即駭叫道:“那是自稱太玄的人物,貧道打聽她們叫‘太玄八煞
’,貧道曾落到她們手中!”
高式道:“她們也要找道長?”
老道歎聲道:“是的,後來貧道乘機逃脫,唉,這次逃不了啦,他們武功高深
莫測,又不講理!”
琪瑤向高式道:“回去已來不及,繞道更被輕視,我們只有向前走,看她們有
何話說!”
老道不等高式答話,早已面無人色,急急道:“去不得,快往回途逃!”
高式道:“想不到一箭遠,回頭又不能脫身,老道長,我們也不是怕事的,走
!”
高式拉著他硬向前進,及至與八個少女會了面時,只見其中一個嬌聲問道:“
二位是何方武林,為何拉住老道?”
高式拱手道:“姑娘攔途又是為何,在下乃江湖不足輕重之人!”
那少女冷笑道:“閣下問得太不知輕重了,最好放下老道過去吧!”
高式朗聲道:“這位道長已受在下保護,姑娘說得也太輕鬆,無故攔道,如沒
有理由,要留人,恐怕不容易!”
那少女喝道:“你敬酒不叫吃罰酒,莫非活得不耐煩了!”
高式正待發作,忽聽後面琪瑤道:“師哥,阿奇趕來!”
高式回頭一看,只見鐵奇士如電而到,不由叫道:“老二,我們被女強盜攔劫
了!”
鐵奇士走進大笑道:“要賣路錢很簡單了,給她們幾兩銀子不就行了!”
高式冷聲道:“她們看中了老道長了,看情形不是劫財呢!”
鐵奇士搶上前,向那少女道:“姑娘,府上一定新建了一座寶觀,八成少個主
持道長吧!”
那少女嬌喝道:“胡說,誰敢在我太玄八女面前放肆,那就不要命了!”
鐵奇士啊聲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太玄八美呀,那真失敬,尤其你姑娘一定
是八美之長了,請問姑娘要那位道長何用?莫非府上出了什麼妖精鬼怪,須要這位
道長去畫符施法吧?”
那少女大怒,厲道:“該死的東西,拿命來!”
她叱聲之餘,揮劍衝上直取鐵奇士!
鐵奇士急急搖手道:“姑娘且慢!”
少女喝道:“還有什麼話說?”
鐵奇士道:“沒有說的了,不過在下得告訴姑娘一點消息。”
少女哼聲道:“什麼消息?”
鐵奇士道:“依在下看,還這位道長一定是身價萬倍。現在後面緊緊趕來找他
的已不止一人,已知道的竟有幻海門,先天派、太虛派,古墓門等四大批,如果姑
娘因與在下動手而耽誤時間,估計他們都會趕到了。”
少女聞言一怔,接著大喝道:“那你們快走,姑娘們放行一次!”
鐵奇士道:“這位道長呢?”
少女道:“留下!”
鐵奇士搖頭道:“那又是原樣子,不行,留下道長在下不干!”
少女叱道:“那就動手!”
鐵奇士道:“也不行,那會被後面的人趕上,這樣吧,在下有簡單的辦法來解
決你我之間的難題!”
少女道:“什麼辦法?”
鐵奇士道:“我們動手必拖時間,不動手又難以下台,姑娘,依在下之見,咱
們來個賭博勝負,勝者帶道長走,負者不再找麻煩!”
少女冷笑道:“賭什麼,快說!”
鐵奇士道:“咱們如此拼內功,比劍術都不好,因在下是男子漢,勝了不算勇
敢,敗了更丟人,這樣如何,咱們比點小玩意作賭!”
少女道:“誰怕你不成,比什麼小玩意?快說!”
鐵奇士由地上拾起一塊石頭,立在上面刻下字,笑道:“姑娘也刻一塊!咱們
將石塊擲向北面,這是我們要去的方向,各人憑功力,到地我們施展輕功去尋,姑
娘必須尋著在下的石頭,而在下也得尋到姑娘的,誰先尋著誰就是勝者!時間以今
天晚上為定,地點以前途陽江城為止咱們晚上在陽江城見面,不見不算!先到者當
然就是勝者了!”
那少女冷笑道:“陽江城不是一塊手掌寬,後到者豈知先到者,先到者不見得
就是先到者啊!”
鐵奇士哈哈笑道:“姑娘說的是,陽江城有個陽江大客棧,這可行了。”
少女道:“本姑娘為了提防另外幾派人,只得盡量忍耐,這次都依你,不過這
老道要歸我的人帶著!”
鐵奇士道:“這又不行了,這道長已在在下保護之下,在下當然是主,豈能由
姑娘帶著走呢!”
少女喝道:“假使你們帶著逃跑呢?姑娘我不上當。”
鐵奇士一看對方不信任,立即一整面色道:“姑娘,在下不是怕你們八姐妹,
同樣是提防後面的敵人,如果不是因為這一點,動上手還不知鹿死誰手,同時在下
在武林亦是稍負名氣之人,說出的話,豈肯失信於婦女?姑娘既不同意,那就動手
吧!”
少女一看鐵奇土面帶嗔怒,似亦有點莫測高深之感,不過她自認武林無人能勝
其八姐妹,同樣厲聲道:“閣下貴姓?”
鐵奇士冷聲道:“恕難奉告,不過姑娘日後必知我是誰!”
少女冷笑道:“好,不怕你飛上天去!”說完,從地上拾起塊石頭,也在上面
用玉手食指刻上字,喝道:“擲!”
鐵奇士見她石帶勁風去勢比電還急,隨亦笑道:“多蒙姑娘信任,在下感激之
至!”說完也把石塊擲出!
他們這裡擲石,其距離絕對不是以十丈八丈的,這種由真氣控制擲出的,簡直
不知有多遠,擲完之後,鐵奇士拱手道:“姑娘請!”
少女一揮手,面帶詭笑,立與她的七個妹妹如風衝出!
琪瑤一見,輕輕噫聲道:“阿奇,這丫頭面帶詭笑,莫非有名堂?”
鐵奇士作個反臉笑道:“她有八姐妹,尋起我的石塊來,當然容易多了,這種
便宜事,豈不使她暗暗得意!”
高式啊聲道:“原來她笑的用意在此!”
老道人大急道:“諸位施主,這怎麼辦,我們只有四個人,比她們少一半,還
不快走!”
鐵奇士哈哈大笑道:“道長,請放心,如沒有把握,在下豈肯與她打賭!道長
請!”
奔走中,高式忽然也哈哈笑道:“我明白了!”
琪瑤問道:“師哥明白阿奇有何把握了?”
高式道:“當然,老二的那塊石頭上根本沒有刻字,這叫太玄八煞一輩子也找
不到他刻字的那塊了!”
老道人聞言,居然也大笑道:“著呀,哈哈!”
琪瑤噫聲道:“不對,阿奇的石上,我明明看到他刻了‘小鳳凰’三個字呀!
”
鐵奇士點頭道:“不錯,那丫頭的目光非常厲害,我本待用這個計策,但一看
不行,於是硬刻上三字在上面。”
老道人又洩氣了,歎聲道:“那有什麼把握,八煞非尋到不可!”
鐵奇士不理,帶著一直前奔,及至一座林邊,他如看見一般,閃身而進,飛快
找出一塊石頭來,拿給大家看時,只見上刻“太玄”二字!琪瑤環眼四顧,不見八
女蹤跡,忙向鐵奇士道:“她們在那裡?”
鐵奇士一指側面山頭道:“在那兒展開搜尋!”
高式道:“老二,你擲在那裡?”
鐵奇士輕笑道:“轉了彎,但她們會悟出來,現在我們快奔陽江!”
四人又向前面奔出,不久到了一道石橋上,只見鐵奇士向著水中笑道:“她們
如要找到我的石頭,那就只有洗個涼水澡了!”
琪瑤嬌笑道:“你怎麼知道這裡有條河?”
鐵奇士道:“這條路我走過兩次了,如不把石頭投到水裡,她們早不尋到了!
”
老道人又放心了,呵呵笑道:“施主智慧超人,貧道佩服之至!”
鐵奇士道:“道長過獎了,我們快奔陽江城,那八個丫頭一旦找得心煩了,馬
上會找來反臉!”
到達陽江城天已快黑了,鐵奇士急忙領著大家去找陽江客棧,可是他到了卻不
講住店,立在門口把店叫出來,拿出一錠銀子先交給他才道:“店家,拜託辦一件
事,這點銀子送你喝杯酒吧!”
店家帶笑躬身道:“貴客,只管吩咐!”
鐵奇士又將那塊石頭交給他道:“店家,天黑時,必有八個姑娘要來找在下,
到時你就把這石塊交給她們,同時告訴她們,因為我們三個等了她們很久,不見到
來,時限已過,不再等了。”
店家一聽只有這點兒事情,樂得滿面帶笑連聲道:“貴客,何必賞賜呢,好好
,一定辦到!”
鐵奇士又客氣幾句,這才領著大家連夜北進。
走到半夜,道人忽然停道:“三位施主,多蒙護送了,現已脫離危險,不再麻
煩三位了!”
鐵奇士聞言一驚,但又不敢行強,靈機一動,拱手道:“道長,如果認為沒有
事了,那就請便吧!”
高式聞言著急,但又不便插嘴,只見老道人笑道,“難關已過,貧道告辭了!
”
鐵奇士道:“道長,一路保重,但也得加倍小心,目前這一帶都是幻海門的人
物所充塞,何況還有太玄八煞,太虛派弟子,先天派兄弟,一不小心,又會落到人
家手裡!”
老道舉步又停道:“施主確知這一路全是幻海門?”
鐵奇士道:“不過黃河,處處都能撞上幻海門,不過道長小心提防就是了!”
道人問道:“三位施主要去那裡?”
銑奇士道:“在下等本無一定去處,不過想到北京一遊!”
老道人沉吟一會又道:“如施主不厭煩,貧道仍請隨行如何?”
鐵奇士笑道:“只要道長不見疑,多一個同伴有何不可!”
道人聲歎道:“那又得麻煩三位了!”
他剛說完,忽聽前面響起一聲老婦之音道:“好傢伙年紀不大,鬼眼倒不少,
可惜我老婆子到了,你小子就再別想控制了!”
鐵奇士聞言,立知有變,急忙搶出,朗聲問道:“前面是那位前輩?”
不遠處出現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婆來,只見她嘿嘿笑道:“老身太玄!小子,
把那道人留下!”
鐵奇士一聽,不由暗驚,忖道:“她是太玄聖母,糟了!”
急忙拱手道:“原來是太玄聖母老前輩駕到,晚輩失敬了!”
老太婆冷聲道:“別來這一套,快點將老道留下滾蛋,不然惹火我老婆子,我
的太玄神劍決不留情!”
鐵奇士向她背上一看,只見她揹著的是把古劍,忖道:“這老大婆不是等閒之
輩,我雖不見得輸給她,但以不打為上!”一頓笑道:“老前輩,你老是名震當年
的武林前輩,怎麼好意思向一個後生小輩手中奪人,傳言出去,豈不使江湖人當笑
語說!”
老太婆大聲喝道:“我老人家一生不管別人說什麼!”
鐵奇士道:“前輩,莫非是因令徒輸了不服氣?”
老太婆嘿嘿陰笑道:“你小子施的好鬼計,竟使我那八個丫頭上當,我老人家
不提它,你到先開口了,她們雖說輸得冤枉,但總是輸了,可是我老婆子沒有輸!
”
鐵奇士道:“你老忍到現在不下手,可見你老顧慮到輩份!”
老太婆哼聲道:“你再不滾,我老人家就下手了!”
鐵奇士笑道:“前輩,咱們是否另想辦法解決,晚輩是說不必動刀動劍呢!”
老太婆冷笑道:“你又想搗鬼了!”
鐵奇士道:“你老如怕上當,那就由你老想個主意如何!”
老太婆立即接道:“好,仍舊擲石,我看你鬼到什麼程度!”
鐵奇士道:“可見你老還是不服令徒之輸了,不過這次晚輩要說明白,輸的一
方不再找贏的麻煩!”
老太婆大聲道:“只要你小子能勝,我老婆子,永遠不找你們麻煩!”
鐵奇士笑道:“足見你老是一個一諾千金,通情達理之人,好,一言為定,你
老請拾石頭。”
老太婆冷笑道:“小子,我不要你帶高帽子,但得把話說清楚,你的石頭刻什
麼字,刻好要我驗明白,當然,我的也要給你看。”
鐵奇士立即拾取一塊石頭,足有半斤重,刻好字,送上道:“老前輩請過目!
”
老太婆一看!噫聲道:“原來你是鳳凰神老兒之徒,可惜你小子沒有你師傅那
般老實了!”
她也刻了一塊,給鐵奇士看道:“小子!怎麼樣?”
鐵奇土笑道:“你老還能作假不成!”
老太婆忽然笑了,哈哈兩聲又道:“小子,我看你仍舊不存光明之心,可惜前
面沒有河了!”
鐵奇士道:“有河又有何用,在你老的神功之下,就是有海也枉然!”
老太婆說過不肯帶高帽子,可是對鐵奇士的恭維又十分受用,只見她面色緩和
多了,同時聽她喝聲道:“這次要限制時間!”
鐵奇士道:“你老說吧,晚輩無不從命!”
老太婆道:“叫那道士數石子,數到一百粒時發出大聲停字!在停字未出之前
,誰先尋到的算贏!”
鐵奇士笑道:“這個辦法太好了!”
老太婆首先把石子全力擲出,擲得又高又遠!她望著鐵奇士笑道:“小子,聽
到落聲!”
鐵奇士微微一笑,同樣把石頭擲出,接道:“走!”
老太婆在側耳,卻被他這一聲“走”字給岔了一下,似未聽清,只見她面色一
變,但又無暇說話,即與鐵奇士奔出!
琪瑤一見,嬌笑一聲,轉向高式道:“阿奇真狡猾!”
老道人立從地上檢石子數,邊數邊嘀咕道:“老天爺,希望聖母未聽出落地聲
!”
高式鄭重道:“老二這一聲喊,恐怕另有原因,石頭夾真氣擲出,喊聲蓋不住
太玄聖母這種人物的耳朵的。”
琪瑤道:“師哥聽到沒有?”
高式道:“聖母的石頭似落在半里外的落葉上,但仍有沉重聲音,老二的石頭
卻聽不到啊!”
琪瑤道:“他出手時的那股破空之聲與聖母的相同,怎麼沒有落地聲呢?”
高式忽然啊聲道:“聖母失敗了,她又上了老二的噹!”
琪瑤道:“怎麼會呢?”
高式道:“家師最高內功心法中,有一個‘離沙崩山’訣,這是說,能把自己
的真氣蘊藏到一粒沙石裡,這顆沙粒脫手打出之後,撞上什麼就會自動無聲炸裂,
消失無形,如打到敵人粒上,敵人的功力都要震散,老二一定已練成這種奧妙,試
問太玄聖母從那裡去找那塊石頭?”
琪瑤嬌笑道:“原來如此啊!”
她剛說完,忽聽老道提功大叫道:“停!”
這一聲足達一里之遠,緊接著就聽鐵奇士在遠處也長聲大笑道:“尋到了!”
鐵奇士叫聲才落,忽見太玄聖母奔到大喝道:“拿來我看!”
鐵奇士雙手奉上道:“你老過目!”
太玄聖母接過一看一點不假,石上的字是她刻的,真把她震驚了,嘿嘿笑道:
“小子,後會有期!”
鐵奇士哈哈笑道:“不送了!”
他奔了回來時,高式迎著笑道:“老二‘離沙崩山’這手不壞呀!”
鐵奇士吁聲道:“當心老太婆聽到!”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三章 金鉤困兩魔】
鐵奇士這次又贏了太玄聖母,算又過了一大難關,他認為這次搗鬼絕對無人知
道了,可是他剛剛叫高式輕聲時,忽聽暗中有人嗨嗨輕笑道:“別得意,你師傅的
功夫,那老婆子完全清楚,目前算是瞞過,不出一個時辰她就會悟出原因來的,你
小子可別把她惹火了!”
鐵奇士聞聲駭然,回身問道:“何方高人,能否請出一見!”
那個蒼勁的聲音又大笑道:“不是朋友,見面就得動手!”
鐵奇士大笑道;“聞聲就知是位前輩了,前輩,小子我是不怕揍的,出來談談
如何?打有什麼關係,只要是先禮後兵!”
那人大笑道:“不,鳳凰神有此高足,老夫也有,你先斗斗老夫之徒再談,告
訴你,老夫也是要那道人的!”
鐵奇士哈哈笑道:“這時不出來,等令徒吃了虧再出來,那時氣氛恐怕不同了
,前輩,你者八成就是‘太虛天尊’吧?”
那人噫聲道:“小子憑什麼確走?”
鐵奇士哈哈笑道:“你老這口氣,武林只有兩人,除了你老的,那就只有‘先
天老祖’了,然而道祖是出家人,他不會自稱‘老夫’,所以晚輩確定在此!”
那人嗯聲道:“你小子真有點鬼聰明,好,老夫佩服你,前面見!”
高式輕聲道:“前面麻煩又有了……”
鐵奇士道:“八成在天亮要遭遇!”
琪瑤道:“我們改道如何?”
鐵奇士道:“我們要改什麼道?你們看天上,星星月亮都沒有,我就要他們空
截一場!”
高式道:“飛過一關!”
鐵奇士道:“這時起飛,地面看不出,飛到天亮,最低限度有幾百里!”
琪瑤道:“道長怎麼辦?”
鐵奇士道:“我來擔任提防空中襲擊的負責人,我是不能動手的。”
三人把外衣和披風收拾停當之後,鐵奇士向老道招呼道:“道長,快伏到我背
後來!”
老道大驚道:“三位是幻海門中人?”
鐵奇士笑道:“道長也見過幻海門的飛鼠神衣了?那就看看我們的神衣是什麼
樣子罷!看清楚就不見疑了!”
老道一看鐵奇士的神衣,居然也識貨,但驚叫道:“蝙蝠神衣!”
鐵奇士道:“再看他們兩件!”
道人一看又叫道:“蝶神衣!”
鐵奇士蹲下叫道:“快點,星月一旦出來,我們就不能起飛了!”
道人道:“施主,能背起貧道嗎?”
鐵奇士笑道:“你道長太瘦了,這樣要捆五個才能壓住在下。”
老道聞言驚疑,只得伏在他背上,只他輕聲喝:“雙手抱緊!起!”
起字出口,他雙臂一振,提功衝上雲霄!高式和琪瑤也跟蹤而上,轉眼之間,
離地超過百丈!
高式追上叫道:“老二,腳下是厚雲,可以了,加勁前衝!”
鐵奇士道:“師哥,看準方向,你開路,當心有幻海門!”
高式笑道:“我對幻海門的恐懼漸漸消失了,除了他的後台,否則遇上我就干
!”
老道人雖也是個不弱的武功之人,但一生從未飛上天空過,這是他感到舉目空
中眼前雲霧翻騰,耳邊風聲呼呼,真如登仙一般!
在天亮前一刻,高式靠近其師弟輕聲道:“東邊現白了,前途下方有高山,右
面是海,可以落地了!”
鐵奇士道:“落到山峰上去!”
高式搶先下沖,落下峰頂後,小心察看一番,覺出沒有動靜,這才向空中發聲
長嘯!
琪瑤和鐵奇士落下後,那老道這才放開,歎聲道:“貧道不虛此行了!”
鐵奇士道:“你老對於古今奇珍似很識貨!”
老道人哈哈笑道:“這是貧道的長處,可惜知而不得!”
鐵奇士大笑道:“識者必得,那不識者豈不絕望!”
者道人歎道:“這就叫有緣者得之耳!”
高式忽然叫道:“這是蓮花山主峰啊!”
琪瑤道:“管他什麼山,我們下峰去罷,找地方吃早餐去。”
高式道:“向右下峰,還得奔幾十里才到陸豐城。”
大家立即動身,提功急奔,天大亮後,恰好趕到了陸豐城,找到館子時,鐵奇
士向老道問道:“道長吃素齋吧?”
老道哈哈笑道:“貧道不忌!”
鐵奇士笑道:“那就方便多了!”
他立即吩咐店家送上酒菜,大家飽食一頓。
他們飯後又動身,沿北上大道,一連奔走了十幾天,確是未曾遇到麻煩,顯然
已將各路追敵全擺脫了,這天中午,他們到達浙閩交界的分水關地面,高式將鐵奇
士叫住道:“老二,我們在前面那江邊休息一會罷,吃了乾糧再走,快到南雁蕩山
了。”
鐵奇士道:“這以後要當心了,這一路有北雁蕩山,括蒼山、天台山、四明山
,沿途都是敵人攔截我們的險要地方!”
琪瑤道:“我們總不見五王子他們,這是什麼原因?”
鐵奇士道:“有師傅照顧,盡可放心!會不到更好,會到了我們就不方便行動
啦!”
正在吃乾糧,鐵奇士忽然察出江岸內側林中有人,急向高式道:“師哥,你們
到樹後去,有人由林中來了!”
高式道:“大概是老百姓吧?”
鐵奇士笑道:“連武林與老百姓都分不清楚,我們還混什麼!”
他長身一縱,衝進林中沉喝道:“什麼人?”
林深處有老人噫聲道:“原來是你小子!”
鐵奇士聞聲大喜,付道:“是老盜王!”
急忙奔進,哈哈笑道:“原來是前輩!”
林裡行出一個老人,確是老盜王,只見他作勢道:“別大聲,這是一高手!”
鐵奇士道:“家師呢?”
老盜王道:“他帶著大隊去遠了,留下我來探追兵!”
鐵奇士輕聲道:“前輩,我們護著一個老道人,衝過重重攔截,他現在岸上!
”
老盜王嚇聲道:“你確定找到賽老君了!”
鐵奇士道:“他不肯說字號,然而他是先天派,幻海門、太玄派、太虛派欲得
之人,這證明他是賽老君無疑了!”
老盜王搖頭道:“我也看到幾個野雜毛老道被各路人追擒,可是都非賽老君!
”
鐵奇士驚奇道:“這是什麼原因?”
老盜王笑道:“在目前,除了有人證實是有門有派的老道人,此外,凡是老道
人都流年不利,你護著的已八成不對了!”
鐵奇士道,“是什麼原因呢?”
老盜王道:“賽老君本身是個機智絕倫的人物,武林中見過他而認得的少之又
少,連你師傅都沒見過,因此之故,各路人毫無法子找到他,於是乎,各路人只有
見到凡是老道人就下手!”
鐵奇士啊聲道:“這真是道門人的霉運了,不過我護著這個有點特殊,因為他
不肯說出來歷!”
老盜王道:“讓我老人家去認認,賽老君我雖只見到兩次,但錯不了!”
鐵奇士急忙領著走出樹林,行近江岸!
高式一見,也喜叫道:“師叔!”
老盜王一看到道人,竟大聲罵道:“原來是你這雜毛多寶老道呀!”
鐵奇士聞言洩氣了,真是啼笑皆非!
老道看見老盜王,連忙稽首道,“老施主,幸會了!”
老盜王呸聲道:“你把我的孩子們騙苦了!”
鐵奇士問道:“這道長到底是誰?”
老盜王哈哈笑道:“他雖是個神秘人物,但不必要你保護的,他號圓寶道人!
”
鐵奇士走近老道生氣道:“道長,你讓我上大當了,連番遇險,你還不肯吐真
情!”
老道愕然道:“施主,貧道怎敢使施主上當呢?”
老道此言一出,鐵奇士暗忖道:“這真怪他不得!是我自己找的呀!”
一想又道:“道長,你為何不肯說字號呢?”
老盜王大笑接口道:“他的字號名‘多寶’,這你還不明白,是一個奇珍異寶
比皇家還多的怪物,他本身即為江湖黑道欲得的寶,他敢說字號!”
鐵奇士又噫聲道:“那先天派等為何捉他呢?”
老盜王道:“這更明顯,當然是看出他行動鬼祟,疑他是賽老君呀!”
老道人跳起道:“各路人要捉貧道,原來是把貧道當作賽老君!”
老盜王點頭道:“倒霉的不止你一個,南北各地,凡上了年紀的道人,都被追
得如喪家之犬一樣,除非有人證實是有門有派的,不然則變成奇貨了!”
鐵奇士歎聲向道人道:“道長,現在請便罷,這趟鏢,算我白保了!”
老道鄭重道:“施主,蒙三位一路冒險攜帶,貧道感激不盡無以報答,實感慚
愧,金銀珠寶量施主不會要,然而有一點施主必十分高興!”
鐵奇士道:“道長有什麼能使在下高興的?”
老道人道:“賽老君的行蹤!”
鐵奇士驚跳道:“道長知道?”
老道人道:“這位同行,與貧道雖是志趣不同,但交往有年了,近半年來,我
會了他兩次,一次在關外,一次在賀蘭山中,我看出他是在找尋什麼東西,由此猜
想,他決不會在關內!”
老盜王急急道:“多寶雜毛,這番話你不能告訴別人!”
多寶道人點頭道:“老施主放心!”
鐵奇士道:“看來這趟又不會空手了,謝謝道長,後會有期了!”
道人稽首道:“施主,關外見!”
鐵奇士又向老盜王問道:“你老可以同行了!”
老盜王笑道:“不,這消息得告訴你師傅,你們三人可以全速北上,越早出關
越好!”
老頭子說完揮袖而去,高式吁了一口氣道:“沒有多寶道這累贅,我們輕鬆多
了!”
琪瑤忽向鐵奇士道:“快看雁蕩山峰頂!”
鐵奇士順其指向空中一看,突然叫道:“空中大斗!”
高式道:“太遠了,看不真切,我們火速趕去。”
鐵奇士領先奔出,回頭問道:“除了幻海門有能飛的,難道另有新人出現!”
琪瑤道:”該不是蒂蒂妹子和白姐與高大哥三人遭遇幻海門了!”
鐵奇士道:“不對,峰頂上空不止五六個人,同時我看到另外一方飛動的姿態
決不是蝠衣和蝶衣。”
高式道:“不必我多說,到了就知!”
山峰飛起十幾個黑點,這時愈來愈明顯,鐵奇士首先噫聲道:“另一方不是人
!”
高式驚奇道:“那是什麼鳥,又大又快!比我們飛起還大!”
琪瑤嗯聲道:“好似爹爹曾說過的‘鐵翎鶴’呀,那是快絕種的猛禽啊!”
鐵奇士道:“比普通鶴有什麼兩樣。”
琪瑤道:“這是一種古物異禽,比普通鶴大兩倍,羽毛有無比彈性和滑性,甚
至寶刀難斷,其嘴爪利似鋼釘,且靈活無比!”
高式道:“另一方確是幻海門人,全穿飛鼠神衣,我們不宜太暴露。”
三人剛到山下,忽見老盜王也在,鐵奇士奔近問道:“你老還沒有走遠?”
老盜王一指峰頂道:“被那古怪打鬥吸引來了!”
高式問道:“地面還有幻海門沒有?”
老盜王笑道:“多得很,不過都是死的!”
鐵奇土大驚道:“死的先遇上怪烏,他們沒有飛鼠衣,八成是幻海門最低級的
爪牙,後來趕到一批能飛的才敵住怪鳥,現在人多鳥少,看情形怪鳥要敗走了。”
琪瑤鄭重問道:“你老可知這些怪鳥的來歷。”
老盜王嚴肅道:“數百年前有個異教,名叫‘古禽教’,教主就號‘古禽教主
’,這教的人數不多,只有幾個弟子,可是這一教全憑飛禽橫行,各種各樣的古怪
飛禽,都是古時的稀有遺種,而且都是厲害無比的猛烈飛禽,我老人家猜想,恐怕
是這個邪教又出世了!”
鐵奇士道:“這和鐵翎鶴只能對付普通高手,為害不大!”
老盜王冷笑道:“這是以你個人來說,如以整個武林來說,就憑這幾隻就可為
害不堪了,何況這還不是最厲害的呢?”
鐵奇士道:“你老能知有那幾種怪鳥?”
老盜王道:“現在無暇閒談,當心指揮這幾隻鶴的奴才就在山上,我們快離開
!”
鐵奇士道:“我還要看出結果才走!”
老盜王沉聲道:“小子,你的心眼瞞不過我老人家,你想查出指揮猛鶴之人下
除去是罷。”
鐵奇士正色道:“有何不可?”
老盜王冷笑道:“你別作夢,如不聽勸告,你會惹火焚身!你能免,你不顧你
的師兄和琪兒了。”
鐵奇士道:“有什麼嚴重不成?”
老盜王道:“你不但毀不了馭鳥之人,反而會被他整得走投無路了,你算走脫
了,式兄和琪兒必遭殃!”
高式道:“憑那幾隻鶴?”
老盜王歎聲道:“憑那幾隻鶴,我老人家也不怕。另外四種連你師傅也聞之心
悸呢!”
鐵奇士道:“另外有那些?”
老盜王歎聲道:“這裡太危險,先告訴你一種叫‘銀針蜂’的小鳥,其嘴如蜂
針,其毒比蜂強千倍,這還不打緊,但它多到數千隻,其快如電,群出如蜂,專攻
敵人雙目和皮膚,真是防不勝防!”
鐵奇士聞言一寒,駭然道:“能不能運氣功防身!”
老盜王道:“你運真氣可以,你能運多久,十天八天不行,你逃到那裡去,水
裡可逃,但你能在水裡躲多久,嘿嘿,總之你不能勝,只有逃,但逃又逃不脫,結
果你只有在真氣耗盡後死亡!”
琪瑤顫聲道:“阿奇,快離開,這樣說,連你也不行了!”
鐵奇士知道非常嚴重了,點點頭,但問老盜王道:“這樣說毫無對策了?”
老盜王道:“當然有,但希望微之又微,你先隨我離開再說!如要看結果,那
也得找個隱蔽之處。”
他說著領先退後,帶著三人奔向森林,只見他一指身前巨木道:“大家拔升到
頂上去!”
三人聞言,一齊躍身,到了樹頂,仗樹葉藏身,就枝幹上坐下。
老盜王上來一看,吁聲道:“這裡可以了,高峰頂雖不遠,但卻不易被人發現
!”
峰頂上空這時打得更緊,九隻鐵翎異鶴,已被十個穿飛神衣的幻海門人圍攻,
只打得翻翻滾滾!
老盜王一見歎聲道:“看情形,必會使古禽教的弟子冒火!”
琪瑤道:“你老剛說什麼奴才?”
老盜王道:“古禽教主的徒弟都是奴才,這一教的慾望有四,第一要打到天下
無敵手,第二愛財主,第三愛美女,第四不許天下武林反對他!不過他們並不見人
就動手,除非你侵犯他們的規矩,否則見面無妨,然而美女財寶則不能被他們看中
,看中的就采主動了!”
鐵奇士突驚叫道:“小鳥,成群的小鳥,由北面空中彌天而來,何止數千隻!
起碼幾萬!”
老盜王啊聲道:“那不是銀針蜂,是另外一種叫‘彌天砂’的,比銀針蜂更小
!”
琪瑤道:“這種小鳥有何厲害?”
老盜王歎聲道:“這種鳥比銀針蜂更厲害,它身上一種寄生蟲,性能如牛身上
那種虱子,形似細砂,一隻小鳥身上多到千餘,小鳥攻擊敵人時,群起包圍著敵人
飛撲,振動全身,使那種蟲尤如塵沙一般落到敵人身上,因為蟲也有翅,你運氣防
體,它卻圍著你飛,至直你真氣耗完後,那你就會被無窮的小蟲包圍,直至將你身
上血吸乾為止。”
琪瑤聞言,真是全身發麻,望望空中,只見小鳥已如飛蝗一般擁上,接下九鶴
,立即就將十幾個身穿鼠神衣的幻海門包圍個不見影子了!
鐵奇士看到大驚,真是不寒而悚,歎聲道:“所為螞蟻多了咬死象,此話一點
不假了!”
老盜王道:“古禽教還有幾種厲害古禽,有‘金鉤子’,作用如銀針蜂,數目
亦有數千隻,‘食人鷲’,作用如鐵翎鶴,有‘毒美人’,口中噴毒,多有數百,
敵人一被攻擊尤如身入煙霧之中,吸進毒氣即死,最後一種叫‘狂風網’,多有萬
餘,鳥能口吐蛛絲,又粘又強韌,攻敵如蛛捕娥,須臾即竟變成大蠶繭!”
三人愈聽愈感惶恐,鐵奇士忖道:“這簡直不是再高的武功可敵之物。”
歎聲問道:“這有什麼對策呢?”
老盜王道:“數百年前,這古禽教敗在三個老婦人之手,珍禽幾乎喪盡,也許
未絕種,所以數百年後的今天又養成氣候了!”
琪瑤道:“那三個婦人施的是什麼功夫?”
老盜王道:“傳言三個婦人的女徒都被古禽教主捉去毀了貞操,以致這三婦誓
死報仇,三婦號‘三洞仙姥’,第一個叫‘天羅仙姥’修真天羅洞,第二個‘地網
仙姥’,潛修在地網洞,第三個叫‘縹緲仙姥’,苦修‘縹緲洞’,她們為徒仇,
居然找到上古時代三面神網,第一面叫‘天網’,第二面叫‘地網’,第三更奇,
就叫‘縹緲’,古離教的‘彌天砂’和‘狂風網’兩種數目最多,體形最小的小鳥
,就是被‘縹緲’所毀,大形的卻被‘天羅’,‘地網’所擒殺!”
鐵奇士道:“三網已失傳,如何能得到?”
老盜王道:“這要去請求你們師傅和琪兒的父母,當年三姥之事,只有他們知
道最多。”
高式突叫道:“空中小鳥如烏雲般擁向西面雲層內去了,幻海門人一個也個見
了!”
老盜王道:“幻海門十幾人尚未到死亡之地,他們一走是向西面天空圖逃,所
以彌天砂鳥群也緊緊包著飛,但不久就會墜下地來!落地就無救啦!”
鐵奇士道:“你老快去追趕家師問計,我仍要去看結果!”
老盜王道:“那就要特別小心,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鐵奇士道:“晚輩知道,我們先走了,你老如有消息,務請火速通知晚輩。”
“我知道,你們走罷,同時仍莫忘尋賽老君!”老頭子說完一擺手。
鐵奇士立即搶行向西猛趕,眼望天空,腳不落地,勢如疾電。
高式和琪瑤追走了三十里,及舉頭看不見空中鳥群才叫道:“老二,鳥群沒有
消息了!”
鐵奇士道:“快來,前面落下了東西!”
琪瑤駭然道:“當心小鳥身上的虱子!”
鐵奇士指著前面林中道:“慢慢接近,小鳥都在林子裡,你們聽聲音,好似千
千萬萬隻蟋蟀和鳴!”
琪瑤拉住道:“不要去,我聽到聲都嚇人!”
鐵奇士道:“不要緊,我們不存敵意就是了!”
高式道:“你真是小孩子,這有什麼可看的?”
鐵奇士道:“師哥,我絕對不是因好奇而冒大險,古禽教一出,整個武林都被
其聲勢所震,除了怕,別的全喪失了,當年如此,現在又如此,過去有多少有頭腦
,有智慧的高手完全被一個‘怕’字所蒙蔽,只知避躲,不知想對策,現在情形又
是這樣了,連老盜王談虎色變,我想這是使古禽教目空一切之故,我可不然,非在
別人想不到的地方想辦法不可。”
琪瑤道:“想什麼辦法?”
鐵奇士道:“我想的不是消滅古禽教辦法,而是在三網沒有之下,想點臨危應
變的小辦法,這樣總不致束手就擒,坐以待斃!”
高式道:“我可想不出?”
鐵奇士道:“我問你,彌天砂小鳥身上那種虱子蟲,它怕不怕火?”
高式道:“誰知道?”
鐵奇士道:“所以羅,這種問題,當年和現在有誰想到?那是被怕字搞暈了頭
,沒有人去想,現在我想到就得試試!”
琪瑤道:“如何試?”
鐵奇士道:“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來!”
他說完閃進林去,不久真的回來了,只見他撈起一隻衣袖,就伸起一條手臂,
一到急急道:“快向北面走!”
高式見他手臂上爬滿了古怪小蟲,八隻腳,圓圓扁扁,大如小米,色呈灰黃,
一見驚叫道:“老二,你的手!”
鐵奇士道:“不要緊,是我故意沾上的!”
琪瑤驚叫道:“不咬你!”
鐵奇士道:“我運真氣抗拒,它咬不進皮!快走,當心小鳥!”
又狂奔了幾十里,天全黑了,鐵奇士立即向高式道:“師哥,前面有農家,快
去借宿!”
高式招手琪瑤道:“弟妹,我們兩個去,有女的農民不見疑!”
鐵奇士行至農家外面,及至琪瑤向他招手才進去,到了裡面,高式問道:“怎
麼著?”
鐵奇士道:“向他們要間空房,點上燈。”
琪瑤道:“你不要留下蟲在農家啊!”
鐵奇士道:“我不運功吸住,此蟲不但會通信同類,甚至不會離開小鳥,鳥飛
走,蟲也會飛上鳥身而去,這蟲離不開那種小鳥!”
準備好了,進入空房,鐵奇士向高式道:“師哥,捉一隻放燈火上燒燒看!”
高式道:“這樣小,如何捉?”
鐵奇士笑道:“先向那大娘借杆針,刺刺看,刺得進,再放在火上燒!”
琪瑤急向農婦要杆針,立在鐵奇士手臂上向一隻蟲身刺去,刺是刺進了,但費
了很大的勁才挑起一隻,只見蟲身已流血!
但拿到燈火上燒時,豈知奇怪,居然愈燒愈活躍!
鐵奇士驚奇道:“不怕火!”
高式道:“這就更厲害了!”
鐵奇士道:“刺也不死,普通火也燒不死,我不信邪!”
只見他突然喝聲道:“化!”
這一聲之下,忽見他手臂上的蟲霎時化為焦灰,琪瑤喜聲叫道:“真火可殺!
”
鐵奇士放下衣袖,微微笑道:“敗敵不行,防身有策了,現在只怕‘毒靈人’
和‘狂風網’兩種鳥了,‘彌天砂’既怕真火,已對我們無害!”
這時農婦已送上菜飯,三人吃過飯,送了她一錠銀子,接著就上路。
三人連談話都不大聲,提功奔到二更,鐵奇士忽然一停,噫聲道:“側面草地
上怎會有病人在哼?”
高式道:“這裡無路,怎麼會有人,連農舍都沒有!”
鐵奇士急忙奔到草地中一看,不由大聲高式叫道:“師哥,多寶道長負傷在此
!”
高式立與琪瑤走了過去,一看確是多寶道人,而且雙腿被人斬去了,似已離死
不遠!
鐵奇士急忙點了他幾指,流血太多了,只看還能醒過來說幾句否?
琪瑤又喂了一粒丹藥在道人口中,直到三更,這才看到道人哼聲漸大,不久,
只見他睜開眼睛!
鐵奇士急忙叫道:“道長,你離開之後遇到什麼人?”
老道忍痛輕聲道:“施主,不是人,是一隻食人鷲!”
鐵奇士嚇聲道:“怎麼,你老惹上古禽教人了!”
老道顫聲道:“是古禽教要貧道的藏寶,貧道不同意,那個人即召來三個食人
鷲向貧道攻擊!”
鐵奇士見他聲音漸弱,急問道:“後來怎樣?”
老道苦口支持一陣,但出聲更低,繼續的道:“後,後來,有一個,個少,少
女趕,來,還……有,兩個巨……人……。”
一聽巨人,鐵奇士大驚,猛又點了他幾指,大聲叫道:“道長,巨人怎樣?”
守了一大刻,才見道人又睜開眼喘聲道:“施主,貧道身上有一卷東西,請拿
去,敵,敵人未得著,貧,貧道送……送給你!”
鐵奇士大叫道:“道長,道長,巨人和少女那兒去了,快告訴我!”
道人再也不能出聲,僅移動一隻手,指了一下西北角就斷氣了!
鐵奇士大叫道:“師哥,那是被三鷲引到那方向去了,我們快追!”
高式立從道人身上搜出一卷東西,看也不看,立即提功衝出,回頭道:“恐怕
來不及了!”
琪瑤追著急急道:“快由空中追!顧不得厲害了!”
三人立即脫外衣披風,同時沖空而起,拚命朝西北方面猛飛!
黑夜不能飛高,否則不能看到地面上的動靜,經過一段時間,鐵奇士忽然看到
一堆火光,同時只見火堆旁似有兩個高大的人物在燒烤野味!
鐵奇士低飛十丈,突然見他大叫道:“是他們!”
高式見他猛向下落,立同琪瑤道:“我們當心食人鷲!”
到了地面,才知是個山谷,鐵奇士看到的竟是鐵二郎和白大妹他們兩個巨重,
這時兩重也察覺空中下來了人物,立向火光暗處躲避!
三個由空中下來的人正看到兩童的舉動,琪瑤嬌聲叫道:“二朗,是我們!”
鐵二郎聽到聲音大笑道:“是琪姐!”
鐵奇士不見他們身邊有第三者,立衝上問道:“老三,還有人呢!”
鐵二郎道:“二哥和文姐!”
琪瑤急接道:“是文姐,她在哪裡?”
白大妹接口道:“被一個姐姐帶去了!”
鐵奇士驚道:“被擒!”
鐵二郎道:“是誰說的,那位姐姐是我們我們恩人,她殺死三隻食人鷲!”
鐵奇士道:“她是什麼樣子的女子?”
白大妹道:“和琪瑤文姐一樣美,本事可真大,她施出一面網,一下就將三隻
食人鷲擒住,喏,鷲肉已烤熟了,你們快來吃!”
鐵奇士驚問道:“一面網!”
鐵二郎點頭道:“一面寶網,出手只有一小團,那還沒有拳頭大,到了空中竟
變成數十丈闊的神網了,三隻鷲合起來,足有兩百多斤,可是一下就被網住落下。
”
高式鄭重向鐵奇士道:“老二,莫非三仙姥有了傳人?”
鐵奇士道:“我正是這個想法,但怎能證實。”
一頓又向兩童問道:“那女子沒說姓名,她說要帶文姐去學什麼功夫,文姐竟
毫無疑問地隨她去了!”
琪瑤道:“我擔心是幻海門那妖女!”
琪瑤道:“你忘了,金玉圖中不是有件‘黃金靈氣網’,假使是妖女,那妹子
就上了當哪。”
鐵奇士心中非常焦急,又向兩童道:“你們看到那女子是不是不正經?我是說
,有點妖精氣!”
鐵二郎搖道:“不,不,她和文姐、白姐、琪姐一樣,非常正經,文姐一見她
就喜歡!”
琪瑤歎聲道:“只要不是邪門,其他甚麼都不管!”
火烤鷲肉已冒煙,高式走去一看,只是兩條大腿,不由叫起來道:“好大的鳥
腿啊,快來吃!”
琪瑤皺眉道:“食人鷲,聽起來都噁心,還說吃呢!”
高式道:“很香呀!”
琪瑤道:“師哥,別嘴饞,我們走罷。”
加上兩個不能飛的巨重,大家只好走路了,在路上,鐵奇士想起問鐵二郎道:
“老三,你們不是跟師傅一道走嗎”為什麼又分開了?五王子、白姐和高揚大哥呢
。”
鐵二郎道:“我們到達北雁蕩山時消息傳來,聽說出了什麼古禽教,師父他老
人家忽然一反過去的神情,似顯出什麼不安的樣子,於是立即派我和大妹來迎接你
們,他老人家說要帶白姐等去黃山!後來文姐也要同我們來接你,於是就與師父分
手了。”
鐵奇士道:“師父要我們去黃山沒有?”
鐵二郎道:“沒有,只叫你不要走正北,我們偏右走,橫過仙霞嶺山脈,再過
懷玉山脈,直奔黃山,也許能追上師父。”
鐵奇士道:“師父的意思另有作用,並非叫我們去會他老人家,而是指導我們
由這方向去長城。”
琪瑤忽問白大妹道:“妹子,文姐姐和那位姐姐去的是什麼方向?”
白大妹一指道:“走這邊去了!”
高式道:“難道這樣也是西北方向。”
鐵奇士道:“管他巧不巧,我們去罷,大家一路謹慎一點。”
大家不再看烤好的鷲腿,立即將火堆踏滅,一齊動身趕路,天色已快近黎明了
。
五人正走著,忽然有種非常奇怪的咕咕之聲自南方天空傳來,漸漸到了五人頭
頂實際,似向西方移動,同時那怪聲不止一個,好似此唱彼和,簡直鬧成一遍,估
計有數千之多!
鐵奇士首先悟出,低聲向大家喝道:“快藏身,是怪鳥之聲!”
其他四人聞言大驚,立即閃進路邊草中!人人望著天空。
天空連星星都沒有,只是黑暗滿空,可是那怪聲竟在他們頭頂盤旋不追啦,這
使五人非常緊張。
琪瑤倒在鐵奇士身旁,她移過去,輕聲問道:“阿奇,鳥在夜晚不會飛啊!”
鐵奇士道:“誰說的,貓頭鷹、鷹雁,夜鶯子等,會在夜晚活動!何況古禽教
的怪鳥與普通不同。”
琪瑤道:“它留在上面盤旋不去,莫非想在這裡降落呀,我們快去。”
鐵奇士道:“它的指揮主人由此處經過,我們動不得!”
琪瑤道:“指揮人在地面?”
鐵奇士道:“當然能由空中,現在他們已奪去十幾件飛鼠神衣了!就不奪飛鼠
神衣,他們也有食人鷲,鐵翎鶴可乖!”
這時高式移近問道:“怎麼辦?”
鐵奇士道:“我對空中怪鳥分不出是那種,最好勿動!”
話剛住,耳聽附近響起一陣另外的怪聲,琪瑤似能聽出,只見她驚異啊聲道:
“化緣鈴和魔笛,這兩個老魔竟在這裡!”
這時另外的怪聲分明是兩不同,鐵奇士啊聲道:“原來古禽教人發現他們而停
留!”
琪瑤道:“魔笛和魔鈴決不隨便吹,那是‘笛魔’和‘血食頭陀’的看家本領
,不遇非常強敵絕不動用,現在顯然是被古禽教人尋上頭來了。”
高式道:“快聽,咕咕聲向右側下衝了!”
鐵奇士立起道:“即已鬥上,我們可以去看啦!看看怪鳥是否怕聲殺之功!”
琪瑤道:“畜類當然怕音殺,可是怪鳥定有對抗之能,否則不敢下沖!”
鐵奇士道:“必要時,我情願幫兩魔而打這共敵的邪教!”
琪瑤道:“兩魔壞得很啊,又橫蠻不講理,黑白不分,是非不問,你幫他們!
”
鐵奇士道:“如無你說得那麼壞,他們怎會被武林人稱為魔!”
琪瑤道:“他們當年曾和你師父作對啊!”
鐵奇士笑道:“這不稀奇,齊名人物都有妒忌之心!我所恨的是武林首忌,古
今惡魁,常言道:‘萬惡淫為首’,這古禽教竟犯了這一惡,豈能容忍!”
琪瑤歎聲道:“你有何法幫助兩魔呢?”
鐵奇士道:“看著辦!”
高式向琪瑤問道,“兩魔我們沒見過,他們的武功如何?”
琪瑤道:“我也只聽爹爹說過,當年有幾句江湖民謠,說是‘三魔拚三強,海
神愛鳳凰’海神是我爹,鳳凰即令師!”
鐵奇士道:“三強即‘孤芳子’,‘恨世生’,‘拚到底’?”
琪瑤點頭道:“是的,笛魔當年是個文雅的書生,鼓魔是個賣雜貨的貨郎出身
,第三個是頭陀,因奇不唸經拜佛,五葷不忌,所以江湖上稱他為‘血食頭陀’,
其武功僅弱於令師!”
行了二十餘裡,天已大亮,鐵奇士忽見前面山坡下盤膝坐著兩個人,是老人,
但都滿面紅光,顯出其精力不下壯年,一個頭陀,一個老儒,這時都閉目靜神,一
吹古笛,一搖奇鈴,可是他們的頭頂竟飛滿了幾千怪鳥,一隻隻俯衝不停,但衝到
兩個老人頭頂丈餘高時又向另一方上空衝去,那種怪叫聲真是翻了天一樣!
琪瑤道:“目前兩魔有真氣護體,只怕真氣耗光了就遭殃!”
高式道:“怪鳥似以叫聲抗拒殺音!”
琪瑤點頭道:“好像是,但不見古禽教指揮之人?”
鐵奇士道:“那不會現身,他在暗處,這種靠怪鳥稱強的邪門,其本身功力絕
對有限,不過他定有防身之法,使敵人看不到察不出。”
高式忽然道:“看左側林邊!”
大家側顧,只見左側的樹蔭下竟坐著一位俊美青年!
鐵奇士噫聲道:“他是誰?”
琪瑤接道:“誰他呢!”
白大妹也叫道:“看上面山坡上,那兒也有一個!”
鐵二郎道:“右面的樹上不也有個不同樣的!”
就在這時,忽見樹上那個如電射到琪瑤面前,帶笑拱手道:“琪瑤公主,久違
了!”
大家一看他確實長得英俊非凡。
琪瑤僅點頭啊聲道:“原來是玉中玉!”
她向鐵奇士近身一靠,笑著道:“阿奇,這位就是‘孤芳子’前輩的衣缽傳人
呀!”
鐵奇士向對方禮貌拱手道:“久仰兄台大名!”
玉中玉忽然一皺眉,他竟對鐵奇士似有什麼忌視一般,顯出勉強回禮道道:“
豈敢豈敢!”
接著,他望望琪瑤,問道:“琪瑤公主,這位是?”
很明顯,琪瑤存了什麼怪念頭,她向鐵奇士一靠,且帶笑道:“他是我的未婚
夫,姓鐵!”
玉中玉變了色,但見他似在強忍,裝笑道:“公主,恭喜你啦,你的目光不是
比天還高?”
琪瑤忽然正色道:“不錯,對於終身大事,不高怎行,不過我終於尋到阿奇了
!”
王中玉淡淡一點頭,嗯聲道:“從前公主曾說過,不萬分慎重不擇對象?”
琪瑤沉聲道:“我慎重的是眼睛,眼睛看中了,所以我就抓著不放了!”
鐵奇士根本不管身邊的人談話,他向玉中玉打過招呼之後,早已全神貫注在那
場打鬥了!
高式不然,他卻靜靜的觀察琪瑤的表情,他心中有數,眼前這個美男,似曾追
求過琪瑤,然而又明顯的看出琪瑤對他棄如蔽履!
為了打破他們的僵局,他笑向琪瑤道:“弟妹,看情形山坡上那位和左側那位
是希望兩魔死亡了!”
玉中玉自找下台,立即接口道:“山坡上那位是恨世生傳人,叫‘棄鹿仙’,
左側是‘拚到底’的弟子‘天注定’。連在下在內,當然希望兩魔敗陣!”
琪瑤嗤聲道:“我們都要幫忙!”
五中玉又接上道:“公主想助兩魔?”
琪瑤道:“古禽教不知害死多少女人,想這方勝的,除非是同路人,最低限度
兩魔不是萬惡之首!”
玉中玉道:“請問公主,拿什麼打敗那些‘金鉤子’異鳥呢?”
鐵奇士忽然回頭道:“我察出指揮人的隱身處了!”
玉中玉道:“那奇怪,他們有‘五行替形’神通,怎麼能看到,聽說只要有人
點出他們的藏身處他們不戰而退!”
鐵奇士啊聲道:“這倒是個好消息,讓我點明吧!”
五中玉似希望古禽教人找上鐵奇士,詭笑道:“希望兄台成功,在下告退了!
”
琪瑤哼聲道:“怕事的最好早點避開,受了連累無處報消!”
鐵奇士看到玉中玉隱入林內不見,立向琪瑤道:“你難道不滿這個人,出言太
衝動了!”
琪瑤笑道:“你不知道原因,這傢伙太不識相了,剛才他輕視你呢!”
鐵奇士道:“輕視人者,人恆視之,這與我沒有什麼損害,其師號孤芳子,顯
然是個自我欣賞者,其徒既然承其衣缽,習慣使然,當無特別之處,你以後不可太
使人難堪了!”
琪瑤笑道:“你是個走陽關大道之人,對於山林小路,不知艱險,太陽永遠照
不到的陰溝裡。”
高式接口笑道:“不管這些了,快解當前問題,兩魔的音殺似吃緊了!”
鐵奇士道:“你們不要露面,在此勿動,我出去指明那人的藏處。”
琪搖道:“玉中玉的話不可信,千萬勿把怪鳥引到你自己頭上。”
鐵奇士道:“我最討厭在暗中施手段的小人,對古禽教實在怕不了許多了!”
琪瑤道:“那是個什麼樣的人?”
鐵奇士道:“是花花公子樣的傢伙,他手中拿著一隻鳥籠,籠中關著兩隻同樣
的怪鳥,我想那就是這群鳥的令符了。”
高式道:“在那裡,我們看不見?”
鐵奇士道:“我的眼睛與別人不同,他在坡上樹後坐著,在兩魔上面二十丈處
,但又在那棄鹿仙的下面,他看到棄鹿仙了,卻沒有存敵視,這古禽教中規矩真有
點特別。”
高士道:“你去時裝作不知他是御鳥之人!”
鐵奇士點頭走進林邊,過了一條溝,直奔山坡,繞過兩魔,抬頭一看,奇怪,
他雖到了群鳥飛沖的下面但那些怪鳥根本不理他!
快接近了,他己看到那隱藏人面顯驚之色!
相距不遠,鐵奇士他一指道:“朋友,你快離開,上面有古禽怪鳥,下面有兩
魔,這是多危險。”
那人似己確定被鐵奇士看出了,只見他突然跳起來,但不開口,立即轉身走向
側面去!
那人去了不見背影,接著聽到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陡見空中怪鳥聞號令,群
起停攻,全都向高空衝去。須臾隱入雲層不見了!
鐵奇士鬆了一口氣,接著回身走向兩魔。
怪鳥不攻,兩魔立將笛聲和鈴停吹,可是他們猛的跳起衝向鐵奇士大吼大叫道
:“小子,你真多事!”
鐵奇士真有點啼笑皆非,忖道:“我替他們解了危機,結果倒說我多事!”
接口笑道:“二老怎麼了,還沒斗夠呀?”
頭陀吼聲道:“不管斗夠與否,佛爺不要別人解圍!”
鐵奇士哈哈笑道:“二位抵抗到幾時?”
老儒接口道:“那是另外的問題,老夫等是什麼人,敢有沾光於一個後輩小子
,現在你把恩惠硬加到老夫們的頭上,使老夫等心中不安,這是從來沒有的事!”
鐵奇士更笑得打跌一般,哈哈朗聲道:“老古怪真是怪得與眾不同,晚輩又不
要什麼報答,同時又不認識二位,武林人路見不平,捨身相助是常事,這算得了什
麼?”
老儒道:“小子,施者無意,受者是真!”
鐵奇士笑道:“這算是沒有這回事好了,這暫且不提,請問二老因何被古禽教
人看中下手呢?”
頭陀哼聲道:“你不見我們手中的寶鈴和神笛?”
鐵奇士點頭道:“原來是想奪主。”
老儒忽向頭陀喝道:“我們的算帳未深,接下來如何?”
頭陀突然一掌攻向老儒,大吼道:“正有此意!”
鐵奇士一見二人說打就打,霎時拚命搶攻,不由更奇,大聲問道:“二老內裡
翻了?”
頭陀吼叫道:“什麼內裡翻,佛爺和窮酸本來就是生死仇敵!”
鐵奇士愕然了,問道:“二位又因何同時被古禽教找上呢?”
老儒一面攻一面答道:“我們本來在此算帳,但被古禽教插進來!”
鐵奇士會意,暗笑道:“原來他們是先打起來的,在受到第三者攻擊時,他們
又連手對付古禽教,現在第三者去了,他們又動上手,可見這些怪物是好斗成性了
!”
為了要解決兩魔的打鬥,鐵奇士靈機一動,突然雙掌上分,右手攻向頭陀,左
手攻向老儒,同時大叫道:“打得過癮,晚輩也參加一個!”
兩魔突然感到有強勁攻來,喝叫不及,只有出手接招,一連十幾招才把局勢穩
住!
頭陀吼叫道:“小子,你想攻我們兩個?”
鐵奇士哈哈笑道:“二位如想要面子,那我們都來個一對一!”
老儒真的一手攻頭陀,一手攻鐵奇士,大叫道:“你是什麼人?”
鐵奇士大笑道:“武林人只認武功不認人,晚輩不問二老,二老也不要問我,
看功力好了,吃不消的就退開!”
兩魔同聲吼道:“小子太放肆!”
鐵奇士朗聲道:“晚輩卻不敢放肆,可是晚輩的武功有點放肆!”
高式這時在對面看得哈哈大笑,樂不可支,向琪瑤道:“老二粘上兩魔怪氣了
,想不到他也出了一手!”
琪瑤嬌笑道:“我喜歡他就是這一點,永遠使人看不透!”
白大妹輕聲道:“那玉中玉,天注定,棄鹿仙都出來了,他們看得很驚奇似的
。”
琪瑤道:“他們也是找兩魔來的,這時看兩魔的功力太高而吃驚,同時看到你
二哥竟敢以一敵二,這叫他們不但驚而且忌妒呢!”
兩魔愈斗愈覺這個青年的功力大得出奇,他們漸漸的用大半內力招呼青年,似
還感到非常吃力,最後簡直變成了夾攻了!
鐵奇士看出他們自己邊都忘了,聯手來攻,也不叫破,再把內功增強,暗笑道
:“你們不喘氣,我就不放手!”
老儒忽然向頭陀喝道:“我們看腳底下的!”
頭陀吼聲道:“到天黑為止!”
老儒同意道:“龍游城吃晚餐!”
鐵奇士聞言,不知他們要搞什麼鬼!突然閃開道:“你們說什麼?”
頭陀狂笑道:“小子,你追我們!”
鐵奇士會意,暗笑道:“比輕功!”
兩魔突然齊聲喝道:“走!”
兩人如電向西奔出,去勢無與倫比,鐵奇士一愕,急向高式道:“師哥,快帶
他們隨後來吧!”
他怕落後太遠,說完即拚命猛追!
這時雖在已未之際,但到龍游城足有七百里,七百里路要在幾個時辰趕到,普
通人聽來簡直無法相信,凡是普通武林也聞了心驚。
事實證明,兩魔辦到了,他們到達離龍游城不到十里時,抬頭一看,太陽恰好
下山,天色是非常明亮!
頭陀回頭一望,突然狂笑道:“窮酸,那小子的功力簡直高深莫測,我們兩人
再鬥下,那非脫力不可,幸好你想到此輕功,這下他就不行了,多少撈回一點面子
!”
老儒笑道:“狗肉和尚,你我稱雄,沒想到老了遇到聯手的小傢伙!
頭陀歎聲道:“那小子真是棒極了,喂,窮酸,你忘了我們的誓言?”
老儒道:“沒忘,不過……”
頭陀冷笑道:“不過什麼,嫌他太年輕,心中不服?”
老儒道:“如真作了他的僕人,豈不引起我們同輩人物的恥笑?”
頭陀哼聲道:“同輩人物都知我立下的誓言,如不履行,那才真使他們不齒呢
!”
老儒道:“那就等小子來時間他說,不過那小子也是一個怪物,只怕他不同意
!”
頭陀道:“他如答應,我們聲明從此收心作好人,如不答應,我們就向他說,
今後壞上加壞!看他是個正派青年,八成能要協得住!”
老儒笑道:“狗肉和尚,你也懂用計謀了,好就是這個主意。”
他們說著進了游龍城,找到一家大館子,立即登樓,準備吃完後會鐵奇士!
游龍城在衙港邊上,兩魔一踏臨江的樓門,他們竟嚇了一跳,同時震住,在樓
門口不能動了!
當此之際,忽聽裡面響起鐵奇士的朗聲大笑道:“二位前輩才來呀,真巧,晚
輩叫了一桌酒菜,正感吃不完,二位快來請坐!”
原來兩魔是看到鐵奇士了,他們以為鐵奇士被拋下後面很遠了,豈知相反,竟
還到了二人的前面,甚至早在吃東西了,顯然已到不少的時間!
兩個怪物驚怔的行了上去,同聲問道:“小子,你快不出奇,憑你的武功不以
為怪,可是你明明算定我們吃東西,甚至知道我們非到這座酒樓不可,否則你不會
先叫上一桌酒菜!
鐵奇士笑道:“一個武林人,他如全憑武功稱雄,那是不夠的,晚輩雖非神仙
,但都有料事如神的長處!”
老儒歎聲道:“現在我們兩老真正口服心服了!”
他說著坐下,接著向頭陀道:“狗肉和尚,這樣樓上人太多,說話不宜喉大口
開,剛才我們的意見,你就對他說了罷,最好耳語!”
頭陀走近鐵奇土,就著耳邊嘀咕一大陣!
鐵奇士突然立起道:“這使不得!”
頭陀道:“你想我們繼續到死的一天?”
鐵奇士道:“你的朋友如何?”
老儒接口道:“表面上可以,實際上不行,這是我們的誓言。”
鐵奇士道:“何為實際?”
老儒道:“一切你要差遣,我們從此不自作主張!”
鐵奇士苦笑道:“晚輩真是為難了,如被家師知道,那會責怪我!”
頭陀鄭重道:“你師傅是誰?”
鐵奇士道:“不瞞二老,就是鳳凰神!”
老儒大笑跳起道:“是他,哈哈,那我們不慚愧了!”
鐵奇士道:“承蒙二老看起我,請看家師之面,我們以師長侄之稱如何?”
老儒問頭陀道:“你以為如何?”
頭陀道:“不行,這樣罷,太高了違背誓言,我們作老大哥就好了!”
老儒大笑道:“好極了,小子,你這皆同意了!”
鐵奇士起身見禮道:“二位老哥哥請受小弟弟一禮!”
二老樂極了,同時扶起道:“生受,來,我們喝個酪酊大醉……”
他的話未完,突由另外一個角落同時響起四聲大叫道:“還有我們!”
這四聲裡,有朗聲,有宏聲,也有嬌聲,簡直把兩老愕住了!
忽見鐵奇士向那面招手道:“現在你們可以過來了!”
兩老忽見那面行出兩男兩女,其中有兩個是男女巨童,不由又驚,同聲問鐵奇
士道:“他們是誰?”
鐵奇士笑笑,指高式道:“他是我師兄,師兄背後的是我內子,再後面是兩個
小弟妹!”
頭陀狂笑道:“妙極了,大家來,喝他一個天昏地暗!”
大家見過禮,圍到了一桌,高興了!
頭陀連飲三大碗,呼口氣,笑得向琪瑤道:“弟妹,你不討厭我和尚老哥哥!
”
琪瑤嬌笑道:“討厭倒是決不會,不過看到和尚吃肉倒是稀奇古怪!”
老儒笑道:“豬肉牛肉算什麼,他還要吃狗肉……”
和尚突然吼聲道:“老窮酸,夠了,當心弟妹吃不下!”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四章 走投無路】
老少七人,吃到初更才散去,高式領先走出酒樓,回頭向鐵奇士道:“老二,
落店還是要繼續夜行?”
鐵奇士道:“要趕路,但不要太急了,今天這一天可當三天了!”
頭陀問道:“小兄弟,你們去那裡?”
鐵奇士道:“找一個老道人!”
老儒啊聲道:“尋找賽老君?”
鐵奇士道:“還要尋找三件寶網!”
頭陀跳起來道:“天羅、地網,縹緲三個寶網!”
鐵奇士道:“兩位老哥哥可知道從何處去尋?”
老儒接道:“我門也是為了這件事情才出來的,可惜找不到一點消息。”
鐵奇士道:“兩位老哥哥可知近來古墓門的動靜?”
頭陀道:“這倒是知道一點,古墓門幾乎全軍敗在幻海門手中!”
老儒道:“在仙霞嶺與五峰山之間,古墓門的主要人物都在場,由古墓幽靈率
領五棺令主,外帶三四流角色有三百多人,後來如不是趕到君天帝主和伊犁國師所
領的兩大批高手去支援,只怕連古墓幽靈也會死在幻海門‘虛無玉女’手中!”
鐵奇士大驚道:“幻海門也全部出動了?”
頭陀道:“你對幻海門也許不太清楚,幻海門中最強的就是‘虛無玉女’,她
比幻海門的‘太虛幻主’還強!”
琪瑤接口道:“虛無玉女一個人能打敗古墓門?”
老儒道:“那倒不然,那一次連太虛幻主也親自督陣了,還有大徒弟‘乾坤幻
影’,二女徒‘宇宙幻仙’的門人四大幻將,四大幻姬,七十二幻使,三十六幻奴
等等!也有百多人,失敗的原因就是幻海門全把古墓門重要人物幻出雙包貨,以致
古墓門陣腳大亂!”
鐵奇士道:“現在幻海門卻遭遇到古禽教這派的剋星了,幻海門再會變,他們
無法變飛禽!大虧雖尚未吃,小的已敗了好幾次了!百多個有飛鼠神衣的幻使和幻
奴,少說點也死了三十多個啦!”
琪瑤道:“幻海門那虛無玉女與幻主有什麼關係?”
老儒道:“也是師徒關係,虛無玉女是一個神秘的少女,她雖是幻主的第三女
徒,可是師徒弟志趣不同,作風相反,甚至幻主還有點提防這個女徒,說得恰當一
點,幻主根本對這個徒弟失去控制!”
一行出了龍游城,過了渡,連夜向西而進,鐵奇士有了這兩位老助手,雄心更
大了,不過數日來未曾得到文蒂蒂的消息,這又使他多添心思了。
過河走不到十里,忽然一陣鼓聲咚咚傳來,在前的高式忽然停住,回頭向師弟
道:“老二,右側山上有鼓聲,不知是何原因?”
鐵奇士向二老問道:“深更了,荒野為何有鼓聲?”
頭陀向老儒道:“是小鼓之聲,莫非是收荒貨的到了!”
老儒道:“我們去看看?”
鐵奇士問道:“什麼人?”
老儒道:“當年江湖有三魔,現在你已收留兩個,還有一個鼓魔落了單,假使
是他,只怕他也不能例外,又要收下了!”
鐵奇土道:“晚生何德,只怕待遇太薄,他不願意呢!”
頭陀道:“你能收下我們三人,江湖多少除了一分災害!這種功勞,連你師傅
也辦不到。”
三老奔上側面山頭,忽見上面立著一個作小本經營打扮的老商人,不由同聲大
笑道:“真是荒貨的!”
那老商人沉聲道:“窮酸和狗肉和尚搭上當,為何又隨著一批小輩走?”
老儒鄭重道:“我們的誓言應驗了!”
老商人冷笑道:“是那批青年中那一個?”
頭陀道:“是兩個青年中最矮的一個,高的是他師兄,少女是他的未婚妻,兩
個巨童是他弟弟的妹妹!”
老儒接下去道:“貨郎,他只肯認我們作老哥哥呢!”
老商人道:“那倒不管,問題是他的武功?”
頭陀哈哈笑道:“問題是我們三個人聯手是能否打成平手!”
老商人驚跳道:“胡說!”
頭陀冷聲道:“他是鳳凰神青出於藍的弟子,你如不願,那先和我們兩個拼一
場!”
老商人忽然歎聲道:“我去對付他們很不利,目前古禽教正在找我!”
老儒接道:“我們兩個已被先找到了,還是頭兒解的危!”
老商人噫聲道:“他能抗古禽教?”
頭陀道:“用智慧解的,現在我們要助他找當年三仙姥的三面網,同時還要找
賽老君,走吧。”
老商人沒有話說了,只有跟著下山,鐵奇士一見,立即上前拱手道:“晚輩恭
迎了!”
老商人向他看看,說道:“你又多個老哥哥了!”
鐵奇士向他哈哈笑道:“這種哥哥愈多愈好!”他立即帶高式和琪瑤等引見之
後問道:“三位在一起,叫我如何個別稱呼啊?”
老儒道:“叫老鼓、老笛、老鈴好了,這是我們的招牌!”
鐵奇士笑道:“現在就請三位老哥哥開路吧,天亮時就找店吃東西。”
三個老頭一生只有互相在一塊火拚過,卻沒有同伴走過半里路,這下情形全變
了,他們行了之後,人人感到有新奇之味,老儒輕聲向貨商笑道:“你想不到我們
有今天沒有?”
頭陀插嘴道:“三強看到不嚇一跳才怪!”
老貨商冷冷的道:“我們見了鳳凰神怎麼說?”
老儒道:“當然以平輩相稱呀!”
老貨商呸聲道:“那使鐵老弟如何處理?”
老儒道:“江湖上處在我們這種情形的多得很,都是各交各的,武林人論什麼
家譜?”
頭陀道:“說老實話,我們還是只在暗中相隨為上,他們年青的有年輕的個性
,我們老頭子夾在他們中間,那絕不方便!”
老儒道:“這倒是有見地,咱們看情形吧,有事時仍舊不可不見面。”
三老人走到前面約兩里之距,時已到了三更,他們走的不是大道,這時四野萬
籟無聲,也沒有農家,僅在前方的林子裡現出一點點火光!
頭陀忽然向老儒道:“窮酸,那兒的火光熊熊,八成是武林人在夜餐!”
老儒道:“這是什麼時候,肚子再餓也不能作半夜餐呀!”
老商人冷冷道,“你們真是多廢活,那是我們必須經過的地方,到了之後不就
明白了!”
三人提起輕功,一直奔進林中,注目一看,只見是一個老道人,一個老太婆,
一個卻是僧不僧,道不道的老怪物!頭陀一見,面露仇視之色,輕聲道:“原來他
是神鷹真人,仙鶴姥姥和鬼鷲老祖!我們這次有一場激戰了!”
老儒道:“他們已被古禽門和幻海門逼得無路可走了,不然他們也不會合伙的
!我們先禮後兵,探探他們的情形再說。”
頭陀首先行進,四下一看,卻未發現他們的坐騎,和尚有點嘀咕,忖道:“他
們的神鷹,仙鶴和鬼鷲因何不見,難道已被古禽教收拾了?”
這時神鷹真人第一個看到有人向他們行進,開始一驚,及至認清後,只見他陡
然陰笑一聲道:“血食頭陀,莫非走錯了!”
和尚大聲笑道:“久聞三位大勝幻海門和古禽教,我和尚特地前來向三位道賀
的,豈有走錯之理,喂,雜毛,傳言是否當真?”
鬼鷲老祖突然跳起大吼道:“禿子,你敢當面諷刺我們?”
老儒立即衝出冷笑道:“諷刺又怎樣?我們不過不想打落水狗!”
仙鶴陀陀張開沒牙齒的大嘴狂叫道:“今天夜晚你們是故意找來不成?”
老商人在林後大罵道:“老乞婆,找上又怎樣,從來沒有見過面,今天晚上是
天作之合!”
突聽暗處有人接口哈哈大笑道:“還有我!”
忽然響起一聲驢叫,只見暗處又出來一個駝背老人,老儒一見,認出是怪驢丈
人,不由冷笑道:“騎驢的,你站在那一邊?”
怪驢丈人哈哈笑道:“這真不好辦了,一面是飛的,一面是走的,叫我站那一
面好呢?”
仙鶴姥姥大罵道:“驢販子,今晚沒有你的地位,如想唱獨腳戲,那你就休想
活!”
怪驢丈人哈哈笑道:“今天晚上只怕誰也休想安全,我騎驢的生怕你們雙方都
死光了,日後一個太孤單,所以才拚命的找了來!”
頭陀大叫道:“你放屁!”
怪驢丈人噴噴兩聲道:“和尚,你簡直不似個出家人,出言太粗了,說真的,
就在這時死期未到,你先替我們大家唸唸經,免得死了入枉死城!”
鬼鷲老祖大吼道:“驢販子,你看到什麼了?”
怪驢丈人歎聲道:“古禽教主請我帶個信給諸位,限諸位在三日內向該教投降
,如若不然,他將以最嚴厲的手段向諸位下手!”
仙鶴姥姥怪叫道:“你已投降了?”
怪驢丈人哈哈笑道:“我們七個生為冤家,但卻又是親家,現在只問你們作何
打算?”
鬼鷲老祖陰笑道:“你簡直是胡說,人家見了你還有不下手的,居然自夸人家
請你帶信!八成你已先投降!”
怪驢丈人大怒道:“鬼鷲,你是什麼東西,竟敢血口噴人,古禽教主的手下,
已擒去的‘鬼騎幫’徒眾,但未殺害,可是‘仙騎幫’和‘神騎幫’徒眾竟沒有一
個活的,這其中才真正有鬼!”
鬼鷲老祖陰笑道:“什麼鬼?”
怪驢丈人跳起來道:“你才是真正取巧早投降的東西!”
神鷹真人突然指著鬼鷲老祖道:“鬼鷲,剛才你說的是什麼話?”
仙鶴姥姥怪吼道:“對,他勸我們不可向古禽教抵抗,八成他已投了降,而且
是來當說客!”
鬼鷲老祖突然閃開陰笑道:“別的不說,你的仙鶴和真人的神鷹已到教主手中
,如想兩禽生還,除了投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在下是因眾徒和鬼鷲之故,不得不
向古禽教低頭,你們何去何從,隨憑自擇,那與我毫不相干!”
怪驢丈人厲叱道:“沒有骨氣的東西,以你在武林的身份,居然向人屈膝乞降
,我騎驢的就先收拾你!”
老儒搶步攔住道:“驢販子,你先別冒火,今晚他如沒有靠山在後,量他也不
敢來作奸細,我們得提防一二!”
怪驢丈人大叫道:“你笛魔,鼓魔和血食頭陀三個也別裝模作樣,你們的心中
作何!打算尚待澄清,我騎驢的要打就打,你們管不著。”
老儒哈哈笑道:“不錯,當前武林的動向誰也摸不清,誰知道誰走的路線呢,
有些在陽前道上的人,很難說這時步上獨木橋,但原本在獨木橋上的,誰會想到他
卻走上陽關道呢,騎驢的,你的一生,這時算最顯明了,不過你別急,鬼鷲靠攏古
禽教,他也得不到好處,所謂玩火者必自焚,他能活多久呢?”
怪驢丈人大叫道:“誰要站在那一邊的就來,否則請退開,別多說廢話了!”
老儒向頭陀和老貨商,擺手道:“我們退開,看一場熱鬧也不錯!”
三老退後之際,忽見仙鶴姥姥一指鬼鷲道:“老鬼,這時你回頭尚早,我們可
以再攜手合作,不然我們只有各走一方了!”
鬼鷲嘿嘿陰笑道:“姥姥,你走那一方?陽關道沒有你的份,橋上早被古禽教
和幻海門佔去了,你想夾在中間作人嗎?嘿嘿,當心兩面夾攻!”
仙鶴姥姥大叫道:“我老婆子走我自己的路,死也死得有骨氣!”
鬼鷲老祖嘿嘿笑道:“好意說不動蠢牛木馬,限期一到,你們就知道厲害了!
”
怪驢丈人大喝撲出道:“鬼鷲,我先收拾你!”
他剛撲出,突然有人沉聲道:“且慢,他是本少爺的!”
忽見一條人影由空中落下,大家一看,只見是個青年,居然沒有人認識!
青年落地即向鬼鷲冷笑道:“投入古禽教的即為本幻海門的死敵!”
鬼鷲一見,面色大變,火速後退道:“乾坤幻影!你要怎麼樣?”
眾人一聽那青年就是幻海門的乾坤幻影,突然都感到緊張了,頭陀輕聲向老儒
道:“鐵兄弟為何尚未來?”
老儒道:“八成已在暗中觀察動靜了,我們別動,看看鬼鷲如何應付?”
頭陀道:“他不是幻海門人物的對手!”
正在這時,忽見鬼鷲老祖背後一恍出現兩個怪人,他們年紀無法看出,整個身
子都罩在一口鐘形的衣裡似的,除了能看到兩條衣袖和兩隻精光射射的眼睛之外,
連口鼻都不露一點在外,那是布袋式怪衣,衣是紅色,一看像兩個血人!
老儒一見,不禁駭聲向頭陀道:“那是古禽教的重要人物出現了!”
頭陀道:“古禽教裡只分三等,其教主最高,此外有四徒,四徒之下是四奴,
除此別無他人。”
老儒道:“不對,那他們要鬼鷲不是外人嗎?”
頭陀道:“這是一種臨時利用罷了,也許是因幻海門的人數太多之故,他們古
禽教應付不了,同時還有好幾路,憑他們四徒奴派不開。”
老貨商冷聲道:“你們只看勿談,幻海門這年輕人雖看到那兩個怪物仍不怯場
呢!”
老儒噫聲道:“真的,他仍向鬼鷲逼去呢!”
頭陀道:“這是在地面,在空中他就不敢,在空中他的幻影法無從施展,一旦
被古禽教圍上逃不脫,現在是林中,他可惜樹木幻化!同時還有這多人在場,他更
容易施展技巧。”
老儒道:“古禽教也有藉物隱形之能呀!”
頭陀道:“那只是防身隱形,不讓別人看出其所在而已,但卻用不上攻敵之用
,其功能比幻海門差得遠,幻海門幻影是動的,因此之故,古禽教對這門對手仍有
所懼!”
忽聽兩個布袋怪人之一發出大喝道:“乾坤幻影,上次被你逃脫了,這次又敢
露面!”
幻海門青年聞言,立往腳大笑道:“大少教主,我幻海門不藉著飛鼠神衣在空
中,你們古禽教只有乾瞪眼兒,你們的扁毛畜牲只能圍攻有形的,現在再放一批扁
毛來試試!”
那個血衣袋人又向前移動數步陰笑道:“鬼鷲先生與你們幻海門有什麼仇恨?
”
乾坤幻影哼聲道:“鬼鷲在本少主手下己放過三次不殺之恩,他不知道感恩圖
報,現在倒投降你古禽教下,可見他是輕視我幻海門了,總而言之,他們能站在其
過去的立場上,我們幻海門倒是不在乎,如果他要投你古禽教,那我幻海門必須毀
了他不可!”
血衣布袋人嘿嘿笑道:“凡投降我古禽教的就受本教保護,你敢怎麼樣?”
乾坤幻影猛的一拔寶劍冷笑道:“你敢和本少主較量較量嗎?”
血衣布袋人陰聲道:“你認為我古禽教的武功不如你幻海門!要動手慢一點,
待本少教主先向當前幾個人物交代幾句話才與你拚個勝負!”
乾坤幻影冷笑道:“要說快說,本少主沒有耐性!”
那個紅布袋人突然一指仙鶴姥姥和神鷹真人大喝道:“你們接到本教的令符沒
有,限期三天很快就到了,如不投降,那就不想活了?”
忽見仙鶴姥姥大聲罵道:“放屁,我老婆子一生獨來獨往,從不聽別人的使喚
,你古禽教既殺死我的弟子,又收去我的仙鶴,這種仇不亞海深,還說要我老婆子
投降,那簡直是作夢,神鷹也不須你小子問了,他與我老婆子一樣,決心與你古禽
教勢不兩立。”
布袋人陰笑道:“你們倒真不怕死,好,等著瞧!”他又向這面的三老冷笑道
:“鼓魔,笛魔、血食頭陀,你們的通知現在算交人了,難得你們在一塊,三少教
主多給你們限期,到時快向本教投降!”
老儒挺身沉答道:“要我們投降不難,但得把古禽教人畜先毀掉!”
布袋人大怒道:“好大的膽子,老狗,到時叫你有好看的!”
乾坤幻影一見他說完,突然如電衝出,大喝道:“接招!”
布袋人忽自從罩衣下取出一把如孔雀翎似的怪劍,正徒迎斗幻海門的乾坤幻影
,可是另外那個布袋人卻大聲喝道:“大師兄,師傅有令,這三天是戒殺日,你忘
了!”
那被稱為大師兄的突然停步,指著乾坤幻影冷笑道:“閣下運氣好,今晚你是
倖免一死了呢!”
乾坤幻影大怒道:“留下鬼鷲才放你走!”
所謂大師兄的陰笑道:“閣下聽聽林空是什麼聲音?今晚如若不是本教戒殺之
日,當前所有之人卻難逃我‘狂風網’神鳥之災!”
林梢傳出無數的怪鳥之聲,乾坤幻影也知道厲害,但仍冷笑道:“無真才實學
的傢伙全靠扁毛畜牲算什麼英雄!”
那個布袋怪人嘿嘿陰笑道:“三日後,本少教主就不仗神鳥也要取你狗命,有
種的三日後黃山見!”
乾坤幻影哼聲道:“你叫什麼,三日後如何找你?”
鬼鷲老祖接口大笑道:“小子,武林中無人認識古禽教四位少教主,小子,這
是我們大少教主‘青鵬令主’,後面是二少教主‘鐵鶴令主’,還有‘九頭令主’
和‘五鶴令主’,四位令主武功絕世,你小子等著吧。”
“你老賊狗仗人勢,是武林最卑鄙的東西,留你不得!”
這突如其來的罵聲起自四面八方,可是音落之餘,突然一金道光由天而降,只
在鬼鷲老祖的頭上一閃,緊接著就見鬼鷲慘叫倒地!
所謂青鵬令主的布袋人顯然大驚失色,只見他吼聲喝道:“是什麼人暗箭傷我
護法?”
忽又由四面八方傳來一陣龍吟似的朗聲大笑道:“青鵬令主,請閣下帶個信給
令師,只說有個會施金光的人物要與他見見面,請他作幾個好鳥肉等著招待招待,
本人現在開出菜單,那是一個鐵翎鶴腿肉,十二隻炸金鉤,三十二隻烤銀針蜂,一
盤食人鷲肉丁,清蒸毒美人,彌天砂要醬泡,狂風網作涼盤,加上他的青鵬坐騎當
雞絲,不過令師母的九頭鳥太老,吃不爛,令庶師母的千年鶴太毒,吃來無味,好
了,你滾吧,我現在不殺你師兄弟,否則沒有人傳話。”
青鵬令主色厲內荏的陰笑道:“閣下絕非無名小輩,否則不會清楚家師父母的
坐騎,難道閣下不能露露面?再不然也得留下姓名!”
那聲音又是一陣朗聲道:“在貴教人面前,區區自號食禽公子,在幻海門本人
號照妖鏡,在古墓門則號鐘馗,這已夠了,如再要問,那你就會追隨鬼鷲去了!”
青鵬令主恨聲道:“朋友,我古禽教等著你!”
他連鬼鷲老祖的屍體也不看,立即和他師弟反身閃進林中不見!
老儒這時發現乾坤幻影竟不知如何隱身不見,他暗暗向頭陀道:“狗肉和尚,
我們走到仙鶴婆子那邊去談談如何?”
頭陀搖頭道:“她與神鷹真人也被那暗中人所震住了,這時去談,未免使人下
不了台,我們走罷!”
鼓魔輕聲道:“那聲音是誰?”
頭陀道:“他施的是天籟傳聲之功,這是聽不出他的真正聲音的,總之這人的
武功已到無上之境,只怕連鳳凰神也趕不上!”
他們三人悄悄的退出林外,四下一看,明月在天,四野那有人影!
老儒噫聲道:“鐵兄弟他們怎沒有趕到?”
頭陀道:“我們走,一定是早就到前面去了。”
三老仍照原定方向奔出,及至天亮,頭陀叫道:“前面是逐安城了!”
鼓魔道:“別進城了,我們快趕到懷玉山去,鐵兄弟八成已進了懷玉山啦!”
老儒哈哈笑道:“前面大道上行著五條人影,其中有兩個特別高大的不是兩巨
童是誰?”
頭陀一見立即搶先奔出,大叫道:“你們等一等!”
五條人影真是鐵奇士等,他們似知三老在後,只見鐵奇士回身大笑道:“三位
老哥哥落後了!”
頭陀奔進鄭重道:“我們看了場好熱鬧!”
高式接口大笑道:“沒有打成功,那算什麼熱鬧,不過只死得一隻鬼鷲罷!”
其他二老也趕到,聞言同聲驚訝道:“你們也看到了!”
琪瑤公主格格笑道:“三位老哥哥沒有聽出殺鬼鷲的那人聲音嘛?”
老儒愕然道:“那人是鐵兄弟!”
琪瑤向鐵奇士笑道:“你真把三位老哥哥瞞過了!”
頭陀跳起道:“鐵兄弟,那你為何不殺青鵬令主和他師弟!”
鐵奇士笑道:“整個林子裡全是‘狂風網’小怪鳥,目前我還沒有對付之策,
一旦處理不好,三位老哥哥就會遭遇魚池之殃,因此我不敢妄動,只裝神弄鬼一番
,將他們師弟嚇退就算好了!”
鼓魔道:“你說的那番話,有些連我們都不知道,你怎麼探明白的!”
高式笑道:“青鵬令主兄弟還帶去兩個在暗中,那是指揮小陸鳥的奴才高手,
他們在暗中嘀咕,無意中把古禽教的秘密洩露,卻被鐵老二全都聽到!”
老儒道:“古禽教主真有兩位夫人!”
鐵奇士道:“是的,在那兩人口中,我聽出古禽教主的坐騎是只大青鵬,那兩
位教主夫人,一個乘只九頭烏,一個坐只千年鶴!這三隻東西比其他怪鳥還厲害,
是該教人不對外洩露的秘密,今晚我就叫破了出來,所以那兩個少教主更加害怕了
。”
頭陀道:“但那個乾坤幻影也放過了!”
鐵奇士笑道:“乾坤幻影這次恐怕不會單獨去黃山,他一定回去請他師傅太虛
幻主親自出馬!”
老儒道:“這是為何?”
鐵奇士道:“我向青鵬令主所說的那番話,他當然聽到了,換句話說,那是我
存心要他聽到的!使他回去請動全部人馬上陣,我們好在暗中觀鬥!”
三老同聲道:“這是好主意,不過那神鷹真人和仙鶴姥姥你打算如何處理?”
鐵奇士道:“他們如不早點歸正,遲早會夾在中間送命,不過他們如想歸正,
我也不會不救他們,可是他們尚未到達無路可走的時候,這時勸他們毫無用處。”
頭陀一指前面道:“要進城嘛!”
鐵奇士道:“已經買好了乾糧,不必進城了,也許在懷玉山還有事情!”
老儒愕然道:“懷玉山有什麼事?”
鐵奇士道:“我發現古墓門人大批經過此處,不知他們去對付那一面!”
頭陀噫聲道:“古墓門已死得差不多了!”
鐵奇士道:“死的只怕僅為副令主以下的人物,同時還有君天幫,再加上伊犁
國師一部份,近來又聽風聲所傳,那個普普元帥竟與伊犁國師聯上手,這股勢力也
不弱!”
老儒道:“伊犁國師除了硬功夫不壞之外,其他不可怕,倒是那普普元帥的隱
形珠才真不可輕視!”
鐵奇士點頭道:“所以我主張先旁觀,後求對策。”
在黃昏前,他們已步入懷玉山區,但直此之際,忽聽後面有個老人的聲音進來
大叫道:“前面那批人中可有鐵小子?”
鐵奇士回頭一看,只見是怪驢丈人,不由向三老笑道:“他也來了!”
老儒道:“他要和鬼鷲拚命未成功,大概有一肚子氣!”
鐵奇士笑道:“看他有何話說?”
只見怪驢丈人如飛而到,鐵奇士迎著笑道:“老丈,久違了!”
怪驢丈人噫聲道:“真是你,這就怪了,鐵小子,你可知道那三個老壞蛋是什
麼樣人?”
鐵奇士大笑道:“是晚輩的老哥哥!”
怪驢丈人跳起叫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頭陀冷聲接道:“騎驢的,別在門縫裡看人,陽關大道不單是你走的!”
怪驢丈人頓有所悟,陡然哈哈大笑道:“鐵小子真有回天之力呀,阿彌陀佛,
天下快太平了!”
老儒呸聲道:“你來幹什麼?”
怪驢丈人大笑道:“我以為你們聯手在動鐵小子的腦筋呢!”
鼓魔哼聲道:“你站在神鷹一塊!是否費了三寸不爛之舌?”
怪驢丈人搖頭道:“他們未到生死邊緣,這時勸不動,不過你們既然放下屠刀
,也許能影響他們!”
頭陀道:“你還有四條腿那裡去了?”
怪驢丈人大笑道:“替我探消息去了,我們快入懷玉山,鐵小子有件重要事情
非辦不可,這是最好機會,否則他要費很多手腳。”
鐵奇士道:“什麼事?”
怪驢丈人道,“在鳳凰台圍攻你父親的那批人,現在懷玉山集會,他們都是古
墓幽靈的另一部份!”
鐵奇士鄭重問道:“你老怎知當年之事?”
老儒跳起道:“鐵老弟是當年羅浮大俠笠翁之後!”
怪驢丈人接口道:“原來你們尚不知道……”
接著歎口氣又道:“我那師弟死得真慘!”
老儒立即向鐵奇士道:“老弟,你還不拜見師伯!”
鐵奇士一聽怪驢丈人竟是自己師伯,不由雙喜交集,跪下道:“師伯,奇兒為
何從未聽到爹爹說過?”
怪驢丈人扶起鐵奇士歎聲道:“你父親和你三師叔范銘傳聽信江湖傳言,說我
是鬼鷲,神鷹,仙鶴三人的同路人,不但不認我師兄,甚至同時向我圍攻,當年我
申辯無效,只好一走了之,及至到天山以北再回中原時,詎料你們家中遭劫,同時
你父親和三師叔死在鳳凰台,那時我真是痛苦萬分,此後就暗暗調查下手之敵的人
數和每個人的姓名,但在昨天遇到你師傅‘天外老人’鳳凰神才知你是我們二師弟
的僅存的後代。”
鐵奇士回身向三老道:“三位也認得家父!”
怪驢丈人代答道:“這是不可思議的緣份,他們當年並非是朋友,而是見面就
打的仇敵,但卻都對你父親很看重,而對我這個師伯卻視如敵人!”
老儒大笑道:“那只怪你自己!”
怪驢丈人噫聲道:“我一直就不知道你們仇視我的原因,現在可以說了。”
“實際上也是誤會。”
頭陀突然接口道:“鐵笠翁和范銘傳的武功不及你一半,而他們的武功又是你
代師傳藝,我們認為你居心不正!”
怪驢丈人忽然啊聲道:“你們認為我存私?那真冤死人了,其實是鐵老二和范
老三的天分不高,同時他們又把武功懶得練,這怎麼能怪我存私呢!”
鼓魔點頭道:“現在你說這些理由,我們是相信了,如在過去,怎麼不會信的
!”
鐵奇士道:“目前那批仇人有多少,落在懷玉山什麼地方?”
怪驢丈人道:“今天早上你師兄派驢兒向我告知,說那批人已進了懷玉山,似
乎向縣天崖去了,所以我再派驢兒去盯稍!”
他停了一下又歎聲道:“當年在鳳凰台向你父親和三師叔下手的,人數到底有
多少,恐怕永遠查不出了,就是在場的人只怕也不清楚,因為那次不是僅一方面的
人物,現在我只知道在古墓門的和君天幫中這些。”
道鐵奇士冷笑道:“我總有方法查出來,現在請三老哥和師伯領先,我們年輕
人不知懸天崖在什麼地方。”
老儒道:“懷玉山懸天崖在武林很出名,百年前九派奪寶就是在這裡,‘玉兔
谷’就是那次出名的。”
四老走出後,鐵奇士跟上問道:“師伯,那批人就在玉兔谷?”
怪驢丈人點頭道:“谷中四面是峭壁懸崖,沒有缺口可通,只在東西南面有三
個大孔可入谷內,除此就非從崖頂降落不可了,這座谷在百年前出了一隻玉精靈兔
,同時又因谷有三孔而得名。”
琪瑤道:“師伯,那批人在裡面作什麼?”
怪驢丈人道:“君天幫分成三派鼎立之勢,現在更明顯了,你的仇人屬古墓幽
靈死黨的一部份,他們在谷中的集會,八成是對付另外的兩派有所陰謀。”
鐵奇士道:“這次前去,要想一網打盡應該怎麼辦?”
怪驢丈人道:“請三老堵住三孔,為師伯的帶領其餘眾人佔領四面崖頂,谷中
由你一人進去,這可以使你任憑出手!”
鐵奇士道:“谷中有無洞府。”
頭陀道:“有,即玉兔洞,八成他們在洞中集會!”
鐵奇士道:“那就不必堵三孔了,我們悄悄前去,先把他們在外守望之人除掉
,然後堵住洞門就行。”
怪驢丈人道:“守望之人絕對不止一個,三孔定有三個,四面崖頂最少各有一
個,我們去時,先分七路摸進,下手要乾淨利落,同時還得當心古墓幽靈親自在內
。”
鼓魔接口道:“那女人不會去,近日我探得一個非常機密的消息,她要陰謀奪
取普普元帥的隱形珠,然後仗著這一顆珠再奪幻海門的金玉圖三寶,三寶得手後,
這個妖婦就有力量對付古禽教了!”
鐵奇士驚訝道:“普普元帥不是與她聯手了!”
頭陀道:“那是妖婦一連串陰謀的最初步驟,你想他們能真誠聯手嘛?那真是
天曉得。”
怪驢丈人道:“妖婦如此真採取這套步驟,那就可見其非等閒之輩了,奇兒對
此宜謹慎防備。”
鐵奇士道:“她這步驟正適合我,我也可行,但手段各異罷了!”
老儒道:“你採取什麼手段!”
鐵奇士道:“我用實力收拾普普元帥,得到隱形珠後,再改暗襲太虛幻主!”
怪驢丈人道:“這策略可行,但要特別守密,同時金玉圖三室中黃金靈氣網只
能毀去古禽教的大鳥,那種‘金鉤子’、‘銀針蜂’、‘毒美人’、‘彌天砂’、
‘狂風網’等等小怪鳥可就沒有用了。”
老儒道:“玉兔谷報仇事完,我們可以分頭進行,鐵兄弟要以專心按剛才的步
驟去作,我們老的去尋三網仙姥的三網。”
怪驢丈人道:“鐵奇士有三位協助,事情已成一半,我騎驢的先向三位道謝了
!”
頭駝冷笑道:“你也不能例外,過去你逍遙自在,現在你就別想了!”
怪驢丈人歎聲道:“能與三位聯手,我騎驢的還有什麼話說,想閒也不敢閒了
!”
鼓魔哈哈笑道:“這件事完了,我們先找海神夫婦,把他們由海宮拖出來,同
樣他們嘗嘗浪跡江湖的味道。”
琪瑤格格笑道:“家父母早怕早已採取行動了!”
頭陀道:“近來沒有聽到有他們的動靜,我和尚不相信。”
鼓魔道:“離玉兔谷只有幾座巔峰了,現在就開始分派!”
老儒道:“騎驢的,年青人他們不明玉兔谷地形,你帶他們撲崖頭,我與玩鼓
的耍鈴的堵三孔,鐵兄弟稍為慢一點入谷!”
怪驢丈人向琪瑤、高式和兩巨童招手道:“你們跟我去!”
年青的聞言,立即緊隨奔出,接著三老亦提功分開奔進,鐵奇士一看都動身,
他也不耐煩,稍停即跟進。”
玉兔谷形一隻不大完整的大木桶,又似一座四方城,四方的城牆上卻有樹林,
其中大不過半里,鐵奇士到了東面崖下,他真不相信那面竟是一座沉谷,當他抬頭
一望,只見崖頂有七十丈高,同時耳中聽到老儒在崖下十丈外低叫道:“兄弟,快
來看,這裡死了一個人!”
鐵奇士聞聲走進,發現他立在一處崖孔前,同時看到孔旁倒著一個死人,不由
問道:“沒有人守望!”
老儒道:“這死鬼八成是守望之人,但不知他如何死的!”
鐵奇士俯身一察,不見死者傷處,順勢用腳一挑,把死者挑翻過來,這時看見
死者口角有烏血流出,不由駭然道:“中毒死的!”
老儒一見烏血,鄭重道:“這是什麼毒,似非常厲害,看他腰問這支沉重的鋼
鞭,此人不但武功超過普通高手,而且是練有高深內功之人,難道他的內功不能控
制這毒性?”
鐵奇士道:“你老仍守著,小弟先進去查查看!”
老儒道:“由此進去,直通從心,那面就是玉兔谷!”
崖厚竟有十餘丈,到了裡面,忽然看到頭陀走來,不由問道:“怎麼了,你放
棄那面洞孔了!”
和尚鄭重道:“我那孔中死了一個高手,是中毒死的,谷中毫無動靜,只等你
去查玉兔洞了!”
鐵奇士大驚道:“老窮酸這面也有一個高手中毒死亡,這是什麼原因。”
頭陀道:“那我們快去會面玩鼓的!”
和尚話聲甫落,忽聽鼓魔接口道:“彼此,彼此,不要去了,這谷中出了事!
”
這時老儒聞聲走進來,三人立即陪著鐵奇士奔往玉兔洞,但剛到,就見怪驢丈
人帶四青年人卻趕到玉兔洞口,同時見他鄭重道:“四面崖頭有高手中毒死亡!守
望之人似全被除去了!”
鐵奇士忽向大家道:“洞中恐怕不對,我們快進去查看!”
怪驢丈人立即同老儒道:“玩笛的!你在外面守住洞口,我們都進去,也許裡
面尚未知道他們守望人全完蛋了。”
老儒道:“當心另外有敵人暗襲。”
鐵奇士道:“我領先,大家在後跟進。”
玉兔洞非常曲折,深有數十丈,洞道倒有三丈高,能容九人並肩而入,鐵奇士
提功向內探去,一路毫無動靜,他愈覺情形如所預料。
最後有座門,這時是閉著的,鐵奇士運勁一推石門應手而開,伸頭一看,忽見
裡面尚有松油火光,同時發現裡面非常寬大!但因裡面煙霧瀰漫,無法一目了然,
他回頭向外一招手,自己搶先擊入。
到了裡面,運足目力,實見洞內竟倒下四五十個死人,不由大叫道:“師伯,
他們都死去了!”
大家聞聲,立即隨著怪驢丈人魚貫而進。
大家到了裡面,怪驢丈人鄭重道:“奇兒,這是誰替你代勞了!”
鐵奇士道:“恐怕不是代我下手,這是古墓門的敵人所為,也許就是古禽教人
下的手。”
怪驢丈人道:“這些人死法與谷外的相同!人人都是中了奇毒死亡!”
鼓魔忽然道:“你們覺得內面有什麼氣味?”
高式駭然接口道:“古怪的香味!”
頭陀大叫道:“大家快提功,火速守住丹田,這就是那怪毒氣味!”
經他一叫,大家驚然,齊把內功提足,同時接著聽到怪驢丈人大叫道:“火速
退出!”
一道提醒眾人,全部向外急退,不一會,全到洞外了,老儒一看情形不對,忙
問道:“裡面怎麼了!”
怪驢丈人道:“裡面全死了,我們已感到毒氣未盡!”
他的話才落音,忽然聽到白大妹哼聲道:“我很難過,頭有點暈!”
怪驢丈人驚叫道:“不好,你已中了毒!”
接著,高式、琪瑤、鐵二郎,加上鼓魔和頭陀,連怪驢丈人也立足不穩,他們
不由自主的地向地上坐下!
鐵奇士見情駭極,大叫道:“不好!”
老儒面色大變,問道:“賢弟,你自己怎麼樣?”
鐵奇士道:“小弟沒有什麼不對的感覺,這就奇了!”
老儒點頭道:“這是你的功力己到神化之境,百毒莫侵,現在怎麼辦,一旦有
敵人前來,那真是不堪設想?”
鐵奇士問道:“先把他們老少安置一處妥當地方纔好,這裡除了此洞,不知尚
有洞隙可藏?眼前以不使敵人看到為好。”
老儒道:“你們進洞時,我在崖壁上查過,你抬頭看看,那突出的石頭後面竟
是一個從來未經人去過的古洞!”
鐵奇士道:“你者守住下面,待小弟一個一個的搬上去!”
老儒道:“現在沒有什麼動靜,我們兩個搬,愈快愈好。“
二人以最快的動作,頓將受毒的老少全搬上半壁上那個古洞裡,洞不深,但也
不大,安置完畢,老儒問道:“現在怎麼辦?”
鐵奇士道:“你老守著,小弟要趕到黃山尋家師來,這毒太厲害!”
老儒道:“不,你千萬勿離開,憑我能保護他們嘛。”
鐵奇士道:“他們快進入沉睡狀態了,我擔心極了,雖然事先有警,他們護住
了丹田,可是此毒到底厲害到什麼程度我不敢想,如果能攻進丹田,那他們就完了
!”
老儒歎聲道:“你我都是不怕毒的,眼前沒有一個不是可抗毒的人,然而這毒
竟能侵入,這不可思議,兄弟,你即未受害,這證明你已練到金剛不壞之境了,現
在你先試試,運功替他驅除一下,看看有無效用?”
鐵奇士道:“那你老請到石門外替弟護法,不管有什麼發現,除非他找來否則
不要理,片刻就可試出一個了!”
老儒點頭道:“那我出去了!”
說著外走,剛剛到洞門外,突然看到兩條人影向壁下出現而來,他觸目大驚,
急急向後退縮!
鐵奇士正待運動,可是尚未打坐,一眼看到老儒即回來,不禁驚問道:“看到
什麼。”
老儒輕聲道:“暫停運動,崖下出現了古墓幽靈和普普元帥!”
鐵奇士聞言一震,問道,“看他們的表情如何?”
老儒道:“妖婦的面色鐵青!”
鐵奇士道:“那是發現她的手下遇害之故,現尚未進洞,否則更難看了!”
老儒道:“普普元帥面帶憂傷之情!顯然不是因死人之故?
鐵奇士道:“不好,他已被古墓幽靈控制了!這人我見過,難得有愁苦之情!
”
老儒道:“我們受毒的人大概還可支持兩天,你先別急,現在我們到洞口去探
探,不知他們進去沒有?”
鐵奇士點頭道:“也好,偷聽他們有什麼談論沒有?”
二人悄悄的藏到洞口外,這時發現那玉兔洞口只有一個妖騷婦人,老儒向鐵奇
士道:“普普元帥不見了!”
鐵奇士冷笑道:“普普元帥上當了!”
老儒疑問道:“上什麼噹!”
鐵奇士道:“妖婦叫他們進去中毒!”
老儒駭然道:“妖婦怎麼知道洞中有毒?”
鐵奇士道:“這很簡單,她不進去,這證明她已先來過一次了,也許她自己也
中過一次毒,不過不知道她用什麼方法把毒化掉了!”
老儒欣然道:“賢弟,那你就把握機會,無論如何要將妖婦捉住問她要藥!”
鐵奇士道:“小弟已有打算,到時再說!”
不一會,忽見洞內行出一個高大的中年人物,相貌相當威猛,只見他鄭重向妖
婦道:“仙子,不出你所料,仙子的手下,洞內倒下幾十個?”
妖婦忽然陰笑道:“古禽教這份仇,我非報不可!”威猛人物當然就是普普元
帥了,只見他鄭重道:“這是什麼毒,竟有如此厲害?”
妖婦道:“是千年鶴口中噴出的凡毒煙霧,這種毒,天下只有兩人能活!”
普普元帥急問道:“那兩人?”
妖婦道:“一個是家師,一個就是我,現在家師仙逝了,可說天下只有我一個
人!”
鐵奇士聞言大驚,立即暗運功力,同時又聽普普元帥道:“仙子,你請本帥前
來,就是看看貴手下的情形嗎?”
妖婦忽然浪聲淫笑道:“不盡然!”
普普元帥道:“還有什麼用意?”
妖婦格格浪笑道:“還有兩件事,一件要告訴你,一件想請大師借件東西!”
普普元帥面顯愕然之聲,問道:“告訴本帥什麼?”
妖婦道:“君天老鬼昨夜壽終正寢了,他的孩子,也就是我那紅棺令主,亦於
昨夜暴斃!”
鐵奇士聞言大驚輕輕的向老儒道:“這是何故?”
老儒道:“請聽下去,自有結果!”
忽見普普元帥面色一變,沉聲道:“仙子,你作得太急燥了,他們父子雖然反
對你我聯心,但也不應暗加殺害!”
妖婦冷笑道:“我們的色當已被小畜牲察出,你是知道的,我的床上先是君天
老鬼獨佔,後來小畜牲就接了他父親的位,現在我對他們都膩了,我現在有了你,
他們已不重要了,留下來反而礙瞪眼!”
普普元帥歎聲道:“事情既作了,那也算了,不過本帥馬上要回去一次,你我
之事日後再談如何?”
妖婦陰聲笑道:“你還沒有問我第二件事呢?”
普普元帥啊聲道:“本師差點忘了,請問你仙子要向本帥借什麼?”
妖婦向他扭擺腰肢行去,滿面顯出淫笑,浪聲道:“你我已有夫妻之實,本來
用不著說借字,大元帥,你那隱形珠再借我一次如何!”
普普元帥立即把地面色一變,搖頭道:“仙子,你已拿去除了古禽教主的第一
夫人,同時又奪了她的九頭鳥,這第二次本帥礙難從命!”
妖婦格格笑道:“不從命就得丟命,大元帥,你是要命還是要珠,如要命,你
不擔佔有我,而且可以成為古墓門的宗主,我還在你下面呢,如果要珠,哈哈,你
只有七天可活了!”
普普元帥突然閃開,大怒道:“仙子,本帥不會怕你的!”
妖婦搖手道:“大元帥,你不要會錯了意,你我之間永遠不會有衝突的!”
普普元帥沉聲問道:“七日後誰敢要本師的命?”
妖婦歎聲道:“大元帥,難道你不覺得有點頭暈?”
普普元帥忽然大叫道:“本帥中了鶴毒!”
妖婦得意笑道:“大無帥,不要急,鶴丹之毒,比鶴羽毒性雖厲害百倍,但發
作較慢,重者要五天,輕者要七日,不過凡被吸進一點點丹毒之人,就算他是大羅
神仙也得死,你雖頭暈,但未倒下,可見你仍能運功趕回去!”
普普元帥忽然軟下來,只見她向妖婦道:“仙姬,請你伸出援手,此毒只有你
能救!”
妖婦伸出一隻又白又細的玉掌,格格浪笑道:“拿隱形珠來,這次不是借了!
”
普普元帥明知道這次是上了妖婦之當,但性命要緊,他再也不借寶物了,立由
口中吐出一顆透明的珠兒,但與傳言的大小不符,該珠大僅如鴿卵,只見他交與妖
婦道:“仙子請收下,快給丹藥來!”
妖婦接過一看,格格笑道:“你大元帥不必難過,本仙子雖然要了你的寶物,
但我仍是你的人!”
她從身上拿出一粒丹丸,交了過去又道:“快吞下,就地運功,不出一個時辰
就好了!”
普普元帥坐下之際,鐵奇士似想到什麼主意了,只見他在老儒耳邊嘀咕一陣,
接著他竟爬到老儒背上去了。
古墓幽靈面帶得意的微笑,她正在欣賞那顆珠兒,可是剛看上一眼,就見他突
然把目光望到壁上!
原來壁上竟有了顆石子滾落,妖婦似有所察,只見他陰笑一聲,接著格格笑道
:“何方人物,竟豈在峭壁上窺伺你姑奶奶!”
壁上忽響起一聲大笑道:“好厲害的古墓幽靈,居然察出老夫來了!”
聲落人現,只見老儒揹著鐵奇士一躍而下!
古墓幽靈一驚,又是一聲浪笑道:“原來是笛魔,喂,老頭子,咱們素無衝突
,你為什麼要藏避著本仙子?”
老儒大聲笑道:“老夫剛從洞中出來,怎說避著你!”
古墓幽靈陡然冷笑道:“你背上背的是誰?”
老儒大笑道:“不瞞你,這是老夫仇人的徒弟,今天是巧遇,這小子竟中毒,
被我不費吹灰之力得到手!”
古墓幽靈格格笑道:“你老頭的仇人可不是省油燈,他是誰?”
老儒大笑道:“你當然知道,他就是天外老人‘鳳凰神’的徒弟!哈哈,大概
你也高興吧?”
古墓幽靈聞言一震,正色道:“你捉到小鳳凰了!”
老儒點頭道:“這小子承受了他師傅的鳳凰神劍,現在可到了老夫手中了!”
古墓幽靈柳眉一挑,迷笑道:“你可給我看看!”
老儒正色道:“古墓幽靈,你別作夢,鳳凰劍誰也休想從老夫手中奪出去。”
妖婦格格笑道:“笛魔,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仙子只是要看看小鳳
凰,誰是稀罕鳳凰劍!”
老儒立將鐵奇士放下,他卻後退半丈冷聲道:“這小子的價值是在風凰劍上,
現在劍落老夫之手,人已不值錢了,姑娘要看就請,那怕要帶走,又有什麼問題!
”
古墓幽靈格格笑道:“老頭,這小子你捉去沒有用,他既中了毒,遲早是死的
,只有我捉去還可以,因為我能使他不死,留下來大有用處!”
她說著走近鐵奇士,可是大大出她意料之外,突然間,鐵奇士如電翻起,一把
就將妖婦的右手寸關尺三脈扣住,同時聽他朗聲大笑道:“古墓幽靈,你往那裡走
!”
妖婦面色大變,她猛的一運功,就想脫身而逃,可是她的功力竟連一點也運不
上來,全身一點勁都沒有了!
鐵奇士一見哈哈大笑道:“古墓幽靈,憑你那點功夫,別自討苦吃了!”
妖婦忽向老儒恨聲道:“老賊,你出賣本仙子,你這老匹夫!”
老儒狂笑道:“古墓幽靈,你也有上當的時候!”
妖婦忽向鐵奇士道:“小子,你要怎麼辦?”
鐵奇士笑道:“你放心,這次我不會殺你,你如想活,先把解毒丹拿出來!”
古墓幽靈冷笑道:“原來你是要丹,那真可惜,本仙子隨身只帶有兩顆,第一
顆,是我昨天前來時,也因中毒而吞服,另一顆相信你已看到,適才給了普普元帥
!”
鐵奇士忽然伸出左掌笑道:“不怕你不把丹藥拿出,你的隱形珠現在落在我手
中了!”
古墓幽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毫無所覺,竟把小心收起的隱形珠丟了!她費盡
心機才得到手的東西,現在又落空了!這叫她幾乎暈了過去。
鐵奇士正色又道:“拿丹來,這顆隱形珠仍是你的!”
古墓幽靈冷笑道:“鬼才相信你小子的話!”
鐵奇士叱聲道:“鳳凰神的徒弟一諾千金,豈肯失信於你!”
古墓幽靈道:“那你先放了我!”
鐵奇士鬆手大笑道:“放就放,憑你的武功,加上你的幽魂曲,本少爺毫不在
乎!”
古墓幽靈似知自己絕非對手,被放之後又格格笑了,點頭道:“本仙姑心中有
數,不會把小子你估計錯誤!不過你要丹藥確實身上沒有,如若急要,那得等半個
時辰!”
鐵奇士道:“隱形珠對你非常重要,我不怕你不來,去罷,我等你半個時辰!
”
古墓幽靈道:“你要多少顆,多了沒有,我僅僅還有九粒!”
鐵奇士道:“夠了,快去快來,不過我得警告你,別想以多為勝!”
古墓幽靈浪笑道:“好小子,你的心眼真多了!”
她說完一閃身,真如幽靈而閃沒!
老儒一見,鄭重道:“那普普元帥還沒醒來,醒來必會拚命!“
鐵奇士道:“你老留心一點,等他醒來的時候,出其不意,點他的重穴,但是
不可以殺死他!”
老儒道:“這種人不除為何?”
鐵奇士道:“留下他還有用!”
半個時辰一過,忽見古墓幽靈真的來了,只見她浪笑道:“你小子真相信本仙
姑會回來?”
鐵奇士道:“少說廢話,拿丹來!”
古墓幽靈道:“你先交出隱形珠來?”
鐵奇士大怒道:“這種沒有把握的交易我不作,你一旦仗隱形珠脫身!叫我喊
天天不應了!”
嬌婦格格笑道:“假使你接了丹藥也不還珠呢?”
鐵奇士道:“我不相信你,你一定相信我!”
嬌婦笑道:“好小子,真的吃定仙姑了,好,丹來了!”
她忽然拋出一隻小瓶,鐵奇士順手按下,回頭向老儒道:“請你去試試,可否
有效還不知道。”
老儒道:“那要等一個時辰?”
鐵奇士道:“先試一人,服下後,一探脈息就明白了!”
老儒接丹騰身進洞去了,古墓幽靈一見,又是格格笑道:“小子,你有不少人
中毒了!”
鐵奇士笑道:“可惜你事先不知,否則你可抓到我辮子了!”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五章 日月雙球】
古墓幽靈嬌笑道:“總有一天會叫你小子好看的,現在拿珠來!”
鐵奇士搖頭道:“丹未見效之前,我的心仍不放!”
忽然聽到笛魔在洞口大叫道:“丹是真的兄弟,你可以放心了!”
鐵奇士見他邊說邊飛身而下,立即輕聲問道:“先試誰?”
老儒道:“你師兄和琪瑤姑娘兩人,他們吞下後就能活動了,現在應該毒已化
盡!”
鐵奇士道:“你老不應該下來,快守住洞口!”
老儒道:“你師兄還在繼續施救,琪瑤姑娘現在洞口,她說可以打鬥了!”
鐵奇士道:“這證明她的功力又進步了!”
忽然妖婦尖聲叫道:“現在可以還珠來了!”
鐵奇士哈哈笑道:“你放心,等在下借用一段時期必還,你想取金玉圖三寶,
在下也想奪取,你要找敗古禽教,在下同樣要除掉那邪門,從今天起,你的計劃在
下代行了。”
嬌婦聞言大怒,破口大罵道:“小騙子,小騙子,鳳凰神的徒弟小騙子!”
鐵奇士聲大笑道:“你可不能傳出去,我的名譽要緊啊,珠兒一會兒會還你!
”
妖婦氣地跳道:“小子,你要是食言,我要傳遍整個江湖,從此武林沒人相信
你,你虛有其表!”
鐵奇士得意大笑道:“古墓幽靈,我真是騙死人啊!你聽說過沒有,貓兒常對
鼠洞叫著說,老鼠朋友,你出來,我拿魚給你吃,哈哈,自古至今,老鼠從來沒有
吃到貓的魚呀!”
老儒聞言大樂,忍不住笑,哇哇大叫道:“那狡猾的貓,真是個大騙子!”
古墓幽靈猛向鐵奇士撲去,大叫道:“你既食言,顯然有心要殺我,你殺罷!
”
鐵奇士閃開搖手道:“古墓幽靈,古人說,得人錢財,與人消災,今天你送丹
借珠給在下,在下只有感激,那能敵視,你請回去,只要你從此心存滅良,也許我
永遠不會殺你,假如你惡性不改,那你就避我為上!”
古墓幽靈明知拼他不過,可是又氣無所出,這時妖婦竟放聲哭起來了!
鐵奇士毫無所動,他對邪門真是硬得下心,竟還哈哈笑道:“老鼠,你在貓兒
面前只有快走為上,哭不軟他的心啊!走罷,不然貓要張口了。”
妖婦扭身罵道:“小騙子,姑奶奶與你勢不兩立,今日之恨,我死了變鬼也要
找你算帳!”
鐵奇士大笑道:“你這是真心話,老鼠與貓兒,永遠作不成朋友,喂,那個普
普無帥不可留下啊!這蕃子好似與你曾經有段情,留下來恐怕流年不利,今天看在
你的面子上,你把他帶走罷。”
古墓幽靈真個聽話,只見她一把提起普普元帥,立即化陣輕煙而去。
琪瑤在崖壁上格格笑道:“這個妖婦只怕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整慘了!”
鐵奇士抬頭問道:“兩小和諸老怎麼樣了?”
忽聽頭陀接口道:“我又回不了西天啦,他們都正常了!”
鐵奇士道:“時間已不早了,我們可以動身了!”
接著怪驢丈人問道:“奇兒,快試試隱形珠!”
鐵奇士道:“怎麼試法?”
怪驢丈人道:“很簡單,吞到腹中去,只要提口真氣,寶珠的靈氣就能散發體
外,你的身形就不見了!”
鐵奇士道:“我怕解大便解掉了!”
怪驢丈人呵呵笑道:“假使是這樣簡單,那還算什麼寶物,只怕早被普普元帥
拉掉啦,珠已通靈,它藏在胃中,除非你運動真氣吐它出來,否則就是割開肚皮也
找不到!”
鐵奇士道:“這是什麼原因?”
怪驢丈人道:“它入口即化靈氣,出口又變為珠,你要隱則隱,要現則現,隨
心所欲,與人靈機合,入火不焚,入水不浸,妙用莫大焉。”
鐵奇士立即把珠吞下腹中,突提真氣,可是他自己不覺得,但聽琪瑤嬌聲道:
“啊呀,阿奇不見了!”
鐵奇士笑道:“我在原地未動啊!”
老儒道:“我近在你身邊,竟一點都看不到!”
鐵奇士大樂道:“那真妙,好,你們走,我在暗中跟著!”
洞內諸人全部落下,同聲笑道:“你不能永遠提起真氣啊!”
鐵奇士道:“這點點真氣,在我身上算不了一根汗毛呢!”
琪瑤格格笑道:“你為何不說九牛一毛呢!”
鐵奇士道:“我不是牛,否則你是什麼了!”
琪瑤呸聲道:“你真是一點虧都不吃的壞東西。”
高式道:“別鬥嘴了,過懷玉山還要兩天,同時還要留心敵人!”
鐵奇士道;“琪瑤可識路?”
這突然一問,琪瑤莫名其妙,反問道:“幹嗎?”
鐵奇士已走到她身邊,鄭重道:“其餘人等在後,如你識路,你帶頭,我覺出
有人在前途走!”
琪瑤道:“那你要在我身邊走!”
鐵奇士道:“當然,我們先走半里,這樣也可察出後面的動靜。”
怪驢丈人道:“後面的人數太多,這樣好了,高式帶著兩小行在後面,老窮酸
和我走右面,耍鼓的和吃狗肉的走左面,大家都不許脫離半里外,奇兒和琪兒一停
,大家都停,遇鎮在鎮口會齊,逢城在城口會齊,出來再分開,直到黃山為止!”
老儒道:“這樣很好!”
琪瑤道:“那我先走了,你們各行其是!”
高式直等三面的走完後,他才帶著男女兩個巨重動身,左右前三方都不要擔心
,他只注意背後,行起來輕鬆多了。
鐵二郎和白大妹卻不然,他們已有很長的時間沒有打鬥了,兩個人的精神非常
旺盛,勁力無處發洩,反覺得太乏味了。
時近黃昏,四野沒有居民,山道上已行人無跡,除了他們這批人,其他什麼也
看不見了!
白大妹向高式問道:“師哥,琪姐仍在前面不停,我餓啦!”
高式笑道:“他們不會停,也許要連夜趕過懷玉山區,你邊走邊吃乾糧吧。”
鐵二郎道:“我們走快一點,叫她停下如何?”
高式道:“主張不在你琪姐,那是老二要趕路!”
鐵二郎道:“隨著二哥走路真倒霉!”
高式笑道:“我作大師哥的都聽他的,你埋怨什麼,聽他的主張沒有不對的。
”
白大妹忽然驚叫道:“你們看後面,遠遠有兩個大皮球飛滾而來了!”
高式和鐵二郎聞言,急忙回過頭去,確見有兩個圓圓的東西滾動如飛,霎眼就
要接近了,不由同聲道:“快隱起來!”
三人立即隱身道旁林中,不久,忽見路上到了兩個東西,停住了!
這時高式才看清,那是什麼大皮球,原來竟是兩個非常古怪的人物!
鐵二郎一見,覺得稀奇無倫,他輕聲向白大妹道:“世間竟有這樣古怪長相的
人物!”
原來現身的兩人長得太怪了,兩人的身體就如只特大的皮球,不過不太圓,說
像蛋比較妥當,可是他們的腦袋下看見脖子,好似在大蛋在放了一隻小蛋,四腳生
長在體上,簡直不相配,兩條胳膀拖下地面了,腿和手比起來短一半,其目長得倒
不難看。
高式警告兩巨童道:“這兩人定為武林稀世奇人,他們走到這裡才停,顯然早
已發現我們由此隱沒了。”
鐵二郎道:“那他們不會來找?”
高式道:“他們自然有行動,我們當心就是了。”
白天見了那兩人不過只感到稀奇而已,如在深夜見了,八成疑為是妖精鬼怪,
鐵二郎又向高式道:“大師哥,你看到更古怪的沒有?”
高式道:“你說他們頭上的大辮子!”
白大妹接口道:“還有他們的背上的葫蘆!”
高式道:“辮長及地,顯然是留下有用的,不然他們不會統成辮子,葫蘆中不
是藏酒就是兵器作用!”
白大妹道:“江湖上似沒聽說有這樣兩個人物?”
高式道:“從他們面目上看,其年紀還不到三十歲,可能是出道不久的怪人!
”
忽然聽到其中一個叱道:“師哥,去罷,剛才三人八成是普通武林人!”
那被稱師哥的冷笑道:“老二,你的眼睛作什麼用的,出道半年,你連一點經
驗都沒學到,剛才兩個巨人似是武林傳言的男金剛與女金剛!”
那老二哈哈笑道:“假使是男女金剛,他們見了我們就不會逃避!”
那師兄道:“我們沒遇到對手,非找到男女金剛較量一場不可!”
那老二道:“今天那老頭子八成是什麼太虛幻主,我叫你出手你不理,等他走
了之後你又追,現在再追己找不到他了!師傅臨終說過,要想成名,就要多斗,你
偏偏只找特殊人物,武林那有那麼多特殊人物給你找!”
那師兄道:“走,聽說古禽教主和古墓幽靈都在黃山!”
兩怪人說完立即滾動似的朝西飛奔而去。
高式一見,急急道:“我們快追,他們會遇上琪瑤!”
鐵二郎道:“這兩個怪物原來專為打鬥而來,我和大妹拚他一場如何?”
高式道:“未得老二許可,你們不能自作主張,讓他們先拚別人好了!”
三人追出之後,直到二更尚未追上哩,及至三更時,忽見琪瑤由側面迎上叫住
他們道:“你們到了!快隨我來!”
高式問道:“弟妹,你看到兩個怪人沒有?”
琪瑤點頭道:“兩上如大球一樣的人物,阿奇單獨盯去了!”
高式道:“諸老呢?”
琪瑤道:“在側面不遠一家獵戶家中,我們在那兒等阿奇回來再走!”
到了一處山谷,確見林中有火光冒出,他們走近時,只見頭陀迎上道:“快來
吃東西,馬上要走了!”
高式問道:“我老二回來過。”
獵戶門口又走出來老儒道:“將消息送回來又走了,不到天亮就有大熱鬧可看
,你們快吃東西!”
琪瑤問道:“送回什麼消息?”
老儒道:“你們看到兩個怪人了?”
琪瑤道:“看到了,那是什麼人物?”
老儒道:“你老二查過了,那是出道不久的奇人,是師兄弟兩個,大的叫‘日
球’,師弟叫‘月球’,為一名為‘戰神’的徒弟,這戰神本為中原人,但一生不
在中原武林現身,近來已死了!”
高式道:“這兩個有什麼武功?”
老儒道:“今天夜晚也許能看出他們的武功,他們已找到伊犁國師啦,相約在
黃沙谷決鬥!”
他們到了屋中,看到桌子上擺了不少烤肉,於是大吃一頓,吃完了,即由頭陀
帶路奔往黃沙谷去。
約在西更過後,頭陀輕聲回頭道:“到了,前面就是黃沙谷,我們在此等鐵老
弟!”
忽見人影一閃,立即見鐵奇士出現了,只見他聲道:“快隨我來!”
頭陀問道:“去那裡?”
鐵奇士道:“黃沙谷東面有高崖,正好作我們隱身觀鬥之處!”
大家聞言隨行,琪瑤問道:“對敵雙方尚未來嘛!”
鐵奇士道:“兩球在崖下吃東西,伊犁國師尚未現身,看勢要到天明才動手!
”
鐵奇士領著大家到了崖上,伸頭一看,崖頂距谷地約有三十餘丈高,恰好把崖
下數十丈方圓看得清清楚楚,只見崖腳下有條清水溪流,這時看到那兩個球形怪人
正在吃烤肉,旁邊的火堆仍在熊熊的燒著!
鐵奇士向諸老道:“他們的葫蘆中不是酒,我一直未看到他們喝過,其中不知
裝了什麼東西!同時他們又無兵器,難道全憑內功施拳掌?”
怪驢丈人道:“不用兵器的武林人有的是,那要通身刀槍刀不入,同時其功力
無不有特殊之處,凡是這種人,對他就得謹慎交手!”
鐵奇士道:“我想先下去試試,不知可不可以?”
老儒道:“不行,今晚絕對不會一場了事,伊犁國師拚完還有別人,我們旁觀
兩場就可看了他們的武功底子了!”
鐵奇士道:“古墓幽靈不會來。”
頭陀道:“普普元帥會來!”
鐵奇士道:“古墓幽靈奪過他的隱形珠,他們的聯手算告吹了,他也不會來?
不過……”
他想了一想,又點頭笑了聲繼接道:“他也許仍迷戀著古墓幽靈也說不定!”
快近天亮了,谷外還沒有動靜,忽見兩個球形怪人猛的跳起,較高一點的向矮
的道:“師弟,對手大概快到了,我們先運動一下如何?”
矮的道:“師哥,以什麼東西作對手?”
高的道:“你後面五丈外那株大樹怎麼樣?”
矮的回頭一看,只見那大樹足有兩人合抱大小,點頭道:“師哥,你先作兵器
還是我作兵器?”
高的道:“老規矩,各人三招再換,先後隨便!”
矮的忽然怪笑道:“只伯那株樹經不起兩招呢?”
高的道:“不管以什麼為敵都可以!總之三招要換!”
崖上老少聞言,簡直莫名其妙,琪瑤忙向鐵奇士道:“他們說什麼?”
鐵奇士搖頭道:“我也不懂,大概他們兄弟兩人與人對敵時,一個作兵器!但
不知倒底怎樣作法?”
正在這時,忽見那高的閃到矮的後面,一把抓住矮的又粗又長的大辨子,突然
一振右腕,大叫道:“師弟,準備!”
矮的接口大叫道:“師哥出招!”
高的猛的一揮腕,立將矮的揮舞起來,詎料他竟把師弟當流星錘使用,舞得呼
呼鳳響,同時他口中大叫道:“飛球擊目!”
他喊聲未停,脫手擲出!竟把他師弟當脫手流墾,如電擲向巨樹!”
轟隆一聲大震,矮的撞上大樹,豈知竟把大樹撞得嘩嘩大響,枝葉齊飛,樹幹
撞損半邊!更奇的是那矮的竟借勢彈回,又被他師兄抓住辮子了。
眾老少在崖上一見,齊感駭然,怪驢老人驚噫一聲道:“這是什麼玩意!”
老儒道:“原來他們兄弟與人交手時,就是用這種怪打法。一個動手,一個作
活兵器,這真是武林從古未有的奇斗!”
他們想著談著,忽見那高的又出招了,依樣又把矮的舞動,第二次再大喝擲出
!
大樹經不起兩下,兩人合抱的巨樹,突然轟聲而斷,上部飛出十丈才倒,下部
連根出土,而那矮球人又彈回了,同時還聽他叫道:“師哥,我說大樹經不起兩招
,你看如何!”
高的忽又大喝道:“崖壁!”
“壁”字出口,反手一揮,突把矮的擲出!
活兵器如電衝出,“輕隆”一聲巨震,竟把整座崖壁震得搖動不停,全谷都震
動了,當矮的借勢彈回時,只見崖壁被撞出一個五丈深的大孔!
這次矮彈回就落下地叫道:“我動手了!”
他說著一把扭住高的辮子,哈哈笑道:“師哥,我先來招雨打梨花!”
高的道:“敵人呢?”
矮的道:“側面森林,每一棵大樹代表一梨,但這招只打三五十朵,每朵又代
表一個敵人!”
高的道:“出手罷!”
矮的立即將高的當流星錘舞動,舞動電閃一般快時,他大喝一聲,脫手而出,
猛向森林擲去!
緊接著,森林發出連珠似的轟轟隆隆之聲,整座谷地全動了,滿谷的響聲如翻
之天,整整五十聲大震之後,那高球即如電一般由林裡折飛回!
矮的一把接住他的辮子笑道,“師哥,這招你慢了一占!”
那高的冷笑道:“你施的功力不夠勁!”
矮的笑道:“原來師哥搞我的冤枉,自己根本不施功力。”
高的哈哈大笑道:“這又不是真打鬥,廢話少說,還有兩招!”
矮的道:“這招是黃鶯戲柳,我數十個字,師哥要穿百株樹,十字一落,你如
未繞完,明天不許你喝酒!”
高的笑道:“出招罷,這林子太密,你不能數快了!”
矮的舞動後,揮手擲出,大叫道:“一!”
高的去如流星,真如一人大球繞著滿林大樹東旋西繞,那種快法,使人只見一
線黑影穿插於全林空隙之內!
同時聽到矮的開口叫道:“二、三、四、五……”
是後“十”字剛落,只見黑影恰好飛回!”
矮的一把接住黑影辮子,提在手中哈哈大笑道:“師哥輸了!”
高的在他手中提著怪叫道:“我繞完百株,怎算輸?”
矮的道:“最後一株未繞全圈,輸就輸在這一點點!”
高的大叫道:“你敢賴,我在樹上留下記號,每一株樹皮我都劃了一道傷痕!
你去看!”
矮的哈哈笑道:“好傢伙,原來師哥不相信我了!”
高的哼聲道:“你放賴的成習,我上當太多了!”
矮的忽又叫道:“第三招‘穿雲拿月’!”
他猛的一揮手,竟把高的向空中貫去,勢如衝天炮一樣,筆直貫入雲中。
崖上諸老少莫不咋其舌,暗吞冷氣!唯獨鐵奇士看了微微而笑!
霎時間,那高的自空中猛落而下,同時對矮的道:“師弟,我看到幾支大鳥在
雲層飛動呢!”
矮的道,“又是那老太婆出現了,哼,上次我們捉了她一隻大鶴烤了吃,她竟
向我們拚命!這次再來,我們就不饒她!”
高的道:“那個伊犁國師恐怕是失約了,我們找他去!”
矮的道:“失約即為認輸,找他幹嗎,我們找太虛幻主去!”
高的道:“我們一走,倘若伊犁國師卻來了怎麼辦?”
矮的道:“約期是天亮,現在已天亮了,這不算我們失約!”
他們說完即動身,一直行向西面谷中去了。
怪驢丈人一見,急向老儒道:“老窮酸,我們盯上去,他們定知太虛幻主的落
腳處。”
老儒道:“我們也是走這方向,盯上可以,但不宜露面,這兩個怪物不易對付
!”
鐵奇士笑道:“聽口氣,他們所說的老太婆定是古禽教主的夫人!但不知他們
如何不怕鐵翎鶴,又如何把鶴兒捉了烤著吃呢?”
頭陀接口道:“他們走有什麼特殊武功,這是我們要探出的!”
陽光高昇時,忽見那兩個球形人物突然停止前進,其一即向側面大喝道:“什
麼人,敢在暗中窺伺?”
接著聽到他們右側響起一聲老人的聲音,嘿嘿笑道:“你們就是日球與月球?
”
高的球人吼聲道:“既知大爺威名,就得早點逃避!”
暗中人陰聲笑道;“你這兩個東西,七分不像鬼,三分不像人,竟說還有威名
,前面五里坪老夫先到那裡等你們,看看你們是什麼玩意。”
矮人接口大笑道:“老兒,你得先報上名來。”
暗中嘿嘿笑道:“老夫的字號你們不配問!”
聲音一落,突見側面沖起一道人影,如電飛向前途去了。
兩個球形人立即同聲大喝,同樣猛追而去。
怪驢丈人低喝道:“追上去,五里坪旁邊是大路,我們裝作行人前去旁觀!”
老儒道:“那老傢伙是什麼人?”
怪驢丈人道:“未見過!老輩中人物,我們仍有很多未會過,這人不知是誰?
”
鐵奇士道:“太虛幻主和古禽教主兩個,諸老見過沒有?”
頭陀接口道:“他們在老輩中,屬於神秘之流,見過的太少,只有你師傅和老
海盜恐怕清楚一點!”
老少諸人走出山區,立見林外是條大道,他們魚貫踏上大道,抬頭一看,觸目
就是一塊大土坪裡站著三人,一面是老者,另一面即為兩個球形人物,不過這時尚
未打起來,他們只相距五六丈對峙著,是在運功準備了。
怪驢丈人道:“不要動了,就在這裡看,近了會使他起疑心!”
老儒道:“這條路上已站了不少江湖人和過往商旅行人,再走近點也不要緊!
”
頭陀道:“再走近就脫離大路了,還是騎驢的說得對,我們不可露出破綻。”
鐵奇士道:“只在看打鬥,這裡可以了,如要聽他說什麼這個距離就遠一點,
現在連那人的五官都看不清楚!”
怪驢丈人道:“憑他那髯,今後遇上也能認出,此人似不肯道出來歷,近看與
遠著沒有什麼分別!”
老儒道:“他背的似一把古劍,但他不取下來,此人自視太高,如果他憑拳掌
能敵住日月球兩,那顯然其武功高深莫測了!”
怪驢丈人笑道:“兩球形人看起來是一個動手,一個當兵器,其實他們師兄弟
是通力合作,這種打法,不但從古未有,而且比飛劍還靈活!”
琪瑤急叫道:“開始了,這次小的當兵器,大的舞動了!”
鼓魔鄭重道:“注意那老人,他們這種打法,似把老人愕住了!”
鐵奇士笑道:“這種交手之法,恐怕連家帥也會感到稀奇,那老人初次交手,
必走會感到手忙腳亂!”
高式道:“擲出了!”
日球已將月球脫了擲出,滾滾撞向那老人,竟是帶起呼呼之聲!”
那老人顯然大吃一驚,只見他立向側面急閃,可是月球竟已能在空中轉彎,其
勢如影隨形,勁力尤見強快!
那老人一連閃了十幾個方位,可是無可避免,被迫無奈,只聽他大喝一聲,雙
手平推!
“轟”的一聲大震,老人雙掌把月球推開,但自己竟在那響聲大震之下,連連
退十餘丈!
月球又回到他師兄手中,可是速度都不停,又被日球揮出!其勢比第一次更快
更有勁!
那老人立足剛停,看到球又撞來,別無他法,只得再施雙掌打出!但他依然又
被震退!
一來一往,日球不改招式,照樣連擲帶追,逐步逼近老人!
老人一連反推了十幾招,這時竟退到土坪的西面邊緣了,他顯然大怒了,突見
他拔出背上寶劍,縱身向日球猛撲!
日球又已將月球揮出,這下可把大道上的觀眾嚇了一跳,居然有人大叫道:“
這下會被切西瓜了!”
那人的聲音未落,老人的寶劍恰好正對月球,一招“橫江斷流”!劈向正著!
豈知球未劈開反把那老人震得全身橫飛而去,而那月球又飛回到師兄手中了!
這一下,連鐵奇士也大吃一驚,不由驚叫道:“兩球人竟不怕寶劍!”
怪驢丈人道:“他們的氣功顯然非常深厚!能避兵器不足為奇,奇在劈到身上
能發出剛勁之聲!”
頭陀道:“那老人乘機不回了,這人的功力高深,卻敗在這雙球怪物之手!”
這時兩球人未停,雙雙己追趕老人去了,他們竟不肯放鬆!
老儒向怪驢丈人道:“不要追了,騎驢的,要追就勿停。”
怪驢丈人搖頭道:“他們向西南去了,我們要向正西,方向不對,這一雙怪東
西,我們日後必走常遇到,何必急在眼前!”
鐵奇士笑道:“下次遇上,我準備斗斗他們!”
高式道:“你想到斗的方法了!”
鐵奇士點頭道:“對付這兩人,第一要施巧勁,第二要仗輕功,硬拚會鬥個精
疲力倦!他們的打法太妙了,但他們的花樣不多,而且頭腦簡單,不過我還看到那
老人失敗的秘密了!”
諸老同聲問道:“不全是撞敗的?”
鐵奇士道:“論功力,那老人可以打成平手而不會退,可是他敗在球形人的脖
子上!”
諸老又同聲驚問道:“辮子怎麼樣?”
鐵奇士道:“日球擲出月球後,那月球在與老人相接時,他不但也施雙掌,連
同擲出之勁,加上他本身之勁,帶撞帶劈!少說點也有萬斤之力,那老人見勢之下
,當然要以全力對付,所以他把全身功力都運在雙掌上!
可是在一接之下,那個月球人的辮子竟如靈蛇一般,直取老人的雙目,同時還
如靈鞭一樣繞到老人的背部和後腦,這一樣一來,怎不叫那老人手忙腳亂,還算那
老人確是功力高絕之輩,臨危不亂章法,但也只有見勢後退了!”
怪驢人驚叫道:“他們的辮子也是兵器!”
鐵奇士道:“這算是暗器了,誰也難防他在交接之際又同時用辮子奇襲啊!”
高式道:“這要如何對付?”
鐵奇士道:“我說要仗輕功施巧打,輕功騰輕功,他們以人當兵器,輕巧靈活
已到極點,非此莫與其敵,同時他的辮子似還有妙用,這就靠巧打取勝了。”
老少諸人,邊談邊向西進,及到中午,他們進了馬全嶺山區,估計不兩日兩夜
就可到黃山了。
馬全嶺是在安徽境內,該區沒有城鎮,大家擇一清泉之處,就地休息吃乾糧,
準備吃完後,翻過馬全嶺再向西奔!
豈能料到這些老少已被兩個人物盯了幾十里啦,居然沒有人察到,當他們休息
下來時,那兩個人物即繞道上了馬全嶺,一刻也不停,搶先前奔,及到一座城邊,
他們才稍停奔勢,但仍急向城門走進。
那是一老一少兩個武林人,這時老的向青年道:“食令使,請你去稟告教主,
只說小鳳神等大批接近黃山了,同時日月兩球也已向這方向前進中!”
青年道:“苟護法,與兩球交手的可是太虛幻主?”
老人道:“八成是他,如不是他,沒有人有那麼高的功力!”
青年道:“苟護法,我回去後,你得繼續注意,小鳳神他們必定會在這休寧城
過夜!””
老人道:“本座不但要注意小鳳神的舉動,同時還要查看那兩個幪面少女,食
令使回去後,請教主多派人手前來!”
老少在街上分手後,老的即向休寧城西門奔去,但到了一座館子前,忽見店裡
有個同樣的老人向地上前來,卻未說話,只打了個手勢,接著二人轉到一條巷子裡
,黃昏時,巷子裡很冷清,只見他們停了下來,同時向各處看看,一見沒有人,這
才聽到迎上的老人道:“老夫,那小子回黃山去了!”
苟護法輕聲道:“我不擺脫他,怎好與他會面?”
那老人道:“老三在西門外的破廟裡,入古禽教當走狗我們不干!”
那老二道:“當走狗事小,以我看,古禽教恐怕自身也難保!我們入幻海門如
何?”
苟護法道:“幻海門尚不及古禽教勢力大,總之我們已沒有安身之處!”
老二道:“那怎麼辦,我們的行蹤已被怪驢大人的徒弟查出了,當年鳳凰台奪
寶,我們三兄弟是其中一幫,遲早會被小鳳凰神追殺!”
苟護法道:“我們‘乾坤三鼠’難道連個藏身之處都沒有?”
老二道:“我們的字號已犯了剋星,那怪驢丈人的徒弟就是‘神秘靈貓’,那
小子這兩天盯得老三和我竟無處可藏!”
苟護法道:“沒有別的人與靈貓一塊?”
老二道:“沒有看到!但我們不能向他反撲,提防他有暗助!”
苟護法道:“那神秘靈貓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小子?”
老二道:“我就是沒有見到人,他只叫些小乞兒,或者是客棧酒館的小二送字
條給我們。”
苟護法道:“字條上寫什麼?”
老二道:“字條上寫的是‘貓兒盯著你們,耗子難逃鳳凰台之罪’等兩句話!
”
他們說著出了西門,不久走向道旁一座破廟!
當他們悄悄地進了廟門時,忽見破廟殿中竟吊著一個中年人,那老二一見,突
然衝進大叫道:“老三,你怎麼了?”
被吊的中年人似未死,竟也沒有傷,不過她哼聲不絕,他的面朝外,一見兩老
人走進道:“大哥,二哥,快逃!”
那老二已到殿內,沉聲問道:“你怎麼了?”
被吊的中年人尚未答話,忽見殿後行出兩球形怪人,只見他們同聲哈哈大笑道
:“原來這偷兒還有同黨!”
苟護法一見球形怪人,面色大變,急忙搶出拱手道:“二位大俠,劣義弟不知
有何罪之處?”
矮球人冷笑道:“他偷吃我的燒烤雞!罪當吊死!”
苟護法道:“原來是小事,老朽情願加倍奉還,望請大俠寬免了罷!”
矮球人搖頭道:“偷吃我們的東西的人,那是輕視我們的武功,武林中人,凡
輕視我們之罪,那只有三件解決之法,第一,束手被吊死,第二,拚個武功高低,
這雙方必有一死,第三,作我們師兄的手下,聽候差遣!”
苟護法聞言大喜道:“老朽願依第三條!永遠跟隨兩位大俠!”
那高球人鄭重道:“作我們兄弟的手下不簡單,他先要立功一件才行!”
苟護法道:“立什麼功?”
高球人道;‘那得看我們派什麼差事,現在你們算是准手下了,將來達成了差
使才算正式的!”
他說完又問道:“你們叫什麼姓名?過去在武林中有什麼成名之號?”
苟護法道:“老朽姓苟名大安,這是我老二張大聲,被二位大俠吊起的叫全大
令,江湖人稱老朽兄弟為‘乾坤三鼠’!今天能蒙二位大俠收留,真是老朽等幸運
。”
高球人道:“原來你們就是乾坤三鼠,好,總算有點名氣,現在,你們把全大
令放下,從此跟隨我們兄弟聽差。”
苟不安立即張口大聲道:“老二,快把老三放下,現在我們有了依靠啦!”
放下被吊的全大令後,那矮球人笑道:“你們到殿後去吃東西,從此一頓之後
,以後我們就用你們供奉飲食!”
乾坤三鼠什麼都答應,他們正感無路好走,這時因禍得福,反倒有了靠山,所
以說什麼也樂意了,只見他們同聲應是,立即向殿後而去。
當乾坤三鼠走進殿吃東西的時候,廟門外忽然出現了一頭驢子,驢背上騎著一
個又瘦又高的青年,只見他向著廟中看了一眼,自言自語道:“三鼠投入日月雙球
的手下,此中非稟明師傅不可!”
他邊說邊拍了一下驢子道:“阿黑,快去找師傅,乾坤三鼠是鳳凰台圍攻師叔
鐵笠翁的五批人之一,他們沒有投歸古墓幽靈,現在投歸日月雙球了!我還要再盯
鬼谷三狼和北荒三豹!”
他跳下驢背,只見那驢子立即展開四蹄,意拚命奔向休寧城而去。
高瘦青年再向廟中看了一眼,正待轉身時,忽聽身後響起一聲少女的輕笑,他
不由嚇了一跳,急忙回身一看,豈知後身竟立著兩個幪面少女,簡直不知她們是由
什麼地方來的!
兩個女子中,一個梢稍高一點,但沒有開口,倒是稍矮的卻問道:“兄台可就
是靈貓高本?”
高瘦子無可逃避似的點頭道:“姑娘如何認識在下?”
那幪面女子道:“我姓文!這位是我師姐!”
靈貓點頭道:“二位姑娘是由此經過還是有事故前來?”
姓文的女子道:“我們見你行動神秘,一直盯著那三個老人,不知有什麼作用
?”
靈貓道:“在下有個同門師弟從未見過面,這三個人就是他殺父之仇,在下就
是因這個原因盯著他們。”
姓文的女子噫聲道:“令師怪驢丈人還有師弟?”
靈貓道:“姓鐵,我就只知道他的姓,因為,二師叔即為當年羅浮大俠笠翁!
”
姓文的女子道:“你是我士哥的師兄!”
靈貓聞言,同樣驚奇道:“姑娘,你士哥是誰?”
姓文的女子道:“你還不知鳳凰神的徒弟鐵奇士即為你的師弟?”
靈貓嚇聲道:“我師弟就是小鳳凰神?”
姓文的女子道:“高師哥,這話說來太長,我們慢慢再談,現在你先說那三個
老人那裡去了?”
靈貓輕聲道:“他們投了靠山啦,現在那邊破廟裡,姑娘,你不能去,他們的
靠山太厲害了!”
高的幪面女這才接口道:“他們靠山是誰?”
靈貓道:“是新出現的怪人物,兩個身體皮球,武功高深莫測,我看到他們打
敗了不知多少的特殊高手!”
那幪面女笑著道:“原來你說的是日月雙球,那不要緊,你去罷,小鳳凰神這
三個仇人我們代他報了!我想你另外還有兩批要查,現在就去查,查到落腳處時,
有機會再告訴你們。”
靈貓道:“那兩個球人刀槍不入啊!”
那幪面女道:“這個不用你擔心,你只去辦你的事!”
她說完又向姓文的姑娘道:“妹子,你到廟後去收拾三鼠,廟前由我來!”
姓文的女子道:“姐姐,你不可殺死雙球,這兩人收下來有很大的用處!”
高女道:“收下兩個這樣的東西多難看!”
姓文的道:“他們的葫蘆中有一種古怪膠水,正是對付古禽教最小兩種小鳥之
用,只要他們服從,收下己用,難看有什麼關係,同時他們罪不當死!”
高女笑道:“阿奇不怪你?”
姓文的女子笑道:“我們替他收下兩個好助手,他還有什麼可說的。”
高女笑道:“好罷,你到後面去,提防那三鼠逃掉了!”
高女說完直奔廟門,一進殿,就見兩球人正在歪頭而睡,但一聽到微細的動靜
就見他們同時跳起大喝道:“什麼人?”
高女冷笑走去,問道:“你們不認識本姑娘了!”
高球一人見,突然後退,驚叫道:“仙子!”
高女冷笑道:“你們居然竟敢收留乾坤三鼠作手下,這已犯了保護匪類之輩了
,現在沒有可說的了,準備領死罷!”
兩球人立即跪下求道:“仙子,小的兄弟真不知乾坤三鼠是匪徒,他們現在廟
後,小的馬上將他殺了如何?”
高女冷聲道:“你們在江湖上不是吹下大牛,說天下無人能與你們為敵?”
矮的又跪下道:“仙子,那是除了你之外啊!”
幪面女嬌叱道:“胡說,你們的‘天牛功’並非無敵之技,除了我‘黃玉劍’
,還有鳳劍可以破!你們兩個井底之蛙,居然敢目空一切!”
兩求人驚叫道;“鳳凰劍在什麼人手中?”
高女冷笑道:“你們不要打聽,遇到他就是你們的死期!”
兩球人道:“你放過第二次罷!我們不敢再吹牛了!”
高女道;“不行,你們的野心不死,必將為害江湖,今晚非叫你死在我黃玉結
晶神劍之下不可!”
兩球人連連叩頭道:“仙子,只要你不要命,你說什麼都可以!”
幪面女道:“你們願當家人?”
兩球人大喜道:“仙子願意收留我們?”
幪面女道:“不,我要你們歸降小鳳凰手下聽差,好好作個正派人物!如敢口
是心非,他不殺你,我必殺你!”
兩球人連聲道:“小的絕對遵從,不過,我們不識得小鳳凰怎麼辦?”
幪面女道:“他的真名叫鐵奇士,今後你們會遇上的,目前他正在找古禽教主
和古墓幽靈,你們從現在起,可以自由行動,專找這兩門去挑斗!立功可以作為你
兄弟的見面禮。”
兩球人道:“謹遵仙子之命,但不知可不可以找幻海門!”
幪面女道:“太虛幻主可敗不可殺,他的徒弟和手下,如有犯了武林不齒行為
,那就不可放過。”
高球人道:“我們已拚過太虛幻主了,他的功力奇高,表面上他是敗過兩次了
,但他不是真敗,而是無法對付我們!”
幪面女道:“你們當心他身上有黃玉結晶假劍,那是我這把劍的次貨,原因是
未成氣候就被他取走了,該劍比我這把少了五千年氣候,但對你們仍有害處,下次
遇上時,你們不可以‘太牛氣’硬沖,同時他還有面未成氣候的‘黃金靈氣綱’,
你們落在他們的綱中!千萬不可使盡天牛氣,那是沖不破的,只可以裝作被擒,等
開納綁你時,那時你就可逃走!”
高球人道:“如何才不被他用綱捉住?”
幪面女道:“你們身下離地,輕功可以避免,騰空就難逃了。”
兩球人深深感激幪面女的指點,同聲道:“仙子,你上次擒我們的綱,那叫什
麼綱?”
幪面女道:“這是黃金靈氣綱的真綱,你們不騰空也逃不了,因為此綱發出已
無形,擒人於不知不覺之間。”
高球人道:“仙子,你們可以走嗎?”
幪面女道:“記住我的話,不可再起野心,今後要是非分明,正邪認清,多行
正義,不可為非作歹!”
兩球人同聲道:“仙子放心,我們不敢!”
兩球人走後,忽見後殿走出姓文的女子笑道:“姐姐,原來他們早就被你打敗
過!”
幪面女笑道:“你的意思達到了,後面三人怎麼樣了?”
姓文的女子笑道:“我們忘了他們的字號,乾坤三鼠並不簡單,也許早已聽到
我們在外面的談話,早溜了!”
幪面女哼道:“在我們眼前讓他溜掉,那真是太丟人了,妹子,追他們去。”
姓文的道:“不知他們的去向啊?”
幪面女道:“隨我來!看他們逃到那裡去?”
她不向廟後追,反而出了廟門,也不提功,只是快行,及至大道上,只見她伸
手向吹來的微微一抓,拿到鼻子上的嗅了嗅,接著就見她向姓文的女子道:“妹子
,他們三鼠竟去幾十里啦!”
姓文的女子道:“姐姐,他們身上有什麼氣味?”
幪面女道:“是的,久聞乾坤三鼠練的是土龍功,此功練成,雖然不能把人的
武功達到最高境界,但能練成順風耳一般的聽力,剛才他們是聽到外面的動靜了,
不過土龍功還有一種壞處,那是練的人所經之處,常在空氣裡留下一種氣味!”
姓文的女子道:“逆風也可以嗅到嗎?”
幪面女道:“我先加以判斷,確定他們向黃山方面去的,這是正北,現在恰好
是北風,如是逆風就不能察出遠近!”
二女行著之際,忽見前面出現一群人物,是在攔阻去路。
姓文的女子一見,噫聲道:“姐姐,那其中不是你師兄和師姐!”
幪面女沉聲道:“妹子,以後不許你這樣說,乾坤幻影和宇宙紀仙不但不是我
師兄姐,相反還是我的仇人之徒,我的師傅就是賽老君,他也是你師傅!”
姓文的女子道;“你不是隨太虛幻主學成的?”
幪面女道:“存心偷學敵人的武功那只是計策,學到敵人的武功來打敵人,同
時我的目的是盜取金玉圖四寶!現在只有那顆珠子未得手了,但已不重要,所以我
即脫離幻海門。
姓文的女子道:“姐姐脫離後,幻海門知道不知道?”
幪面女道:“也許知道了,不過幻海門僅知我在暗中作對,但不知我已以副品
換了真品,否則太虛幻主早就親自來找我了!”
姓文的女子道:“假使太虛幻主親來找姐姐時,那如何是好?”
幪面女笑道:“我的琥功早在兩年前就比他高了,但他不知道,不過他似有點
顧慮罷了,因為他天資不夠,不能把他幻海門的祖傳練到至境,而我卻全部練成了
!”
姓文的女子道:“那姐姐要以報仇了?”
幪面女搖頭道:“殺死他尚難辦到,同時我也不忍下手了,因為他不是我仇的
正主兒!”
姓文的女子道:“那姐姐要當心,這人的武功可能比太虛幻主高!”
幪面女道:“武功高是一定的,這是早由太虛幻主口中探出了!”
姓文的女子道:“姐姐,我想你應該與阿奇哥見見面了,你對他的愛慕早已顯
於行動,剛才你叫兩球人去服從他,這更確定你愛他之深了,你和他聯繫,那就不
怕太虛幻祖了。”
又笑道:“姐姐,琪姐人太好了,她也是奇女子,我敢確定,她不會忌妒的!
”
幪面女笑道:“好,但你還得過一段時間才能我去跟他會面,因為你在師傅那
裡所學的各種心法還未成功,等成功再去,同時也不宜太隨便了,快取下面罩來!
”
文蒂蒂輕聲道:“叫他們看看的真面!”
她說著取下面罩冷聲道:“乾坤幻影,現在我面罩已經取下了!”
那青年一見,面色大變,但假裝愕然,驚叫道:“是三師妹!”
原來這幪面女就是傳言幻海門的虛無玉女,只見她哼聲道:“誰是你的師妹?
”
那女的接口道:“師妹,你為何要脫離幻海門?同時還殺不少同門!”
虛無玉女冷笑道:“何為脫離,我本來就是賽老君之徒,幻海門本來又是我的
仇敵!你們回去,告訴太虛幻主,當年他師兄弟所殺氣士一家,那就是我的父母兄
弟,這筆帳我已策劃好如何收法了!”
這篇話,立將對方全震住了,只見乾坤幻影冷笑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你這是叛變!”
虛無玉女哼聲道:“向仇人學功夫,目的在殺仇人,這與存心拜師不同,你們
少在我面前放大氣,乘我尚未冒火,否則就不客氣了!”
那宇宙幻仙是知不對,忽然格格笑道:“師妹,我們同門感情不錯呀,你何必
聲色俱厲的呢?”
虛無玉女冷笑道:“同門分經謂,清者自清,濁者知濁,我們沒有感情,要有
就是我不齒你行為,你們的一切,才是幻海門的真傳,滾罷,不然你要爬回去了!
”
乾坤幻影恨聲道:“好,我去請師傅來收拾你!”
虛無玉女忽然哈哈笑道:“太虛幻主不會來,他自己很清楚,不過他會去找他
的師兄!”
說完向文蒂蒂道:“妹子,我們走!”
她領先行出,只見乾坤幻影和宇宙幻佩真的不敢阻攔,立即閃開讓路。
幻海門其他人物似都清楚虛無玉女的威力,這時全退出道路,沒有一個敢出聲
!
文蒂蒂暗暗忖道:“我這姐姐好威風!”
她們走到天亮,前途現出一鎮,二人即行入鎮去,落了館子,吃了一頓,出鎮
時,忽見街上的行人群中擠著一個病體沉重的青年,文蒂蒂一見,立即向虛無玉女
道:“姐姐,那人病好重啊!”
虛無玉女笑道:“你又發了善心啦!”
文蒂蒂道:“看他走路象過奈河橋一樣困難,姐姐,你救救他好嗎?”
虛無玉女點點頭,拉著文蒂蒂走了過去,她仍帶了面罩,行近了,看看那青年
竟是面貌堂堂,而且看出他是個武林人物,於是問道:“兄台,你有病!”
那青年低下了頭,連抬眼一看的力氣都沒有似的,然後他卻出聲冷淡道:“不
是病!”
虛無玉女覺出他性子非常傲慢,又問道:“那是內傷?”
那青年嗯一聲,半晌點頭道:“是內傷,是無人能治的內傷!”
文蒂蒂似知虛無玉女有點不快了,立即接口道:“這位大哥,我門都是江湖人
,你負的是什麼傷,我姐姐也許能冶啊!”
那人聽到文蒂蒂的聲音後,果然抬起頭來了!可是他看到只是兩個蒙了面的姑
娘,只見他稍停一下道:“姑娘,你們大概知道‘幻海門’吧?”
文蒂蒂啊聲道:“你是被幻海門人物打傷的!”
那青年冷笑道:“不錯,是幻海最高人物打傷的!”
虛無玉女訝然道:“你中了太虛幻主的‘空心掌’!”
那青年道:“太虛幻主不是幻海門的最高人物,他雖是掌門,但武功次之,在
下是中了太虛幻祖的空心掌,唉……”
他歎了一口氣又接道:“好在是我,挨三掌還可活三天,如果換了別人,一掌
就回老家去了!”
虛無玉女沉聲問道:“兄台在什麼地方遇上太虛幻祖的?”
那青年道:“不出百里之內,地名不知,當時只記得在此鎮的南面!”
虛無玉女再問道:“兄台貴姓大名?”
青年歎聲道:“人要死了,瞞有何益,在下丁一白,為一無幫無派的江湖浪子
,出山不久,卻混了個‘紅塵金剛’的字號,現在二位姑娘請便,在下出鎮後準備
自掘一墳長眠地下了!”
文蒂蒂忽然閃開,身如閃電,只見他冷笑道:“你們是幻海門人吧!走罷,我
被幻海門打傷,但不要幻海門人物施救?”
虛無玉女這下卻平聲靜氣了,只見她又向青年行進道:“閣下想到空心掌在幻
海門有幾人能施,又有幾人能救?”
那青年聞言,忽又啊聲道:“空心掌只有太虛幻主兄弟能施,但能救的恐怕只
有太虛幻祖自己了!”
虛無玉女道:“現在我能治,兄台又作何感想?”
那青年更愕然了,半晌才問道:“姑娘,你用什麼法子救在下?”
虛無玉女道:“這裡是大街,兄台請到鎮外再查問?”
那青年立即領先出鎮,但他的步履竟已如飛!
文蒂蒂一見,噫聲出口,輕向虛無玉女道:“他剛才是作偽?”
虛無玉女搖頭道:“一個人如果沒有了生機,那怕沒有病,那他也精神全喪,
假使一個病到死亡邊緣之人,一旦有了生存希望,其精神的潛力陡然高增!這人就
是這個現象,我們快去追!”
二女追到鎮外,忽見那紅塵金剛丁一白,竟立足不住,倒在路旁!
虛無玉女一見,猛的飛指亂點,真個快如驟雨!
說也奇怪,經她點完之際,不到一刻,居然跳了起來,他跳起又跪下道:“恩
人,再生之德,了一白沒齒不忘,此生願以奴僕之身侍奉二位姑娘的!”
兩女這下卻尷尬了,又不能伸手去扶,只急得同聲叫道:“閣下起來,這算什
麼!”
丁一白道:“在下之願如不達到,那怕跪到一半也不爬起來!”
虛無玉女道:“閣下先起來,這樣太難看了,我有安排就是了!”
丁姓青年這才起身道:“小姐,請問如何安排!”
虛無玉女道:“不作奴僕行麼?”
丁一白道:“這是家師臨終所說的,他老人家說小的是命中應為人奴僕,否則
必遭殺身之禍,那怕小的武功再高也免不了!”
虛無玉女道:“令師是誰?”
丁一白道:“他老人家在武林沒有名氣,只有幾位老輩人物才知道他老人家的
師號叫‘拳打八仙’!”
虛無玉女驚叫道:“令師是‘天龍子’前輩!”
丁一白嚇聲道:“小姐如何能知家師百年前字號?”
虛無玉女道:“這話說來太長,現在我答應你的要求了,不過你表面不要像個
奴僕才行,我不喜歡那種樣子?”
丁一白點頭道:“小的知道了!”
稍微頓了一下,忽然又接著問道:“小姐剛才施的可是補天指嘛,這也是幻海
門的最高奇功啊!”
虛無玉女道:“我會慢慢告訴你,現在我們走罷!”
丁一白道:“小姐要去那裡?”
虛無玉女道:“先追乾坤三鼠,殺了這三人之後再去黃山找古禽教主!”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六章 算死相士】
丁一白聽說要追乾坤三鼠,立即領先帶路,出了休寧城界,時已到了中午,詎
料這時忽聽後面人聲大起,回頭一看,立見有大批江湖人物絡繹而來。
虛無玉女一見,輕聲向文蒂蒂道:“妹子,那是太虛派師兄妹五人,帶著一批
該派手下來了,我們不要理,他們一定為了興太玄,先天兩派的世仇而去的。”
文蒂蒂道:“目前唬林正當多事之秋,他們三派還拚什麼?自顧不暇,還爭閒
氣。”
虛無玉女笑道:“他們不自量力,還要奪幻海門的金玉圖三寶呢!”
文蒂蒂:“對了,姐姐,你盜走了三寶,幻海門怎麼不知道?”
虛無玉女笑道:“以副品換正品,式樣毫無差別,不到練時,神仙難分!”
文蒂蒂道:“正品是幻主先得到手時,難道他不妥慎保護?副品又出生在什麼
地方?”
虛無玉女道:“副品也出在金玉山,師傅來遲,只能得到副品,好在沒有被幻
主全得去,正品被幻主得手後,她本來很喜歡我,但因我的武功進步太快,他開始
起疑了,所以不叫我保管,但他藏寶之地早被我猜出了,所以換包不難!”
文蒂蒂笑道:“他得了不能用,也是枉然?”
虛無玉女道:“用法有兩途,不是普通用,一是非常用,黃玉劍的普通可作手
用,但不能作飛劍用,靈氣綱亦然,我現在就是作普通用,非等你悟出心法後,那
是不能練成神仙的。”
文蒂蒂道:“師傅為何不自己練,再不然也該讓姐姐去練呀?”
虛無玉女笑道:“師傅先天不足,無法去練,我的武功太複雜了,沒有你單純
,因此師傅看中你,叫我把你接去!”
這時丁一白也發現後面的情形了,他在一處樹下等二女到時,向虛無玉女道:
“小姐,那後面的一批是太虛派的!”
虛無玉女笑道:“丁兄會過他們?”
丁一白道:“小姐,你不可這樣稱呼啊!”
虛無玉女道:“我們姐妹不會把你當僕人看待,我們各存各心!”
丁一白歎聲道:“這更使丁某於於不安了!”
文蒂蒂道:“你還未遇到我阿奇哥呢,他如知道我姐妹把你收作僕人時,他一
定會不高興的!”
了一白問道:“阿奇哥是誰?”
虛無玉女笑道:“現在你不必問,將來你會知道的,剛才我問你與太虛派人的
經過,你還沒說呢,是否有過衝突?”
丁一白道:“沒有衝突,我穿的這樣粗俗,他們見了看不上眼,幾次都未注意
。”
虛無玉女笑道:“他們這樣的門派一共有三個,各派中人物都很傲慢,不過我
們沒有必要與他們為敵,也沒有友善的必要。”
丁一白道:“海外來的還有兩派,那批人八九都敗在小的手下了,尤其有三個
女子,一見面就恨我入骨!”
虛無玉女笑道:“那是妖海三姑了,他們的父母邪門不少!”
丁一白道:“邪門我不怕,我就怕禽教的幾種小鳥,好在我有躲避的方法!”
文蒂蒂道:“什麼方法?”
丁一白道:“家師遺傳的一種‘十里風’遁法,恍身可一去十里,無影無形,
有一次我被古禽教人物放出‘彌天砂’小鳥,多到萬餘只,我見機脫身,小鳥無法
去追趕!”
虛無玉女笑道:“好在有十里之遠,如果只有三五里,小鳥仍能追及!”
這時後面的太虛派更接近了,文蒂蒂輕聲道:“我們太慢了!”
虛無玉女道:“我們又不是怕他們,何必趕快?”
丁一白道:“大小姐,那兩個女的似叫什麼太虛雙慧的,她們有一次把我當乞
兒對待,竟不許我坐他們鄰桌喝茶呢!”
虛無玉女笑道:“你在那種輕視之下不會冒火?”
丁一白道:“我本來就像個乞兒啊!”
文蒂蒂道:“你為何不買套好衣服呀!”
虛無玉女道:“他的性情八成似他師傅,不喜豪華不求名利!”
丁一白道:“在小姐對家師認識甚深,不知是什麼原因?”
虛無玉女道:“家師就是令師的神交好友,難道這一下不夠了!”
丁一白嚇聲道:“家師只有一個朋友,那就是塞老君他!”
文蒂蒂格格笑道:“我們家師就是啊!”
丁一白歎聲道:“原來是自己人!”
虛無玉女道:“所以我不把你當僕人看待就是這個原因!”
這時由側面交叉道上也追來一批人物,了一白暗中對二女道:“二位小姐可認
識那批人?”
虛無玉女道:“是當年三強的徒弟,第一個是玉中玉,中間為天注定,後面是
葉鹿仙,想不到他們也同時出現!”
丁一白道:“他們似與太虛派不識?”
虛無玉女道:“認識可能認識,不過沒有交往和衝突罷了!”
正在這時,忽見前方路旁林中奔出三條人影,虛無玉女一見,急向了一白道:
“丁兄,那是三鼠,快追!”
丁一白聞言,長身拔起,真個快得絕倫,閃電一般撲去。
三鼠出現有異,看勢有點情急,他們僅在道上一現就衝進對面森林中了,丁一
白似怕失去影子,這時也猛撲而進!
太虛派和三強三個徒弟,看到莫明其妙,居然也向三鼠去向急追,不知他們抱
著什麼主意。
文蒂蒂一見,心向虛無玉女道:“姐姐,這兩方面的人難道想打抱不平?”
虛無玉女笑道:“他們一半是好奇,另一半認為發生什麼奪寶的事情!”
文蒂蒂道:“我們不去提防了大哥有失?”
虛無玉女搖頭道:“我雖沒有看到他的武功,但他卻是‘打八仙’的傳人就行
了!”
文蒂蒂道:“他師傅的武功很高?”
虛無玉女道:“高到什麼程度沒有人知道,我們師傅說連太虛幻祖也不敢去找
他,這是說,他太神秘,九十年前,他只出了一次手,就是八個自稱是八仙的練氣
士打到不敢再在江湖上露面了!”
文蒂蒂道:“他的字號就是這樣打出來的!”
虛無玉女道:“是的,但他再沒有打第二次架了!”
文蒂蒂道:“這個人與鳳凰神伯伯如何?”
虛無玉女道:“他們一個如太陽,太陽的威力普照大地,這是有形大人物,一
個如無名的大流星,到底誰的神通大,這是武林永遠也無法知道的秘密。”
文蒂蒂道:“這個譬語我還是不懂!”
虛無玉女道:“鳳凰神如須彌山,能看得到人人知道,打八仙海底最深處,沒
有人能看到這你懂了吧?”
文蒂蒂點頭道:“這我懂了,可是這丁一白大哥比我阿奇哥的武功又如何?”
虛無玉女想了一下,笑接道:“那看他們兩人的成就了,武林中不能以師傅的
武功作為徒弟的高低,你如果想到他們的強弱,我卻有辦法?”
文蒂蒂大驚道:“姐姐有什麼辦法使他們打起來?”
虛無玉女道:“除此你不想看到了!”
文蒂蒂急口道:“不,不,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我不要看!”
虛無玉女笑道:“我要看看,但有辦法不讓他們鬥到危險之境就行了!”
文蒂蒂大驚道:“姐姐,這不是鬧著玩,千萬不可作!”
虛無玉女認真道:“妹子,你不是要我也嫁給鐵奇士嗎?”
文蒂蒂道:“那是因為你也愛他啊!”
虛無玉女道:“不錯,我自從風了他之後,心中確實是喜歡他,不過……”
文蒂蒂道:“不過什麼?”
虛無玉女道:“我的武功已近化境,我不願嫁個武功比我低的男人!”
文蒂蒂道:“那你不是真愛他了!”
虛無玉女道:“不,如果不是真愛他,那你前面已有你和琪瑤公主,我又怎會
想嫁已有兩個女子的男人呢?”
文蒂蒂道:“我真不懂你是什麼意思?在我心中,我想我愛上那男人,那怕他
是手無扶雞之力的人物都沒有關係!”
虛無玉女道:“在武林不同,你的想法是普通人的想法,武林中一天到晚都在
刀尖上度過,弱內強食,我不願提前守寡!”
文蒂蒂道:“你的武功已近化境,你可以保護他!”
虛無玉女道:“要女子保護的男人,那是毫無出息的,同時武林男女不會一天
都不離開的!”
文蒂蒂接口道:“姐姐,我不要你嫁阿奇哥,我也別再讓丁大哥和他動手!”
虛無玉女忽然盯著文蒂蒂看著不動,良久之後,她突然格格笑道:“妹子,你
愛他太深了呀!”
文蒂蒂歎聲道:“也許這是我的平凡之處!”
虛無玉女忽然抱著她親了再親,輕聲道:“妹子,真正的愛不是平凡的,而是
神聖的,但不知那琪瑤怎樣呢,她難道也如你?”
文蒂蒂道:“她與我不同,她曾經以自己的生命來換取阿哥的死,比起我來更
值得尊敬!”
虛無玉女道:“那傻人真的傻福,妹子,我們走吧,丁大哥一定追出幾十里了
!”
文蒂蒂道:“不,姐姐還沒有答應我?”
虛無玉女安慰道:“傻妹子,阿奇的武功,你還沒有我清楚,甚至他自己也沒
有我清楚,不要說我不是他對手,說真的,太虛幻主和古禽教主兩個聯手恐怕也打
他不敗,這更不用丁大哥了!”
文蒂蒂驚奇道:“姐姐如何清楚的?”
虛無玉女道:“這是我的秘密,暫時要瞞著你!”
文蒂蒂道:“那姐姐剛才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虛無玉女笑道:“試試你對他的真情呀!”
文蒂蒂噘著嘴道:“不來了,姐姐真壞!”
二女說著立提輕功,循跡向丁一白追去,真個追出數十里竟不見影子了,同時
連太虛派和三強的徒弟也一見不見啦!文蒂蒂感到不安,忙向虛無玉女道:“姐姐
,丁大哥那裡去了?”
虛無玉女忽然立著不動,她似在察聽什麼?一會兒,她指著北面而訝然自言自
語道:“那座山後竟有打鬥!”
文蒂蒂道:“大概是丁大哥追上三鼠打起來了!”
虛無玉女道:“三鼠能與丁大哥交上十招那就不錯了!”
文蒂蒂道:“何以見得不能?”
虛無玉女道:“丁大哥能挨上太虛幻主一招空心掌而不死,甚至能治幾天,武
功中二流老輩人物尚難找出一個,更不要說青年一輩子!這證明丁大哥的功力之深
了,三鼠連二流都算不上,他們怎能與丁大哥拼!”
文蒂蒂道:“那我們快追去看看!”
虛無玉女急忙領先衝出,估計那山不下十八九里,及至登上山,忽見丁一白滿
頭是汗,全身都是黃塵,氣喘吁吁的立在山頂上。
文蒂蒂搶先問道:“丁大哥,你怎麼了?”
丁一白喘聲道:“二小姐,小的真丟人!三鼠被人家殺死了,我也打了敗戰!
”
虛無玉女聞言愕然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丁一白道:“小的一路追著三鼠,那三個傢伙聽覺真靈,竟一路想擺脫我,連
路七轉八變,連太虛派和三強的徒弟都擺脫了,我也差一點啦,及至這座山上,我
快追上去,豈知突出現一個幪面傢伙,他不但把三鼠截住,連我也不許通過!”
虛無玉女道:“那人是像什麼樣子?”
丁一白道:“大概比我還年輕,但只聽到聲音!他說三鼠是他仇人,不許我下
手!”
文蒂蒂道:“三鼠的仇家當然不少,結果如何?”
丁一白道:“我追了這麼遠,又奉了二位之命,我當然要抓三鼠回來給小姐們
發落呀,可是那傢伙先將三鼠如殺綿羊一般的先殺了!”
虛無玉女道:“他動手竟有那樣快!”
丁一白道:“快到小的來不及阻止,這下把小的氣火了!立即向他出手!”
文蒂蒂道:“那也難怪,他太不講理了!”
丁一白道:“真洩氣,他十招沒有回手,但我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一點,那傢
伙似也生氣了,連唱聲我停手,試問我如何肯依,然而他也搶攻,但不出四十招,
說來真丟人,我竟流汗了呢!”
虛無玉女噫聲道:“竟有這種高手?”
文蒂蒂道:“那人現在什麼地方?”
丁一白道:“在第五十招上,他閃開一邊向我道:‘朋友,咱們往日無仇,近
日無冤,看你追殺三鼠,顯然你不是邪門,我們就此罷手!’他說完就一閃下山而
去,留下我啼笑皆非哩!”
虛無玉女道:“他沒有用兵器?”
丁一白道:“他背上有把古劍,我看長衫下也有一把短劍,不過他沒有亮傢伙
,只以各種不同的掌法對付我,他的內力好似長江大河,壓力尤如泰山一般,這人
真是小的聞所未聞的高手,數日前我與太虛幻主交手一千招,那還鬥得過癮,可是
這人卻強多了!”
虛無玉女皺眉道:“據你所說,這人確是非常稀罕,他向什麼地方去了!”
丁一白道:“大概是向西北角去了!”
虛無玉女道:“算了,我們還有遇上他們的時候,現在我們找城市吃東西吧!
”
丁一白道:“三鼠的屍體還在山峰那面,二位小姐要不要去看?”
文蒂蒂笑道:“死了就算,看有什麼用?”
丁一白長聲歎氣道:“第一次奉命辦事就丟人,真是洩氣!”
虛無玉女笑道:“洩什麼氣,三鼠不活就行了,不過不是我們親手殺死罷了!
”
丁一白仍舊不樂,他苦笑一聲,領路下山,回頭道:“這一追,我們走的正北
了,去黃山的路不對路,前面五里外就是跡溪城,右面是日立嶺關!”
虛無玉女道:“時已不早,今晚到跡溪城落店吧,明天再奔黃山!”
下山不久,已經看到城牆,一會兒進了城,丁一白搶先在大街上找到了家客棧
,日已西沉,他就開了兩間房間,又叫店家開了兩個便飯進二女房中,他自己就在
外面吃。
二女見他辦事周到,這更喜歡他不是粗人,飯後,又聽他在門外叫喚道:“小
姐,小的住在隔壁,有事打一下牆壁就行了!”
虛無玉女道:“你請便,有事我們自己知道作,你休息吧!”
門外又響起了一白聲音道:“小的還要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
虛無玉女聞言,急忙開門,輕聲問道:“大哥要出去作什麼?”
丁一白也輕聲道:“剛才有幾個傢伙在背後看二位小姐,八成是黑道上的東西
,現在出店去了,我得盯著查查看,也許今晚他們要來驚動二位小姐!”
虛無玉女冷笑道:“他們想死就來,你不必去查了!”
丁一白道:“我不會去久的,與其讓他們晚上來打攪二位小姐,不知我查出先
收拾他。”
虛無玉女笑道:“不要亂殺人,我和二小姐還有個後台老闆,他不喜歡亂殺人
的!”
丁一白糊糊塗塗應聲道:“小的記下了!小姐請休息!”
虛無玉女見他走後,隨手把門關上,笑問文蒂蒂道:“他作事很有分寸,不像
一個初出道的!”
文蒂蒂道:“這個人,阿奇哥一定會非常喜歡他的!”
虛無玉女道:“我看出這人最大的好處就是直率,否則我們兩個女子豈敢收留
一個男子在身邊!”
文蒂蒂道:“以姐姐的武功,就是壞男人也不敢動起邪念!”
虛無玉女道:“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而我們能不能收留。
二女談著不知疲倦,看看快到初更了,可是丁一白這時正在城外一處僻靜的小
山崗上探望,他雖未看到什麼,但他料定那一帶不太尋常。
約初更時,他下了小山,又待向一處山谷探去,但在這時,忽見山下奔上三條
人影,是有意向他近身而來!
丁一白哼了一聲,裝作不見,他立即向山那面慢慢而下!
忽然有人在他背後高聲大叫道:“那位可是紅塵金剛丁大俠!”
丁一白聞聲,不由愕然一停,忖道:“誰認識我?”
回頭一看,原來就是那三個黑影趕到,注目一看,原來是三個老人,了一白迴
轉身回道:“三位是何方的武林,怎會認識丁某?”
三老人已到數丈之內,只見為首的朗聲笑道:“樹的影,人的名,丁大俠由此
到南,一路名聲轟傳,即見到的也不少!老朽人稱鬼谷三長!”
丁一白道:“三位大吃,在下倒未聽過,不知趕來有何賜教?”
為首的歎聲道:“老朽等被兩個怪物追殺得無處可逃,敵又敵不住,晚上在城
中見到丁大俠,本待上前求援,但又怕敵人看到,同時也怕大俠不肯相助一臂之力
,所以忍下來沒出面,後見大俠晚上出城,故而冒昧進來。”
丁一白道:“是兩個什麼樣的怪物,他們是何方邪門?”
為首的老人歎聲道:“他們確實的來歷不明,但估計他們與古禽教有關!”
為首的道:“離此不遠,有座古廟裡,該廟沒有香火,最適合這種怪物停留。
丁一白道:“那三位不要去,只把三位的住處告訴在下,等在下收拾那兩個怪
物再來通知三位就是了!”
為首的連聲感謝道:“丁大俠,老朽等感激不盡,大俠利有正面大道的樹林向
那古廟接近,提防他們聞聲開溜,事完,請大俠到黃害村一會就是了!”
丁一白點點頭擺手道:“二位請回,在下這就前去,必有佳音回報。
他說完直奔指走方向前進,心中忖道:“我雖未曾查出城中有所可疑人物,但
這趟能收拾兩個古禽教的傢伙也不錯,回去告訴小姐,他們一定樂意。”
快接近古廟時,忽見裡面有火光射出,丁一白估計那是兩個怪人在吃烤食,於
是提功一縱,如電落到廟頂!俯首一察,發現廟裡有天井內面對面坐著兩個球形人
物,可是他一到,就對對方察出了,突聞其中一個人大喝道:“什麼人,竟敢偷窺
大爺們!”
了一白所見的就是日月雙球,他卻未見過,聞聲冷笑道:“怪物,丁大爺不但
要窺察,而且要收拾你們。”
雙球聞言大怒,同時騰身而起,大吼道:“大膽的狂徒,竟敢口出狂言,有種
的就到廟後草地見個高低!”
了一白見他們抑先拔劍奔向廟後,隨亦立即追去,一到草地,只見是塊廣場,
同時看雙球早作準備,大球己舞動了小球,舞得呼呼風響!立即把丁一白看呆了,
他忖道:“他們這是幹什麼?”
丁一白本身功力絕倫,一見便知對方不是兒戲,暗運功力,沖近大喝道:“怪
物通名報姓,大爺手下不殺無名小輩!”
大球吼聲道:“孤陋寡聞的傢伙,連我日月雙球兄弟也未聽說過,接招!”
人如流星隨聲而出,猛飛如電,直撞了一白而來!
丁一白一見驚奇,右拳運出八成勁力,大喝一聲,硬接流星劍招!
轟隆一聲大震,流星被打回去了,可是丁一白居然也是晃晃搖搖,但未移動寸
步!
大球一見,接回小球也感大驚,吼聲道:“好傢伙,能接一招不退的,武林不
多,當心,又來了!”
一邊十個回合,丁一白全是硬接硬打,他仍就不退,不過他覺出雙球的功力高
深,自知理接下去,終必後退不可!
大球從未遇到這樣的對於,他在第十一招時,暗對小球道:“師弟,用辮子的
時候到了!”
小球應聲道:“這第十二招施展全力!”
丁一白不見流星如風出手,他也有了主意,只見他左手作勢待接,右手卻暗動
功力不動了,直到流星一到,他突然騰空,一招倒翻大河,全身倒豎空中,右手五
指一恍,恰好把小球暗襲而到的辮子扣住,乘著小球的衝力,順勁而去。
小球的辮子被抓,衝勢又失去抵抗,這下可真夠瞧了,他帶著丁一白竟一飛就
是五六十丈遠!
勢盡勁洩,大球大急,眼看到丁一白提著小球落地,居然旋空不放,不由大喝
衝去!
丁一白不讓小球落地,害得小球在他手中,如提葫蘆一般,只聽他急得亂爭亂
彈,大聲叫道:“好傢伙,你有種就放下我!”
丁一白冷笑道:“到了手的饅頭我是捨得丟嗎?小怪物,快叫大怪停步,他如
敢接近,我就把你磕雞蛋一般,磕爛你!”
小球大急,大聲叫道:“師哥別動,我雖不怕磕,但卻受不了!”
大球聞聲而住,吼聲問丁一白道:“好傢伙,你要怎麼樣?”
丁一白哈哈大笑道:“你們可是‘天牛仙翁’的徒弟?”
大球驚奇道:“好傢伙,你怎麼知道?”
丁一白道:“我抓到你弟弟的辮子就知道。”
“這條辮子練有牛尾勁,練成了可作暗鞭使用,同時你門的內功也是‘天牛神
功’,哼,天牛仙翁乃是武林隱派宗師,為人正大,沒有想到你們竟投了古禽教!
”
大球吼聲道:“胡說,我們光明正大,誰投古禽教?”
丁一白道:“有三個老人說的,他說你兄弟要追他們,因此求我收拾你們。”
大球叫道:“你說的是鬼谷三狼還是北荒三豹,媽的,他們是壞蛋,是我主人
的殺父仇人,我們奉主人之命來抓他的!”
丁一白噫聲道:“那三老自稱鬼谷三良呀!”
大球驚聲道:“他媽的,良字加犬不是狼字是什麼,他叫你上當了!”
丁一白立將小球放下道:“我搞錯了,對不起!”他說完猛騰身子,迴轉如飛
!
丁一自身在空中時,大球急叫道:“好傢伙,認錯就行了,你叫什麼叫字?”
丁一白冷笑道:“大爺一生未識過錯,認錯還不行,大爺即紅塵金剛丁一白。
”
大球追著大叫道:“好傢伙,你去那裡?”
丁一白大聲道:“去殺三狼!”
大球吼聲道:“三狼是我主人的仇敵,你不能殺!”
丁一白道:“我管你什麼主人,三狼使我上當,我殺我的。”
他音落之後,人已去了半里,可是他不知黃害村在什麼方向,找到東方發白還
未找到!
丁一白怕二女在城中等急,又向城中猛奔翻進城牆,天已大亮了,及到店門,
只見客人來來往往,他一眼看到文蒂蒂立在店門探望,急忙走進道:“二小姐,小
的回來了!”
文蒂蒂道:“你一夜到什麼地方去了?”
丁一白歎聲道:“小的受了一肚子冤枉氣回來!”
文蒂蒂不願在店門口問,立即帶他回到房中!虛無玉女看到也問道:“丁兄,
昨夜發生什麼事?你的臉色不對?”
丁一白歎聲道:“小的上了鬼谷三狼的大噹!
他將經過說出後,又歎道:“好在未傷人!”
虛無玉女啊噫道:“雙球是自己人,我們未談起!”
丁一白嚇聲道:“是自己人,他們只說替主人追抓三狼和三豹啊!”
虛無玉女笑道:“好在未傷雙球,他們的主人也是你將來的主人!”
丁一白更驚道:“二位小姐就是小的主人啊!”
文蒂蒂嬌笑:“我們的丈夫是你什麼人?”
丁一白拍腦袋道:“小的真糊塗,請問那位公子是誰?”
文蒂蒂道:“他姓鐵名奇士,只告訴你這點就行了!”
丁一白跳起來道:“轟動武林的小鳳凰神!”
虛無玉女笑道:“我猜丁大哥已見過他了!”
丁一白搖頭道:“這以前,小的就是要找他印證武功,現在不行了,可真沒有
見到他,連他有多年紀也不知道。”
虛無玉女道:“於大哥,你追殺乾坤三鼠時所遇的高手,經我一再猜測,他就
是小鳳凰神了!”
丁一白嚇了一跳道:“那是鐵公子,我的天,那種神功真正高深莫測了!吁!
敗在他手中,那算我丁一白值得!”
文蒂蒂嬌笑道:“別值得了,快去吃飯,我們要動身啦!”
一出城上路,直赴黃山,沿途看到不少不識得的江湖武林,居然也是同一個方
向而進。
文蒂蒂忽然問虛無玉女道:“姐姐,雙球大概被士哥派出來的,他們真正歸正
途了!”
虛無玉女忽然叫住了丁一白道:“丁大哥,雙球又說要找三豹?”
丁一白道:“提起三豹的字號,但沒有說要找?”
文蒂蒂道:“你能知道他們仍在那廟中嗎?”
丁一白道:“他們天亮會走的!”
虛無玉女道:“能找到他們問問就好了,不知鐵公子追了黃山沒有!”
丁一白道:“看一路上能不能見到他們,也許他們又找三狼去了!”
虛無玉女忽然催丁一白道:“丁大哥,快追上,前面行人中那個老人是武林高
手,查查看是何方人物!”
丁一白注目一會,笑道:“大小姐好厲害,他裝作普通人行路也會看出來了!
”
文蒂蒂道:“丁大哥,不要硬向人家盤問,鬧翻臉下不了台!”
丁一白笑道:“二小姐放心,小的不會那樣魯莽!”
文蒂蒂道:“我不是怕你魯莽從事,而一些老前輩人十之八九都是怪物,你客
氣也沒有用。”
虛無玉女笑道:“妹子愈來愈小心了,管他怪不怪,可疑的人物必須查問。”
丁一白聞言行出,不久趕上那幫行人了,他漸漸向老人背後接近!但他忽然一
頓,急急回頭!
虛無玉女一見,立知不對,急忙迎上問道:“丁大哥,他是誰?”
丁一白鄭重道:“面目沒有看到,但看到他背上背了把怪鋤頭!”
虛無玉女道:“是個種田的老人?”
丁一白道:“不,不,不,大小姐可曾聽到令師說百年前老輩中一切怪人的故
事?我卻聽家師說多了!”
虛無玉女道:“這些知道,有些不知,你認為那老人是百年前的老輩怪人!”
丁一白道:“百年前者輩怪人中有‘算死相士’,有‘公葬老人’,有‘悼之
秀士’等怪人,難道小姐沒聽說過?”
虛無玉女駭然道:“那老人是‘公葬老人’!他一出現即為不祥之兆!”
了一白道:“小的就是這樣嚇了一跳,難道此去非常危險!”
文蒂蒂忙問道:“你們說什麼,我不懂啊!”
虛無玉女道:“前面那老人知是‘公葬老人’,那前途必有非常危險之事生發
,否則他不會出現的!”
文蒂蒂道:“何以見得?”
虛無玉女道:“公葬老人是名宿怪人之一,當年他每逢有大批高手死亡時,凡
是他認為夠高手的,他那親手埋葬,不讓死者暴屍荒野,但他自己從不打鬥!所以
他一出現必有非常之事要發生了!”
文蒂蒂道:“丁大哥還說有什麼‘算死相士’是什麼人?”
虛無玉女道:“這人與別星相之士不同,他專相兇,相死,他如對某人相像,
搖搖頭,那其人不是大兇就是不久必亡!”
文蒂蒂駭然道:“這叫算兇不算吉,這人怎樣古怪?”
虛無玉女道:“還有個‘悼亡秀士’更不詳,他的目光會看人生死,他向某人
輕輕的歎口氣,嘴中含著嗚呼哀哉四字,那其人絕對活不了,因他對死亡的高手也
一一哀悼,因之人稱悼亡秀士,如果死者為名動一時的人物,他還自作祭文哀悼!
”
文蒂蒂道:“這三人雖不是壞人,但他現身真是不祥之兆了!”
丁一白道:“所以當年武林中人生怕看他出現!”
虛無玉女道:“我們上去,看他有什麼話說?”
丁一白道:“他不會說什麼,要有就是一些聽不明白的預言,同時你問他也不
肯說。”
虛無玉女道:“老輩怪人真多,還有什麼‘私探’,‘奸細’等等,不知死了
沒有?”
丁一白道:“如真遇到‘私探’和‘奸細’,就有辦法問出前途將出現的大事
了。”
文蒂蒂道:“私探幹什麼的?”
丁一白道:“他專行打聽秘密事情,有人如要查問什麼,求他絕對可靠,不過
他的代價很高,起碼一件事要紋銀兩百,最高的要黃金兩千兩,那奸細的作用與私
探大同小異,也是要錢。”
虛無玉女道:“也許有這些人都未死,不過難得見一罷了。”
文蒂蒂忽然指著前途噫聲道:“那十字路口擠著大批人在看什麼?”
丁一白道:“一定是出了什麼事物?我們走快一點!”
虛無玉女道:“那老的走快的了,我們追上他!”
三人陣趕,到了十字路口時,原來在株樹下死了兩個中年大漢!死者身邊都有
一把長劍,這證明是武林人物!
丁一白忽然向虛無玉女輕聲道:“看老頭!”
只見那身背短柄鋤頭的老人,已擠到死者面前,他竟毫不猶豫的蹲到死者身邊
,伸手在死者身上亂搜,也不怕圍觀的講話,結果在兩具死者身上搜出不少散碎銀
子,及一些武林人用的零碎東西,之後又把死者的長劍也收到他的長行李,這才自
言自語道:“可惜,這兩個傢伙太窮了呀!”
說著,他向行人中望望,立即指著兩個中年漢子道:“老弟,你們作作好事,
請把這兩個死者拖到側面山坡下,老朽要把他們埋了!”
那兩個中年漢子也是江湖人,其中一個問道:“老丈,死者身上的財物都被你
老沒收了,我們可不能白拖!”
老人哈哈笑道:“老弟,喝酒算老朽的,請幫幫忙!”
那兩中年漢子笑了笑,這才各施一屍體,直奔山坡而去。
虛無玉女作個手勢,立即帶著丁一白和文蒂蒂脫離觀眾之人,繼向前行,走出
後她向丁一白道:“丁大哥,原來‘公葬老人’不是悲天憫人啊,他雖埋屍,但卻
搜走死者的東西!”
丁一白笑道:“這比偷和搶好多了!”
虛無玉女道:“這也不是正人行為,所以他一生未得到武林中好評!”
丁一白道:“他比較算死相士要好多了,算死相士有時真缺德!”
文蒂蒂道:“怎樣缺德?”
丁一白道:“他的相死在武林是出了名的,所以江湖上最怕他當面念嗚呼哀哉
,他的缺德在替人解救上!比方某人本來不會死,而他卻硬向那人念聲嗚呼哀哉。
”
文蒂蒂道:“這是為何?”
丁一白道:“這是因為他身上沒有銀子吃飯落店啦!那個人一聽他念鳴呼哀哉
,當然是要求他解救呀,於是他就伸手要了一百兩銀子,銀子到手後,他就吩咐那
人到某某地方避兇,或者是告訴那人去找某人保護,不過出了銀子的人都能逃過死
亡!”
文蒂蒂笑道:“這中間恐怕有欺詐啊!”
虛無玉女道:“這誰知道呢,也許那人根本沒有危險而白白的被駭一跳,又丟
了銀子一百兩!”
文蒂蒂笑道:“這算死相士真缺德!”
前途出現一鎮,三人立即進鎮吃東西,找到館子時,居然看到後面又出現那公
葬老人了!
文蒂蒂急向丁一白道:“他埋得這樣快!一下子就來了!”
丁一白笑道:“且鋤頭挖開一點地面,能把屍體掩了不就行了,二小姐還認為
他像挖墳一樣!”
館子不小,裡面已坐了不少客人,丁一白找個清靜座位給二女坐下,然後他才
叫小二點菜。
虛無玉女這時忽然看到鄰座上有個表面如中年的人物正在舉杯閉飲,他的身旁
競放著一塊朱紅的木牌,牌上寫著四個字,字為‘算天下亡’!不由一震,等丁一
白坐時,他暗中傳音道:“丁大哥,注意鄰桌那個中年人!”
丁一白背身聞青回頭,一見愕然,也傳音道:“是算死相士!”
虛無玉女道:“那公葬老人也上來了!他們之間如何?”
了一白道:“傳言各行各的,相識不交!”
那公葬老人一上樓,目光首先就見到獨斟自飲的算死相士,但沒有招呼,也不
為奇,他卻走到丁一白側面一桌,然而他真的把拖死的兩個江湖人帶到這一桌坐下
了,耳聽他點酒點菜,真像請客一樣。
丁一白叫的酒菜恰好送到,他先幫二女倒滿一杯酒,邊倒邊傳音道:“這兩天
武林確不尋常了!”
三人邊飲邊注意,全樓食客,發現在座的多半是武林中人!
二女只飲了兩杯就吃飯,但在這進,忽見那算死相士立起身來,他手事還端著
一杯酒,只見他走到靠樓後角一桌前而去,那是滿座的客人,整整八個,基其中是
四少三壯,只有一個老人!
虛無玉女一見,向丁一白道:“有事情了!”
了一白道:“他看中那桌上的人了!”
言還未往,只見算死相士高舉酒杯,向那桌唯一的老人道:“兄台,敬你一杯
!”
那老人竟不認識她,聞言以似顯一怔,只見他立即起身道:“閣下貴姓,在下
面生得很!”
算死相士長長的歎聲道:“咱們是第一次相逢,也是最後一次相見了,嗚呼哀
哉!”
那老人一聽這不祥四字,陡然變然,沉聲道:“閣下是算死相士!”
算死相士再也不停,轉身就向自己桌前行回來,但卻轉頭向那人老道:“兄台
,多吃點,時間不多了!”
算死相士說著回到桌上坐下時,忽聽那老人大聲吼叫道:“算死的,我‘北荒
豹主’根本不信邪,你別打我的主意!”
就在這時忽聽雅座有人朗聲笑道:“誰人不信邪,只怕要我作祭文哩!”
虛無玉女聞聲,忙向丁一白道:“雅座內有悼亡秀士!”
丁一白點頭道:“三怪同在一堂,真是難得遇上的事!”
這時只見公葬老人忽然向算死相士冷笑道:“算死的,這次不靈了,人家不求
你解救呢!”
算死相士哈哈大笑道:“埋屍的,你等著罷,他身上有油水呢!”
恰在這時,忽見樓門口出現一個全身是衣,面帶黑罩的人物,只見他露出兩道
炯炯的目光,很快一掃全樓,最後落到後角上那一桌,立見他大步行去,一接近,
就見他向老人叱道:“北荒豹主,你沒有時間去投古禽教主了!”
這人突如其來,立將全樓的食額都愕然一怔,同時看到北荒豹主面色大變,他
連話都不敢說一聲,猛的拔身離座,衝出後窗逃走!
那黑衣幪面人不慌不忙,也由後窗追出,更奇的是與北荒豹主同桌的其餘七人
竟不敢出言,他們如泥塑木雕一樣!
這時又聽算死相士向公葬老人冷笑道:“埋屍的,快點去罷,遲了會被別人搶
去買賣!”
說來也真好笑,公葬老人真的立起身來向兩個中年道:“老弟,生意上門,我
要走了,酒錢已給,你們慢慢喝!”
丁一白立即向虛無玉女道:“大小姐,我們走罷。”
虛無玉女會意,立即與文蒂蒂起身,他們出店時,豈知後面竟跟上那算死相士
。
出了鎮,走不到一里,就聽側面茅竹林中發出察察之聲,同時耳聽一個老人在
裡面歎聲道:“昨天替你北荒三豹徒弟埋葬,今天又要埋你這個師傅,我真與你北
荒門中結了緣了,行了,你身上的埋葬費不多,我只能替你馬馬虎虎的掩上層黃土
了。”
文蒂蒂聞言噫聲道:“北荒豹主被殺了。”
虛無玉女道:“原來三豹就是他的徒弟。”
了一白道:“那黑衣幪面人是誰,居然追出就得手。”
虛無玉女向文蒂蒂道:“那人的聲音,妹子聽出沒有?”
文蒂蒂道:“沒有,但他不是阿奇哥,否則早叫他了。”
虛無玉女道:“那是阿奇的師兄高式大哥,他雖裝作變聲,但卻瞞不了我。”
文蒂蒂驚奇道:“那你為何不早告訴我,我們要問他的話啊!”
虛無玉女道:“樓上江湖人太多,又有算死相士在注意我們,當時怎好招呼!
”
丁一白道:“黑衣人是自己人!”
虛無玉女道:“是的,他叫高式,武功可能與你差不多,他是鳳凰神的記名弟
子!”
忽然聽到後面有個老人叫道:“三位,等一等!”
丁一白噫聲道:“算死相士追上來了,我們快走!”
虛無玉女笑道:“怕什麼,看他有什麼話說?”
丁一白道:“當心他說出不祥之話!”
虛無玉女輕笑道:“怕說了我們會死?”
丁一白還沒接口,立聽後面吁口氣道:“三位真快!”
丁一白冷笑道:“前輩追我們作什麼?”
算死相士道:“三位不要誤會,老朽追來是善意!”
虛無玉女道:“素不相識,有何善意?”
算死相士道:“前邊有筆生意,想與三位合作,不知意下如何?”
了一白道:“老丈不說我們之間有人會死?”
算死相士哈哈笑道:“三位將來有驚無險,不必擔心!”
文蒂蒂道:“前面有什麼生意可作?”
算死相士得意笑道:“前面有個張家莊,莊主是當年武林道上有名的鏢局老闆
,現在他家財百萬,鏢局不開了,坐在家裡享受清福,可是他過去有不少仇家,恐
怕在兩天就有一個來找他!”
丁一白笑道:“老丈之意,是要前去算命,換句話說,準備敲他一筆竹槓。”
算死相士哈哈大笑道:“他早就相過命了,不過老朽答應替他找個保鏢的,這
幾天東奔西走,就是找不到一個能敵過那個傢伙的,今天在酒樓,發現三位正合適
,所以追上問問,不知三位有沒有意見否?”
虛無玉女道:“老人家已拿到報酬了?”
算死相士搖頭道:“沒有,找不到保鏢,報酬豈能拿。”
丁一白道:“他那個仇人是怎麼樣的人物,何時會來?”
算死相士道:“那人是當年黑道上有名的獨腳大盜,人稱‘血刀王’,劫財殺
人,從來不留活口,一生只失風在張局主之手中一次,所以他非一報仇不可,老朽
算定他今晚必到。”
虛無玉女笑道:“酬金多少?”
算死相士大笑道:“張局主家有十幾口老少,血刀王一來,必定斬草除根,老
巧言定要他每口人的酬金是三百兩,少一文也不行。”
丁一白大笑道:“三萬多兩銀子,我們如何分帳?”
算死相士笑道:“老朽很公道,咱們每人一份如何?”
虛無玉女道:“成,不過銀子多了拿帶不方便,你老叫張莊主折銀票如何?”
算死相士連聲道:“有理,有理。”
言定之後,四人立朝張莊行去,但剛到莊門,忽聽後面響起一聲蒼老的聲音大
喝道:“慢點,我也有一分。”
算死相士聞聲,立即回頭大叫道:“埋屍的,你是吃什麼飯的?怎會有一分?
”
後面趕到公葬老人,只見一到大叫道:“光棍不擋財路,你們心中明白,血刀
王一到,一刀一個,最後就是我的生意了。”
丁一白哈哈笑道:“這樣,你也有一分了。”
公葬老人咳聲道:“這位老弟真是通情達理之人。”
文蒂蒂嬌笑道:“你老別會錯意,你老那份在血刀王身上。”
算死相士拍手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埋屍的,你聽清楚了,橋歸橋,路
歸路,靠山的不吃水,你在莊外等著吧。”
公葬老人冷笑道:“當年張局主打退血刀王只是稍佔上風,自那次後,血刀王
發誓報仇,要走遍天南地北,苦求武學,現在他已練成某種絕功,今晚前來,不但
張家難保,恐怕連保鏢瓣也得陪去,那時,哈哈,我老人家真夠忙的算死的,你也
好不了,你身上沒有四兩銀,我是不會埋你的。”
算死相士大笑道:“埋屍的,我算死的有幾次不如願的事,你打聽打聽,這兩
位姑娘和這位老弟的來歷?”
公葬老人咳聲道:“你算死的明白?”
算死相士笑道,“不瞞你,我花了一百兩才查出他們的來歷,可恨那私探連五
十兩回扣都不肯呢。”
公葬老人啊聲道:“原來如此,私探住在什麼地方,我也有事找他?”
算死相士道:“他今晚也會來,你等著好了!”
公葬老人道:“他來幹什麼?”
算死相士道:“我是欠他五十兩未兌現,說過今晚來張莊向我拿!”
公葬老人道:“好,我們一道進莊!”
算命相士呸道:“你憑什麼到人家莊裡去?”
公葬老人大吼道:“這與你有何相干,今天晚上,不管那一方死人,都有我的
生意,我為什麼不能進莊,相反,張莊主如能招待得好一點,他死了我埋深一點!
”
這時莊內行出一老一少,遠的向這邊拱手為禮道:“諸位貴客,快請進莊,張
儀義恭候多時了!”
公葬老人搶先大叫道:“張莊主,你請不請我?”
那莊主拱手道:“前輩,那有不請之理,請問尊姓大名?”
算命相士接口道:“張莊主,他是不祥之,你不能請他,他叫埋屍者!”
莊主聞言呵聲:“失敬失敬,原來公葬前輩,老相士前輩真會說話,請,請,
酒菜準備好了!”
算命相士咳聲道:“你知道我們提前到來!”
莊主笑道:“前輩作事最守信,晚生當然知道,請問這三位高姓大名!”
算命相士急忙道:“莊主!這就是我替你請到的大鏢師,說也好笑,你在幾十
年前開信秦鏢局,現在反要別人保鏢了,來,莊主,這位姑娘叫玉姑,那位是她師
妹文姑,這位青年是當今好手丁老弟,他們的底細不必多問,總之他們能替咱擋住
血刀王就是了!”
二女帶的是蝴蝶面罩,整個面卻露出一半,張計主看不清,但他是老江湖,再
不查問詳情,只有丁一白看得仔細,但他卻看不出丁一白的武功!
進莊入廳,真是有桌酒席早擺好了,大家不分長幼,隨意而坐,這是武林人的
乾脆之處,誰都不講俗套。
正當舉杯之際,忽聽莊外響起一聲大叫道:“有客人到!”
張莊主立向身後青年道:“單兒,你快出去,看是什麼客人,不要失禮,先請
進來!”
青年出去後,不久領進一個人,三個青年不知,張莊主似乎也愕然,但聞公葬
老人大笑道:“私探,是你!”
原來那老人就是鼎鼎大名的怪人“私探”。只見他哈哈大笑道:“妙呀,埋屍
的也在座!”
接著聽算死相士冷聲道:“五十兩銀子,說過晚上有,你這時前來不覺早了一
點!”
私探走進,自己擇座,他也不讓莊主招呼,接口大笑道:“算死人,你不要急
,我知道你的酬勞尚未到手!”
算命相士冷笑道:“那你提前到來作什麼?”
私探老人大笑道:“當然為了作生意呀!”
算死相士哼聲道:“誰和你作生意?”
私探老人道:“埋屍的要與我作一筆生意,其次是這位張莊主,第三是兩位姑
娘,這種一舉兩得的買賣,那到什麼地方去找呢!”
張莊主拱手道:“前輩有何指教?”
私探老人伸出右手道:“錢到貨到,這件事情本來要千兩,但今晚叨閣下一頓
酒飯,只拿兩百銀子銀票就行了!”
張莊主顯然知道這些老怪物說一不二,立向身後青年道:“單兒,快拿銀票來
!”
私探真不客氣,硬等銀票到手,才向張莊主道:“張莊主,你是派出大少莊主
去探事?”
張莊主緊張道:“前輩,大少出事了?”
私探道:“他落在一個叫‘連根拔’的中年人手中,現在關進黃山王都後峰去
了,如不適時去救,只怕活不成了!”
張莊主大驚失色道:“連根拔是在下仇人之一,前輩見了,為何不救呢?”
私探搖頭道:“老朽不作外行事!”
丁一白冷聲道:“前輩這一行不能不得罪人,輪到前輩頭上麻煩時,誰又肯出
手相助呢?”
私探哈哈笑道:“老朽一生不求人,幹這一行已有百餘年了,所經過的麻煩何
止千百件,老朽不是過來了!”
熾天使書城
【第二七章 天才高手成奴才】
張莊主一聽長子被敵人禽去,真是惶恐極了,他立向算死相士求助道:“前輩
,這,這如何來辦?”
算死相士撈出三個青銅錢向桌上一擲,哈哈笑道:“老朽例送莊主一卦不要錢
,大少莊主自有貴人相助,他明天中午就會回來的,只可惜私探那二百兩銀票,其
實他不說也過去,甚至還使莊主空急一場!”
張莊主似全相信他,吁口氣道:“多謝前輩神算了!”
忽聽公葬老人向私探道:“我的生意要多少?”
私探道:“老朋友了,一百兩,你要查探什麼,明天晚上交貨!”
公葬老人道:“我在前天晚上看到黃山天都峰頂長起一道紅光,其光暗而不明
,既非劍氣,也非妖火,你能探出是什麼?”
私探道:“好,明天晚上一定會有交代,你準備錢罷!”
公葬老人道:“今天晚上這筆買賣大概會作成了,明天晚上一定有銀子來的!
”
丁一白接口道:“私探前輩,你怎知我大小姐會向前輩買消息呢?”
私探哈哈笑道:“老朽先說一點苗頭,要不要當然在於顧客!”
虛無玉女道:“說說看,重要的我要。”
私探道:“近日已有不少奇人異士,其中包括正邪兩面的男女老少,僧道尼俗
人等,他們都在不知不覺之下死亡,死得如作夢一樣,有的連屍體都失了蹤,這叫
公葬的也沒作到生意,其原因何在,這就是我要出買的貨色,怎麼樣,這夠重要了
吧?”
大家同起驚疑,齊聲道:“有這種事?”
私探道:“這件貨物前半部由我搶先脫手,後半部恐怕要找‘奸細’了!”
虛無玉女道:“要多少銀子?”
私探道:“最少一千兩,那是因買主的關係,假如買主不是姑娘,嘿嘿,一萬
兩也不賣,因為這個消失一賣出,老朽就要提防一點了!”
張莊主接口道:“值得,價錢不貴,區區替玉姑娘出錢,前輩說罷!”
私探笑道:“拿銀票來,先錢後貨,這是本行的老規矩!”
張莊主又叫兒子去拿了一張千兩銀票交與私探,這聽他向虛無玉女道:“姑娘
,太虛幻祖由異域請來一幫邪門,然在進入中原的尚只三個,以後陸續必列,目前
這異域邪門為首的是個青年,手下是兩上中年,他們經太虛幻主以八箱珠寶聘請前
來,一要對付古禽教,另一面要橫掃中原武林,下手都是秘密行事,可是不獨有偶
,那古禽教竟不謀而合,竟也在異域以百萬黃金請到一個邪門,現在人數不明,但
為首的是個美少女,致於這兩幫邪門施的是什麼功夫,人名叫什麼,那就非找‘奸
細’不可了!”
公葬老人道:“天都峰上升起的紅光,八成與這兩上邪門有關?”
私探道:“對不起,我沒探出的事,從來不加猜想,好了,我要走了!”
酒席未完,張莊主起身勸道:“私探前輩,喝完酒不行嘛,不然在舍下過夜也
可以呀!”
私探道:“血刀王要來了,對不起,我不便與其見面!“
虛無玉女冷笑道:“早已到了,前輩最好仍坐著,出去就會撞上,你出賣他的
消息,他一見到你還有不明白的。”
私探噫聲道:“他到了!”
忽聽客廳屋頂有人嘿嘿笑道:“私探,你總有一天要死在出賣人家秘密事件上
!”
虛無玉女向丁一白道:“大哥,請你出去,能勸他罷手則罷手,不然就只有見
真章了!”
丁一白閃身廳外,朗聲喝道:“血刀王何在?”
屋頂如風撲到一個中年人冷笑道:“叫張局主出來,你是什麼人?”
了一白笑道:“閣下與張莊主並無血海深仇,當此武林大事將臨之秋,閣下與
張莊主的過節又算得什麼,在下承張莊主請來,名為保護,實為有意向雙方勸和,
不知閣下意思如何呢!”
那人也幪著面而來,聞言冷笑道:“產下年紀輕輕,居然也保起人鏢來了,更
可笑的是張局主,他自己一生吃鏢飯,今天竟請人保鏢,豈不遺笑江湖!”
了一白道:“這有什麼可笑的,大鏢師保人鏢,小師傅保貨鏢!”
血刀王吼聲道:“小子,你有什麼道行,竟敢自大大鏢師?”
丁一白哈哈大笑道:“不是肥田不種苗,不是把式不下鄉,在下今晚沒有勝過
閣下的道行,豈敢以生命來開玩笑!”
血刀王喝問道:“閣下通個名來,大總如能使王某心服,張仁義這筆帳從此算
了,否則連莊主也給燒掉!”
丁一白沉聲道:“血刀王,聽你的聲音,你不掀開面罩我也知道你是三月前在
潼關被‘紫陽劍客’司馬官迫住的那個人,後來我向司馬大俠講情,你才得免一死
,今晚你在我面前出言不遜,那就當心你的老命!”
血刀王突然驚叫道:“你是潼關傳言的“紅尖金剛’,那晚承大俠暗中講情,
老朽終身難忘,今晚之事情,既有大俠出面,我血刀王從此不再找張仁議麻煩了,
適才放肆之處,望大俠見諒!”
丁一白笑道:“久聞你心狠手辣,繼你尚重道義,我丁一白交上你這朋友了,
請罷,後會有期!”
血刀王不走還說道:“大俠,紫陽劍客在找你,他也到了黃山區了,那次承蒙
他不殺之恩,後來他對我很好啦!”
丁一白道:“好的,你如見到他,只說我已有了主人!”
血刀王應聲而去,丁一白回到廳裡笑道:“張莊主,在下這樣作,不知會不會
合適尊意!”
忽聽算死相士大笑接道:“小子,你的萬兒不小啊!”
張莊主連忙拱手道:“原來大俠就是‘紅塵金剛’,老朽失敬了,今晚大俠來
得太好了,老朽感激之至。”
算死相士道:“現在可拿酬金啦!”
張莊主道:“早已準備好了,馬上拿出來!”
虛無玉女道:“莊主,全部酬金只拿四分之一,我們的三分算失下在府上好了
。”
算死相士噫聲道:“白花花的銀子,你們不要!”
虛無玉女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張莊主的銀子,他是當年從刀尖上得來
的,冒了多少險,受了多少驚,也許流了不少血,今晚我們吃了他的飯,喝了他的
酒,僅僅三道內語排難忿,兩相抵消,各不相欠,再拿銀子,未免面皮太厚了,閣
下一分拿去罷!”
算死相士哈哈大笑道:“這樣說,我也不能拿了,嘿嘿,這叫作同流合什麼?
”
丁一白笑道:“同流合義如何?”
算死相士大笑道:“合義,哈哈,我老人家今晚也行義啦!”
突聽公葬老人跳起叫道:“你們真是大搗其亂,今晚我的生意全吹啦!”
大家聞言,齊聲大笑,私探得意道:“還是我這一行靠得住,先錢後貨,九拿
十穩!”
文蒂蒂嬌笑道:“血刀王的武功如何?”
私探噫聲道:“小姑娘,你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文蒂蒂道:“他與張莊主的事算了,但與前輩的帳尚未清呢,我想他一定在莊
外等著你老人家!”
私探忽然向公葬老人道:“埋屍的,如果我真被血刀王截住,那你要替我埋深
點。”
公葬老人大樂道:“看情形,今晚依然有生意啊,買消息的,我希望你倒下,
因為你身上已有的就有千多兩啊!”
私探道:“埋屍的,別說不吉利的話,血刀王的武功我是不怕!”
忽聽屋上有人哈哈大笑道:“私探,在兩個月前,血刀王的武功還打我不過,
可是兩個月後的他,嘿嘿,你準備吃他新得的血光寶刀罷,士別三日,尚且要刮目
相看,何況他有兩個月呢,你出去,他在外面等哩!”
私探跳起喝道:“屋上小人是什麼人,竟豈在老夫面前危言聳聽!”
屋上人哈哈笑道:“老夫!真是老了,前輩只有探點消息賣錢吃飯,如要與人
交手,那是真老了,血刀王能勝你,那是毫無疑問的,信不信由你!”
私探大叫道:“你是什麼人?”
屋上人大笑道:“前輩的消息不是神通廣大呀,怎麼著,連晚輩也不知道?”
忽聽丁一白抬頭笑道:“司馬兄,請下來,好久不見了!”
立見廳門口進一位英氣勃勃的青年,只見他向大家一拱手,立向丁一白笑道:
“賢弟,你找到那位名主了?”
丁一白道:“一位未見的主人,慢慢談,先來見見我的女主人!”
文蒂蒂忽然嬌笑道:“司馬大哥,別聽丁大哥的,我們不是什麼主人,大家都
是兄弟姐妹呀!”
青年聞聲噫聲道:“文姑娘,你幪著臉於嗎?一年多未見,好在尚能聽出你的
聲音,這位姑娘是誰?”
文蒂蒂笑道:“她是我師姐,過後慢慢談,我先問你,血刀王真在外面等?”
紫陽劍客司馬官先向她偷道一眼色,按著鄭重道:“當然在外面,我本來不知
丁一白賢弟在此,由莊外經過時,恰好撞上他,經他一說,我才來此!”
文蒂蒂立向私探笑道:“前輩,怎麼樣,我料得不錯罷!”
私探接著向丁一白道:“老弟,咱們一見如故,我就再說一聲如何?老朽不是
怕他血刀王,老實說,這一生就是怕打鬥!”
文蒂蒂向丁一白遞了個眼色,丁一白會意,接笑道:“前輩,你老是明白人,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你老幹那一行,晚輩幹什麼的?”
私探苦笑道:“老弟當然干保人鏢的!”
丁一白道:“這就得了,你老願做這筆買賣否?”
私探皺眉道:“老弟,要多少價錢?”
丁一白道:“多了,你老也許拿不出,這樣罷,晚輩知道有多少就拿多少。”
私探怪叫道:“你知道有一千三百兩,難道全要!”
丁一白屈著手指,口中數著道:“算死相士前輩那是一百兩,大小姐一千兩,
張莊主剛才給了前輩兩百兩,對,這數目沒錯!”
他扣頭向私探道:“這很便宜,晚輩替張莊主保的是三千兩呢!”
私探沒奈何,忍痛拿了出來,向丁一白一送,歎聲道:“悔不該吃這頓酒飯,
早點離開多好!”
丁一白收下銀票,起身道:“你先坐一下,晚輩先要去和血刀王說一聲!”
他去了不到一口茶久就回來了,只見他向私探道:“前輩可放心走了,血刀王
雖然不答應,但他看晚輩的面子,不答應也不行,現在他走了。”
私探懷疑道:“老弟,你的腳步就只到達門口啊!”
丁一白大笑道:“你老連千里傳音也忘了,去罷!”
私探嘀咕著離開後,不久公葬老人和算死相士也相繼離去,廳中卻笑壞文蒂蒂
和虛無玉女了!
張莊主父子見了有點不解,老頭子向二女問道:“二位姑娘,你們有何好笑?
”
文蒂蒂道:“那要問司馬大哥了!”
張莊主忙將目光望著司馬大官,但未出口,即見紫陽劍客笑道:“莊主,晚生
早就來到屋頂了,在聽到文姑娘警告私探時,晚輩就知文姑娘在動私探那筆銀票的
腦筋!”
文蒂蒂嬌笑道:“司馬大哥真行!”
張莊主道:“老朽有點明白了,那血刀王根本不在莊外,他早就走了!”
丁一白大笑道:“私探得了銀票,他自己得意事小,詎料他還向公葬老人和算
死相士買髒人老連腦子也笨了,三怪當年何等精靈,現在竟如此糊塗!”
虛無玉女道:“私探尚算有疑心,他明知丁大哥只到莊門口就沒有動了,卻被
‘千里傳音’四字給堵塞啦!”
丁一白道:“老頭們日後會想清楚的,當心他們抓住消息大開海口哩!”
虛無玉女道:“我們非找到‘奸細’不可,今晚的消息太嚴重了!”
紫陽劍客司馬宮鄭重道:“在下於四個月前離開少林寺,那是因為古墓門的妖
焰不盛了,沒有想到最後這半月所見所聞的,竟比古墓門所為更加恐懼,在下親自
所見的無名死屍就有二十具之多,傳言都是高手!”
丁一白道:“你看到什麼沒有?”
紫陽劍客道:“好在沒有看到,不然我也活不成了!”
文蒂蒂道:“大哥沒有會到阿奇哥?”
紫陽劍客道:“我正要問你哩,他怎麼脫離你身邊?”
文蒂蒂道:“這是我師姐,你們一定尚未會過!”
紫陽劍客道:“別後的經過一定很複雜,你慢慢告訴我,這位姑娘如不帶面罩
,也許在下會認得。”
虛無玉女道:“司馬兄不認識我,我叫方小玉。”
紫陽劍客歎聲道:“在下孤陋寡聞,以後姑娘多指教!”
文蒂蒂道:“這是真話,我師姐的奇學可多哩!”
虛無玉女低喝道:“妹子太不懂禮貌,司馬大哥是成名大俠了!”
紫陽劍客謙虛道:“姑娘咱們不是外人了,文姑娘更知道在下很深,我這條命
還是鐵兄弟救的。”
文蒂蒂嬌笑道:“司馬大哥,你在少林得了些什麼好處?”
提起好處,司馬官歎聲道:“少林第一是先真把我們看自己的衣缽弟子一樣,
連他自己都來練過的少林‘大金剛法’心法也教給我,可是我在少林的時間太短,
這部心法最少要一年以上才有成就!”
虛無玉女道:“少林百零八藝中,以大金剛法為最高心法三部之一,不但難練
,而且是少林從不輕傳之學,司馬大哥能得這部心法,那真是太好了!不過這部心
法能有一個……”
文蒂蒂見她說到一半又停了忙問道:“能有一個什麼?”
虛無玉女道:“司馬大哥自己的功力也許控制不了這心法猛烈無比衝擊,全靠
自己去練,恐怕非十年不成功,似能有一個內功到達神化之人助司馬大哥速成就好
了!”
他立又道:“有了這樣一個外助,但是要有內助!”
文蒂蒂道:“阿奇哥作為外助如何?”
虛無玉女道:“他是唯一外助之人,內助就要司馬大哥了!”
丁一白道:“千年成人芝嬰如何?”
虛無玉女道:“不行,芝嬰是助陰之物,我們女子可以,對大金法要純陽仙果
!”
文蒂蒂道:“參王可以嘛!”
虛無玉女道:“參王太操,雖陽而不純,那更助長金剛心法的猛列衝力,該法
是佛門最剛之法。”
丁一白道:“那要什麼?”
虛無玉女道:“十年前,家師說在一不出名的地方,出現過一隻三足金烏,棲
息於一朵金蓮花之上,能得此鳥烹食即可!”
文蒂蒂道:“烏鴉是黑的,那有金色,還說有三足!”
虛無玉女道:“這是天地之奇產,非常情耳!”
文蒂蒂道:“此鳥為何屬純陽!”
虛無玉女道:“此鳥日飛萬里,夜宿原巢,它本是三足黑鳥。為鳥中之王,後
偶見蓮花而啟它的靈智,於是它就仗金蓮花仙草之助,棲息其上,每日朝陽東升時
,即吸取純之精華,修練萬年而成仙鳥,世上以金鳥比日,以兔比月,不會無因,
不過這金鳥偶合的罷了,司馬大哥之功,即以鳥座金蓮花實亦足夠了!”
司馬官道:“所說練佛功不可殺生,在下豈能以殺生助功!”
虛無玉女道:“金剛為佛前護法力士,是佛門唯一掌殺律之神,練大金剛神功
不忌,此功在佛門弟子之所以不練,少林擱置藏經樓,也許就是怕殺生之故,然司
馬大哥非佛門弟子,何必忌此。”
丁一白道:“這也說說罷了,想得到那鳥談何容易。”
丁一白道:“那金鳥出現在什麼地方?”
虛無玉女道:“在無人問津的恐怖沼澤!武林人沒有願去的,因為那兒既平凡
而又危險,所謂平凡,是那沼澤裡既不能隱居修練,而不能在裡面找到什麼所需之
物,何況沼澤裡一年四季毒氣蒸騰,陷阱處處,但沒有人想到裡面出現這樣一支金
鳥!可以說只有家師一人探過這鬼地了,可是連他老人家幾乎一去不返。”
紫陽劍客大驚道:“是‘變荒黑澤’那是武林人既瞧不起,又不敢去的地方!
”
虛無玉女道:“其實據家師說,恐怖沼澤不但不平凡,而且裡面神秘無窮,稀
世之物聞所未聞的太多了,其澤縱橫八百里,除了四周有少數原始蠻族之外,可說
裊無人煙了,武林只知有害而無益,所以說那裡是平凡之區,古墓門的始祖本想在
那裡作為基地,結果在三百年前派了十個高手前去探查,誰料一個未回,七百年前
的陰魔教突然失蹤,原因也是發在那恐怖沼澤裡,古禽教之曾親騎怪鳥去探過,可
是在空中一看沼澤下那種濃厚的氣氳,竟也不敢下落,還有很多邪門幫教人物和邪
門想以那兒作巢,但都不敢一試。”
文蒂蒂道:“這地方屬哪一方?”
虛無玉女道:“屬喀喇崑崙山脈岡底斯山脈,須彌山脈,三大山脈會合之處,
該地在天竺人說是印度支那的,在新疆和西藏人說,那是他們的地區,可是爭論屬
爭論,但誰也不在乎那鬼地方!”
紫陽劍客歎聲道:“金鳥如在黑澤,那對我更無希望!”
虛無玉女道:“事在人為,我們先到黃山看看動靜,以後再說罷!”
離開張家莊,大家赴黃山,在四更時,忽見一條人影迎面而來,丁一白和紫陽
劍客雙雙截住問道:“什麼人?”
對方聞聲立住,原來是個三十餘的青年,只聽他朗聲道:“在下姓張,家住前
面張家莊!”
丁一白呵聲道:“兄台是張仁義莊主的長子?”
那人急接道:“在下正是!”
丁一白道:“張兄,聽說人被一個老叫化連根撥擒去,不知怎樣脫身的?”
青年知是遇到正派人物,急忙上前道:“在下被關進天都後峰,幸蒙一個名叫
鐵奇士的大俠所救。連根撥師徒都死了!”
文蒂蒂連忙接口道:“鐵奇士現在黃山天都峰?”
青年道:“不知道,蒙他送我一種就分手了!一路上,在下看到不少無名死人
,鐵奇士說,是那遭遇邪魔暗殺之故。”
虛無玉女道:“連根撥到底是什麼人?”
青年道:“他是鐵奇士的仇人,被鐵大俠追到天都峰查出,他三個徒弟即鬼谷
三狼!”
丁一白哈哈笑道:“鬼谷三狼終於逃不脫一死!真是報應照彰!”
紫陽劍客向青年道:“張兄快回去,令尊正在盼望。”
姓張的告別去後,文蒂蒂急催道:“阿奇哥人還在黃山,我們快點走!”
虛無玉女道:“大家一路提高警覺,那暗中邪門一定神秘莫測,武功又高又怪
!”
文蒂蒂道,“難怪好久都沒有會到古禽教的怪鳥了,原來他們已到了異域邪門
,可是這邪門竟尚未找到鐵奇士哥哥?”
虛無玉女道:“希望未遇上,我們此去非找到‘奸細’不可,如果不查出敵人
的虛實,今後無法應付。”
到了天亮,他們深入黃山諸峰之間,及至一層懸崖下,丁一白忙叫大家休息,
他立即拿出乾糧縱大家當早餐。
陽光剛從崖頂升起,忽見一個黑影由崖上照崖下!
虛無玉女突然跳起,暗向大家低聲道:“崖上有人,大家靠崖壁!”
大家聞聲一閃,到了崖腳,丁一白問道:“幾個?”
虛無玉女指著陽光照下的影子道:“只見到那個!”
大家向她指處一看,豈知連影子也沒有看到,文蒂蒂道:“那有影子?”
虛無玉女大驚道:“你們看不到影子?”
丁一白道:“沒有,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虛無玉女道:“影子仍在那裡未動,你們怎麼不見呢?這其中有古怪,難道只
有我能看到嗎?”
紫陽劍客道:“也許是姑娘所練內功與眾不同,致使雙目超然奇特之故,那人
投下的影子可以避開別人而不能避姑娘?”
虛無玉女道:“內功雖各有不同,但只對事物的濃淡觀察有別,這種分別只在
黑暗中分高低,眼前這影子連普通人也看得清楚,何況諸位,這顯然不是目力之故
!”
丁一白道:“那是什麼原因?”
虛無玉女道:“我現在明白了,那是我身上有件東西的效力!本來這人的影子
不會顯露的,卻被我身上的寶物給露出來。”
紫陽劍客鄭重道:“這人是誰?”
虛無玉女道:“影子現已消失,他已離開崖上,好在他未發現我們在崖下。”
文蒂蒂道:“難道他是近來暗殺武林高手之人!”
虛無玉女道:“這不敢確定,不管怎樣,我們更要小心了!”
他們都是了不起的非常高手,但因不明敵情之故,所以人人惶恐不安,離開那
崖下之後,一路提心吊擔的走著。”
及至中午,丁一白又待準備找野獸來烤著吃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轟轟之聲傳
來,他突然一停,立即奔向虛無玉女道:“何處有打鬥?”
虛無玉女道:“在左前方,我們快去看看!”
大家循聲奔出,但未到達,那聲音已停止了,紫陽劍客噫聲叫道:“沒有聲音
了!”
虛無玉女道:“前面必有一座沉谷,我們快去,這是盡力激鬥後,雙方打到兩
敗俱傷的現象。”
穿過一座濃密的斜坡松樹大森林,真有一座盡口出現,進了谷口,地形突然下
降,丁一白啊聲道:“好沉的幽谷!”
虛無玉女道:“快奔谷底,不出我所料確有兩個俱敗的人物在下面。”
現在的中央部份有一遍花草滿地的空坪,其中連一株小樹都沒有,卻在空中坪
的中心竟有一江青的塘水,這是非常難得的幽雅境地,四人到達池邊時,確見在花
草地上躺著個男子,一個是青年,年紀不到三十,但緊閉雙目,面色鐵青!那青年
背上的長劍似未用過。
雖離青年十丈之處有個異域中年,是白種人,他背上也有把二指劍!竟也未拔
出來!顯然他們都是施拳掌交手的。
丁一白向紫陽劍客道:“白種人來我門中原的不多,尤其是武林人,在西北一
帶見了不希罕,西北邊疆蒙古人常和羅剎人有交往,可是這是安徽境內,怎會有白
人武林前來。
紫陽劍客道:“這人來歷可疑!他的傷在那裡。”虛無玉女道:“這兩人的傷
都是內部,白人被高深真氣傷了元神陽氣,看情活不久了,那人卻被傷了陰氣和元
神被鎖,但他有救!”
丁一白道:“什麼功夫能鎖元神?”
虛無玉女道:“能鎖元神,禁元神的邪功甚多,數百年前玄陰教就是以鎖敵元
神的邪功出名,西方巫派亦善長鎖神禁神之道!”
紫陽劍客道:“姑娘定能救活此人?”
虛無玉女道:“他是男子,我不方便,同時又要兩個人懂得解救之道的才可施
為,何況我們還不知道這人的來歷呢?”
丁一白道:“這怎麼辦?”
虛無玉女道:“二位只有將他帶到武當派去了,武當掌門人不但能救,而且可
識出是什麼邪功所制!”
紫陽劍客道:“這裡距武當太遠了,這人有活多久?”
虛無玉女道:“十日之內,他死不了,二位要救就趁早。”
紫陽劍客聞言那人尚能活到十天,立向丁一白道:“丁兄,我們去一趟如何?
”
丁一白向虛無玉女道:“今後到什麼地方會姑娘?”
虛無玉女道:“丁兄和馬兄在一道,這件事情辦完之後,最好先找鐵大俠,我
們能遇上就遇上,不能遇上也不必找了,日後還怕沒有見面之期。”
紫陽劍客正待扶起那青年動身時,突然有人大喝一聲,由空中電閃而到道:“
住手!”
虛無玉女一見,閃身擋住那人一看,只見來的也是個青年,但比負傷的大一點
,不由冷聲道:“閣下難道要殺已傷之人?”
那青年大聲道:“負傷者是我師弟,你們如果搬動他的身體,那無疑要他快死
!”
虛無玉女聞言一怔,但仍不信,冷聲道:“何以見得?”
那青年傲然道:“你不懂,我師弟是中了‘蝕元化神’的邪功,不動他,他可
以自身的功力,他可抵抗,一旦震動,他會馬上死去!”
紫陽劍客拱手道:“閣下可知敵人是誰?”
那青年道:“你們連西方瘟牛黨的武功都不識,這是古禽教聘為的異域邪門,
地上那邊即為該黨好手,此人的首領即牛頭神,他們以牛頭標記為令符。”
丁一白道:“近來有不少武林高手就是死在這邪黨的後下!”
那青年道:“不完全是,有一部份藏在幻海門來‘瘋馬黨’人手中,該黨首領
為‘十字馬’,他們練有‘巫神功’,與瘟牛黨人只有一點區別,死了十日屍體自
化,其他無傷無血,中原武林很少能看得出!”
虛無玉女道:“各下以什麼方法來救令師弟?”
那青年道:“這是我的事,與你們無關,現在請你們快點離開,不要誤了我的
事。”
虛無玉女冷笑道:“閣下貴姓,怎麼這樣不通人情,我們既不打擾,又不阻攔
!難道連在這谷中都不可!”
那青年大聲道:“你們既得到什麼,也用不著我們保護,更休想知道我的來歷
!”
虛無玉女冷笑道:“我沒想你們無影派竟是如此自大,好,大家走著瞧!”
那青年陡然噫聲道:“看你不出,居然知道我的來歷?”
虛無玉女向大家揮手道:“走,他們只仗著無影神力與暗殺者對敵,這毫無稀
之處,兩百年前,該派照樣敗在‘列陽教’下!”
那青年突然閃身一擋,大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虛無玉女冷笑道:“你休息得到什麼,也別查我們的來歷,更休想我們幫助你
,攔路等於自反其辱,快救你的師弟罷!”
如法炮製,竟說得那青年啞口無言,甚至疑雲重重,真不敢阻攔了。
四人出了沉谷後,文蒂蒂問道:“姐姐,那人是什麼‘無影派’的?”
虛無玉女道:“我在那崖下見到的影子,現在才清楚就是他,該派要與交手時
,一發動內功,身形立即不見,這比隱身法更妙,沒有想到這派還有人物存在!”
丁一白道:“還有什麼‘列陽教’?這兩派人我沒有聽說過?”
虛無玉女道:“這兩派不在中原,我們雖是中原人,但卻未在中源開派,因之
中原武林適才知道。”
文蒂蒂道:“他們這次回中原難道有要事?”
虛無玉女道:“這倒是值得留心的事,除了有葉歸根之思,他們要回中原之外
,否則就是別有打算了。”
翻上沉谷,剛剛進入一座廣大的松林內,忽見裡面有位悄悄而坐的老人,虛無
玉女一見愕然,回頭向大家道:“那是三強各帶一徒,他們在此作甚?”
丁一白道:“大概是商量什麼大事?”
林中三個老人,這時也看到這邊四人了,只見其中一個緩緩立起,面色沉重的
向這面道:“你們是什麼人?”
紫陽劍客搶先拱手道:“晚輩等乃中原鐵奇士大俠之友,你老可是‘恨世生’
前輩?”
那老人點頭道:“少俠能看出老朽,就無可疑了,既為鐵少俠之友,這更非外
人,諸位請過來坐坐。”
丁一白接口道:“三老難得聚首,這是武林皆知的,今日會齊,事不尋常,晚
輩等不好打擾吧?”
另一老人也起身道:“你姓丁是吧?”
丁一白拱手道:“晚輩是的,你老何以識得後輩?”
那老人歎聲道:“老弟已是名聞江湖的後起之秀,老朽幸在暗中見過,請問這
兩位姑娘貴姓?”
虛無玉女見禮道:“晚輩方小玉,這是小妹文蒂蒂,往常很少出門!”
那老人點頭道:“老朽人稱拼到底,這面坐的是孤芳子,青年人,你們都來坐
坐。”
他又將三個青年一一介紹之後,大家各擇巖石坐下,第三個老人孤芳子這時抬
頭向四個青年男女看了一看,他仍舊不脫不合群的習慣,接著立起,背後到一邊去
,僅回頭對恨世生道:“恨世的,你就勿把他們拖追去。”
這話有點古怪,丁一白駭然問道:“前輩們有了什麼事情發生?”
恨世生道:“你們不知古禽教和幻海門請來異域邪門的事?”
紫陽劍客道:“已有耳聞。”
恨世生道:“武林中高手死了無數,你們可知是死於什麼功夫之下?”
虛無玉女道:“死於‘蝕元化神’邪功之下!”
恨世生搖頭道:“那是敵人所遮眼手段而已,實際上死者早已中無可救治的毒
手之後,敵人再以‘蝕元化神’功補上,硬使武林自起錯誤之觀。”
虛無玉女道:“竟有這種事,那毒手是什麼?”
恨世生道:“那毒手名叫‘傷心訴’,這名詞聽來,不似武林,但卻殺人不見
血,其重傷處都沒有,要有就是死者的心脈受傷無救!”
虛無玉女駭然道:“你老怎麼知道?”
恨世生道:“這是孤芳子前輩當然歷異域時所探知,不然誰也不知道。”
丁一白道:“古禽教聘的是西方‘瘟牛黨’,但還有幻海門所聘的‘瘋馬黨’
呢,這一邪門的武功又是什麼?”
拚到底接口道:“這一門以巫神功作遮眼法卻以‘無生感’絕功殺人,其作用
結果與‘傷心訴’相同,中上的都不出十日必死,惟方法各異。”
虛無玉女道:“他們下手時是什麼舉動?”
恨世生又接口道:“這要你們孤芳子前輩說明了?”
丁一白接著向孤芳子問道:“請前輩不借賜教如何?”
孤芳子歎聲道:“這門功夫太難防了,他們方法實在太多,真是一言難盡,有
在打時中計,有在無意致死,總之一句,他們這種邪功多由對手的耳朵攻進,只有
聾子不怕!”
大家聞言,真是莫名其妙,紫陽劍客愕然道:“這是什麼原因?”
孤芳子道:“原因是敵人將邪功由音響出發,似是音殺,而又不然,比方說,
你與敵手人打鬥,一旦將敵人打倒,而敵人向在地上求你,說了多方的哀求之言,
叫你無法下手,你怎麼樣,聽到時就中了毒手啦,又一法是你在一無所見時,忽然
聽到哭聲傳來,你是否要停步仔細聽聽他哭訴什麼,聽清後即中了毒手!凡喜怒哀
樂各種所願,凡管弦之音,都是這兩個邪門殺人的手段!”
大家聞言駭極,文蒂蒂道:“我不聽如何?”
孤芳子道:“不聽可免,可是人的耳朵是拿來聽的,對敵時有警覺還可以,平
時呢,不聽怎麼行,尤其是無意之中!”
大家覺得這真是防不勝防的危險,虛無玉女道:“諸老在此有何商量,且說勿
把我們拖進去是什麼意思?”
孤芳子道:“這兩派邪門已漸漸離開黃山而向南移,這不是什麼原因,我們決
心尾隨在後,一方面探查邪功看有什麼防止之策,再則聽說古禽與幻海兩門正在廣
收投衛武林,看情形這兩面已成勢不兩立敵,不過去投的人物要貢獻黃金珠寶。”
丁一白道:“他們又要殺人,又要招收,這是什麼名堂?”
孤芳子道:“被殺的不是無故而死,多數的先有敵人,不過中原各大門派,他
們是不要!所殺的也是各大門派的高手!”
虛無玉女道:“他們是知道各大門派是不肯投降的,所以他們不要,不過他們
不提防假降之人?”
恨世生道:“他們認為無人敢假降,因為他們已不怕奸細了,縱然有人假投降
,但在他們裡面搗了亂,所以凡有帶了大批珠寶和黃金去,他們都接受!”
丁一白道:“三老們準備就採取行動?”
恨世生道:“是的,但先要準備金珠寶才行,同時聽到正邪雙方都有提去的,
目前古禽和幻海門兩方也停止暗殺行動啦!”
虛無玉女道:“晚輩等既然知道消息,當然也要看勢而行,那咱們各逢擇取一
方罷。”
恨世生問道:“你們現向何方去?決定擇那個邪門假降?”
虛無玉女道:“晚輩,這就暗進古禽教而去。”
她起身告別,領著大家爭出松林,回頭向大家道:“三強性情大變了,他們竟
聯手出力,這是武林之幸,我估計他們也來假降古禽教。”
丁一白道:“大小姐,不是說過各擇一方假降麼?
虛無玉女笑道:“我如不說擇古禽教,也許他們會去投幻海門,現在他們不會
幻海門了。”
紫陽劍客道:“這是什麼原因?”
虛無玉女道:“他們本來不願把我們拖進去,那是怕我們目投羅,因為他們目
前只對你有點清楚,但對我們三個不瞭解,所以他們必定要與我們降到一處,那是
存心要保護我們。”
紫陽劍客道:“姑娘先說所抽之處,那是怕他們有險亦存心引其到一塊而保護
他們?”
虛無玉女笑道:“正是這意思,三強帶著三個徒弟,其力量不如我們,危險更
大,但我們既不能勸阻,也不能擇在其後,否則怕其錯降另一方。”
文蒂蒂問道:“姐姐,三強對敵人是否真清楚?”
虛無玉女道:“已知道的也許可靠,我可不敢相信他們所知完全!”
紫陽劍客道:“姑娘認識兩派異域邪門有更厲害的!”
虛無玉女道:“正是這意思,如只有所謂‘傷心訴’和‘無生感’兩種邪功,
我也不去假降了。”
丁一白道:“那是為何?”
虛無玉女道:“兩個邪門所施的,八成相似幽冥功,古墓幽靈的‘幽魂玉體’
,那是以色攝魂,可是她的幽魂曲不也是以聲攝魂,攻敵心靈,不過這兩個邪門的
方法很多,功力也深罷了。”
丁一白道:“難道還有更厲害的?”
虛無玉女道:“如沒有更厲害的,幻海門的太虛幻祖就不會聘請瘋馬黨了!因
為幻海門最高武功不怕幽魂曲,換句話說,也就不怕‘傷心訴’和‘無生感’兩邪
功,這請來作什麼?”
文蒂蒂跳起道:“是啊,姐姐已得海門最高武功了,當然也不怕這兩門邪功呀
!”
虛無玉女道:“現在不能說不怕,我還不清楚這種邪功是否真和幽靈功有同樣
作用!”
這時四個人正行在林子盡頭的山嶺上,就在這時,四人忽然看到一個老太太領
著八個少女由側面一遍矮松林內行出?
文蒂蒂一見噫聲道:“她們是誰?”
虛無玉女道:“大家慢點走,那老太婆是太玄派掌門‘太玄聖母’,她蠻不講
理,後面是她八個女弟子,號稱‘太玄八美’,個個目中無人!”
丁一白道:“難道還要怕她不成。”
虛無玉女道:“我們沒時間和她們鬧意氣!”
太玄聖母這時也看到這邊四人了,不過她停也不停,仍帶著八個弟子向嶺南前
進,可八女之中卻有一個走過老太婆問道:“師傅,那是四個什麼樣的男女?”
老太婆冷聲道:“其中有個叫紫陽劍客,有他在,證明不是邪門中人,不過不
要理他,我們不與別人談交情。”
那少女接著又問道:“師傅,太虛派和先天派都投了古禽教,我們今後會遇上
更不留情了,從前只是比劍術,今後連命都要了!”
老太婆仍冷聲道:“為師的比你清楚,他們是假投降!”
那少女噫聲道:“他們為什麼要假投降?”
老太婆道:“一方面避免古禽教殺害,另一方面臥底古禽教探虛實!”
另一個少女接口道:“探什麼消息?”
老太婆道:“古禽教聘到那瘟牛黨派邪門來中原,主要是對付幻海門,次為壓
伏天下武林,可是這邪門有個死對頭,瘟馬黨竟也被幻海門聘去了,他們勢鈞力敵
,各有千秋,但聽說這兩個邪門近來大出意外,居然也有人死亡,起先認為是雙方
暗襲,後來發現死的手下門徒不是雙方的手段!”
那少女噫聲道:“那是死在什麼人手中?”
老太婆道:“這是先天派和太虛派要探訪的之一,其實為師對這事早有所知。
”
少女道:“師傅知道是什麼殺的?”
老太婆道:“當然,殺的也要同歸於盡了!”
少女駭然道:“這是什麼一回事?”
老太婆道:“殺死瘟牛黨手下低級的人是無影派弟子,殺死瘋馬黨低級手下的
是烈陽派弟子,這種同歸於盡的鬥法不是辦法。”
少女道:“先天太虛兩派另外探聽什麼?”
老太婆道:“另外有兩件事,第一要探瘟牛和瘋馬兩派最神秘的功力,第二聽
說這兩派來中原的真正意義不是為了金銀珠寶,而為了搜尋某一重要東西,這東西
是這兩邪門的真正剋星!”
老太婆道:“這是為師也準備投入古禽教的主意,不過你們到了古禽教裡不可
亂來。”
老太婆說話聲音雖然不高,但卻被相距不到一箭還的虛無玉女全聽到了,不但
虛無王女,其他三人無一不知,只是下一白聽完駭然向虛無玉女道:“大小姐,你
聽到了?”
虛無玉女道:“那老太太是有意叫我們聽到的,這可見她對我們沒有忌視!”
“紫陽劍客道:“這是非常重要的消息,我們怎麼辦?”
虛無玉女道:“但不知瘟牛瘋馬的兩幫怕什麼,如能探出,我們必須先得手才
行。”
文蒂蒂道:“古禽教中人是否也知自己聘來之人的目的呢?”
虛無玉女道:“八成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古禽教一定早派人去尋了,該教
一旦得手,他們就不必用重聘而可控制瘟牛黨了!”
這時在前面的太玄聖母已走完嶺地,只見已帶著八個弟子登上嶺尾的山峰,同
時腳步也加快了。
丁一白忽然有所見,急向虛無玉女道:“大小姐,我看到一道紅光閃動!”
虛無玉女道:“在哪裡?”
丁一白道:“在山峰那面空中,僅僅一閃就不見了!”
虛無玉女鄭重道:“公葬老人就是見了紅光才向私探買消息的,大家當心,可
能有瘟牛黨高手在前面。”
丁一白道:“紅光與瘟牛黨有關?”
虛無玉女道:“以公葬老人的口氣而猜測,他就是指紅光出自瘟牛黨。”
紫陽劍客鄭重道:“紅光是什麼東西呢?”
虛無玉女道:“私探既已答應公葬老人的生意,我們如再遇到老人就明白了。
”
四人已不見太玄聖母師徒,估計已翻過子峰了,於是他們也把腳步加快了,一
口氣登上峰去!
剛登上峰,文蒂蒂突然嗯了一聲,只見她全身搖搖,似有立足不穩之狀,接著
就是紫陽劍客丁一白,同樣晃晃搖搖!
虛無玉女一見大驚,搶出扶住文蒂蒂問道:“妹子,你怎麼了?”
文蒂蒂已閉上眼睛,顯出全身無力,但仍清楚地答道:“姐姐,我要睡了!”
虛無玉女大驚,回頭一看紫陽劍客和丁一白,怎料他們竟坐在地上了,情形更
不妙,她追著問文蒂蒂道:“妹子,你有什麼感覺沒有,難道就只想睡?”
文蒂蒂依靠在她身上,有氣無力似地道:“姐姐,我好似嗅到一股怪香氣,就
立足不穩了!”
虛無玉女被她一言提醒,這時似亦感到有股什麼怪香氣吸進鼻子裡,有過她從
沒有感到腳軟或想睡,可是她心中更加驚惶了,忖道:“我們已中了敵人的暗算,
這如何是好!”
正當她急得無計可施之際,忽然耳中聽到什麼聲音,只見立把文蒂蒂放到地面
,自己也順勢倒下去!
不一會,就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哈哈大笑道:“師哥,碧眼魔的法術真高強,
一下子,下面倒了九個,這裡倒了四個!”
接聽另外一個聲音鄭重的發出道:“老二,說話當心點,大鼻子仍在下面,你
稱他‘眼魔’,他聽到會不高興!”
先出聲的道:“誰高興叫他博士,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博士!”
後出聲的道:“白種人最感榮譽的就是‘博士’,我們聘他來,當然要順服他
一點!”
虛無玉女倒在地上偷偷一看,只見上來的是兩個青年,這時只見年輕一點的又
道:“師哥,他拿出什麼玩意向空中一擲,立即發出紅光?”
年紀大的搖頭道:“我怎知道?八成是他壓箱底的功夫!”
年輕的道:“他在未發之前,為何要拿一朵墨蓮花給我拿子上嗅嗅?”
年紀大的道:“他說他的法寶發出有神香,聞者立倒,嗅了墨蓮花上的氣味即
可避免!”
年輕的道:“那是邪法了,現在這些人必與從前收拾的一樣,不出十天都死之
,我們無須補上一劍了!”
年紀大的笑道:“博士說,這以後收拾人都不會死,但都能聽候本教使命!”
年紀小的噫聲道:“那是為何?”
年紀大的道:“博士奉師傅之命,要廣收武林高手作為對付幻海門之用,這以
後凡被博士法術制住的都要運往鬼澤新基地,現在我們就派‘鐵翎鶴’運送!”
年紀小的急問道:“難道他的法寶有兩種作用,要死的就死,要活的就活!”
年紀大的笑道:“聽說他的紅光裡如加上‘傷心訴’絕功的聲音,敵人就活不
成,不加則只制其心神而不致死!”
虛無玉女偷聽到此,接著就聽空中風聲大起,偷眼一看,只見空中飛下十幾支
大黑鶴來,忖道:“他們要把我綁在鶴背運走了,原來他們竟在這黑沼澤開闢古禽
教的新基地了!”
不一會,順風又上來不少了,立將倒下的一一綁在鶴背上,連虛無玉女算上,
一人一鶴,最後群鶴飛起,直向西南雲空急進。
在空中,虛無玉女發現太玄聖母也遭敵手,不過只有虛無玉女自己仍然清醒,
也有點身軟無力罷了!”
在空中一連了三天三晚未著地,虛無玉女估計已有幾千里了,這時向下一看,
認出已過岡底斯山了,忖道:“下面就是黑沼澤區了!”
不到一頓飯久,群鶴降落在一處四面峭壁的深谷中,那距煙霧沉沉的沼澤尚遠
,最後即有一批古禽教人物把擒去的人物統統解下,一個個運進一座古禽之內。
到了古禽深處,虛無玉女睜眼偷看,那是一座非常明亮的石室,裡麵點了松油
火炬,不久,就見一個白種中年人拿來一朵黑的蓮花,只見他在每個人的鼻子上拂
了一拂,事完就出洞而去。
白人出去不久,就見那太玄聖母首先清醒,但一醒就看到虛無玉女已坐起,她
顯得有點驚愕,只見她沉聲向虛無玉女道:“姑娘,這是那裡?”
虛無玉女笑道:“這是有名的鬼澤地方,我們都被古禽教擒來了!”
老太婆恨聲道:“兔崽子,他要把老娘怎麼樣?”
虛無玉女笑道:“當然要我們投降啊!老太,我們是同一地方被擒的!”
老太婆似想跳起來,可是她立覺運不出勁,只見她罵道:“殺千刀的外國鬼子
,他施的是什麼玩意,竟使老娘運不上功!”
虛無玉女道:“以晚輩的意思,咱們只有投降了,如果反抗,那是自尋速死。
”
老太婆道:“我絕對不依,老娘豈是軟骨頭!”
虛無玉女道:“前輩自己一人尚可,但你八個弟子豈不可惜!”
老太婆道:“你貴姓?”
虛無玉女道:“晚輩方小玉!”
老太婆道:“方姑娘,你真要投降?”
虛無玉女向她使個眼色,接口道:“只要他們使我們不受委屈,投降有何不可
!”
老太婆似已會,但仍恨恨的道:“這種全身無力,生不如死!”
忽然洞門有人哈哈大笑接口道:“恢復功力必須三日後,不過你們勿存詐降之
心,因為三日後你們雖然恢復功力,但仍受心神控制,如敢逃走,那怕在萬里外也
會自尋回來求饒的。”
進來一個中年人,只見他搬不少食物,放在洞中又出去了。
過了半個時辰所有人員都清醒了,也能行動啦,虛無玉女向大家道:“請諸位
先吃東西,人在屋簷下,誰敢不低頭,吃飽了再說!”
老太婆向她看看,接著就向其八個女弟子揮手道:“聽這位方姑娘的,你們吃
,看兔崽子把我們怎麼樣。”
吃完了,又有一個中年進來向大家道:“此地就是你們吃住之處,現在谷中陽
光當頂,正是中午,你們可以到前谷中去散步,三日後再聽使命。”
老太婆喝道:“你是古禽教什麼東西?”
中年人哈哈笑道:“老太婆,你別以老賣老,本座是教中什麼地位,三日後你
就知道了,告訴你,出言要當心點,否則三日後我請求教主將你派在我的手下,到
那時候可就叫你夠瞧的了!”
虛無玉女冷笑道:“閣下太放肆,此老是武林前輩!”
那人望望虛無玉女陰笑道:“姑娘,你到谷中走走看,武林前輩多的是,可是
到了本教之中,他們都成本教的奴才了!”
他說完轉身而去,其態度之傲,真使太玄聖母氣得要死,只見她向虛無玉女道
:“方姑娘,這種狗氣如何受得了?”
虛無玉女笑道:“老人家,別生氣,我們到谷中去看看,不知有那些與我們同
病憐的人物呢!”
老太婆點點頭,揮手其女徒弟道:“你們各自去玩,為師要和方姑娘到外面去
商量商量!”
虛無玉女伸手拉著文蒂蒂,同時向紫陽劍客和丁一白道:“二位另走一處,大
家看看被擒來了什麼人。”
丁一白道:“如有自己人,要不要叫他們晚上到石室來會面?”
虛無玉女道:“不必,等我在谷中選好地方時現再說,此地不方便!”
她先帶文蒂蒂陪著太玄聖母走出洞去,奇怪,一路上竟沒看到古禽教中人。
到了谷中林內,文蒂蒂輕聲向虛無玉女道:“姐姐,他們沒有人監視我們?”
虛無玉女道:“我們的心神被控制在他們掌握之中,那還要監視作什麼?”
太玄聖母道:“姑娘,我們如何辦呢?”
虛無玉女道:“暫時不要急,等功力恢復後,看他們如何處置我們,只要他們
能讓我們自由行動,到那時再打主意,你老不是說過,瘟牛黨要尋什麼東西。”
太玄聖母道:“是啊,但不知是什麼呀!”
虛無玉女道:“我們有自由時,就想盡辦法去探聽,一旦得悉那是什麼東西後
,大家全力去找尋,有了那東西就可以反抗了。”
文蒂蒂忽然道:“前面有人向我們行來了!”
太玄聖母一看,噫聲道:“那丑小子也被擒來了!”
虛無玉女看到那真是個丑青年,不由問道:“前輩,他是誰?”
太玄聖母道:“他曾將老身氣個半死,這傢伙武功高極,神秘莫測,自稱‘金
不換’,不知什麼來歷。”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八章 金不換斗胡北辰】
青年丑鬼一直走向太玄聖母近前,只見他哈哈大笑道:“老太婆,現在好了,
我們都成甕中之鱉了!”
太玄聖母大罵道:“小丑鬼,你祖奶奶沒有恢復功力,不然又要揍你,快滾開
,別在這裡窮折騰。”
丑青年哈哈大笑道:“老太婆,原來你是近日被擒的,嗨,我可以說是早入教
了,古禽教有個規矩,早來的地位高!”
太玄聖母吼聲道:“滾開,可惜你小子空有超人武功,作了奴才還得意哩!”
恰在這時,忽有一個青年在遠處接口道:“太太,別理那小子,他還沒有接到
本教使命。”
虛無玉女聞聲一看,覓是一個色眼粉面的青年,立向太玄聖母道:“前輩,他
是誰?”
老太婆哼聲道:“是個下流東西!”
丑青年忽然一正色,改了口氣道:“老太婆,他才是真正的軟骨頭,早被古禽
教收作第三分教的分教主了,不過只差未發令符罷了。”
老太婆道:“老身雖不知他的功力如何,不知他是神秘谷的重要人物,這東西
有幾次想與老身接近,但知他存了什麼心!”
丑青年道:“不理他就是了,我正在調查他過去的行為。”
虛無玉女問道:“兄台為什麼要調查他的行為?”
丑青年笑道:“在下雖長相丑,但心裡美,凡是心丑的人,都是在調查對象,
換句話說,他就是在下的敵人!”
太玄聖母道:“他姓胡,名北辰,為當年武林不齒的邪派之一,當年這一派人
物武功高,出沒無常,害得各正派束手無策!”
丑青年道:“在下只知他的字號為神蜂,他投入古禽教,不是擒來的,而是與
古禽教的第一夫人有關係。”
太玄聖母道:“丑小子,你今後作何打算?”
丑青年笑道:“金鳥玉兔,能得一即可稱雄天下!”
老太婆驚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虛無玉女接道:“前輩,不宜多問了,我知道他的意思。”
丑青年哈哈笑道:“在下告別,三日後再見了!”
丑青年尚未離開十步,忽見那裡“神蜂”的色眼青年,一閃到了太玄聖母前面
問道:“太太,那丑東西剛才說什麼金呀玉呀的?”
太玄聖母冷笑道:“你管什麼金呀玉呀的,聽不清就不要問。”
神蜂陰笑道:“我門現在己是同教之人了,難道還有什麼不能公開的!”
虛無玉女冷笑道:“甘為人奴與被迫的大不相同,我們身服心不服,誰與你是
同教之人。”
神蜂陰陰笑道:“姑娘,本教有條規定,男子可任意選擇配偶,你就是本座所
選擇之人了!”
虛無玉女聞言大怒,嬌叱道:“你胡說!”
神蜂哈哈大笑道:“這是本座真意,姑娘將為本教第三分教夫人了,本教為東
疆分教,在下決心稟明教主!”
太玄聖母大怒道:“三日後我們恢復功力就要你的命!”
神蜂更樂得大笑道:“老大婆,凡是被選定的姑娘,她是要犯返抗夫君之罪的
,除非這位姑娘現在自己有力量與本座交手,否則就是自願了!”
虛無玉女也氣得要死,可是她毫無力量,全身運不上勁!然而事到這種關頭,
她也不管厲害,嬌叱一聲,撲出一掌!
神蜂一見,大笑閃開道:“姑娘,本座這時如要動手,那只要一隻手指頭就夠
了!”正當虛無玉女連撲幾次,摔倒之際,忽然聽一個青年大聲歎道:“住手,你
們發生什麼衝突?”
神蜂回頭一看,面色一整,急忙回身打拱道:“大少教主,本座按照教中規則
,挑選這位姑娘為未來分教夫人,現在就請大少教主作證!”
到來一個青年,原來他就是古禽教的首徒,只見她向神蜂沉聲道:“你還未得
令符,怎可自稱本座?”
神蜂胡北辰聞言,立即低聲下氣道:“是,是,屬下知罪了!”
大少教哼聲道:“退下!”
他喝退神胡北辰,接著走向虛無玉女道:“姑娘新到,大概尚未恢復功力,不
過胡分教主挑選你是有權的,可是他取了一點巧,未能使姑娘親自有力反抗,不過
姑娘可以請求保護人和胡分教主反抗!”
虛無玉女冷聲道:“我請求恢復功力後親自出手!”
大少教主道:“那是不行的,本教規矩只能在當時!”
太玄聖母接口道:“神蜂乘人未恢復功力挑選,那是不合理的!”
大少教主搖頭道:“本教主規定不取巧,如這時沒有反抗,那就成定局了!”
虛無玉女幾乎氣昏過去,嬌叱道:“我必殺這個小人!”
大少教主沉聲道:“本教不許妻子有犯夫之罪行,否則處死!”
突然有大叫道:“我願任保護人!”
大少教主循聲一看,只見是個丑青年,忙問道:“你就是‘金不換,?”
丑青年答應一個“是”字,人已到虛無玉女身邊,接著他向胡北辰冷笑道:“
下流東西,你準備馬上動手還是擇時決鬥?”
神蜂陰笑道:“丑鬼,你的被保人自己只怕不願意呢,憑你能代其決鬥?”
金不換立即因身向虛無玉女道:“姑娘,你同意在下保護嗎?”
虛無玉女既知胡北辰被任為一個分教教主,其功力必定深厚絕倫,同時又不明
白金不換的武功,如果答應那是白白送了金不換的命,如不答應,那連一點希望都
沒有了,這真是使她左右為難!不得已,她將目光望著太玄聖母,希望老太婆代為
決定!
太玄聖母會意,急向她道:“姑娘,再沒有籠二人可作保護之下,你只好同意
了!”
虛無玉女立向金不換道:“兄台,這是生死關頭,你自己生命為重!”
金不換大聲道:“生死由命,只要姑販同意,在下決心一拚!”
虛無玉女歎聲道:“我同意你保護了,但希望你不要以死相拚,如覺不敵,馬
上退回!”
大少教主立向胡北辰道:“胡分教主,現在好了,你作決定吧!”
他忽向金不換道:“還有一點你可知道?”
金不換道:“請大少教主指示。”
大少教主鄭重道:“你如戰勝胡分教主,那你就連他的分教主的遺缺也接過來
了!”
金不換點頭道:“在下能殺死他,情願接受遺缺!”
大少教主立向旁邊退開,大聲道:“決鬥開始!”
胡北辰立即請示道:“請問大少教主,屬下如失敗,是否可按本教規走,照樣
可請保護人向金不換取分教主之缺?”
大少教主道:“可以,但只能取回分教教主之缺,對於這位姑娘你不能要求為
妻了,現在開始吧!”
胡北辰再請求道:“稟大少教主,屬下可否要這位姑娘取下面罩一看!”
大少教主喝聲道:“她還不是你的人,怎可叫她取面罩,連本座都無權,你是
什麼東西,快動手!”
這時谷中已有不少人在暗中偷看,估計都是新擒來的。
胡北辰真是糊塗,他連虛無玉女的面目都未瞧見,結果到先要拚命了,這傢伙
起先是乘虛無玉女未復功力,同時又看到虛無玉女的身材嬌美,所以存心取巧,現
在他已無避免了,只見他仍在猶豫。
金不換忽然大喝一聲,搶先一掌劈進,直取胡北辰的胸膛!
胡北辰一看金不換掌勢快而沒勁,不露聲色,閃開數尺,回手大笑道:“丑鬼
!我當你有什麼了不起的功力呢,原來就憑這點兒勁道,竟想毛遂自薦!”
太玄聖母生怕虛無玉女擔心,輕聲道:“丑小子的武功我知道雖不多,但他決
不是只這點的!”
虛無玉女比老太婆還清楚,點頭道:“他不肯顯露真功夫,虛招誘敵,晚輩明
白!”
那大少教主,正在注意金不換的出手,只見他目不轉睛!
金不換連發十招,招招落空,顯出有怒不可遏之情,這一來,真把胡北辰誘動
了,只見他突然大喝一聲,反守為攻,動如山倒!”
金不換詳裝招架不住、節節後退,一直退到林木最密之處,才大喝搶攻!”
大少教主似對金不換起了疑心,立即向虛無玉女道:“姑娘,這金不換是何來
歷?”
虛無玉女道:“過去沒見過。”
大少教主道:“那就怪了,起先,本座見他與你們在一處談話!”
太玄聖母接口道:“這丑小子曾經與老身交過手!”
大少教主嗯聲道:“他是三日前在須彌山被擒,看他出手,居然不肯盡全力?
”
虛無玉女道:“胡北辰功力太高,他要能是試探而追,這是武林人的經驗。”
大少教主點頭,道:“姑娘此言有理,我們進去林內看。”
正在這時,忽聽胡北辰悶哼一聲,全身搖搖退出!
接著只見金不換騰身追上,勢如蒼鷹撲兔,似要猛下殺手!
大少教主一見,大喝道:“往手!”
金不換聞聲閃開,大聲道:“稟大少教主,胡北辰施出暗器,想用陰謀暗算在
下。”
大少教主道:“他已敗了,你已保護成功,不可再下手!”
只見胡北辰面色蒼白,一手按住胸口,竟連話也不說了!”
太玄聖母乘機請示道:“大少教主,我們可以離開了!”
大少教主揮手道:“你們可以去散步了,只有金不換準備與胡北辰的保護人交
手,何時決鬥,聽候通知。”
他說完又向胡北辰道:“你什麼時候找金不換,自行決定,到時只要讓本教老
人作證即可,現在休息去吧。”
太玄聖母見大少教主說完,向金不換施個眼色,領先向西而行。
虛無玉女接著文蒂蒂,金不換隨在後面,他們走進盡西一處巖石如林之內,這
才停止,只見太玄聖母回身向金不換笑道:“交手情形如何?”
金不換笑道:“那傢伙的功力的確高強,在下本想一招置其於死地,可是他內
功太深,等再下手時,那大少教主就喝住了!”
金不換的話,虛無玉女半信半疑,但不追問,只笑笑道:“你的麻煩未完呢!
”
金不換笑道:“看他請什麼人出來,多會幾個高手也不錯!”
太玄聖母鄭重道:“丑小子,這胡北辰的功力,比我老婆子如何?”
金不換笑道:“當然不如你老!”
太玄聖母罵道:“丑東西,別給老娘帶高帽子,他如不比老娘強,你絕對不會
存心殺他,你想殺他,那是怕古禽教留下一個人物!”
金不換神秘笑道:“我要殺他,在林中那一招就叫他退不出來!”
太玄聖母噫聲道:“那是為何?”
金不換道:“近數日來,我會到不少生面孔,那都是過去在江湖上未見過的,
同時在教中可能無故交手,只有不斷似剛才這樣才許打鬥,這意思你老懂不懂?”
太玄聖母啊聲道:“你要以這種方式大會教中高手?”
金不換笑道:“必要時,連教主都可作保護人,這是古禽教的規矩!”
太玄聖母鄭重道:“你小子敗了呢?”
金不換更笑得神秘了,只見他作個鬼臉道:“我敗了就再請閻老五!”
太玄聖母看金不換笑得神秘,大聲罵道:“丑小子,你似還有什麼後台?”
金不換搖頭道:“沒有,要有就是黑沼澤,我也希望你們去冒險,不然江湖武
林的天下,不久就屬幻海門和古禽教的了。”
虛無玉女問道:“我們現在就可離此谷嗎。”
金不換道:“現在不能,你們在功力未恢復前,根本不能登上四壁的峭壁,此
谷缺口,形似方斗,不能出去時,古禽教是不管的,只要今後不反抗對他,或接到
使命而奉行。”
文蒂蒂道:“你可帶我們出去啊!”
金不換道:“那是不方便的,同時你們功力未復寸步難行!”
太玄聖母道:“你不說出去黑沼澤什麼?”
金不換道:“等你們功力復原後再說,這時說了太危險!”
虛無玉女道:“我和妹子情願到外面去冒險,住在這谷中一刻不安!”
金不換道:“那你等到晚上再講,現在我去辦點事!”
太玄聖母道:“辦什麼事?”
金不換道:“我先向大少教主說一聲,一為證明我們不是逃走,一為胡北辰有
地方找我決鬥!”
虛無玉女點頭道:“那你去吧,晚上我們到這裡來會你!”
金不換應聲跳起,立即閃出巖石而去!
太玄聖母見他去後,歎聲道:“這小子除了丑,什麼都是超人,你們兩位姑娘
可以放心跟隨他!”
虛無玉女道:“晚上你老不出去?”
太玄聖母道:“老身有八個弟子在旁,行動不便,要出去也得三日後才能去了
!”
虛無玉女道:“那我們不回去了,你回去時,請暗中通知紫陽劍客和丁一白,
叫他們天一黑就到這裡來。”
太玄聖母跳起道:“好的,那老身就此回去了,姑娘姐妹在此要小心。”
虛無玉女送走太玄聖母,回頭對文蒂蒂道:“晚上看金不換如何將我們送上峭
壁啊!”
文蒂蒂道:“事到這種地步,我們無法避免男女之嫌了,到時請他,背我們上
崖就是了。”
虛無玉女搖頭道:“我可以,妹子,你是有主的啊,怎麼能讓第二個男子親近
呢?”
文蒂蒂道:“背一下有什麼關係。”
虛無玉女堅決道:“不能,到時叫他另想辦法,如果想不出方法,我們只好過
三天再去了,女兒郎,最重要的是身心聖潔,不許有一點瑕疵。”
天黑了,二女忽見紫陽劍客和丁一白悄悄而入,他們失去武功,行動真如小偷
一樣。
虛無玉女迎上二人,但見他們面色有異,忙問道:“你們怎麼了?神情不對呀
?”
丁一白道:“有個古怪老人在盯著我們!”
虛無玉女道:“不認識?”
紫陽劍客道:“我來未見過,我們失去武功,想避又避不開,既不明他是否是
擒來的,也不知他是古禽教老人?總之被他盯得很緊。”
虛無玉女道:“不要怕,等一會有人會揍他!”
丁一白道:“大小姐今天遇上麻煩?”
虛無玉女道:“有個叫金不換的助了我,這人你們可見過?”
紫陽劍客道:“沒有見過,連字號也未聽過,太玄聖母回去一說,我們也感到
這人很神秘的!”
正說著忽見一個怪老人閃身而進,丁一白一見,立向虛無玉女道:“就是他!
”
虛無玉女迎上喝問道:“前輩為何盯著我們?”
那怪老人輕聲笑道:“不要怕,老朽也是被擒來的!”
虛無玉女道:“既然同為被擒之人,你老為何盯到這裡來?”
老朽輕聲道:“老朽知道諸位是與金不換一夥的,他欠老朽五千兩銀子。”
虛無玉女啊聲道:“你老是奸細?”
老人笑道:“正是,正是!”
虛無玉女道:“你老為了打聽秘密,不惜拿生命冒險,現在被古禽教掌握住了
。”
老人道:“為什麼不可,作買賣本來就是冒險啊!”
虛無玉女道:“生命都完了,那還要什麼銀子?”
老人笑道:“要錢不要命,這是再下為人的習慣。”
忽聽有人冷笑道:“玩命的,不到時限,你就來討債!”
忽見金不換一閃而到,老人一見,急忖道:“丑小子,等不及十五了,老朽要
走啦!”
丑青年冷笑道:“你的消息未全,還有一樣未交貨!”
老人道:“那一件實在無法得手,小兄弟,這真對不起。”
金不換冷聲道:“貨物不齊,以前五件算免費了!”
老人跳起道:“免費,你不講理?”
金不換道:“作買賣的有幾個講理,講明二件貨,少一不買!對不起你想逃走
?難道不怕瘟牛黨召回來?”
老人笑道:“老朽如是怕召回,那就不敢來了,既敢送上門,當然不怕逃不脫
啊!這樣如何,五千兩隻收三千兩,馬上交現。
金不換冷笑道:“拿來!”
老人道:“拿什麼來?”
金不換冷笑道:“黑蓮寶!”
老人搖頭道:“說過的不在,拿什麼給你?”
金不換道:“真不拿來?”
老人仍搖頭道:“沒有拿什麼?”
金不換嘿嘿道:“你敢逃走,這不是自露口風,你如沒得到救命的黑蓮寶,怕
你逃到萬里外也會被瘟牛召回來!我問你,拿不拿,不拿我就去報案!”
老人面色一變,急口道:“小子,你太沒良心了,得了我五件消息不給錢,現
在還要報案,小子,當心天理難容。”
金不換笑道:“對付你這種要錢不要命的投機商人,都不能存良心的,拿來吧
!”
老人恨聲道:“小子,今後還想與我老人家打交道,那就別作夢了!”
他說完由身上摸也一粒黑黑的小果實,交給金不換道:“小子,好在我還有件
更重要的消息未買給你,不然都被你吞光了。”
金不換一看只一粒,收手不接道:“不夠!”
老人大怒道:“要多少?”
金不換道:“五粒,我們這不是五個人!”
老人跳起道:“我老人家只偷到這一粒啊!”
金不換大聲道:“你是偷……”
老人不讓他說下去,急急搖手道:“小子別大聲,這不是開玩笑,好好,五粒
就五粒,你小子是吃定老人家了!”
金不換硬逼著他拿出五粒果子,接下後笑道:“奸細,你現在要不要銀子了!
”
老人恨恨道:“老夫算栽在你小子手中了,以後你就休想,算我老人家認識你
就是了!”
金不換輕笑道:“老朋友,你不賣消息給我,只怕你還得向我買消息呢,你不
買,你就活不了!”
老人噫聲道:“老夫買你的?”
金不換道:“對了,有件消息就是與你一人有關,別人買了沒有用,不過我也
不賣,再見了!”
老人大驚道:“只與我老人家有關?”
金不換揮手道:“你的年紀也差不多了,死也死得了!不買有什麼關係,算來
你尚能活幾天!”
老人大驚道:“小子,要多少銀子?”
金不換道:“價錢不在此談,我們還有要事辦,你去吧!,,
老人更急得要命,連聲道:“小子,快開價,老夫要買!”
眾人見了真想笑,虛無玉女幾乎忍不住了,只見金不換猶豫一會才慢吞吞的道
:“奸細,你可知道‘濁中清’?”
老人點頭道:“知道,怎麼樣,要到那裡去談生意?”
金不換點頭道:“那兒可避瘟牛黨,你以後來吧!”
老人歎聲道:“小子,老夫一生只整人家,沒有想到,到了先來被你整了,再
見,再見,唉……”
老人歎聲氣走了,這時才聽文蒂蒂和虛無玉女格格嬌笑不停,笑得彎倒地上去
了!
紫陽劍客和丁一白初次見到金不換,見他雖奇醜,但卻真愛他,同聲道:“老
弟,你真有一套!”
金不換搖頭道:“對付這種老怪物,就要不留情,各位,快將黑蓮果吞下,這
是瘟牛黨解禁之實,吞下後,諸位功力立復,再不受其控制了!”
眾人聞言大喜,各拿一粒,火速吞下。
金不換看到他們吞下後,急急掃手道:“現在奔西崖,當心瘟牛黨有覺察!如
再被擒,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大家聞言跟進,不到一會,齊集西崖腳下,抬頭一看,只見崖坑數百丈,失去
武功後的他們,真是見崖生畏!
金不換催道:“大家試試自己的內功,看復原沒有?”
四人一運功,立覺全復原了,齊聲喜叫道:“復原了!”
金不換道:“提防崖上有瘟牛黨,我先上!”
他的話一落,忽然見他腳不蹬,手不展,陡然如氣球一般,筆直騰空而起!
虛無玉女一見,竟不由主的噫聲叫起,回頭對大眾道:“他的功力竟已神化了
!”
紫陽劍客歎聲道:“這種功力,只有鐵奇士老弟可比!”
文蒂蒂道:“姐姐,你也能啊!”
虛無玉女鄭重道:“他到底是什麼來歷呢?”
丁一白道:“他對我們如此友善,那就不必管他來歷了!”
虛無玉女點點頭,招手道:“大家快上,他已到了崖頂啦!”
四個人聞言同起,展開輕功,直登崖頂!
登上時,見金不換在上面招手道:“大家全力跟我來,千萬勿亂走!”
丁一白道:“濁中清在那裡?”
金不換回頭道:“在黑沼澤深處,錯走一步,就會迷路,一旦迷失,再也會不
齊事了。”
虛無玉女道:“他竟是個深悉沼澤的人物,這顯出他更神秘了!”
黑沼澤範圍大有八百里,既無路,也無人跡,到處都是陷井,毒蛇、毒氣、污
泥、危險重重,連虛無玉女也不知道有個什麼濁中清的地方!”
大家奔走了二十餘裡,爬峰越嶺,通過幾處森林,這時到達一處最低之地,只
見金不換停步回頭虛道:“距離沼澤東西邊緣不到一里了,大家先休息一會,可惜
沒有乾糧可吃!”
紫陽劍客道:“我和了兄去打野獸,等一會就有烤肉吃了。”
金不換搖搖頭道:“這兒沒有鳥獸,黑沼澤裡連魚也沒有,吃的問題無法解決
!”
文蒂蒂道:“那怎麼辦?”
金不換道:“非到濁中清就沒吃的,大家休息一會就算了!”
虛無玉女道:“濁中清既在鬼澤深處,哪兒反有吃的?”
金不換道:“所謂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濁中清是黑澤中三大特
區之一,有花草,有清水,有鳥獸,有陽光,所以稱‘濁中清’即此之謂。”
文蒂蒂問道:“奸細真有什麼殺身之禍?”
金不換笑道:“沒有,這老頭神通廣在,任何危險都不在乎,他只要錢,連瘟
牛黨首領身邊的墨蓮實都能得手,試問他還怕什麼。”
虛無玉女道:“你不是說有消息,肯定說他活不久?”
金不換大笑道:“他一生只將消息給別人,從來未聽說他買別人的消息,我是
攻心之戰,叫他作賊心虛!”
紫陽劍客笑道:“他來了你怎麼答覆?”
金不換道:“對付他,在下早胸有成竹!”
丁一白問道:“兄台為何這樣耍他?”
金不換道:“諸位都聽到他有更重要的消息之說了,在下如不套住他,他必遠
走高飛了!”
紫陽劍客哈哈笑道:“這老頭見你不給錢,一氣露了口風,給你抓住尾巴啦!
”
時到夜深之際,忽然有數條人如電而到,金不換一見,立向大家道:“胡北辰
追來了!”
虛無玉女道:“古禽教發覺我們的企圖了?”
金不換道:“不,只是胡北辰,看來找我報復!”
正說之間,突見胡北辰帶了兩個人到了面前,一個是中年,一個是青年,只見
他大聲喝道:“金不換,你想躲避?”
金不換冷笑道:“胡說,在下離谷之前,先向大少教主稟明過。”
忽見那中年人沉聲道:“你的功力復原,能出谷沒話說,這四人如何上得峭壁
?”
金不換拱手道:“青鵬令主,本教沒有禁出谷的規矩,在下是將他們背出來的
!”
中年人冷笑道;“你們出來有什麼企圖?”
金不換笑道:“大令主是來作證還是來查問的?”
中年人大喝道:“本座不能查問?”
金不換冷笑道:“那就請拿出神鸞令箭來!”
中年人嘿嘿笑道:“想不到你對本教的規矩全都清楚,好吧,你們決鬥吧,如
果你勝了,本座再請令符來查你,不怕你逃上天去。”
金不換點頭道:“這倒有道理,請問那位貴姓?”
中年人道:“他是本教南疆分教教主任意行,今為胡北辰保護人!”
金不換大笑道:“久聞任分教五大分教之首,善長一套誅仙神劍!今晚倒要領
教一番了!”
那青年冷聲道:“你拔劍出來?”
金不換搖頭道:“在下雖有寶劍,但未帶在身邊,任兄勿客氣!金某的拳掌並
不弱!”
青年怒叱道:“那來的狂奴才,好,本座就以拳掌殺你!”
金不換忽向中年人道:“青鵬令主,假使任分教主一旦失手,請問他的分教主
之職,是否由金某兼代呢?”
中年人叱道:“本教沒有兼代規矩,任分教主失手,其職自有人接,廢話少說
!動手吧!”
金不換回頭向紫陽劍客笑道:“兄台,你可知道擲骨子?”
紫陽劍客聞言一怔,立即問道:“金兄,當然懂啊,這是賭博之一種啊!”
金不換哈哈大笑道:“看勢你還是不懂!”
虛無玉女刀向紫陽劍客問道:“這是什麼賭?”
紫陽劍客道:“這是用三顆四骨上有點,分一二三,四五六,抓起來向碗中擲
!”
虛無玉女急急道:“大家準備,他要將來的三人全部毀去,不許一個回去!”
丁一白和文蒂蒂聞言,立即運功!暗作準備!
這時金不換已向任何行迎去,同時聽他大笑道:“閣下請人接場沒有?”
任何意冷笑道:“本座手下從無活口,今晚不讓你再請保護人了。”
金不換大笑道:“那咱們來個一招決生死如何?”
任意行冷笑道:“你豈與本座決真氣!”
金不換道:“在下也不打算再找保護人了。”
任意行大喝道:“伸掌過來!”
金不換立即伸掌住出,只見兩人同時以右掌抵住!
雙掌一合,其連如電,中年人一見,突然喝道:“這樣不可!”
虛無玉女如風搶出,嬌叱道:“有何不可!”
中年人一見,噫聲道:“三日未到,你們的功力何來?”
虛無玉女笑道:“你知道已遲了!”
她已如風一般撲上,鐵掌如電拍出!
中年人無法閃避,只有接招,但他立向胡北辰叱道:“胡分教主,還不快回去
,他們有變了!”
胡北辰聞言一怔,但來不及後退,立見丁一白截去後路,這種情形,立知不妙
,他大聲喝道:“你們造反!”
丁一白一掌劈出,大喝道:“你們來尋死路!”
首先就聽那中年人發出驚恐之聲道:“幻海門武功!”
虛無玉女冷笑道:“叫你嘗嘗空心掌的味道!”
語落,立聽中年人慘叫一聲,倒地亂滾,緊接著就是那任意行,突然口吐鮮血
,竟被震出十丈!
丁一白見大急,只有他尚未成功,氣得吼叫一聲,硬把胡北辰震上半空。
金不換接著大聲道:“快把屍體帶到黑澤去,馬上就有大批怪鳥到了!”
虛無玉女道:“怎見得?”
金不換道:“姑娘不見春鵬令主臨死擲只小蟲,那是救訊號!”
大家聞言,不由一驚,紫陽劍客立將中年人屍體提起,問道:“向什麼地方走
?”
金不換拖著任意行的屍體,揮手道:“隨我來!”
丁一白拖著胡北辰罵道:“這傢伙連屎尿都出來了!”
走了裡多路,忽見地面全是污泥!空中連星月都不見了!
忽聽金不換在前叫道:“進入沼澤邊緣了,大家提輕功,腳不可落地,只能踏
著灌木和蘆草。”
虛無玉女道:“上面暗沉沉,難道就是傳言瘴氣?”
金不換道:“是的,現在還不濃,愈到深處愈厚,同時當心水中有毒蟒!”
文蒂蒂道:“離濁中清還有多遠?”
金不換道:“百多里!現在不怕追敵了!”
五個人走的不是直線,被金不換帶著,真如走迷宮一樣,漸漸伸手不見五指了
,只聽到金不換一路出聲叫著!
直至上空有了白色,這時聽他在前面道:“太陽早出了,大家趕快閉住呼吸,
這是毒瘴最重的時候啦。”
虛無玉女道:“陽光都射不下來!”
金不換道:“陽光如能照進黑沼澤,這沼澤就不成為神秘的鬼澤了!”
又過數個時辰,這時聽他大叫道道:“快把死屍拋到左面,那是沉泥潭!”
紫陽劍客和丁一白聞聲擲出,接著又聽他叫道:“你們盡全力向前衝,必須一
縱二十丈!”
虛無玉女問道:“為什麼?”
金不換道:“這是不生灌木和蘆草的無底泥潭!”
大家提起全勁,突向前衝,好在都內功深厚,一二十丈遠毫無所謂!
突然,大家眼睛一亮,只見落腳處花草遍地,頭上陽光普照,不由都叫出來道
:“到了!”
金不換回身而立,笑道:“這就是神秘的濁中清地方,橫縱不到一里,你們看
,四面五彩是什麼?”
大家聞言注目,只見凡是花草地的邊緣都是五彩氣體上升,尤如屏障!
虛無玉女驚奇道:“瘴氣不侵這片花草地?這是什麼道理?”
金不換道:“誰都不清楚原因,有說是有寶物在這遍地區,有說是前古仙人下
了禁制。總之搞不清!”
文蒂蒂道:“吃的從何來?”
金不換笑道:“你看到前面的金花林沒有,花林裡面,我早搭了一座茅屋,裡
面儲備了不少乾糧!”
“花林中還有清泉可飲!”
虛無玉女噫聲道:“那金花多美啊,叫何名?”
金不換道:“除了這沼澤,天下再無這種花,因其色美呈金色,我就取它名叫
金花,其實真正的名可就不知!”
紫陽劍客道:“這是金梨花,逸仙錄上有記載,其實可醫百毒!”
金不換道:“原來叫金梨花,這花開得真久,我來到這裡已盛開,至今仍未有
凋謝的。”
大家進入林,確見裡面有茅屋數間,金不換到了正中一間請大家在竹凳上坐下
,他拿出烤肉來笑道:“大家隨便吃點充饑罷。”
丁一白道:“此地空中無氣障,一旦古禽教發動怪鳥追來怎麼辦?”
金不換笑道:“在下就是被怪鳥追得無地可逃,最後到了沼澤邊,遇到一位道
長,他將在下引到這裡才避免!”
丁一白驚奇道:“古禽的怪鳥不敢來?”
金不換點頭道:“來是敢來,但只有空中高飛,不敢落不來,甚至連低飛也不
敢!”
虛無玉女驚問道:“為什麼?”
金不換道:“這八百里沼澤之中,藏有一支鳥中之霸,名叫金鳥,此鳥除了服
鳳凰,其他任何猛禽見了它都得骨悚,真如羊兒見了虎一樣,此鳥誠為一鳥之下,
萬鳥之上了。”
文蒂蒂驚叫道:“金大哥,我司馬大哥正想得到金鳥呢!”
金不換笑道:“他的大金剛神功,早有人替他準備速成了暫不必急!”
虛無玉女驚問道:“你竟早就知道司馬兄有大金剛神功。”
紫陽劍客歎聲道:“金兄真是神秘莫測了!”
金不換大笑道:“如不神秘一點,在下早被古禽教和幻海門殺死了!”
忽聽茅屋有人念聲無量壽佛!不久只見一個老道士走了進來,虛無玉女和文蒂
蒂一見,同時驚起叫道:“師傅!”
老道人向三青年稽首道:“三位施主脫險了!”
金不換與紫陽劍客和丁一白立起拱手道:“道長請坐。”
接著他向丁一白和紫陽劍客笑道:“二位,這就是賽老君前輩!”
司馬官和丁一白聞言,不由同時一怔,重新見禮道:“請前輩多多指教!”
老道帶笑道:“二位施主太客氣了!”
他忽向虛無玉女道:“玉兒,為師此來,有點事情要問你!”
虛無玉女恭聲道:“你老由何方而來,有什麼事情指示?”
老道指著金不換笑道:“為師自從指引金少俠到此,一直就未離開黑沼澤,不
過對於你與你師妹的行蹤一直很清楚。”
他也不坐,接著向文蒂蒂道:“蒂兒,你陪三位少俠坐一會,為師要與你師姐
出去一下子。”
文蒂蒂道:“你老人家請便罷,三位大哥不是外人!”
老道又向金不換笑道:“這裡金施主是主人,貧道暫時少陪了!”
他轉身行出茅屋,虛無玉女也隨在後面,一直走向金梨花林深處,這才見他回
身立住向虛無玉女道:“玉兒,金不換在谷中救了你,你有什麼感想?”
虛無玉女突然聽到師傅這一問,顯出莫名其妙之感,正色道:“武林中相助,
不是很平常嘛。”
老道歎聲道:“此人不但救了你,甚至還救過為師五次之多,每次都是拚了命
才救出來,為師一生不受人的恩惠,可是此人之恩永遠難忘!”
虛無玉女道:“你老可知他的來歷?”
老道搖頭道:“這也是為師最感洩氣的事,在武林中誰不知道為師是江湖魚,
最熟悉江湖秘密的老盜王都不如為師,可是為師查了不少時間,但就查不出他。”
虛無玉女道:“你老叫弟子出來,難道與他有關?”
老道點頭道:“玉兒,為師開門見山,要你許配此人,這也是你的心願!”
虛無玉女搖頭道:“弟子已有選擇了!”
老道驚問道:“他是誰?”
虛無玉女道:“他是鳳凰師的弟子!”
老道駭然道:“小鳳凰,他已有兩個未婚妻子,你師妹就是其中之一呀!”
虛無玉女道:“徒兒已答應師妹的請求,同時徒兒又與小鳳凰神有了感情!”
老道更奇道:“你與他已經要好了?”
虛無玉女道:“不,那是徒兒單方面的事,其實小鳳凰還不知弟子是何來歷,
不過你老不會反對吧?”
老道歎聲道:“你討厭金不換長相太醜是吧?”
虛無玉女急急道:“絕對不是,徒兒如沒有暗許小鳳凰,那你老之命一定遵從
。”
老道歎聲道:“好在為師先問你,如似他人的師傅,只怕早作主了!”
虛無玉女道:“你老是個最開朗的師傅,徒兒感激之至!”
老道笑道:“聽說小鳳凰已失蹤很久了,那是他有意隱身暗鬥之故,為師知道
他把大批自己人交與其師,現在帶到玉兔湖去了,此舉一方面避難,另一是要守候
仙兔出世。”
虛無玉女驚問道:“到玉兔湖可以避難?”
老道點頭道:“瘟牛黨和瘋馬黨不敢去玉兔湖,同樣不敢進黑沼澤!”
虛無玉女道:“那是為什麼?”
老道鄭重道:“為什麼為師正在查,此事只有奸細已探到!”
虛無玉女道:“奸細已被金不換套住了,不久會到這裡來!”
老道微微笑道:“金不換是個絕頂智慧之人,以為師估計,他的武功和智慧,
恐怕連鳳凰神的弟子也不及,他除了長相不如小鳳凰,其他毫無不及,玉兒的事,
你還是再三考慮!”
虛無玉女搖頭道:“玉兒從不作反覆之主張!”
老道點頭道:“那你回去罷,為師去了!”
虛無玉女似從不查問師傅去問,聞言後,躬身相送道:“你老小心行事!”
老道哈哈笑道:“武林沒有危險只有兩個人,除了鳳凰神就是為師了!”
當虛無玉女走向茅屋時,忽見文蒂蒂迎上笑道:“師傅又走了。”
虛無玉女道:“你怎麼一個人出來?”
文蒂蒂道:“此地北面發現群鳥之屍,不知是何原因,現金大哥和丁大哥正在
查看。”
虛無玉女道:“是什麼樣的鳥?”
文蒂蒂道:“據金大哥說,那是古禽教的‘金鉤子’怪鳥,估計死了百餘只,
紫陽劍客還發現兩隻大的,一隻是鐵翎鶴,另外一隻是食人鷲。”
虛無玉女道:“快帶我去看看!”
文蒂蒂領著走出,回頭道:“金鉤子小鳥屍體無傷,大鳥的屍體都是頭部有個
洞。”
虛無玉女道:“那不是人為的了!”
正當二女走去時,忽見丁一白在一處林邊招手大叫道:“你們決來看,金兄發
現一堆鳥屍了,其中有銀針蜂,彌夭砂,狂風綱等等怪小鳥,多到數不清!”
虛無玉女道:“都在有陽光的地方?”
丁一白道:“不,黑沼澤裡也有,也有些落入泥中去了。”
忽見金不換由瘴中奔出,只見他大叫道:“你們快看雲空,怪鳥如雨點般下落
!”
二女抬頭一看,只見遠空中黑點飄飄,不由同聲道:“這是什麼原因?”
金不換道:“大概是古禽教氣數當滅了!”
虛無玉女道:“金兄也相信迷信,這是古禽教各色各樣的怪鳥遇上剋星之故!
”
金不換道:“剋星,空中沒有其他現象啊!”
虛無玉女道:“高空雲層太濃,如是晴天,一定有所發現!”
文蒂蒂道:“姐姐,我有蝠衣,讓我飛上空中去看看如何?”
虛無玉女立阻道:“不可,空中各種怪鳥無數,你沒看到什麼事小,假如反被
怪鳥困住才危險了。”
忽然有個蒼老的聲音在茅屋裡響起哈哈大笑道:“諸位何必胡猜,那古禽教霉
運當頭來了!”
金不換聞聲大喜道:“奸細來了,他一定知道原因!”
大家立即反回茅屋,那老頭高坐屋中,一見大家進屋,他又是一聲哈哈大笑道
:“古禽教的大小異禽,這次恐怕毀去其大半了,他們如再不召走,再過幾時,留
下的只怕無幾了!”
金不換問道:“老頭子這也要作消息買賣嘛?”
老頭子搖頭道:“這不是秘密,不過只有你們沒有看到罷了!如果仔細注意雲
空,憑你們目力,人人都能直到!”
虛無玉女道:“看到什麼?”
老頭子道:“霸鳥金鳥!”
金不換跳起道:“是那種鳥在向古禽教怪鳥進攻!”
老頭子道:“古禽教為了追查你們的下落,明知不能派怪鳥飛到鬼澤上空冒險
,可是你們殺了他春鵬令主和南疆分教教主,因之引起古禽教主欣天大怒,不但把
各種異禽全部派出追尋你們,甚至全教高手都出動了!”
丁一白駭然道:“還有瘟牛黨呢?”
老頭道:“瘟牛黨死也不肯來鬼澤,連接近鬼澤邊緣都不敢!”
金不換道:“我們交換買賣如何?”
老頭道:“小子,你要知道瘟牛黨為何不敢接沼澤?”金不換道:“這還要問
?”
老頭子道:“你先說我老人家的消息?”
金不換搖頭道:“老頭,你已上過我的當了,我如先說,你一定要報復!”
奸細冷笑道:“我如先說,八成又要被你小子再搗鬼!”
金不換哈哈笑道:“那就來次公平交易如何?”
奸細問道:“如何換公平?”
金不換道,“我們各把消息寫在一張紙上,寫好互相交換!”
老頭子想了一想,點頭道:“拿筆來!”
金不換道:“這裡沒有筆,只有炭,後面屋子裡有。”
他轉身到後面拿來兩張白紙,找到兩隻木炭,每人分開,各自暗書。
二人寫完後,又迴轉大家面前,虛無玉女也看到金不換面露神秘的微笑,居然
覺得他一點不醜,忖道:“他又搗什麼鬼了!”
奸細忽然伸手道:“交換!”
金不換把自己的交出,順勢接過他的,豈知老頭猛一把又搶過去,面上露出古
怪的神色道:“小子,你的上面有字嘛?”
金不換哈哈笑道:“這次不再上你當了,老兒,你不知先看看!”
老頭子見他說得,這才再把自己的交與金不換,交出後,他有急不可待之情,
立即打開他要的那張紙,誰料竟面色大變,一言不出,轉身大吼道:“誰,誰敢動
老夫的腦筋。”
大家見他如瘋一樣,直向外面衝出,轉眼連影子也不見了!”
紫陽劍客追出一看,發現老頭子已衝進瘴氣之中不見了,回來向金不換道:“
金兄,你真有重要消息給他?”
金不換忽然大笑道:“那有什麼真的消息,不過是明白他的弱點,寫出他的唯
一心病罷了呀。”
虛無玉女問道:“上面寫了什麼?”
金不換大樂,哈哈笑道:“寫的是‘冒險犯難數十年,藏寶有人動腦筋!’想
不到他真的急了,比我想像的還嚴重。”
虛無玉女愕然道:“這兩句話是什麼意思,與他何關?”
金不換笑道:“他一生要錢不要命,老光棍一條,所得金銀珠寶那裡去了?”
丁一白會意,大笑道:“數十年的所得,一定都藏起來了,八成已堆積如山呢
!”
虛無玉女嬌笑道:“原來你說有人要動他藏寶的腦筋,他竟信以為真!”
金不換道:“他這一去,必定會為藏寶另移地方了!”
文蒂蒂道:“金大哥,快把他寫給你的看看。”
金不換打開手中紙條,只見上面寫道:“金鳥東升瘟牛盡,玉兔西沉瘋馬魂!
”
虛無玉女啊聲道:“瘟牛黨人怕金鳥,瘋馬黨怕玉兔!”
金不換道:“這老頭買舊消息,而且是我自己知道的!下次我不饒他!”
紫陽劍客問道:“何為消息?”
金不換道:“瘟牛黨的邪功怕金鳥和金蓮花香,但這不是瘟牛黨不敢來搗鬼的
真正原因,這老頭把消息供給我了,現在不是賣第二次了。”
虛無玉女笑道:“他怕上你的當,所以把真的不寫出來!”
金不換道:“我叫他再來求我,那時我叫他放聲大哭!”
丁一白道:“他走了怎會回來?”
金不換道:“他的藏寶有三處,兩處最大的早成空洞了,他豈有不來求我說了
盜寶之人!”
大家聞言,齊聲驚問道:“他的藏寶已兩處被盜了!”
金不換笑道:“就是我動的手,不僅是他的,連私探的我也動了,這兩個人的
東西我還留了餘地,另外三個的我全拿走了!”
虛無玉女驚問道:“還有誰?”
金不換道:“此三人更可惡,那是悼公秀士、公葬老人和算死相士!”
大家聞言一怔,同聲道:“這三人也有藏寶?”
金不換道:“表面上看,他們沒有,實際他們更多。”
金不換說出江湖五老怪的藏寶被他盜去的事,這真把紫陽劍客,丁一白,虛無
玉女和文蒂蒂都給怔住了,良久才聽虛無玉女道:“悼亡秀士,公葬老人和算死相
士那來寶藏呢?”
金不換道:“公葬老人表面是專埋死人,實際上他是盜古墓的專家,古人埋葬
,習慣以其一生最珍貴的東西陪葬,公葬老人在年輕時就是盜墓賊,到老不改其性
。”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九章 鉤大魚】
丁一白問道:“悼亡秀士是一介武林奇士,但不知金兄又如何知道他有藏寶?
”
金不換道:“悼亡秀士之號是近十年才有的,十年前,他是一個獨腳大盜,搶
官府劫豪富,奪鏢局,都是獨來獨往,不但從不失手,甚至不知其真面目,他的財
寶屬五怪之首。”
文蒂蒂道:“算死相士又從那裡來的財寶呢?”
金不換道,“這老人簡直是個敲詐大王,仗著相面高人一等,凡是有錢的,沒
有不怕死的,因此之故,他就趁機開口,有些根本無險,因為有錢而上其大當。”
虛無玉女輕笑道:“你這番話,從前根本沒人說過,可見他們守密之緊了!”
金不換道:“現他們逃不過我的手掌!”
時已到了中午,他們仍以乾糧充饑,吃完後,金不換向大家提議,準備探測沼
澤,第一要查出金蓮花的所在地,第二希望能得到那支金鳥。
虛無玉女道:“八百里沼澤,誰知金鳥落在什麼地方?”
金不換道:“我只說希望而已,大家不去尋,永遠無希望,住在這裡不能過一
輩子,出去會被瘟牛黨捉去。”
丁一白道:“那大家帶足乾糧,各人自備,當心失散!”
眾人聞言有理,各自帶足十日乾糧,待一切準備完成,金不換即領先動身。
出了那片奇特之地,五個又進入五色瘴氣的黑澤之內,他們踏著蘆草與灌木,
僅能估計大概的方嚮往前撲索,處境是非常危險的,既要足足踏實,又要提防毒物
和泥潭。
五個人可說是沒有一定去向的胡縱了一天一晚,也沒有休息之處,但也會不到
一個人影,大約估計奔躍了幾百里遠,甚至連方向都不清楚了。
虛無玉女追上金不換道:“我們走的是什麼方向你可知道?”
金不換抬頭看看,只知道是早晨,既不是天空氣層,也看不到白色的陽光,答
道:“瘴氣仍奶濃,陽光當頂,這時難察方向。”
虛無玉女道:“離沼澤邊緣多遠?”
金不換笑道:“能知沼澤邊緣多遠,那我就知道方向了。”
虛無玉女道:“似這般亂躍,簡直成了瘋子啦!”
金不換道:“我在找尋沼澤中另外兩處神秘之地,並非沒有目的啊!”
紫陽劍客問道:“另外兩處何名?”
金不換道:“一名黑澤‘神窟’,一名‘澤島’,這兩處據賽老君前輩說,雖
然無人到處,但在老人家一本異境錄中有記載。”
虛無玉女道:“家師秘書都不敢確定是真的啊!”
金不換道:“濁中清那地方本來也不敢確定,可是他老人家找出來了,既有一
處證實,其他兩處就絕不虛。”
虛無玉女道:“找到這兩處有什麼意思?”
金不換道:“令師說過,金芝花和金鳥必定是落在這兩處神秘之地。”
文蒂蒂道:“方圓百里沼澤,我們這樣盲目亂闖,那能找得到呢?”
金不換道:“找不到金蓮花,出去又會被瘟牛黨人提去,在這沼澤中總比落入
敵人手中好呢。”
正在這時,忽聽上空中發出一聲驚悸的大叫,其音如洩,一直落了下來!
金不換聞音駭然道:“這是什麼人由空中墜下來了?”
虛無玉女道:“音落之處,似在我右前面不遠?”
金不換急急道:“我們快向右奔,查查看?”
五人循音躍起,踏著灌木速尋,及至到了落音之處,五人又展開搜尋,可是瘴
氣氤氳,數尺之外看不到東西。
五個人又怕失去聯絡,邊尋邊出聲招呼,人人都不敢離得太遠,不久,忽聽丁
一白在大聲叫道:“大家快來,這兒樹上有個小老人!”
他的叫聲離文蒂蒂不遠,文蒂蒂一躍而進,問道:“在哪甲?”
丁一白道:“在這裡,他穿著幅衣,他被怪鳥打下來的!”
文蒂蒂奔進一看,驚叫道:“他是高揚大哥!”
樹人一見文蒂蒂,“高大哥,你傷得怎樣?”
高揚道:“不要緊,我被一隻青鸞,一隻九頭怪鳥圍攻,身上只挨了幾下重的
,傷勢卻不要緊!”
文蒂蒂道:“高大哥,你為什麼一人在空中。”
高揚歎聲道:“鐵奇士失蹤不少時日了,大家都分頭出尋!”
文蒂蒂道:“出來的有幾個?”
高揚道:“鳳凰神把我們帶到玉兔谷,玉兔谷沒有找到,但鐵兄弟又不見,因
此人人都非常焦急,鳳凰神於是派我和高式、白慈三人出來尋找,因為我們都有飛
衣之故。”
文蒂蒂道:“還有我琪瑤姐姐呢?”
高揚道:“琪瑤姐姐一進玉兔谷就失蹤了,不過鳳凰神他老人家說不要緊,那
是誤闖玉兔洞之故,她迷失了路了!”
這時所有的人都找來了,文蒂蒂知道高揚一個都不識,於是一一介紹,同時把
高揚在玉兔谷的事也說一遍。
很奇怪,金不換聽了顯得非常急躁,只見他沉聲道:“玉兔谷就不應人出來,
高大哥幸好遇到我們,否則非死在黑沼澤不可,同時另外兩人亦必落敵手!”
文蒂蒂道:“那怎麼辦?”
金不換道:“怎麼辦,只有聽天由命了!”
高揚道:“玉兔谷四周也有幻海門的人,不過他們不敢進去。”
金不換道:“不敢進去的只有瘋馬黨人,幻海門中沒有不敢的。”
虛無玉女道:“目前我們無法兼顧,看來只有找到金蓮花不可了!”
高揚道:“金蓮花在什麼地方?”
金不換道:“估計落在這黑沼澤中兩個神秘地方,高兄可會到這沼澤有座海島
一樣的石山和山谷一樣的深谷?”
高揚道:“在空中看下面,全是氤氳蒸騰,連樹都不見,不過在我剛飛臨沼澤
上空時,竟有一支金色怪鳥在我頭頂飛翻不停。”
金不換道:“那就是金鳥神鳥了,但它沒有向你進攻已幸虧了!”
高揚道,“它追我不久就不見了。”
文蒂蒂向金不換問道:“金大哥,黑澤神窟和澤島也被瘴氣籠罩不能見,而是
該兩地的神奇,聽說到了裡面,如其在山谷和海島一樣,有陽光,有鳥獸,可是在
空中向下望,就不能看到!”
虛無玉女道:“這裡除了金蓮花和金鳥之外,只怕另外沒有神奇之處。”
金不換道:“這是誰都不能清楚的問題,只有身臨其境才可發現。”
丁一白道:“那我們是亂尋幾天看看,除非我們沒有緣,否則總有踏上該地之
時。”
現在是六個人了,他們分成兩行躍進,雖然距離近,但前後之人仍只有看到一
點淡影。
估計之下,他們又把時間拖過了一天,然而無所見,及至瘴氣消失,又是黑夜
來臨時,光面忽然現出一座高崗,詎料沼澤也走完了,丁一白見了大叫道:“我們
走出沼澤了!?”
金不換道:“當前之崗名大龍崗,落西方,崗那面是班公湖,屬異域,崗的北
端屬天然,我們去的這面有漢人數百戶,不知是哪年代移居來的,連他們自己也不
知道,他們的語言風俗似雲南四川,可是他們在記憶中說又不是這兩省人。”
虛無玉女道:“有漢人在此,那真是稀奇,我們可以寄宿了!”
金不換道:“這幾百戶人中有十姓,每姓是一個團體,可惜他們都不和睦,我
走過一次,他們之間有衝突。”
紫陽劍客歎聲道:“離鄉背井,移來到這樣的邊荒蠻地,他們還有什麼衝突,
這真是我們中原人的大毛病!”
金不換道:“外人去了不可能輕視之,他們男女老幼都有非常高的武功,其武
功的路子可真不得了,不但綜合了中原各大門派的絕學,而且有異域的精華,每一
姓裡都有一個神秘人物為主。”
虛無玉女道:“他們對外怎麼樣?”
金不換道:“你是說對那方面。他們對中原人,不管漢滿蒙藏苗,卻很客氣,
連黑道人物也一樣招待,但只不在裡面動腦筋就行,然而他們對異域人卻查得緊,
不過也不忌視,聽說有一年裡,由異域來了一批高手要想動他們,就全被消滅得一
個不留。”
說著已走到崗下,一看竟是十個隔離的大村落,每一村這間都有高牆間斷,這
時已到了上燈時間,只見十個村中已是燈火通明,人影幢幢。
丁一白道:“我們這時去行嘛?”
金不換道:“什麼時候都可以,只要是光明的行進,到了某村外面,必有守望
之人發現,他就會迎來動問。”
虛無玉女道:“我們正面這一村姓什麼?”
金不換道:“姓劉,人口有七百多,屬下中等村,最高的首長名劉雲老人,是
個老十幾歲的人物了。”
近村時,忽一個黑影如電衝出,只聽他大聲問道:“客人何來?”
金不換迎上拱手道:“劉兄別來無恙?”
來的是個青年,他一見金不換,立即笑道:“原來是金兄?”
金不換笑道:“在下這次帶幾個朋友前來,只怕又要打貴村了。”
青年笑道:“那裡話,快請進村,上次太公還說金兄去得太快呢!”
金不換立將大家介紹一番,接著就領先進村,通過圍牆隨即走進一家大門,青
年擺手道:“各位請坐,在下吩咐裡面準備吃的。”
金不換道:“劉兄別客氣,時間不早了,在下只求借宿一晚就行了。”
青年道:“那裡話,這正是晚餐時,大公還要出來呢。”
他走後,虛無玉女笑道:“他說的大公就是首領嘛?”
金不換點頭道:“是的,這老人的武功莫測高深,為人非常隨和。”
不久,忽聽裡面響起一聲大笑道:“失迎,失迎,金老弟,你替我帶來貴客了
!”
金不換起身大笑道:“老丈,還沒有休息!”
出來一個七十餘歲的老人,只見他精神頗佳,滿面紅光,在廳中的燭光照射下
,他大步向這批青年男女走近,目光閃閃,又哈哈大笑道:“金老弟,還天剛黑呢
,大家快請坐!”
金不換一一介紹過後,問道:“老丈,近來貴寶地有何動靜沒有?”
老人鄭重道:“金老弟,你不問,老朽正想說呢,近來我們十姓村可真到了不
少三山五嶽的風雲人物,甚至還有異域奇人啊!”
金不換驚問道:“真的?”
老人嚴肅道:“當然是真的,北村勾家,南村胡家,這時真正龍蛇混雜,其他
七村中,也是高朋滿座,只有老朽這裡僅是你們到來。”
金不換道:“你老探聽一下沒有,十姓村到了些什麼來歷的人物?”
老人道:“北村一批,暗查結果,到了什麼古禽教一批,其中還有異域瘟牛黨
,南村來了什麼幻海門,他們請有什麼異域瘋馬黨!”
虛無玉女向金不換道:“那我們不能在此過夜了!”
劉老人一看虛無玉女神色不對,只見他怔怔地問道:“姑娘,有何不妥之處?
”
金不換歎聲道:“你老有所不知道。”
虛無玉女道:“這古禽教和幻海門正是我們的敵手,同時他們之間也成對立之
勢!”
劉老人道:“他們敢在十姓村動手對付你們?”
金不換道:“這兩派的勢非常大,甚至有瘟牛,瘋馬兩黨異域武林為幫手,天
下武林無法與其抗衡!”
劉老人道:“金老弟,老朽知道你是一個後起奇士,你怎麼會怕事呢?”
金不換歎道:“真正武功,晚生自信無可畏懼之處,可是這兩黨異域人物,他
們有一種不知名的邪功,簡直不可力敵!”
老人道:“什麼邪功?”
金不換道:“目前知道的,只知他們兩黨的首領各有邪功,瘟牛黨放出的是紅
光閃閃,遇上的就功力全失!人事不省,瘋馬黨放出的是一道綠光,遇上的同樣人
事不知,功力失敗!”
劉老人忽然大笑道:“那他們不敢在黑沼津施為,你們放心,那是西方的玩意
,其實我們東方也有,不過無人去練!”
金不換驚問道:“那是什麼邪功?”
劉老人道:“練功之法,還是東方傳去的,可是反使東方失傳了,其功為‘百
瘟大法’,西方人名為‘細茵’,傷人於無形,練時要有‘原素’作基礎,其基礎
不同,練成的邪功也各異。”
金不換道:“什麼原素?”
老人道:“在我們東方,尤其是我們中原,古傳有‘輪王七寶’之主,那就是
狗寶、馬寶、牛黃等,這種東西都是病牛病馬身上產生的出來的寶物,單純的如牛
黃,它可拿來治癲病,可是如加以其他各種奇毒之物來練功,那就成為殺害人於無
形的邪功了!”
金不換道:“他們為何不敢在黑沼澤施為?”
老人道:“黑沼澤中有金蓮花香,這是克制這種邪功的兩物之一種,另一種是
玉兔谷的玉蓮花!他們就算放出來,那再高也無效用了!”
丁一白接口道:“這事已有耳聞,但金邊花香只能抗拒其邪功,但不能消滅其
邪功奈何?”
老人道:“要消滅真不容易!不過也有,可是得不到!”
金不換道:“你老說是萬年金鳥和萬年仙兔?”
老人歎聲聲:“萬年玉金只是萬年白玉之靈,那已有了主人,絕對得不到的,
只金鳥尚未落,也是最好吃七寶中數種可食之物?”
文蒂蒂:“輪王是什麼?”
老人道:“輪王就是佛典中轉輪王!”
金不換道:“瘟牛黨既怕金鳥,可是他們又要前來作計麼?”
老人想了一下,忽然沉重道:“他們走必帶了馬寶和牛黃前來,想用這兩樣東
西來引誘金鳥,那會被擒了!”
虛無玉女道:“會擒去?”
老人道:“金鳥如食了整只牛黃,它就會醉倒!那就毫無反抗的被關進鋼絲籠
子裡!永遠也沖不出了!”
金不換大驚道:“那很危險,瘟牛黨一旦無以畏懼時,中原武林誰是對手!”
老人道:“沒有人能找到澤島的,不瞞諸位連我十姓村所有老輩人物上,能隱
約記得,該島的方位,恐怕也只有老朽一人了!”
金不換大喜道:“你去過澤島?”
劉老人道:“沒有,只在某一年,老朽看到一座島形奇如山,但找去時又迷失
所在了!”
虛無玉女道:“十姓村中老人們都在沼澤查過?”
劉老人道:“十姓村之有今日,那就是十幾代前的祖先因為探查沼澤而移來的
!”
丁一白道:“你老約記方位如何?”
劉老人道:“諸位是正派人物,老朽理當不瞞,諸位如想去找澤島,雖非易事
,但老朽可提供一點方法,你們可由來時之路退回去,退到百里時,再偏左,那兒
必有三株泥澤中突出的枯木,每株枯木高有十丈,大有合圍,成三角形,一向北,
一向東,一向西,再由向北的一株而行,不出十里,必定又有枯木發現,當年老朽
就到這裡看到一座奇形山在前方出現。”
金不換道:“多蒙你老點醒,晚輩等感激不盡!”
老人道:“這消息希望諸位勿向外人道,連本村人也不可說出。”
金不換道:“晚輩恭謹遵吩咐,絕對守口如瓶!”
這時裡面已送出飲食,老人親自作陪,笑道:“諸位請諒,只有清茶淡飯,希
望不要見怪。”
紫陽劍客搶接道:“你老客氣了?”
正在吃喝中,忽見一個青年進廳報道:“太公,外面有個牛姓老人求見?”
老人聞報,皺眉道:“有請!”
金不換問道:“不是十村的?”
劉老人道:“十姓中人面和心不和,從來沒有上門見面的,在外面遇上只假意
交談幾句而已!”
金不換見青年出去後,提出疑問道:“劉老,十姓村為什麼有這種不和現象呢
?”
老人道:“那是祖先留下的過節,真正原因也是為了探沼澤而起。”
不一會,忽見廳中大門口走進一個老人來,年有六十多了,穿著如蒙人打扮!
劉老人起身拱手道:“客為何夜來,快請坐!”
飯也快吃完了,大家都跟著離席,只見那老人哈哈笑道:“劉村主,在下牛化
,深夜前來,不嫌打攪嘛。”
劉老人拱手笑道:“本來我十姓地不計時間的,只要有客來訪,隨時都非常歡
迎,不知牛兄有何見教?”牛老人笑道:“這幾位年輕人是誰?”
劉老人道:“牛兄只管賜教這裡沒有外人,這幾位都是在下鄉親!”
大家坐下後,那牛老人忽然正色道:“劉村主,久聞兄台對黑沼澤形勢十分瞭
解,在下開門見山,願出黃金千兩,想請兄台指引去澤島之路。”
劉老人忽然發沉聲道:“牛兄是聽什麼人說,居然指明老朽知道澤島之路?”
牛老人道:“這就不必問了,一千兩黃金馬上交貨!”
劉老人搖頭道:“千兩黃金確有很大的誘惑力,不過劉某無能為力,澤島乃神
秘之區,在下居此已有十數年代了,那連影子也未看到過。”
牛老人忽然發出陰沉的笑聲道:“嘿嘿,劉村主太拒人於千里之外了!”
劉老人也沉聲答道:“牛兄,這話說得太重了吧?”
姓牛的老人忽然起身道:“打攪了!”
劉老人連手都不拱,大聲道:“送客!”
那迎客的青年立即向牛老人一躬身,把手一攤,說聲道:“牛前輩請!”
牛老人又陰笑一聲,立即轉向外出!
金不換見他走了後,忙向劉老人道:“前輩,此人是何來路?聽他口音似北方
人,但說出話來又很生硬?”
劉老人道:“他的來路雖不明,但他不是北方人,此人也許離開中原幾十年了
,他的舉動有點如西方人!”
虛無玉女駭然道:“他是由異域來的!”
劉老人道:“他已脫了中原人的習慣,證明他也許是生長在外國的。”
金不換忽然道:“劉前輩,那瘟牛黨首領的問題!”
劉老人驚奇道:“老弟的意思是說?……”
金不換道:“不見得那首領是白人!”
劉老人搖頭道:“老弟,他帶來的都是白人,難道那些人肯認黃種人作首領?
”
金不換道:“你老這村子離北村勾家有多遠?”
劉老人會意,立即向身邊青年道:“快派人盯著剛才那姓牛的,看了落在什麼
地方?”
青年應聲奔出,大約有半個時辰,只見他急急而回,向劉老喘聲報道:“大公
,那老傢伙進了勾家村!”
劉老人跳起道:“這就很可疑了!”
金不換道:“這還不能確定,最好能夠到勾家去探查一下,看看此人與古禽教
的關係才好辦。”
劉老人道:“老弟進勾家不簡單,我們十姓村都不能去,除非是外人前去作客
。”
丁一白道:“我去如何?”
金不換道:“我們這幾個人都被瘟牛黨提過,一去就會認出來!”
正說著,忽然門外又有人報道:“太公,圍牆外有人要見你老!”
劉老人驚問道:“為保不請他進來?”
那青年道:“他說要在前面樹林會面!”
劉老人疑問道:“這是數年來沒有的事,他是什麼樣的人?”
青年道:“他幪著面,看不清相貌,不過她的聲音是似老人。”
劉老人冷笑道:“他已瞳了?”
青年道:“他先到樹林中去了,請太公定奪!”
劉老人向金不換道:“老弟,請你代老朽陪伴這幾位,老朽馬上去會那人,看
他有什麼事情!”
金不換起身道:“你老不可一人去,此人既然幪著面,顯然不是光明之舉!”
劉老人道:“老朽不信有詭計!”
虛無玉女道:“怕他對村中打主意!”
劉老人哈哈笑道:“他敢施展調虎離山詭計,姑娘,敝村之中,來個幾十個武
林高手也休想稱心如意。”
金不換接口道:“你老既為村長,那晚輩就應陪你老前去。”
劉老人道:“那人既指明會老朽,去多了也許遭其輕視,老弟,老朽多蒙關心
,假如諸位放心不下,那老朽就帶著幾個侄輩就是了!”
他起身向那報事青年道:“阿明,你去叫二房大伯和四房二伯相外等著,同時
暗傳警令,吩咐全村提防匪人奇襲。”
那青年應聲急去後,劉老人又向金不換道:“老弟,客房已收拾好了,時近三
更,諸位請休息,恕老朽少陪了!”
金不換笑道:“貴村是晚生熟悉之地,一切不勞操心,你老請便!”
劉老人拱手道:“那就少陪了!”
大家見他空手而去,紫陽劍客向金不換道:“金兄,此老太大意了!”
金不換微笑道:“此老大意,我們不大意,司馬兄,誰能說我外出不當呢!”
紫陽劍客司馬官看到金不換笑得神秘,聞言之一,立即會意,起身道:“明去
還是暗去?”
金不換道:“當然是暗去,我看對方絕對不只一人,假使這其中有鬼,劉老必
遭陰謀之計算。”
虛無玉女道:“幪面人莫非就是那姓牛的老人?”
金不換道:“很難說,我們走!”
他們走出廳門,忽見一個青年走近道:“金大俠,怎麼忘了客房的位置了!”
金不換輕笑道:“少村主,在下等現不想睡呢。”
那青年鄭重道:“諸位的意思要去對面樹林?”
金不換笑道:“兄弟,你不願太公遭人設下陷阱吧?”
青年歎聲道:“金兄,有勞了!”
金不換搖頭道:“貴村的武功,也許是金某多此一主,不過對面林子距村子不
近,一旦有事,這裡是聽不到動靜的。”
他說完,立即領先出村,回頭向大家道:“大家提足輕功,不見危機,我們絕
對不可以露面。”
高揚道:“是不是我這個子先探一下如何?”
金不換搖頭道:“對方沒有陰謀則罷,如有陰謀,一露面早被埋伏暗算了!”
丁一白道:“那我們如何通過?”
金不換道:“遇有埋伏,立即搶攻,不管是什麼人!”
樹林約距村子有兩里,六人提功猛進,在月色朦朧下,尤如六隻無光的流星,
橫曳而起,一口氣到了林邊,可是裡面毫無動靜!
金不換回頭道:“劉村主被誘到黑澤邊去了!”
虛無玉女道:“這顯然是陰謀,我們快追。”
丁一白道:“來時我還記得,過了此林,前面還有道土崗,也許就在山崗那面
凹地裡動手了!”
金不換道:“快點,我們登上土崗再悄悄前探。”
六個人又向前衝,增了半里樹林,立即登上土崗,齊向下望,忽見那面坡上立
著四條黑影,同時看到坡下正有五六個高手在互相拚鬥,一面即為劉老人帶著兩個
五十歲出頭的中年,另一面是三個幪面人!
丁一白急急道,“打得非常激烈,我們如何辦?”
金不換道:“未到危機之際,我們暫時勿動!”
正在這裡,忽聽打鬥的對方有人陰聲喝道:“劉村主!”
“如再不接受領路去黑沼澤,嘿嘿,你們今晚不但無命回村,同時,全村都會
毀滅!”
接著只聽劉老人發出喘聲叱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要帶路也不能夠這樣強
迫於人!”
對手中一幪面人陰笑道:“在下馬空原,是何來歷你日後必知道,現在只是強
迫,再過一會,就不客氣了,帶路與毀村兩條路,你就快點決定走那條,半個時辰
的限期快到了!”
劉村主冷聲叱道:“你們沒有能力毀我全村,劉某不是嚇唬大的!”
那幪面人陰笑道:“你以為一個小小的劉姓村就可抗拒老夫的勢力,嘿嘿,再
加上兩村也不夠殺!”
劉老人大怒道:“你們是幻海門?”
那幪面人大笑道:“幻海門對黑沼澤毫無興趣。”
劉老人如有所悟的大喝道:“你是牛化幪面的!”
那人大笑道:“原來牛化先向閣下談過了,在下卻沒有那種閒時間。”
劉老人冷聲道:“朋友,你為何單指老夫帶路呢?十姓村的村主多得到十個。
”一那幪面人道:“發現澤島的只有你劉村主一人,這種消息在十姓村知道的不少
,劉村主想瞞也不無用,否則在下何必勞師動眾呢?”
劉村主大怒道:“你想強迫萬萬不能如願,現在你可下手了!”
幪面人陰陰笑道:“閣下真是到死不悟,好,那就不客氣了!”
他忽然向同伴大喝道:“下手!先殺他的晚輩!”
坡上的金不換聽到這裡,立即向虛無玉女道:“姑娘,你和司馬兄、文姑娘,
高大哥收拾坡上四人,在下與丁兄下去動手,最好不要放走一人!”
虛無玉女道:“最好留下一個活口!”
金不換道:“只怕不可能,他們行動詭秘,顯然不願別人查出他們的來歷,到
了必要時,他們勝不了就會自殺,不過我們盡量捉活的。”
說完後,他向司馬官道:“你們先發動!”
紫陽劍客聞言,立向虛無玉女打個手勢,四人忽然躍下土坡,真如電火一樣,
射下就將坡中四個黑影牽住!”
坡下三個幪面人正在加緊搶攻,驟聞坡上有了打鬥,他們似感一怔,為首的忽
向劉村主冷笑道:“劉村主,看你不出,居然帶來幾個小輩在暗中!”
他的話未出口,猛見空中落下兩條黑影,一看是兩個青年,同時聽到一個青年
哈哈笑道:“劉村主,請退下,這三個不能見人的東西給晚輩等收拾!”
老村主一見是金不換,立即大叫道:“老弟,他們硬得很!”
金不換大笑道:“晚輩的拳頭可以打鋼鐵,不知他們比銅鐵硬多少!”
幪面三人如風閃開,為首的大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金不換大笑道:“黑沼澤之神,你們要入黑沼澤,那就向本神請教!”
為首的幪面人立向手下兩個幪面人揮手喝道:“你們先將這兩個小子收拾,愈
快愈好!”
他的手下兩人與坡上四人一樣,又高又大,不開口說話,聞言立即撲出。
了一白急問金不換道:“他的首領未來,金兄不必動。”
金不換笑道:“他要監視劉村主,我們先收這兩個再說!”
敵已撲到,二人各接一個,交手不到十招,金不換即下重手。首先一招絕貨,
竟把那幪面人打飛十丈之外,竟連慘叫都沒有發出,這種武功,立使為首幪面人大
驚失色!”
金不換閃身向他哈哈大笑道:“閣下說的,愈快愈好,在下夠快嘛?”
為首幪面人一見後退,陰笑道:“你是中原什麼人?”
金不換哈哈笑道:“在下說出來你也不知道,那就不必問了!”
為首幪面人冷笑道:“朋友,你的武功在中原算是數一數二了,你姓鐵!”
金不換大笑道:“鐵亦金耳,閣下你何必分得這樣清楚!”
為首幪面人道:“在下和閣下交個朋友!”
金不換搖頭道:“涇渭雖同流,但清濁有別,不過閣下說出此話,其中必有用
意。”
為首幪面人道:“閣下可肯願在下借一步說話!”
金不換道:“閣下不怕與村主見怪?”
為首幪面人冷聲道:“逃了和尚逃不了廟!”
金不換擺手道:“閣下擇於何地會談?”
為首幪面人一指背後道:“到那竹林去如何?”
金不換哈哈笑道:“閣下的大兵就在那兒嘛,好在金某能在萬軍中取上將之首
,請了!”
那幪面人剛起步,忽然他另一個手下又發出死亡之聲,同時山坡上更是慘叫連
起,可是他聽了尤如不聞,身已騰起,如電赴向竹林,這種情形,看到劉村主眼中
,居然大吃一驚,如風奔到金不換身邊道:“老弟,去不得,竹林有鬼!”
金不換輕聲道:“老丈,在下欲查他的來歷,不得不去,你老如見此地成功後
,宜與我的同伴速回村去!”
下一白接口道:“金兄,我隨你去竹林如何?”
金不換道:“那人未必有陰謀,此去沒有危險,丁兄放心。”
丁一白道:“那他就是藉故逃走了!”
金不換又搖頭道:“那人的武功不是逃走之類,他如要動手,我們只能打敗他
,想去生擒不可能,否則兄弟已下手!”
丁一白道:“是的,我剛對付之人就是好手,這種好手死去,那人無動於衷,
可見他未把這批手下看重,金兄,那你要小心。”
金不換笑道:“謝謝關懷,再見!”
他說著撲出,一會進了竹林,抬頭一看,只見那幪面人真個在內,於是上前問
道:“閣下有何指教?”
幪面人鄭重道:“首先你朋友要承認真實姓名!”
金不換笑道:“閣下僅這點要求?”
幪面人道:“不,在下要交談的只有中原小鳳凰神鐵奇士,如果朋友你是他,
那我們就可開談!”
金不換笑道:“在下就是又怎麼樣呢?”
幪面人道:“朋友,你這種既未承認,也不否認的口氣,太使在下為難了!”
金不換道:“在下否認,閣下又不信,在下承認,可是又無憑證,這也使在下
為難了!”
幪面人道:“劉村主必定把澤島位置告訴朋友了!”
金不換笑道:“這就是閣下約談的目的?”
幪面人道:“假使朋友你真是鐵奇士,那想必你希望毀了幻海門,這豈不也是
你的目的?”
金不換道:“閣下能否揭下面罩,這比較真誠一點。”
幪面人立將面罩揭下,忽然現出一張七十餘歲的老臉,鬚髮斑白,目光如電,
只見他沉聲道:“朋友,這算真誠了?”
金不換道:“閣下有什麼方法毀去幻海門。”
老人道:“武林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金不換道:“在下可惜尚未得澤島真實位置,這樣說,也許閣下不信?”
幪面人道:“朋友只要是鐵奇士,凡有所言,在下深信不疑?”
金不換道:“在下確是鐵奇士!”
幪面人疑問道:“朋友,以你的武功,除鐵奇士沒有第二人,同時以朋友那招
‘展翼青冥’,這才使馬某向你約談,因為這是老鳳凰神當年的絕招,然而以朋友
的面貌使人生疑,傳聞鐵奇士乃中原少年中第一英俊超群的美男子,但不知朋友何
以這般醜陋!”
金不換笑道:“閣下可知中原本草錄中有一種名叫‘無須果’的東西!”
幪面人驚訝道:“朋友曾經誤食此果?”
金不換點頭道:“正是因此,所以在下連未婚妻面前都不敢承認!”
幪面人道:“這使在下全信了,但朋友雖不知澤島真實位置,總不會全不清楚
?”
金不換道:“概略位置是知道,但閣下必先立信才可交換!”
幪面人道:“幻海門中只有兩個難以對付之人,那就是幻祖和幻主,老朽先取
幻主之首來會朋友如何?”
金不換見他提出先殺幻主的條件之時,不由暗忖道:“他是認為交易了,可是
我不能仗這種手段去除幻海門,這種手段即為陰謀,我一生豈能仗謀對敵!”
想罷搖頭道:“不,在下雖願交易,但交易的條件不是幻海門首腦!”
幪面人大聲道;“你要什麼?”
金不換道:“在下所懼的瘟牛黨首領,閣下如能取得此人首級,在下願請劉村
主說出澤島位置!”
幪面人沉聲道:“你認識瘟牛黨首領?”
金不換道:“不識!”
幪面人道:“朋友不識,在下如取來,朋友又憑什麼相信是真!”
金不換哈哈大笑道:“看看古禽教的動靜就明白了,瘟牛黨首領一去,古禽教
必夾著尾巴而逃!”
幪面人想了一下道:“好,在下盡力而為!”
金不換道:“那在下就靜候佳音了!再會。”
幪面人似對澤島位置須要太重,只見他拱手道:“小鳳神,那你聽鬼哭神嚎罷
!”
分手後,金不換立奔劉村,到了廳中,已是五更後了,只見劉村主與其子侄輩
正陪著虛無玉女等坐滿一廳,看到金不換回去時,人人高興起迎!
首先就聽老村主拱手大叫道:“老弟,你安全回來了!”
金不換拱手道:“那也是個老人!今晚大有收穫!”
丁一白道:“金兄,你可知道今晚我們殺死幾個什麼人?”
金不換道:“他們都幪面,在下不知道。”
文蒂蒂道:“六個之中,有兩個是白種人!”
金不換驚奇道:“是瘋馬黨!”
虛無玉女道:“你會談的必為其首領‘十字馬’!”
金不換道:“恐怕不是,他是黃種人,是我們中原人!”
丁一白道:“看他指揮手下的神氣,那與首領何異?”
劉村主道:“否則就是副首領!”
金不換道:“不管是什麼!今晚我放了一把火,今後瘟牛黨和瘋馬黨必定會拚
個天翻地覆的!”
眾人聞言一怔,同聲道:“是什麼火?”
金不換道:“以澤島位置交換瘋馬黨大拚瘟牛黨!”
高村主道:“澤島真實位置連老朽也不知道啊!”
金不換笑道:“這個我也未向他絕對擔保!其實如知道也不告訴他,對他這種
邪門,千萬勿作君子!”
談之間,天已大亮,愉宅已開酒飯來,吃了飯,金不換向虛無玉女道:“方姑
娘,這幾天,我們要到外面去走動,不過人人都得帶上面罩!”
虛無玉女道:“你又有什麼計劃了?”
金不換道:“我們的面貌可瞞瘋馬黨,但不能瞞瘟牛黨,可是我的計劃又要會
見瘟牛黨重要人物!”
丁一白道:“也想放火!”
金不換道:“這把火如果不放,他們雙方幹起來不起勁!”
虛無玉女道:“瘟牛黨怎麼會接受你的詭計?”
金不換道:“瘟牛黨自然會中計!”
虛無玉女道:“你倒說說昨夜的經過!”
金不換除了不說自己是鐵奇士,立將昨經過說了一遍後,接下大笑道:“我冒
充小鳳凰,那人真個全信以為真,我想鐵奇士既在瘋馬黨眼中很重要,當然在瘟牛
黨也一樣,這幾天你們就把我稱作鐵奇士好了,瘟牛黨一聽我出現,其重要人物必
定要會我。”
文蒂蒂道:“昨夜金大哥沒有幪面,那人怎會相信?”
金不換笑道:“我當然有辦法使其相信!”
劉老人道:“老弟,難道你要去勾家?”
金不換道:“那倒是不必,同時瘟牛宮人也不會死呆在勾家不出來!”
劉老人道:“金老弟,你想會瘟牛黨,老朽倒有一個地方告訴你,到了那裡,
也許能遇到瘟牛黨中人物。”
金不換道:“什麼地方?”
劉老人道:“此去向西北方走,距離這裡有二十幾里之處,那兒有座各族人民
混雜而居的小鎮,說是鎮,但無內地市鎮的形式,不成街道,全是木頭屋子,雜亂
如苗村,但有各種飲食可買,此地只有那座鎮是唯一的交易之處。”
金不換道:“這真想不到,近黑沼澤處還有鎮!那太好了!”
劉老人道:“我們十姓村要買東西,也除此無他處。”
金不換道:“那我們就走!”
劉老人道:“老配派個人替諸位帶路,雖只二十里,要走過很多崎嶇之地才能
到!”
虛無玉女急向大家道:“我們快帶上面罩動身!”
人人都有自己的面罩,這是江湖人不可少的東西,他們帶上後,劉老人已派出
一個青年領著出門,他也帶上面罩的。
時正已初,大家不急不徐的向西北角行去,那青年名叫劉令,只見他向金不換
道:“金大俠,十姓村其他幾姓在這一路上不斷有人,諸位千萬勿叫出在下姓名!
”
金不換笑道:“那你也勿叫我金大俠啊,到了鎮上,你們大家都叫我鐵奇士好
了!”
虛無玉女道:“那你得先說明計策才行?”
金不換笑道:“我準備好了,這是一張策略圖,你們看看就知運用了!”
他將一張字條給大家看,只見大家看後都會心一笑。
金不換收回字條,又笑道:“除非鎮上沒有瘟牛黨,否則這把火是放定了!”
不到一個時辰,他們看到一座集市,只見人頭擁擠,真是各色各樣的種族人物
都有,出奇的是,漢人也有不少!
進入鎮中,劉令輕聲向金不換道:“吃東西還是裝作採辦貨物?”
金不換道:“有茶館沒有?”
劉令道:“這兒沒有人喝茶,只有乳酪可飲!”
金不換道:“找一家這樣的館子也好!”
劉令笑道:“這哪裡有館子,你們看,都是木柵篷子,不過這種地方是男女不
分,無須避忌!”
他領進入一家飲食柵內,那是蒙人開的,劉令說了幾句蒙語,立見一個中年蒙
人送上一盤乳酪,在一張粗笨的桌子上擺下,沒有磁碗,用的是瓦器,盤中還有烤
牛排,黑麵包,僅此而已。
金不換輕向虛無玉女笑道:“姑娘,醉翁之意不在酒,吃不下也得裝作點!”
虛無玉女笑道:“你有什麼發現沒有,這裡麵食客真不少啊!奇怪,他們與我
們有同感,帶面罩的佔多數!”
金不換道:“愈是這樣,愈見其中人物這簡單!”
丁一白道:“金兄留心背後,擺在樹下的那外面一桌,雖只坐著兩個幪面人,
但我看得很礙眼!估計他們是中年了!背上還揹著傢伙!”
金不換道:“那就開始罷,照計劃,一步步的進行。”
大家會意,忽見高揚突然一拍桌子大叫罵道:“媽的,什麼瘟牛黨,老子找了
幾天了,連一個龜孫子都沒有見到!難道他們縮到龜窩裡去了!”
這一下聲音真不小,立將所有食客都驚起了!
丁一白接口道:“高老大,你這是算什麼?瘟牛黨聽到鐵奇士來了,他們還敢
出來!”
高揚吼聲道:“格老子如找到他們龜窩,非把他們一個個掏出來不可!”
金不換忽然起身道:“二位,不要性急,我們慢慢來,他們在黑沼澤不敢施邪
門,當然就不敢目中無人了!”
大家裝作吃完了,跟隨他行出木柵,紫陽劍客的接口大笑道:“鐵兄,你探到
澤島的位置如何?”
金不換道:“劉村主全告訴我了,過兩天我們就動身!”
虛無玉女道:“瘋馬黨要向你打交道,那是鬼計?”
金不換大笑道:“談是談了一次,但我開始的條件,他說要考慮!不過瘋馬黨
非答應我的條件不可!”
出了木柵,忽見那樹下兩幪面人同時起立,目光盡向這邊射。
丁一白輕聲向金不換道:“有八成了!”
金不換點點,故意回頭大聲道:“我們去罷!這裡沒有什麼可玩的了!”
他領著直奔僻靜處,不一會,走到一座石山上,他四處看看,朗聲笑道:“今
天天氣真難得,諸位,我們就在這裡休息,總要混亂的苗鎮強多了!”
虛無玉女輕聲道:“那兩人悄悄盯上了!”
金不換道:“何止那兩人左右兩側都有人!”
忽然,有人陰笑道:“那位是鐵奇士大俠!”
音落人現,兩條如風的人影縱空而落!
金不換起身冷問道:“二位是誰?”
兩個幪面人就是乳酪篷裡所見的,只見其一冷聲道:“都是武林人,何必打聽
!”
金不換輕聲道:“二位有何指教?”
說話的幪面人陰陰道:“閣下可知眼前的處境!”
金不換故意向下一望,只見一霎到了十幾個幪面人,他裝作吃驚,大喝道:“
你們要怎樣?”
那幪面人道:“說出澤島的位置,諸位可以獲得全屍!”
丁一白大喝一聲,猛的展開攻勢,如電撲向那幪面,真是快得出奇!
紫陽劍客、文蒂蒂、高揚、加上劉令等,如影隨形,應聲全動,各找一敵或兩
敵,出手就是全力搶攻!
虛無玉女一看,敵人多出半數,心向金不換道:“你不要動,我要照顧師妹和
高揚!”
金不換笑道:“眼前沒有特殊高手!”
虛無玉女道:“你準備拖時間?”
金不換道:“不然引不出重要人物!”
虛無玉女聞言有理,立即停止行動,她只在山頂四面監視。
敵人雖多,但不是這面幾人的對手,只殺得亂不成章!
約有半個時辰,忽然由空中落下一個人大喝道:“雙方住手!”
金不換立即迎上冷知道:“閣下何人?”
只見他哈哈笑道:“閣下就是鐵大俠!”
那人間道:“鐵奇士為武林最轟動之人,老朽難得一會,請問鐵大俠真的知道
澤島位置嗎?”
金不換道:“這有何假,同時還有瘋馬黨向在下出過高價呢!”
熾天使書城
【第三十章 萬古魔匕】
金不換一開始就提到瘋馬黨,那幪面人悚然一怔,只見他沉沉的道:“鐵大俠
一定與瘋馬黨完成交易了!”
金不換連連搖頭道:“那有這樣簡單,不過瘋馬黨以武力去找劉村的老村主,
這是他打錯了算盤,劉村主既然把消息告訴給在下知道,那是此老心甘情願的,他
絕對不會再告訴第二人,同時劉村的實力,在十姓村裡算是第一,瘋馬黨不敢拖展
邪門之手段,想用真正的武功,那只有自尋沒趣,照這樣看來,瘋馬黨要想得知澤
島位置,他們只有答應在下的條件!”
那幪面人有點著急道:“鐵大俠,你向瘋馬黨提出什麼條件?”
金不換想了一下,搖頭道:“這是在下與瘋馬黨之間的秘密,恕難奉告。
幪面人道:“假使在下也想與鐵大俠談點交易呢?”
金不換哈哈大笑道:“這樣說,閣下不想用武力了!”
幪面人嘿嘿笑道:“如果交易做不成,那又要另當別論了!”
金不換道:“這種半帶威脅性的口氣,在下最討厭。”
幪面人道:“在下知道鐵大俠名滿武林,功力蓋世,不過鐵大俠可曾想到瘋馬
黨一旦進入澤島,得到他們所需要的東西,那時鐵大俠的武功只怕要英雄無用武之
地了!”
金不換大笑道:“在下一生只知今天,不談明天,閣下如無別的可說,不妨就
在這裡印證幾招!”
幪面人急急道:“鐵大俠,只要你肯交易!我決不得罪朋友!”
金不換道:“這樣如何,等在下接到瘋馬黨的拒絕交易,再與閣下談生意如何
!”
幪面人更急道:“不,生意上有句話,同行多忌妒!”
金不換道:“閣下可知道在下最恨的是幻海門?”
幪面人哈哈笑道:“以幻海門重要人物首級獻上鐵大俠如何?”
金不換道:“那在下毫無條件的把澤島位置奉告閣下!”
幪面人立即向那批手下大喝道:“退回鎮上去,從此不許與鐵大俠的同伴敵對
!”
他說完又向金不換道:“鐵大俠,你等著瞧吧。”
他把後一拱,立即帶手下如風撤去?丁一白一見,忙向金不換道:“金兄,這
與原來計劃有點出入了?”
金不換笑道:“本想要瘟牛黨去對付瘋馬黨,可是我如說出叫他去毀瘋馬黨,
這無疑就告訴他和我瘋馬黨交易了,這傢伙是個老奸巨滑,八成就會想到我在挑起
兩黨殘殺之計了!”
丁一白道:“殺幻海門不是我們要作的手段!”
金不換笑道:“瘋馬黨是幻海門所聘,瘟牛黨要下手,必先下死瘋馬黨,這是
異曲同工之妙計啊!”
紫陽劍客哈哈大笑:“金兄深思遠慮!佩服佩服!”
文蒂蒂格格笑道:“金大哥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真和我阿奇哥一模一樣!”
金不換向她笑道:“那將來非和姑娘的阿奇斗斗不可了!”
虛無玉女笑道:“文斗也許是半斤八兩,武斗金兄未必是對手,他的鳳凰劍已
練到身劍合一之境,這段時間,如我估計不錯,該劍已被其無上真氣所化!”
金不換似感一怔,問道:“姑娘對鐵奇士竟有如此認識清楚?”
虛無玉女歎聲道:“小妹我一生不服人,唯有對他毫無驕傲之處!”
金不換道:“這樣說,鐵奇士已到劍仙之境了!”
虛無玉女歎聲道:“如他能把另外一把墨龍劍與鳳凰劍合分由心的練成,這個
武林中,論真正武功,只怕無人是他的對手了!”
金不換似裝出洩氣道:“那在下見了他,真要低首稱臣了。”
這時那劉令問道:“金大俠,我們可以回去了吧?”
金不換道:“劉兄,我們不回村去了,請你回去,明天一早替我準備充分的乾
糧和水袋送到剛才的鎮上來,我們就此去探澤島。”
劉令驚問道:“金大俠現在就要動身?”
金不換道:“我們要提防瘋馬和瘟牛兩黨得到比我們更好的消息而搶先,澤島
雖說是令大公唯一知悉根略位置之人,然而事情往往有出人意外的發展,這點我們
不能不防止。”
劉令急急道:“那在下就告別回村了,金大俠到了鎮上,請去找一家名叫劉三
的店主,他是敝村派在鎮上的暗探消息之人,他開的是藥材店,住在鎮北頂頭第三
座木柵之內。”
金不換道:“他如何認識在下等?”
劉令道:“他已回村去一次,在暗中見過諸位了,你們一去,他就會秘密招呼
,千萬記著,別投錯地方。”
金不換道:“多謝劉兄指點,我們立即前去。”
分手後,金不換即帶大家奔向鎮上,找到北端,確見第三座木柵之內是藥材店
,當他們裝作無事行去時,忽見裡面走出一個中年人,用漢語招呼道:“諸位,趁
外面沒有人,快進來!”
大家聞言,知道他就是劉三,於是走了進去。
到了屋中,中年人輕聲道:“諸位要在這裡過夜嗎?”
金不換道:“大叔就是劉三?”
中年人拱手道:“正是,請位來得正好,在下有消息奉告!”
金不換問道:“什麼消失?”
劉三道:“鎮上剛才到了幾批人物,男女老少都有!詳查的結果,他們竟是中
名武林中最有名幫派!”
金不換道:“劉大叔探得有那些?”
劉三道:“第一批由西面到的,是怪海三客,帶有五個青年,號稱五靈劍,第
二批也是西面來的,是妖海夫婦,這兩夫婦帶有三個女弟子,年紀都很輕!”
金不換道:“那是無情姑、無愛姑、無仁姑三女了。”
劉三道:“由北面到了三批首先是五個老人,那是血食頭陀,手中拿著一支古
鈴,他右面有笛魔、鼓魔、和兩個老夫婦!”
虛無玉女問道:“那老夫婦是誰?”
劉三道:“是鼎鼎大名的海神夫婦!”
金不換驚問道:“他們住在什麼地方?”
劉三道:“尚未住下,也許尚在鎮上閒遊。”
紫陽劍客道:“他們是鐵奇士的岳父母,三魔也是經過鐵大俠感化歸正的。”
劉三道:“這面第二批是當年三強——孤芳子、恨世生、拚到底他們的弟子!
”
虛無玉女鄭重道:“老輩人物都到了,黑沼澤必有空前未有的一場大斗!”
劉三道:“這面第三批不久跟著而到,其名赫赫,竟是‘須彌天尊’他帶了一
個青年人,才來不久!”
金不換道:“青年號‘神目煞星’這個老古董有人說已死了,其實尚在世上啊
!”
虛無玉女道:“傳言須彌天尊確是死了,想不到仍活著。”
劉三道:“由南面到的更多,有成批,有單獨一人,已知的是‘天河上人’,
‘星宿老人’,‘金山先生’等!”
高揚跳起道:“我師兄也來了,他從不出門呀!”
虛無玉女道:“金山先生原來是高兄的師兄,此老前來,真不簡單!”
劉三道:“我還沒說完呢,這三老後面竟跟著普普元帥和伊梨園元帥,諸位想
想看,這真想不到的事!”
金不換道:“那劉兄一定探到古墓幽靈也來了!”
劉三道:“這個神秘妖婦,她就來到敝店要了兩份藥材去!”
金不換急問道:“什麼藥材?”
劉三道:“是黑沼澤特產的通元花!”
金不換道:“此藥治什麼病?”
劉三道:“去瘴毒!”
虛無玉女道:“這妖婦一走帶了些人來,買通元花是準備進沼澤之用,但真奇
怪,她帶的人物竟不能抗瘴毒,那有什麼用?”
金不換道:“也許另有用處!”
劉三道:“此外還有神鷹真人、仙鶴姥姥,鬼鷲老祖、怪驢丈人,他們都是個
別來的!”
金不換道:“再沒有了?”
劉三笑道:“還沒有說東面來的呢,這也是零星到的,有雷火神、颶風神、金
甲神、土行神,其他尚未查出的還有多得很,那是各大門派和異域武林!”
金不換道:“這鎮上能容納如許的異客?”
劉三道:“他們絕對不會落店,來到鎮上只是查看古禽教和幻海門罷了,當然
更重要的是瘟牛、瘋馬兩黨了!”
丁一白道:“劉兄,快拿午餐給我們吃,我們吃了要出去。”
劉三道:“諸位稍待就行了,先請內廳坐,我這木屋不大,廳堂客房倒是俱全
!”
大家進入內廳,一看雖不大,但卻乾淨整潔,坐下後,不久就有兩個青年送上
飲食!
當在進餐時,虛無玉女問金不換道:“目前正邪齊集,難免不斷有衝突,出事
之處也許有多處,試問我們如何應付?”
金不換道:“這個我們顧不到了,我的主張盡快入沼澤!”
丁一白道:“瘟牛和瘋馬兩黨,目前不能施展邪功,難道他們不怕各正派群起
圍攻?”
金不換笑道:“他們不但勢力雄厚,而且有古禽教和幻海門,目前正派發動也
得不到好處,同時我們尚未確走這兩黨能不能在危機時不顧施展邪功呢,一旦他們
被迫走險,作生死之斗,其邪功難免作孤注一擲,那時死傷真不堪設想!”
虛無玉女點頭道:“我就怕這一點,我們敢在此地居留,也許有其可憑之處,
好在古禽教的快鳥不敢橫行,否則更加可慮了。”
吃過飯,丁一白道:“我們難道不能出外看看?”
金不換道:“大家謹慎一點,到外面走走未嘗不可,遇上邪門,各自約束一點
就行了!”
文蒂蒂道:“我們最好找到海神夫婦去打聽一下,也許有我阿奇哥的消息呢。
”
金不換向她看了一眼笑道:“文姑娘,你阿奇哥八成也在此,如說海神夫婦能
有消息恐怕不可能!”
文蒂蒂道:“何以見得?”
金不換道:“海神夫婦前來,也許就是為了尋找你阿奇哥的消息呢?”
文蒂蒂戚然道:“難道我阿奇哥出了什麼大差錯!”
金不換道:“我有一點消息,本來不想說,但見姑娘如此關心,不說也許姑娘
朝更壞的地方去想,說出來你一定放心一點!”
虛無玉女似比文蒂蒂更急,心問道:“金兄有鐵奇土的消息!”
金不換笑道:“方姑娘倒是對鐵奇士有點好感!”
虛無玉女毫不作忸怩之態道:“金兄,你們男人的心中,當然與女的不同,我
們女兒家對於某些事情,往往是死心眼,這樣說,也許你懂!”
金不換歎聲道:“好吧,我告訴你們兩姐妹,鐵奇士目前得了一種無法挽救的
痛苦,這種痛苦不是生命有害,而是他見不得人,他要治好這痛苦,除了找到金蓮
花所結的蓮實才能醫好,否則他這一生再不以真情對人言!”
虛無玉女和文蒂蒂聞言大驚,同聲問道:“那是什麼痛苦?”
金不換搖頭道:“大概是身體上某一部份起了變化,不是四肢有了殘缺,就是
頭部有了破壞!聽說非萬年金蓮實無法醫治,不過他對武林正義仍舊未曾放棄。”
丁一白接口道:“難道他連自己的親人都不願見?”
金不換道:“他就是不願讓人知道他的痛苦。”
虛無玉女道:“金兄,那我們快點進沼澤,希望能替他找到金蓮實。”
金不換道:“今晚我們分開向外探查,等天亮時再在此地會齊,那時劉令定送
來乾糧,我們帶了乾糧就動身入沼澤。”
虛無玉女道:“六個人全部單獨分開?”
金不換道:“這樣才能查得開!”
時已全黑,外面早見燈火,虛無玉女向文蒂蒂招手道:“妹子,我和你不分開
,走,看看有什麼動靜。”
金不換不能叫她們分開,眼看著二女走了之後,再向丁一白道:“我們行動仍
帶著面罩,大家小心出去,最好在鎮郊四擊查看,遇到正派也不可招呼。”
紫陽劍客問道:“見了海神夫婦呢?”
金不換道:“沒有招呼的必要!”
高揚接口道:“我心為何這樣跳!近來變膽小鬼了!”
金不換笑道:“不會有什麼大事發生的,高兄是遭遇了幾次挫折之故,所以心
虛,其實武林人都有這樣的毛病!”
四人先後出了藥店,各自行向一方,金不換獨自繞到近黑澤的一面,他知道只
有這面的武林必多。
走了半個時辰,他覺出有點奇怪,居然連一點動靜都沒有,不但見不到人影,
甚至連一絲聲音都聽不到,這使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當他深入一座林中時,忽然看到一個老人揹著一個少女由南面如風衝出,一見
大驚,截住大叫道:“海伯,什麼事情生了?”
那老人忽見面前立幪面青年,不由一怔,停身道:“老弟是誰?”
金不換道:“在下金不換,不是外人!”
他這時看清老人背上背的竟是虛無玉女,這更使他大大的吃了一驚,立又問道
:“你背的是方姑娘,她怎麼了?”
老人道:“正派群雄在南面圍攻瘟牛黨和古禽教,現已殺得天翻地覆,瘟牛黨
被迫出邪功,正派倒下無數,恰好衝到方姑娘姐妹,誤中邪功,文姑娘已被我老伴
背進黑澤避難!老朽搶得這位姑娘而來,老弟,你既認得這姑娘,老朽就交給你,
請你快帶她入黑澤,老朽還要去救其他的人!”
金不換道:“那你老揹著去吧,晚輩去接群雄!”
老人道:“不,你一下找不到地方,恐怕誤了時間!”
他立即將虛無玉女交與金不換,轉身如電而去。
金不換接下虛無玉女,只見她仍就清醒,可是一身軟綿綿的,不由問道:“方
姑娘,你怎麼了,又是和上次在谷中一樣。”
虛無玉女居然能說話,只見她歎聲道:“瘟牛黨太厲害,
群雄倒下了幾十個,好在瘋馬黨衝進斗場,因此情勢更成混亂!我還好,受毒
不深,這次能說話!”
金不換道:“瘋馬黨衝來是什麼意思?”
虛無玉女道:“那一定是你昨天夜晚的策略成功之故,瘋馬黨要取瘟牛黨首領
的腦袋向你交易!”
金不換道:“群雄全倒下了!”
虛無玉女道:“不,在瘋馬黨衝到時,瘟牛黨即停止邪功,雙方展開硬戰,當
此之後,我看到正派又來了很多,從我倒下的身邊經過的,我認出有三強在中,孤
芳子,血食頭陀,和海神夫人,海母背了蒂蒂師妹,海老背起我,同時聽海老大叫
後到的群雄火速搶救,不許加入打鬥!”
金不換道:“姑娘尚能行動嗎?”
虛無玉女搖頭道:“我的功力又失,全身無力,金兄,我在這裡好了,你去救
人要緊!倒下的大多了!”
金不換搖搖頭:“這叫在下如何放心,姑娘現在連一隻猴子打不贏,在下豈能
棄姑娘於不顧,可是姑娘……”
虛無玉女道:“金兄,到了這種時候,我們還談什麼男女之別,請你背我就是
,不過我使你受累了!”
金不換歎道:“現在除了金蓮花,再也休想瘟牛黨自動施救了!”
虛無玉女道:“他們施救之後,雖說武功復元,但卻被他們控制,在武功不復
之下,他們控制不了,我倒是願失武功而不受控制!”
金不換道:“現在沒有乾糧,如何進入沼澤呢?”
虛無玉女道:“海神說到了沼澤裡面,可以找到好幾種吃的東西,我們何不試
試看,在外面太危險了!”
金不換道:“什麼東西可吃?”
虛無玉女道:“沼澤裡有一鐘金鰻,海老說,這種鰻不但能避瘴,而且味道鮮
美,它有四肢,棲息在泥水中,相反在樹上,不過非常精靈,另外有一種名叫人嬰
果,形狀如嬰兒,大有如茄子,味美多葉,甚至可代水!吃後止餓解渴!還有好幾
種果也能食!”
金不換道:“提起果子,我真有點害怕,我就是被異果害過的人!”
虛無玉女道:“海老聽說的果子,我都記得形狀和顏色,你放心好了!”
金不換點頭道:“那就得罪了!”
他把虛無玉女背了上去,可是虛無玉女竟發出哼聲來,這使金不換大吃一驚,
駭然道:“姑娘,有什麼不對?”
虛無玉女道:“金兄不要管,你只管背好了!”
金不換道:“到底是什麼不對呢?”
虛無玉女道:“這次瘟牛黨所施的邪功與前次有點不同,受害人,除了與上次
所受之外,還能使人全身皮骨酸痛,甚至某些地方紅腫如起泡!”
金不換大聲道:“這是什麼邪功?”
虛無玉女道:“海老知道這種邪功名叫‘潰毒’,時間久了,受害者就可潰爛
而亡!”
金不換大驚道:“這有什麼救藥?”
虛無玉女道:“海老說,這要金蓮花搗碎塗擦,此毒不去,功力不復,必先治
此毒不可,此毒好了,功力自然恢復!”
金不換歎道:“這能挨過多久啊,如果找不到金蓮花,那不是糟透了。”
虛無玉女道:“金兄,你盡力而為吧,我只要不死在敵人面前,什麼也不在乎
了,何況受害的不止我一個人呢!”
金不換小心的把她腰帶綁在背上,他臨行又問道:“姑娘看到丁一白和司馬兄
,高揚兄沒有?”
虛無玉女道:“當時太亂了,也許聞聲而去,也許沒有去,總之不敢確定。”
金不換歎聲道:“今晚不出動多好,想不到出這麼大的禍事,到底是誰開始的
,本來瘟牛黨不會生事的!”
虛無玉女道:“聽說開始是神鷹真人仗瘟牛黨不敢施邪功而尋仇,他殺了一個
白人開始!接著就引來一大批!”
金不換道:“那老鬼真是自不量力,同時正派人物也是糊塗,怎麼不問青紅皂
白就混進去動手!”
這時已奔進沼澤區了,那沼澤中瘴氣與其蠻荒瘴氣不同,連夜晚也是蒸騰如逍
霧一般,到了裡面就看不見星月和日光,全是混沌一片。
金不換按照劉村主所說,先向正北萬全力奔出,腳點灌木蘆草,去勢如電,及
到天亮,估計將近百里,可是未見三株枯木,他在當地數十丈內仔細搜查,只見全
為沼澤泥潭。
虛無玉女在他背上輕聲道:“金兄,三株枯木不是大目標,你還要找!這次慢
慢的尋,性急不得,總之我們有的是時間。”
金不換道:“就是怕時間不夠啊,一旦姑娘身起了惡化怎麼辦呢?”
虛無玉女道:“你還未耽過一天的時間呢,不要急,我尚很正常!”
金不換道:“我還擔心海母揹著蒂蒂姑娘,她是否也知三株枯木的秘密呢?”
虛無玉女道:“這不用擔心,海神夫婦是武林奇人,他們既然向沼澤來,當然
有他們的道理。”
金不換又揹著虛無玉女繼續找尋,這次他真是詳詳細細的查看,每一躍起都不
放過視線之內的所有東西。
又經半個時辰,忽然看見前面有三高高的黑影,這一發現,只見他突然歡聲叫
道:“姑娘,你看,那不是三株枯木!”
虛無玉女道:“我的功力全失,目力不及兩尺之內,金兄,走近去看看,不要
誤認其他的東西!”
金不換全力躍起,一縱而近,這時看三株合圍枯木,大喜叫起道:“姑娘一點
也不錯,現在你可看清了!”
虛無玉女道:“是真的,金兄,先到前面一株,那是北面,然後再向西走兩里
,劉村主說,那兒仍有三株!”
金不換道:“這三株枯木是從那裡來的,好似經人栽在泥潭內一樣?”
虛無玉女道:“這是不可思議的事,這種天地之間的古怪,往往是想不通的。
”
金不換按照劉老人所說,側身奔出,這次一點不差,剛剛估計路程有兩里時,
立即看到三株枯木就在眼前,他大喜不已,立在枯木邊蘆草上,回頭向虛無玉女道
:“姑娘,劉老說,就在這裡望見澤島的!”
虛無玉女道:“你有什麼發現沒有?”
金不換舉目四望,他的目力雖然強過別人,可是在這常人伸手不見五指之下的
濃瘴氣陣內,他也只能看到丈內,四望長久搖頭道:“姑娘,沒有看到東西啊!”
虛無玉女道:“除非有古人設下的陣法,不然必能尋到該島!”
金不換忽然驚叫道:“姑娘,你怎麼想到‘陣法’兩字了!”
虛無玉女道:“這兩處三株枯木很可疑,如是古異人設下的陣法,那這枯木就
是陣門了,不見陣門,無法入陣!”
金不換道:“澤島就是陣內核心?”
虛無玉女道:“我也是這樣設想。”
金不換道:“姑娘,在下倒希望是古異人設下的陣了!”
虛無玉女道:“你懂古陣法?”
金不換搖頭道:“在下不懂,如不是陣,在下就得糊塗亂尋一氣了,假設是陣
,我就不動,專用頭腦,那不是省得不少氣力!”
虛無玉女居然笑了!只聽她在金不換背上嬌笑道:“你不懂陣法,那用什麼腦
筋?”
金不換道:“陣法也是人想出來的玄妙,不是天生的,我晃人,以人猜人的東
西,我想總有個譜兒。”
虛無玉女笑道:“那我不打攪了,你就用頭腦罷!”
金不換道:“常聽人說,古人所作玄妙,莫不由‘一’字開始,由一而起變化
!”
虛無玉女道:“你有這種主見?”
金不換道:“同時古人玄妙莫由八卦陰陽而進化,所謂一氣化太極,太極生兩
儀,兩儀生四像,四象變八卦,此後即無窮無盡。”
虛無玉女驚問道:“你有什麼悟出了!”
金不換笑道:“是的,假使這是古陣,那他離不開這個原則!”
虛無玉女聽說他有所悟,不由不驚奇他的天質之高,忙問道:“金兄,你悟到
什麼門道了呢?”
金不換道:“這些枯木引我們,這是告訴我們已經得入陣了!”
虛無玉女道:“但到了這裡再無去路了!”
金不換道:“有,我試試看,如果被我悟出不錯,另外三株必被我尋到!”
虛無玉女駭然道:“還有另外三株?”
金不換道:“我們先由南方向北,後由北方向西到北,現在我由西方向東,必
走能找到第三株枯木。”
虛無玉女驚問道:“你是按五行陣找尋?”
金不換道:“我不懂五行陣,但我懂五行八卦的生剋之理,這些古典書籍我讀
了不少。”
虛無玉女道:“那南對北是火克水,然北到西又是水生金,這是什麼理由,現
在向東,又變金克木了!”
金不換道:“如果只由南到北代到三株枯木,那我就悟不出來,但由北到西又
有三株枯木,這就點醒,我必須到東方里外去找另外三株了!”
虛無玉女駭然道:“你是按照互克互生,互生又互克的理由!”
金不換道:“正是,這是座陣的話,那就毫無疑問了,既是座陣,這陣的玄妙
就是互克互生的作用,佛語說,生即是死,死即是生,我從這個理由尋找,八成是
對的。”
他背起虛無玉女猛撲東方在縱躍中,虛無玉女再問道:“金兄,假設真找到那
三株又怎麼辦?”
金不換道:“那就毫無疑問要向南找!”
虛無玉女道:“要到了什麼地方?”
金不換道:“那就是中央土位了,也就是澤島!”
虛無玉女真不敢相信,忖道:“難道他有這樣如神一般聰明!”
不到一刻,突聞金不換叫到:“我找到了!那不是三株枯木!”
虛無玉女喜極,歎聲又笑道:“劉村主沒有悟出道理,所以他只誤闖到三株,
現在證明金兄悟對了。”
金不換再也不停,又向南進,不久,真的躍登一座古怪的島上,那兒奇花異草
遍地,陽光正當中天,他放聲大笑道:“算我衝破了古異人的奇陣了!”
虛無玉女對他真是敬佩之至,笑道:“金兄,快找金蓮花!”
金不換道:“當然,姑娘,我高興極了,你已有救了!”
虛無玉女激動道:“金兄,你是第二次救活我了,此恩我如何報答!”
金不換笑道:“姑娘怎麼說這種話呢,在下能夠救你,這是在下的榮幸!”
他抬頭一看,島中央高大過十丈,其形如一座佛塔四面全是巖洞,他舉步行出
道:“姑娘,在下先找個洞,讓你坐在裡面休息,然後我就好放心去找尋金蓮花了
!”
虛無玉女嬌道:“不,我要你背我找!”
金不換忽然想起該地非常神秘,恐怕有什麼危險,連聲道:“對的,對的,我
忘了姑娘毫無抵抗能力呢,好,這就開始!”
他背起虛無玉女,放開兩腿,沿著該島行走如飛,一面走著,面向道虛無玉女
道:“姑娘,快看,好美的境域啊!奇花異草,世所罕見!”
虛無玉女忽然叫道:“金兄,快看右面那石崖上!”
金不換聞言一看,噫聲道:“那石崖上生了一株什麼樹,果實如桃了呢!”
虛無玉女道:“這果子好美,一面呈金色,一面比桃子還好看!”
金不換奔近石崖,縱身而上,伸手摘下兩個,問道:“海老有說過這種果子沒
有?”
虛無王女搖頭道:“好像沒有說過這種樣的!”
金不換鄭重道:“那就不能吃了!”
虛無玉女道:“好香,金兄不要緊,給個我吃!”
金不換道:“姑娘,不識得最好莫吃?”
虛無玉女道:“我渴死了,快拿個給我吃?”
金不換道:“吃壞了怎麼辦?”
虛無玉女笑道:“金兄,我先嘗嘗,如覺不對時,我就不吃了!”
金不換遞給她道:“小心!”
虛無玉女啊聲道:“金兄,我的手不能動!”
金不換唉聲道:“我忘了!”
他乾脆多摘幾個收起來,笑道:“找個地方停一會,我喂你!”
他躍下石崖,又提功急奔,這次是向一座洞口奔去,到了一看,忽見洞前有座
丈高石碑,上面竟刻有幾個大古字,只見刻的是‘五行八卦生剋奇陣’!,他不由
驚叫道:“真是古異人留下的玄妙!”
虛無玉女一見道:“這塊碑就是陣眼了!”
金不換道:“洞內恐有古怪,我真不敢進去!”
虛無玉女道:“就在這碑下停止好了,等找到金蓮花,使我功力復元再探洞!
”
金不換立即將腰帶鬆開,再輕輕的把她抱到碑下,依靠而坐!之後就由懷中拿
出了果子餵她!
好在虛無玉女口尚能開,她咬了一口,覺得果子又香又甜,笑叫起來道:“金
兄,沒有可疑之處!”
金不換笑道:“那就吃罷,島上恐怕沒有水!”
他靜靜地餵她吃完一隻,虛無玉女邊吃邊忖道:“難道我真與他有緣?可是我
的心許配給鐵奇古了,然而他對我不但有兩次救命之恩,我不嫁他,簡直於心不安
!”
金不換喂完一個問道:“還要嘛?”
虛無玉女笑道:“一隻這樣大,已吃飽了,渴也止啦,你自己吃罷,絕對沒有
危險!”
金不換點點頭,自己也大口的咬著,他卻一口氣吃了三個,吃完舔舔嘴,笑道
:“味道真美!”
虛無玉女道:“再背我,不知那裡有金蓮花呢!”
金不換既知這是陣勢,那就更不放心了,重新背起後,抬頭一看洞口,他突然
看到洞口上橫著四個大字,刻的“萬古神魔”,不由駭然一跳的道:“姑娘,你看
那上面!”
虛無玉女道:“這是古時之事,金兄何必吃驚?”
金不換道:“只怕仍有名堂呢?”
虛無玉女道:“你好奇了!”
金不換道:“沒有人在這裡,在下真想闖進去看看!”
虛無玉女道:“我也最好奇,你背我,怕什麼,進去看看何妨?”
金不換道:“等找到金蓮花治好你的邪毒再說,總之這裡不會有人闖進來!”
他背起她離開古洞,放心去找盡全島,島不大,一個時辰內,可說連每個地區
都找光了,真洩氣,那有什麼金蓮花。
虛無玉女見他愈來愈急燥,不由歎聲道:“金兄,也許金蓮花並不多,同時定
非旱地所能生長!”
金不換道:“島上無池無泉,那有什麼水池?”
虛無王女道:“現在找尋島上洞隙看看!”
金不換點點頭,鼓起勇氣,遇洞就鑽,島上的洞隙真不少,可是連獸類都沒有
,其他異草奇花不可勝數,但就是沒有什麼金蓮花,甚至連似連花一樣的花朵也沒
有!
這時已是日色西下了,但意外的又回到“五行八卦生剋大陣”的碑前。
金不換忽然又跳起道:“方姑娘,金蓮花不是凡物,八成該花在這萬古神魔洞
內!”
虛無玉女道:“你想的往往無差,那就小心進去看看如何?”
金不換道:“在下將姑娘放在洞外,這比較安全。”
虛無玉女急急道:“不,不,我也要進去,如有什麼危險,要死我們死在一塊
!”
金不換搖搖道:“姑娘這話錯了,在下不佩與姑娘同死一塊的!”
虛無玉女歎聲道:“金兄這話莫非有了什麼成見?”
金不換笑道:“姑娘心目中,在下很清楚。”
虛無玉女道:“金兄,你對我有恩,恩者義耳,我不能以情忘義,不過我也不
能以義忘情,陪你死,我是殉義,保持清白,我是殉情,總之,我這一生不能兩全
了!”
金不換正色道:“姑娘,你內心裡已有了痛苦?”
虛無玉女歎聲道:“恩情分離,連普通人亦有痛苦,好在鐵奇士對我尚無好感
。”
金不換哈哈大笑道:“鐵奇士早知姑娘一片真情了!”
虛無玉女驚問道:“金兄此言何由?”
金不換笑道:“姑娘不必問,不過他也有難言之隱,他已有了兩個未婚妻,他
不能再自尋煩惱了!”
虛無玉女道:“鐵奇士不要我,那是他的事,我既陷私戀,那是我的事情。”
金不換輕輕的歎了一聲,只得揹著她直朝洞口走進!心中忖道:“找不到金蓮
花,我連琪瑤和蒂蒂都不見面相識了,何況你!”
萬古神魔洞並無出奇之外,深不到十丈,洞裡沒有什麼名堂,只是很寬,金不
換道忽見後面光線充足,不由驚奇道:“姑娘,洞後有光!”
虛無玉女道:“洞頂有陽光從石隙漏下來!這種洞只是地區神秘,洞的本身不
見得稀奇!”
金不換道:“裡面很大,姑娘,似沒有危險!”
虛無玉女忽然道:“這是什麼香味?”
金不換驚奇道:“真的,是什麼花香!”
他急急向內衝進,一到裡面,突然他高興大叫道:“金蓮花!”
虛無玉女大喜,急問道:“在那裡?”
金不換道:“洞中央有口清澈的水井,你看,井中不是長著十幾朵金蓮花!”
虛無玉女道:“快把我放下,移到井邊去!”
金不換把她輕輕放下,再抱到井邊,這時看到金蓮花比普通蓮花大一倍,每朵
都是怒放著,奇異的香氣,充盈於洞內,洞頂真有陽光照下,恰好是井的上方。
金不換仔細一看,發現其中竟有一朵蓮篷,其大如盆,蓮篷內的蓮子大如拇指
,可是另外似還有不少蓮蓬被人摘去了,蓮梗尚呈新的之狀,這叫他猛的跳起道:
“方姑娘,不好,這裡有人來過了!”
虛無玉女道:“現在不管這麼多了,你快摘下那僅存的蓮蓬,同時折幾朵花我
要先治好邪功!”
金不換折了兩朵花,再撕開蓮蓬,把蓮子一一取下,先交一粒給虛無玉女道:
“姑娘先吃一粒,在下到洞外去!”
虛無玉女張口接過一粒蓮子,她慢慢的咀嚼,嗯聲道:“清香可口!”
她看到金不換舉步向洞外走,不由急叫道:“你去那裡?”
金不換道:“在下出去,姑娘好用篷花擦身!”
虛無玉女驚叫道:“我的手不能動啊!”
金不換聞言一怔,啊聲道:“這,這怎麼辦?”
虛無玉女也想到赤身而害羞,但除了叫金不換替她擦背,此外毫無辦法,可是
怎好開口呢!
金不換更是急得團團轉,他是正派人物,男女之別,分得很清楚!
兩個人沉靜無語,一個絕對不願再接近女子,一個則不願赤身向人,這種尷尬
的局面,簡直無方法解決,正在這時,突然從石壁後響聲一聲嘶啞的怪聲大道:“
笨小子,在這種地方,你還裝什麼偽君子,那妞兒的姿色絕代,替她擦擦何樂不為
!同時那妞也別害羞,你既要他背,當然對他並不厭惡,如再僵持下去,你的邪毒
就會潰爛了。”
金不換突然大喝道:“你是什麼人?”
石壁裡又發出啞啞的聲音嘿嘿笑道:“老夫當然就是萬古神魔了!”
虛無玉女嬌聲道:“你是女的還是男的?”
那聲音忽然大笑道:“老夫當然是男的,怎麼樣,你要老夫替你擦!”
虛無玉女嬌叱道:“胡說,你為何不出現?”
那聲音忽然大笑道:“你們誤闖入洞,這一輩子也休想出這五行八卦生剋大陣
了,老夫一行在此住了千餘年,正感無人陪伴,你們正好替老夫守洞!”
金不換向著石壁拱手道:“前輩,作伴事小,這位姑娘的邪毒非治不可,你老
可有辦法治療嘛!”
那聲音道:“邪毒發作在即,你如不替她脫光衣裳擦治,再過一個時辰就會潰
爛而死”。
金不換道:“前輩,晚生實為一有婦之夫,方姑娘乃是清白之人,晚生豈敢侵
犯!”
忽然一道人影由石閃出,接著忽聽響起一聲格格嬌笑道:“阿奇,你被我耍夠
了吧?”
金不換聞聲,跳起來驚叫道:“琪瑤,是你!”
那少女真是琪瑤公主,只見格格笑道:“方家妹子,你真是,一心愛著阿奇,
但卻當面不識,他救了你兩次,又背你來此,難道你連一點破綻都未看出?”
虛無玉女聞言,立刻看著金不換,接著她害羞得低下頭去了,面似桃花一般!
金不換一把抓住琪瑤道:“搗蛋兒,你如何進了此島了。”
琪瑤格格笑道:“爹爹查得你食了異果,臉變成醜八怪了,他老人家就叫我來
此尋金蓮花了!”
金不換立即向虛無王女道:“方姑娘在下確實是敢見人,過去相瞞,務請見諒
!”
虛無玉女低頭道:“你連文妹妹都不說真話,我怎麼能怪你!”
琪瑤笑道:“方家妹子,現在由我作主,我和蒂蒂願與你共侍候阿奇!你願意
嘛?你就放心吧!”
虛無玉女歎聲道:“妹子早聽蒂蒂說過姐姐,她說姐姐是個勝過鬚眉的女中丈
夫!既承姐姐不棄,妹子願聽指使!”
琪瑤格格笑道:“我們三個不要分大小,憑著年紀稱姐妹,‘指使’兩字最難
聽,不過便宜了這醜八怪才是真!”
他立向偽裝的金不換道:“你還不出去,我要替玉妹治病了!”
鐵奇士沒有話說,只得走出洞去!自己也在洞外吃了兩顆金蓮子!
過不了一會,他感到面貌真的復元,同時聽到洞內響起一陣嬌笑之聲,接著就
是琪搖抱著虛無玉女走出。
鐵奇士一見虛無玉女動作如常,不由拱手道:“姑娘全好了!”
忽聽琪瑤嬌叱道:“糊塗蛋,稱呼錯了!”
鐵奇士笑道:“當家的,你真是母夜叉!”
琪瑤格格笑道:“今天你才知道厲害!”
鐵奇士道:“別開玩笑了,我們快出島救人要緊!”
琪瑤道:“我媽已將文妹送往玉兔谷,她老人家說,正派受毒之人,大半都會
去玉兔谷!”
鐵奇士道:“聽說你誤闖玉兔谷,可是你又在這裡?”
琪瑤笑道:“我如不在玉兔洞得了此島入陣之秘,試想如何在此?”
鐵奇士道:“玉兔得到沒有?”
琪瑤道:“玉兔不見,玉蓮花倒是充滿了‘萬古陰窟’的陰魔池內,這裡的萬
古神魔,就是那陰魔的丈夫。”
虛無玉女愕然道:“原來這樣!”
鐵奇士道:“這邊的金鳥也不見了,將來如何消滅瘟牛黨和瘋馬黨兩黨?”
琪瑤道:“鳳凰伯伯叫我在這裡守著,無論如何要得到金鳥,否則永遠除不了
兩個邪黨首領。”
鐵奇士驚跳道:“要守在這裡,守著就能得到?”
琪瑤道:“你和玉妹在此等好了,鳳凰伯伯說,五行八卦大陣一被識破,金鳥
就會歸眼,不過是時間問題!”
虛無玉女道:“這裡沒有石室,難道大家就在洞中過夜?”
琪瑤格格笑道:“我出來的地方就是萬古神魔的室丹,那兒有禁制未消,不知
玄妙之人,看到那是石壁,其實那是一座非常大的石室,還有石床、丹洞等等。”
鐵奇士笑道:“那石門真的看不出,不知有吃的沒有?”
琪瑤道:“我帶了很多吃的到這裡都放在石室中,今晚你可與方妹子圓房了!
”
虛無玉女嬌羞不勝,輕聲道,“姐姐別開玩笑!”
琪瑤正色道:“我與蒂蒂也未經過什麼正式禮儀,江湖人不必拘那些俗禮,你
想等到幾時?”
鐵奇士道:“等到消滅了那兩個邪黨之後,武林就沒事了,那時我們歸隱林泉
再談私事如何?”
琪瑤道:“不行,人生變化無常,誰知幾時有太平,我是一家之主,一切聽我
的。”
虛無玉女對這事既不急辯,也不推辭,她的內心何嘗不想早成定案,不過她這
時羞得抬不起頭。
琪瑤一看天色近晚,立即拉著虛無玉女道:“來,我們先到井洗個澡,換換衣
服!”
回頭又向鐵奇士道:“你也要洗澡換衣服別呆在外面!”
鐵奇士笑道:“你們去洗澡,我在這裡看守,武林異人不少,我們能進來,人
家也能進來?”
琪瑤道:“那就不要再叫你了,到時自己進來。”
鐵奇士點點,眼望著二女進洞之後,他自言自語道:“我這第一號真有點粗氣
!”
正在這時,忽見空中金光一閃,一支金鳥兒向他如電衝來,鐵奇士一見大驚,
猛朝洞急退!
鐵奇士的輕功已進神化之境,可是那鳥更速,一沖而到,這使鐵奇士大吃一驚
!
奇怪,那鳥不是進入,只是落在鐵奇土肩頭,這時還發出啞啞的叫聲!
鐵奇士猛見肩頭上落到一支金色怪鳥,心中立即明白,忖道:“這就是金鳥!
”
鳥不敵視,鐵奇士放了心,只見她足有烏鴉那麼大,一雙朱睛滾滾不停,不由
輕聲道:“金鳥,你歸服我了!”
忽見金鳥連連點頭,居然懂得人言,這使鐵奇士更驚奇,幾乎高興得叫起來了
,轉念一想,忖道:“我暫時不讓二女知道,這兒沒有外人,我何不多享受幾天!
”
他急向金鳥道:“乖乖,你既歸服於我,那你就去玩罷,等我走時,你就在暗
中跟著,不過千萬勿讓外人看到!”
金鳥聞言,啞然一聲怪叫.立刻衝出洞去!其速簡直絕倫,只是金光一閃就不
見了!那比電還快。
鐵奇士估計二女洗得差不多,他正待轉身入洞,可是身一動,肩上竟落下一塊
木片來,一見起疑,俯身拾起,突見木片還有字!
字跡清晰,但不是用刀刻,也不是指刻,只見上面刻著“白魔、黃煞、同入西
疆、瘟牛黨,瘋馬、盡歸旗下,武林奇禍、不久必發!中原群雄,將難避免!”這
一發現,不由大吃一驚!
忽然,他想到這是金鳥的嘴刻,金烏不但能懂人言,且能刻字,這更神奇了,
鐵奇士將木片收起,忖道:“金鳥這段時間竟能探得如此重大消息,這事太驚人了
。”
白魔、黃煞,這是什麼東西呢,鐵奇士無從知道,他低頭人洞,沉思不解,可
是他又不敢立即使二女知道,恐怕沖淡了興趣!
二女正在洞內盼望,一見他到,同聲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鐵奇士搖頭道:“沒有!”
琪瑤道:“那你為什麼到這時才進來?”
鐵奇士道:“沒有多少時間呀!“
琪瑤哼聲道:“快半個時辰了!”
她忽然一指井水道:“我們進石室去了!”
鐵奇士道:“你們先到洞外去守著,這裡恐怕不安全!”
虛無玉女輕聲道:“你一定發現什麼?”
鐵奇士道:“現在不要問,明天我們就要動身!”
琪瑤逼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鐵奇士鄭重道:“叫你不要問,過了今晚再告訴你們!”
二女看情形不對,立即奔向洞外,到了洞口,琪瑤向文蒂蒂道:“妹子,一定
是有非常事故發生了,他一生中從沒這樣嚴肅過,這是什麼呢?”
虛無玉女道:“明天就走,金鳥未得怎辦?”
琪瑤道:“小事我們可以和他開玩笑,大事來了,我們不能反對他,他說明天
走,那只有依他,金鳥不守也罷!”
虛無玉女道:“難道有什麼事比瘟牛瘋馬兩黨更嚴重!”
琪瑤道:“我們在島上查查如何?”
虛無玉女點頭道:“事情只怕不是發生在島上,否則他還有心洗澡?”
二女邊談邊走,一路詳查而去,可是她們那有什麼發現。
到了澤島北面,虛無玉女一指,該島最高處道:“琪姐,那上面你去過沒有?
這真像塔頂!”
琪瑤道:“我沒有去過,不知上面是什麼形狀!”
虛無玉女道:“那頂上恐怕只容一個站立呢!”
琪瑤搶先拔起,如箭衝上,叫道:“妹子,你慢慢上,看中間有什麼沒有?”
虛無玉女依言躍起,每數丈一停,每停必詳細查看,及到近頂,忽聽琪瑤在頂
端嬌聲道:“妹子,快來,頂上有個洞裡坐著一尊骷髏!”
虛無玉女聞言一怔,登上一看,確見頂上有個洞,形同佛座,不過那面坐的是
骷髏,奇在尚未散落!不由有悟道:“姐姐,這就是萬古神魔坐化的吧?”
琪瑤道:“骷髏手中拿的是什麼?”
虛無玉女道:“形同小刀,可是又像令牌!”
琪瑤道:“待我取出來看看,發上似有不少奇珠鑲成!”
伸手道,輕輕把刀取下,可是忽然聽到嘩啦一聲,骷髏散落一洞!琪瑤一見歎
聲道:“罪過,罪過,我把他弄倒了!”
取出來一看刀把上鑲著三顆奇珠,寶光閃閃,分紅蘭紫三色,刀身不但不�蛂A
其到芸尾四射!
虛無玉女驚叫道:“是寶刀!”
琪瑤道:“何以見得?”
虛無玉女道:“地下刻有‘萬古魔匕’四字!”
熾天使書城
【第三十一章 異域逢敵黑白不分】
琪瑤聞言,一看刀柄時,確見上面刻有四個古字,大喜叫道:“這骷髏確是萬
古神魔無疑了,奇怪,他不在丹室坐化,卻在這裡!此刀不知有何用途?”
虛無玉女道:“阿奇最精靈!交給他去做!必定有所收穫!”
琪瑤笑道:“壞蛋又多個知己老婆了!”
二人跳下峰頂,正待奔回洞去,虛無玉女忽然看到一條人影在遠處一閃,她不
由大吃一驚,噫聲叫道:“難道是阿奇出來找我們的!”
琪瑤問道:“什麼?”
虛無玉女道:“有個人在側面一閃!”
琪瑤駭然道:“看得清楚?”
虛無玉女道:“哪有眼花的道理,如不是阿奇,那就是有外人進島了,我們快
回去通知阿奇一聲。”
琪瑤鄭重道:“如是外人,那這外人的本事可真了不得!”
二女急奔回洞口,一眼看到鐵奇士,也向洞內走,琪瑤懷疑,急叫道:“阿奇
,你出去過了?”
鐵奇士聞聲回頭,笑道:“你們到什麼地方去了,我在洞口等了很久!”
虛無玉女道:“你僅在洞口?”
鐵奇士道:“怎麼了,見到什麼了,我沒有離開洞口十丈之外!”
琪瑤駭然道:“那是有外人進來了,妹子看到一條黑影!”
鐵奇士道:“暫時不去管他,等他闖進洞來再說,同時他能夠闖過五行八卦陣
,想必他還不懂禁制,我們進石室。”
琪瑤擔心道:“他能懂陣,也許能破禁制!”
鐵奇士笑道:“想得太嚴重,我不是也闖進陣來,可是我能破禁制沒有?”
琪瑤領著二人到了壁下,只見她口中念了幾句什麼之後,回頭道:“跟我向前
行,你們閉著眼睛,不可睜開!”
二人依言,跟著向石壁走去,說也奇怪,覺得並無石壁撞頭!
耳中又聽琪瑤道:“睜眼,我們進來了!”
二人睜眼一看,只見身已到了石室中,同時還能看到石門是空的,門外一切都
能看到,那石井,那金蓮花,居然一一在望!
鐵奇士愕然道:“這門沒有關?”
琪瑤笑道:“門本來就不成門,因為沒有門扇,不過在外看是整座石壁,看不
出門口,向內看才得出,然後你可出去,不能進來,這就是玄妙!”
虛無玉女問道:“你口裡唸唸有詞,那是什麼咒語?”
琪瑤道:“這是萬古神魔的開禁咒,開始連我也不信邪,可是事實上真玄,法
術玩意硬是有用!”
鐵奇士道:“你們真是小孩子,劍術就是武術,飛劍即為術中最高境界,不過
心法口訣有分別而已!”
琪瑤忽然拿出自骷髏手中的刀來道:“阿奇,我們找到萬古神魔坐化之處了,
這把刀就是從他骷髏手中得到了,你看有何奧妙沒有?”
鐵奇士聞言駭然道:“在什麼地方?”
虛無玉女接道:“就在這島上的頂峰上!”
鐵奇士接過刀,詳細看了一會,面上忽露興奮之情,笑道:“萬古魔刀落在我
的手中,我將成為正邪一身了!好在此刀沒有落在邪門的手中!”
虛無玉女道:“刀有古怪?”
鐵奇士大笑道:“瘟牛、瘋馬兩黨欲進入此島的原因,一般人認為他們只是為
了找尋金鳥和金蓮花,哈哈,其目的竟在這把萬古神魔寶刀之內啊,哈哈,如不是
你們無意中得到,我不但不知兩個邪門的目的,甚至竟把此刀錯過呢,你們注意,
那黑影必在尋此刀!”
琪瑤道:“你已發覺此刀之神秘了?”
鐵奇士道:“奧妙藏在刀把內,這時你們暫時不要問。”
琪瑤忽然將虛無玉女向鐵奇士一推,格格笑道:“時間不早了,我到室外守望
,你們睡覺吧!”
她接著又嬌笑一聲,閃身出門而去!
琪瑤不放心那條人影,一直奔到洞口去守望,時已估計有兩更,外面全是黑漆
漆的,島上死寂一遍!
大約有一個時辰,忽聽洞內響虛無玉女的叫聲道:“姐!”
琪瑤聞聲回頭,只見虛無玉女如飛撲到她的懷中!仍然羞得不可遏的道:“姐
,你壞死了!”
琪瑤輕聲打趣道:“你不陪他睡覺?”
虛無玉女含笑道:“他睡了,我不放心你!”
虛無玉女道:“姐,石室中有株松油燈,但出來時,竟連火光都看不到!”
琪瑤道:“禁制妙,不可思議,可惜我未得到陰魔全部奧妙!”
虛無玉女道:“我們回去陪他罷,讓他一人留在石室太孤單了!”
琪瑤笑道:“這才像個作妻子說的話。”
虛無玉女羞叱道:“姐又來了,難怪,文妹說你最壞!”
琪瑤輕笑道:“好啊,我把丈夫讓給你一份,你還說我壞,這真是狗咬呂洞賓
。”
二女笑著走進洞內,穿過禁制,只見鐵奇士竟在盤膝打坐,手中持著那把魔刀
!
琪瑤一見,噫聲道:“妹子,他幾時打坐的?”
虛無玉女道:“我出去時他還在睡啊!”
琪瑤道:“他已入定了,我猜他是在悟徹寶刀之秘!甚至已在煉功,我們快過
禁制!當心邪門闖進!”
二女盤膝坐在石室門內,四眼瞪著門外,這樣過了兩個時辰,可是鐵奇士尚未
醒來!”
當此之際虛無玉女忽向琪瑤輕輕一撞,悄然向她耳語道:“外面有人影!”琪
瑤道:“我沒有看到!”
虛無玉女道:“輕聲點,只是一道白影!現已閃到井口左面了?”
琪瑤道:“禁制控制聲音,外面聽不到!可是我為何看不見?”
虛無王女道:“姐,我練的是幻海門神功,目力與你不同!”
琪瑤自認武功不及她,那不是武功不同的問題,鄭重道:“妹子,那當心一點
!”
忽覺門外發出一聲慘叫,同時竟聽到鐵奇士在喚道:“你們出來吧!”
琪瑤驚叫道:“他如何出去的!”
虛無玉女回頭一扭,石床上那有鐵奇士的影子,不由也驚起叫道:“阿奇煉成
萬古神魔的功夫了!”
琪瑤搶先衝出,只見鐵奇士立在一個死屍的身邊,不由奇道:“阿奇,你能化
形!”
鐵奇士笑道:“不是化形!這是我施展的‘萬古神魔’功出來的,你們看,這
人是什麼來歷?”
虛無玉女只是比琪瑤要好一點而已,這時見她仔細一查死者,搖頭道:“這絕
對不是平凡之輩,你傷他什麼地方?”
鐵奇士笑道:“他不會有傷的!”
琪瑤駭然道:“殺死他還沒有傷!”
鐵奇士道:“你們可知他根本就未露出原形!我只是殺他的影子,直等他倒地
時現才知道他是個男子!”
虛無玉女鄭重道:“這是什麼邪門中人?”
鐵奇士道:“這人中是這個邪門中放出來第三流貨色,我猜也是來查萬古神魔
刀的!”
琪瑤忽然見他尚是赤著下身,不由叫起來,道:“阿奇,你看你是什麼樣子?
”
鐵奇士不以為意,笑道:“誰叫方妹不給我穿,她只管去找你!”
虛無玉女羞得低下頭去,嬌聲道:“你真是懶鬼!”
琪瑤立即迴轉石室,拿出褲子給鐵奇士穿上,罵道:“你太不像話了!”
鐵奇士大笑道:“我如穿著褲子,那就練不成萬古神魔功了!你不知其中奧妙
!”
琪瑤聞言不信,哼聲道:“你愈來愈不正經了!”
鐵奇士忽然把兩女拉到身邊,輕聲向他們道:“這是巧事啊,萬古神魔功,是
魔功中到高無上的心法,練時不但要與處女交配,甚至同時練功!這次不是巧到極
點,我如不練成魔功,地上這死者早已將我們制住了,他不但可進石室,而且可以
殺死我們!當我練成醒來時,他在外面準備破禁了!”
琪瑤驚叫道:“那好險!”
鐵奇士道:“險到連我穿褲子的時間都沒有!”
虛無玉女道:“你一定知道他的來歷?”
鐵奇士忙把身上那塊木片拿出,交與二女看,道:“你們看罷,這人定是木片
上所提的邪門!”
二女同視一會,琪瑤大驚道:“什麼白魔黃煞?”
鐵奇士道:“我也不明白,總之事情非常嚴重,木片是金鳥留下的,似未說明
白!”
虛無玉女道:“你收眼金鳥了!”
鐵奇士道:“是它自己來投降的,它懂人言,甚至能用嘴刻字!目前我吩咐它
在暗中跟隨,此鳥太神秘了!”
虛無玉女道:“我們可以離開了!”
鐵奇士點頭道:“這一出去,只恐怕處處都是留神!稍一大意!必定會遭生命
之危!”
二女同聲道:“我們向什麼地方走?”
鐵奇士道:“去玉兔谷,看看那方面有無變化,我真擔心那裡群豪有意外發主
?”
琪瑤急急道:“阿奇,你快在這死人身上搜搜看,也許能找出一點名堂來!”
鐵奇士道:“搜過了,除了他的寶劍,此外就是十幾兩銀子!”
虛無玉女道:“我想黃煞與白魔只是兩個人的字號,不過這兩人的邪門一走高
深無比。”
鐵奇士道:“走吧,出去如何走,琪瑤你帶路!
琪瑤道:“仍舊要從生剋之門行出,錯一步就會陷入陣中!”
鐵奇士道:“我沒有時間在此停留,否則一定不能找出萬古神魔全部秘笈,不
過這只是他武功以外的東西罷了!”
三人離開澤島,按步前進,天亮時又到南面沼澤外邊緣了!
鐵奇士登上岸,立對兩女道:“我們先去劉村主村中去看看,打聽這兩天有何
動靜!”
虛無玉女道:“還是先到那鎮上看看,如有動靜,鎮上必定能看出名堂!”
鐵奇士道:“瘟牛和瘋馬兩黨必定離開了,武林中只怕沒有人在鎮上啦。”
三人到了鎮上,一看大吃一驚,全鎮已成焦上了,只見滿目淒慘一片,木柵全
被燒光,到處都是屍首,橫七豎八,真是慘不忍睹!
鐵奇士戚然道:“百姓何罪,竟被殺光,這難道全是瘟牛和瘋馬兩黨邪門所為
?”
虛無玉女道:“當然也有幻海門和古禽教了!”
琪瑤道:“快去你們所說的劉村看看!”
鐵奇士道:“十姓村大概還有高手留下,不過在不在村中大成問題!”
虛無玉女道:“到藥店看看如何?”
鐵奇士道:“在此一目了然,北端並無木柵存在,去什麼?”
余燒未熄,煙霧迷離,三人一看情形,真是慘不忍睹,虛無玉女恨聲道:“這
幾批邪門真是該殺,我們快去玉兔谷,正派人物一定大遭其殃了,也許玉兔亦難免
災難。”
琪瑤道:“玉兔谷有玉蓮花可救,兩黨不敢進去!”
鐵奇士道:“事情既已發生,急也沒有用,我們得找個地方吃飽肚子再說,這
一帶有什麼地方沒有?”
琪瑤道:“那不要走百里才有鎮!不過那是我們去玉兔谷的必經之路,可是我
們必須帶上面罩,免得被人看到真面目!”
鐵奇士道:“看到又怎樣?”
琪瑤道:“這一路盡是異域武林,中原武林人數不多,而且最遭忌視。”
鐵奇士道:“我不管,誰忌視我,我就動手,現在我也不講理了!”
琪瑤道:“話不是這樣說,你能誰都不管可以,但你不能見人就殺?”
虛無玉女道:“凡找到我們頭上的就給他難看!”
琪瑤道:“那我們就替當地漢人帶去無法安全的災禍了,他們本來就安份作人
,我們不能不替當地居民著想。”
鐵奇士啊聲道:“那兒有漢人居住?”
琪瑤道:“作意的,農民都有,那兒雖是異域,但沒人比當地人富有。”
鐵奇士點頭道:“這就得顧慮了!”
他門帶上面罩,經琪瑤領著,直向西奔,經過半天荒原和幾座蠻村地帶,時已
近傍晚了,不過一路上所見的盡是奇裝異服之人。
忽然後面蹄聲甚急鐵奇士回頭一看,突見一匹快馬奔馳如風,筆直衝了上來。
二女聞聽蹄聲,急往旁閃,鐵奇士豈料那騎士竟是冒失鬼,連開口都沒,硬朝
他撞來,好是輕功絕倫之人,蹬足騰身,入躍空中,快馬恰好由腳下過去!
這下幾乎把鐵奇士惹火了,好在經過琪瑤勸告,不然非出手殺絕不可!
那騎士發現沒有沖倒人,他不但不去管,居然提韁勒馬,猛住衝勢,停騎回頭
,竟還冷聲喝道:“鬼崽子,居然有兩下!”
鐵奇士見他出口傷人,這就再也忍不住了,閃身而上,叱聲道:“朋友,下來
講講道理,大道之上,你不但不顧行人,居然還出口傷人,這是什麼理由?”
鐵奇士口吐漢語,豈知他竟愕然一怔,噫聲道:“兄台是漢人?”
鐵奇士也覺不解,點頭道:“是漢人又怎麼樣?”
青年擺手道:“是漢人就算,我當你是異域鬼子呢!”
鐵奇士聞聽氣消了,知道這是誤會,笑道:“朋友,你貴姓?”
青年下馬拱手道:“在下丁二黃,江湖人稱‘紅塵羅漢’,你老兄請指教?”
鐵奇士笑道:“在下姓鐵!”
青年丁二黃啊聲道:“姓鐵的我最有好感!”
鐵奇士愕然道:“丁兄與鐵姓有何淵源?”
了二黃正色道:“因為中原武林中有位大俠名叫鐵奇士,他是在下最崇拜之人
,兄台大號怎麼稱呼?”
鐵奇士故意撒謊道:“在下鐵凡士,請問兄台此去何處貴幹?”
紅塵羅漢丁二黃道:“在下除了邀游天下之外,還有尋找親人,兄台請!”
丁二黃道:“鐵兄,異域武林蠻無理,見了面就別客氣!剛才三位幪著面,在
下當是鬼子們,所以存心找事情!”
丁二黃上馬走了之後,虛無玉女向鐵奇士道:“阿奇,這人的相貌真像丁一白
!”
鐵奇士笑道:“天字地很巧,他叫丁二黃!”
三人繼續前進,天已全黑了,不久前面已出現燈光,琪瑤道:“柏士鎮到了!
”
鎮口就在眼前,鐵奇士舉目一看,其街市的情形與中原內地不同,但與西疆一
帶相似,這時只見人頭擠擠,熱鬧異常!
鐵奇士不由笑道:“似有五色人種俱全之像!”
琪瑤道:“不只缺少紅種,不過黑種最多!黃種次之,白種居第三位。”
鐵奇士道:“他們的武功如何?”
琪瑤道:“本地多天竺武功,但高手不多,外來的奇人異士可就不敢說了,尤
其最近情形不同,名方面手手雲集,勢力最大的也許就是那白魔黃煞了!”
剛進鎮口,耳中聽到人聲嘩然,吶喊如雷!
琪瑤噫聲道:“有人打架!”
鐵奇士笑道:“天下江湖處處不同,我們去看看!”
虛無玉女道:“怎麼會在鎮中內動手呢?”
琪瑤道:“異域人與我們內地不同,誰也不管什麼老百姓,何時衝向時干,沒
有什麼時地可約的,中原武林尚有官家顧慮,外國人尚武,當地官府只要你不犯搶
劫之罪,打架殺人,只要誰說是自衛,殺人如殺狗,死了拖出去埋掉就行了!”
走進市中不到半條街,只見前面竟是人山人海,旁觀的竟還吶喊替雙方助威!
鐵奇士暗運內功,雙手面前一插一分,人潮立即而開,他們簡直不知何故?
在人進了人群,忽見大街中心竟是六人圍攻一人,琪瑤一見,驚聲大叫道:“
那是丁二黃被圍!”
鐵奇士道:“他的武功竟意外的高,這面六人攻不進呢!”
忽然有個中年人擠到鐵奇士面前間道:“朋友,你認得那少年?”
鐵奇士聞聲一看,發現問話的是黑人,不由怔住了忖道:“他懂漢語!”
急忙點頭笑道:“朋友,你的漢語真利!那個青年是在下在路上見過!”
中年黑人鄭重道:“在下是中國通,在貴國長大的,對中原人大有好感,不過
朋友你快把那青年喚住,再打下去就會出大亂子!”
鐵奇上道:“在下與他沒有交情,怎麼能喚住呢,他不會聽啊!”
中年黑人道:“對方是擔擔谷希特王的手下,如果有人死亡,那會惹出大禍來
。”
鐵奇士問道:“希特王是什麼人?”
中年黑人道:“希特王是巴基斯坦武林霸王,其勢力大得驚人!”
鐵奇士道:“請問什麼叫白魔黃煞?”
中年黑人搖頭道:“沒有聽說過!”
鐵奇士道:“請問可知玉兔谷方向?”
中年黑人大驚道:“那是中、俄、巴未定界區之內的神秘之區,誰也不知道啊
。”
鐵奇士拱手道:“承教了!”
中年黑人回禮道:“中原人真是多禮的朋友,何必客氣!”
忽聽兩聲慘叫發出,只見二黃連出兩招絕招,立將對方殺倒兩人!
中年黑人驚叫道:“不好,大禍闖下了!”
鐵奇士見他怕得那樣子,不由微微一笑,招手向二女道:“我們擠過去,看有
店子落沒有吧!”
琪瑤道:“有漢人店子,可由這面走!”
她領著由右面人群擠過去,耳中又聽到死亡之聲傳出!接著就是丁二黃的另外
三個對手反身而逃!
虛無玉女道:“慢點走,看看了二黃落在什麼地方?”
琪瑤道:“妹子,他這時神氣十足,豈肯馬上落店!”
鐵奇士道:“他看到我們了,而且提劍走過來了!”
琪瑤笑道:“人看他多神氣!”
丁二黃踏步而近,只見他一揚手中長劍,大叫道:“老鄉,你們看到了!”
鐵奇士拱手道:“丁兄武功真棒!”
丁二黃哈哈大笑道:“可是我惹下希特王了!”
鐵奇士啊聲道:“丁二黃,你知對手的來歷?”
這一問,只見丁二黃狂笑道:“當然知道了?這是第二次與手下交手了!”
鐵奇士道:“聽說他的勢力非常大!”
了二黃點頭道:“希特王有十大門徒,三址六大武士,其他手下眾多!”
鐵奇士道:“你惹下這個對手,今後如何應付?”
丁二黃大笑道:“怕什麼,鐵兄,你們準備落店沒有?”
鐵奇士道:“尚未,丁兄已落了店?”
丁二黃道:“丁兄如果不怕麻煩,那就請到我的店中去談談,我那裡還有一個
朋友!”
鐵奇士道:“好極好,請丁兄帶路好了!”
丁二黃領著向前走,這時看打架的人早散了,只有少數仍在議論紛紛,多半似
在誇獎丁二黃的武功了不起。
到了一家名叫“唐人居”的客棧中,丁二黃向店家大聲道:“老闆,我又找來
兩位老鄉小姐,一位老鄉公子,你們好好招待,房子要最好的兩間,酒菜要上等的
,一切開銷算我的帳!”
店家連聲道:“丁二官人,你老放心,是老鄉都不用說!”
丁二黃哈哈大笑道:“老闆,夠意思!”
他領著三人隨在店家後面,開了兩間上房,接著丁二黃退出向鐵奇士道:“我
那朋友大概還未回來,不然早就出來打招呼了,等回來時,在下再請諸位見面,現
在諸位請休息,等會大家一起吃飯。”
鐵奇士拱手道:“丁兄請便!”
丁二黃退出後,琪瑤笑向虛無玉女道;“這人雖豪放,但卻缺少心機!阿奇必
定會被他拖累!”
虛無玉女道:“阿奇有意照顧他才落在此店的!”
鐵奇士笑道:“到了異域,誰都有三分顧慮,也許晚上就有敵人來尋。”
琪瑤道:“你自己的事已夠多了,這時又惹上這件麻煩!”
鐵奇士道:“我看沒有怎樣,江湖事沒有單純的,瓜籐牽柳板,一拉全部動,
有丁二黃作引子,我們只在背後看好了!”
琪瑤道:“你說希特王會引出白魔和黃煞來!”
鐵奇士道:“武林中事情豈有不牽動的!”
沒有多久,忽聽丁二黃在外大聲道:“不敢當,快請進!”
丁二黃後面隨著一人,豈知也是青年,只見他跨步向鐵奇士拱手道:“鐵兄,
在下葛陽劍!”
鐵奇士一見其人英俊不凡,知道又是一個青年高手,連忙側身道:“葛兄請進
來坐!”
進了房,鐵奇士先將琪瑤一人介紹,落座後,丁二黃這才發現三人與眾不同,
這時鐵奇士與二女都取下了面罩,尤其二女的容光,竟把兩位客人愕住了!
鐵奇士看到虛無玉女替丁葛兩倒上茶後,笑道:“外面有什麼動靜吧?”
丁二黃道:“沒有,也許二更後有敵人前來,不過鐵兄與海、方兩姑娘不必管
,只管自己休息!”
琪瑤笑道:“來多了,我們也休息不成呀!”
葛劍陽道:“晚上來的不會是希特王的手下!”
鐵奇士噫聲道:“那會是誰?”
葛劍陽道:“是相著三位而來的,但不知道是什麼來路,因為在下己看出他們
的舉動了,人數不多,只有兩個!”
鐵奇士道:“在下等此來,從未路出破綻啊!”
丁二黃道:“管他,來了就打發他滾蛋!”
葛劍陽道:“丁老二,話不是這樣說,對方有個老人,似是非常高手!”
丁二黃聞聽有個老人武功奇高,忽然跳起道:“是個什麼樣的老人?”
黃劍陽黃:“就是前天和我們見過面的那個老人!”
丁二黃道:“這老人為什麼前來找鐵兄?”
鐵奇士笑道:“武林中不可想像的事情太多,也許他有什麼門人弟子曾經被在
下殺過!”
丁二黃道:“鐵兄,今晚我們先會他,你與兩位姑娘仍不要出去,查明來人的
動機再說,那個老人聽口氣他是中原人,他為什麼到異域來打自己人,難道不能等
到你回中原再算帳?”
鐵奇士歎聲道:“江湖上誰能講這種道理,今晚如不是我來,二兄也不會拖累
進去,既是在下的過節,二位擋了今晚擋不了日後。”
葛劍陽道:“那是什麼話,我們既是朋友,那有和旁觀之理,現在我們到外面
吃了飯再說,時間還早呢?”
鐵奇士笑道:“那請二位先走,在下還未洗臉呢!”
丁二黃道:“三位快一點,外面酒菜已備好了!”
鐵奇士道:“真是有勞二位照顧了,在下馬上就來!”
丁、葛二人出去後,鐵奇士向二女問道:“今晚可能是邪門盯上了,對方是何
來路,目前猜不出,可是決不止少數幾個人,丁、葛兩人既要插手,那就
讓他們先試試也可以,不過我們不可太大意。”
琪瑤道:“敵人如來得太多,八成不會在鎮上動手!來的只是約斗送信的。”
虛無玉女道:“你們恐怕是把事情都搞錯了,以我看丁、葛二人沒有江湖經驗
,他們所見的老人,既不是盯著我們,也不是來找他們,如是找我們,事早應該發
生了,如是找他們,那更不用藏頭露尾!”
鐵奇士道:“但那老人是誰呢?”
虛無玉女道:“我猜另有其人,也許那人尚未到達這鎮上。”
鐵奇士問道:“小玉,你這見解有什麼根據?”
虛無玉女道:“丁二黃與我們進店,當然是那老人看到了,那時我們幪著面的
,所以引起地老人疑心,故此他盯了進來,後來他又看到我們取下了面罩,此時一
見我們不是他要我的人,所以才大搖大擺的離去,也因此才被葛劍陽發覺,假使我
們是他要找的人,試問葛劍陽如何能發覺他?”
鐵奇士道:“道理是有一點,但這不能確定完全正確。”
琪瑤道:“猜想有啥用,出去吃飯罷,不要讓人家等久了!”
鐵奇士領先出房,到了外面,只見店家迎上道:“三位,丁、葛二位大爺有事
出去一下,他們說馬上就回來,臨走說請三位只管先吃。”
鐵奇士道:“他們去得很匆忙是嘛?”
鐵奇士聞言回頭向二女道:“又有發現了,我們吃罷!”
店家領著三人走近正中一桌,這時店中客人已不多了,多是空桌,也許都吃完
走了。
三人坐下真的不等了,多久沒有好好吃一頓,這頓他們吃得非常舒暢!連二女
也喝了幾杯酒,可惜菜不對味,那與中原味道脫了體。
一頓吃完了,仍未看到丁、葛二人回來,琪瑤忽然起身道:“事情恐怕不對了
!”
虛無玉女道:“難道遭遇什麼困難了?”
鐵奇士道:“地形不熟,不然出去找他們!”
琪瑤立即道:“先出鎮再說,假使他們是遭遇了強敵圍攻,那我們豈能坐在店
中呆等?”
鐵奇士急忙起身道:“你們準備一下,也許一去就不能回來!”
虛無玉女立即回房,把三人的行李都拿出,同時拿出一錠銀子交與店家道:“
店家,店錢先交給,我們要出去一趟。”
店家問道:“三位如有要事只管去,房錢丁大宮人先給了。”
鐵奇士道:“店家,假使丁、葛二位回來了,只說我是出去找他們去了。”
三人在店家連聲答應中走出店門,時已到了初更,他們直出西鎮口而去,但見
路上仍有行人。
一到鎮外,三人即將面罩帶上,未離多少路,忽見迎面奔來兩個人,虛無玉女
一看那兩人走路有異,尚未接近,即發現那是兩個負了傷之人!不由噫聲道:“那
不是丁、葛二人?”
鐵奇士搖頭道:“不,這是兩個中年!”
說話之間,那兩人走近了,鐵奇士接住問道:“二位遇到什麼?”
兩人猛抬頭,發現黑暗中立著三個幪面人,同時似不懂漢語,其一嘰裡咕嚕不
知說些什麼,接著就搶過身去。
琪瑤道,“阿奇,他們說的話我們聽不懂?”
鐵奇士道:“太傷腦筋了,到異域來就是這點最麻煩,不過是我們是走對了方
向。”
虛無玉女道:“你確走丁、葛二人在這方向?”
鐵奇士道:“剛才兩人就是丁、葛打傷的,他見我說漢語,所以面顯驚懼之色
,搶身而過,似怕被我們截住。”
琪瑤忽然叫道:“快聽,隱隱有了喊殺聲!”
鐵奇士揮手道:“在前面那座山後,快點,人數不少!”
三人提起輕功,一口氣到那座高山上,過了峰,忽見峰那面是處石崗,這時只
見銀光閃閃,人影如潮,打得激烈無比!
虛無玉女急叫道:“這是二十幾個高手圍困丁葛兩人,這是什麼打法,我們快
!”
鐵奇士伸手一攔道:“且慢,丁葛二人招式不亂,不必出手!”
琪瑤道:“早點收拾不就行了!”
鐵奇士道:“你們仔細看看,對方還有更高武功之人未出手呢!”
虛無玉女道:“你說正面那石後伸出的人頭?”
鐵奇士道:“現在只能看到那幾個,恐怕還有連面都未露的,我們接近去看!
不到必要時勿出手。”
他們是由巖石隙中慢慢接近斗場,天黑石亂,不會有人注意,同時打鬥非常激
烈,對方也不注意這面去了三人。
當此之際,忽由北方縱起一條黑影,其速加電,甚至一聲不響就衝進敵群,只
他比丁、葛二人更猛,長劍揮處,勢如破竹,一邊斬倒數人,這種突如其來的偷襲
,真正使群敵措手不及!
這條黑影一出現,忽見對方有兩個從未參加的高手大喝衝出,風一般將黑影敵
住!
鐵奇士一見,回頭向二女道:“那是什麼人,怎麼不開口就出手?”
虛無玉女道:“大概是丁、葛兩人的朋友!”
琪瑤道:“後來的兩個高手與眾不同,比先前動手的群敵強多了!”
鐵奇士鄭重道:“你們其只顧前面,我們後面有個老人偷偷的跟過來了!”
琪瑤道:“叱破他!難道他想向我們偷襲!”
鐵奇士道:“情況不明,讓他接近!”
他剛住口,忽聽背後有人低沉問道:“前面三位是什麼人?”
鐵奇士聽他開口說漢語,不由一怔,回身答道:“老丈原是老鄉!”
那人一聽自己早被發覺,立即現身道:“三位功力不弱!請部貴處那省?”
鐵奇士見他是個六十出頭的老人,拱手道:“晚輩故鄉已不明何省,請問老丈
尊姓大號。”
老人行近道:“老朽程鉤,故鄉貴州,由少年離開故鄉,至今已有四十餘年未
進國土了!”
鐵奇士啊聲道:“老丈是在異域定居,請問今晚有何指教?”
程鈞老人道:“三位是否與正打鬥的三人是朋友?”
鐵奇士正色道:“中國人到了異域,不僅是朋友了,都是同胞兄弟!”
老人道:“老弟可知對方是什麼來路?”
鐵奇士搖頭道:“不知道,但也不必要知道,既已動手拚命,那就是敵人!”
老人鄭重道:“對方是勢力龐大的希特王的部下,希特王雖非官府,可是他控
制在該國整個武林!近聞希特王又與什麼更加驚人的‘宇宙雙魔’取得同盟,聽說
要橫掃宇宙武林,老弟何必自的麻煩?”
鐵奇士沉聲道:“老丈錯了,你我都屬武林一分,與其將來被橫掃,何不聯手
與其對抗,藏頭龜縮,只是苟且偷生一時而已!?”
老人搖頭道;“老朽是一番好意,老弟這種血氣之勇,只怕無濟於事。”
鐵奇士拱手道:“人各有其觀點不同,老丈好意,在下心領了!”
老人的來意到底如何,無人知道,他一見鐵奇士有告別之意,立即轉身,未幾
即隱身不見了!
虛無玉女疑問道:“難道他真是為了勸告而來?”
鐵奇士笑道:“也許是真心勸告而來,不過另外還有疑問之處。”
琪瑤道:“什麼疑問?”
鐵奇士道:“他是希特王的手下,不過他對於中原武林人物,在私心下仍有暗
中照顧之情呢!”
虛無玉女啊聲道,“這是有道理!”
鐵奇士笑道:“人在異域混了四十餘年,仍有這番同胞之情,這已非常可貴了
,假使不是這樣,我剛才就要收拾他。”
琪瑤忽然叫道:“丁二黃這邊有又兩個人出現了!”
鐵奇士看到兩條黑影由空中而下,一聲不響,一落就攻入敵群,仔細一看,不
由驚叫道:“是紫陽劍客和丁一白!”
虛無玉女驚奇道:“他們為何在這裡出現?”
琪瑤道:“莫非他們沒有受到邪功所害?”
虛無玉女道:“姐,你與阿奇在此監視,我去把丁一白引來問問如何?”
鐵奇士道:“對方也有高手增援了,今晚對方似有強大的佈置,這邊去的武功
是什麼程度,他們就派出何等高手接應!”
虛無玉女道:“先探聽我們自己這面再說。”
虛無玉女拔身而起,也由空中落下,電射一般,霎時攻進群敵,她邊打邊向丁
一白接近。
敵人截之不住,虛無玉女已到丁一白身側,不知她打出什麼暗號,只見丁一白
大喜反撲,一下就退出斗場的東面,虛無玉女隨在其後,峭久繞道石隙而回。
鐵奇士迎上問道:“丁兄,數日前你與司馬兄沒有遇害?”
丁一白見他帶著面罩,聽聲音,立知他是金不換,不過他仍不知金不換即為鐵
奇士,見問大喜道:“金兄,我們都遇了害,不過被救去玉兔谷即治好了!”
虛無玉女問道:“今晚你們如何在此出現,竟一到就分出敵我雙方?”
丁一白道:“小姐,這話說來太長了,可是我沒有時間細說,你看,斗場情勢
太緊了,我有兩弟一友被圍啊!”
鐵奇士噫聲道:“丁二黃是你兄弟?”
丁一白道:“他是來找我的,那葛劍陽是我生死之交!”
鐵奇士道:“還有一個呢?”
丁一白道:“另外那個是我三弟丁三黑,他也是十姓村遇害中武林之一,他和
我與司馬官跟鳳凰神前輩出來接應另一揚打鬥,可是那場斗我們得勝了,結果得到
消息,這裡又開始了!所以我們火速趕來,沒有想到這場面竟是我的二弟!”
鐵奇士道:“那場打鬥中,我們是那些人?”
丁一白道:“我們這面有老盜王幾位前輩,現在他們幾位老人追趕大隊了!”
琪瑤急問道:“大隊,什麼大隊?”
丁一白道:“原來你們尚未得到消息,玉兔谷有秘密行動,由鳳凰神前輩率領
,全部奔往須彌山了!”
鐵奇士噫聲道:“為什麼要秘密行動?”
丁一白道:“宇宙雙魔要把我們一網打盡,玉免谷外所有要道堵塞,假使我們
沒有秘道出來,那真是插翅難飛了!”
鐵奇士聞言,回頭急對二女道:“那我們快下手,遲恐敵人增援會更多!”
琪瑤道:“你還是勿出動,僅由我們三人出面就行了!”
鐵奇士道:“快去,速戰速決!我們要火速回頭奔須彌山。”
二女與丁一白應聲騰起,全力撲向斗場,三人施出所有功力,逢敵就殺,竟只
向敵群多處下手!
隱身之敵再也藏不住了,只見突然躍出數條黑影,竟是全力向二女和丁一白撲
來了!
虛無玉女嬌叱一聲,手中寶劍如電飛出,她竟施展御氣飛劍了!
敵人那裡想到竟有如此高手出現,一見飛劍,無不慌恐,霎時不戰而逃!
虛無玉女怎能使人脫身報信,功力一催,劍氣如飛龍經天,所向無阻,只殺得
慘叫連天!
不到一個時辰!敵群屍倒遍地,強者倒是先死!
余敵被四個青年和琪瑤,真是斬草除根,一個未留,耳聽丁一白大叫道:“二
弟三弟,快過來,我們要回須彌山了!”
丁二黃聞聲急把葛劍陽喊到面前道:“葛兄,今晚之斗,太出我們意外了!”
葛劍陽道:“真沒有想到那位方姑娘竟是絕頂高手!”
另外那個丁三黑這時也走近了,三人同到丁一白面前問道:“大哥,那姑娘就
是你說的女主人?”
丁一白點頭道:“還有一個金不換,我們快去見見!”
虛無玉女一見他們行近,笑道:“各位辛苦了!”
丁二黃拱手道:“多蒙姑娘大顯神通!”
虛無玉女笑道:“獻醜了!”
葛劍陽問道:“那位鐵兄呢?”
虛無王女笑道:“他在等著我們。”
司馬官聞言一愕,心向虛無玉女道:“什麼鐵兄?”
琪瑤走近接口道:“司馬兄,我還沒有告訴你,化名金不換的就是你老朋友鐵
奇士,後來又改名姓鐵凡士。”
紫陽劍客聞言,大喜跳起道:“在十姓村,他為何連我老朋友都不說話!我真
想不到他會變得那樣丑!”
琪瑤笑道:“他那樣子不是存心變醜的,而是誤食異果之故,因為他面目全非
之故,所以連我和文姑娘也瞞著!”
司馬官問道:“他面目復原了?”
琪瑤點頭道:“得了金蓮花才復原,我們去會他罷。”
丁一白看到兩個弟弟和那葛劍陽只翻白眼,不由笑道:“剛才海姑娘所說,那
是名聞中原武林鐵大俠的一段變故,你門不是非常仰慕,現在可以見到他了!”
丁二黃道:“原來他改名鐵凡士我都沒想起,奇士化名當然是凡士啊!”
琪瑤領著大家走到鐵奇士隱身之處一看,已不見人了,虛無玉女驚叫道:“他
那裡去了?”
琪瑤道:“一定發現非常之事!”
虛無玉女忽指石上道:“他留了字!”
石上刻著:“你們見字速奔須彌,我發現兩個武功奇高的隱形老魔,決心單獨
盯著。奇留。”
琪瑤道:“真是發現強敵了,我們快回頭走。”
丁三黑道:“姑娘,去須彌由在下領路好了,這一方我最熟。”
琪瑤道:“那就煩丁三兄操勞了,我們以最快的輕功前進,不過要當心敵人攔
截!”
司馬官鄭重道:“攔截一走難免,我們都不可拉遠距離!”
大家同意,立即動身,由丁三黑領著,走的都是毫無人跡的荒野,好在人人的
輕功都是一流的!
奔走之間,無人落後,其速真是如風馳電疾!
半夜奔馳,天亮時到達一座谷口,只見丁三黑停下道:“這裡是象塚谷,我們
可否要吃早餐!”
這一隊以琪瑤的意見為意見,只見她沉吟一會才問道:“沒有乾糧了,找野味
恐怕會耽誤時間罷?”
丁三黑道:“快得很,同時不吃也不行啊,一旦遇敵,豈能空著肚子打架!”
琪瑤笑道:“好,進了谷就停下,我卻渴得很!”
丁三黑道:“谷中有的是水果!”
他向丁二黃道:“二哥,你去找水果,我來辦野味!”
剛進谷中,忽然嗅一股血腥氣,司馬官悚然叫道:“好濃的血腥之氣味!”
虛無玉女道:“是人血氣味,谷中一走殺了不少人!”
丁三黑道:“毫無打鬥聲,不管什麼腥味,你們直向前走,半里處有條溪流,
那是我們要停的地方。”
他與丁二黃分開了,其餘的依言直走,不久見到溪流,只見水清如鏡,琪瑤下
令說道:“就在這溪邊停算了!”
大家在溪旁石上休息,不一會,忽見丁二黃如飛而到,手中托著大捧水果!竟
全是中原沒有的果實,不過他大聲叫道:“大家快去看,這時溪流下面半里處有十
幾個死人,一半黑,一半白,全被折了頭!”
琪瑤道:“那是我們的人所下手!”
丁一白問道:“老二,有什麼跡象顯示沒有?”
丁二黃道:“這是跡象,你們看,一隻小小金孔雀!”
琪瑤接過一看,真是只金絲雀,不由驚奇道:“這是中原武林人習慣用的令符
,誰使金孔雀?”
虛無玉女接下一看,鄭重道:“難道這一門還有遺傳人物?”
琪瑤道:“是誰?”
虛無玉女道:“數百年前,有個孔雀道姑,傳言已經仙逝,在她手下傳下孔雀
令,相備就是遺傳的孔雀門,可是令失傳絕,幾百年未見孔雀令在江湖現面了!”
琪瑤道:“有無傳人,誰能確定,不過這一門的武功如何?”
虛無玉女道:“這一門傳女不傳男,武功詭奇無倫,其劍勢更為罕見,但很少
與人交手,聽說交手不留活口,所以這門劍術無人清楚一招半式!”
琪瑤道:“這支金孔雀假設真是這一門留下,可見武林多了一門奇人了!以我
之見,顯然他是正派!”
虛無玉女道:“不見得,孔雀道姑本人就是正邪難分的人物!”
琪瑤拿只水果吃著,沉吟一會,忽見她跳起身來,朝溪流下方而去,不知有什
麼主見!
虛無玉女一見叫道:“姐姐,你去做什麼?”
琪瑤招手道:“妹子,你比我強,你也來,看看死者傷痕!”
虛無玉女啊聲跳起,追上問道:“你要知是飛劍還是手斬?”
琪瑤點頭道:“你是內行,如是飛劍,定可看出傷口的傷痕,這就能確定此人
劍術的高低了!”
虛無玉女笑道:“這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琪瑤道:“難免不遇上這人,看看他劍術高低,日後也可忖應付的憑證!”
虛無玉女歎聲道:“當前之敵已夠我們應付了,今後還要知生死存亡呢,你還
想到新的對手!”
琪瑤道:“在死的一天,我總不能認輸!”
二女到了死人之處,只見血跡遍地,屍橫處處,虛無玉女走近一個屍體,閉住
呼吸,仔細查看脖子的斷處,一會立起道:“高興極了,妹子我真佩服他的飛劍精
純絕倫,皮口光滑,這是超等飛劍!”
琪瑤道:“既是超等的飛劍,他為何非斬下首級不可,隱殺就夠了!”
虛無玉女道:“隱敵手法,傷處只留一道紫線,頭不斷,血不流,那是無氣下
手,下手之人多半是有涵養之人,斬頭流血,這顯出下手人因恨而殺,其性在當時
必一怒而發之故!”
琪瑤道:“這樣說,此人年紀不大,血氣方剛!”
虛無玉女道:“血氣方剛,這雖指青年而言,但此人不能確定年紀老少,以阿
奇來說,他還只十九歲,可是他從不亂髮無名之火,相反,我們見過的老輩,往往
作事暴躁如雷!”
琪瑤笑道:“妹子,你能證實這下手之人年紀沒有?”
虛無玉女點頭道:“不但能確定她的年紀,而且知道她是一位少女,由傷口看
出,她的飛劍是純陰性的?”
琪瑤驚奇道:“妹子,她是女子!”
虛無玉女點頭道:“每一顆人頭的斷處都不平均,這更證明她性情激烈,而且
是一口真氣連殺十幾人,真氣催劍之快,下手之速,想來真正可怕,這女子有點母
老虎型!”
琪瑤笑道:“我真想見見她!希望她長得很美!”
虛無玉女看看她,微微笑道:“姐姐,你又想到如意算盤了!”
琪瑤格格笑道:“怎麼了,妹子不許後面有接下去的了?”
虛無玉女搖頭道:“妹子,不是那種醋瓶子,不過姐姐是當心,別替阿奇找到
了個母老虎呀!”
琪瑤輕笑道:“他的胃口大得很,同時他有控制女人有氣發不出的本領,母老
虎在他身邊也會如綿羊啊!”
二女邊說邊笑,回到原處時,只見丁三黑早已燒好野味了,只見他大聲叫道:
“快來吃,天竺鼠的味道真棒!”
琪瑤驚叫道:“你叫我們吃老鼠!”
虛無玉女笑道:“不是老鼠,那是印度兔,名叫二竺鼠,是一種兔鼠相像的動
物!”
琪瑤疑問道:“提起鼠名,我就不敢吃了!”
不吃肚子餓,她還是吃了小半只。
熾天使書城
【第三十二章 霹靂神彈炸古洞】
正當大家在象塚谷溪流旁吃肉的時候,虛無玉女忽然跳起來道:“四面谷外來
了不少人物了!”
琪瑤道:“我們被人圍困了!?”
虛無玉女道:“現在還不能證實,不過大家火速運功準備,假使真是敵人,我
們就放手沖殺,但要記著,一致向北,不能錯了方位!”
琪瑤道:“現在我們就向北面谷後動身!”
虛無玉女道:“姐姐開路,我斷後,丁大哥和丁二哥注意右面,丁三哥和司馬
大哥防止左面,請葛大哥位居中央策應!大家都不可離開,無論如何不可被敵人沖
散。”
他們謹慎的奔到谷後,丁三黑忽然一指崖上道;“我們必須由崖上翻上過去,
那面是直通岡底山脈的南面邊緣!”
虛無玉女道:“我們不經過黑沼澤了?”
丁三黑道:“不了,我領的是捷徑。”
正當琪瑤要首先登崖之際,忽聽崖上發出一聲陰陰的冷笑,同時顯露出十幾個
人逃來了!”
虛無玉女一見嬌叱道:“姐姐當心!等我來!”
她的身還未起,忽見崖上立著一個老人陰笑道:“丫頭,只要你們能衝過這座
崖上,老夫就把你所有的同伴放行。”
虛無玉女大怒嬌叱道:“你是什麼人?”
那老人陰陰笑道:“橫掃你們中原武林,老夫等是第一批奉命使!”
虛無玉女騰身擊起,直朝崖頂拔升,但到崖緣,猛見那老人一掌推出!居高臨
下勢關力雄!
虛無玉女全身懸空,無所立足,硬被老人掌壓下,她感到那老人內功雄厚無比
,可是她一到谷地,腳剛點地,詎料她借勢再起,這閃竟一沖超出崖頂!
那老人一見大驚,似想不到這個少女輕功絕代,以見他大喝道:“後面圍上!
”
他身後石隙中,這時應聲出現二十幾個老少人物!未等虛無玉女腳踏實地,齊
發一聲喊,霎時圍困而上!
虛無玉女看出都是些功力奇高人物,但連一個都不認識,她知道這場打鬥艱巨
,急忙拔劍在手,借落之勢,猛揮寶劍,立即展開攻勢。
這時崖谷下已是敵人如潮,真是不知其數,全向琪瑤等人猛撲!
丁一白一見大叫道:“不可與敵大家快搶崖頂!”
琪瑤看出事實非常嚴重,敵勢之大,絕非自己這幾個人可以攻出重圍的,聞聲
之下,首先搶登,可是一到崖頂,只見虛無玉女尤如瘋人一般,左沖右突竟是無法
攻破,琪瑤見勢大驚,隨即拚命攻進。
她後面接著上去紫陽劍客和丁一白,可是丁二黃、丁三黑與葛劍陽竟未上來,
顯然已被崖下群敵所截住了,在這種情形之下,丁一白也無法回到崖下去救兄弟,
他只有與紫陽劍客加勁隨著琪瑤突圍!
虛無玉女一看來了三個幫手,她的功力已發揮十二成,幸虧三人向後沖,她全
力一劍,居然將那老人劈倒在地,回頭大叫道:“快突圍!”
那老人一死,敵圍立顯脆弱,四人同心,頓使缺口打開!隨即邊戰邊逃!
敵人一見,毫不放鬆,不如潮潮一樣在後追趕,好在四人輕功較佳,愈沈愈遠
,漸深入岡底斯山群峰之內。
這時天已全亮,虛無玉女回頭一看,發現少了人,只見她面現戚然之色,口雖
不言,心中有數,明白那三人已不能生存了!
琪瑤回頭向了一問道:“前面是什麼地方?”
丁一白似被損失兄弟而傷痛,回答的聲音有點沙啞,只見他面帶苦痛的道:“
姑娘,前面是野人峰,過了此峰,就是狼楚河了!”
他說完搶先帶路,但到峰下時,只見他忽然大叫道:“諸位快來,這裡有大批
屍體!”
眾人聞聲,齊勢撲去,一到峰下,立聽琪瑤驚叫道:“這是我們的人!”
虛無玉女歎聲道:“全是各派門人弟子,這裡已經過一場大決鬥!”
紫陽劍客聽有個聲音傳入耳中,急忙循音尋去,到了一個洞口,突見洞裡倒著
一個老人,一見大叫道:“你們快來,這裡有老盜王負了重傷!”
三人聞聲急去,進洞一看,確見是老盜王,琪瑤驚叫道:“快施救!”
虛無玉女立即拿出丹丸,伸手送進老人口中,過了一會,只見老盜王睜開眼睛
說道:“你們來了我清楚,你們快走,不要管我!火速到隆布岡裡山去,那需要幫
手!”
琪瑤問道:“這裡是怎麼一回事,你老傷得怎樣?”
老盜王說:“老朽沒有救了,是被牛馬所傷!”
虛無玉女驚問道:“什麼牛馬?”
老盜王道:“牛是牛化,馬是馬空原,這兩人相信你們見過,他們就是瘟牛黨
和瘋馬黨的首領,現在成為黑白魔的手下了!”
琪瑤驚叫道:“黑白魔也不是白人,你們只發現這一處,其實我們已有五處遭
殃了,中原武林已死得非常慘重!”
虛無玉女道:“隆布岡裡山是我們什麼人在那裡?”
老盜王道:“是鳳凰神親率的一批人,你們快去,黑白魔去親率主力去追趕了
,我們遲了恐全軍覆沒!”
丁一白問道:“我們已損失了多少了?”
老盜王道:“這不清楚,已知的有三強率領一批,太玄派、太虛派、先天派其
率一批,這兩批沒有生還的,老朽這批算完了!”
四人聞言大驚到極,丁一白立將老頭背起道:“我們走!”
老盜王大罵道:“放下我,有我會誤了行程!”
琪瑤道:“誤不了,我們要把你老治好!”
接著她又喂了老盜王一粒金蓮實!
四人帶著老頭全力奔馳,到了天黑時,忽聽老盜王在丁一白背上叫道:“停下
,我的瘟牛毒似好了!”
丁一白放下他問道:“何必停?”
老盜王道:“快到左面的黃蟻谷去看看,血食頭陀和笛魔,鼓魔所率一批是經
過這裡的,看看有無傷亡?”
紫陽劍客搶出道:“你們在此稍微休息,我去看看?”
丁一白見他去後,立即拿出乾糧給大家吃,同時問老盜王道:“你老可以走了
!”
老盜王歎聲道:“金蓮寶比玉蓮實好,我可以自己走了!”
琪瑤問道:“為什麼要分批率領回中原?”
老盜王歎聲道:“不分開,恐怕一個也逃不回去!”
琪瑤道:“我爹娘呢?”
老盜王道:“你母親不管別人,她只帶著文蒂蒂單獨走,你父親在主力之內。
”
虛無玉女道:“你老可知鐵奇士已單獨撲援了!”
老盜王跳起道;“這小子在那裡?”
琪瑤接口道:“他單獨走在我們前面!”
老盜王歎聲道:“他雖有蝠衣,但他不能飛遍岡底斯山和須彌山,找到一批難
找第二批,我們分成八批,他如何能救這麼多人!”
琪瑤問道:“還有那幾批?”
老盜王道:“還有高式所率的一批全是青年,少林掌教所率的全是各派老輩,
其他各路武林又分成兩批。”
正在這時,忽見紫陽劍客戚然而回,琪瑤一見立知不好,急問道:“黃蟻谷怎
麼樣?”
紫陽劍客歎聲道:“全完了,三魔的身體被炸碎了!”
老盜王戚然道:“那是黑自魔親自下的手,兩魔煉有霹靂炸彈!”
大家吃完乾糧,又待趁夜動身,但剛走步,忽見一條人影由空中飛落,同時聽
到一聲嬌喝道:“你們快向左面黃蟻谷逃,黑白魔親率重要高手來查了!”
虛無玉女見她是個少女,急問道:“姑娘是誰?”
那少女道:“沒有時間說了,你們快走!”
老盜王急率大家向左奔出,一到谷口,又聽那少女在後催道:“快追蟻王洞,
我替你們在外誘敵!”
老盜王急問琪瑤道:“你們先進去,老朽在扣堵洞口!”
一座古怪的古洞就在一座峭壁之下,琪瑤急速向裡鑽,老盜王不放心,回身一
看那少女,只見她一手拿著一把開奇形怪劍,形似孔雀翎,不由一怔,急忙上前道
:“姑娘,你可是數百年前孔雀派的?”
只見那少女愕然道:“老人你是誰?”
老盜王歎聲道:“姑娘可知海盜吳奇這個人!”
少女啊聲道:“老丈就是赫赫大名的盜王!”
少女忽然一把將老盜王拉起騰空,如電隱入崖壁之側,悄聲警告道:“黑白盜
到了勿出聲音!”
老盜王吃驚道:“為何不入洞!”
少女道;“魔頭已看到我們了!”
突見崖下現了十幾個淡淡的人影,那竟是隱形而來的,只見其中一個抬起頭來
陰聲喝問道:“崖壁上是什麼人?”
少女已知藏不住,只見她嬌聲叱道:“黑白魔,你們是被我祖師趕出中原的,
只要本姑娘練成本派‘明王’功,你的死期也就近了!”
那影子突然吼叫道:“原來你是孔雀派的,那就拿命來!”
少女突將老盜提起,猛的衝突而起,同時聽她嬌叱道:“有種的追來!”
老盜在她手中問道:“能逃得了嗎?”
少女鄭重道:“好在我早有準備,不在他魔影之內!”
這時少女已衝到峰頂落地,又聽她道:“我們不能離遠!”
老盜王道:“他們會進洞去啊!”
少女搖頭道:“黑白魔有種無人能知之秘,他們就是不進任何洞府,怕就怕他
們用霹靂神彈炸此洞!”
老盜王大驚道:“如真炸洞怎麼辦?”
少女道:“那看堵塞的情形了,山崩太重,那就會把他們活埋,山崩不大,也
許他們能挖出來!”
正說著,猛聽峰下谷中響一聲巨雷,老盜王聞聲大驚,跳起道:“真炸洞了!
”
少女急急禁聲道:“別叫!”
谷中突又發出大震,接著煙霧沖起,全峰搖動了!
老盜王戚然道:“他們無救了,蟻王洞八成全垮了!”
都過了一會,少女立向老盜王道:“你老在此勿動,我去看看!”
老盜王道:“魔頭走了?”
少女道:“都向東北方面去了!”
少女如電衝下蜂去,不久,只見頹然而來,向老盜王歎聲道:“懸崖全垮了,
我們無能為力啦!”
老盜王戚然道:“鐵奇士真慘了!”
少女問道:“你老是說小鳳凰神!”
老盜王點頭道:“這一下埋葬了他兩個老婆!”
少女跳起道:“那兩個女子是他老婆!”
老盜王點頭道:“好在還有一個!”
少女又跳起道:“還有海母帶去的那個?”
老盜王道:“姑娘見到?”
少女歎聲道:“見是見過,可惜太晚了!”
老盜王一聞文蒂蒂也已遭殃,不由驚得大叫道:“姑娘,那是怎麼一回事?”
少女道:“我看到海母帶著一位姑娘,今天中午被黑魔施黑神劈下空中,屍體
直落柯而庫湖!”
老盜王大驚道:“柯而庫糊,那是無底糊,湖水連鵝毛都沉!”
少女道:“所以我連屍體都無法救!”
者盜王急得團團轉,連聲道:“姑娘,你看到那鐵奇士沒有?”
少女道:“見過,他背上揹著一個孩重似的中年人,向空中直飛隆布岡裡山去
了!”
老盜王道:“姑娘,我們快去,隆布岡裡山是我主力所在!”
少女鄭重道:“他背的是什麼人?”
老盜王道:“那一定是高揚,高揚本身有蝠衣,他既然要背上,顯然也是己負
了重傷!”
少女道:“我們中原武林,從來沒有死得這樣慘,黑白魔不除,只怕會死光!
”
她說完立與老盜王奔隆岡裡山,以最快的速度,也奔了兩天兩夜才到該峰之下
,兩人餓著肚子,直向一座谷中奔去。
到了谷口,忽然一股濃厚的血腥氣衝入鼻子,少女突然驚叫道:“這裡也出了
事啦!”
老盜王猛的衝進谷去,觸目一瞬,只見全是橫屍,他嚎放大叫道:“完了,全
完了!”
少女流淚道:“死得太慘了!”
二人一路看去,只見沒有一個有氣的,直到後谷,忽見一處高地之上有三座新
墳,這時在墳前跪著兩個人,老盜王一見,就要大叫撲出,但被少女伸手拉著,輕
聲道:“別驚他!”
原來跪著的竟是鐵奇士,他面後跪著的高揚。
老盜王注意那三座墳,右面一碑,上刻“先師鳳凰神之墓”,左面碑上刻著:
“先岳父海神之墓”,有面一碑,上刻:“先師兄高式之墓”,看清後,老盜王再
也忍水住,不由放聲大哭,衝上去,伏在鳳凰神墳上大中收大嚎道:“大哥,大哥
,你竟先我而去了陰司啦!”
鐵奇士尤如木頭一樣,動也不動,也沒有哭泣,只有高揚立了身起來,轉身走
向少女道:“姑娘,請你勸勸我主人,他,他已跪拜一天啦!”
高揚說完直流淚!”
少女慢慢走近鐵奇士,低聲道:“鐵兄,事到如今,悲傷己無濟於事,你要節
哀報仇才是啊!”
只見鐵奇士突然狂聲大笑,只笑得全谷動搖,他陡然跳起,大叫道:“你是什
麼人?”
少女一見大驚,閃身而退,嬌聲道:“鐵兄,你怎麼了?”
老盜王一聽不對,跟著跳起道:“鐵奇士,她是孔雀門的傳人,你不要誤會!
”
鐵奇士冷笑聲道:“我見過她,她在空中本可救我岳母和蒂蒂,可是她竟袖手
旁觀!”
老盜王立向少女問道:“姑娘,那是怎麼一回事?”
少女流淚道:“這是鐵兄誤會了,我當時雖未看到鐵兄,可是我被白魔的雲中
障所阻,根本無法衝過去!”
鐵奇士忽然問道:“什麼,在空中有物阻路的叫什麼雲中障!”
少女點頭道:“是的,那黑白魔練成的無影網,名叫雲中障!”
鐵奇士立即改顏道:“對不起,確是我誤會姑娘了!”
少女道:“鐵兄當時也在空中?”
鐵奇士道:“不錯,在下仗隱形珠騰起在空中,但也似被什麼東西所阻,眼看
著家岳母和文蒂蒂被打下柯而庫湖!”
老盜王急問道:“這谷中又怎麼回事?”
鐵奇士恨聲道:“家師臨終時,說被什麼霹靂神彈所害,中原武林在此受害的
無一生還!”
少女道:“這個仇恨何時報?”
鐵奇士向老盜王問道:“你老見到琪瑤沒有?”
老道王不瞞,戚然道:“她與虛無玉女也都被他們活埋了!”
鐵奇士痛苦道:“她們的生命,我已預料到了,現在我活著毫無意思,我不管
天涯海角,也要找黑白雙魔一拚生死!”
少女道:“他們會率領手下去中原,各派根本重地,都是他們要毀的目的!”
鐵奇士忽向高揚道:“你快仗幅衣先回中原,火速通知各派,不許抵抗,只有
全部化作平民,放棄根據重地,免被掃盡,我要追蹤他們。”
老盜王勸告道:“小鐵,你還沒有想到破敵法,這時如何去追?”
鐵奇士冷笑道:“等我試過鳳凰神劍才死心!”
老盜王道:“高揚報信恐怕難以成功啊!”
鐵奇士立向高揚道:“這是一條死路,可是你死也要盡到責任,你是我一家人
之中的一員,死是我的決心,快走!”
高揚昂然道:“主人放心,我不會貪生的!”
鐵奇士見他披衣而起,沖空而去,回頭又向少女道:“姑娘請了,咱們恐怕無
再見面之期了!”
少女搖頭道:“鐵兄,你認為我怕死嗎?”
鐵奇士道:“在下絕無這意思,不過還想勞動姑娘!”
少女道:“那就別說見外的話了,我們動身吧!”
鐵奇士點頭道:“姑娘既然願同赴死亡之路,那就請穿上這件衣服!”他由背
上取下包袱,拿出兩件衣服,一件遞給少女,另外一件交與老盜王道:“這是我師
兄和師嫂的蝶王衣,你們穿好,我們可以由空中追尋敵人!”
老盜王道:“白姑娘也……”
鐵奇士道:“也死了,只有師弟,大妹和兩球人沒有下落!”
老盜王道:“二郎和白大妹被令師派赴中原去了,如果未被敵人截住,他們也
許仍活著!”
鐵奇士道:“敵人眾多,我們分八批,敵人分出二十幾批追截,能逃回中原的
希望就太少了!”
少女拿著蝶衣走到石後去時,鐵奇士向老盜王問道:“此女武功奇特,叫什麼
?”
老盜王道:“老朽尚未問她,同時要殺黑白兩魔,也只有她最清楚敵人的底細
!”
鐵奇士道:“敵人的邪功太多,我是不管一切了。”
忽見那少女走來問道:“鐵兄,我忘了告訴你,雙魔是不可在空中為敵的!”
鐵奇士道:“他們的雲中障是什麼練的?”
少女道:“是空中自然歪風煉成的,可是在地上又要當心他們的霹靂神彈!”
鐵奇士道:“霹靂神彈我不怕,他只能炸毀到十丈之距離,問題是他們的化形
功,看到的並非他們真實的所在!”
少女道:“你不要攻他們的影子,今後遇上,只攻影子左面兩側!”
老盜王問道:“姑娘,老朽尚未請教貴姓呢?”
少女道:“晚輩名叫南紅萼,是一個孤女,七歲時迷途深山,緣遇先師三個仙
姥,得受‘明王神功’和縹渺仙綱,可惜神功未成,三位先師先後去世!”
老盜王啊聲道:“原來三洞仙姥就是孔雀門中人,這真是想不到的事!”
南紅萼道:“晚輩現已收拾了古禽教諸邪,總算也替武林動了一點力量。
鐵奇士道:“古禽教也投了雙魔,不過不知已被姑娘除去了!”
南紅萼道:“鐵兄已得金鳥和神鳥,小妹如果不除,鐵兄也會除他們的。”
老盜王忽向鐵奇士道:“小鐵,你可知牛化和馬空原就是瘟牛瘋馬兩黨首領?
”
鐵奇士點頭道:“白姐姐就是死在他們手裡,可惜我沒有尋到他門。”
南紅萼道:“我們可以走了,可惜這麼多中原武林之屍體無暇埋葬?”
鐵奇土歎聲道:“這也沒有辦法,只有日後再來收拾白骨了!”
他又在墳前叩了幾個頭,這才流淚辭行!
出了隆布岡裡山,三人即振起空中,直飛須彌山而去。
三人飛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晚上,忽見前邊雲下現出了一座高峰,老盜王急
急叫道:“那是高僧詵峰!”
鐵奇士看到峰頂竟與雲層一樣高,急忙領先,直落峰腰!
三人落處全為寒冰,南紅萼問道:“這太高了,我們再下和如何,這裡無法找
吃的!”
老盜王道:“走下去非半天不可,還是飛下去,到了黑陀林有雪梨可吃。”
鐵奇士道:“我在空中再找一找,看看有無動靜,你們先下去!”
老盜王勸道:“須彌山全被雪封,空中看不見東西,同時又是晚上,那更無法
查看,不如一同下去,過了夜再說。”
鐵奇士輕歎一聲,他知急也無用,只得依言同行,到了一座森林上空,老盜王
指著一片湖水道:“到那裡降落,那是溫水湖,四周氣候如春,正好作我們過夜之
宿。”
落到湖旁,感覺非常溫暖,南紅萼立即去找吃的。
第二天,鐵奇士等三人又起在空中,順著高僧詵峰一路找下去,由西而東,盤
旋下察,凡是森林幽谷都不放過。
這樣一連又是五天!但奇怪,居然沒有看到可疑之處,敵人那樣多,好似石沉
大海一樣。
到了第六天的中午,老盜王飛近鐵奇士道:“少俠!你看下方是什麼?”
鐵奇士俯察腳下,大笑道:“是片湖水。”
老盜王道:“我是叫你看道路上!”
南紅萼道:“那是商隊啊!”
老盜王搖頭道:“康藏邊境的商隊,差不多都有馬匹、似這種有幾百人步行從
不算多見!”
鐵奇士驚問道:“你老說是敵人易裝的!”
老盜王道:“下方是江湖武林人絕對不錯,不過要說是敵人就難確定了!”
南紅萼道:“何以見得不是敵人?”
老盜王道:“敵人現在天是赫赫不可一世的一群,他們盡可能大搖大擺的向中
原行進,何必易裝商人呢?”
鐵奇士道:“莫非是怕驚動官府?”
老盜王仍然搖頭道:“敵人無一不是武功奇高之人,他們可以不進城,離開城
市官府焉能過問。”
鐵奇士道:“那是什麼原因?”
老盜王道:“假設下面是敵易裝,其中原因不得而知,不過我們可以截住前途
查查看,眼前好似還不是敵人主力!”
鐵奇士道:“那快由前面山口落下去,不知他們看到我們沒有?”
老盜王道:“雲層不薄,下面看不到,不過難逃落下那一瞬!”
鐵奇土道:“繞向左面,順森林而下,時到臨近,不怕他們逃走!”
老盜王道:“敵人絕對不會逃走,怕的是他們有準備!”
鐵奇士冷笑道:“準備!哼,我不會像平常那樣動手的,只要是敵人,我叫他
們連近身之機都沒有,不過在動手之際,請師叔和南姑娘勿動手!”
南紅萼驚問道:“鐵兄不許我動手!”
老盜王驚問道:“你要怎樣下手?”
鐵奇士道:“沒有客氣講,也不按江湖規矩,我以鳳凰劍飛縱,墨龍劍繞外,
一個不留!”
南紅萼驚叫道:“鐵兄已練成分劍分心之功了!”
鐵奇士戚然道:“只恨未曾使家師知道,否則他老人家不會提前離開玉兔谷的
,如果家師早知在下練成他老人家所祈望之境,必定穩坐玉兔谷等我。”
說話之間,三人已落山中,鐵奇士指著兩崖頭道:“二位快分開,眼前空地正
是敵人集中之地,我在道中攔住,敵人必群集空地,那時就是我下手的時候了!”
老盜王道:“小鐵,不可急躁,先看清敵群中有無我們被擒之人!”
鐵奇士道:“雙魔不似其他邪魔,絕對不留活口的,從此我也以牙還牙對他半
個活口也不留!”
老盜王知道他已恨到極點,不再說話,立與南紅萼拔升崖頂,剛剛隱好身,眼
看著道上已現露人頭!”
鐵奇士已運功道身無上真氣,當道而立,注定來路,只見首先到達的是五個生
面老人!他一言不發,就是立著不動,真如一座石像!
五個老人一見路中立著一個少年,其中一人忽然停步,不知他回頭向同伴說了
什麼,接著單獨上前拱手道:“這位公子請了!”
鐵奇士大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去那裡,作什麼?”
那老人見他一連問三個問題,一怔,拱手道:“公子,老朽等是是西南江湖人
,要進中原,當然是進中原混飯吃!”
鐵奇士冷笑道:“你們身扮商人,口說江湖人,為何言行不符,哼,進中原去
混飯吃,為何不說去掃平中原武林!”
那老人忽然後退半步,同時陰聲笑道:“年輕人!請教貴姓,不知是何道人物
?”
鐵奇士逼近上前去,仍冷笑道:“你們不配問,快叫你們為首的人物來!”
那老人陰笑道:“小子,你也許不想活了,竟敢口出狂言!”
鐵奇士抬頭一看,只見後面陸續趕到一大批,可是他仍舊不發一言,不過他也
不答話了,那老人有點不解,這時只聽他回頭向另一老人道:“老洞主,請快報大
首領前來!”
他後面老人聞言轉身,直奔後面,不久上了大隊,只見走到一個老人面前打拱
道:“稟大首領,前面山中有個青年擋道!”
那個老人比他年紀還輕,只見他沉聲問道,“只一個少年?”
報信老人道:“是的,三洞主看出那少年來頭不對!”
被稱大首領的哼聲道:“為何不下手?”
報信老人道:“三洞主似怕遇上前天那幪面少牛了!”
大首領聞言一怔,面色立變嚴肅,立即揮手道:“火速將全部洞主帶來,隨本
座上去!”
報信老人聞令,立即大聲急呼,後面人群頓如潮水發動,蜂擁而進。
大首領接著又問報信老人道:“三洞主沒有說什麼?”
報信老人道:“沒有說什麼,不過屬下看得出他的面色,那是懷疑對方必為兩
位蓋世主下令易裝入中原的對頭!”
大首領搖頭道:“前天晚上那人幪著面,所以引起兩位蓋世主懷疑,認為他是
某人,但在本座看來,那人是個新出道的人物,他雖不怕兩位蓋世主霹靂神彈,其
實真正武功有限!”
報信老人道:“大首領,兩位蓋世主難道還怕什麼人?”
這話問得如單刀直入,大首領立即沉聲道:“七洞主,當心你的腦袋!”
他忽又放低聲音道:“你們隨時提防兩位蓋世主隱身相隨……”
一頓又道:“你可知道蓋世主有個毛病,那是誰能避他霹靂神彈,他就心虛一
半,誰能破他雲中障,好就連接招都不敢了!”
報信老人道:“所謂某人又是誰?”
大首領道:“中原武林最崇拜的小風凰!”
說話之間,大首領已看到鐵奇士了,豈知他忽然一停,似有所疑!
鐵奇士一見所謂的大首領,豈知陡然目射寒光,只見他身如電疾,一瞬到了大
首領面前冷笑道:“馬空原,你是瘋馬黨魔頭,居然作了雙魔的走狗,甚至敢殺死
我的師嫂,今天你就要死定了!”
原來大首領竟是馬空原,只見他聞言大震,良久才陰聲道:“小子,你是誰?
”
鐵奇士恨聲道:“老賊,你不記得在十姓村西的事了,你願出千兩黃金,又願
取瘟牛黨首領的首級來換取金不換的秘密?”
大首領聞言,立改陰笑為哈哈大笑道:“你就是金不換?”
鐵奇士冷聲道:“也許你還不知金不換就是小鳳凰神!”
馬空原立又變色大震,後退一步陰聲道:“你是小鳳凰鐵奇士?”
鐵奇士叱道:“你不怕?”
馬空原忽然一揮手,猛吼一聲道:“所有洞主圍上來!”
喝罷又向鐵奇士陰笑道:“鐵小子,你師傅尚且一拿嗚呼,你有多大能為!”
鐵奇士一步一步逼近他,冷聲道:“在下必叫你們圍上,現在自動走進你們的
人群核心去,不過馬空原,你得先與本人交兩手開始,你的‘馬寶丹毒’也可施放
出來看看才行!”
敵群全為洞主之職,竟多到兩百餘位,而且全是特等高手!這時已將鐵奇士困
在核心,不過馬空原被逼最近,他以雙魔座下大首領之尊,當然不好意思閃避,只
見他故作鎮靜的向鐵奇士陰笑道:“鐵小子,中原高手已死亡殆盡僅僅逃聚你這一
個漏網之魚了,試問你還有什麼作為?”
鐵奇士忽然仰天發出一聲勁吼,緊接著空中忽現金光繚闊,他應著馬空原冷笑
道:“老賊,你不敢放出馬寶丹毒了吧,看看天空是什麼?”
魔頭聞言,立即抬頭望空,他一見金光就全身發抖顫聲道:“金鳥神鳥!”
鐵奇士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電疾閃出,突然一伸手,頓將其生擒活抓,可是
並不殺他,僅制其身大叱,接著只見他把口一張,陡然吐出兩道奇光,一黑一白,
黑的繞到敵群外圍,白的盡在敵群頭上飛舞!
霎時之間,只聽敵群中慘聲翻天,人頭滾落,屍體如倒亂柴,血水如萬泉噴射
!
敵人全被劍光所罩,沒有一個能接近鐵奇士,僅僅只有一杯茶功夫,已聽不到
死亡之聲了!
忽聽老盜王大聲叫好道:“痛快,痛快,小鐵,雙魔勢力已去五分之一了!”
接著只見南紅萼飛身而下,她被鐵奇士的神威所服,居然忘其本身是個女子,
竟如電撲上鐵奇士,雙手一抱,嬌聲大叫道:“鐵兄,神功太高了!敬佩,敬佩!
”
鐵奇士也忘了她是外人,竟把她當作文蒂蒂、琪瑤和虛無玉女三人哩,只見他
也把雙手抱住道:“總算出了一口氣!”
說完,他忽有所悟,立即將手放開,輕輕一推道:“南姑娘,我們要動身了!
”
南紅萼仍舊未悟,嬌聲道:“馬空原怎麼辦?”
鐵奇士道:“帶走,他殺死我師嫂,我要把他活祭師嫂之靈!”
老盜道:“小鐵,這怎麼能作,祭靈要寫牌位?要買香燭,難道你把他帶到城
市裡去殺?”
鐵奇士道:“買好東西到效外下手!”
老盜王道:“小鐵,別費事了,你當天禱告,就在這裡作吧!同時提防雙魔暗
襲,不要把到手的鴨又給飛掉了!”
提防雙魔,鐵奇士立即有了主意道:“好極了,這更不可立即下手了!還是良
好的鈞耳!”
南紅萼道:“難道背起這魔頭走路?”
鐵奇士道:“我能叫他自己走!”
“自己走!”
老盜王驚問道:“你不廢他武功!”
鐵奇士道:“廢了武功他走不動,不廢武功又怕他搗鬼,可是我有使他既不能
反抗,又不能讓他連累!”
南紅萼問道:“那是什麼辦法?”
鐵奇士道:“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他曾經使中原武林武功不廢,而又不敢反抗
,現在我也有這辦法了!”
只見他說著之際,立由身上摸出一顆果子,硬向馬空原口中塞進去,而且運起
真氣硬把果子逼入嚥喉,接著他把馬空原各處穴道解掉,同時冷聲向他道:“馬魔
,你聽到剛才的話你心中明白,你知道金蓮實到了你的肚子,那是怎麼一回事!”
只見馬空原面如死灰一般,目光射出恐怖之光,但他一言不發!
鐵奇士大喝道:“乖乖的跟著走,如能順著本人的意思,到頭來也許給你留下
個完整的屍體,甚至給你元神無損,否則你當然很明白!”
馬空原聞言之下,連連點頭,面色也好多了,老盜王是內行家,他知道武林人
對生死無所畏,但煉到元神凝結之輩,就是怕毀去元神!
忽聽鐵奇士喝道:“姓馬的,現在由你領路了,你逃得了儘管逃,但不能誤我
行程,你可拚命向中原邁進,當住則住,當吃則吃,例外之時我會告訴你!”
馬空原又點點頭,隨即領道北進。
走了一天,當他們到了康藏邊境一座名叫“隆次宗”的大鎮時,老盜王立向馬
空原道:“今晚不走了,姓馬的,進鎮落店,要兩間房子,一間給姑娘,一間給我
們三個人,最好你留點暗號,我們是要釣魚的!”
馬空原這時出聲道:“鐵公子如能答應不傷在下元神,在下可以透露雙魔的動
向!”
老盜王冷聲道:“我侄兒豈是食言之人!”
馬空原道:“黑道上的武林傳言,鐵公子對敵人不按江湖道。”
老盜王哈哈笑道:“那是對沒有抓住的鴨子而言,現在你已是串上的魚了!”
馬空原道:“那就好,告訴你,雙魔自己的動向無人知道,也許他就在你們後
面跟著,不過他已分成四隊向中原推進了,在下這一隊是最後!”
鐵奇士冷聲道:“雙魔所下命令不見得是真,同時是沒有這樣快!”
馬空原道:“牛化一隊就由雅魯藏布江過西康的,另外兩隊更早奔青海了!”
鐵奇士仍舊冷笑道:“你的路線如何?”
馬空原道:“雙魔吩咐由西康過甘肅!”
老盜王吼叫道:“這是什麼走法?”
鐵奇士道:“這是他的老實話,雙魔是把四隊交叉推進,這是一種陰險的佈局
!”
進鎮落店,洗漱吃飯,馬空原宛如下人,真是規規矩矩,顯而易明,他是知道
除死沒有別的法子了。
一連十天,沿途毫無風吹草動,這天中午,鐵奇士忽然向老盜王遞個面色,傳
言道:“師叔,魚兒快要上鉤了!”
老盜王順道:“有多少?”
鐵奇士道:“兩側不止幾個人,但這是跟蹤的,事情要到夜晚才能發生!”
老盜王道:“那不能落店了!”
鐵奇士點頭會意,立向馬空原道:“今晚睡在郊外,前面是什麼地方?”
老盜王接口道:“我們行程很遠,已進四川,前面是青城山了!”
鐵奇士即對馬空原道:“現在你跟著走,地點由我自己擇走,今晚就在青城市
過夜!”
南紅萼問題:“為何在山裡過夜?青城離灌縣不遠啊,縱不入城,也得找鎮市
較方便呀!”
到了青城山腳下,老盜王示意鐵奇士道:“青城為十大洞天之一,名曰‘寶仙
九室之洞天’今晚在洞天谷如何?”
鐵奇士道:“不如進洞府過夜比較安全!”
老盜王搖頭道:“你不怕魚腥污染聖地?”
鐵奇士道:“我只擔心有魚漏網!”
老盜王道:“不會,洞天谷尤其如金魚缸,且是打不破的魚缸沒有缺口,魚進
缸內,一尾也難逃。”
鐵奇士道:“好吧!”
回頭向馬空原道:“閣下一走會意了,今晚的魚,在下想像與閣下齊名,相信
閣下不願讓一人能安寧自在!”
馬空原道:“牛化會來,在下多個伴了,不過他很狡猾,公子不可大意!”
鐵奇士笑道,“牛化此來,必為雙魔差遣,當然是為救出閣下,然而閣下食寶
蓮寶,不久就會功力全消那時成廢人,縱被救去,那與牛化成了天淵之別了,牛化
本為閣下死敵那時試問閣下豈不難堪之極,同時雙魔絕不愛惜一個廢人,為今之計
,只有使牛化步上閣下後塵,閣下剛才說,有個對頭豈不快哉!”
馬空原點頭道:“能得牛化陪,那是區區之願,但不知公子有何妙計?”
鐵奇士笑道:“到了谷中,閣下替我燒堆大火,之後我就將閣下綁在暗處,牛
化一到,他不但不會拯救閣下,甚至會向閣下殺手,試問閣下有同願否?”
馬空原道:“一定如公子所說!”
鐵奇士笑道:“可是他在下手之際,自己必先倒下了!”
到了洞天谷,天已全黑了,馬空原按照鐵奇士吩咐,一切完備,這時老盜王已
與南紅萼在火堆旁吃乾糧,而馬空原卻被綁在一座峭壁之下,那兒亂石參嗟,最易
接近,不過這時已不知鐵奇士的去向了!原來他已仗隱形珠藏在馬空原後面。
時約三更,忽聽谷內鬼聲瞅嗽,四外黑影如潮,老盜王一見,立向南紅萼道:
“敵人發動了!”
當此之際,忽見鐵奇士出現了,同時看到馬空原,竟提來一個與其同樣年紀的
老人!
老盜王一見驚喜叫道:“抓住牛化了!”
鐵奇士點頭道:“不出所料,硬釣上了!”
老盜王道:“四外都是敵人,我們快準備!”
鐵奇士笑道:“有了這兩個在手,他們不會強攻的,不過我們已被圍困了。”
老盜王道:“如何辦?”
鐵奇士道:“我早有安排了!”
他忽由自己包裡拿出一束東西,打開來看,裡面竟是香燭和靈牌,只見他將馬
空原點倒在地,又把牛化拖倒在一塊,點上香燭,安好靈牌,之後見他痛哭流淚,
跪在靈前大聲道:“白姐,小弟沒有盡到保護你的責任,致使白姐遭遇所害……”
他的聲音漸漸沙啞,又聽他恨聲道:“現在殺你之敵人就跪在你的靈前,白姐
,你生為女傑,死必有靈,小弟聊表微誠,祈求安息吧!”
說完,只見他跳起一揮手,立見黑光一閃,豈知牛馬人竟同時滾落地上,鮮血
如泉一湧而出!
當人頭落地之際,忽聽暗影中有個女子的聲音嬌笑道:“我白慈有個弟弟如此
,真是也可瞑目了!”
這聲音幽幽,真如鬼訴,三人一聽,莫不驚起,老盜王噫聲道:“真有鬼,那
不是白慈的聲音!”
鐵奇士也感一震,愕然道:“這是誰,竟敢冒充的我白姐來裝神弄鬼!”
南紅萼道:“四面都是敵人圍困,誰敢冒險來開玩笑?”
鐵奇士想到那聲音確是白慈,可是又不敢證實。
老盜王問道:“小鐵,你是怎樣埋了白慈的?”
鐵奇士道:“我不是親手埋,我只看到白姐的屍體,當時還有五王子和郡主!
”
老盜王問道:“我沒有想到那王子夫婦呢,他們那兒去了?”
鐵奇士道:“我看情況太嚴重,不敢讓他們露面,因之把送到澤島去了,那地
方無敵人能去。”
老盜王道:“白慈是五王子埋葬的了!”
鐵奇士點頭道:“是的,同時白姐的屍體是經過我仔細認過,那是一點不錯,
姐的胸口有個血洞。”
老盜王道:“馬空原殺她,是誰看到?”
鐵奇士道:“白姐和五爺逃在一塊,當然是五爺了!”
三人正在猜想白慈之死,這時耳聽四外慘叫大起,全谷如找開鬼門關一樣,老
盜王聞聲跳起道:“誰在對敵人下手!”
鐵奇士道:“我們遇高手了!是誰攻敵!”
南紅萼道,“我們衝出看看如何?”
鐵奇士擺手道:“姑娘請和師叔勿動,緊守此地,我去看看!”他跳起一閃人
影不見,去勢之速,真是無法形容!
老盜王急對南紅萼道:“今晚情形非常古怪,姑娘當心!”
話未收口,忽見火堆旁立著一個黑衣女子!
老盜王一見大驚,叱聲道:“古墓幽靈!”
南紅萼拔劍就待動手,可是只見古墓幽靈帶笑搖頭道:“南姑娘,你眼前的妖
婦已不是過去的妖婦,千萬不可誤會!”
老盜王叱道:“剛才冒充白慈的是你?”
古墓幽靈仍搖頭道:“不,那是她自己,不過她正在殺敵,這時不能來!”
老盜王驚叫道:“她沒有死!”
古墓幽靈格格笑道:“死是死了一個,不過那是替身,老盜,你忘了我的能力
了!”
老盜王驚跳道:“是你施移魂法救了白慈!”
古墓幽靈格格笑道:“你老兒想起我姑娘的能力了,不瞞你,我古墓幽靈這一
生從未愛過任何男子,然而卻中了鐵奇士那英俊之迷,不過我知道,是一萬個我也
不配愛他!”
南紅萼點頭道:“愛是不分正邪的,那不是配不配的問題,你因為這原因,所
以在暗中救了白慈姐!”
古墓幽靈歎聲道:“是的,白姑娘感謝我救命之恩,她不惜與我在一塊,同時
與我對敵人開展了偷襲,甚至我還教了她的幽魂功,以她的所學,再加上幽魂功,
現在已經不是從前的她了!”
老盜王歎聲道:“可惜,她丈夫高式已死,這對她是多大的打擊啊!”
古墓幽靈格格笑道:“老頭子,你感傷什麼?他們夫婦現在正聯手殺敵呢!”
老盜王聞言,又驚又喜,眼睛睜得大大的,但說不出話來!
古墓幽靈笑道:“我為了愛鐵奇土,我不但改邪歸正,甚至發誓要替他出盡一
切力量,老頭子,我不但救了高式,甚至還救了他的師傅鳳凰神,岳母海老夫人以
及他的文蒂蒂!不過你們不要告訴他,否則對他不利!”
老盜王猛的撲去抱住她道:“好姑娘,你說的可是真!”
古墓幽靈格格笑道:“老頭子,莫忘了我是女人啊,當然我說的句句是真!”
老盜王急忙鬆手道:“姑娘,對不起,不過我可作你的祖父了,這把年紀,抱
一抱沒關係,快說,鳳凰神在那裡?”
古墓幽靈笑道:“當鐵奇士埋假屍痛哭的時候,鳳凰神和海神已帶海母和文蒂
蒂出了四川很久啦!”
南紅萼改口叫聲姐姐道:“古姐姐,為什麼不告訴鐵哥哥呢?”
古墓幽靈高興道:“能得你孔雀門傳人叫聲姐姐,那是我妖婦無上光榮,南姑
娘,鐵奇士的武功已到仙化之境,可是他要在極端痛苦之際才能發揮神威,也只有
這樣才能對抗雙魔,如讓他心中無恨,那就不是雙人的對手了,好,他要回來了,
我得火速離開,不過二位注意,千萬勿露口風!”
古墓幽靈正待要走,老盜王仍就隨著道,“姑娘,你作壞的一件事兒,你可知
道,鐵奇士恐怕對這事仍就不放你呢!”
古墓幽靈似很明白道:“對君天帝主父子之事嗎?”
老盜王點頭道:“是的!”
古墓幽靈道:“老鬼我是真害死了,不過他兒子我已禁閉了,黎大娘日後要人
的話,她們母子我仍可使團圓,不過她不會要的!好了,再會!”
老盜王心情愉快的回到火堆旁,不久只見鐵奇士低頭而回,似有滿腹狐疑!
鐵奇士道:“找出去時,敵人已死了多半,可是我邊殺邊查,就是看不到動手
之人!”
老盜王道:“只知是自己人就好了!”
忽然空中有傳音道:“姓鐵的!快以三日之功奔反武當,雙魔要向武當重地下
手了!成功後,我們在黃鶴樓會面!”
鐵奇士聞言大叫道:“你是誰?”
那聲音嬌笑道:“現在不要問!”
鐵奇士就想振衣而起,但被老盜王拉住道:“小鐵,這神秘人物既然不願與你
會面,追去也無用,我們快奔回武當要緊!”
鐵奇士皺眉道:“這是誰呢,她是個女子!”
南紅萼道:“管他,我們快動身,到時就知道她是誰了!”
三人整理行裝,同時振衣而起,升空直飛武噹!鐵奇士真的全力而追。
後面的老盜王和南紅萼不習慣寶衣,飛起來落後老遠,老盜王乘機向著南紅萼
道:“姑娘,老朽忘一件事沒有問古姑娘了!”
南紅萼道:“什麼事?”
老盜王道:“這兩件寶衣啊!高式和白慈怎能拾得這兩件寶衣呢?”
忽然有個聲音在兩人身邊輕笑道:“拾不得寶衣,不能使鐵二弟相信,這是鳳
凰神師伯的浪徒之計!”
老盜王聞聲輕叫道:“白姑娘,你也來了!”
那聲音輕笑道:“幽魂功比寶衣更強!”
老盜王大喜道:“古姑娘呢?”
白慈的聲音又笑道:“她去蟻王洞救虛無玉女和琪瑤她們了!她真對鐵二弟愛
護備至,現在她以姐姐的感情對待二弟,希望二弟不要卑視她才好!”
南紅萼叫道:“白姐姐,你認識我嗎?”
白慈在暗中笑道:“你是好妹妹,姐姐要替你作媒!”
南紅萼驚叫道:“作什麼媒?”
白慈笑道:“放心,我作的媒不錯,包你滿意,對方就在前面飛呢!”
南紅萼被她說到心眼裡了,只見她又羞又喜!
不到兩天工夫,武當在望了,忽見鐵奇士猛向下沖!其速如電,老盜王叫道:
“快看大道上!”
白慈在暗中道:“是敵人!”
時已日上三竿之際,地面上一遍清晰,只見鐵奇士硬向兩個老人頭上衝去!
地面上奔走著兩百餘人,在前的是兩個男女老人,一穿曰,一穿黑,這時他們
察覺空中有異,豈知竟霎時隱身不見了。
鐵奇士一落不見敵人,隨即亦仗隱形珠藏身,同時只見白光如電飛舞!
敵群一遇見白花,立即慘叫翻天,同時突聞雷聲隆隆!
在空中的老盜王大叫道:“霹靂神彈!”
白慈道:“你們莫下去,我可仗幽魂功助老二殺余敵!”
地面全被霹靂神彈震動,可是那道白光卻愈飛愈勇,這時已變成一遍光綱了!
雙魔的霹靂神彈顯然有限,這時似已擲光了!但白光只向某處空地緊縮,最後
連數發出兩聲異嚎,同時那些群敵竟四散奔逃!
經過一場猛拚之後,大道上不久煙消聲寂,只見鐵奇士竟立足不穩,搖搖欲倒
!
老盜王和南紅萼衝下扶住,大聲問道:“怎麼樣,負傷了!”
鐵奇土搖搖頭,歎聲道,“我的真氣用盡了,師叔,我求你一件事,請你到澤
島去迎接五王子回來,我從此在武當出家了!”
老盜王大聲叫道:“小子,你瘋了,你的師傅,師兄,三個妻子和岳父母都健
在,別傻,到了黃鶴樓就能會面,那完全是古墓幽靈救的!我扶你上路,從此你可
高枕無憂了!”
——全書完——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