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雙 蝶 影

    第一章 風雲平地起 殺氣動天來
    第二章 七龍劍氣沖霄漢 四方強豪一場空
    第三章 白日魂與黃天鬼
    第四章 海域出奇珍
    第五章 烏賽花與魔島十煞
    第六章 荒山孤家埋俠骨,孝子尋親淚濕襟
    第七章 獨破四極財王,遠走須彌奇山
    第八章 前途一片坎坷路
    第九章 清純照日月,義風傲古人
    第十章 武林禁地武聖谷,波瀾蝶影蝶雙飛


    【第一章 風雲平地起 殺氣動天來】   黃河新三角洲內,有一座鎮,位於山東萊洲灣東方,為山東海路門戶,亦是陸 路要津,名鐵門關,物產豐富,民風純樸!   這一天,在西南官道上,來了三位外鄉人,一老兩少,看樣子似主僕三人,又 似父子同行。最前面的育年,約二十出頭,相貌英偉,神情凝重,穿藍衫,履皂靴 ,氣質非凡,書生氣重。   中間走的是位老駝背,年齡在七十開外,不但駝,顯得更矮!也許是駝背之故 ,五髯長鬚好似掛了排麵條,走起路來,隨風飄擺!年老了,鬚髮全白,但面色紅 潤,神情俱旺,手中左持布招,招上寫著幾個大字:“算無遺,鐵口直斷,病我醫 ,三貼回生!”好大的口氣,下款還有注記:“三不算”、“三不醫”。原來最前 面的青年竟是個算命奇士,也是個歧黃聖手!   後面跟的是個少年,看樣子,是個書僮,不到十七歲!活潑可愛,顯得慧黠異 常,揹著一個大包袱,手提行李袋,腳步輕鬆,毫無負荷之情。   忽然之間,三人後面衝來兩騎快馬,飆起黃塵數丈!經過三人,吆喝而去!風 塵所及,使老三人全被塵蒙。   後面少年氣得大罵:“他奶奶的,是什麼東西!”   老駝子回頭叱道:“吉吉,少替公子惹麻煩!”   “老爹,你看他們多囂張?”   前面的青年問道:“老爹!他們就是金家莊的人物?”   老駝子道:“蝶兒,正是!前騎上的姑娘,是莊主幼女,名叫金蝶影,聽說武 功高深而奇異,誰都不知她出身何門,後騎上是莊主外妻侄,叫艾勇,為名震江湖 ‘橫天一劍’武震天之義子。”   青年噫聲道:“我與莊主的女兒同名?”   老駝子笑道:“你該不會改名字吧?”   育年不語,過一會卻問道:“老爹,你對金家,這幾天查得如何?與我爹的仇 人有無關連?”   老駝子在後,搖了幾下頭道:“短短幾天,查不出名堂來,所以要你親自前來 。”   青年道:“初步所得如何?”   老駝子歎聲道:“公子!你不必性急呀I”   青年回頭不高興道:“老爹,你還是改不了,叫什麼了?”   老駝子又歎道:“改不了就是改不了,從你三歲開始,在老就叫公子,硬要我 叫你蝶兒,這多難呀!好,好吧,以後不再錯了。”   青年道:“快說初步調查情形?”   老駝子理了一下思路,道:“金莊主名叫金德用,在鐵門關住了三代了,其父 是個莊稼人,並不富有,每逢秋冬,必與一般貧民到東北去采參....”   青年道:“這是大多數山東人的正常門路。”   老駝子道:“可是一到金德用手中,一變而為鐵門關的首富了,這又為何呢? ”   青年道:“采參暴富的不是沒有,運氣好,采到幾支參王,這不就成了?”   後面吉吉打斷插道:“公子……不!哥!老爹說,這金德用不但富甲鐵門關, 而且非常神秘,他有一身武功,從不顯露,這又從何而來?”   老駝子道:“這就是要蝶兒你,親自前來的原因。”   青年沉吟一會,才道:“這些年來,我查過不知多少神秘人物,結果一無所得 ,終歸落空,也結下了無數仇敵,好在都是暗中進行。”   老駝子笑道:“也因此,你也有個‘九爪神龍’的字號呀!”   吉吉笑道:“那是哥一出手,就施展‘百步神打’的原因。”   老人呸聲道:“小子,‘百步神打’誰經得起,那是用百步神打中的‘百步指 ’輕傷對手而已,稍重一點也會要命的。”   青年歎道:“老爹,我的病要到哪一天才好得了?”   老爹歎道:“蝶兒,你怎麼又說是病呢?那是‘蓋世神功’在末大成之前,逢 到運轉期,全身奇經八脈時關時閉,使你受不了。”   青年歎聲道:“發作時,痛苦無比,全身無力,害得我死去活來,這種痛苦, 我實在受不了。發作時無常,時間不定,我總有一天會死在敵人手中,如不是為尋 找殺父兇手,我會自殺了事的。”   老爹道:“蝶兒,千萬不要有這種想法。令師糊塗老人雖已過世,但他的囑咐 你不能忘記,當練功之初,他說得非常清楚,神功練成時,痛苦若失,你經過十八 年的痛苦了,以老漢觀察,神功已到九成,為時不長了。”   青年苦笑一聲道:“當我正在發作,恰好來了強敵,死不足惜,那種氣就夠我 受了。”   吉吉哼聲道:“還有我和老爹呢!”   青年道:“老爹經常離開查消息,你能搞定頂級高手?”   老駝子道:“蝶兒,這倒是個大問題,我看我今後不可離開你了?”   青年搖頭道:“那怎麼行呢?我們經常分兩路查尋殺我爹的兇手,至今數年都 無線索,豈可減少一路,那更少了一半機會!”   原來這青年姓藍名蝶影,來頭真不小,其曾祖名叫藍伯奇,是當朝開國軍師劉 伯溫的師弟,號“紅蘿隱士”,為當年暗助劉伯溫,外敵江湖異士。內助運籌帷, 通曉奇門,精於歧黃之理的異人,可惜他不重視名利,功成身隱,傳到藍蝶影父親 已是第三代了,但還是一脈單傳。   藍蝶影的父親名叫藍天龍,此人為了怕家傳奇學失落,為了要助兒子從小打下 基礎,決心從褓中著手,不惜向天下名山大川找尋奇藥仙果,在藍蝶影剛剛滿月就 離家出門。   老駝子馬老爹,是藍蝶影祖父救回家的黑道人物,在四十多年前,有個橫霸三 江的總把子,號稱‘三江無敵’,他名叫馬戰野,不知何故,終於因病快死了,蝶 影之祖父以其家傳歧黃絕學,將其帶回救治,竟由死神手中搶回生命,老駝子也因 此不再脫離藍家,洗手遁跡啦!”   藍蝶影快三歲了,其母藍夫人念夫心切,決心請馬戰野出外尋找,可是者馬心 想當年仇敵太多,雖已數十年未入江湖,自己也老了,但仍不放心,於是以縮骨法 把自己變成駝子。   當馬戰野要動身時,居然家中來了一位奇怪的糊塗老人,上門就說藍蝶影的父 親是被暗算死亡了,不必找了。   馬戰野當然不信,也不理他,背起行李要走,但糊塗老人真糊塗,毫不講理, 居然和馬戰野動上手,且在三招兩式之下,硬把馬戰野制住了。   馬戰野知道來了個天下最可怕的人物,不敢再鬥,於是問糊塗老入,到底要幹 什麼?   妙,糊塗老人說要在藍家住下,要收藍蝶為徒,又說藍天龍是被江湖三個黑道 魔頭圍攻而死,但又說不出名堂來。   就這樣,糊塗老人在藍家過了十五年,藍夫人死了,糊塗老人也死了,馬戰田 七十多近八十了,不過糊塗老人又在當時帶了個小子吉吉入藍家,事情簡直一塌糊 塗。   鐵門關的大街上,有一座關帝廟,規模雖大,但很古老了。   這天在廟前擺了一個算命攤,算命的是個青年,旁邊有一老一少作下手,不要 問,那就是藍蝶影、老駝子、小吉吉了,他們一看行人多,遊客眾、一想生意必定 不錯,於是就把傢伙擺下來。”   年青的算命先生擺攤做生意,他有個好處,那就是能吸引大多數青年男女,青 年男子是好奇心,青年女子則另有一種微妙心理,但對老年卻相反了,老年世故心 重,常常認為自已經驗多,小伙子懂什麼?   第一位走到攤前的,是位三十餘歲的江湖人,腰間掛著一支長劍,面色沉重, 是個緊張兮兮的粗人。   他一到,性急地大聲道:“先生,算一命,要快!”   藍蝶影一指背後道:“大哥,你看看區區的規矩!”   男子大聲道:“要先交相金一兩!”   藍蝶影點頭道:“不准退現!”   帶劍青年氣道:“你這算命的與眾不同,收費貴,還要先交錢?”   藍蝶影笑道:“大哥,閣下要算就快點,再過一刻,你想算也來不及了。”   帶劍育年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藍蝶影鄭重道:“天機在我掌握中,不算命就別問1”   帶劍青年心中似有事,立即拿出銀子向攤子一丟道:“快說!”   藍蝶影道:“多說命理你不懂,閣下快向西奔,遲恐有牢獄之災。”   帶劍育年聞言,面色大變,拔腿就向西面奔去形同逃犯。   這時圍觀的人群,都覺驚奇不已,一個中年人擠進問道:“先生,剛才那人有 什麼不對?”   藍蝶影笑道:“大叔!晚生是照相說相,求算者自己明白,外人不必過問,這 是江湖道德,請恕區區拒答。”   中年人立即丟下一兩銀子道:“請替我一算如何?”   藍蝶影望望他,笑道:“大叔,你的氣色不錯,前天生子,昨天生牛,今天又 有一匹小馬快生了,其他一切順利。”   中年人用言,驚奇不已,接著大笑哈哈道:“先生,你真是神算子。”   這一來,旁觀者愈來愈多,大家搶著要算。   老駝子立即起身道:“諸位,我家先生有個規矩,每日只算十人,請諸位依序 而來,現已算完兩個,還有八位。”   求算的立即排隊,到了八位,餘下的只有等明天了,凡是看過的人,莫不十分 滿意而去。   一天下來,立即把關帝廟前轟動了,此後每天還未天亮就有十個人在等著,但 圍觀的變得人山人海。   藍蝶影住在西街一家客棧內,無事時閉門不出,但到了晚上,他們三個就分別 出動,店中人誰也不知道。   “蝶兒,我們來到鐵門關是第幾天了7”   者駝子在晚餐時,向藍蝶影提出這個問題。   吉吉笑道:“老爹!明天又要離開了?”   馬老駝子望著藍蝶影,沒有回答吉吉。   藍蝶影想想,答道:“大概是第十天了,看情形,又是一場空,金莊主與我的 父仇沒有關連!但是,還有一點要查查,不能大意放過。”   馬老駝子道:“哪一點?”   藍蝶影道:“金莊主從小沒有拜過師,他的武功從何而來?”   馬駝子笑道:“昨夜我摸過他的內室,發現他的秘密。”   藍蝶影急問道:“什麼秘密?”   馬駝子道:“在他隱藏的地方,有只古箱子,裡面有支千年參王,一本遺囑, 一部古長白派的武功秘抄。”。   馬老駝子笑道:“猜對八成了。金莊主父親采到五支參王,一支千年以上,留 為傳家之寶,一支五百年的被金莊主吃了,其武功就是仗這個打底,其餘三支三百 年以下的全賣了。”   吉吉啊聲道:“他家暴富,就是從此而來。”   藍蝶影歎聲道:“只怕明天離不開了。”   馬駝子大聲道:“你的病有跡像要發作了?”   藍蝶影點頭道:“今天全身奇經八脈,又有波動之勢,近日內必定有變化,只 是在前天我見到金莊主在街上,雖末正面相遇逢,但看出他的人很正派,唯頭上冒 出熱氣,那是有禍發生的表徵,我們沒遇上則已,既然遇上,不能見危不救。”   老駝子大驚道:“蝶兒,你的病呢1假設適逢打鬥時發作怎麼辦?”   藍蝶影道:“可惜我能醫百病,不能醫自己,能看相算命,又不能替自己算, 這都是糊塗師傅的遺言所規定的,連與我有重大關係的人,也不准開例算命,只准 治病,這是什麼理由,難道是他真的糊塗!”   老駝子道:“蝶兒,師命不可違,你只尊重遺命了。”   吉吉道:“我與老爹也不能求你算命?”   藍蝶影道:“老爹在我家三代,不亞於我的祖父,你是糊塗師親養所教,表面 是我書僮,實際你我有師兄弟之誼,你懂嗎?”   吉吉點頭道:“我明白。”   藍蝶影問者駝子道:“老爹,糊塗師傅為何不教小吉‘蓋世神功’,又禁止我 教吉吉?””   馬老駝子歎道:那是小吉兒的天賦大不如你,否則他也不會把小吉從褓中,抱 來你家裡來了。”   小吉接口道:“公於,我才不要學那種天下絕功哩,我看到你發作時,太痛苦 了。”   他忽然問道:“公子,你看相算命,真的有那樣准嗎?”   馬駝子笑道:“你要懷疑7”   吉吉道:“不完全?”   馬駝子道:“公子的絕學是家傳,你居然不信?”   藍蝶影向馬老爹笑道:“老爹,我早看出他有疑問了。讓我向他解釋。”   小吉嘻嘻笑道:“公子,你不能怪我。”   藍蝶影道:“我不怪你,命相一事,自古至今,不能懷疑,所懷疑的,只是相 者的能力,如鬼谷子,那是一流相師,如一般江湖相士,有的甚至一竅不通,有的 又有遺傳失實,以我來說,自認只七成,不能人入可相,人人可算,所以立有‘來 客不對不算’一條規矩,那是我看不出他的相跡之故。”   吉吉道:“為何看不出?”   藍陰影道:“相有三種,一為外相,二為內相,三為內外都有相,甚至有外虛 內實,內虛外實,外實克內虛,內實克外虛,相亦有移動相,有破相,有陰德破兇 殘,積損德而破祖德……等等,一言難盡,命有年、月、日、時、刻之分,如時刻 不對,憑其不時刻推算,那就差之毫釐,失之千里了,算命還如看相准,看相又不 如拆字靈。”   老駝子笑道:“這幾天看相,蝶兒似運用不少技巧7”   藍蝶影笑道:“以一系列而言,十日前看那生子、生牛、生馬的人,那查察得 來的結果,這是吃江湖飯者不可或缺的資料。”   馬駝子道:“蝶兒,金莊主頭頂有黑氣,那是為何?”   藍蝶影道:“有兩種可能,一為有人尋仇,一為他家有千年參王之事,為人所 知了。”   吉吉笑道:“老爹,如在當年,你能看到而不拿才怪?”   馬駝子歎道:“小於,你還提老爹當年幹啥?”   藍蝶影笑道:“金家的疑問全解開了,我們從今天晚上開始,不必再作夜行人 啦,好好睡幾天,等暗助金家一場,我們又要另找他處了。”   老駝子笑道:“不那麼簡單就離開鐵門關啊!”   藍蝶影驚訝道:“還有可疑之處?”   ’老駝子道:“金家的女兒有三個,過去我們只見到一個,大女金花影、二女 金芳影,武功都很高,那沒有什麼,三女金蝶影,我看不簡單。”   吉吉道:“有什麼神秘之處?”   老駝子道:“第一,她的師門查不出,武功神秘,第二,他也時常晚上出動, 居然來回之間,一夜數百里,輕功之高,除蝶兒強過她之外,這在當今武林中,超 過她的沒有第二人了。”   藍蝶影愕然道:“這連我都不知道?”   老駝子道:“前天晚上,我是親眼看到了。”   藍蝶影道:“這樣說,我們不必擔心金家了?”   老駝子道:“這也不見得,她的武功來源必須查,她的江湖經驗不足,不一定 能保住他家不出事,為她家,查她底,不得不留下,問題不在你的病,希望不要與 她出事時間巧合。”   第二天,攤位剛剛擺下,吉吉輕聲道:“金莊主的妻侄艾勇和金蝶影來了,排 隊的都讓他們看第一位。”   藍蝶影不答,慢慢地坐下,但兩眼已將艾勇看了個仔細。   艾勇照規矩丟下一兩銀子,道:“先生,你貴姓大名,傳言你看相真靈?”   藍蝶影順口答道:“區區藍虹,多蒙過獎了,兄台是問婚姻?問吉兇?問前程 ?”   艾勇笑道:“都請明言直斷!”   藍蝶影鄭重道:“請再拿相金二兩,在下的規定,一兩銀子只說一題。”   艾勇不高興道:“藍先生,該不是見機詐財?”   藍蝶影將銀子向外一攤道:“兄台,那閣下不看也罷!”   在旁的金蝶影,眼睛一直盯著藍蝶影,似在注意什麼,又像另有所思,這時瞟 了艾勇一眼道:“表哥,人家有規定,多二兩算什麼,真是小氣。”   說完代丟二兩道:“藍先生,你就直說罷!”   藍蝶影沒有看她;信口道:“艾兄台,現在區區有個假設,當春花盛開之際, 閣下走進花園,一眼看到面前擺有四盆名花。那是牡丹、玫瑰、幽蘭、芙蓉,閣下 喜歡哪一盆?”   艾勇聞言,想了半天,一直不開口。   藍蝶影向吉吉遞個眼色,吉吉走到艾勇身邊輕聲笑道:“如果四盆全給你如何 ?”   艾勇點頭大笑!   藍蝶影接下朗聲道:“好了!現在斷二題,艾兄台……”   艾勇立即打斷道:“藍先生,你怎知道我的姓名?”   吉吉接道:“公於,你是鐵門關的名人,哪個不識,哪個不曉?”   藍蝶影點點頭道:“就是初次見面,在下也能叫出閣下大名,否則在下也掛‘ 算無遺’四句招牌。”   艾勇不再開口,但面顯出驚訝之情。   藍蝶影接下道:閣下印堂發暗,記住,四月十五三更後有血光之災,請勿出門 ,重則損命,輕則重傷。”   艾勇跳起道:“真有此事?”   藍蝶影道:“在下看相論相,直言勿怪,閣下前程不明,靜待時機。”   接著道:“請第二位!”   第二位就是金蝶影,她走近攤位笑道:“藍先生,我只想找一個人。”   說完丟下銀子。   這時藍蝶影不得不注意她,心中忖道:“世間竟有如此美的姑娘,可惜她殺氣 太重。”   一會正色道:“姑娘,請記住在下的話,似友非友,似敵非敵,你要殺他,他 卻救你,你要近他,他卻離你,一團亂麻,難以清理。”   金蝶影不開口,閃到一邊,讓第三位,她心中不知何以會意。   看到第四位,金蝶影忽然一拉艾勇道:“我們回莊去!”   艾勇跟在後面,走不了幾步,忽向金蝶影道:“表妹,我要到個地方去一趟, 你先回莊。”   金蝶影問道:“去哪裡?”   “今天有個朋友要來,我去接他來莊。”   金蝶影啊了一聲道:“是那個神秘兮兮的朱寶生?”   艾勇道:“對,我們認識有兩年了,除了他頸上帶串珠鍊,有點不男不女外, 我倒不覺得他有什麼神秘。”   艾勇走後,金蝶影似忽然想到什麼,返回相攤側面,竟向吉吉招手道:“小弟 !你過來!”   吉吉近前笑道:“姑娘!你有何吩咐?”   金蝶影道:“你在我表哥耳邊說些什麼?”   小吉搖頭道:“對不起,我不能不守江湖規矩!”   他說著話,眼睛骨碌碌地轉。   金蝶影是何等聰明,立即拿出一錠小銀,順手塞入吉吉手中,道:“快說呀, 艾公子是我表哥,不是外人。”   吉吉輕聲道:“我問他,是不是四盆名花都想要?你看到他點頭大笑呀!”   金蝶影聞言,面上抹過一瞬莫名的表情,轉身而去,但耳聽人群中有個聲音道 :“蝶影,快回莊,爹爹有事找你。”   聲音一落,人群中擠進一位文質彬彬的青年,手中拿蕭,腰掛長創。   金蝶影一見,叫道:“二哥,什麼事?”   青年道:“回去再說!”   金蝶影看出他二哥神情有異,立即走出,在路上,輕聲問道:“什麼事?”   青年道:“從昨天開始,鐵門關來了不少外地高手,路線不明,爹爹要大家回 去研討一下。”   金家莊的範圍不小,莊丁有幾十個,除少數女眷不會武功,男丁們經莊主常年 調教,顯出都有兩下子。   這時大廳上坐了不少人,莊主、莊主的長子金彪影、莊主的義弟老二、鐵鋼、 老三銅人鳳,大小姐金花影、二小姐金芳影,還有管事及領班家丁等等。   金龍影與金蝶影進了大廳內,上坐的老人間道:“蝶兒,艾勇這會兒因何不見 人?”   莊主是個端重的老人,年約六十出頭,面貌慈祥而帶威。   金蝶影向上回道:“爹,表哥去接一位朋友去了。”   莊主哼聲道:“又是那個來歷不明的朱寶生,頸掛珠鍊,袋中兜一隻紫玉棒, 不男不女,神秘兮兮,舉止俗不堪耐。”   金蝶影笑道:“爹,來者是客,你何必挑剔別人,只要人家不對本莊不利,你 就算了罷。”   莊主又是一聲哼:“蝶兒,你與艾勇的婚事……”   金蝶影急急打斷道:“爹,你少說兩句好不好,這是什麼時候,孩兒的事,孩 兒自有主張,娘也不能做主,對了,爹,艾表哥不久前算了一命。”   莊主擺手道:“你們坐下來說,艾勇算什麼命,是在關帝廟前那位英偉相士攤 算的!”   金龍影笑道:“爹也知道那位‘算無遺’?”   老莊主忽然哈哈大笑道:“為爹在暗中觀察多次了,怎麼樣?艾勇的命好不好 ?”   金蝶影道:“好不好?他說表哥在四月十五,三更不要出門,否則有血光之災 ,重則損命,輕則重傷。”   莊主忽然站起身道:“這位相士之言,不能不信!”   金虎影見到父親的神情,立即道:“爹,方外之言,多半是江湖腔,哪能相信 許多?”   莊主沉聲道:“為爹不是信相,而是看人。”   他義弟者二鐵鋼問道:“大哥,你看人?”   莊主道:“如愚兄觀察不錯,那青年英偉不群,表面儒雅,實為蓋世英才。”   老三銅人鳳大笑道:“大哥,從來沒有聽到你對別人如此驚奇過,今天怎麼了 ,你看出那姓藍的有什麼苗頭來了。”‘莊主歎道:、“能看出他表面有什麼,那 就不奇才,越是奇士,越深藏不露。”   金龍影笑道:“爹,那你老是憑空虛斷了7”   莊主怒道:“龍兒胡說,為爹一生,何曾妄言!”   金虎影看出父親甚為認真,恭聲道:“爹爹,你老一定有所詳察了?”   莊主道:“你們都去看過,當然也有所覺察?第一,他身邊的書僮,小小年紀 ,已是目蘊精光的奇童,這且不盲,就是那位駝背老人,以爹江湖經驗,他竟是位 武林異人,你們想想看,一位神童,一位異人,豈肯委身在一個平凡的相士手下? 就算他們另有關係,但不會唯唯侍從,憑這一點觀察,那英偉相士就使人驚奇不已 了。   眾人聞言,立即鴉雀無聲。   莊主沉吟一會,解釋道:“今天召集你們會商,不是因那相士之故,以為爹觀 察,那相士來到鐵門關,顯然有其私事,與我們金家沒有關係,也許那相士對我們 金家有利。”   他稍停向大家道:“從昨天起,鐵門關來了不少武林高手,而且都是生面孔, 你們想想看,鐵門關不知有何事故要發生7”   大家面面相覷,誰也提不出理由來,但不久金蝶影大膽假設道:“爹,難道與 參王有關?”   莊主突然立起道:“對,來到鐵門關的生面高手,一定是武林傳言…”   老三銅人鳳道:“大哥,你說是武林傳官的神秘組織,‘四極財王’手下?”   莊主道”   “‘四極財王’金銀堆積如山,奇珍異寶勝過皇家,我們家的參王,正是他所 要的。”   金蝶影道:“武林中有三大神秘組織,有‘五嶽神龍’、‘八方劍魔’、‘四 級財王’,每一組織的勢力,足可與朝廷對抗,因此連官家也莫奈何其何,我們如 何防範?”   莊主道:“為父的對這件事兒,也沒有主張了,只有等著發展。”   這時忽見艾勇一人走進大廳,向上道:“姑丈,我回來了。”   莊主問道:“艾勇,你那朋友呢?”   艾勇道:“上次來莊,朱寶生看出姑丈不高興,這次他說住客棧比較方便。”   莊主冷聲道:“他有自知之明!"說完一頓,又道:“從今天起,莊內不 分日夜,大家要小心,一切調度,你們都聽二叔和三叔分派。”   散會後,莊主獨自一人,只帶著一個小童,一直走出莊子,居然訪問到藍蝶影 所住的客棧。   真不巧,藍蝶影自從今天打關帝廟回客棧,已覺身體起了變化,老駝子看出他 身體開始發抖,深知不妙,急急與小吉商量,勸藍蝶立即躺下。   到了中午,果然大發了。   金莊主一到客棧,恰好看到馬戰野,立即拱手道:“老兄台,我是金德田,住 金家莊,要想求見藍先生。”   馬戰野故裝不知道:“金員外!有事嗎?要算命?真對不起,我家先生不幸, 今天回來就病倒了。”   ’金莊主知道這老駝子不會說假話,大驚道:“藍先生的招牌,不是說能醫百 病,三貼回生,怎麼不能醫自己?”   老駝子歎道:“這話叫小老兒如何解釋呢?”   金莊主忽然道:“藍先生得的絕症?”   老駝於搖頭道:那倒不是,時發時愈,無藥可醫!”   金莊主道:“不是絕症、就有藥可醫,者朽我金德用亦略通歧黃,請說藍先生 是什麼病?”   老駝子苦笑道:“員外,初次見面....我想?”   金莊主忽然道:“我明白了,對不起,請不要見怪,我金德用是個口快心直的 人,馬老,你想到三大仙草否?那是非常有用的。”   老駝子被逼,只得苦笑道:“九葉冰蓮只能治藍先生提前一次復愈,下一次又 要發作,首烏王也服過,也只能救一次,我藍先生從三歲起,所發次數過千,一次 比一次長,一次比一次重,最長的十餘日,這次不知又要多久?”   金莊主道:“馬老,金德用又要說真心話了,你是通人,當知貴少東已近成功 之期了,假如這次有九葉蓮實之類救之,也許永不再發現呢7”   老駝於忽有所悟,鄭重道:“莊主,千萬使不得!”   金莊主正色道:“救一奇人,我金德用何樂而不為,實說罷,馬老,你老到我 家時,我金德用不是不知,你將參王看完放於原處,毫不動心,世間能有幾人如馬 老者?不瞞馬老,現在有人想動參王,與其被賊奪,不如救奇士,哪怕只救他一次 ,我金德用也心甘情願。”   老駝子笑道:“莊主!你是我老駝子生平所遇最痛快之人,莊主此來,當有所 救?”   金莊主急急說道:“馬老,我可不是前來救助的,千萬別會錯意,我金德用完 全是愛才。”   老駝子哈哈笑道:“金莊主,你也知道,貴莊有場大劫,但絕對不是因為參王 ,對方也不止‘四極財王’一幫。”   莊主大驚道:“還有哪一路人馬?”   老駝子道:“八方劍魔!”   金莊主面色大變。 熾天使書城

    【第二章 七龍劍氣沖霄漢 四方強豪一場空】   老駝子一看金莊主面色不對,安慰道:“金員外,我少東藍先生,在未發病前 ,就算出貴莊主必有事情發生,本來昨天就要離開鐵門關的,後因要助貴莊的一臂 之力,所以決心留下,沒有想到,他的病居然不巧發作了。閣下要用參王,我看還 是慢一點,也許我少東就在這兩天又停止了,因為貴莊災難,我少東說,要在四月 十五日後才有動靜,目前是四月十日,離發生之日還有五天。”   金莊主道,“我金德用不把莊上災難與藍先生之痛苦連在一起談,這事馬老不 必操心。”   老駝子歎道:“這事如被我少東知道,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一旦知道他吃了 莊主傳家之寶,我這做家人的可就為難了。”   金莊主道:“這事請放心,只有我們兩人知道,連那位書僮都瞞著,參湯由我 親自熬來。”   老駝子道:“金莊主,還有一事你不能說出,我少東的仇人多,千萬別走露風 聲。”   金莊主道:“外人只有我金德用知道,除了金德用,不會再有第二人知道。”   馬戰野激動地道:“莊主信人,我駝子信得過,莊主,那就由你去做罷!”   金莊主急急要回莊子,但忽又轉身道:“馬老,你不是說過,敵人不是因參王 而來,卻是因什麼?你一定知道原因?”   馬戰野道:“這又話長了,莊主,貴莊院,決不是令尊手中建立的是吧?”   金莊主點頭道:“是的,敝莊原為一處古廢園,自從先父發跡後,就從一位故 主王員外手中買下,實際上也不是王員外的祖產,追根結底,無從查起。”   馬駝子道:“這就對了;據在下所知;貴莊最早名為七龍莊,以七龍井而得名 ,三百年前,傳言七龍井中出了一道劍氣,即古雲‘七龍神劍’,後來武林人千方 百計想從七龍井中發掘,結果一無所得,久之就不了了之,近半年來,舊事又發了 ,據說那道劍氣又出現了,難道貴莊沒有人看到?”   金莊主大驚道:“有,敝莊有莊丁曾經說過,‘這是五個月前的事了,說看到 一股金光從後園沖空,高達千丈,但一沖又退回來就不見了。”   馬老駝子問道:“金莊主沒有追查哪位莊丁所見?”   金莊主歎道:“那是一個半神經質的莊丁,早在三個月前就死了,當時誰相信 呢?”   馬駝子道:“問題就在這裡了,那莊丁之死,外面武林認為莊主....”   他不好說下去了。   金莊主歎道:“認為金某已得神劍,竟把莊丁殺了滅口?”   馬駝子點頭道:“武林人無風也起浪,這事百口莫辯。”   金莊主歎道:“從何說起?”   馬駝子道:“七龍井還在?”   金莊主搖頭道:“連一口也沒有了,自從先父買下就沒有了。”   馬駝子歎聲道:“這更糟!”   ‘金莊主道:“武林中人,認為我是填掉了?”   馬駝子道:“這還用說?”   金莊主告退回莊,他真是古道熱腸,不出一個時辰,又親自來了,偷偷摸摸地 送來一碗參湯,不要問,那就是他家傳家之寶的參王熬的,送到就走了。   馬駝子回到上房,看到藍蝶影正在難過萬分,立即端上道:“蝶兒,你喝了這 個,也許會好些1”   藍蝶影已近神智不清狀態,當然不知查問,只要是馬駝子送他喝,即一口喝下 。   湯一進口,很奇怪,他突然坐起道:“參王湯!”   他真是名醫,在他昏昏沉沉時尚能分出藥味。   馬駝子不敢瞞,立將經過說出。   藍蝶影歎道:“真是糟蹋人家的參王,有什麼用?臨時救濟一次而已,下次又 要發。”   馬駝於道:“蝶兒,你的功力愈來愈強,與九葉仙實,千年首烏沒有關係,現 在再加參王,你的功力必增化境了。”   藍蝶影道:“發作如死人,功力再高何用?”   蓋世神功不是病,經參王替藍蝶影經路血脈平和之後,第二天又正常了。在店 中,馬駝子把自己所探得一切,詳盡地說給藍蝶影知道後,藍蝶影決心暫時暗中相 助金家莊,不過他很明白,他不能永遠保護人家。   四月十三日,藍蝶影照樣去關帝廟擺攤位,但卻沒有人排隊了;也許過了兩天 沒有做生意之故,以為他走了。   攤位擺了一會,忽然來了一位怪人,頸帶珠鍊,手持長包,馬駝子一見,輕聲 向藍蝶影耳語道:“你認得他?”   藍蝶影點頭道:“神秘組織‘四極財王’手下,掌玉堂主朱寶生。”   那人快要走近了,馬駝子道:“收拾他如何?”   藍蝶影搖頭道:“三不可!”   吉吉問道:“哪三不可?”   藍蝶影道:“在未查出其首腦‘樂四海’之前,他是線索,這是一,打草驚蛇 是第二,在關帝廟前動手,我的行動會暴露,能作嗎?”   “喂,算命的,你叫什麼?”   朱寶生一到就問藍蝶影姓名!   藍蝶影反手指招牌。   朱寶生嗨嗨笑道:“‘算無遺’是相士字號,大爺我問你真實姓名。”   藍蝶影笑道:“閣下看相或算命?打聽姓名做什麼?”   朱寶生大聲道:“大爺我高興!””   藍蝶影一點不生氣,點頭道:“承蒙見問,區區藍虹,請多指教。”   朱寶生丟下一兩銀子道:“我不算命,也不看相,也不求人看病,我只是要考 考你是不是算無遺。”’藍蝶影思付道:“這傢伙真是怪脾氣!”問道:“大爺, 你考我什麼?”   朱寶生道:“大爺我手中包裡是什麼?”   藍蝶影故作沉吟,又忖思道:“他似在試探我的本事,同時又想顯耀自己有對 寶貴兵器。”   稍停笑道:“大爺,說出來,你不怕別人窺視?”   朱寶生狂笑道:“只要誰有力量,他拿去好了。”   藍蝶影道:“閣下布包中,是一對價值連城的寶物,名為紫玉棒,是萬年紫玉 琢成的兵器,硬勝金鋼,刀劍難傷,不知對否?”   朱寶生聞言,雙眼猛睜如玲,既而狂笑道:“厲害!厲害!”   他說完面露殺機,但末行動,只再看看藍蝶影而去。   馬駝子看到朱寶生的背影去後,向藍蝶影道:“他動了你的殺機。”   藍蝶影笑道:“我真擔心他當時出手,那我非暴露身形不可,老爹收攤罷,這 幾天不做了,怕白天出事。”   吉吉正想動手收攤,熟料忽然有人大聲道:“別收傢伙,大爺我還要算!”   一個目光如蛇的壯漢,大步走來,一看便知,其人善言多詐,舉止詭異。   老駝子立即向藍蝶影輕聲道:“另外一個神秘組織的人物來了。”   藍蝶影點頭道:“八方劍魔組織中,‘四總舵主’魏太武!”   吉吉道:“聽說他手中‘金光鐺’古兵器非常厲害!”   人家已到,藍蝶影不答。   只見魏太武的大個,緊靠過來問道:“看相的,你看大爺我的官運如何?”   說完丟下一錠大銀。   藍蝶影見他出手大方,看了看,斷道:“大爺,憑尊相來斷,看官非官,權重 一方,似民非民,何必多問?”   魏太武聞言,哈哈大笑道:“相士,算得准,大爺我再賞你一錠。”   又丟下一錠走了。   老駝子生怕在關帝廟前出事,立即與吉吉收攤,回到客棧,進了上房。   藍蝶影吁口氣道:“這幾天不用去了。”   在鐵門關的東鄰,有一座破爛的古屋,十幾年前就沒有人住了,經常鬧鬼,可 是這幾天鬼沒有,人卻可多,被一大批江湖人物佔住,為首的就是那朱寶生。他白 天在城裡到處走動,有時也和金莊主的妻侄艾勇見見面,那無非掩人耳目,一到晚 上,他就在古屋裡發號施令。   古屋離金家有二十幾里,方位不同。金家的人絕對想不到的,金家只注意莊院 四周,當然也注意城裡動態。   同樣情形,在鐵門關的南方,出城有三十里,在一座石崗上,那兒有一座破敗 的三仙宮,。道士也沒有,香火早斷了,這兩天也住下一大批。都是清-色帶劍的 江湖人物,首腦人物就是魏太武,不必問,他們是“八方劍魔”手下。   不管他們如何隱密,總是脫不了藍蝶影主僕三人的查察,尤其是老江湖馬駝子 ,他以神出鬼沒的行動,出入那兩個組織暗中監視,查得一清二楚。   在十四日夜裡,藍蝶影穿得一身全黑緊身裝,蒙上黑巾,連頭都包起來。只露 出兩隻眼睛在外,這是他與老駝子、小吉吉在晚上出動的一慣打扮。   老駝子一見,問道:“蝶兒,你要去哪裡?”   藍蝶影道:“去金家,要與金莊主談一談。”   馬駝子道:“當心莊中人看到,發生誤會。”   藍蝶影笑道:。   “除了那個金蝶影三小姐,別人看不到我的。”   吉吉忽然道:“公子,昨夜三更天,你為什麼與金蝶影打起來了?”   藍蝶影笑道:“這事我也不瞭解,當她抽冷子在暗中偷襲我時,我來不及閃, 因她的劍法太快,通得我籬展‘百步神指’,彈開她那一劍,熟料她一愕之下,攻 得更緊。”   馬駝子嚇聲道:“她對‘百步神指’,有某種忌視?”   藍蝶影搖頭道:“我不清楚,但我又不能露出真面目。”   老駝子道:“露出真相也沒有用。她不知道你與她父親的關係。”   藍蝶影道“她的劍術之精,比我想像的要高!”   吉吉道:“比‘武癡’千里侯朱全忠怎麼樣?”   提起“武癡”千里侯,藍蝶影顯出莫其何的樣子,苦笑道:“那又差多了,當 今武林中,能與‘武癡’交手一千招的,只怕沒有幾個。”   老駝子輕笑道:“‘武癡’官高位顯,身為千里侯,又是當今聖上的弟弟,他 有福不享,有官不做,經年在江湖上混,見人要比武,既不為公,也不為私,黑道 敢管,白道也斗,這種人世間少有。”   藍蝶影道:“聖上都拿他沒有辦法,他到底是不是有癡病?”   老駝子道:“聽說是有,又說是裝的,誰知道?”   藍蝶影收拾完了,吩咐道…“你們勿離店,我在一個時辰內回來。”   他由後窗翻出,四下一察,見無疑問,立即閃出,快速向金家莊奔去。   剛剛出城,走還不到半里,突然看到月影下閃出一位老人,藍蝶影一見,立即 招呼道:“莊主。”   那老人就是金德用莊主,聞聲走近道:“老弟,你要去哪裡?”   藍蝶影道:“就是要會莊主!”   金莊主伸手一帶道:“這兒不宜交談!”   金莊主把藍蝶影拉到一座石後,問道:“老弟有事?”   藍蝶影道:“事情有變化,‘八方劍魔’手下有一大批在南門外三十里處,那 是座石崗,崗上有座三仙古廢廟,他們會在四月十五日向莊內發動進攻,東面那座 鬼院的‘四極財王’手下也會在四月十五日發動進攻。”   金莊主道:“這樣說,敝莊會遭遇兩面夾攻。”   藍蝶影道:“這就是變化,不過有一點我確定,這兩方人馬從來不聯手,各行 其事,也許到時有衝突,我們要利用他們的衝突才行。”   金莊主道:“如何利用法?”   藍蝶影道:“四月十五夜,莊中人死守住院不出動,不管對方兩路如何行動, 緊緊把守,我想他們之間一定有誤會發生,當然希望這兩方互相出手。”   金莊主道:“互相衝突的結果如何7”   藍蝶影道:“那要看傷亡了,傷亡多,他們的樑子結下了,哪有時間、力量再 攻莊?其次是取得妥協,合力攻莊,不過這不可能,這兩個組織一直水火不容。”   金莊主道:“老朽這就回去安排。明晚禁止任何人出莊冒險。”   金莊主忽又鄭重道:“老弟,老配這也是要去客棧見你,你來了雙方都好。”   藍蝶影道:“莊主也有事?”   金莊主靠近道一除了東、南兩個要攻莊的組織外,小女蝶兒卻又發現另外幾個 人,全是劍術高強之人,你看該不是另外一大神、秘組織?”   藍蝶影道:“莊主說的這個組織是指‘五嶽神通’?還是另有別的?”   金莊主道:“就是不太清楚?發現的是三個,但都不同路,小女分別與其中兩 個交了手。”   藍蝶影道:“結果如何?”   金莊主道:“雖然沒有分出勝負,但都過了百招,小女說,是她遇過劍手中最 可怕的高手。”   藍蝶影道:“我知道,莊主,你要警告令千金,那兩個人不宜結仇,他們是官 家的人。”   金莊主大驚道:“官家的人。”   藍蝶影道:“一個是‘御前帶劍’侍領高耀君,’三十出頭,使皇上欽賜‘屠 龍劍’,相貌堂堂,純裝打扮,劍術奇高,是奉命查察四方的。”   金莊主道:“對極了,其中是有這個人物,還有個也是三十來歲,留有須,相 貌威武,穿上紅下黑公門衣,是小女一時誤攻,惹上麻煩。”   藍蝶影道:“此人如不是北方總捕諸葛武,就是南方總捕夏侯軍,因為他們年 紀差不多,惟一是三流短鬚,一個連口絡腮鬍子。”.   金莊主道:“這兩個大捕頭是出來辦案的?”   藍蝶影苦笑道:“辦案不錯;但卻是晚生引出來比較正確些。”   金莊主大驚道:“這是為何?”   藍蝶影道:“三年前,我追查一個非常高手,無意中進了皇宮,竟與侍領高耀 君動上手,硬說是企圖進宮行刺,當年發覺事情大了,當然只有逃走。可是這個誤 會洗不掉,刑部落下文書嚴拿。”   金莊主道:“因此南、北總捕也就成了老弟的對手了。”   藍蝶影道:“好在他們都沒有見過我的真面目,知道我的,只有莊主你一人。 ”   金莊主啊了一聲道:“難怪老弟叫老朽守口如瓶,這是原因之一了。”   籃蝶影道:“晚生小字藍虹,今後莊主就叫晚生名字好了,現在請莊主回莊安 排。”   金莊主應聲去後,藍蝶影準備再去東門外詳探一次鬼院,看看朱寶生還有別的 行動沒有,可是他轉過方向不到十里,突然看到兩個黑影子由東而來。但一晃眼, 居然不見了,這時藍蝶影生怕自己行動暴露,火速閃在一株樹後,思忖道:“這裡 沒有什麼問題,那兩個黑影為何不見了呢?”   正在莫名所以時,忽然在後面傳來馬駝子的聲音道:“蝶兒,注意左測那點燈 光,昨夜我經過那兒,燈光處是一座崖,四面有參天古木,古木林中也是一座廟, 三日前有廟祝,昨天不見了。”   藍蝶影悄悄循聲過去,見到馬駝子,輕聲道:“廟祝被害了?”   馬駝子這時不駝了,很明顯,他在白天和夜晚是以兩種型態出現,這使江湖入 無法瞭解他的真相,他聽到藍蝶影的話,搖頭道:“那廟有香火,也許廟祝得了好 處逃走了。離城近,殺一個人會引起地方上議論,沒有這個必要,何況那是大道邊 上。”   藍蝶影笑道:“殺了,逃了都是一樣,廟祝不見,同樣使人懷疑,這個我們不 管,老爹,你的意見?”   馬老爹道:“剛才那兩個黑影,居然到我們住的店中去過,也許對我們有了懷 疑,後又奔向鬼院,我是暗中盯去又到盯到這裡的,現在他們進了那座廟。”   藍蝶影道:“老爹,我叫你莫出來,吉吉呢?”   “在店中,蝶兒,人家已注意我們了。不出來行嘛?小吉我叫他不要動。”   藍蝶影揮手道:“出來就算了,到那廟中查查看,難道‘四極財王”手下把鬼 院集合處,移到這裡來了?”   馬老爹搖頭道:“沒有,那面還有二十幾個!”   藍蝶影想想後,再不說話,立向燈光接近。   靠近時一看確如馬老爹所說,在數十株古木圍繞中,一座規模不大的呂仙祠靠 崖而建,藍蝶影向馬老爹打個手勢,悄聲道:“我們小心接近,廟中似有非常高手 。”   呂仙祠中,就是那麼一間正殿,也許後面還有幾間小房子,正殿上僅僅點著一 支小蠟燭,燈光暗淡,。連人面都看不清楚:這時正面坐著一位穿三色大袍的人物 ,大袍大褂,。年紀一定不小了,他身邊侍立一個大漢,前面立著兩人。   “魏太武!”   一位穿三色大袍的人物,發出沉沉地聲音,只這麼一叫,立即把前立的人物, 叫得連忙俯身道:“在!”   三色袍人哼聲道:“你知道明晚的行動,有多嚴重嗎?”   原來前立的就是在藍蝶影相攤上算過命的魏太武,也是主持要攻金家莊的一方 首腦,可是他見了三色袍人競畢恭畢敬。   只見他彎腰道:“屬下知道,‘四極財王’手下來了掌玉堂朱寶生,帶來了二 十八名高手。、三色袍人嗨嗨笑道:“就憑這個,你明晚如何下手,何況另有兩方 會從中插手。”   魏太武驚問道:“那個相士?”’三色袍人道:“很難說,那三人太神秘,尚 待調查,以本座所悉,明晚有‘武癡’出現。”   魏太武道:“那個瘋子只是胡來一通,他不管別的。”   三色袍人哼聲道:“御前帶劍侍領高耀君,北方總捕諸葛武,南方總捕夏侯軍 ,你也認為是瘋子?”   魏太武不敢開口了,低頭良久不抬起來。   “你過來1”三色袍人的聲音略見緩和了。”.   魏太武上前,側著耳朵,一會點頭道:“屬下知道了。”   三色袍人道:’“事成不要來見我,只照計划行事就行,如果有變,火速撤走 。”   魏太武應聲道:“避命!送…。”   “住口!”三色袍人不准他說下去,立即向廟後隱去了,那大漢亦緊隨隱去。   藍蝶彤一直等到魏太武離開呂仙柯才開口道:“老爹‘那三色袍人……難道就 是‘八方劍魔’?他怎麼出現在這裡?”   馬戰野搖頭道:“我敢打賭。八方劍魔會輕易出現?那他早就不成為神秘組織 的大魔頭了。”   藍影點頭道:“大概是第二號或者第三號!”   馬戰野笑道:“一個神秘魔頭,少不了有幾個代理行動的,但武功絕對差不了 多少,否則遇上硬的,馬上會現原形。”   快近城時,突見小吉吉勿!飛迎上,也許見慣了馬戰野和藍蝶影一身黑蒙頭的 打扮,毫不懷疑的接近叫道:“公子,快去五穀堂!”   藍蝶影問道:“那兒發生了什麼事?”   小吉吉道:“邊走邊說!”   三人急急向西,五穀堂是個西關,在城西最低處,是處低窪的大高梁城。﹒   馬老爹走著追問小吉吉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小吉吉道,“我在店中等你們,這麼久了,總不見回來?因此翻上店後面窺探 ,想不到,居然發現三個肥豬似的大胖子,而且行動如飛,肥豬的行動比貓還快。 ”   藍蝶影啊了一聲道:“那是非常高手!”   小吉吉道:“對呀,我就不能不小心盯上呀!”   藍蝶影輕聲道:“晚上四處是夜行人,放輕聲音,身形要低。”   小吉吉利用地物,又道:“我追到四里外時,忽然從兩側出現八個綵衣少女, 雖不能見其面目,但猜得到,那是一批善舞善歌的美女。”   藍蝶影皺眉道:“這是什麼玩意?”   馬老爹笑道:“樂四海的享受,有錢財,有勢力,當然會享受,他不管在家、 在外都要有美女舞孃、歌妓為伴。你莫輕看那些女子,一個個都是高手,綵帶如劍 ,纖手如刀,歌聲魔力,舞有陣法。”   藍蝶影嚇聲道:“競有這種事!”   小吉吉接下又道:“我一路提心吊膽地盯下去,知道他們也要在四月十五夜向 金家莊進攻,但也提到‘八方劍魔’那面,竟又說什麼‘武癡’啦!‘帶劍侍領’ 高耀君啦!南、北總輔等會插手等等。”   藍蝶影向馬老爹道:“他們與八方劍魔方面有同樣的顧慮了。”   馬老爹笑道:“事情有變化,攻是會攻,只怕方式不同了。”   藍蝶影道:﹒   、“這三個胖豬之中,必定有‘四極財王’樂四海本人在內,否則不會帶綵女 出門。”   馬老爹搖頭道:“綵女是樂四海的不變標識,帶著綵女,豈不是自露身份?假 的也要帶,金家莊的七龍劍雖對大魔頭有吸引力,但未到他們親身非出動不可的程 度。”   小吉吉道:“你們聽!打鬥還在進行!”   “打鬥!你叫我們來看打鬥?”   藍蝶影感到奇怪;   小吉吉道:“五個高劍手,加上三個胖豬,八名綵女,圍攻三個人,公子不出 手?”   馬老爹大驚道:“蝶兒,你猜對方是誰?”   藍蝶影道:“高耀君,諸葛武、夏侯軍!”   小吉吉立即停下道:“那就不必去救了,他們都是要捉公子的人。”   藍蝶影笑道:“我只刺駕嫌疑犯,不是真正造反者,事後總有洗清之時,當前 是邪正對立,不救如何可以,老爹,如何行動?”   馬老爹道:“你有你‘三式出手’的原則,你自己看著辦,不過三胖子是樂四 海的假貨,撈一個來證實一下也好,然後這麼一來,另外一方會看出你的底牌,馬 上會叫出你是‘九爪神聾’了。”   藍蝶影道:那還是不殺人的好!”   原來藍蝶影的原則是,輕攻不殺人,重攻傷人不致死,強攻就是對待強敵,出 手不留情。   小吉從身上取下劍包,那是藍蝶影從不亂用的‘天之劍’,又名‘玉皇劍’長 不過三尺,劍身藏有細如髮絲的三十三條金線影,外表看不出,一旦遇上真正強敵 ,發動真氣,其金線立發毫芒,強如電掣。   藍蝶影一看吉吉取劍,輕吒道:“胡鬧,快收起來!”   馬老爹笑道:“吉吉為你好,拿著不用也可以!”   藍蝶影道:“老爹,不是時候啊!你的尊吾劍給我一用。”   馬老爹從背上取下劍,笑道:“當心我當年仇家看出啊!”   藍蝶影笑道:“有叫出尊吾劍的,我就滅他的口。”   接近五穀堂時,只見一片劍氣繚繞,綵帶繽紛,少女的妖喝聲更是充滿夜空。 。   藍蝶影就近觀察,發現三個胖子都有高深無比的劍術,以他們三個對三個,那 已是毫無問題,他們居然還用上五個高手加八名綵女,這證明是殺對方之意。   那方三個人的劍術也確實高強,戰了這麼久,看勢尚未落下風。   馬老爹接近,向藍蝶影道:“快天亮了!”   藍蝶影道:“在對方未露敗跡之前,我能出手嘛?”   馬老爹道:“天一亮,我們的行動會暴露呀!”   吉吉道:“我擔心這場打鬥,在天亮時會引來不少江湖觀眾。”   藍蝶影笑道:“四周暗中,已有不少人了。”   說完將劍交與馬老爹道:“三胖子要撤走了,我們退後。”   馬老爹似也看出,笑道:“三胖子似也怕天亮!”   突然聽到三胖子中一人發出長嘯之聲,接著八名綵女同時閃開。   “高耀君、南、北總輔,今後你少管閒事,本座不吃官家那二套,再會了。”   三胖子率眾撤出斗場,三個公門人似也知難,一齊收劍,但其中一人冷笑道: “樂四海,我高耀君不管你們三個哪…位是真,但你得記住,你們是黑道人物,官 家不能不約束你們,要攻金家莊,那就非當強盜辦不可。”   馬老爹一拉藍蝶影道:“快看右後方,那個高大的身影。”   藍蝶影喊了一聲道:“是‘武癡’?這種場合他不出手?”   馬老爹道:“‘武癡’有打鬥不出手,那是奇聞,此人不是他。”   “誰?”   “我懷疑!”   “是‘五嶽神通’?”   馬老爹點頭道:“他後退了,追上去!”   小吉吉道:“他是一人行動7”   馬老爹道:“三大神秘組織的首腦魔頭,只有五嶽神通組織烏岳身懷異能,據 說擅長各種變化,行動似幽靈!”   藍蝶影一直追進西門,居然不見了,不禁大驚道:“他的輕功!”   馬老爹追上道:“你遇上輕功對手了,他輕功之快,你親眼看到了,所以人家 說他是幽靈。”   趁天還未亮,間到客棧,換裝後三人稍躺下,店家就敲門送茶來了。   剛剛吃過早程,金莊主獨自偷偷而來,一見三人就道:“老弟,晚上有幾批高 手摸進莊中。”   藍蝶影問道:“沒有出事?”   金莊主道:“來人武功太高,圍捉不到,但末傷人。”   藍蝶影鄭重道:“莊主,又有變化了,請於今晚,放棄廣大院圍不要守,任由 賊人行動,莊中力量只守上房保著門口,免其強力進攻,否則會殺人放火。”   金莊主道:“一切依你老弟指示,問題是老朽莊中年輕人到時控制不住。”   藍蝶影道:“這就在於莊主了,不過晚生會在暗中照顧的,請放心不會有重大 事情發生的。”   金莊主告退道:“一切全仗老弟鼎力了!”   在最靠近南門街的一家大客棧裡,有一間設備非常整潔的上房,這時坐著四位 與眾不同的人物,上首是一位年近四十,相貌威中帶儒,儒衫整潔,但又有武將之 風的人物,黃色儒衫胸前,垂著五流半長不短的黑鬚,他的對面,就是高耀君,年 紀卻是三十出頭,配一把居龍宵劍,相貌不凡,儒者左手下,就是北方總捕諸葛武 ,也是三十上下,三流短鬚,端正,公門打扮,確很威武,右手下,是南方總捕夏 侯軍,他除了一口絡腮鬍子,神態顯剛,年紀與諸葛武相似。   這四位顯然是在討論什麼?不過都以黃衫者言論是從。   “高侍領!你的行動,我是無權過問,不過你要搞清楚;那個‘九爪神龍’, 是不是真的行刺皇上,這還是個疑阿,爾要苦苦地捉拿他,也許會把事情搞砸了, 今晚上他如出現,我勸你們三人,不要糾纏他。”   “侯爺,你今兒個是怎麼啦?”   原來黃衫人物竟是千里侯“武癡”朱全忠,只見他瞄了三人一眼,沉聲道:“ ‘你們也認為本侯真是‘武癡’,是瘋子?”   高耀君肅然起立,欠身道:“卑職不敢!”   侯爺道:“你們的責任是查案,不要放著三大神秘組織不過問,而專捉‘九爪 神龍’,今晚不要管他,盡力去對付另外三方。”   “三方?……”北方總捕驚訝地叫出來。   侯爺道:“‘五嶽神通’組織也來了!”   南方總捕嚇聲道:“七龍神劍有這大的吸引力?”   侯爺道:“七龍神劍一出世,連本侯也動心。你們要知道,那是武林第三大神 劍之一,除‘天之劍’,‘軒轅劍’就是七龍神劍了。七龍神創又名青牛劍;是李 老君親自煉成了,功過降魔劍,這不過是傳言,總之古劍太多,沒有全拿來試何為 最強,一代有一代武林的評估不同,一代有一代武林的方法不一,大都以當代出世 的為對像。”   高耀君道:“這把神劍真的在金德用手中?”   侯爺搖頭道:“神劍傳言出自七龍古井,我去查過,七龍井早就不存在了,地 點是在金家花園中,但地面沒有一絲形跡可疑,這是說,沒有填井或翻動,以我看 ,劍氣沖霄是有之,只怕是飛走,今後不知落入何方。”   北方總捕諸葛武笑道:“侯爺!那你還在這裡做什麼?”   千里侯微笑道:“你忘了我的字號!”   三人聞言,同聲笑了。   侯爺又道:“你們也要小心,三方來賊沒有一個是弱者,當心被圍攻,最好勿 苦斗,同時去通知鐵門關官府,叫他派兵聲援。”   “聲援?”高耀君發出疑問。   侯爺道:“難道官兵來真干,那不是送死,在天亮時,派一隊前往,裝腔作勢 就行了,喊聲比動手有效果你懂不懂?”   北方總捕歎聲笑道:“侯爺,你一點都不癡呀!” 熾天使書城

    【第三章 白日魂與黃天鬼】   快近黃昏,鐵門關內城裡,反而顯得十分平靜,街道上連一個江湖人物也不見 了。   馬老爹替藍蝶影整理晚上的夜裝,他忽然想起,經常黑夜穿黑衣,時間長了, 也就成了破綻。因此,他在午餐後到街上,替藍蝶影買了一套紫色衣裝,用紅包頭 幪面,自己竟買了一套漁家裝扮,仍舊用黑巾幪面,小吉吉不在乎,只求不露面形 ,他什麼都穿。   晚餐提前開,藍蝶影請馬老爹把店錢先結算清楚,他已不打算回店了。   到了初更,馬老爹伸頭窗外,四面望望,高興道:“今晚沒有月色,雲層厚, 適宜行動。”   小吉吉道:“公子,到時不好聯絡,你先指定會面地點才行。”   藍蝶影向老爹道:“你老決定好了,下一程應向什麼地方去查探?”   馬老爹想想後道:“照理說,目前各方都有可疑人物在場,如‘五嶽神通’首 腦,‘四極財王’、‘八方劍魔’,也許另有未現形的大魔頭。當然,廣泛追查是 辦不到的,可是不能不確定一方去追查?”   藍蝶影道:“會面地點暫時不定好了,我會找你們的,必要時再回客棧,不過 今晚一定很亂,我最擔心吉吉,千萬別強出頭。”   吉吉笑道:“公子放心,我在暗中盯著你就行了,吃不下的我不會動手呀!”   老爹道:“蝶兒,今晚你不能不帶‘天之劍’了,帶在身邊,就是不動用它, 也比在吉吉身上揹著安全。”   藍蝶影依言從吉吉身人接過劍包,插上腰帶,然後靜靜地躺了一會,等到二更 打完,估計差不多了,各方都有行動了,於是向吉吉和老爹道:“首先勿近莊,我 們分三個方位暗查一週,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麼名堂。”   三人閃出窗外,各分東西,瞬間不見。   在金家莊,這時有些緊張,莊主照藍蝶影吩咐,早把力量集中在上房,但遭到 極大的反對,首先是二莊主鐵剛,他要守院子四周,理由是怕賊人放火。   金莊主不能說出原因.他怎麼說呢!只有用老大的權威,硬將鐵剛壓住。   最難纏的是三小姐金蝶影,她認為自己的劍術武功在莊中是個秘密,連父親都 不知道,她誰都不怕,可是她忘了敵人來的太多,哪怕有通天本事,一入敵圍,纏 也會把她纏死,不過她對父親也不敢太傲,但心中自有打算,到時她會單獨行動的 ,也因此,金家莊幾乎毀在她手中。   最不自量的是那艾男,不但不知自己的功力有多深,劍術有多強,滿以為自己 是名震江湖的‘橫天一劍’武震天的徒弟,手中又有‘五花異劍’能奇中取勝,所 以他口雖不言,心中早巳打定主意,決心一顯身手,當然,這是他要向金蝶影面前 表現一番,要意中人欣賞他。   突然由各方傳來無數的異聲,金家莊的人,立知災難開始了。’莊主大聲道: “各就崗位,死守上房,敵人發動了!”   當全莊能斗的人物各守崗位去後,眷屬們立即躲到敢安全的地方,金德用返守 住地下室進口處,他從來也沒有像今晚這樣緊張過。   金蝶影是莊內最強劍手,可是莊主不應該叫她守後上房要沖處,而且配以金花 影,這時後花園已經黑影閃動,敵人不再發出異聲,顯然更接近了。   金花影忽然一指屋頂,輕聲道:“三妹!有幾個登上屋頂了!”   金蝶影沉不住氣,一拔腰間青霜劍,就要縱出去……。   金花影拉住道:“三妹!你不聽爹的吩咐?”   金蝶影揮手震脫道:“早就不認為爹的安排有道理,讓賊人踏到頭上來!大姐 ,你說,挨打好還是攻擊好,你總守得住這道門吧!我把賊人趕下屋去。”   金花影想阻止已來不及,眼看妹妹上了屋。   這時屋上有三個高手,正感摸不出門路,一見上來個女子,其中一人嘿嘿冷笑 道:“來了個臭娘們!”   三把長劍,如風抄上。   其中一人大叫道:“要人質!”   金蝶影不開口,閃電式的一招三攻,嬌叱道:“該死的賊子,倒下!”   三賊一見劍勢凌厲,一觸即閃,居然無一弱者。   金蝶影一看三賊不簡單,立即變式換招,加緊功力。   三賊看出不是“頭路”,齊聲道:“撤退!”   金蝶影聞聲冷笑道:“不留下命來,想走?”   如風追進花園,地形一開,她即展出輕功,頓將三賊圍在奇妙劍氣之內。   五招不到,一賊慘叫聲起,腦袋開了花,長長身體,仰面倒地。   另兩賊大驚失色,逃又無望,正感危機時,突從側面又閃出數條人影。   金蝶影一看賊人增援,劍式更緊,她竟毫不在乎。   五賊增援一到,其中竟有兩個異常的人物,金蝶影一接之下,心中一震。   “劉舵主,攻上房!”   其中一賊發號施令了!   忽有兩人退開,隱身不見!金蝶影這下可急了,暗暗思忖道:“糟糕,不聽爹 的話,我該死!”,這時想回上房來不及了,不一刻,忽聽姐姐的驚叫聲入耳,她 心亂了。   沒有辦法,唯一就是拚命。   在上房西面,那是艾勇帶領五個莊丁防守,這傢伙倒是沒有離開崗位,但賊人 到了九個,悶聲不發,九個賊人竟先放暗器,一陣陣細細的東西,帶嘶嘶的風聲, 五個莊丁連一招都末出手就慘叫著倒下;   艾勇閃得快,他也不是等閒之輩,猛沖而出,五花劍全力堵住門口。   九賊一看他是高手,立即採取不同攻勢,四人發暗器,五人用劍攻,雙管齊下 ,這一來,艾勇可苦了。   在東南北三面,打得有點古怪,居然是分成四組,有攻上房的,也有賊人自相 衝突的,甚至有三方混斗的,最妙的是,居然有個高手採取游鬥,這邊三招,那面 兩式,等於在開玩笑。   有兩個黑影,鬼鬼祟祟離開了金家,好似捉一個人,其中一個閃到假山後,招 手道:“劉舵主!在這等一會如何?”   另一人道:“得手就離開,這兒不安全!”   突然在暗中有人冷笑道:“哪裡也不安全!”   “什麼人?”   暗中人輕聲笑道:“是你祖師爺!”   音一落,出現一位全身漆黑的幪面老人,只見他發出蒼勁地聲音道:“把人質 留下!”   那被稱為劉舵主的冷笑道:“你是‘八方劍魔’手下?”   老人輕笑道,“也許,也許不是!”   另一人吒道:“先過大爺這一關!”   長劍一展,搶攻而上,劍上射出銀光。   老人不慌不忙,微一閃身,連人帶劍,把大漢一甩,噗地一聲,甩到五丈外, 連痛叫都沒有發出,當然是完了。   劉舵主一見,全身發抖,但仍吼叫道:“站住,你再追,我先把人質宰了,雙 方都休想得手。”   手字才落,他耳邊響起另外個聲音:“混帳!”   就是這一聲,劉舵主的人兒硬了,動也不動。   “蝶兒,你來了!”   原來是藍蝶影適時趕到,否則劉舵主那一手可真把幪面老人難住了。   “老爹,金姑娘被點穴了,交給你了,暫時勿送她回去,莊內正吃緊。”   原來老者是馬駝子,只聽他輕聲道:“蝶兒,前上房在混斗,暫時不要緊,後 上房有二莊主補了位,但賊人搶攻甚緊,你快去,金蝶影被圍攻,擠到花園中心去 了。”   他一頓又道:“蝶兒,看到對方頭兒沒有?”   藍蝶影道:“一個不見,八成是被高耀君、諸葛武、夏侯軍引開了。”   馬老爹道:“那個‘武癡’真糟糕,他在開玩笑,東三招、西兩式,樂不可支 ,這算哪門子打鬥?”   藍蝶影道:“這也不錯呀!否則前上房如何安全,他使的是方法,別去管他。 ”   說完一閃,到了後上房門口,發現二莊主身上有血水流出,居然死守一道門。   賤人是七個搶攻,輪流沖殺,藍蝶影一見有氣,右手猛張,五指連抓帶放,一 陣嗤嗤破空聲起,七賊立發悶哼,重傷者連連倒下,僅有兩人抱頭鼠竄。   藍蝶影不現身,扭頭奔進花園,找了不少時間,直至花園最西處,發現金蝶影 已到披頭散髮之境了,原來竟被十幾個高手困住,不過她的劍式仍就如狂風駭浪, 滾滾不停。   “這是什麼劍法!”藍蝶影看出神了。   突然黑影一閃,競由空中落下一個胖子.到地時就大聲叱道:“殺了她!”   十幾個賊人中,有人大聲道:“不是要捉活的?”   胖子嘿嘿陰聲道:“她是‘怪婆子’徒弟,這時不殺,將對本組織不利,下手 。”   十幾支長劍,聞言發聲齊喊,猛見劍氣蓬篷。   藍蝶影冷笑一聲,他卻不去救金蝶影,身如幽靈,閃到胖子背後。   “胖子!你真神氣!”   這一聲冷言冷語,突然把胖子驚跳起來,但他身法奇速,反應也快,連扭帶閃 ,到了丈外,回身問迫:“什麼人?”   藍蝶影冷笑道:“我得先問你!”   胖子陰笑道:“那就都不必問,你出手罷!”   藍蝶影突然又到他身後,仍冷笑道:“你不問我卻非問不可,你到底是誰?”   胖子這時知道來人的武功,出乎他原料之外地高,猛抖手中金珠鍊道:“這是 本座標誌,還要問?”   藍蝶影搖頭道:“不!再加幾名綵女也是假的,快說實話,否則就要你的命。 ”   這時金蝶影已打到如瘋如狂境地,但她依然清楚,眼角所及,發現胖子被一個 紫衫黑巾的人物所逼,心中思忖道:“難道胖子不是樂四海?但這人又是誰?他好 神氣。”   當金蝶影在邊斗邊想之際,胖子發動了,大吼道:“本座與你拼了!”   藍蝶影照樣冷笑道:“你不配!”身如鬼魅。   胖子連發二十餘招,連邊都摸不著,招招落空,這下可急了,吼聲如雷。   藍蝶影身在與胖子周旋,眼睛卻看到金蝶影那面,這時有幾個賊人的劍式不對 ,竟在群賊個發出殺手,一人騰空而起,劍花如雨,由上罩下,一人貼地,式如蛇 行。   金蝶影一見,居然無法抽身,眼看非受傷不可。   “當心!”藍蝶影發出警告,同時施出一招百步神打。   轟轟兩聲,空中的賊人被打到十丈外,蛇行的賊人,身體一滾,竟把同黨壓倒 兩個。   金蝶影突然驚叫道:“是你!”   藍蝶影聽到她的叫聲,但卻一點不明白,思付道:“是我?你認出我是看相算 命的?不,那她何必驚叫,難道,難道另有原因?”   他沒有閒功夫去想,心神一定,目光注定胖子,身形卻更快了。   胖子眼看他的神功玄奇,自己手下在舉手之下去了兩個,哪還敢斗,立即發出 長嘯。   藍蝶影還是冷笑道:“想逃!”   語音一落,雙掌齊發。   胖子突感兩眼發黑,心頭一悶,口中血如泉湧。   藍蝶影冷聲道:“快說實話,你到底是誰?”   胖子還是忍住,嘿嘿道:“九爪神龍!想吧,你一輩子也想不通……”   通字末完,他竟反後一金鏈,把自己的頭砸成爛西瓜一樣。   藍蝶影想搶救,哪還來得及,閃近一看,只見面目全非了。   金蝶影這時,一為去了兩個高手,再見胖子死亡,精神抖擻,劍勢大盛,叱聲 不絕,連連得手。   余賊見情大駭,各自為政,立即發喊逃去。   藍蝶影正想趁亂離開,但是大出意外,猛見金蝶影一閃擋住道:“休想走!”   藍蝶影愕住了,問道:“姑娘你?”   金蝶影冷笑道;“你是糊塗老人徒弟?”   藍蝶影聞言更愕,呆在當地,不知如何是好。   金蝶影冷笑道:“我找了你兩年了,今天晚上,你如不施展百步神打,我還是 無法知道是你,出劍吧!你腰間布包裡,一定是‘天之劍’,不出劍也可以,取下 幪面巾,讓我證實你的面目,今後好找你算帳。”   藍蝶影歎聲道:“姑娘,你得說出原因來,為了什麼?有仇?有怨?”   金蝶影搖頭道:“我們之間,沒有仇怨,那是師門恩怨,我奉師命找你。”   藍蝶影道:“令師是誰?與家師何怨?”   金蝶影道:“詳情不明,我也不想問家師,總之一旬,家師最後交代,你如不 敢動手,那也不要緊,交出‘蓋世神功’秘本,加上‘天之劍’,少一樣也不行。 ”   藍蝶影搖頭道:“姑娘,別無理取鬧了,府上現在十分吃緊,如再耽誤時間, 後果不堪設想。”   提起莊院,金蝶影不由一震,但還是冷笑道,“好吧!今夜放過你,下次你再 也沒得說了。”   藍蝶影笑道:“下次要看姑娘的本事了,最好請令師來。”   金蝶影冷笑道:“那你就休想活命!”   藍蝶影長身拔起,大笑道:“那就要看令師的本事了,不錯,我想起來了,令 師叫什麼‘怪婆子’哈哈……”   金蝶影沒有馬上離開,她起到胖子的屍體邊,從地上拾起那條又粗又長的金珠 鍊,翻來覆去地看了一下,自言道:“好沉重,那傢伙居然不要,這胖子……這胖 子絕對不是樂四海,對,是替身。”   藍蝶影這時又到莊前巡視,出乎意外,打鬥不在莊中一陣殺聲,起自莊側十里 外,藍蝶影正要拔身,忽見莊中閃出一條人影,居然輕聲道:“那可是老弟?”   藍蝶影聽出是金莊主,欲拔身又停下,回身道;“莊主!沒有事了!”   金莊主上前緊緊拉住道:“謝謝你老弟!”   藍蝶影不便說出他三女尋事,只笑道:“莊主,你不要謝我,要謝的是‘武癡 ’,還有御前帶劍侍領高耀君、北方總捕諸葛武、南方總捕夏侯軍,沒有他們助戰 ,今晚莊主可就問題大了,對了,莊中有無損失?”   金莊主道:“只有艾勇重傷,但無生命危險,莊丁也重傷三個,大女兒被擒, 老朽明白,那是你救的,現被馬老哥送回來了。”   藍蝶影道:“遠處還有打鬥,那不關莊主的事,我得去看看,莊主請回,但不 到天亮,防守仍舊不可鬆懈,當心賊人捲土重來。”   在金莊主應聲拱手時,他即拔身而起。   藍蝶影的聽力實在驚人,十里外的打鬥,一點沒有聽錯,在他一口氣找到地頭 時,不由大吃一驚,發現有三十幾個黑影,緊緊閒住三個人。   “糟,高耀君、諸葛武、夏侯軍,他們一個也未脫身。”   藍蝶影正待撲出,忽然聽到馬駝子叫道:“蝶兒,慢點出手!”   藍蝶影聽出聲音在右側巖石後,閃過去問道;“老爹!為什麼?”   馬駝子一指側面道:“‘武癡’在那面,他會出手!”   藍蝶影道:“他在等什麼?”   馬駝子道:“我想他在等你出現,你一出去,他不但不讓你去助陣,說不定還 要找你動手。”   藍蝶影氣道:“這傢伙真胡鬧!”   忽見吉吉趕到道:“老爹!那個三色衣的傢伙不見了!”   他發現藍蝶影,又道:“公子來了”   藍蝶影叱道:“你真大膽,竟敢去追三色衣,那是‘八方劍魔’’。”   老爹道:“今晚有三色衣的有四個之多,不是真的,真正來的卻有‘五嶽神通 ’烏岳其人。”   藍蝶影嚇聲道:“真的?”   馬駝子點頭道:“這個魔頭與另外兩個不同,‘樂四海’與‘八方劍魔’有假 的代替,烏岳是獨來獨往的,不管他如何變化多端,他卻有個不變的破綻。”   藍蝶影問道:“什麼破綻?”   馬駝子道:“他的衣服不變,頭髮不變,不知他是不願改變,還是想不到改變 ,衣服是紅袍,發是金色。”   藍蝶影道:“老爹是怎樣發現他的?”   馬駝子道:“我是親眼見到他與‘武癡’交了一次手,但百招一過,他就走了 ,‘武癡’沒有他快,追不上。”   正說著,突然聽到側面有人大笑道:“我來了!”   吉吉一見。噫了一聲道:“千里侯!”   ‘武癡’終於忍不住了,這時聲到人到,昆吾劍擺出一個滑稽的姿態,搖搖晃 晃地攻進重圍,看似胡來,實則妙極。   藍蝶影今晚看到兩種劍勢出奇了,一為金蝶影,這時是‘武癡’,不由噫聲道 :“他施的是什麼劍術?”   馬駝於搖頭道:“你都看不出,老奴怎行?”   藍蝶影注視了半晌,似想起什麼道:“我與他交手不下十次了,從未見他施出 這一套怪劍術!嗨嗨,他倒是會藏拙呀!下次要當心了。”   吉吉道:“糊塗師曾經說,叫我當心好幾種古劍術。”   藍蝶影急問道:“哪幾種?快說!”   吉吉道:“一為‘神魔劍術’、二為‘大神通劍術’、三為‘古風神劍術’, 四為‘上八仙劍術’,劍招劍式,各有奇詭玄妙不同。”   藍蝶影聞言,不由一驚,嗨聲道:“糊塗師真糊塗,這種危險事居然不對我說 ?”   馬駝子笑道:“所以名糊塗呀!他哪一次不是想到什麼就說些,想不到你問也 是沒有用的。”   藍蝶影突然跳起道:“想到了,我想到‘武癡’的劍術了!”   馬駝子急問道:“他施的是什麼?”   藍蝶影大喜道:“是‘上八仙劍術’,難怪,乍看有些似‘醉八仙劍術’,但 比醉八仙更玄更怪,嗨嗨,我要多看一會才走。”   事與願違,‘武癡’一加入,群敵大亂了,在‘武癡’胡搞一陣之下,十之八 九帶了輕傷,瞬時之間,立作鳥獸散了。   馬駝於一拉藍蝶影道:“快走,等一會有麻煩來了!”   藍蝶影真有點怕,立即返身,輕聲道:“有這幾人,今後我真不知道怎麼辦? ”   吉吉道:“回鐵門關?”   馬駝子道:“不,奔城隍島!”,藍蝶影嚇聲道:“要出海?”   馬駝子道:“那是一個神秘地方,我想到一個人,非去問他不可。”   吉吉道:“是老爹的老友?”   馬駝子道:“是的,這人名叫‘魚鷹’,也是採藥能手,當年他一定見過蝶兒 的爹,從那兒一定能探同出一點線索,這人也是當時歸隱的。”   吉吉道:“那得在路上準備乾糧才行!”   馬駝子道:“有便船可搭就不必了,單獨租船當然要,不過到了登州再說,出 海必須從登州上船。”   藍蝶影道:“那要走多少時間到登州?”   馬老爹想了想道:“由海路橫過萊州灣,沒有遇到風浪,可能要七天,那要順 風,由陸路繞萊州灣海岸,以我們的速度,又沒有事情發生,十天也就夠了。”   藍蝶影道:“一切由老爹你做主好了!   馬老爹道:“決定定陸路好了,夜晚也可以趕,不過你少管閒事,每次都是你 連一點小事也要管,”   藍蝶影笑道:“不見得沒有好處呀!這次在鐵門關,不是得了不少消息,見到 不少大人物。”   馬老爹迫:“對你仇家的消息一點也沒有?”   吉吉道:“很難說,‘五嶽神通’烏岳、‘八方劍魔’!對了,‘八方劍魔’ 至今不知道他姓啥啊?”   馬老爹道:“昨夜才知道,他叫‘方劍’,這個傢伙比樂四海更詭。”   藍蝶影道:‘四極財王’樂四海的替身,昨夜我收拾一個了……不,是我逼他 自殺的,他用金珠鍊碎頭而亡,打得面目全非。”   馬駝子聞言,驚然道““難怪四極財王組織此神秘,連替身都自殺保密。”   吉吉道,“也是個胖子吧,他的功力如何?”   藍蝶影笑道:“當然是胖嘟嘟的,他的功力……對了,恐怕與北方總捕差不多 ,但輕功還要強。”   三人一路隱秘行藏,輕聲說著,奔到天亮。   馬老爹一指前面道:“我們的行程不慢,前面是羊角溝大鎮。”   天剛黎明,馬老爹咐咐道:“大家到林中去換衣服,此地的人們起得早,遇上 不好看。”   吉吉道:“山東漁民我已看到了,他們天不亮就上街不成?”   馬老爹道:“海魚容易腐,陽光一出,上市賣不掉。”   三人換了裝,過河就是羊角溝鎮,找到客棧,飽餐一頓,稍微休息了一會,又 上路了。   藍蝶影問道:“中午在什麼地方吃飯?”   馬老爹道:“這一程行動要快,最少奔兩百里,中午過白狼河,吃飯,晚上住 昌邑。”   走出不到三十里,忽見側面路上奔出一個綠衣綠褲的小姑娘。   馬老爹一見,立即警告道:“吉吉當心,這女孩不好惹!”   藍蝶影問道:“何故只警告吉吉?”   馬老爹道:“她有個怪脾氣,專找同年紀的同行掏蛋。”   吉吉笑道:“我見過她兩次了,她叫芸芸,又叫‘十手龍女’,專扒別人的東 西。”   馬老爹道:“你還不知她的來歷,她是武林‘怪婆子’的徒弟。”   藍蝶影一聽‘怪婆子’三字,先就打了個寒戰,嚇聲道:“金蝶影也是她的徒 弟!”   馬老爹驚奇道:“你怎麼知道?”   藍蝶影道:“這要再提金家莊的事了!”   他將金家花園之斗,又詳細說了一番,鄭重道:“老爹,怪婆子為何與糊塗師 有仇,而且要我的‘蓋世神功’秘本,其實秘本我沒有,糊塗師只是口傳心法,又 要我‘天之劍’,這太無道理呀!”   馬老爹道:“武林中事,最搞不清,你今後要小心應付,在事情不明之前,千 萬勿與怪婆子動手,否則將來不堪收拾。”   藍蝶影道:“老爹,你老的意思是?”   馬老爹道:“我只意會有某種原因,那就是說,糊塗老人與怪婆子之間有某種 關係。”   藍蝶影道“關係?”   馬老爹道:“對!糊塗老人有次自言自語,自說自笑道:‘老吃婆!你偷我的 蓋世神功不成,我卻偷到你的天之劍……’他說過又笑,非常得意。”   藍蝶影嚇聲道:“糊塗師的天之劍,是偷來的!”   馬老爹笑道:“他管那麼多,所謂老吃婆,可能就是指怪婆子!所以說,你遇 上她,只許用智,用軟的。”   藍蝶影點頭道:“這個自然!”   “啊呀!吉吉,又遇上啦!”   小女娃兒橫身攔路,兩手一叉,很美。   吉吉嗨嗨笑道:“芸芸,別來那一手,行不通。”   芸芸道:“八臂哪吒!今天不打一千招,你休想過關。”   吉吉大怒道:“十手龍女,你看我後面,今天有我公子在,不奉陪。”   “哼!公子,一個算命的。”   藍蝶影上前笑道:“小妹妹,是你一個人呀?”他開始試探了。   芸芸噫聲道:“你知道我有兩個人?”   藍蝶影笑道:“當然,你有師傅呀!”   芸芸嘻嘻笑:“我才不告訴你,她去了金家莊哩!”   藍蝶影聞言想笑,但卻鬆口氣,思討道:“小丫頭真天真!”又道:“你有十 幾歲了?”   芸芸嘟起嘴道:﹒   “大男人不害羞,居然問姑娘家的年紀!”   吉吉笑道:她十五歲,是她親口告訴我的,公子,她沒有心眼。”   芸芸聞言大怒道:“八臂哪吒,你敢說出我的秘密,好,今天非打不可。”   藍蝶形見她如飛撲向吉吉,輕功竟比金蝶影還快,不由大吃一驚,立即閃身攔 住道:“芸芸!不要打,我送你一件東西,算我陪不是如何?”   女娃兒聞言,立即剎住,大眼睛眨呀眨的,問道:“什麼東西?”   藍蝶影從身上拿出一顆七色奇珠來,攤開手,笑道:“你見過沒有,喜不喜歡 ?”   芸芸一見,驚叫道:“彩虹珠!多美啊!”   藍蝶影遞過去道:“我叫藍虹,今後叫我藍虹哥好了,下次再有好東西,我一 定再給你,現在不打了吧?”   芸芸接過,愛不釋手,看了再看,向吉吉笑道:“這次不打了,藍虹哥,你可 不能食言啊!”   說完翻身,一溜煙似地走了。   吉吉一見,卻不高興道:“公於,彩虹珠是稀世之寶,你怎麼給了她?”   馬老爹笑道:“這是手段,今後你就知道,一顆珠子算什麼,天下奇珍多得很 。”   過了白狼河,當前一鎮,名瓦城,才到鎮口,猛見芸芸拚命回奔,顯然遇上什 麼非常可怕的事,面色都變了。   吉吉也怪,明明他討厭這個女娃兒,這時居然情不自禁地迎上抱住道:“芸芸 ,什麼事?”   女娃兒一反過去的潑辣,猛朝吉吉懷裡一撲,驚叫道:“白日魂!白日魂,我 又退上了!”   吉吉聞言,面色也變了,驚問道:“在哪裡?”   芸芸發抖道:“在鎮上,他向我張牙咧嘴發笑。”   藍蝶影思付道:“白日魂,名字真可怕,倒底是什麼東西,能使這小女娃兒害 怕,真不簡單?”   回頭向老爹請問道:“老爹,你老有聽過這字號的人物沒有?”   馬老爹道,“有,近兩所中,武林中出了兩上震驚江湖的怪物,一為‘白日魂 ’,一為‘黃天鬼’,其實也是人,一個專吃小女兒的心,生吃血淋淋,善變多化 ,在日光下無影,刀劍不傷,但不與武林人打鬥,也沒有人能殺得了他,一個專捉 美女姦淫,道行是一樣的,但不同黨不同行。”   藍蝶影道:“芸芸怕的就是吃女兒的心了7”   吉吉道:“正是!”   藍蝶影扶住芸芸問道:“今師也拿他沒有辦法?”   芸芸點點頭,面色還是蒼白。   藍蝶影道:“芸芸,那你又何必一個人在外走呢?一旦被捉怎麼辦?”   吉吉道:“她呀!就是這樣,野貓子腿,關不住,又怕遇上白日魂,又要亂走 。”   馬老爹道:“這兩害不除,平民遭殃,可惜誰也拿他們兩怪沒有辦法。”   藍蝶影道:“我不信,他們一定也有弱點!”   馬老器歎道:“白道武林高手,不知集合多少次研究,結果門都沒有。”   藍蝶影向芸芸道:“不要怕,跟藍虹哥哥走!”   芸芸良久才道:“你不怕?”   藍蝶影道:“雖然不怕,但得設法對付,不過我敢保證,有藍虹哥哥在,他吃 不了你。”   芸芸經他一壯膽,心情好多了,怔怔地道:“是你說的啊!吃了我,我師傅會 找你。”   藍蝶影笑道:“他要吃你,我給他吃好了。”   芸芸哼聲道:“他才不吃你哩!”   進了鎮,芸芸的舉動如老鼠,大眼睛到處溜個不停,及至一店,她悄悄地道: “剛才就在這裡見到他的,現在不見了?”   馬老爹道:“當然是離開了!”   四人找了一家客棧,叫了吃的,同桌慢慢吃。   藍蝶影舊話重提,向馬老爹道:“白日魂是什麼樣的形像,除了陽光下無影子 ?”   馬老爹道:“老奴沒有見過,只聽人說,‘白日魂’面無血色,穿白衣,形同 一般江湖入所說的吊死鬼,‘黃天鬼’穿黑衣紅褲,皮如黑炭,非常好認,觸目即 明白。”   藍蝶影道:“那容易提防,只要他們不變裝,哪裡遇上哪裡就能認出來,問題 是殺他不死,這才不好辦,非找到他們弱點不可。” 熾天使書城

    【第四章 海域出奇珍】   芸芸心情恢復正常了,但她還是不敢單獨離開,飯後,面顯難色,向藍蝶影靠 得緊緊地,拉著手,輕聲問:“藍虹哥哥,你要去哪裡?”   藍蝶影笑道:“聽你的口氣,暫時不敢單獨走動?不過不要緊,跟著我好了, 我要出海,去城隍島,馬老爹去找他的朋友,你如願意,我們一同去。”   芸芸道:“當然願意,那兒我去過,島上有很多古洞,住了不少隱士,最大的 洞叫海狸洞。”   馬老爹道:“我就是要去那裡!”   藍蝶影道:“不過有一點恐怕不好辦?”   芸芸道:“什麼不好辦,你說我是女的,不方便?”   藍蝶影道:“那倒不是,你可知道,你的師姐和師傅要殺我,見了你在我身邊 ,那會有誤會。”   芸芸跳起道:“有這種事,金師姐要殺你?我師傅也要?為什麼?”   藍蝶影道:“她們說我是九爪神龍,不過她們還沒有知道我的真面目。”   芸芸道:“你放心!師傅最怕我鬧彆扭,到時我會暗中助你的。”   藍蝶影道:“那就先謝了,但還有一點,我的仇家多,我以算命為掩護,你要 替我守密,千萬記住。”   芸芸道:“放心!這是江湖常事,其實呀2這辦法不能長久,比方我對你們呀 ,早就有疑問了。”   藍蝶影笑道:“你最聰明,不過有些江湖魔頭卻反而不知道,好了,我們動身 吧!”   “嗨,嗨……”   吉吉看到芸芸向店外發出叫聲,問道:“什麼事?”   菩菩道:“十一妾!十一妾!‘八方劍魔’的十一妾經過這裡。”   藍蝶影問道:“什麼是十一妾?”   芸芸噫聲道:“你們還不知道,‘八方劍魔’有十一個小老婆?她們人人劍術 很高,武林稱她們叫‘十一劍妾’。”   老爹道:“就是剛才過去的那群女子?”   芸芸道:“對呀!她們一出動就是花花綠綠的一群,十一個人從不分開,遇上 敵人,十一人全動手,劍陣非常厲害。”   藍蝶影立向老爹道:“我們盯上去看看,那也是順路,也許能見到八方劍魔。 ”   四人立即向店外奔出,順大街向南,一直追出鎮外,遠遠地,確見前方有群女 子。   芸芸道:“她們大的三十歲,小的還不到二十歲,都是‘八方劍魔’方劍的小 老婆,你們一定有疑問?難道年青的永遠不老是不是?”。   藍蝶影笑道:“我正是這個想法!”   芸芸道:“十一妄是指陣法須要十一人,其實方劍的小老婆多得很,老的淘汰 不用,留在家裡,年青的不斷挑選,不斷訓練,新陳代謝。”   藍蝶影笑道:“你懂得真多!”   芸芸道:“這是我師傅說的。”   馬老爹在盯出數里後,向藍蝶影道:“蝶兒,這批女子的行色很勿忙,必定有 什麼事情發生,我們不能盯得太近,當心惹上麻煩,這批女子的前途,可能還有同 黨。”   藍蝶影道:“我只想見到‘八方劍魔’,只有他這種人才有能力害死我爹,他 的嫌疑我必查明白。”   馬老爹道:“這要從旁查探才行,正面查是沒有用的,誰會認帳呢?”   又經過一個時辰,路途愈見荒蕪了。,一望沒有半棵樹木,草深過頂,那些女 子根本不走道路,好似一群野貓,直向東南方面猛撲。   馬老爹領頭緊迫,回頭道:“一定發生重大事故了,我查看一下,到底是為了 什麼?”   芸芸叫道:“老爹,瓦城到下營,只有一條路,再偏東,不出五十里就是海岸 啦!”   馬老爹笑道:“小姐兒,你真是老江湖了,不錯,不過沿海還有一條路。”   大約在下午未末申初之際,遠遠聽到前面全是女子的嬌叱聲,一陣陣劍氣沖空 ,藍蝶影不由嚇聲道:“接上了?”   馬老爹笑道:“看看就明白了,不可能馬上接觸,這是偶發事件。”   上前不到百丈,只見十一女子亂成一團,被一個怪人穿梭其中,神出鬼沒。芸 芸-見,又嚇叫道:“黃天鬼,那是黃天鬼!”   不錯,正是傳言的黃天鬼打扮的完全相同,黑上衣、紅褲子,白髮蓬頭,皮膚 漆黑。   藍蝶影看得也覺毛骨悚然,輕聲道:“十一妾趕來是為了斗黃天鬼?”   馬老爹道:“絕對不是,黃天鬼就是青年婦女的剋星,十一妾怕都來不及,哪 還能趕來對敵?”   芸芸道:“老爹說的是,十一妾必定另外有事,趕到這裡遇上黃天鬼了。”   藍蝶影立即道:“我們繞過去,也許前面另外有事情。”   馬老爹同意,急向右側土溝繞過去,不一會,看到一條道路。   吉吉忽然叫道:“一輛車!”   路上停著一輛馬車,還有兩匹馬,但不見趕車的,大家走過去,忽見車的四周 躺著七八具屍體。   老爹啊聲道:“一切我都明白了!”   藍蝶影問道:“明白什麼?”   馬老爹道:“‘八方劍魔’手下,這些死的全‘八方劍魔’手下。”   藍蝶影道:“為何全死了呢?”   馬老爹道:“當然是遇上強敵了。那十一個女子是來增援的,可是巧遇黃天鬼 ,增援不上。”   藍蝶影走近馬車,發現裡面還有個老人屍體,不禁叫道:“老爹,快來看,這 兒還有個老人屍體。”   馬老爹伸頭向車裡,居然驚叫道:“奇珍叟!”   聽到“奇珍叟”三字,芸芸也奔到車邊道:“‘奇珍叟’,他死了?”   藍蝶影問道:“你也聽過他的名字?”   芸芸道:“我師傅說的,他又名‘三界眼’,他的一雙眼睛與眾不同,能看地 底寶藏。”   馬老爹歎聲道:“這更明白了,‘八方劍魔’對金家莊仍不死心。”   藍蝶影啊聲道:“將三界眼捉去金家莊,查七龍神劍!”   馬老爹道:“一定是這樣,但沿途有另外一批高手攔截,這批高手也不是什麼 好東西!你看,奇珍叟是自殺死亡的,他知道逃不出雙方急奪。”   吉吉道:“他的武功不高?”   馬老爹道:“他只是普通高手,常恨自己生壞一雙眼,處處受人脅迫,現在終 於自殺了。”   芸芸忽然叫道:“十一妾逃過來了!”   藍蝶影看到側面逃走著十一個女人,不由得笑道:“怪,一個也末被黃天鬼捉 去?”   天色不早了,馬老爹輕聲道:“我們向東,別與十一妾同方向,沿海走,天黑 前可以趕到虎頭崖鎮落店,”   在路上,藍蝶影提出問題道:“老爹,黃天鬼與白日魂所作所為,到底有誰親 眼看到?”   馬老爹搖頭笑道:“誰看到。剛才你不是看到?”   藍蝶影道:“剛才十妾並沒有被捉呀?”   芸芸道:“那是十一妾劍術高,人又多。”   馬老爹對芸芸的說法不同意,噫聲道:“怪,一個都沒有捉到?他既出現,豈 肯空手而去?”   藍蝶影道:“有關白日魂和黃天鬼的事情,我倒是很感興趣,非查查不可。”   芸芸道:“黃天鬼捉婦女,白日魂吃少女的心,這是真的。”   藍蝶影笑道:“我要眼看到才相信,不過,芸芸,你還是小心為上。”   老爹走著走著,熟料猛地一停。   藍蝶影看出不對,立即靠近問道:“什麼事?”   馬老爹伸手一指前面道:“他在前面擋路!”   藍蝶影向前一看,發現遠處的路中央立著-黑上衣、紅褲子白髮蓬鬆的怪物, 啊了一聲道:“這是為何?”   馬老爹道:“黃天鬼要找你們的麻煩了!”   藍蝶影道:“他除了對婦女有某種需要,還會找麻煩?這與傳言不合呀?”   馬老爹道:“剛才沒有捉到十一妾,現在看芸芸罷了。”   藍蝶影搖頭道:“老爹,你老怎麼了?芸芸還是小女孩啊!”   芸芸早已躲到老爹懷中了,抖聲道:“我不敢動了!”   藍蝶影向老爹道:“老爹,以防萬一,你老與吉吉保護芸芸,我去會他。”   芸芸道:“公子,他是化身,刀劍功力對他沒有用的。”   藍蝶影不理,大步向前,約二十丈外,離黃天鬼不到二丈了,於是立定喝道: “黃天鬼,你到底是人是鬼?”   黃天鬼一言不出,也不移動,他那滿頭披散白髮,連五官都罩著了,簡直看不 出他的面貌,當然更看不出他的年紀,然而他的一張嘴似在咧口發笑,但在森森的 白牙裡沒有聲音吐出來。   藍蝶影冷笑道:“你別裝神弄鬼,我要出手了。”   黃天鬼仍舊不言,一雙手臂只露出兩隻烏黑的爪子。   藍蝶影不敢大意,運動全身功力,這是他出道以來,從未運過的十二成全力, 只見他突然喝一聲:“接招!”   他的身形放開,快得無與倫比,可是他覺眼睛一花,頓時覺對方不見了。   藍蝶影這下可急了,立即展開他蓋世神功,身影漸漸化為輕煙一般。   遠遠的馬老爹一見,不由大驚,他看到黃天鬼的身影比藍蝶影更快,不禁嚇出 汗來。   “老爹!公子不是對手,怎麼辦!”   小吉吉也急了。   馬老爹道:“怎麼辦,我們乾著急,一點忙也幫不上?”   芸芸道:“我師傅幾次也是這樣,那不過是對白日魂。”   斗了足足一個時辰,藍蝶影心中有數,自知不是對方敵手,但又不肯罷手,這 時他已有感覺,對方的身法,居然有與自己相同之處,這使他更加恐懼。   黃天鬼不知何故,突然發出一聲驚天長嘯,影子不見了,丟下藍蝶影一個人, 呆呆地立在當地。   老爹立即帶兩小過去問道:“蝶兒怎麼一回事?”   藍蝶影道:“他終於打了我一掌走了!”   老爹大驚道:“傷了沒有?”   藍蝶影搖頭道:“只感到全身發麻!”   吉吉道:“公子,快運動,看有暗算沒有?”   藍蝶影搖頭道:“運過了,沒有毛病,這傢伙太厲害,如果他要傷我,我早完 了。”   老爹道:“傳言是這樣,他不攻人,只找婦女。”   藍蝶影道:“那也不行,他要糟踏良家婦女,我還是不放過他。”   到達虎頭崖鎮上,已是上燈時間,落店先吃飯,發現店中食客真不少,老爹輕 聲向吉吉暗示,叫他去到東角上一桌留意兩個老少食客。   吉吉年紀小,行動不會引人注意,他裝作找人,到了東角,恰好聽到老的向其 旁邊青年道:“少主!三界眼一死,咱們全落空了,假設‘八方劍魔’查出是我們 攔截,這仇更深了。”   旁邊青年冷笑道:“怕什麼!汪堂主,你也太小心了‘八方劍魔’又能把我們 怎麼樣?”   老人道:“不是過於小心,而是主人有交代,一切行動要秘密。”   這個老的腰間佩雙劍,穿的是大花衫,一隻耳朵掛了一隻大金珠環,而那青年 的腰間劍鞘竟是全金的,他的特徵是,兩眉右心有顆紅痣。   小吉吉立即將所得記下,回到座時,詳細說了一遍。   老爹向藍蝶影道:“蝶兒,那老是‘四極財王’組織中一個堂主,我知道他名 汪如山,那青年竟是樂四海之子樂極,號‘花花郎君’。”   藍蝶影道:“三界眼是他們攔截的!”   老爹笑道:“雙方都落空,這對金莊主有利。”   藍蝶影忽見店外走進兩個人,立即一拉馬老爹道:“快看,他們是誰?”   進來的是一老一壯,老的身體奇偉,相貌嚴肅有威,壯年人也很高大,豹頭環 眼。   老爹搖頭輕聲道:“看他們的掛劍都是古劍,想必大有來頭。”   正在猜測之際,忽見一老一壯直向東角行去。   藍蝶影立即道:“那面的汪如山和樂極注意了!”   吉吉臨聲道:“雙方對面啦!”   “汪如山!老夫以為你走遠了?”   這面老人開口啦!.   只見汪如山嘿嘿兩聲道:“廖奇偉!咱們風馬牛,各不相干,你找老夫何為? ”   奇偉老人冷笑道:“姓汪的,別裝蒜,在瓦城與下營之間劫車的,不是你是誰 ?老夫手下死了八個,三界眼死了,這筆賬算在你頭上了。”   汪如山還想否認,可是那‘花花郎君:。樂極猛地起身道:“廖奇偉,你算什 麼東西,大不了是‘八方劍魔’手下一名堂主,公子爺今天要收拾你。”   奇偉老人聞言,放聲大笑道:“小子,你原來是‘四極財王’那位‘花花郎君 ’,聽說你的‘吳越金劍’有兩下,行,虎頭崖鎮東面海灘,老夫在那兒等你。”   藍蝶影向老爹道:“我們上路吧!今天耽擱太多時間了。”   這可是大出馬者爹意外的一句話,不由問道:“不在暗中看看?”   藍蝶影道:“以我察知,雙方的功力,人數都是旗鼓相當,雖說都是高手,看 來當然熱鬧,但我們不是看熱鬧的人,一看下去,又不知何時了。”   馬老爹服了,笑道:“蝶兒,有些地方,我真想不到,不過現在走要趕夜路了 。”   芸芸和吉吉本想要求去看看,但聽藍蝶影一番話後,他們不敢開口了,是四人 結帳上路。   趕夜路與白天不同,江湖人趕夜路,又與普通人不同,普通人趕夜路,常言道 --聽到聲音疑是鬼,察覺動靜怕似狼,平地怕悶棍,山崗恐強梁,江湖人則不同, 常言--仇家處處有,生命如杯酒,總之趕夜路是在不得已的情形下才趕。   馬老爹為了早日出海,選擇最捷直的路線,有時候甚至由海岸崖頂翻越,於是 一夜之間走了近兩百里。   藍蝶影走在最後,他看出兩個孩子的功力,居然不相上下,心中暗暗驚訝芸芸 之師,那怪婆子無怪名震武林。   天亮時,只見前途更顯荒蕪,左為大海,右是荒草白沙,急走幾步問道:“老 爹,前面是什麼地方?”   馬老爹笑道:“再走九十里就是蓬萊城了,趕到蓬萊吃早餐,稍為休息就租船 或搭船出海。”   吉吉偶然發現左右都有一批快速的人影向同一方向奔走,輕聲向芸芸道:“前 途一定又有事情發生了!”   芸芸也有所見,疑問道:“又有什麼爭奪不成?”   馬老爹回頭笑道:“你們不要胡亂猜,事情還早得很,左右兩側不僅僅你們所 看到的,早已過去更多了,快走罷!”   藍蝶影追上笑道:“老爹,要不要叫吉吉拿出算命招子來?”   ’老爹笑道:“字號如不打出來,遇上熟人,別說起疑心,問你去哪裡,你就 難以回話?”   吉吉道:“不,一個相,最少要看一刻時間,別人問起,我來回話。”   藍蝶影笑道:“老爹,吉吉說的也有理!”   馬老爹想想後笑道:“希望不要遇上過去所看過相的人。”   進了蓬萊州城,時間恰到好處,正是早餐之際,老少四人找了家店子,點好的 飽鋸一頓,休息一會,藍蝶影示意奔海邊。   當他們在人群中走著時,競一連發現三批與眾不同的人物,藍蝶影看來大吃一 驚,急急靠近老爹道:“去年所發現的三批,今天全出了現了。”   馬老爹也感不同尋常,輕聲道:“蝶兒,經過我的調查,在我們前面三個中年 人,名為‘芋蘿三子”,劍術高超,是不正不邪人物,性情怪異,每漁對手,三人 同進同退,從來未輸過。”   芸芸道:“老爹,還有一點你沒有查出來!”   藍蝶影笑道:“你也知道他們?”   芸芸道:“不但知道,我師傅還與他們三人動過手,他們也真行,居然能與師 傅交手兩千招,從早上鬥到中午,師傅發火了,連施五招古‘風神劍術’才把他們 驚退。”   吉吉啊聲道:“原來你師傅的劍法是四大奇劍法之一的風神劍法。”   芸芸呀聲道:“糟了,師傅禁止我向外人說出的!”   藍蝶影笑道:“芸芸,你還把我們當外人?”   這句話可把小姑娘問得不好意思了,忸怩半響才道:“好罷,算我說錯了好不 好?”   她為了掩飾自己的羞態,一指後面道:“你們可知那五個怪傢伙,僧不僧,道 不道的。”   馬老爹道:“捷教就是這種打扮,屬道教一支,其始祖為‘通天教主’,道教 ‘老子道君’和‘元始天尊’,在三湘地區,替人家畫符捉鬼的‘師公’,在閩南 ,那種跳神呀,替死人作禱告,超度送殯呀]都屬捷教,你看他們腰間,左掛劍, 有掛角,那種角是吹的,吹進聲音很怪,帶荷啊荷啊之音,名之招魂角。”   芸芸笑道:“老爹,你懂得真多,師傅也是這樣說,不過這五個人與普通的不 同,他們與人動手時,一面施劍,一面吹角,角聲一起,有摧魂攝魄之功。”   藍蝶影嚇聲道:“那已近於音殺了!”   芸芸道:“對,那就是音殺,不過他們不遇真正對手,不到生死存亡之際不會 吹的。”   吉吉道:“他們叫什麼?”   芸芸道:“個別名字沒有人知道,他們也與我師傅衝突過,名叫‘紅門五通’ ,真正壞死了。”   老爹點頭道:“傳言是如此!”   藍蝶影笑道:“你們看看,那一面還有更怪的一批,一個中年人,帶著三個少 婦人!你們猜:他們是什麼關係?他們也在談論另外兩批人的來歷?”   馬老爹道:“正是‘魔門教’高手,男的叫‘魔門教主’,江湖人亂喊什麼‘ 一夫三妻’,又叫什麼‘四妖人’我曾見到他們與千里侯交過手。”   藍蝶影道:“他們都向海邊走、難道都要出海?”   馬老爹鄭重道:“海上出了什麼事?”   吉吉笑道:’“該不會又要搶奪什麼寶物不成?”   芸芸只要白日魂不來,她什麼也不怕,只見她嘻嘻笑道:“我最高興奪寶了! ”到了碼頭,馬老爹不知以什麼暗語,居然很快找到了一條中型木船,而且是空貨 艙。   藍蝶影見老爹回來,問道:“要不要採辦食物?”   老爹笑道:“二十兩銀子,.一切都包了。”   四人上了船,正街起錨時,忽見岸上來了兩個女的,芸芸一見,顯出又驚又喜 叫道:“師傅和師姐了!”   這一下可把藍蝶影驚呆了,芸芸這一叫,岸上人已經看到,他又不能阻止芸芸 。   不錯,是金蝶影和一位老婦人,只見那老婆婆毫不在乎船家同意與否;飄然路 上船頭。   “師傅、師姐!你們沒有花錢,怎麼可以隨便上船?”   老婆婆哼聲道:“芸兒,你看看誰敢阻止?”   金蝶影瞄了藍蝶影一眼,不說話,就朝船裡鑽。   芸芸似看出苗頭不對,伸手拉住老婆婆道:“師傅,師姐怎麼啦?”。   者婆婆道:“丫頭!開船再說!”說完也向艙中鑽進來。   馬老爹向藍蝶影使個眼色,回頭向船家道:“人到齊,開船!”   藍蝶影向金蝶影拱手道:“姑娘還認得在下?”   金蝶影哼聲道:“你問的是關帝廟前算命的,還是我花園中紫衣幪面人?”   藍蝶影聞言,腦子裡閃電式的一打轉,帶笑道:“姑娘好厲害!”   船已開出,金蝶影向老婆婆道:“師傅!動手罷?”   老婆子搖頭道:“為師還有很多話要問他!”   藍蝶影心中直打鼓,知道麻煩可大了,不過他還沉著,表面上仍舊若無其事。   老婆子先不找藍蝶影,居然向馬老爹笑了笑。   馬老爹何等老到,立即拱手道:“太君!失迎了。”   老婆子從鼻子裡哼聲道:“戰野,四十多年了,你還認得我?”   馬老爹再拱手道:“太君並沒有老啊!”   “別說好聽的,我問你,這小子是你什麼人?那孩子又是誰?”   馬老爹道:“這是戰野四十年前思公藍伯奇之孫,藍天龍之子,名虹字……”   藍蝶影立即打斷道:“老婆婆,有什麼事,最好問我本人?”   金蝶影冷笑道:“你敢打斷我師傅的問話?”   藍蝶影也冷聲道:“我姓藍的沒有什麼不敢!姑娘,你太囂張逼人了,要不是 看令師之面,這時我就請您下船。”   老婆子立即喝住金蝶影道:“蝶兒!別插嘴,問清楚再說!”,她轉面向藍蝶 影看了看,顯出古怪地表情道:“好小子,你倒是出乎我老婆子想像的硬骨頭!好 罷,問你就問你,不過你要小心回話,一個字也不許說假,否則不知誰會下海去。 ”   藍蝶影笑道:“我也把話說在前頭,能答的有問必答,不願答的,天皇老子也 休想問出半個字,你請問!不過你老聽清楚,我不是罪犯,你老也不是官府!”   老婆子哼道:“糊塗老鬼在哪裡?”   藍蝶影突然坐姿不變,身體卻後移數尺,沉聲道:“前輩,請入尊重些,你那 ‘老鬼’兩字我聽不入耳。”   老婆子聞言,反而不生氣,居然點頭道:“小子,你很敬愛他,好!我向你道 歉!”   金蝶影似從未看到她師傅有此現像,顯出驚訝之情。   “師傅,哈,你老今天好脾氣!”芸芸也驚奇了。   老婆子不理,只注意藍蝶影那張滿面朝氣蓬勃的臉,良久才又開口道:“小子 ,你得回話了?”   藍蝶影道:“你老要蓋世神功秘笈,我沒有,要天之劍,現在我身邊,問家師 何為?”   馬老爹似有某種感覺,但又說不出來,立向藍蝶影道:“虹兒!太君有問,這 沒有不能說的。”   他知道不能叫“蝶”兒了。   藍蝶影道:“老爹,家師他老人家已經過世,何必再讓別人問呢?”   老婆子聞言,表情立變,身體居然震動一下,可是不知因為什麼,她忽又平和 了,偏著頭,想了一會。突然哈哈大笑道:“小子,他會死?”   藍蝶影沉聲道:“前輩!人死還有假?”   老婆子噗嗤一聲,真的笑了,嗨嗨道:“他不許你火葬,也不許你土葬是不是 ?這是說,他臨終前的遺囑。”   這下不但把藍蝶影驚得滿面駭異,連老爹和吉吉也呆了。   藍蝶影追問道:“你老尤如親自在場!”   老婆子大笑道:“他叫你把他水葬了?”   藍蝶影道:“是晚生親自把棺木載至北海水葬的!”   老婆子點頭道:“這就對了!小子,你該知道,他的飲食有兩個毛病?”   藍蝶影不加思索道:“飲君山茶,好吃生魚!”   老婆子又哈哈大笑道:“還有你不知道的,他怕煙熏,最怕蚯蚓,火葬有煙, 土葬有蚯蚓,水葬有生魚吃,嘿嘿!好,我不找你要東西了。”   這時有條快船自旁邊駛來,老婆子向金蝶影道:“蝶兒,那船上坐的是什麼人 ,你記下沒有?”   金蝶影道:“是‘四極財王’手下!”   老婆子忽然一伸手,硬把芸芸撈過去,身如風轉,到了船尾,招呼道:“蝶兒 ,我們走!”   老婆子拔身而起,勢如海燕掠波,直撲那條快船,金蝶影亦緊緊相隨。   緊接著,快船上喝聲大起,喝聲之後就是慘叫數聲。   馬老爹歎道:“奪船成功了,這老婆子真狠!”   藍蝶影不理這些,他還在想與老婆子的對話。   “公子!公子!你發什麼呆?”﹒   吉吉叫著推了他一把。   藍蝶影沒有理他,側顧老爹道:“糊塗師傅他……?”   馬老爹苦笑道:“死了三天你才將他入棺,我也不信那是裝死,同時也沒有裝 死的必要呀?”   藍蝶影似另有所悟,從此不再說話,直到前途現出一島才問道:“是不是到了 ?”   馬老爹道:“還沒,那是猴雞島,還要經壺磯島、大欽島才能到城隍島。”   吉吉道:“一天不能到?”   馬老爹道:“順風時,今晚到大欽島,別擔心,這些島上的居民不少,有吃有 喝,也許有爭鬥。”   藍蝶影不知為什麼,突然發出驚叫!   馬者爹急問道:“什麼事?”﹒   藍蝶影道:“你看,這船板上有刻字!”   馬老爹移近一看,啊聲道:“是怪婆子留下的!”   仔細一看,只見木板上刻著:“小子,十萬年難得一聞的‘昆布仙果’從這個 海底出現了,三山五嶽的武林人物,現都擁此爭奪,到時你有興趣的話,我們也許 要在劍上分個高下。”   藍蝶影不知什麼叫‘昆布仙果’?楞份地向老爹道:“什麼東西叫‘昆布仙果 ’?有什麼用處?”   馬老爹面色凝重道:“不可能的事啊!那不是神話?蝶兒!昆布俗稱‘海帶’ 呀!海帶根本不結果。”   藍蝶影搖頭道:“那不見得,春秋時,有鄉民在河中拾到一果實,誰都不識其 名,後來拿去問孔子,孔子證實為‘萍實’,誰又相信浮萍會結實呢?”   馬老爹還是半信半疑道:“如果是真的,其果實得者食之,可以長生不老,難 怪從不出現的武林全來了。”   吉吉笑道:“怪婆子沒有說出數字,如果有三顆多好,我們三個人一人吃一顆 。”   馬老爹道:“此事詳情,難逃魚鷹的耳朵,找到他就明白了。”   藍蝶影笑道:“此事還有疑問。先得手的人,不早就吃了,還等到大家前來爭 奪!”   馬老爹道:“不!傳言此物形同拳大的碧綠珍珠,堅實如鋼,誰能吞下?”   藍蝶影笑道:“那得到等於白得,只能當寶物收藏。”   馬老爹道:“有緣者實自裂,中有瓊漿,非凡品耳!”   藍蝶影啊聲笑道:“還有這個妙處,這倒是奇聞,可異我只想找尋仇人,對此 不感興趣。”   到了大飲島時,天剛黃昏,船家送上飯來問道:“三位可要登岸?”   馬老爹笑道:“天色還早,一定要上岸走走,胡掌櫃,日間沒有驚擾你?”   船家笑道:“見多了,老客,不算什麼,那位老太太可不等閒。”   馬老爹笑道:“很厲害!掌櫃的,內掌櫃和伙計們今晚不出去,如有什麼風聲 ,裝作沒聽到就聽了。”   船家連道:“老客,請放心!俺知道。”   吃過飯,老爹引路,帶著藍蝶影和吉吉上岸,他用手一指道:。   “此島有數百戶人家,大多數是漁民,雖然比城隍島小,人口卻多!”   吉吉道:“老爹,我們只散散步,不要走遠了。”   馬老爹道:“小吉,你不知道,我們不是專程來散步,也要找人,去兩里的東 西,有座崖,那兒住著一位當年的高手,也是我的朋友,名叫‘鐵篙’石傑,算來 也有六、七十歲,曾為太湖一霸,人很義氣。”   藍蝶影道:“老爹要向他聽消息?”   馬老爹道:“當然!順便嘛!”   走還不到兩里,忽然在黑暗中有人哈哈大笑道:“馬大哥!我知道你會來,我 等了三天了。”   馬老爹聞聲,大喜道:“石賢弟,你真是有心人。” 熾天使書城

    【第五章 烏賽花與魔島十煞】   “鐵篙”石傑是頭髮斑白的才人,他被馬老爹請回船上,小吉吉敬上茶,可是 他毫不轉彎地向馬老爹道:“大哥,你是前來看魚鷹的?”   馬老爹見他出言沉重,心中似有某種不祥的預感,驚問道:“賢弟,你怎麼啦 ?難道……?”   石傑的眼睛有點潤濕,帶出沙啞之聲道:“大哥,不用去城隍島了,色鷹已半 年前遭人謀害了。”   馬老爹跳起問道:“是誰?他與外界素無往來,朋友也只有你我二人!為什麼 ?為什麼遭謀害?根本沒有理由,那是為什麼?”   藍蝶影看到老爹十分激動,立即勸道:“老爹,讓石老伯把話說完,你要冷靜 !”   石傑歎聲道:“說來真是話長,四十年不見你,我真不知從何說起,大哥!你 先別急,我這些年沒有離開大欽島,就是希望你來。”   馬老爹強忍問道:“賢弟,你揀重要的說:“石傑道:“一年前,我去看他, 一見面,就覺得他與過去有點不同,好似不太歡迎我去,後來我才知道,‘他似得 到了什麼奇珍異寶,生怕我發現之故。”   馬老爹啊聲道:“我明白了!”   石傑道:“不久,他出了一趟遠門,回來時,帶了一個三十上下的女子回來, 出我意外,他競把那女子帶到我這兒來,在背後,他問我好不好。”   馬老爹聽了搖頭道:“六十多了,帶個小三十歲的女子回來,不像話。”   石傑道:“我看那女子,長相固然美,但卻有種說不出的妖裡妖氣,毫無莊淑 之感,可是我又怎麼說呢?我看他對那女子有點著迷似的。”   馬者爹道:“姓什麼叫什麼?”   石傑道:“怎麼好意思問,後來魚鷹被人謀害,我當然要追查每條線索,這女 子也不能放過,因為她將魚鷹入土之後走了。”   藍蝶影插嘴道:“一定與她有關係!”   石傑道:“她叫烏賽花,來歷不明,後來才知她號‘春之妖’!”   馬者爹道:“沒有關連?”   石傑道:“關鍵在魚鷹被害的傷處,能證實那女子會‘鬼母指’的話,那就是 她謀寶害夫了。”   .“鬼母指!”藍蝶影驚叫道:“那是極難練的陰功,也絕少人去苦練,魚老 爹是死於胸口有五點黑影?”   石傑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這個暗傷,還是集合大欽島的、城隍島所有 隱士才能認出的。”   馬老爹道:“她謀寶害夫!”   石傑道:“現在是公開的事了,魚鷹得了一件異寶,名叫‘昆布仙果’,如果 那女人是因‘昆布仙果’之故,豈不是謀寶害夫?現在天下武林前來,就是為了偵 察昆布仙果的下落。”   馬老爹突然想起一事,問道:“那女子不止一個人跟魚鷹同居吧?”   石傑噫聲道:“你怎麼知道,她還有個什麼表弟經常來,名叫苗異雄,有人發 現烏賽花與他有暖昧情形。”   馬老爹跳起道:“那個男的號‘驢頭神’,不錯,名叫苗異雄,擅採補功,你 可知道,女的是‘五嶽神通’烏岳之妹。”   石傑大驚道:“烏岳之妹!”   馬老爹道:“是的,我在今年正月才打聽到。”   石傑道:“可是她竟將苗異雄給殺了,這又是什麼一回事,胡人看到她在泰山 與苗異雄動手,硬把苗異雄分屍八塊。”   藍蝶影道:“那也是為了‘昆布仙果’之故,都想獨吞而起衝突。”   石傑道:“魚鷹是被烏賽花謀害的毫無疑問了,問題是,烏賽花當初跟魚鷹前 來,難道已知魚鷹有了‘昆布仙果’?否則她肯跟一個大她三十幾歲的老人到荒島 上生活?”   馬老爹歎聲道:“這就不必問了,魚鷹既著迷於烏賽花,那還有不說出的,現 在問題是如何替他報仇?”   石傑道:“烏賽花已經不在城隍島了,四方武林又前來幹什麼?”   馬老爹道:“人家消息比我們靈通,說不定,烏賽花又回來了,不過,聽說這 妖女不但武功高,而且懂得各種邪門,她不會輕易被找到的。”   石傑道:“她會不會找她兄長烏岳出來撐腰?”   馬老爹道:“你要知道,驢頭神是烏岳內弟,她是烏岳親妹,她既殺了苗異雄 ,這個帳可就難算了。”   藍蝶影道:“邪門就是邪門,烏岳不會管什麼恩怨,他只問利害,其妹得了昆 布仙果,也許他也想奪哩!這種人還顧念什麼兄妹之情,我們來時,不是已經看到 他的手下人物出現了。”   石傑起身道:“大哥,我們分開查,這個海域糾葛,我比你清楚,有消息我會 通知你。”   馬老爹道:“就這麼辦,明天我也不去城隍島了。”   ‘石傑走上岸去後,藍蝶影向馬老爹道:“烏賽花既然懂得各種邪門,又是邪 門組織中長大,要找到恐怕不容易,我們來此目的,是要向魚鷹老爹打聽家父仇人 ,現在線索又斷了,不如回陸路去吧?”   馬者爹想想後道:。’“暫時不能動,武林集中在此,登陸回去又找誰呢?”   藍蝶影苦笑道:“坐著船在海上漂浮?”   馬老爹道:個不,眼前的大欽島,是這個海域的跳板,出海的非在這兒停留一 下不可,回來的也要在這兒休息,我準備在此停留幾天,看看情形,以偵查你父親 的仇人為主,以爭奪‘昆布仙果’為次要,我相信,各種江湖人不會太久,幾天必 定有消息,那個烏賽花如被迫逼不過,她也會偷偷地離開,當然也要經過這裡。”   這時,忽然有位伙計,伸頭進艙輕聲道:“貴客,俺掌舵的叫小的稟告,左側 剛靠一號快船,船上人物有點不尋常。”   馬老爹道:“伙計,你去告訴掌櫃的,不管什麼事情,叫他裝作沒有看到,最 好早點休息。”   當伙計去後,藍蝶影輕聲道:“老爹,你看領船上是什麼人?”.。   馬老爹道:“不管他是什麼人,我們的身份,現在只有怪婆子師徒知道,走到 那裡還很安全。   話才停,忽聽岸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吉吉嚇聲道:“是御前帶劍侍領高耀君!”   藍蝶影點頭道:“八成又是追查我來的!”   馬老爹笑道:“蝶兒,你錯了,他是追‘九爪神龍’來的。”   藍蝶影輕笑道:“只怕瞞不久了,遲早兩者會合二為一。”   岸上不僅是高耀君,還有南、北總捕兩人,他們上岸後,一直朝島上西南走, 那是穿島而行。   三個人都是辦案老手,可是他們對於“九爪神龍”卻一籌莫展。   “高大人!侯爺比我們先來,為何不見人影?”這是北總諸葛武的聲音,這個 號稱北方名捕的人物,最近的行動也不順利了。   高耀君見問,歎口氣道:。   “這個‘武癡’連‘七龍神劍’都不動心,但對‘昆布仙果’卻忍不住了,他 也想長生不老啊!”   “高大人,你是皇宮通,能不能把下午那位幪面人透露一點消息給卑職等?”   這話一出,高耀君立即吁聲道:“兩位,小心,當心暗中有高手!”   南總夏侯軍笑道:“’“高大人,這兒是漁村:放心好了,咱們是幹什麼的?   目前群雄都去城隍島。”   高耀君還是小心地道:“二位,你們當知宮廷有‘三秘’、之說?”   諸葛武道:“知道,”江湖上也全知道。”   高耀君道:“哪三秘?”‘夏侯軍笑道:“第一秘就是千里侯,另外兩秘一直 至今為江湖之謎。”   高耀君道:“另外兩秘現變成了一秘了,也可以說,兩秘合一了。”   諸葛武大感興趣道:“高大人,不能在卑職二人面前透露一點點?”   大概是問題太大,高耀君沉吟半晌,才把二人拉到暗。   處道:“二位干萬別對第四人說,只准聽進耳朵,不可說出口。”   夏侯軍道:“卑職怎敢?”   高耀君道:“二位一定不知,老帥徐誼源有個九郡主吧?”   諸葛武啊聲道:’“帥府八劍天下聞名,那就是老帥八郡主,八郡主武功強, 武術精通,這是江湖樂道的奇聞,’居然還有九郡主。”   高耀君道:“八郡主要以四個聯手,才是千里侯對手;可是這個九郡主能單獨 與千里侯打成平手,他們在御花園經常交手,一斗就三千招,誰都勝不了對方分毫 。”   夏侯軍嚇聲道,“九郡主的武功竟是如此之高,那真是宮廷一秘。”   諸葛武道:“這位老帥的九女兒叫什麼名字,有多大的年紀了,人一定不美, 所以不便向外宣揚?”   高耀君輕笑道:“北總,你錯了,這又要說另外問題了。”   諸葛武驚奇道:“你是說京師三美?”   高耀君道:“對!京師三美是指公主、胡侍朗之女、五王爺和二郡主,可是老 帥的九郡主徐佩萱更美,不過外人不知道。”   南、北兩總異口同聲道:“徐佩萱!這種秘郡主叫徐佩萱!”   高耀君道:“對,她是在不到一歲時被異人抱走的,去年才回家,而且被皇上 收為義女,算干公主了,並被皇上恩寵得不得了,連御佩的奇劍也賜給她了,這把 奇劍,也就是三秘的另外一秘。”   南、北兩總聞言,大大地驚奇不已,同聲道:“今晚所見的幪面人,就是九郡 主徐佩萱?”   高耀君道:“這次出來,第一是為了要奪昆布仙果送給皇上,次為要會‘九爪 神龍’。”   夏侯軍大喜道:“我們有助了!”   高耀君道:“別得意,她只是‘會’,而不是捉拿,當然更不會替我們辦案。 ”   夏侯軍發出苦笑聲道:“那使我們白高興了!”   突然在暗中發出一聲輕笑,人影一閃,隨著笑聲掠過。   高耀君看到黑影在數丈外尤如幽靈,不禁大喝追出道:“什麼人?”   南、北兩總立向兩側抄出,全力沖追。   黑影一開始,顯然不怕三人追上,可是他忘了這是一座小島,這時左右後都無 退路,前面不遠已是大海,追不到數里,發現海岸已現,似自知逃不脫了。   這一頓,後面三位公門高手,立即將其困住。   高耀君在月亮下一看,發現對方穿紫衣,黑巾幪面,沉聲道:“閣下是誰?”   紫衣人就是藍蝶影,聞言笑道:“三位,追夠了,為了什麼?”   高耀君冷笑道:“閣下不願報名,那就更有問題,嫌疑脫不了,何況還偷聽我 們談話?”   紫衣人搖頭道:“這是荒島,不是三位私有地,三位之中,有兩位是公門中人 ,卻加在下嫌疑兩字也很勉強,但第不能說在下不通姓名就有嫌疑?”   。南捕喝道:“最低限度,閣下也得亮亮相,否則就休怪我們要動手”   紫衣人大笑道:“動手倒是—條解決之道,但在下有言在先,相駕無好口,相 打無好手,如有失手之處,那就請三位不要惱羞成怒。”   高耀君鏘的拔出長劍道:“閣下好大口氣,看招!”   高耀君一劍“直搗黃龍”,奇詭至極。   紫衣入輕輕一閃耀開,哈哈笑道:“原來是御前帶劍侍領高大人,這一招確有 分量!阿,閣下手中竟是古劍‘屠龍’,好劍!”   紫衣人看到高耀密聞言頓了頓,又笑道:“另外兩位別不好意思。一齊上呀! 如果三位在十招之內撈下區區一片衣角,那就不必打了,在下束手就縛。”   南、北兩總聞言,立即閃成倚角之勢。   諸葛武冷笑道:“閣下拔劍罷!”   紫衣人搖頭道:“在野外偶遇三位談話,罪名是偷聽,假如在下拔劍,拒捕之 罪更嚴重。”   高耀君再次揮劍攻出,冷笑道:“閣下以徒手迎接我們三人?太欺人!”   南、北兩總同時比喝,三面圍攻,這在武林中是件大事,可是紫衣人硬不拔劍 ,只見他身形展開,硬在三支寒光中幻變無常。   原來紫衣人就是藍蝶影,他是單獨暗盯,沒有讓馬老爹和吉吉跟隨,本待偷聽 後——走’了之,卻沒有想到競被三人造上,七招一過,似也十分吃力;這才知道 對方名不虛傳。   高耀君越攻越怕,他心裡明白,憑他們三人聯手,尚不能逼迫對方拔劍,這個 數人已在武林中出類拔萃的人物了,他的經驗巷到,剛到十招,立即閃開叫道:“ 兩位住手!”   南、北兩總同屬江湖老油條,聞言而退,抱劍不語。   藍蝶影大為已甚,拱手道:“三位!承蒙高拾貴手,後會有期。”   高耀君道:“朋友。你該不是‘九爪神龍’吧?”   藍蝶影哈哈笑道:“高大人!閣下要怎麼想都可以。”   說完一閃身。瞬時消失在荒草裡。   高耀君道:“南總,這人太可怕了!”   高耀君滿面驚疑。   夏侯軍歎聲道:“我們從來沒有聯過手,初次聯手竟遇上這種硬點子。”   北總諸葛武也歎道:“他倒底是誰?”   高耀君苦笑道:“我們丟人就丟在這裡!”   三人正在洩氣的時候,忽見黑影一閃,同時響起一個少女的聲音道:“你們尚 在這裡?侯爺等急了!”   高耀君聞聲,似知對方為誰,立即拱手道:“卑職這就去!”   黑影道:“什麼卑職不卑職,高侍領,你又忘了?”   高耀君連聲道:“是是是,九姑見諒,我一時改不了口。”   黑影道:“你們三人為何耽誤?”   高耀君立將實情說出,歎聲道;   “那人太可怕了,只是九姑來遲一步。”   黑影嬌聲道:“競有這種事,他向什麼地方隱去的?”   高耀君道:“向南去了黑影道:“你們快去會侯爺,我要追趕那個人。”   高耀君見她一閃而去,立即招手南、北兩總道:“我們走j,,.   南總夏侯軍輕聲道:“她就是九郡主徐佩萱?”   高耀君點頭道:“見了她只許稱九姑,不必敬禮,這是她的規矩,千萬記住。 ”   三人奔到西南,那正是大欽島最高的一面,海岸巖壁高聳,也是最冷避之處。   “噫!侯爺不見了!”   高耀君不見巖頭有入;大感意外。’:諸葛武道:“也許侯爺等待都耐煩了, 獨自走啦!   高耀君搖頭道:“不對,侯爺從不急躁的,走發生什麼事情了……”   話還未完,忽聽背後有落石之聲;高耀君察出石子是從十丈外的左側飛來,立 即向二人示意拔身向左側撲出。   南、北兩總如影跟上,一到地頭,耳聽胡人道:“你們遲了?”   那面蹲著一個,正是千里侯朱全忠。   高耀君道:“侯爺……”‘千里侯打出禁聲手勢道:“別大聲!,,南總輕聲 道:“侯爺﹒…”   千里侯一指崖下,輕聲道:“下面停了一條大船!”   高耀君啊聲道:“船上有些什麼人?”   千里侯道:“一女十男,現在還不知道他們來歷,但十分可疑。”   “十男一女?這真邪門!”   高耀君回頭問兩總道:“江湖上有這群人物?”   南總夏侯軍道:“只聞有‘魔島十煞’!”   高耀君道:“但沒有女的呀?”   北總諸葛武道:“也許新近有個女煞加入了,如果十男就是十煞,同時也參加 奪寶,那就太麻煩了。”   千里侯道:“我們四人聯手,也討不了好處!”   “還有九姑呀!”   千里侯道:“也只能打成平手!”   高耀君道:“船上沒有動靜?”   千里侯道:“剛才還聽到女子的浪笑聲,你們該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南總夏侯軍呀聲道:“一戰十!”   “女的會採補…嚇,‘春之妖’馬賽花!”   千里侯跳起道:“昆布仙果就在這女人身上!”   四人的見解一湊合,發現崖下大船上就有昆布仙果的下落,那真是又驚又喜, 然而怎麼辦,妖女身邊有十煞,聯合四人之力,也不是對手。   千里侯正當進退兩難時,耳聽遠處有了動靜,立即道:“左側沙灘來了大批人 物!”   高耀君伸頭一看:“嗨!三十幾人!”   千里侯道:“坐山觀虎鬥!”   大船上當然有了反應,這時一陣黑影閃動,同時有個女子嬌叱道:“十煞,放 手干,一個也不要留活口!”   左面沙灘人群擁到,為首的是個老者的聲音,大喝道:“烏賽花,快將仙果獻 出來!”   船上女子聞聲,格格地笑了幾聲:“喲!原來是‘八方劍魔’手下‘掌兵堂主 ’。好啊!廖奇偉,老相好的,來呀!仙果在這裡,仙女也在這裡。”   那老人突然口喝道:“弟兄們攻!”   攻字一落,三十餘人大喊同起,一片劍芒擁上。   十煞擋在船頭.這時看到他們面目,競全是四十左右的大漢,只見他們各自拔 出不同兵器,居然是各有各的奇門怪器,沒有一件是十八股兵器之內的,他們沒有 一個開口,但各有默契,立即擺出一個陣勢,迎著擁到人群,猶如個個魔鬼,一卷 而入,瞬時殺聲與潮聲難分。   在崖上四人一見,尤如身臨其境,居然也緊張不已,千裡侯對三人道:“‘八 方劍魔’組織個,竟都是劍術能手!”   高耀君道:“侯爺!快注意十煞,他們不但個個內功精深,而且神出鬼沒,那 種陣勢更加古怪。”   千里侯道:“可能是古‘天煞陣’,無怪他們有十煞之號。”   諸葛武問道:“此陣如何破當法?”   千里侯道:“如果是‘天煞陣’,那只有‘天王陣’可破,當今武林,只怕沒 有懂得天王陣的人物來破天煞陣。”   高耀君道:“那要四個人?”   千里侯道:“不錯,但一個人也能,可是太難,既要能幻出四人,又要有無上 身法。”   說話這間,沙灘上已連連發出慘叫之聲,‘八方劍魔’手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了。   這時那掌兵堂主廖奇偉一看手下去了大半,似突然想到對方十人來歷,顯出大 驚之情,首先閃出,立即發出長嘯船上妖女烏賽花一見,更加是得意非凡,只見她 仗劍一揮、嬌喝道:“十煞!快放‘魔島神砂’,給我全部收拾。”   這一聲令下,十煞各自從身上撤出一道紅光,居然在夜晚也能看出。   紅光飛落之下,‘八方劍魔’黨徒逃之不及,一觸紅光,立即慘叫倒地,橫七 豎八,又滾又嚷,慘不忍睹。   廖奇偉逃得快,這時已落荒鼠竄。   高耀君睹情變色,一拉千里侯道:“侯爺;快走!紅光有毒。”   千里侯道:“那是‘百毒魔砂’,不是什麼紅光,其砂赤紅,細如粉末,不沾 上就沒有事。”   南總道:“侯爺,先離開這裡,想到對策才能出手,我們何況人手不足。”   千里侯一指道:“十煞回船了!”   不錯,十煞一看大功告成,魚貫跳上船,不一會,大船開動啦!   高耀君歎道:“烏賽花這一走,又不知什麼時候能找到她。”   千里侯聞言,毫不在乎地笑道:“不要急,假設你們現在將她捉到手,那也白 費勁。”   諸葛武鄂然道:“侯爺!你的話裡有什麼玄機?”   千里侯道:“哪有什麼玄機?你們想一想就明白,烏賽花這個女子,她能使老 江湖魚鷹著迷,把寶物和老命送掉,她又敢殺死那個心愛多年的情人,而且是親兄 的舅子——苗異雄,又能使‘魔島十煞’聽命於石榴裙下,試問簡不簡單?”   高耀君道:“當然不簡單,否則她敢與天下武林為敵?”   千里侯道:“既然如此,她現在有十個名副其實的煞星兇神在身邊,她肯把吃 了就長生不老的仙果帶在口袋裡,她當然也要防著十煞一旦叛變呀!”   三人聞言,同時豁然叫道:“仙果被她藏在某地?”   千里侯道:“八成是如此,那種仙果,其大如拳,堅硬如鋼,不能吞食,傳言 非有緣者不自開,那是迷信,以我猜想,要食其果中瓊漿,必有竅門。”   夏侯軍道:“目前我們怎麼辦?”   千里侯道:“我們四人暫時不要分開,先找到九郡主徐佩萱,她最聰明,必能 想出對策。”   高耀君道:“侯爺I九郡主不許自己人亂叫,規定叫她九姑。”   千里侯笑道:“當然,你們稱她九郡主,那就揭了她的底牌,叫她徐佩萱是犯 諱,九姑是她小名,稱呼比較恰當,也許她對外人卻又以真姓名行之,那是外人不 知她是九郡主。”   南總夏侯軍道:“要找可不容易,她去追趕一個非常厲害的傢伙去了。”   千里侯驚奇道:“非常厲害?”   高耀君道:“是的,這個人競以一雙空手,接下我們三人圍攻十招而不敗。”   千里侯聞言大驚,但一呆卻哈哈笑道:“你們又遇上‘九爪神龍’了?”   諸葛武道:“不,‘九爪神龍’是一身黑衣幪面,今晚這個人是紫衣幪面。”   千里侯哈哈笑道:“衣服不能換?你們這些大傻瓜!辦什麼案?你們三人聯手 ,連我都不能支持一百招,而他卻徒手接十招不還手,不是‘九爪神龍’是誰?”   四人說著話,漸漸走進島中心地區,那是一處奇巖高聳的丘地,亂石交錯,千 里侯領著地向石山奔去。   南總夏侯軍道:“侯爺!為何走這條路?”   千里侯道:“那面是正東,九郡主的船靠在東面一小港,看看她回船了沒有? ”   剛剛登上石山,耳中傳來一陣嬌叱之聲。   商耀君道:“侯爺,八成是九郡主與‘九爪神龍’打上了?”   千里侯側耳——聽,忽然驚噫一聲道:“不,還有一個聲音不熟悉的少女聲, 怪,九郡主難道與另外一個少女對上手?”   四人急急奔下石山,羅時發現打鬥地是一處林前,他們看到是一男兩女,勢成 犄角。   千里侯嚇聲道:“另外女子是金蝶影,這是什麼回事?”   高耀君道:“男的就是接我們十招之人!”   兩女一男,各不相讓,打鬥十分激烈,但男的還是徒手。   千里侯看了一會,歎聲道:“沒有想到,那金蝶影的劍術,競與九郡主一樣高 強。”   南總夏侯軍道:“侯爺,那男子可是‘九爪神龍’?”   千里侯笑道:“如果不是他?誰敢空手接下兩把神劍,你們仔細看,他不但是 徒手,還在開玩笑,根本未出全力。”   高耀君道:“侯爺,這是拿他的最好時機了,我們一齊上。”   千里侯沉聲道:“我——再警告你們,此人絕對不是行刺聖上的刺客,他只是 不明皇宮地勢,誤上寢殿,如果他真是刺客,只怕十個皇上也沒有了。”   高耀君道:“南北兩總有六部文書捉拿他,卑職且奉有聖上面諭,如何是好? ”   千里侯道:“拖時間,將來自有分曉,這件案子急不得,假設現在我們全上, 只怕也捉不到他。”   四人在兩面觀鬥,另外還有兩個在南面石後偷看,那是馬老爹和吉吉,他們因 為藍蝶影很久末回船,老爹放心不下,就與吉吉分開尋找。   原來藍蝶影脫離高耀君三人之後,一直奔行,意在查看全島地勢,同時想看看 島上還有些什麼武林人物,可是他沒有想到九郡主在後追趕。   事也湊巧,金蝶影一到大欽島就發現了吉吉在一號船上,同時看見馬老爹而不 見藍蝶影,她很清楚,算定藍蝶影是單獨上了岸。這女孩子自從在鐵門關看到藍蝶 影時,那時藍蝶影只是一一位算命的,她就有很深的印像,之後,她就下了一番工 夫,查出藍蝶影就是‘九爪神龍’,而且又是其師要找之人的弟子,因此印像更深 。她表面上要替師傅奪回‘蓋世神功’秘笈和天之劍,暗地裡卻有某種微妙的感情 ,那種單方面的感情,也可說是單思,這單思愈來愈深,然而她很矛盾,她從小就 與艾勇一起長大的,何況艾勇又是她娘的侄兒,其母早有將她許配艾勇之心,不過 她對藍蝶影不但愛,而且從內心敬佩不已,事也奇怪,她一見藍蝶影,硬要擺出敵 人的姿態,這也就是少女的心。   一九郡主追上藍蝶影了,金蝶影也出現啦!藍蝶影回頭一看,簡直有點莫名其 妙,不過他已看出來頭不對勁。   “喂!幪面人,你給我站住!”九郡主自知師出無名,只好叫聲站住。   藍蝶影乍然一見九郡主,簡直像極了金蝶影,如果沒有金蝶影從另一方向走近 ,他非叫出不可,見其來勢不善,回身笑道:“姑娘!你我素不相識,為何叫在下 站住?”   九郡主見他英偉不群,居然也不忍冷言相向,聞言沉聲道:“你會過高侍領、 諸葛武、夏侯軍?”   藍蝶影哈哈笑道:“那也不見得在下就是姑娘要找之人?”   九郡主道:“據他們三人說,能夠徒手接他們聯手十招的,只有‘九爪神龍’ 一人而已,現在你是朝廷欽犯,還有什麼話說。”   藍蝶影大笑道:“欽犯是要有證據的,你可不能亂加在下之罪,對了!原來姑 娘是徐佩萱,要不要在下叫出你的身份?”   九郡主生怕他叫出身份,心中一急,猛拔“上皇”古劍,嬌喝道:看劍!   藍蝶影尚未動,金蝶影如電閃出!拔劍、接招、大喝,一氣而成,真是快極“ 你是什麼人,又與他有什麼關係?”九郡主看出對方身法,劍術奇妙無倫。   金蝶影見她閃開,冷笑道:“他與我毫無關係,但他是我的債主!”   九郡主道:“債主!”   金蝶彤道:“不錯!他師傅欠我師傅的債,我替家師收債,他替其師還債,達 是當然之事,你若殺了他,我的債就落了空。”   九郡主笑道:“說起來確是有點道理,可是你要白,他是欽犯,你的債主注定 落空了,我要捉他回京。”   藍蝶影思付道:“我看她們非打不可,不知兩隻母老虎哪個強呢!”他倒輕鬆 了,乾脆退到一邊。   金蝶影逼近九郡主道:“不行,等他還了債你再拿人九郡主搖頭道:’“我說 也不行,等他還了債,人卻遠走高飛了1”   、金蝶影道:“那我們分個高下,誰勝了誰帶他走。”   九郡主點頭道:“這當然可以,不過你要想到,當我們動手時,他卻開溜了。 ”   金蝶影道:“這容易,我們先捉住他,捆起來,然後我們再鬥。”   九郡主笑道:“開始!”   原來他們三人就是這樣打起來的,這是千里侯所看到的前因,後來二女不知為 何,竟又變成犄角戰了?   千里侯看到三人這揚打鬥,簡直精采絕倫,‘武癡’之癮病又發作了。連身邊 三人的招呼也不打,突拔昆吾劍,大叫一聲,如風捲入:“我也來了!”   藍蝶影一看,幾乎突出聲來,思付道:“糟了!這瘋子一加入,沒完沒了!”   他本想逃走了事,但又伯二女互相傷損,因為他看得出,同進也已試出,二女 的功力、劍術,簡直是半斤八兩,如果一旦鬥到火起,也許會同歸於盡,這一來, 麻煩可大了,金蝶影一死,他對不起大義贈參王的金莊主,九郡主有了傷亡,金家 卻犯了滅族之禍,所以他不能逃避,有他在,誰也傷不了。   高耀君等三人一看千里侯毛病發了,心中十分著急,搓手道:“南總、北總, 這怎麼辦,那個人是不是‘九爪神龍’還不清楚,我們不能插手,同時,千里侯放 著烏賽花不追,居然混進打鬥,真是的,這瘋子……”   北總諸葛武道:“這場打鬥,三天也完不了,我們得想法呀!”   突然有人在三人背後出現問道:“你們說什麼,烏賽花在哪裡?”   三人聞聲大驚,回頭一看,發現是個老婆婆,身邊還有個小姑娘!   高耀君付道:“我們算什麼高手,人家就在身後感覺還未發覺!”他知道這個 老太婆來頭太大,不敢招惹,拱手道:“前輩,烏賽花帶著魔島十煞,駕船向西面 海上去了。”   老太婆不是別人,就是怪婆子,這時聞言,不禁跳起道:“有這種事?”她突 然向斗場大叫道:“蝶兒,不要打了,烏賽花駕船向西面海豐逃了。”   這一聲叫,藍蝶影首先退出,再也不管了,拔身而起,就朝西面撲出。   九郡主大叫道:“你往哪裡走!她卻音隨人起,追個不放。”   金蝶影立向老婆子道:“師傅!我不跟你走了!”她也拚命追趕而。 熾天使書城

    【第六章 荒山孤家埋俠骨,孝子尋親淚濕襟】   兩女追著藍蝶影,看情形,事兒不單純,九郡主絕對不是要捉什麼欽犯,那她 苦苦追藍蝶影為什麼?非常微妙金蝶影本可不追,然而有九郡主追去,她放心嘛? 因為她是女孩子,女孩子看女孩子,只要有一點點苗頭不對都能看得出,她已發現 九郡主在打鬥中,創招發向藍蝶影時,毫無半點火氣2為什麼?又妙!真是少女心 。   這時千里侯可傻了,立在當地愣愣地,追也不是,不追去哪裡?   暗中的馬老爹和吉吉,當然先回船再說,所以他拉了小吉悄悄離開了。   “侯爺1別楞啦!天快亮了,我們找條船,只有向西追呀5,,這是高耀君走近 千里侯,提醒他。   東方發白了,天色漸漸明亮,藍蝶影撲到海邊,一看那兒有條小船,他一跳上 ,大聲叫道:“船家!船家!快起來,生意上門了。”   三聲叫完,船上沒有回應,藍蝶影笑了,自言道:“這是哪一批老兄沒有回來 !對不起,只有借用了!他猜得出,該船是什麼江湖人開來的。   藍蝶影跳上一看,船裡什麼都有,吃的喝的,就是沒有人!這可妙!再不怠慢 ,拔錨開船。   “慢點,還有我!”   黑影一閃,九郡主上了船。   “也有我!”金蝶彤也不侵。   這一下藍蝶影可苦了,驚愕地道:“還要打?”   九郡主道:“可不是,.不過不是現在!   金蝶影叫道:“姓藍的,還不開船!   藍蝶影道:“既然兩位都不是現在打,那當然是要追烏賽花了,好吧!我掌舵 ,二位划槳。”   九郡主笑道:“你先到,你是船家,我們後到,是客人,哪有叫客人作伙計的 ?”   金蝶影道:“這話我同意!   藍蝶影苦笑道:“那二位坐穩啊!   他走到後艙,居然運出神功,調轉船頭,小船競如箭而駛。   二女一見,又驚又佩,因此都擠麼船尾,依樣劃葫蘆,各施神功,小船猶如飛 起一般。   藍蝶影身邊,這時一面一個美人,船又小,後艙不大,三人靠得緊緊的,這小 子可真享受。   “喂!你姓藍?”   九郡主悶不住,開口了。   藍蝶影笑道:“金姑娘已經代告啦!   九郡主道:“你真的是不是‘九爪神龍’?你叫什麼名兒?”   藍蝶影道“他叫藍虹!不過不擔保他是不是‘九爪神龍’,原來你是女捕頭。 ”.   藍蝶影輕笑道:“世間沒有她這麼大的魔爪兒,金姑娘別弄錯了!   九郡主這時居然不怕藍蝶影揭底牌,笑著道:“我雖不是吃公門飯的,但我有 權抓人,不過先捉烏賽花要緊。”   藍蝶影問道:“我們誰去做飯,船上有米有菜!”   “當然是船家,我們是客人!   金蝶影帶笑道:“上岸時大不了多給幾文錢。”   九郡主接口道:“他會不會做?”   藍蝶影笑道一’“對了,做不好可不負責,我可不是開館子。”   金蝶影哼聲道:“算了,看樣子你也不會,喂!姓徐的,你燒火該會罷?”   九郡主笑道:“姓金的,你別把我看扁了,我在十歲時就要替師傅洗衣做飯。 ”   金蝶影笑道:“這一點你倒是與我相同,好,我們一同做,吃過了再喊他。”   藍蝶影哈哈笑道:只要是兩個美人兒剩下的,哪怕是殘菜剩飯,吃了也很香。 ”   金蝶影呸聲道:“別得意,否則,吃完了全倒掉。”   九郡主噗嗤笑道:“那倒不必,不給他吃,他卻沒有勁駛船,不過抓點灰放在 飯菜裡倒是可以。”   金蝶影大樂道:“就是這麼辦!”   藍蝶影聞言大笑道:“千萬別放灰,最好吐口水,那更香!”   九郡主橫他一眼,哼聲道:“姓藍的,現在盡讓你占面子,上了岸有你受的。 ”   二女進艙做飯去了,藍蝶影看準方向,全力駛船,他19水上功夫是馬老爹一手 調教出來的,可說也是一絕,當年馬戰野號稱‘三江無敵’,其水功可想而知。   這時海上起了風浪,小快艇被浪潮所擁,時高時低,非常驚險,如果不是老手 操舟,那只須三五下就會翻掉。   藍蝶影真有一套,他不但雙手發出神功;衣袖向水面拂動,勁力打到水面,船 行如奔馬,而且在浪濤上跳躍超越,運用得十分巧妙。   不到一個時辰,二女出來接班了。   九郡主笑向藍蝶影道:“老闆,進去吃剩飯殘菜吧2,,金蝶影接下也道:“ 當心,我們想要將你拿下,菜飯中動了手腳。”   藍蝶影笑道:“那不要緊,你們兩個聯手都無法捉住我,當然要另想法子,飯 裡下毒,此其時耳,不過你們會不會操舟?現在風浪大作了。”   九郡主笑道:“姓藍的,陸地上不是你的對手,相信在水裡不會弱於你。”   金蝶影問道:“姓藍的,你在海裡騎過虎鯊沒有?我在十三歲開始,常常以此 為戲。”   藍蝶影大笑道:““原來二位有些絕技,那好極了,現在你們一個掌舵,一個 拂水推舟,重要的是方位,千萬別駛進大洋中心去。”   九郡主接下舵把笑道:“放心罷!不會開到外國去!”   金蝶影靠坐在九郡主身邊,雙袖發出是氣,動作之熟,不下於藍蝶影,船兒照 樣如箭前駛,藍蝶影一看,暗暗高興。   進入艙內,只見飯菜準備得非常豐富,藍蝶影毫無懷疑,立即狼吞虎嚥。   飯剛吃完,忽聽二女在後艙發出驚叫聲!   藍蝶影立即衝出問道:“什麼事?”   金蝶影道:“你看,左右水道都有船!   藍蝶影觀望良久,鄭重道:“不是普通的船,船上都是武林人!”   九郡主道:“大概也是追趕烏賽花的?”   藍蝶影道:“他們船大,雖有大批人划槳,但還是沒有我們快!   金蝶影道:“這樣追下去,要到什麼時候?”   藍蝶影道:”快近中午了,烏賽花不會在海上呆很久,如果在天黑前追不上, 我們就轉向登陸。”   二女同意,九郡主道:。   “你來掌舵,兩人推水比較快,也穩當一些。”   藍蝶影接下舵,兩眼盯住左右水面,一會向二女道:“我們也被左右船隻發現 了!”   金蝶影哼聲道:“只要他們敢靠近,我們先收收拾他,九郡主道:“烏賽花會 不會隨十煞回魔島?”   藍蝶影道:“魔島在什麼海域?”   金蝶影道:“聽說在黃海中,詳細地點不知道。”   藍蝶影道:“此去黃海,水路太遠,烏賽花不會這樣傻,我應該早問才是,好 ,一在我要轉舵了。”   九郡主道:“準備登陸?”   藍蝶影將舵向右推,船頭立向岸駛,左手指向一片黑影道:“從那兒登陸是什 麼地方?”   金蝶影:“以我們船的速度,估計那是威海衛城地區。”   藍蝶影道:“烏賽花一旦登陸,她不會停止,她可能在魯地藏身,要找她真不 容易啦!   九郡主道:“整個武林都在追查她,這妖女也不好受!   金蝶影道:“人愈多,消息也快,不管她藏在什麼地方,她也藏不久。”   藍蝶影笑道:“她有十煞保駕,小股人物找到她,那等於送死,真正能對付她 的大批人馬卻不多。”   九郡主道:“這倒是事實!   金蝶影一指前面道:“海岸近了,姓藍的,你得進艙換衣服!   一言提醒藍蝶影,他笑道:“謝謝登了岸,藍蝶影也不向二女打招呼,立即搶 先,他腰間接劍,背上揹著包裹,直朝一座鎮上奔去。   金蝶影一見,暗付道:“他想擺脫我?”   九郡主一看金蝶影微向藍蝶影追去,心個不服,也在後面跟。   二女的舉動十分微妙,誰都不知她們心中有什麼打算。   藍蝶影落在一家館子,尚未向伙計叫吃的。一眼看到二女也到了,他楞了一下 ,不得不招呼道:“二位!請坐!”   金蝶影笑道:“姓藍的,你一定在想,我們上了岸,一定各分東西?”   九郡主接道:“沒有這樣容易,案子未了啊?”   藍蝶影笑道:“一個討債,—個要拿罪犯,我比烏賽花還慘!   金蝶影笑道:“只要你不存心開溜,我也不逼你。”   九郡主接口道:“在嫌疑末查明前,我是不會放鬆的,藍蝶影笑道:“有寬限 就好辦,二位要吃什麼?不過別擺排場,在下身上的銀子不多。”   九郡主道:“銀子不用擔心,我有的是!   金蝶影輕笑道:“那他不必算命了,這種罪犯蠻好嘛!”   九郡主笑道:“你那一份呢?”   金蝶影道:“你要罪犯我要債,要想分清楚,姓徐的,你看著辦?”   九郡主笑道:“你也吃定我?”   金蝶影道:“各人心中有數,何必挑明白!   話裡有骨頭,她的意思,是指九郡主對藍蝶影有了愛意。   九郡主當然聽得懂,但裝作不知,也不反駁,心中有數,她看出金蝶影心中之 病。   藍蝶影比誰都聰明,他在裝傻瓜,事實上他不裝不行,自己的仇人毫無線索, 哪有時間想到男女之情,吃過飯,藍蝶影既不談分手,也不邀同行,首先起身,擺 出要走的樣子。   金蝶影乾脆問道:“姓藍的,要去哪裡7”   九郡主笑道:“姓金的,何必問,我看你是跟定了,那就一步不離呀2,,金 蝶影笑道:“姓徐的,這是替你自己說呀2,,藍蝶影知道二女跟定自己了,笑道 :“二位,我只能說向南走,卻不能說地點,烏賽花不會告訴我們她在什麼地方, 你們說對不對?”   金蝶影道:“只要你乖乖地,別動歪腦筋想逃走,你到哪兒都可以,假設你想 溜,那就沒有這樣輕鬆了。”   藍蝶影大笑道:“世間哪有這樣的傻瓜,求都求不到,還想溜,我現在是一舉 三得,第一有兩位美女保留,第二吃喝不用出錢,第三不用算命找生活,哈,太好 了!”   九郡主笑道:“姓藍的,別得意,現在給你輕鬆,將來進了天牢才有你受的。 ”   藍蝶影笑道:“江湖人哪管將采,今日有酒今日醉。”   三個人出了店,就這樣輕輕鬆鬆地向南走,也不知過了多少日子。   端陽節的前一天,藍蝶影和九郡主、金蝶影三人,居然在太湖西面宜興城出現 ,行動顯得秘密,住在一家很小的客棧裡。   在那家客棧面一面不遠處,卻有一家大客棧,這時找來了一老一少,那竟是馬 老爹和吉吉,他們真了不起,居:然追上藍蝶影了,不過看馬老爹的行動,很明顯 ,似不願與藍蝶影會面。   落店後,小吉輕聲問馬老爹道:“老爹!你老為什麼不許我見公子?   馬老爹道:“傻瓜,他有兩個姑娘跟著!   吉吉道:“奇怪!金姑娘和那位姑娘為什麼跟著公子?”   馬老爹笑道::“金姑娘要找公子的麻煩,難道你不知道?另外那位姑娘大有 來頭,她是京師第—美人,也是第—高手,而且是位郡主。”   小畝古啊聲道:“辦案的竭老爹道:“可以這麼說,但另外還有原因,你還太 年青,有些事情你還不懂,不過你別急,我們只在暗中跟著。”   吉吉點頭道:“宜興城,以及宜興四面附近鄉下,我們都查過,到處都有江湖 人出現,尤其太湖裡,好多船上都有武林人。”   馬老爹道:“公子在此停留,當然也看到情形不對才住店!對了,千里侯也迫 來了,他們的消息不比我們差。”   吉吉道:“有兩個作公的跟著他,當然消息靈通。”   馬老爹道:“八成有了烏賽花的消息,我們吃過晚飯,不妨到處走走,這太湖 中還有我的老朋友。”   古吉道:“是不是遲出江湖了?”   馬老爹道:“他叫‘太湖漁夫’,年紀與我差不多,其人本身雖已退出武林, 但他的子女卻很活躍。”   吉吉道:“那—定有正確消息可得!”   馬老爹點點頭,但輕聲道:“有可疑人物來了,說話要小心!”   小吉回頭一看,只見店門口進來五個人,四個中年,一位老者,不禁噫聲道: “他們是誰?”   馬老爹道:“我們在太湖岸邊定時,你不是看到一條大船嗎?”   小吉啊聲道:“他們就是那船上的人?”   馬老爹點頭道:“那位老者的舉動有點神秘,我想不出他是什麼來路。”   小吉道:“有個中年人手中,提著一個大背包,我看有點不對勁,那背包中有 名堂。”   馬老爹笑道:‘小東西,你現在越來越有經驗了,可惜我們只有看著,動他們 不得。”   “老爹,他們五個人很強?”   馬老爹道:“我們兩個,棄其量只能對付三個中年的,尤其那個老者,我如和 他拼,最少要打上兩天才能勝過他。”   正說話時,突聽店門口有人大叫驚喊:“白日魂,白日魂出現了!快逃呀!快 逃呀!   小吉跳起道:“老爹,我們快回上房!   馬老爹笑道:“你是小男孩,又不是小女孩,怕什麼?”   —頓,接下輕聲又道:“你看,那五個人也顯出恐懼之情了。”   小吉突然一拉老爹,發出抖聲道:“他,他,他進店了!   馬老爹一看店門口時來個吊死鬼,禁不住也緊張了,他倒不是怕吊死鬼,而是 這個震驚武林的假吊死鬼沒有人能打得過。   小吉嚇聲道:“他走向那五個人了!   不錯,吊死鬼露著一口白森森的牙齒,踏著八字步,直向五人走去。這店子內 聚集不少食客,奇怪,沒有一個人敢大聲喊叫,人人面呈恐怖之色,但卻如漏網之 魚,低頭彎腰的朝店外逃。   那老者和四個中年一見,居然不敢拔刀抽劍,人人起身後退,到了退無可退時 ,突從兩側猛沖而逃。   吊死鬼也不阻攔,他一看整個店子走光了,僅僅只有馬老爹和吉吉,但他沒有 行過來,然而卻朝著小吉吉毗牙一笑。   小吉吉被他那——笑,幾乎嚇出汗來。   馬老爹非常沉著,一手按住小吉,但暗暗發動內功。   奇怪,吊死鬼似在逗著小吉玩似的,笑完就朝店外去了,這時街上根本沒有— 個人了。   馬老爹吁口氣道:“小吉,我說的沒有錯吧,他不吃男童!   吉吉舉手一擦額頭,吁口大氣道:“嚇死我了!   馬老爹道:“快去那邊看看,剛才那五個人丟下東西了2,,小吉啊聲道:“ 背包!   他拔身閃過去,從座位後面提著一個背包回來。   馬老爹道:“我們去上房再看,小吉吉道:“好重,背包裡捆著什麼?”   馬老爹接過就向上房跑,邊走邊模,驚叫道:“是個人!   小吉迫上道:“那不悶死才怪!   馬老爹走進上房,吩咐小吉把門關上,急急打大背包,突然驚叫道:“是芸芸 小吉吉大驚走近道:“死了沒有?”   馬老爹探探菩菩的鼻子,吁口長氣道:“還好,被點了穴道,這小丫頭如睡覺 一般!”   說完替姜苫解了穴。   不須多久,小芸芸睜開眼.到處亂看,一見吉吉和老爹,忽然跳起道:“我怎 麼了?”   吉吉道:“你被人家捉了還不知道?”   他把經過說出,又問道:“那五個傢伙是什麼東西?哪條道上的?”:芸芸道 :“他們是‘八方劍魔’手下,最老的是劍魔的總管,十—妾就是他訓練出來的。 ”   老爹道:“他還專門搜集武林中有基礎的,有姿色的小女孩,難怪要捉你!   吉吉問道:“芸芸,你又如何與令師分手的?我在大欽島還看到你跟令師在一 塊。”   馬老爹接道“小吉吉,這問題是多餘的,小芸要離開,是經常的事,你就別怪 他了,小芸,你只說說看,是如何被捉的?”   芸芸道::另外有四個傢伙在一座村子裡,捉了兩個小女孩,剛好遇上我,我 把他們殺了兩個,追趕另外兩個,最後遇上這五個。”   吉吉道:“快逃呀芸芸道:“逃不了,他們將我圍住,那總管放出毒氣,我就 暈過去了。”   馬老爹忽然噶聲道:“怪,真有點怪!   吉吉問道:“什麼怪!老爹,你指什麼?”   馬老爹道:“用死鬼今天出現!   吉吉忽然道:“對!店個沒有小女孩,他為什麼找那五個人,是來救芸芸…… ”   馬老爹笑道:“—個吃小女孩的邪門人物,反過來救—個女孩!不通,不通! 也許另有原因!好啦!算芸芸運氣好!”   吉吉輕聲而關懷地問芸芸道:“你吃過飯沒有?”   芸芸搖頭道:我不餓!只想睡”   吉吉道:“我和老爹陪你。你睡好啦!睡醒了我再叫東西給你吃,對了,快睡 ,我們今晚還要出去查探!告訴你,你師姐,還有—位姑娘,她們與我公子在—塊 ,也在這條街上一家客棧裡。”   芸芸道:“你們為什麼要分開?”   馬老爹道:“他們有重要事情,我們不能打擾他們!   丟會啊聲道:“老爹,‘那我就在這房中睡一會,你們走時喊我一聲,別留下 我馬老爹點點頭初更時,馬老爹單獨上了—次街!回來時,芸芸剛好醒來,只聽老 爹道:“街上武林人有條消息風傳,說烏賽花不但得了昆布仙果,而且得到了七龍 神劍。”   吉吉鄭重道:“那是如虎添翼了,她又有魔島十煞保護,誰敢動她?”   馬老爹道:“愈是這樣,愈能引起武林爭奪,不怕死的人多得很,也許連黃天 鬼和白日魂都會出動。”   吉吉問道:“今晚我們去哪裡?”   老爹道:“先去太湖會我的朋友,如果他不在家,我們再到處走.   走。”   芸芸收拾一下,於是三人推開後窗,立即翻屋而出。   出宜興城東門十五里,那兒依山傍水有座院,馬老爹走近大門,但又猶豫一下 。   吉吉問道:“老爹,你考慮什麼?”   馬老爹道:“時候不早了,這時叫門,合適嘛?”   芸芸道:“尚未到三更,院內人就睡了不成?”   馬老爹道:“問題是時機不對,這裡武林人到處都是,恐怕引起疑心。”   正說著,忽見院牆上出現兩個人影,喝道:“什麼人?”   馬老爹立即答道:“對不起,老朽馬戰野,前來會莊主丁世昌的!”   忽見莊門大開,走出—一個老人大笑道:“大哥,好久不見了,快請進/馬老 爹高興道:“世昌,深夜造訪,不見怪吧?”   老人大笑道:“哪裡話,你我兄弟情同手足,談什麼深夜!   老人陪同,—直進了書房,當一位中年送上茶時,老人立即吩咐道:“何清, 通知下去,不許任何人接近書房,快拿點心來!   馬老爹急急道:“別費事,我馬上要走!   老人道:“大哥,四十年不見了,不多住幾天?”   馬老爹道:“時機不對!   中年人也是此中高手,見狀立即退出!   丁世昌輕聲道:“大哥,近日太湖很亂,你要打聽什麼?”   馬老爹道:“賢弟可知烏賽花其人?”   丁世昌道:“大哥,可是‘五嶽神通’組織的‘春之妖’?她身邊還有十個大 漢?”   馬老爹道:“正是那個妖女!   丁世昌道:“據你侄兒們在太湖中發現,妖女是昨天夜晚出現太湖,但現在不 知哪去了,也許離開了!   馬老爹道:“在太湖中藏不住她,我只要知道她經過這裡就行!。   我立即要走。”   丁世昌道:“如此急?”   馬老爹道:““—言難盡,後會有期,賢弟,不必送,我告辭。”   三人辭出,離院直奔太湖。   吉吉問道:“老爹!下一步去哪裡?”   馬老爹道:“我們不回店了,這兒直通長興城!   芸芸噫聲道:“去長興,那是浙江地界!   馬者爹道:“烏賽花一定直奔南疆,我們在後跟著!   吉吉道:“不通知公子?”   馬老爹道:“他雖對地理不熟,但他身邊有兩個通家,不怕不知烏賽花的去向 。”   三人奔了一夜,天快亮時,突然有人在暗中的叫道:“三江無敵,你們不要停 ,快奔馬金嶺。”   芸芸聞聲大叫道:“師傅是你!”   老怪婆暗中道:“小丫頭,你跟著三江無敵最好,藍小子早過去了,—路上全 是高手,千萬別多事。”   馬老爹急急道:“此去馬金嶺要走四、五天?”   原來怪婆子是追趕白日魂到這裡,但卻追失了,正在兩難之際,—見自己的小 徒跟在馬戰野身邊,這才出聲指點,聞言大聲道:“馬戰野,你要四天之內到馬金 嶺。如果慢了,那你—點消息也得不到。”   芸芸叫道:“師傅,我被八方劍魔捉過.好在遇上馬老爹和吉吉。”   怪婆子哼聲道:“芸兒,放心,為師會幫你出氣的,我走了,前面見。”   馬老爹向芸芸道:“我們要連夜趕。否則會落在所有武林人後面。”   吉吉道:“這就動身,天亮時,買乾糧帶著。”   怪婆子證實藍蝶影和九郡主、金蝶影已經過前面去了,事實上早過幾個時辰了 。   在長興城傳出滿城消息,馬老爹親耳所聽的,說七龍神劍也落在烏賽花手中, 那根本就是假的,原因是‘五嶽神通’烏岳搗的鬼。烏岳這人,自恃武功、邪術天 下無敵,什麼也不怕,有—統武林的野心,惟獨一點,江湖人尚不知道,那就是懼 內。   烏岳的老婆名叫苗七姑,是位苗族洞主之女,善於各種奇毒,最可怕的是“金 絲蠱”,年青時有幾分姿色,自從嫁給烏岳後,實際上就是‘五嶽神通’組織掌實 權的人物.   試問這樣一個女人的侄兒遭遇烏岳妹子烏賽花所殺害,她能息事寧人?因是之 故,她逼著丈夫交出妹子的人頭。   烏岳的人,是個六親不認的魔頭,在幾種情況之—下,他對妹子也恨之入骨, 第一,他認為妹子得到昆布仙果就應該交與他而不可私吞!第二,他認為妹子不應 該該殺害苗異雄而使其妻找麻煩,甚至夫妻反目!第三,烏賽花的淫亂太丟他的臉 。有這三個因素,他已把妹子當作敵人,不澤任何手段了。   烏岳是他知道魔島十煞非常歷害,如果他自己硬拚—定得不了好處,所以他派 手下多人,放出空氣,說烏賽花又得到‘七龍神劍’,目的使天下武林群起急奪, 這是一石二鳥之計,他好漁翁得利。   回頭再說藍蝶影,他與九郡主和金蝶影現已追到懷玉山脈,而馬金嶺就是這山 脈中一座奇峰,可是烏賽花到底在什麼地方呢?其實藍蝶影並不清楚,他是憑著自 己的想像向南追的。   也許是他的運氣好,方位並沒有追錯,當其追到—個早上時,發現前面的樹林 裡出現—批人,在仔細注視下,他心中突然暗叫:“追到了!   這時,二女也很驚喜,九郡主躍起就待撲出!   “慢點!   藍蝶影伸手拉住。   金蝶影也要撲出,但見藍蝶影輕聲禁止,不禁問道:“幹什麼?”   藍蝶影道:“兩側還有比我們更快的!   不錯!兩側這時已發出喝叱之聲,人影閃動,競如潮水般湧出好幾個。   九郡主噓聲道:“這是一些什麼人?”   藍蝶影笑道:“何必管他,我們只注意烏賽花,她是正點子!   前面那批人確是十男一女,的確是烏賽花與十煞,這時烏賽花發現湧出數十個 高手,而且是從兩側抄上,立即下令十煞迎戰。   十煞聞令,這次不似海灘那樣,十人立即分開,一分兩半,也由兩側出手,方 法變了,居然每人身如幻影,立使抄上者無一能接近烏賽花。   烏賽花十分精靈,她看出對方人數太多,同時不放心十煞能夠全部擋住,心機 一動,只見她突然拔身而起。   藍蝶影一見,立即向二女道:“她要單獨逃走了,我們追。”   二女緊緊隨著藍蝶影,同時凌空而起,超過斗場,全力向烏賽花追去。   烏賽花的輕功詭異,又仗著山勢地形,這時發現後面有人,哪還敢停,拚命逃 生。   藍蝶影和二女難得有此機會,當然不肯放鬆,如影隨形。   雙方這一追逐,足足追了三個時辰,看看就要接近時,孰料又漁一大批人物出 現了。   金蝶影忽然叫道:“那是‘八方劍魔’組織!姓藍的,你與姓徐的追妖女,由 我對付這批人。”   藍蝶影道:“金姑娘,別逞強,對方人多,你與徐姑娘追妖女,我替你們斷後 。”   九郡主道:“姓藍的,在這節骨眼上.大家心中有數,要拿妖女,只有你辦得 到,快衝過去,我與姓金的斷後才是正理。”   藍蝶影暗暗思道:“她們怎麼搞的?平時冷眼舌戰,功力相當,這時大敵當前 ,卻又毫不爭先恐後,反而協力禦敵,同時把好處給我?”   這時烏賽花的人影已失,藍蝶影再也不去想他,兩側群敵既被二女擋住,於是 全力追出!   烏賽花確巳拼了老命,把本身輕功發揮到頂點,但她奔出近百里時,回頭一看 ,只見她面色嚇慘了,這個妖女似對藍蝶影瞭解極深,—見藍蝶影如影追來,全身 都軟啦!   當前是一座峭壁,烏賽花知道無法脫身,不知她打什麼打算,居然不動了,回 身而立。   藍蝶影撲近沉聲道:“烏賽花,想反抗?”   “姓藍的,你殺不了我!   藍蝶影聞言一怔道:“你認得我?”   烏賽花妖笑道:“你認為你由南到北,由東到西裝做算命的就能掩飾,別自做 聰明,其實武林中三之大組織都知道你的底細。”   藍蝶影哈哈笑道:“我不問三大組織對我如此注意為什麼?現在我只問你,交 不交出七龍神劍和昆不仙果?”   烏賽花聞言,也感一呆,噫聲道:“七龍神劍!我幾時得了七龍神劍?”   藍蝶影冷笑道:“我本來對這兩件文物沒有多大興趣,不過你不該殺死魚鷹, 所以我絕對個放過你。”   烏賽花道:“昆布仙果足我奪的,但七龍神種劍從何說起?”   她一頓,忽然道:“我明白了,—定是苗七姑那婆娘放出的空氣!”   藍蝶影問道:“苗七姑為何放空氣加害你?”   烏賽花:“她是苗異雄的姑母!   藍蝶影啊聲道:“原來如此,也就是你的嫂子,這也罷!   但你德得交出昆布仙果,不然我就出手。”   烏賽花浪笑道:“我本可告訴你,仙果被我藏起來了,這時不在我身邊,這些 對別人有用,對你說也白說,你不在乎仙果,而是要替魚鷹報仇。”   監蝶影道:“你明白就好!   烏賽花道:“姓藍的,我想你還是不必殺我的好。”   藍陰影冷笑道:“為什麼?”   烏賽花道:“你不必查問詳情,總之一句話,我的回答是,你的仇人我知道。 ”   藍蝶影聞言—震,大聲道:“是誰?”   烏賽花道:“你先得答應放我—局!”   藍蝶影道:“烏賽花,你自已很清楚,你是個毒蛇與狐狸的化身。”   “格格格……”烏賽花先笑一陣才道:“那你就下手罷!   不信就算了!   藍蝶影自忖:“這妖女的話,也許有幾分可信!   立即道:“烏賽花,只要你的話沒有虛假,我就答應放你這一次,說罷!   烏賽花道:“你不相信我,我卻相信一諾千金!告訴你,殺你父親的人,就是 ‘四極財王’樂四海。”   ,藍蝶影哈哈笑道:“憑什麼相信你?”   烏賽花道:“你今年二十歲了,我今年三十四了,我比你大十幾歲,你父親在 你三歲時,為了替你紮下武功基礎,外出找藥,十幾年前,他在無意中得了幾件寶 物,可是被‘四極財王’知道,因而與……。”   她忽然停頓一下,但又笑道:“不說多了,總之是‘四極財王’樂四海將你父 親殺了就是。”   藍蝶影道:“我的底細全被你查出了,可惜這不是證據。”   烏賽花道:“你有力量,不妨捉住樂四海不就明白了!   藍蝶影大笑道:“你的主意真不錯,一石兩鳥!   烏賽花冷笑道:“再不然,我帶你去洞宮山,你父親的墳墓就葬在那裡。”   藍蝶影突然跳起道:“真有其事!   烏賽花道:“我再告訴你,你父親的屍體還是糊塗老人埋的,他還立了碑,碑 上刻著藍天之墓,下款落有糊塗敬立。”   藍蝶影大叫道:“快帶路!   烏賽花點點頭,領先奔出道:“這要好幾天!   藍蝶影道:“不管有多遠,只要證明是真的,這次我決不殺你,不過你好像還 有什麼話沒有說出來?”   烏賽花道:“那不重要,也許你捉住樂四海時全會明白。”   二人只在中途進了一頓餐,終於在第三天晚上接近洞宮山了,可是烏賽花突然 立住不走了,回頭向藍蝶影道:“好像前面有人!”   藍蝶影道:“不管是誰,你只管走!”   烏賽花道:“你要保護我!”   藍蝶影道:“在我未見到墳墓之前,誰都不敢動你!   突然在前十丈處現出九個人影,,不但攔住去路,而且人人亮劍,天色雖暗, 但烏賽花倒能辨識,聽她嚇聲道:“姓藍的,‘五嶽神通’手下現身了!   藍蝶影道:“是不是令兄親身來到?”   烏賽花哼聲道:“我沒有兄長,只有一個毫無同胞之情的烏岳,但他沒有來, 領隊的是他三弟子黃雄,其餘八人,都是組織中高手。   雙方—接近,—個身材巨大的中年人喝道:“大小姐!   首領請你回去!”   這人碑持粗大銅棍,聲如悶雷!烏賽花妖笑道:“黃雄!別說好聽的,要找回 去很簡單,來拿呀!   巨人吼叫道:“大小姐,家師有令。你如抗拒,那就格殺勿論。”   烏賽花冷笑道:“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而且都是瞎子,何不—齊上!”   巨人大怒,揮手道:“給拿下!   八人聞令,立即向兩側抄出,八支長劍—齊衝上藍蝶影立著未動,雙拳猛向外 張。耳聽雷聲大作,只見他兩臂如電擊出,收發之間,地動山搖。八個大漢尚在三 丈外,—個個卻如倒石柱似的倒下去,連哼聲都未發出。   巨人—見,只嚇得連連後退!   烏賽花也被聲勢所震,嚇得連話都說不出,只是指著巨人呵呵連聲。   藍蝶影本待不再出手,但防巨人回去報信,只得又是一舉,遙擊而出,勁力所 及,正中巨人頭顱,整個腦袋被打成破西瓜—樣。   烏賽花看在眼裡,全身抖個不停。   藍蝶影推她—掌,叱道:“快走!   烏賽花乖乖地又向前奔,但心中怕極,兩條腿兒踉蹌打跌。   約—個時辰。烏賽花指著—座下道:“藍……藍大俠,就……就在那裡!   烏賽花連聲音都變了,她被藍蝶影推著,走近時,確見草叢中有座荒塚。墓前 一塊石碑,藍蝶影一看碑文,禁不住淚流滿面,雙膝跪下,泣不成聲。   在這個時候,烏賽花如果想逃,確是好機會,然而她不敢!良久,只見藍蝶影 暗暗試淚,起身道:“你走罷!   烏賽花聞育,真如牢房放出的罪犯,拱拱手,急竄而去。   藍蝶影整整在墳旁守了—夜,天亮時仍不忍離去,他本想將墳上荒草拔除,但 一想不對,如果被仇人發現破壞,臨行前,又往墳前脆下道:“爹!待孩兒報了仇 ,再來移靈回故鄉。”叩完頭,依依不捨地離開洞宮山。   剛剛出山,忽見—條淡影在晨霧中奔動,他立即追著,緊緊盯在後面。   追呀!追呀!不管他追有多快,但淡影始終離有十餘丈遠,這可使他大吃一驚 ,自付道:‘難道……難道是白日魂!   又追了十幾里,淡影忽然不見,可是耳中卻聽到有人道:“堂主!烏賽花真有 點邪門,難道飛了不成?”   另外有個老人聲音道:“現在不管,我們見了首領再說。” 熾天使書城

    【第七章 獨破四極財王,遠走須彌奇山】   在藍蝶影側面有條小道,這時—行了走著幾十個武林人物,為首的是個中年無 須的大個子,手中持—塊門板似的大鐵牌,很明顯,那是一件外門兵器,這個人的 功力,—定非常高強,他們人多勢大,根本不怕暗中有人窺探。   藍蝶影摸不清這群人的來歷,但又不忍就此離開,始終盯著不放,可是他很明 白,武林中人多勢眾的,除了三大組織之外,任何門派不會如此成群結隊的在外面 跑,不過他希望的是“四極財王”手下。   天色漸漸大亮,藍蝶影弄清楚對方來歷之前,他不願打草驚蛇,於是放慢腳步 ,遠遠跟著。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藍蝶影只顧前面。沒有想到後面,這時離他數十丈 外的後方,居然也有人盯他!   那是千里侯、高耀君、諸葛武、夏侯軍等,他們知道藍蝶影功力高,聽力強, 不也太接近,其實他們倒不是專盯藍蝶影,重點卻在前面那——大群。   “侯爺!‘九爪神龍’有何企圖?”這是高耀君輕聲發問。   千里侯朱全忠搖頭道:“難道你不明白前面一群是‘四極財王’手下?他放下 馬賽花不找,追這批人何意?對了,九郡主、金蝶影本來是跟著他,現在卻一個也 不見了?”   諸葛武笑道:“九郡主除與侯爺有說有笑的,朝廷中沒有人能夠接近她,但奇 怪,居然肯與藍小於同行?”   千里侯輕笑道:那小子人生的英偉,武功又出類拔萃,九郡主倒是有眼光。”   夏侯軍嚇聲道:“九郡主看中那小子了?”   千里侯吁聲道:“老夏,你說話要小心,一旦被九郡主聽到,你吃不了兜著走 !她的事情,連我都不敢說,當心她的寶劍捅你幾個窟窿。”   夏侯軍嚇得一伸舌頭,甚至向後看看。   到了中午,藍蝶影發現前面一群人轉了彎,直朝一座古廟奔去,不由思付道: “難道他們的首領就在廟裡?”   他想起烏賽花說過,自己已是三大組織早已最清楚的人,於是他拿出面罩帶上 ,也向廟門走去,真是一身是膽。   剛近廟門,立即聽到喝聲道:“什麼人?”   藍蝶影——看衝出兩名大漢,於是立住道:“送消息的,要見你們首領i”   兩大漢攔住廟門,叱道:“你是哪條道上的?”   藍蝶影冷聲道:“你們不配問,滾開!   兩大漢哪裡管得了,同時拔出傢伙喝道:“什麼東西!你敢前來找碴!說完同 時撲上藍蝶影扣指一彈,百步神指嗤嗤,發出兩道勁力,立將兩名大漢穴道制止, 人卻進廟門。   廟內已經聞到喝聲。這時一擁出來八人,立將藍蝶影圍困,其中一人大喝道: “什麼人,競敢亂闖?”   藍蝶影冷笑道:“朋友。這廟可不是私有,在下說明在前,有事要見你們首領 。”   忽聽裡面有個老者向八大漢喝道:“讓開!由本堂主會他!   藍蝶影—看出來的老人.正是暗中所見的,大步行出道:“堂主,在下黃峰, 特地前來送消息!   老人冷笑道:“送什麼消息?”   藍蝶影道:“烏賽花的去處!”   老人嗨嗨笑道:“朋友,別來這一套,你我之間,素不相識,送什麼消息?你 到底有何企圖?”   藍蝶影哈哈笑道:“閣下問得好.在下的企圖就是要見首領,老人大喝道:“ 你不配!   藍蝶影又上前數步.冷笑道:“在下闖南走北,江湖上還沒有一個人敢說在下 ‘不配’二字,識相的就快點讓開,否則休怪在下要大開殺戒老人聞言大怒,大喝 一聲道:“將他拿下!   八名大漢聞令,立由兩側擁上。   藍蝶影不待八大漢接近,反向老人撲出,暗運神功,一掌劈出。   老人他步法尋常,出手無奇,閃都不閃,舉手就格。   “卡嚓”一聲,老人雙臂齊斷,只痛得慘叫連聲。   藍蝶影趁勢閃過,身已進了大殿,舉目一看,只見大殿內競聚集了數十人勁裝 人物,尤其是正面,居然坐著五個胖子。‘他不禁豁然付道:“對了,原來是‘四 極財王’組織!   殿內人等,似對外面動靜毫不在乎,這時發現進來的是個幪面人,這才人人動 容了,其中一個胖子站起問道:“閣下是什麼人?”   藍蝶影哈哈笑道:“閣下可是樂四海?”   胖子陰聲道:“本座正是,閣下有何見數?”   藍蝶影搖頭道:“不對久聞樂四海替身無數,你是假的,在下要見的是真貨。 ”   胖子嗨嗨笑道:“真的也好,假的也罷,小於,今天你是死定了。”   藍蝶影哈哈笑道:“樂四海原來是個縮頭烏龜,見不得人,不過不要緊,你們 五個胖豬之中,—定有一個是真貨,我只要將你們五個全宰了就行。”   胖子大怒,揮手道,“毀了他!”   這一聲令下、整個殿內發聲大喊,四面八方蜂擁而上。   藍蝶影突然拔出“天之劍”,身法—變,勢如電閃,緊接著就是慘叫連連。   五個胖子一見,似感怠外,不由面色全變,再也呆不住了,全部撲出。   藍蝶影想起父仇,出手又快又準,再也不顧一切,須刻之間,殿上屍橫處處, 血光飛濺。   五個胖子見勢不妙,手中金珠鍊各自採取防守,其中一個看情形有了退意,他 的破綻當然逃不過藍蝶彤的注意。   當此之際,廟門口衝進四個意想不到的人物,那就是千里侯、高耀君、諸葛武 、夏侯軍!   同時聽到千里侯大聲喊叫道:“‘九爪神龍’當心中間的正點子,我來幫你了 !   藍蝶影起先認為是來捉他的,心中正暗叫要糟,這時聞言,寬心大放,哈哈大 笑道:“侯爺,這才對了!   五胖子一見來了公門中人,鬥志全消,心裡一慌,五條金珠鍊失去銳勢,立有 兩個肚破腸流,倒在地上慘叫如豬。   另三個見勢力己去,轉身就朝廟後想逃。   藍蝶影一見,大喝衝出,劍光如電,立又劈倒兩個,這時只有一個功力最高, 人已逃出廟外。   千里侯吼叫道:“‘九爪神龍’,廟中的交給我們,正點子逃了。”   藍蝶影來不及回話,人已追出,這時那胖子已到百丈外了,其輕功竟是一流, 可是他快還有更快的。   藍蝶影身如風捲追上,大叫道:“樂四海!拿命來!   前面胖子聞聲,嚇得魂飛天外,兩腿發軟,原來他就是三大組織之一的樂四海 。   正在這時,前面突現一批女子,中有數十人之多,—下就迎上胖子。   藍蝶影暗叫糟了、他知道那是樂四海的綵女群接應到了,要他斬殺一批少女, 他是下不了手,只見他將身一閃,立即隱入左側林中。   不出二天,‘九爪神龍’大破‘四海財王’組織的消息,整個江湖傳開了,不 要問,那是千里侯的傑作,把武林震動啦!   五月二十日,這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萬里無雲,陽光普照,在西湖的遊人, 真是人山人海,絡繹不絕。   西湖的風景,天下聞名,無分睛雨,都有遊人,八景之外,古跡無數。   時當辰已之間,在蘇堤上的人群中,這時獨有一位少女沒有同伴,顯出非常單 調,她就是九邵主,她落單了!   自從替藍蝶影擋敵之後,金蝶影也被沖散了,她在四處找尋,毫無消息。心中 尤如失掉了最重要的東西,一直悶悶不樂。   “姑娘!你有封信!   —個賣紀念品的少年,走近九郡主。   這可奇了,九郡主抬眼—看,原來那少年正是向她說話,而且遞上—封信。   九郡主接信問道:“是誰叫你送給我的?”   少年道:“是個老公公,他還給了我十文錢?”   九郡主道:“他身邊還有兩個童男女?”   少年搖頭道:“只是—個,頭髮全白,老得很,上百歲啦!”   九郡主順手給了他一錠小銀道:“謝謝你!   當少年高興地走後。她心裡想:“是誰呀!是不是馬老爹?”   打開信,自忖道:“難道是藍虹間接叫人送來的?   信上寫著:“嘻嘻,想不到吧!別想了,你快去雷峰塔。保你遇見心上人!真 是沒來由。   九郡主看完,心中咚咚跳,暗忖道:“這到底是誰,他指的心……一定是藍虹 ,這……他知道我的心事,真有點邪門!   不管怎麼樣,九郡主立即向東奔。   到了雷峰塔,恰好看到了個青年也朝雷峰塔趕到,雙方一照面,都呆啦!   “是你!   “是你!   一男一女,面現驚喜,但一頓又都臉紅了。   “姓藍的!你接到一封信?”   “徐姑娘2你也接到一封信7”   二人又都同時點點頭!   九郡主在心裡思忖了良久,再問道:“金蝶影不見了,你沒有見到她?”   藍蝶影搖頭道:“沒有!   他把經過一一說出,歎聲道:“再找樂四海就難了!   九郡主道;   “不要難過,樂四海的組織,現已元氣大傷,不管他躲到什麼地方,我們終必 找到他,能找到令尊的墳墓,這是件大事。”   藍蝶影道:“我怕敵人破壞!   九郡主道:“你錯在沒有把石碑搬開,不過不大要緊,那個地方很隱密.只要 烏賽花不說出,別人找不到的。”   藍蝶影道:“看情形,烏賽花不會說的,她自己也不敢!”   九郡主道:“快近中午了,我們吃飯去。”   藍蝶影點點頭,跟著她向城裡走!   在路上,問道,“你和會姑娘把敵人殺了多少?”   九郡主道:“殺了雖不少,但後來愈來愈多,因此我們被沖散了。”   藍蝶影道:“馬老爹也不見了,希望他們也都到西湖來才好。”   二人在遊客中穿梭而行,走了相當長的時間,又不能施展腳力,好不容易才走 近湖的北面。   九郡主道:“我們到樓外樓去吃2”   藍蝶影道:“不必講排場,前面那一家也可以,吃完了,我們去蘇墳玩玩,順 便游岳墳。”   正在這時,藍蝶影忽覺有點不對,一拉九郡主道:“當心,有個傢伙向我們這 方猛擠]”   九郡主笑道;“你還伯人找上門7”   藍蝶影話還未出口,忽見九郡主打了跟艙。   “你怎麼了?”   “我的兩腿麻了一下!”   藍蝶影立知不妙,心想:“她的武功奇高,怎麼會腿麻7……”   想還未完,忽見九郡主尖叫—聲,身體主往地面軟倒。   藍蝶影伸手拉住道;“徐姑娘,你怎麼了?”   九郡主道:“我被暗算了!   藍蝶影大驚道:“感覺怎麼樣?”   九郡主道:“雙腿失靈,一定中了暗器!   藍蝶影啊聲道:““定是那個傢伙I,,他也不顧男女之別,運出功力,硬把 九郡主右臂抓住,裝出攙扶狀,輕聲道:“對不起,我們先找客棧!”   九郡主歎道:“一生打雁,這下被雁啄了眼,我是中了什麼細小的毒暗器。”   藍蝶影道:“落店一查就明白,不知是哪一種人物下的手?”   九郡主道:“我的仇家太多了,江湖三組織全是!”   到了一家客棧,開了上房,藍蝶影將她攙進去,放她在床上坐下道:“我把房 門由外帶上,守在外面,你自己查查,先看是什麼傷?”   九郡主點頭道:“我不喊你,你不要進來!”   藍蝶影笑道:“你最好把門從裡面插上!”   九郡主橫他一眼,嘟嘴道:“你明知我不能行動,說廢話2”   藍蝶影帶笑走出,把門一帶,不一會,只聽九郡主在裡面驚叫道:“不好,我 中了怪暗語!”   藍蝶影衝進去問道:“什麼怪暗器?”   話才問出口,眼睛卻看到一雙羊脂白玉般的玉腿,不禁大驚,火速又退出門外 ,連連道:“對不起,對不起!”   九郡主哼聲道:“我又沒叫你!   一頓又道:“既然進來說算了,你是無意的,進來吧,非你查看不可。”   藍蝶影猶豫道:“你沒學過暗器?”   九郡主在房內道:“這是怪暗器呀!左右兩腿都中了,傷口比小蚊子叮—下還 小。”   藍蝶影在外又道:“那是毫芒之類的暗器,傷門是紅是黑?”   九郡主道:“叫你進來就進來,傷門發藍色!   藍蝶影聞言大驚,衝進房裡道:“那是奇毒!   九郡主叫道:“快把門關上,難道叫我給別人看?”   藍陰影聞言,把門關上又道:“對不起,我急呆了。   九郡主道,“你過來,我的功力巳失,無法運用,你得把暗器吸出來。”   藍蝶影這可為難了,他雖嘴上不禁,但叫他真的肌膚相親卻又不敢,連聲道: “這……這……這……”   九郡主氣道:“這什麼?快動手呀!心正就行了!   突然聽到門口有個少女的聲音道:“不要動手,必先控制毒性才行!   藍蝶影運功問道:“門口什麼人?”   “我叫銀潞潞,是南疆九苗之一.銀霞洞洞主之女!   九郡個使個眼色,叫藍蝶影開門藍蝶影把門打開一線,向外看看,只見門口立 著一個非常美的少女,問道:“姑娘i你知道我朋友負傷之事?”   銀潞潞點頭道:“快放我進去,當心有人看到!   藍蝶影已運足功力,不怕她搗鬼,放她入房,再把門門上,問道:“姑娘!請 說明來意?”   銀潞潞道:“這位郡主是中了‘蛇信針’,針上還塗有‘半失靈’和‘腐心草 ’毒。”   九郡主見她叫出自己的來歷,不禁大疑,問道:“姑娘有心替我治療?”   銀潞潞道:“那要有條件!   藍蝶影瞄了九郡主一眼,自付道:“原來她是一位王室之女!”   轉過頭,注視苗女問道:“姑娘的條件是什麼?”   銀潞潞道:“答應晚除掉‘五嶽神通’烏岳!”   九郡主嚇聲道:“你與那魔頭有仇7”   銀潞潞道:“家父就是烏岳施展‘移形三法’所害,沒有‘移形三沾’,他還 不是家父的對手!”   藍蝶影道:“答是答應你的條件,不一定能辦到√銀潞潞道:“你是‘九爪神 龍’,你一定能辦到!   她一頓又道:“烏岳不知為了什麼,他做夢也想殺你,郡主遇暗算,那是誤傷 ,苗七姑要殺的是你。”   “苗七姑?她是烏岳的妻子!藍蝶影驚問。   銀潞潞點頭道:“苗七姑也是我們苗族之一的洞主之女,我就是臥底在她身邊 ,但烏岳太厲害,我根本無法下手,今天苗七姑是派了五個人前來暗算,你的身上 中了‘蛇信針’,只怕更多,但你去無恙?你一定有是氣護體,而且你的罡氣已到 達不由自主之境,一旦有險,罡氣自發。”   藍蝶影嚇聲道:“我也中了?”   九郡主道:“快查衣服!   藍蝶影低頭亂找,但毫無跡像!   “別找了!‘蛇信針’在到達衣外就被震落了!   銀潞潞說完,又搖頭歎道:“你的功力已入化境,人卻有點糊塗!”   九郡主道;“他答應除烏岳的沒有問題,假設辦不到呢?”   銀潞潞道;   “只要盡了力也就行了,但他一定除得了!好,我先替你控制毒性不上升,然 後再拔毒針。”:藍蝶影急急道:“你不能完全治好?”   銀潞潞道:‘“我不控制毒性上升,你一動功吸針,毒性馬上攻心,郡主必定 立死,這豈不是我先救了她的命,還不夠代價?”   藍蝶影道:“那她下半身不是永久被廢了?”   銀潞潞道:“三個月內,你如不找到千年‘血貫仙草’,解除‘半失靈’和‘ 腐心草’兩種絕毒,郡主也是一死。”   藍蝶影大急道:“‘血貫仙草’哪裡有?還要千年的?”   銀潞潞道:“只要你有心,不會沒有機會,此仙草出在須彌山金城章嘉峰一絕 谷中,家父在生時去過,也是為了找尋仙草,其草本為籐,開王色的就有千年了, 籐上結有紫色果實,摘果食之,毒性立除I郡主的功力她就立即恢復,果實大如櫻 桃,大如雞卵者,其年載更久了,那食後還能養顏益壽。”   藍蝶影大喜道;“我絕對去找!”   九郡主見他那種真誠的表露,心中又甜又激動,幾乎流下淚來!   銀潞朗給了一顆丹給九郡主吞下道:“為了認識地形,我決心陪你們走一趟!   藍蝶影道:“謝謝你的好意,我看不必了!   銀潞潞忽然想到什麼似的,笑道:“對了,你的輕功天下第一,我去反而是累 資。”   藍蝶影忽然想到行動上不方便,不禁緊鎖眉頭。   九郡主似十分瞭解他,笑道:“藍虹1你如怕背我太累贅,那就把我寄住在這 店中好她這故作別論的說法,激得藍蝶影連連搖頭道:“不,不是這意思!”   銀潞潞“留下來絕不可以,既不安全,又不能及時解救。”   九郡主向藍蝶影道:“那你還不上街,買幾丈布來!”   銀潞潞“對,將郡主背上,用布捆著,這不礙運輕功,我去替你買!   她說完而去。   藍蝶影立即叫來伙計,吩咐道:“伙計,我們馬上吃飯,同時替我準備七天乾 糧。”   在中午過後,藍蝶影背起九郡主,他也不再顧慮驚世駭俗,拔身而起,不走街 道,不問路線,哪管山高水長,簡直如瘋了一般,沒有東西能阻擋,眼睛望著西方 ,身似騰雲駕霧,一個勸地沖。   藍蝶影的輕功,他背上九郡主看到眼裡,居然也驚震不已,她暗付道:“想不 到,他的輕功竟是如此高絕。”   九郡主道:“阿虹!不要太急嘛i路程太遠,當心傷了身體。”   口氣變了,關心的語氣,帶了幾分愛憐,更多的是她內心的激動。   藍蝶影道:“不要緊!只要三天休息一次就好了,最怕的是我的病,千萬別發 作。”   九郡主道:“你有病?”   藍蝶影道:“是的,一旦發作,我比你更慘,等於死人!   九郡主大驚道:“你是名醫]什麼病,連自己也治不好?”   藍蝶影道,“說起來又不是病,而是我練的內功,每有進境時,就會發作一次 ,說也說不清。”   九郡主道:“啊2那是無藥可醫,那太危險,一旦遇敵,或在交手時發作,豈 不。…﹒豈不…—﹒。”   藍蝶影道:“當然是死路一條,所以我得趁未發作時替你找到血貫仙草’果。 ”   過了五天,剛到一座山上!蝶影突然有了感覺,輕聲道:“徐姑娘,好像有人 在追我們!”   九郡主道:“我已失去功力,察不出來,怎麼辦?”   藍蝶影道:“我要運用最大的內功了,你的兩手要緊緊抓住我的雙肩,我只有 擺脫才行。”   說完,雙足一登,人已拔到半空,兩手前伸,居然如老鷹一般,快得無以復加 。   九郡主只覺耳邊風聲呼呼,驚叫道:“你這是什麼輕功7”   藍蝶影道:“這就是‘御,但一縱只能維持兩個時辰。”   九郡主道:“兩上時辰一過,又要落地休息?”   藍蝶影道:“休息也是兩個時辰,但不妨礙趕路!”   這幾天,藍蝶影最大的麻煩不是怕敵人,而是九郡主的方便與浴身,好在九郡 主早已不把藍蝶影當外人了,每逢便急或浴身,她只要藍蝶影不面對她就行了!   當藍蝶影過了兩個時辰落地時,她又叫道:“阿虹,我又要了!”   藍蝶影看看四野,輕聲道:‘忍耐—下,前面有高山,必定有清流!   九郡主道:“哎!不是洗澡哪!”   藍蝶影啊聲道:“進了樹林再說!   走進一座樹林,他把九郡主放下道:‘上兩次你說方法不好,這次我替你另外 設計!   九郡主問道:“如何設計?”   藍蝶影道:“劈一段大樹給你坐,前面打個架兒給你扶”   九郡主輕笑道:“你倒是會照顧病人,員重要的還是當心有外人闖進來。”   藍蝶影搖頭道;   “數十丈周圍有動靜我都能聽到,這個你放心。”   一切準備好,他抱起九郡主,使她坐在一段木頭上,木頭下面挖個坑!九郡主 扶住架子,輕聲道:“現在你可以轉過身去了!   藍蝶影離開丈許,轉身道:“你身上還有紙沒有?”   九郡主笑道:“還有很多,最少還能用幾次。”   過了一會,九郡主叫道:“好啦!可是我得休息一會再走!   藍蝶影抱她走到一處草坪道:“乾脆就在這裡吃點東西口巴!”   九郡主郵嘴道:“不,剛剛放出去,馬—亡又要吃,好在是熱天,不然怎麼受 得了。”   藍蝶影笑道:“冬天方便不要緊,洗澡就麻煩3”   九郡主道:“我的衣包內只有四套內衣,兩套外衣褲,怎麼辦?”   藍蝶影道:“好群主,將就一點罷,傷好了再說,我們絕對不進入城鎮之中, 愈荒野愈好。”   九郡主道:“你每次未將衣服曬乾就走,洗一次澡,換一次半濕不於的衣服, 真難受。”   藍蝶影道:“再有兩天就好了,現在進入西藏,不久就到須彌山廠,只要深入 須彌山,那就沒有人看到了,那時每次停上半天也不要緊,穿濕衣比被外人看見不 穿衣服好多了。”   九郡主呸聲道:“你的嘴最壞!   藍蝶影哈哈笑道:“現在找你一點開心,將來你把我關進天牢,我就沒有找開 心的時間啦!”   九郡主問道:“那件案子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藍蝶影歎道:“那是我在京城追趕一位可疑的高手,無意中追進皇城,結果那 傢伙逃掉啦!我就四處找,最後誤踏寢殿房上,引出侍領高耀君,硬說我是刺客, 甚至六部文書天下,之後才有諸葛武、夏侯軍會同捉拿我。”   九郡主笑道:“我看你這黑人要當一輩子了?”   藍蝶影道:“管他,我只要報了仇!”   過了一個時辰,藍蝶影又將九郡主綁在背上,繼續向須彌山前進,回頭道:“ 這雖是熱天,但登上須彌山高峰還是很冷,我得在路上找份藥給你吃。”   九郡主問道:“什麼藥?”   藍蝶影道:“也是幾種奇藥,吃下就不冷了!”   九郡主擔心找不到那座谷,問道:“金城章嘉峰你去過沒有?”   藍蝶影道:“你放心,我會找到‘血貫仙果’的,翻遍整座須彌山我也要將你 治好。”   九郡主道:—“武林中傳言,須彌山奇峰異谷無數,神秘無比,且多異物,往 往有些事不可思議,且非人力可為。”   藍蝶影點頭道:“這倒是真的,並非迷信,我們小心就是!”   藍蝶影再在西藏買了不少吃的,又過兩天,漸漸進入須彌深處,開始還能見到 一些苗族和生番,過後連人影都沒有了。   山峰一座比一座高,奇谷一座比一座深,如果是普通人,有些地方簡直寸步難 行。   九郡主在藍蝶影背上看到一些地區,她暗暗忖道:“沒有他的輕功,誰都無法 如此直進。”   她想藍蝶影為了她,連報仇的大事都放在一旁,心中過意不去,附在他耳邊道 :“阿虹,我連累你了!”   藍蝶影道:“你說什麼?”   九郡主道:“如果這些日子你去追查樂四海,也許成功了。”   藍蝶影道:“這很難說,也許他逃走的方向也是向南,說不定他還在我後面。 ”   九郡主道:“你雖除了他大半勢力,但還有不少,他可東山再起。”   藍蝶影笑道:“靠那些綵女7那是成不了事的,何況‘五嶽神通’和‘八方劍 魔’,會打落水狗的。   九郡主道:“你是說,他不敢在中原內地活動了?”   “對]他不向南疆逃就會去西疆,他有的是財富,組織垮了,財富無恙,他還 不願受制於別人,也許他要用財富收羅高手,這是他唯一東山現起的希望。”   九郡主道;“還有什麼高手願替他效命呢7”   藍蝶影道:“內地當然不容易用金錢買到,邊疆異域還能沒有7我說他不去西 疆就來南疆。”   九郡主鄭重道:“如果你料對了,我希望不要在此時迢上他。”   藍蝶影大笑迫:“一個四十五公斤重的你在我身上,那對我的動作不會有妨礙 的,問題是我不願下手殺那些女孩子,但也不能把我退急了。”   九郡主一指前面道;“快看,前面有片好大的森林!   忽然一陣山風迎面吹來,藍陰影猛然剎住腳步,只見他迎風嗅了幾下。   “你嗅什麼?”   “好腥!   藍蝶影道:“森林有條大蟒”   九郡主嚇聲道:“那快繞過去!   藍蝶影指著遠處道:“那高入雲霄的白峰,就是金城章   嘉峰了,如果要繞路,這片森林夠繞一天啦!不行,必須穿過森林走直路。”   路沒有了,地面上的落葉,足有尺多厚,合抱大的樹木,密得看不出前途十丈 ,這時穿進森林還不到兩里。   九郡主也嗅到異味了,驚聲道;“我都嗅到了!   藍蝶影道:“前面有異聲傳來!   九郡主道:“也許克們被怪物看到了!   藍蝶影笑道:“我的劍不能隨便用,你背上的劍拔給我。”   九郡主拔劍交與他道:“我的劍是皇上的佩劍,名叫‘上皇寶劍’,你用恐怕 輕了一點。”   藍蝶影笑道:“用得上劍的時候,那就嚴重了!   異聲愈來愈大,藍蝶影噫聲道:“這是兩物相鬥的情形。不遠了!   再進不到百丈,藍蝶影突然拔身而起,立於樹梢,駭然道:“你看那空地上! ”   九郡主嚇聲道:“兩條大燃蛇在打鬥!   兩蟬大如森林中大樹,一黃一紅,互相咬住,糾作一團,堆起像小丘一樣。   九郡主聽到兩蟒的聲如牛鳴,刺耳難聞,問道:“為何打起來?是不是都有毒 ?”   藍蝶影笑道:“谷側樹下有只死狼,那可能是打鬥的起因,黃色的無毒,紅色 的有毒,但同類它們放毒沒有用,只有一方將另一方吞食才算解決爭端,現在我們 可放心走了。”   說完i踏著樹梢,飛縱而去。   森林廣大起伏,穿過後就是一座數十丈高的懸崖,在崖下,藍蝶影找到很多不 知名的野果,交給九郡主道:“快吃下,過一會就要登峰了,那是非常冷的,再上 幾座小蜂,就會看到。”   九郡主接過笑道:“這是什麼野果,有些像批把,有些像葡萄!   說道吃幾顆,叫道:“好苦啊!”   苦也要吃,皺著眉,忽又道:“這種小粒的卻非常甜!   九郡主偶然回頭,忽見遠處一座小峰上出現十幾個人影閃動,因為又遠又低, 好像就在腳下,不禁叫道:“阿虹!你看看後面,好似有一批人物追趕我們?”   藍蝶影登上崖壁,轉身一看,他的目力銳利,隨聲道:“領頭好似金家莊的艾 勇!”   九郡主問道:“艾勇又是誰?”   藍蝶影道:“是金家莊的妻侄,也就是金姑娘的表兄!”   九郡主不解,疑問道:“難道金蝶影出了什麼事?他追來向你報信?”   藍蝶影搖頭道:“不可能,我倒想起為了什麼了,他以為我把金蝶影帶到須彌 山來了。”“九郡主會意,輕笑道:“認為你橫刀奪愛!   藍蝶影哈哈大笑道:“金姑娘一天收不到債她是永遠不會放過我,以我來說, 不叫奪愛,而叫躲躲債”   九郡主笑道:“我和金蝶影兩人,那個最?”   藍蝶露大笑道:“你不要出難題,我是不會回答的,這問題等我還了饋,坐過 天牢再說。”   說話之間,忽聽有人大叫道:“算無遺,快還我表妹來!   艾勇一出現,他身後跟著整整十二名大漢,全都是三十左右的人物。   藍蝶影輕笑道:“艾勇,你表妹不見了,為什麼問我要人?”   這句話問得艾勇跳起來道:“姓藍的,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個東西,自你到達鐵 門關,我就想殺你,你在我表妹面前下了不少工夫,因此,她對我一天比一天冷淡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所以艾大爺我特地請來西域十二生肖,今天非殺你不可 。”   藍蝶影鄭重道:“艾勇,一個失去心上的青年,心中自然很難過,我不怪你對 我的誤會,其實你的表妹對你並沒冷淡,而是你自己疑神疑鬼,快回去,別耽誤我 的行程。”   艾勇冷笑道;‘“鬼才相信你的話,姓藍的,說什麼今天我也要殺你。”   藍蝶影大笑道:“聽說你是名震江湖‘橫天劍’武震天的徒弟,武功差一點倒 是無所謂,居然是個大草包,我在未出手之前,先得問清楚,十二生肖又是幹什麼 的?別使我傷害好人。”   九郡主在他耳邊道:“十二生肖是漠邊馬賊,武功都很高!”   艾勇回頭道:“沙漠鼠大哥2他太狂了,酬勞加倍,快出手。”   十二肖老大狂笑道:“老艾!放心,酬勞不加也可以,因為他背上還有一個花 不溜丟的小姐們!   說完揮手道:“兄弟們上,但別傷了我的貨色!   十二生肖齊吼一聲,立即散開。   藍蝶影翻身下崖,冷聲道:“你認為你請到十幾個馬賊就能遂你心願7我如不 看在金莊的面子,你已沒有命了。”   他說完掃了十二個馬賊一眼,北道:“你們在沙漠中為非作歹還不夠?居然又 替艾勇當殺手,依得我的脾氣,你們一個都活不了,假如不殺你們,又替人間留下 禍害……。”   九郡主道:“全廢了他們!   藍蝶影道:“在須彌山深處,廢了他們與殺了沒有兩樣,山中獸異物無數,就 算不吃掉他們,他們也走不出去。”   九郡主道:“廢一,另一半可以背他們!   藍蝶影大笑道:“好主意!   他們的對,十二生肖為何不氣,認為故意激他們,為首的沙漠鼠吼叫道:“兄 弟們,還不上他已領先撲出。   藍蝶影看到一連有三個撲近,三把長刀滾滾而到,不由冷笑道:“先上的先倒 霉!   舉手一揮,彈出三服勁力,晚道:“倒下”   沙漠鼠和他兩上同掌齊聲悶哼,六條腿全被百步神指勁力打斷,痛得打滾。   另外九人不知好歹,又發一聲喊,紛紛撲出。   藍蝶影如法泡製,又將三個廢了,大喝道:“你們如果都不想出山,那就全過 來!   剩下六賊一見大驚。全被震住了,艾勇看勢不妙,拔腿就跑。   藍蝶影喝道:“艾勇,你得記住,今天我不殺你,下次就難了。”   另外六個馬賊也想逃,卻被藍蝶影一閃,擋住去路北道,“你真無人性,留下 同黨不顧?我說過,每人背一個下山。”   六個未被廢的誰敢不聽,—個背一個,驚惶失措地,頭都不敢回,急急忙忙飛 奔而去。   九郡主一見笑道:“阿虹!六個人的腿,還能治嘛?”   藍蝶影道:“及時救治還可以,等到出山就來不及了,縱然治好,也不能不拿 拐杖。”   九郡主格格笑道:“這十二人,在沙漠中橫行十年了,今天去掉一半,其餘的 也不敢如從前啦!”   藍蝶影背起她就朝懸崖上升,氣道:“都是艾勇,又誤了我一段時間”   九郡主問道:“你認得血貫籐?”   藍蝶影道:“你忘了我是名醫?除了奇特藥草,什麼難逃我的眼睛,血貫籐我 認識,有千年的卻未見過,但形狀總不會變。”   登上懸崖,再展全力向遠處奇峰猛撲。   “阿虹,對面奇峰就是金城章嘉峰?”   藍蝶影道:“須彌山我來過幾次了,錯不了,金城章嘉峰,是須彌山第二高峰 ,比起聖母峰矮不了多少,但比第三大峰刀拉吉利峰又高不了多少,五大高峰中, 只有刀拉吉利峰位於外國,有說金城章嘉峰也位地外國,那是國界不明之故。”   九郡主笑道:“須彌山我沒有來過,你如將我治好了,我們多留—段   時間如何?”   藍蝶影搖頭道:“好小姐,我一天不報仇,我是沒有心情玩的。”   九郡主問邁:“只有樂四海一個?”   藍蝶影道:“不,家師說有三個,烏賽花只說出一個,我想她瞞了兩個,不知 為什麼不全說出來?”   九郡主笑道:“我知道為什麼!   藍蝶影噫聲道:“你見都沒有見過她,你知道為什麼?”   九郡主道:“她怕再落在你手中,如被你再捉住,她可以再一次談條件。”   藍蝶彤道:“我如捉住樂四海,豈不全退出口供?”   九郡主道:“那是另外一回事,假如樂四海在未說出之前,你將他殺了,或許 樂四海硬不肯說呢?”   藍蝶影點頭道:“烏賽花真有心機!   九郡主輕笑道:“她如沒有兩套,敢與天下武林周旋,她擔心機是當然的,她 美不美?”   藍蝶影道:“三十多了,但不顯老,可惜妖了一點,毫無莊重感,上次可被我 嚇慘了她。”   九郡主嬌笑道:“她是碰上你這塊木頭了!   這時藍蝶影已到金城章嘉峰的半峰上,忽然立住道:“奇谷不在這面,我們得 繞到西面才行!   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腳底繞行,口中問道:“剛才你說什麼?我是木頭?”   九郡主噗嗤一聲道:“木頭有什麼不好,我就喜歡木頭,走快點,不然變石頭 了!”   繞到西面,已是深夜了,九郡主輕聲道:“阿虹,在這原始地帶,到了深夜真 恐怖。”   藍蝶影道:“你只是暫時失去武功,怕什麼?”   九郡主道:“聽說須彌山多妖怪!   藍蝶影笑道:“常人怕妖,因為他們無能抵抗,武林人不同呀!   九郡主道:“妖怪會變,非武功可比,有時候功力沒有用處,你還是小心為上 。”   藍蝶影點頭道:“先找個避寒的洞隙再說,你應該餓了,九郡主道:“洗澡怎 麼辦?”   藍蝶影笑道:“澡不洗有什麼關係,這麼冷!”   九郡主道:“哎!我們女人不比你們男人,再冷也要洗呀!   藍蝶影不解,搖頭道:“那只有找個有流泉的古洞才行,不然你只有忍耐了。 ”   進入深谷,不但深,而且形如方斗,四面都是高達百丈懸崖,九郡主噫聲道: “這座怪谷,是不是銀潞潞所說有血貫籐的地方?”   藍蝶影搖頭道:“不像,不過這谷另有名堂!   九郡主問道:“什麼名堂?   藍蝶影道:“有人在谷中住過!   九郡主駭然道,有人住這種地方,你有什麼發現?”   藍蝶影道:“我發現崖上有一拐杖眼,住在這谷內的,武功恐怕十分驚人,他 只行—條腿是無疑問,否則他不會用一支拐杖,你想想看,用—文拐杖能攀爬百丈 懸崖,這種武功已到什麼境界?”   九郡主大驚道:“他還在谷中修煉!”   藍蝶影道:“這難說,凡在這種絕谷住下的人,有隱士、有煉氣士,有修奇功 絕藝之人,也有為了某原因不想出世的人,總之原因很多。”   九郡主道:“那就不必下去查看了,免得節外生枝!”   藍蝶影點頭道:“要來查看也得把你的傷治好再來!   他揹著九郡主繞崖而行,心中仍在猜想那拐杖的痕跡,同時低頭察看,希望還 有什麼發現,忽然,他又指著地面道:“你看,這雪上又有一個拐仗眼,嚇,他一 跳竟有數丈遠。”   九郡主道;   “這裡有雪,離奇峰下頂上不遠了,他可能登到峰上去藍蝶影道:“不!雪上 的拐杖眼是新的,他在我們前面。”   繞著金城章嘉峰好幾個時辰,藍蝶影搖頭道:“本想找個地方給你過夜,結果 遇這種事,在夜晚查拐仗眼,太困難,再也沒有發現了。”   九郡主道:“天都快亮了,還過什麼夜,自從吃了你的藥,我也真的不冷啦! ”   藍蝶影突然道:“不好,有兩批女出現了!”   九郡主急問道:“是什麼來路?”   藍蝶影道:“這時你的傷未好,不能再被發現,她們在不同的方向出現,而且 是‘八方劍魔’十一妾和樂四海的綵女群。”   九郡主氣道:“這一定是艾勇指引來的,否則她怎麼會找到我們的去處。”   藍蝶影道:“到了須彌山通上艾勇,也許你說的對,可是她們為什麼要來追我 們,樂四海的綵女群不去想她們,那是奉命前來報仇,可是‘八方劍魔’的十一妾 為什麼?”   九郡主道:.“三大組織之間,對內或許鉤斗角,但對外不能沒聯手的可能, 所謂唇亡齒寒呀!”   藍蝶影連連點頭道,“一定如此,樂四海的男爪牙已不多了,綵女群只怕不少 ,‘八方劍魔’的十一妄到了,其男高手豈有不來的,我們的行動可就困難了”。   九郡主道;“能趕快找到銀潞潞所說的那條谷就好啦!”   九郡主接著又道:“這裡怪石嶙峋,小心隱蔽,不容易發現!   藍蝶影想不通道:“我覺得有點怪怪的?”   九郡主道:“不必想它,希望另有原因。”   天色愈來愈明亮,不久,忽見一座絕谷出現眼前。   藍蝶影高興道:“找到了,就是這裡。”   九郡主迫:“不會錯?”   藍蝶影道:“你看,那懸崖下的籐籮,就是血貫籐,不過不是千年九郡主大喜 道:“此谷有血貫草,證明找到地方了。這谷可不小,要尋到千年以上的可不容易 。”   藍蝶影道:“你放心!,我會找到的,此谷如沒有,須彌山一定有,我找遍須 彌山也要找到。”   說完飛身下谷,勢如蒼鷹搏兔2藍蝶影身距底還有數十丈時,發現谷底是一片 漆黑,就在這時,猛聽有人大喝:“危險!危險!快向左飄!   就是這麼三句連速急呼之下,藍蝶影的反應如雷光石光,猛提一口氣,身體向 左橫飄。   左面有一株石筍,似是由谷底伸出,藍蝶影輕飄飄也落在石筍上,這時看出石 筍還不止一根,當他觀察之際,忽見一個黑影飛來,落在另外一根石筍上。   黑影落定時,藍蝶影已經看清,回頭向九郡主道:“拐子” 熾天使書城

    【第八章 前途一片坎坷路】   就這麼兩個字,忽聽對方道:“年青人,你的武功不弱,可惜太冒險了一點; 在須彌山行動,必須處處小心。”   原來對方是個七十開外的獨腳老太婆,左腿只剩上半部,膝蓋以下全不見了, 靠著拐杖代行!   藍蝶影拱手道:“前輩,谷底有什麼危險?”   老太婆哈哈笑道:’“有天下最大的毒蛇二十條,每條超過十丈,也可說是天 下獨一無二的奇物,你一盲目落下,:想想後果如何?”   藍蝶影聞言,不禁冒出冷汗,再拱手道:“多謝婆婆!   老太婆又是一聲大笑、道:‘年青人,你背上背的是……?   藍蝶影急急道:是朋友!   老太婆大笑道“比朋友還深一點!.   九郡主接口道;   “婆婆,真的是朋友,我中了奇毒,是遭人暗算,藍虹仗義,背我前來尋藥, 我們是純潔的。   老太婆點頭道:“我看得出,難得難的,你們是來找血貫籐?”   藍蝶影道:“正是!”   老太婆道:“我也是來找貫果果的,你們不必找了,全光了!   籃蝶影大驚道:“須彌山還有什麼地方可得?”   老太婆道:“除了此谷的四壁,沒有其他地方,年青人,不必難過,你揹著朋 友隨我老太婆走?”   藍蝶影聞言,靈機一動,點頭道:“前輩可是住在南面奇谷中?”‘老太婆哈 哈笑道:“你發現我的拐杖印了,不錯!來罷!   罷字出口,拐杖一點,人如沖霄之鶴,藍蝶影看到她全憑單腿的輕功,不由也 暗暗歎服,隨即跟上。‘到了谷頂,老婆子哈哈笑道:“好俊的輕功!”   藍蝶影笑道:“哪及婆婆了!   老太婆婆搖搖頭道:“不要客氣,你是揹著人的!   藍蝶影大笑道:“婆婆只是一條腿!”   者太婆呵呵笑道:“我們不必爭,走罷!”   九郡主問道:“你老是單獨一人住在那谷中?”   老太婆歎聲道:“還有一個醜丫頭!對了,你們去時,如果見了醜丫頭千萬別 顯出驚訝之情,她是受不得刺激的,她是我的小姐!”   藍蝶影道:“為了防止我們失禮,婆婆,你得透露一點實情才是。”   老太婆點頭道:“總之她現在是個孤女了,可惜在十年前,也是她八歲時,不 知她在外吃了什麼東西,本來一張美如仙女的臉,無原無故的黑了半邊,自此以後 ,我老婆子四處求醫,走遍三山五嶽,可是怎麼也治不好她。”   九郡主道:“藍虹就是名醫!   老太婆回頭望望藍蝶影,面現欣喜道:“好極了,藍公子,你去看看她,不知 有何藥治?”   藍蝶影道:“晚生也是一知半解,不要寄望太高,對了,你老采‘血績仙果“ 何用?”   老太婆道:“去年遇上一位先生,說我小姐的病,也許血貫果能治,但吃了不 少血貫果,可惜毫無起之情。”   落下那座谷;才走進一座石洞,就聽洞深處響起一陣銀鈴般聲音道:“姥姥! 你回來了,有誰呀!”.   聽到聲音,只見老太婆大笑道:“青青小姐,我又請到名醫了。   忽見洞內行出一位十七、八歲的姑娘,長得文靜端莊,九郡主在藍蝶影背上看 到,不由.暗暗驚奇,暗付道:“右邊臉真如天仙,左面臉竟如魔鬼,要是黑的復 了原,我與金蝶影恐怕要比下三分啦I,,青青看到藍蝶影,似也驚訝他的英偉, 又見他揹著一個女子,十分不解似的。   藍蝶影拱手道:“姑娘,我叫藍蝶影,單名藍虹,背上是我朋友,純正的朋友 ,名叫徐佩萱”   青青含笑道:‘請進!你就是名醫!”   藍蝶影跟進,笑道:“不敢,略知一點醫道罷了!”   進入一座石室,老太婆擺手道:“隨便坐1”   藍蝶影將九郡主鬆了綁,扶到一隻石凳上坐下,自己伸了個懶腰道:“這洞可 不小!   老太婆拿出點心和茶水,笑道:“二位隨便用一點,這還由四川買來的材料所 做,須彌山除了野果和清泉,其他什麼也沒有,你們初來,只怕過不慣啊!”   九郡主道:“姥姥,你別客氣,江湖人嘛,對吃從不在乎!   青青看到二位,不以她的臉力驚奇,心情好多了,接口道,“這位姐姐,你的 腿負傷了?”   老太婆立由身上拿出兩粒紅果子,交與九郡主道:故,快吃下,你運氣好,今 天又找兩粒,只怕也沒有了九郡主激動道:“姥姥,這如何使得,青青妹子還沒有 吃啊青青道:“不必了,我吃了三次了,我的臉……”   她低下頭,不能說下去了。   藍蝶影看到九郡主遲疑不吃,接口道:“佩萱,這是姥姥和青青姑娘的好意, 你吃了吧說著,走近青青道:“姑娘,恕在下放肆,能讓在下看看嗎?”   青青抬頭,大方地道:“藍先生,不要緊!”   藍蝶影捧著青青的臉,端詳一會,驚叫道:“姥姥,她的病……”   老太婆撲急問道:“怎麼樣?年青人?”   藍蝶影沖口道:“與我的病是一樣,不,不一樣,她是形於外,我是形於內, 她是心情痛,我是肉體痛。   老太婆道:“我老婆子聽不懂你的話啊!   藍蝶影退後坐下道:“姥姥,先說在下吧,在下練有一種神功,每當發作時, 整個人猶如死了一樣,無藥可治。”   老太婆道:“我青青呢?”   藍蝶影道:“青青也是練了某種神功所致,不過她比我好,只是她本身的丹毒 神功遇到一面臉上,其它非常正常。”   青青道:“有藥可治嘛?”   藍蝶影道:“有兩種辦法,但要合併來治,時間要長一點!   他突然正色道:“我答應替你治好!”   老太婆大喜道‘“如何治7”   藍蝶影道:“第一,要來到十幾份奇藥,這個我辦得到,我花時間必定能采齊 ,第二,我的神功治她正是最好的,不過……青青道:“不過什麼?”   九郡主似看出藍影為難之處,向他笑道:“你又向對我一樣,真是,說呀!”   藍蝶影向老太婆道:“我必須時時在青青臉上用神功按摩,這…這……”   老太婆道:“這有什麼困難的,我青青不似一般女兒!這樣好了,我帶青青採 藥,采齊了來找你,到時我把青青交給你,你走到哪裡,青青跟到那裡,這就能隨 時按摩了。”   青青高興道:“這樣我也可以走江湖了。”   藍蝶影道:“青青,我是有父仇在身的人。”   老太婆道:“那不要緊,青青跟你,不會累贅你!”   九郡主也道:“阿虹,青青有功夫,沒有問題。”‘藍蝶影沉吟一會道:“好 ,我決心答應,婆婆,你帶青青採藥,我給你一張藥單,采齊了來中原找我。”   老太婆和青青聞言大喜,這時九郡主突然叫道:“啊虹,我的腿,我的腿…… ”   她忽然跳起來!   藍蝶影鼓攀道:“好啦!好啦!恭喜你!   老太婆也笑道:“徐姑娘,真是恭喜!”   九郡主笑道f“姥姥,謝謝你,沒有你的血貫果,我……我……”   她激動地說不下去了!   老太婆笑道:“不要謝我老婆子,應該謝你真實的朋友,他把你從中原背來, 這種友情何等珍貴。”   九郡主向藍蝶影笑道:“我不把你送進天牢就是了。”   藍蝶影大笑道:“這樣說,我們拉平了。”   青青驚問道:“送進天牢?’九郡主立將經過說出,笑道:“我現在取消啦! ”   青青嬌笑道:“送他進天牢,你捨得?”   老太婆何曾看到青青這樣開心過,她面上也樂了,呵呵笑道:“時間過得真快 2,,藍蝶影寫了一張藥單交與老太婆,起身道:“我們要告辭了!”   老太婆道:“藍相公,今天須彌山比往常不同,來了不少江湖人,你知道為什 麼沒有?”   九郡主答道:“也許是為阿虹來的2p,她將過去一切詳細說了一遍。   老太婆婆和青青靜靜地聽完,也感驚奇不已!”   良久之後,老太婆忽然搖頭道:“以我老婆子看,不盡是為了藍相公來的,我 老太婆曾偷聽一批人的談話,聽說烏賽花可能逃須彌山了。”   藍蝶影嚇聲道:“有可能呀!佩萱,我們何不出去找找看?”   九郡主道:“好呀!”   青青道:“晚上還是回到這裡來可好?”   藍蝶影道:“如無變化,一定回來!”說完拱手道:“再見I,,二人出了谷 ,恰好看到遠處有批綵女,九郡主搶先沖出道:“樂四海一定會來,我們盯上去。 ”   藍蝶影道:“你的傷勢剛好,暫時不宜動手!”   九郡主道:“我完全好了,不必擔心!   二人巧妙的接近,只見對方共有十五人,但迫到一座森林時,發現那兒還有五 個男的。   藍蝶影道::要小心,不宜太靠近九郡主輕聲道:“他們在開會,不接近聽不 到。”   藍蝶影道:“樂四海的勢力,不似我們想像的那麼弱,重要人物還有朱寶生, 其子樂極,其女樂明珠,綵女群到底有多少還不知道。”   九郡主道:“難道放棄這批人不成?”   藍蝶影道:“多殺無補無事,我們要找樂四海本人,他是胖子,最容易認出, 這裡四、五個男子無一胖的,證明他本人不在。”   九郡主道:“盯主他們,不難找到樂四海?”   藍蝶影道:“樂四海狡如狐狸,他又吃了一次大虧,行事更謹慎了,輕易不會 與手下會面的,走,我們還有更好的目標。”   九郡主道:“烏賽花?”   “對,能查出烏賽花的行蹤,然後盯著,這是最好釣大魚的香餌。”   九郡主一想不錯,笑道:“自己動手,不如坐山觀虎鬥,‘五嶽神通’、‘八 方劍魔都會來!   藍蝶影伸手一拉,把九郡主拉到一座石後又道:“這個地方中,外未定界,也 許有外國高手出現,樂四海受了大挫折,他可能以重金聘外國高手。”   九郡主道:“你有了發現?”   藍蝶影道:“還沒有,但是必然的,我們到拉薩去,那是藏人重城,消息必然 靈通”。   二人繞道下峰,經過無數的險徑,眼前又是一片大森林,九郡主忽然道:“你 聽聽,那是什麼聲音?”   藍蝶影嚇聲道:“有人受傷!”   他拉著九郡主,循聲找去,那是森林中心,走不到十丈,九郡主又叫道:“屍 體!”她指著側面。   藍蝶影一看地上倒下十幾個,噫聲道:“死了還不到一個時辰!”   二人無暇多看,還是循聲奔去,在一株古樹下,只見又有三個屍體,但其中有 個中年人尚在抽動,藍蝶影道:“就是他發出的聲音!   九郡主道:“快斷氣了!”   藍蝶影伸手按住傷者丹田,發現對方傷在胸口,傷口   怪怪地,嚇聲道:“這是什麼兵器所傷?”   九郡主道:“這是天竺人常用的‘翹頭鐮’,你說得沒有錯,真有外國高手加 入了。”   藍蝶影道:“翹頭鐮形狀如何?”   九郡主道:“形似刀!尖端彎曲向上翹,有普通的,也有寶刀。”   傷者已睜開眼睛,九郡主叫道:“他回陽了,會不會死?”   藍蝶影道:“這是我運功提回他的元氣的,傷得太重,沒有希望。”   九郡主立即向傷者問道:“閣下能說話嗎?”   那中年人問二人看看,但一見藍蝶影時,立即道:“‘九爪神龍”’藍蝶影笑 道:“你被什麼所傷?”   那人痛苦地道:“天竺魔王‘黑都都’九郡主道:“你是‘八方劍田’組織中 人?”   中年傷者搖頭道:“在下快死了,不必隱瞞二位了,在下……是……五……岳 ……。”   他傷得太重,話末完,氣已斷。   藍蝶影歎聲道:“‘五嶽神通’手下!”   九郡主道:“‘五嶽神通’手下人數不多,但沒有一個是普通高手!   藍蝶影收回手道:﹒   “這個天竺魔王不簡單,我看所見到屍體都是他下的手,而且都是一刀成功。 ”   九郡主道:“天竺武功不似中原,章法怪異,大都出自西方和密宗混合,內功 則以密宗為主,瑜珈術精玄奇,不知者以為是;   邪功。”。   藍蝶影笑道:“‘五嶽神通’這次算是吃了暗虧,二人經過一天夜,終於到達 拉薩了,這種藏族大城,居然也有漢人做生意,藍蝶影找到一愛店子,進門一聽老 闆的口音,就知是四川人,問道:“老闆,可有好的上房5,,伙計道:“有,有 ,有!貴客!請進!   九郡主道:“你是蜀人?”   伙計搖頭道:“貴客,你聽錯口音了,小的康人,老闆才是蜀人!   藍蝶影道:“將酒飯送到上房去!   伙計連聲道:“是,是1你老點些什麼菜?”   九郡主道:“點你們最出名的菜,但少不了麻辣子雞,康定牛排,不要青稞飯 ,先送水來洗臉。”   她說了一大套,搞得伙計頭點個不停。 熾天使書城

    【第九章 清純照日月,義風傲古人】   西藏人非常誠實,對宗教的信仰深植不移,在少數漢人的店子裡,他們除了以 物易物,換點麵粉,平時絕對不會進門的,他們的男人必須先當過喇嘛,女人才是 一家之主。   藍蝶影等九郡主洗過澡,換完衣服才進上房,同時看到伙計送進飯菜,只有一 壺灑,好在他們飲不多,也就不過問了。   九郡主在吃飯時問道:“阿虹!我們看到漢人不多,這家店子的東西賣給誰吃 ?”   藍蝶影笑道:“你到外面去看看,這時客人可多了,有漢人、有藏人,回人、 不丹人、尼泊爾人,不過叫的飲食各有不同,這家店所賣的東西,名堂多,生意興 隆。”   九郡主道:“藏人以青稞為食,也來吃館子?”   藍蝶影道:“藏民三等,有貴族、僧侶、貧民,凡進來吃的都是貴族!”   九郡主阿聲道:“漢人在西藏住家恐不方便,風俗飲食各異,太不自然了,教 人多難受。”   藍蝶影道:“一般住家的簡直沒有,除了做生意,包括開店和流動性的,連不 丹、尼泊爾人也一樣,這兩國人是以白麵粉向西藏人換鹽、漢人前來換皮貨,鹽是 西藏出產大宗貨物之一,因為多鹹水湖,最主要是西藏靠打獵為主,農產少。”   九郡主道:“我要把衣服洗一洗,袋中有銀子,你去各處走走看,有現成的衣 物,替我買幾件回來。”   藍蝶影連連搖搖頭道:“我怎麼會買你們小姐的衣物,還是你自己去買!”   九郡主道:“我換下的衣物怎麼辦?現在不洗,明天一早幹不了。”   藍蝶影笑道:“我替你洗好了!”   九郡主聞言,臉兒霎時紅啦!呸聲道:“白癡!有些衣物你能洗,我才不要你 洗,好啦!我馬上回來!”   九郡主拿起她自己的包裹,急急出店去了。藍蝶影愣愣的,望著她的背影出神 。   這時伙計進房收拾餐具,笑向藍蝶影道:“公子,我看你不是做生意的。”   藍蝶影點頭道:“伙計,你好眼力,我是遊學的。”   話才落音,忽見九郡主急急奔回房中,但她看到伙計似又不便說什麼,伙計靈 活,立即收拾,連連道:“對不起,小姐回來了!”   藍蝶影看伙計帶上房門,急問道:“剛進店就買到衣物了?”   九郡主道:“哪有這樣快,我是遇上朱全忠和高耀君他們了,我沒有說出你在 這裡。”   藍蝶影道:“他們也來了?”   九郡主道:“你背我入須彌山治傷的事,他們為何全知道?”   藍蝶影笑道:“江湖是一面鏡子,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有不知道的事 情。”   九郡主道:“他們是來追我的,要我快回京!”   藍蝶影駭異道:“有什麼事情發生?”   九郡主低頭道:“是關於我的婚姻,皇上要徵得我的意見,因此必須回北京。 ”   藍蝶影得悉後,沒有立即回答,他望了一下窗外。   “你的歸宿,應該是皇親國戚,佩萱,我送你回北京好了。”   九郡主道:“我倒是希望你送我,可是侯爺他們在外面等著,阿虹,我……”   藍蝶影忽又開朗笑道:“人生聚散無常,我囑咐你一切看開,看淡,並祝你幸 福,以後我會來看你的。”   九郡主道:“你可知道,我回京會作什麼樣的決定嗎?”   藍蝶影笑道:“千萬別做傻決定!”   九郡主拿出一隻袋子交與藍蝶影道:“這個你帶著,裡面有金銀,你身上一點 也沒有,我走了……”   藍蝶影不便拒收,接過笑道:“有侯爺作伴,我很放心,佩萱,一路太遠,不 要發生枝節。”   九郡主問道:“你準備什麼時候離開西藏?”   藍蝶影搖頭道:“那要看武林動態了,換句話說,要看烏賽花的行蹤而定,或 者她被殺,或者她又離開了,總之目前她是各方注意的焦點。”   九郡主深深地注視他一眼道:“我走了,你要保重,我最擔心的是你的病,如 果不幸發作,一個你的人在身邊照顧都沒有。”   藍蝶影歎聲道:“生死由命,別想那麼多,你走罷!恐怕侯爺不耐煩。”   九郡主強忍分手,把頭一扭,出店而去。   藍蝶影怕被高耀君發現,不敢送到店外。回房時,他立即感到一陣空虛,過了 一會,他無法單獨住店了,叫伙計,算帳後馬上背起包裹,提著劍,趁著天色未黑 ,信步而行。   拉薩的街道不似內地,高高低低,盡是石級,上坡下坡,左轉右變,全憑地勢 而建。   當他轉到一個黑暗處時,突然有個老者攔住去路道:“小子!你就是「龍爪神 龍」藍蝶影?單名藍虹?”   藍蝶影一看當前老者,自問從未見過,拱手道:“前輩!   有何指教?”   老者冷笑道:“老夫武震天!”   藍蝶影這下可明白了,又拱手道:“原來前輩就是艾勇大哥的業師,失敬失敬 !”   武震天突然一拔背後長劍道:“聽說你有幾手功夫,老夫特地找你領教領教。 ”   藍蝶影搖手道:“前輩言重了,晚生不敢!”   武震天冷哼一聲道:“不敢也得動手,挑明白告訴你,艾勇被你欺侮夠了,瞧 他不起也還罷了,竟敢存心奪他表妹,你可知道?金蝶影與艾勇只差未訂婚約了, 他們是青梅竹馬表親,而且曾得金夫人默許,你什麼東西,花言巧語,竟將金女純 潔之心挑動。”   藍蝶影再也忍不住,反而冷笑道:“武震天,看你這副樣子,顯然不可理喻! 多說沒有用,不管你是不是耳根子軟,受了令徒愚弄,就憑你這種為老不尊的氣勢 ,也得叫你今後不再依老賣老,好罷!拉薩河邊見,這地方百姓多,免得驚攪他們 。”   武震天冷笑道:“這也好,老夫不怕你溜掉!”   說完反手插劍,長身拔起,霎時隱入夜色中。   藍蝶影這一會正當心情不好,九郡主一走,使他感到莫名的空虛與無聊,恰好 碰上武震天不分青紅皂白,說什麼也無法心平氣和,立即如影追去。   武震天剛剛落到拉薩河岸的石壁之上,藍蝶影跟腳就到了他的對面。   “小子,拔劍吧!”   武震天鏘地拔劍叫陣!   “姓武的,我只想殺殺你的氣勢,並不想殺人,你就別客氣,盡量拿出你「橫 天一劍」震江湖的威風來。”   藍蝶影似閒立一般,站在武震天對面兩丈之外,這卻把名重一時的當年高手武 震天氣得吹鬍子瞪眼睛,大吼叫道:“小子,你也太目無尊長了,老夫今天非取你 小命不可。”   說著舞劍而上!   藍蝶影閃開數尺,展開步法,冷笑道:“我不回手,看看你又如何殺我,二十 招內,你如撈不到我一點衣角,那你只有識趣了,不然你就自找難堪。”   武震天哪能受得了這種氣,劍勢一變,滾滾而出,絕招不斷。   藍蝶影說得出做得到,相反的,閃避由遠而近,最後緊緊附著武震天身形轉動 ,簡直如影隨形,二十招一過,他正待出聲叫停,不料武震天突然猛喝一聲,挽出 一朵劍花:“倒下!”   這老小子居然拿出奇招,藍蝶影冷笑道:“姓武的,你這「流星橫空」已是二 十一招了!”   聲落,揮手一格,硬將武震天長劍奪過,順手擲向地面。   武震天這下氣勢頓挫,沒有說話,但氣得面如豬肝色,恨恨地望著藍蝶影,居 然老著瞼抬起寶劍。   藍蝶影一看這老傢伙竟是一個厚臉皮,故意道:“該不會自殺吧?”   武震天陰陰道;   “小子,三十年河東,老夫不會那樣傻!”   藍蝶影大笑道:“閣下看來已有七十出頭,居然還想活三十年,還是回去培植 你徒弟吧!再過三十年,也許他比你有辦法。”   他說話之際,突覺身體有了異樣,不禁大驚,自忖道:“我的……我的病…… ”   藍蝶影知道病又發作,這下可把他嚇得全身發抖,再也立不住了,突然拔身而 起,猛朝一座石山衝去。   武震天看到眼裡,真如丈二金剛,一時摸不著頭腦,就在這時,猛見一個胖子 出現了,大叫大喊道:“武兄,快追!”   武震天一見胖子,噫聲道:“「四極財王」,是你!”   來的竟是從不現出真相的樂四海,只見他一抖手中金珠鍊大叫道:“「龍爪神 龍」有種怪病,發作時猶如死人,我們快追!”   武震天聞言,跺腳歎道:“原來如此,難怪他突然逃走!”   二人認定方向,立即追出。   藍蝶影愈走愈不行了,越過石山,當前是座森林,他沒有選擇,拚命向森林狂 奔,但剛進入,立即倒下。   身體雖倒,人尚清醒,思忖道:“這一次我死定了,武震天絕對不會放過我, 這該死的病,為何在這時發作。”   他躺在森林中,這時又天黑了,西藏猛獸多,不被人殺害,也會遭獸侵,當此 之際,武震天與樂四海的聲音已在林外響起:“震天兄,那小子一定在林中!”   “樂四海,我要先下手!”   藍蝶影聞言,更加震驚,自忖道:“那個老賊也出現了,這更完了。”   思忖之下,突覺眼睛白影一閃,猛見身邊出現一個吊死鬼。   “白日魂,苦也!”   藍蝶影更加恐懼了。   “嘿嘿!小子,不是要與老夫決鬥一場,起來呀!”   白日魂齜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藍蝶影苦笑道:“白日魂,你是「下井落石」 ,放心,我不會求你這個怪物,樂四海和武震天快到了。”,“小子,你真有股傲 氣,我不會殺你,他們殺你,我也不管,不過你的「天之劍」可不能叫他們得去! ”   說著從藍蝶影背上抽去寶劍,又咧嘴笑道:“小子,陰司見了!”   說完,閃身隱去。   白日魂剛走,武震天和樂四海立即出現!   “在這裡!”武震天一劍點出。   樂四海伸手一擋:“慢點!”   武漫天嘿嘿笑道;“財王,你這是什麼意思?”   樂四海哈哈笑道:“武兄,我的四個堂主、三十餘名一流高手,全部被這小子 給毀了,你如一劍將他了斷,請問我又怎麼辦?不能叫我向死屍報仇呀!”   武震天道:“你有什麼辦法能兩全齊美?”   樂四海道:“我們把這小子綁在正面那株大樹上去,咱們同時發掌,第一掌不 宜太重,要慢慢地將這小子擊成肉泥。”   武震天哈哈笑道:“樂四海,在武林中,除了我武某人,你是沒有朋友的,你 眼睛裡除了金銀珠寶,沒有想到你還會對老朋友來這一套。”   樂四海急急道:“武兄,千萬別誤會,在下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武震天嘿嘿笑道:“當我們同時發掌之際,你卻運上全勁,一掌就把這小子毀 了,而我呢,反而變成陪襯了。”   樂四海急急道:“武兄你完全誤會了,假如是武兄想像,那以後我樂四海還有 何面目再見武兄,同時武兄可以當面向樂某問罪呀!”   武震天道:“樂兄既然是誠意,那就一言為定,我們把這小子慢慢處死。”   藍蝶影這次發作居然與已往不同,這麼長的時間尚未昏迷,聞言大罵道:“兩 個老賊!任你們如何處置,少爺總有一條命。”   武震天將他抓起,先揍了兩記耳光,嘿嘿笑道:“小子!放心,絕對保證,一 定不會將你一下收拾。”   藍蝶影被他撈了一把籐條,緊緊綁在樹上,不禁破口   大罵道:“你們兩個老賊算什麼東西,居然被武林稱之為成名人物,原來是兩 個下流東西!樂四海,你如有種,你在我未死之前,答應少爺幾個問題?”   樂四海大笑道:“小子!我知道你有心願來了,不必問,老實告訴你,你要找 的仇人,老夫就是其中之一。”   藍蝶影道:“還有兩個呢?”   樂四海道:“十七年前,老夫和另外兩人發過誓,絕對不說共謀之人。”   藍蝶影冷笑道:“你們為什麼害死家父?”   樂四海哈哈笑道:。   “誰教你老子,在無意中得了三件奇珍?”   “三件奇珍?”   藍蝶影疑惑了,追問道:“三件什麼奇珍?”   樂四海道:“我分了一件是「血玉駿馬」,另外兩件,只能告訴你是兩部奇功 秘笈。”   武震天哈哈大笑道:“這件公案連找都不知道?”   武震天略一沉思又問道:“他父親是誰?”   樂四海道:“也是你有一掌之仇的人物!”   武震天大叫道:“就是藍天龍!哈,好極了,藍天龍雖死,他兒子還帳也是應 該的。”   樂四海道:“武兄,可以下手了。”   武震天道:“說說看,第一掌運幾成力?”   樂四海道:“那小子雖然四肢不能動,但他內功仍在,一掌五成內勁絕對要不 了他的命。”   二人退到三丈處,同時開聲吐掌,兩股內勁,直攻藍蝶影胸膛。   “彭!彭!”兩聲,連綁藍蝶影的大樹都震得搖搖擺擺,落葉紛飛。   藍蝶影自認這下非得重傷不可,可是閉目之下,猛覺身體十分舒泰,立有所悟 ,暗忖道;“我明白了!”   他忽然靈機一動,故意慘叫一聲,同時暗暗咬破一點舌頭,血水由嘴角流出。   武震天指著藍蝶影向樂四海道:“那小子嘗到苦頭了!”   樂四海大笑道:“這次六成!”   二人又將掌力疑聚,同時叱道:“發!”   這兩掌的威力更強,響聲如雷,藍蝶影不但毫無痛苦,反覺全身血液流暢無比 ,但他裝得更像,慘叫聲更大,頭也半垂。   樂四海一見,得意非凡道:“武兄,那小子真有股勁,還活哩!”   “這次八成,夠他骨碎了!”   樂四海洋洋得意道:“開始!”   兩個老賊毫無憐憫之心,又是雙掌齊發。   藍蝶影自己覺得,手腳有點靈活了,心中大喜,這次他卻吐出一口鮮血,叫聲 故意裝小啦!”   武震天嘿嘿笑道:“樂兄!無怪他有「九爪神龍」之名,這次不除,實在可怕 !”   “這次十成,非叫他變成肉餅不可!”   當二人又待發掌時,猛聽遠處有人大叫道:“住手!”   黑影一閃,二人之前落下一位異國人物,肉色烏黑,鼻子高高的,腰插兩把彎 刀。   樂四海一見,大叫道:“黑都都,為何阻止老夫,我買你追殺之人就是這小子 。”   黑人嘿嘿笑道:“財王,你那一箱金葉子,兩斗金瓜子並不冤枉,我雖沒有親 手殺了他,但管你們保全兩條命。”   武震天向樂四海問道:“樂兄他是什麼人?”   “哈哈,武兄,他就是天竺第一高手黑都都,你當然知道他的字號了。”   武震天暗暗吃驚,思忖道:“天竺魔王!”   樂四海又向黑都都問道:“閣下剛才說什麼?保了我們兩條命?”   “天竺魔王”黑都都鄭重道:“這小子是誰的徒弟,你們可知?”   樂四海道;“誰的?”   黑都都道:“普天之下,本人只有幾名對手,第一對手就是湖塗老人,他就是 那老糊塗的弟子,練有蓋世神功,這種武功,在未練成之時,有種最大的毛病,當 功力自運時,病就發作,四肢無力,你如運功打他,等於助他成功,非但不能傷他 ,反而使其舒暢無比。”   武震天大驚道:“那要如何才能置他於死地?”   黑都都道:“有兩個方法,一為挖一達十丈的土坑,將其活埋,二為用烈火燒 他一日一夜。”   樂四海道:“挖坑太麻煩,武兄,快找枯柴,這小子太可怕了。”   武震天道:“誰看守?”   樂四海道:“請黑都都看守,我們火速行事。”   藍蝶影一言不發,他只瞪著雙眼,狠狠地盯著黑都都。   當武露天和樂四海去找枯樹時,黑都都冷冷地向藍蝶影道:“小子!碰上老夫 ,該你命絕!”   藍蝶影正待罵他,猛感一陣大風吹來,立見一道黑影出現。   黑都都也不慢,突然吼叫道:“黃天鬼!”   一個黑衣紅褲的怪物就在十丈外,露在外面的肉色,竟和黑都都一模一樣黑。   黑都都似恨了黃天鬼,一見之下,全身撲出。   黃天鬼與白日魂一樣,也咧嘴一笑,轉身就走。   黑都都怒喝如雷,全力追趕。   藍蝶影看到他的輕功,也不禁暗暗吃驚,忖道:“這是密宗身法!”   忖還未了,猛覺綁身之籐一鬆,身體猶如騰雲駕霧。   不到一頓飯久,身子一沉,不動了,耳中卻傳入一個怪怪地聲音,道:“小了 !你還呆個什麼?”   藍蝶影扭頭一看,心中咚咚跳。   “壞了,黃天鬼!”   “你小子心裡在叫老夫大號!”   藍蝶影道:“這是什麼地方,你把我救到這裡來有什麼用意?”   黃天鬼陰聲陰氣道:“這康、藏邊界,名叫「幽靈山」,我可不是救你,小子 ,別動錯了腦筋。”   藍蝶影道:“你有要求?”   黃天鬼道:“你小子長得一表人才,美女見了你,莫不被你吸引了,可是你小 子不知享受,相反的,我老人家懂得享受,卻沒有美女欣賞。”   藍蝶影大喝道:“你想要我做餌?別做夢!”   黃天鬼怪笑道:“你如不答應,老夫就把你送回原處,嘗嘗他們的燒死之味。 ”   藍蝶影大笑道:“你也只有這樣做才是辦法,我也情願被燒死!”   黃天鬼大怒道:“不知好歹的小子,我要燒死你!”   藍蝶影道:“哈哈,你燒死與他們燒死難道不一樣?”   黃天鬼道:“好小子,那就看著燒的味道好了!”   黑影一閃不見,藍蝶影忖道:“這怪物去找柴火去了!”   他感到手腳雖然無力,但卻能動了,不禁大喜,立即就地滾動,不管什麼方向 ,拚命滾,愈滾手腳愈靈活,也不知滾了多少遠,最後忽然跳了起來,他不禁喜叫 一聲道:“又過了一次啦!”   忽然,他想到自己的「天之劍」落在白日魂手中,不由慨歎一聲道:“這如何 對得起師傅?”   病剛好,不願遇上黃天鬼,立即長身拔起,去勢如電。   正在奔騰中,突然聽到一個女子的尖叫聲。   “嚇!這聲音好熟!”   猛地裡,他沖口叫出:“是金姑娘!”   他顧不得暴露身形,循聲猛撲!   尖叫聲這時連連發出,只急得藍蝶影長嘯一聲,全力猛沖。   不久,當前現出一座沉谷,深不見底,他落足崖頭,大聲叫道:“下面可是金 姑娘?”   他聽出聲音沒有錯,那正是金蝶影的聲音,可是金蝶影這時卻不能答話了,她 是被掛在崖壁上半空中,顯然身受嚴重內傷,氣息不濟啦!   藍蝶影確定人在下面,他顧不了谷內有何危險,騰身撲下。   時當陽光初現,當他撲下時,一眼看到金蝶影的身子掛在籐蘿上,人已軟綿綿 ,不禁大驚,橫身一飄,如電抱住,再又猛拔,勢如怪鳥。   上得崖頂,無暇查傷,立即雙掌按住金蝶影背心,運起神功,心中暗付道:“ 希望有救才好!”   足足有半個時辰,好在沒有敵人,只見金蝶影長長吐口氣。   藍蝶影急問道:“金姑娘!你是怎麼了?”   金蝶影睜開眼,回頭看到藍蝶影,面露出莫名的表情道:“我發現烏賽花和十 煞,他們也發現了我!”   “你被十煞圍攻?”   金蝶影點頭道:“我身中五掌,被打下這座崖!”   藍蝶影道:“好在他們沒有繼續往下查!”   金蝶影搖頭道:“不!是發現「五嶽神通」和「八方劍魔」的人物大批追到了 。”   藍蝶影道:“你現在怎麼樣了?”   金蝶影道:“我不能運氣!”   藍蝶影大驚道:“那是重傷丹田!”   金蝶影歎道:“我的全身如散一般。”   藍蝶影道:“不要緊,只要找到幾種奇藥,再加上我的神功治療,絕對保你傷 癒!”   說完卻笑道:“我卻要抱你走路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別的舉動,也不會以 此還債的。”   金蝶影苦笑道:“你也是這樣抱九郡主?”   藍蝶影輕笑道:“不,那是背!”   他抱起金蝶影時,皺眉道:“抱比背麻煩,你的劍!”   金蝶影道:“好在沒有被打落沉谷,這樣好了,劍掛在你身上。”   藍蝶影整理完畢,立即抱起金蝶影,想了一下道:“必須奔金山,一方避開群 敵,同時不受驚擾。”   金蝶影道:“什麼藥,金山有嗎?”   藍蝶影道:“這幾份藥說出來你也不懂,一為「續氣蔓」,二為「陰陽草」, 三是「仙女蘿」,四是「地河丹」,本草裡面沒有名。”   一路上不敢落店,只在小地方買點飲食,夜晚宿山洞,而且每晚要替金蝶影運 功治療,經七日夜,好在金蝶影的傷勢沒有變化。   “虹!”   金蝶影叫了一聲又停。   藍蝶影道:“蝶影,什麼事?”   金蝶影道:“九郡主回京了?”   藍蝶影道:“你的消息真靈光!”   金蝶影笑道:“馬老爹告訴我的!”   藍蝶影急問道:“他們也來到西疆?”   金蝶影道:“兩小一老,行動謹慎,你不要替他們操心!”   藍蝶影本想把艾勇師徒之事說出,後又禁口不提,時當正午,他指著前方高峰 道:“那是丹達山峰,我想起來,這些奇藥,那兒應該也有才是。”   金蝶影問道:“四份藥,以哪一份最難找?”   藍蝶影道:“只有「地丹河」,那是長在古洞內不見天日,洞中又要有流泉, 連莖帶葉都是赤色。”   一口氣登上丹達山逢,藍蝶影把人放下,稍作休息道:“金姑娘,那面有瀑布 ,你要不要洗澡,今天的陽光特別好。”   這是每天免不了的,金蝶影搖頭道:“不,我手腳無力,不似九郡主雙手能動 。”   藍蝶影笑道:“可惜我幫不上忙,怎麼這麼巧,接連兩件事情都被我遇上。”   金蝶影笑道:“而且一個要捉你坐牢,一個問你要債。”   藍蝶影突然將身子一矮,避到石後,面顯驚訝之情。   金蝶影道:“看到什麼?”   藍蝶影道:“黑都都追趕白日魂!”   金蝶影嚇聲道:“你在路上說,黑都都追趕黃天鬼?”   藍蝶影道:“黃天鬼把我捉去,黑都都當然追去了,想不到他又追上白日魂! 對了,我得想辦法從白日魂手中弄回「天之劍」才行!”   一頓又搖頭道:“你的傷不好,我只有干瞪眼。”   為了避開麻煩,二人躲了一個時辰,察看再無動靜時,這才又動身。   經過一座谷,藍蝶影輕聲道:“丹達山不出名,你看,谷中盡是名貴藥材。”   金蝶影道:“我們找一找如何?”   藍蝶影道:“先找個洞,把你安置下來再說,我們該吃點東西了。”   金蝶影突然驚叫道:“阿虹,你看那面石上有三隻老虎!”   藍蝶影看到三虎躺在巖石上,笑道:“那是三隻吃飽了的虎,你看,他們躺的 躺,坐的坐,眼皮下垂。”   金蝶影道:“那又怎麼樣?”   藍蝶影道:“虎本來不傷人,如果餓了,又被逼迫它才傷人,吃飽   了的老虎,更不會傷人,你放心,就算有餓虎,它也經不起我一掌,你之所以 害怕,那是你已失去抵抗力,如在平時,你也不在乎。”   三虎確未將二人看在眼裡一樣,動也不動。藍蝶影抱起金女向一座懸崖行去, 一到,他忽然喜叫道:“你看,那崖石上就有三種藥,而且多得很。”   金蝶影笑道:“那只差一份了!”   崖下的洞隙多得是,但金蝶影感覺藍蝶影有點異樣,問道:“阿虹,你怎麼啦 ?”   藍蝶影輕聲道:“你看中間那個大洞!”   金蝶影道:“我看到呀!”   藍蝶影道:“洞口光光地,地面連一點草都沒有!”   金蝶影道:“有怪物?”   藍蝶影道:“怪物不愛乾淨,那是有人住過的現像,而且這個人的功力,高到 難以想像。”   金蝶影道:“那我們快離開,住這種地方的人物,八凡與怪物無異。”   藍蝶影搖頭道:“不要出聲,我倒要進去查一查,有人住過的地方,正好安置 你!”   抱著金蝶影,提高功力,藍蝶影伸出一隻手,凝聚內勁,一步步向洞內走。   洞內非常寬,只有三個大轉彎,洞深約二十丈。   金蝶影覺得藍蝶影在嗅什麼,輕聲道:“你又怎麼了?”   藍蝶影道:“內洞沒有人,也沒有什麼怪物,你放心罷!”   “原來你在嗅氣味,你好精靈啊!”   藍蝶影放心前進,走到一處,笑道:“石室到了。”   進入石室,把金蝶影放下,舉目四望:“噫,那面還有一道門,這邊還有內洞 。”   金蝶影道:“那道門必定是練功室,你先查查看!”   藍蝶影依言,走進門口,伸手推開石門,觸目看到一物,使他又驚又喜叫道: “我的「天之劍」,原來這是白日魂的藏身處。”   他閃身入內,取劍而出,拿給金蝶影看道:“你看,得來全不費力,太巧了! ”   金蝶影道:“你就是有福氣!”   藍蝶影道:“金姑娘,我們必須趕快找藥,白日魂一旦回來,麻煩可大了。”   金蝶影道:“你先到懸崖採取所看到三種,回來我們再離開!”   藍蝶影道:“不,我剛才看到石室中還有被子,等我撕來做背帶,能把你背上 ,我什麼也不怕了,就是遇到白日魂,我也可以斗他一斗。” 熾天使書城

    【第十章 武林禁地武聖谷,波瀾蝶影蝶雙飛】   藍蝶影背起金蝶影,在崖上采了三種藥草,他認為自已做得乾乾淨淨,白日魂 做夢也想不到,然而他卻沒有想到,白日魂這時他正在暗中怪笑不已。   白日魂到底在搞什麼名堂?誰也不知道,只聽他開心的笑道:“小子,你精, 難道比我精?”   藍蝶影揹著金女采到三種藥草剛剛離開,誰能料到,在谷前森林裡,居然追來 了馬老爹和兩小,好像是有了藍蝶影的消息似的。   “老爹,暗中的人話,你真的相信?”   “芸芸,就算是人家開玩笑,總之,烏賽花也是在這個方向出現,我們追不到 公子,也可暗查那妖女呀!”   馬老爹道:   “芸芸不必擔心,吉吉的話是對的,你師姐負傷非常可靠,既有公子救了,絕 對無生命危險,暗中人消息大概不假。”   芸芸問道:“我們所見的那個老太婆和那醜女子又是什麼人?”   吉吉笑道:“江湖上你又不是不知道,奇奇怪怪的,有人跑了一輩子也無法把 武林認清楚,真正認得太少,生面孔的太多了,八成又是新露面的武林人,那個老 太婆好厲害,竟與那巨無霸打過三百招而不敗,要不是烏賽花出現,只怕要到現在 還沒了。”   芸芸道:“那巨無霸又是什麼人呢?他的兵器也太怪了!”   老爹笑道:“巨無霸也是新出道的人物,早上我離開那一陣,就是去查他的來 歷。”   吉吉道:“查出來了?”   馬老爹笑著點頭道:“他是黑都都對手之一,號「高原野人」,名洪洪,他的 兵器乃是一尊八仙中鐵拐李銅像,根本不是什麼怪兵器。”   吉吉嚇聲道:“黑都都竟不能打敗他,真厲害!”   馬老爹道:“你莫看他滿口絡腮鬍子,其實他還只有三十歲。”   芸芸道:“他有點傻呼呼的!”   馬老爹笑道:“只是頭腦愣愣地,絕對不傻,否則他能練成金剛不壞的神功? ”   吉吉道:“他是什麼路子?蠻不講理,好壞不分。”   馬老爹道:“他不是任何幫派中人,他出來是為了找他師妹,你說他不講理就 錯了,他只是不喜歡人家亂叫什麼「大傻瓜」、「大笨牛」等等。”   芸芸嬌笑道:“對了,那老太婆就是叫了他一句「笨東西」,這才見他氣呼呼 地動手。”   吉吉道:“老爹,黑都都的來歷你全知道?”   馬老爹道:“哈哈!老一輩的誰都知道,藍公子的師傅,就是他第一號對手, 也是他沒有一次打勝過的對手,還有就是芸的師傅,總之,黑都都的對手不多,這 個天竺魔王才是好壞不分,有錢的事,他連同門兄弟也下手。”   吉吉問道:“早上老爹直接去會「高原野人」洪洪?”   馬老爹點頭道:“並且還和他喝了幾壺酒,據說,他師妹的個子也不小,是個 女巨人。”   芸芸道:“他只有三十歲,而黑都都卻有七、八十了,怎麼會是黑都都的對手 呢?”   馬老爹道:“他是黑都都的對手,還是去年的事,據洪洪自己說,他與黑都都 曾在高原上打五日五夜,連他師妹想出手相助他都不要,也因此把他師妹氣跑啦! ”   吉吉鄭重道:“這個人假設被邪門人物所利用,那可不得了,老爹要設法開導 他,提醒他才好。”   馬老爹道:“這個人不愛財,不好色,要想打動他,只有一個「義」字,我之 所以冒險去會他,原因就是要試探他的本性,目前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要找到他的 師妹,看得出,他對師妹非常鐘情,也百般愛護,能與他師弟妹結識,就等於拉住 他了。”   吉吉笑道:“這一對傻大個子的師傅又是誰呢?能把他們師兄妹教出這身武功 ,這個師傅可不得了。”   馬老爹道:“小芸的看法非常正確,也許那人已不在人世啦!”   老少三人在谷中找了一圈,毫無所見,正想翻崖而去時,忽見遠處冒出一團火 光,芸芸輕聲指著道:“那兒有人準備過夜了,八成是在烤野味!”   吉吉輕聲道:“我門去看看,也許是公子和金姑娘!”   馬老爹道:“我們要小心,行動要特別輕,不能碰出一點聲音。”   火光處是在谷的最西面,這時正如芸芸所說,共有十幾個大漢在過夜,火架上 烤著一隻大野物,頭與四肢不見,不知是什麼東西?   “老頭!別帶著兩個小乖乖去冒險!”   馬老爹聞聲一震,循聲看去,猛見側面一座巖石後蹲著一位金剛女似的女子。   吉吉嚇聲道:“好大的個子,只比洪大個子小一點!”   芸芸道:“他一庭是洪洪大個子的妹妹!”   馬老爹走向女大個,拱手道:“姑娘,你可是巧巧小姐?”   女大個點頭道:   “老頭子,今天早上,你與我師兄會面時,我在暗中看到了,我是故意不見他 ,所以沒出面。”   這個女大個顯得很精明,一點也看不出笨拙之情,芸芸走上去,大有好感道: “原來你是洪大個的師妹呀!你為什麼藏在這裡?”   女大個笑道:“你叫芸芸是不是?那個小弟叫吉吉,你們想過去查看那一堆壞 蛋?我也在這裡暗中觀察啊!別過去,他們是「五嶽神通」的手下,其中有兩個是 「五嶽神通」的弟子,武功很高,何況他們人多,一旦被發現,他們不講理,動上 手非吃虧不可。”   馬老爹笑道:“姑娘,謝謝你!”   女大個道:“你們再過去十丈,非被察出不可,在這兒看也是一樣,不過聽不 出他們談話罷了。”   吉吉道:“知道他們的來歷就行了,不過我們沒有見過「五嶽神通」的弟子。 ”   女大個道:   “你們到這邊來,由前面林隙望過去很清楚,那一堆人的正面,有兩個看似為 首的大漢,左面是「東嶽大將」黃當,右面「南嶽公子」毛清,黃當是大弟子,毛 清是二弟子”。   芸芸嚇聲道:“黃當的個子也不小,比你師兄小不多。”   女大個道:“我就是以為他是我師兄,才追來的!”   吉吉笑道:“你怕你師兄入了賊黨?”   女大個點頭道:“雖然我知道他不會,但也防止他萬一被欺騙。”   吉吉道:“你為什麼要找他?”   女大個道:   “他最愛鬥狠,又不問好歹,居然連「義姥姥」也動手。”   馬老爹啊聲道:“義姥姥?你指的是?……”   女大個道:“你們見過一個老太婆,帶著一個半邊黑面的姑娘?”   馬老爹點頭道:“見過,令師兄曾經與老太婆動過手!”   女大個道:   “我指的就是這件事,那老太婆是個義人,是那姑娘的奶媽!她一生就是為了 那姑娘而活著。”   她說完招手道:“你們要找的人,我知道去向。”   芸芸驚奇道:“你知道我們要找人,而且知道要找什麼?我們並沒有向你說呀 ?”   女大個道:“我注意你們有很長時間了,也偷聽你們所說的話!”   吉吉道:“你知我們要找誰?”   女大個道:“你們要找的是「九爪神龍」!”   馬老爹笑道:“姑娘的消息真不簡單,但不知西域近一年來是否出現一個「武 聖谷」?”   女大個道:“在中原武林來說,算是近年才知道消息,其實在西域,應該在五 年前就有了,甚至只算五年前才開放的,在未開放前,推其存在已有二十年了。”   馬老爹驚奇道:“這谷在什麼地方?”   女大個道:“在阿爾泰山與天山兩大山脈交流處,亦即有名的北塔山!」   馬老爹問道:“這谷內情形如何,屬武林什麼門派?”   女大個道:“你想錯了,「武聖谷」是超然的,江湖武林人物,不管他有多高 本事,到了「武聖谷」,他連門都沒有,連想露一手都不可能,更談不上撒野了。 ”   馬老爹道:“姑娘對「武聖谷」似非常瞭解?”   女大個道:“只算知道一個大概!”   芸芸道:“大姐姐,你能不能說給我們聽聽?”   女大個笑道:“說起來話長,我們走著說好了。”   出了谷,四人向西走,吉吉和芸芸巴不得她快點說,同聲催道:“大姐姐,你 一定去過「武聖谷」?不然你不會清楚!”   女大個道:“你們叫我巧姐姐好了,我也不喜歡人家稱我一個“大」字,人都 有毛病是吧?我的長相粗大,自知不好看,別人叫我大,聽來很不是味道。”   吉吉笑道:“天生的嘛!管他,好嘛!巧姐,你說呀!”   女大個道:“那谷裡有六個谷主,他們不是同門,也算不是同黨,搞不清他們 的關係,論武功,算武林頂尖頂尖高手,一個漢族儒者,一個是和尚,第三個是道 人,四為在俗,五是回人,六為異邦人物,他們自有弟子九人,共七十二人,由這 七十二弟子訓練出來的徒孫,簡直不知多少。”   馬老爹嚇聲道:“這個谷真奇怪!”   女大個道:“還有更奇怪的啊!那是他們立下的規矩。”   吉吉道:“有規矩?”   女大個道:“你聽我慢慢說,這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四面飛崖峭壁,只有 一個洞口可出入,其實武林人物要由峭壁闖過去也可以,但出來時必定成廢人。”   吉吉道:“為什麼?”   女大個道:“谷內人把闖進的認為是賊,也算對谷內輕視,不管闖進的人有通 天本事,結果還是失敗,敗了當然被廢去武功,不過谷內不許殺生。”   馬老爹愈聽愈感興趣道:“外人不許入谷?”   女大個搖頭道:“任何人都能去,沒有武功的也能去,但要交一百兩銀子。”   吉吉道:“這樣貴,誰要去?”   女大個道:“普通人當然不會去,也無法到達谷地所在的深山絕谷,去的有三 種人,一為武林好奇者,二為避仇者,三為避難者,包括罪犯。”   馬老爹噫聲道:“那是避難所?”   女大個道:“其實說不上什麼避難所,那是人們利用谷中規矩之故,因為到了 谷中就安全了,谷中不許人動武,不許捉人,誰敢違反,他就會被廢掉再驅逐出谷 。”   馬老爹道:“如有人犯了王法,只要有錢,進了谷就一輩子安全了?”   女大個道:   “不對,谷中最久只許住一個月,到時你不離開就要被逐,但在外逃過一年, 再花百兩又可進谷,又能住一個月。”   芸芸笑道:“真是怪規矩!”   女大個道:“花一百兩,在內吃喝住宿不要再花錢!”   吉吉道:“巧姐是花了一百兩進去過?”   女大個道:“沒有花錢!”   馬老爹疑問道:“那又是什麼原因?”   女大個笑道:“進口處有一座亭子,是四方形的,亭子不是給人休息之所,四 面嵌有花崗石,平整光滑,凡去者,守洞的人先叫你去亭上,非常禮貌地說:「客 人,請你在石上寫出你的名字和字號。」”她一頓又笑道:“你們別會錯意,那不 是叫你用筆墨去寫!”   馬老爹嚇聲道:“運指功!”   女大個道:“對!你運出內功,以指力寫上你的名字或字號,進谷不要錢,吃 喝一樣。”   吉吉鄭重道:“那要多大的內功?”   女大個道:“你們去試試就知道了。”   馬老爹道:“姑娘去時,看到谷中有什麼名堂?”   女大個道:“谷中只有正中央建了座古色古香的高大樓房,六個谷主就在最上 層修煉,樓高九層,由八層到七層,住的是弟子,六、五、四層,陳列三種東西, 六層是古時各兵器,都有年代和名稱,無一不是寶物神奇兵器,也有空位,那是名 稱有而兵器落在江湖,當然,有的被人得去,有的下落不明,比方最近中原出了「 七龍神劍」,那第六層上就有空位,再說罷!“五嶽神通」烏岳有把「大神通」寶 劍,「八方劍魔」有把「神魔劍」,「武癡」朱全忠有把「昆吾劍」等等,那兒都 有空位。”   馬老爹道:“不怕姑娘見笑,老朽佩的這一把「尊吾劍」,不如有否空位?”   女大個想想後道:“有,排在東壁最後,那算是不錯的了,排第一的是「天之 劍」,也可說是萬劍尊了。”   吉吉暗喜,忖道:“公子的寶劍竟是萬劍之尊,難怪他從不使用。”   芸芸道:“第五層呢?”   女大個道:“神功秘笈,四層是醫書奇藥,簡直記不清”。   吉吉要求馬老爹道:“老爹,我們也去看看好嗎?”   馬老爹笑道:“最好找到公子一齊去,他的見識和學問好,有他指點,去了才 有意思。”   芸芸鄭重道:“難怪人家把那座谷名之為「武聖谷」,真是名不虛傳。”   馬老爹道:“那六位谷主,如果想要稱霸武林,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女大個道:“我也是這樣想,不過他們好像志不在此,志事修煉武學,保存精 萃。”   芸芸道:“那石碑亭上,所刻的名字當然有巧姐了,你看到還有哪些人的名字 ?”   女大個道:“武林高手太多,有的還有知道有那座谷,有的當然去過,比方「 五嶽神通」、「八方劍魔」、「怪婆子」、「樂四海」,「武癡」、「天竺魔王」 黑都都,我師兄都去過。”   芸芸叫了一聲道:“我師傅也去過,她為何不說給我聽?”   馬老爹道:“她怕你闖出禍來。”   吉吉道:“有沒有白日魂和黃天鬼?”   女大個道:“我只看一段,守洞人催了,不能久停!”   她忽然又笑起來道:“那次我過去時,卻發現一件好笑的事情,有一個江湖盜 賊,他是被官家高手捕捉而負了重傷,居然被手下抬著,花一百兩銀子,竟也入谷 啦!你們猜,那是為什麼?”   芸芸搶著道:“治傷去的!”   女大個笑道:“對,他傷得非常重,快要死了,但進谷後居然治好啦!”   馬老爹歎道:“谷內不但有靈藥,而且有奇醫,不過不分好壞都醫治,老朽不 苟同,那大盜出來後,必定仍舊為害江湖。”   吉吉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巧姐,你發現我公子從這個方向去了,他是一個人 ?”   女大個道:“不,他揹著一個受了內傷的女子,她像叫什麼蝶影的。”   芸芸驚叫道:“是我師姐,師姐負了內傷。”   她這一叫,突聽側面有人接口道:“那是十煞打傷的,芸兒,你過來。”   芸芸聽出是師傅聲音,大喜道:“師傅,你怎麼知道師姐負了傷?”   側面的人道:“有人亦暗中看到,他找我去救,但遲了一步,卻被藍虹救走。 ”   芸芸立向大家道:“老爹,巧姐、吉吉、再會!”   馬老爹笑道:“再見!”   芸芸走後,女大個笑道:“怪婆子八成又要去「武聖谷」了!”   忽聽側面冷聲道:“巧丫頭,別在背後說我,你那一條笨牛師兄也追來啦!”   女大個嘻嘻笑道:“追來也不理他,你操什麼心?我明白了,烏賽花帶著十煞 一定去了「武聖谷」,你想在谷內動手,門也沒有。”   怪婆子嘿嘿笑道:“你倒蠻聰明的,可是你沒有想到,她只能在谷內住一個月 ,出來時往哪裡逃。”   逃字的聲音已在數十丈外,顯然去遠了。   馬老爹笑道:“這個老太婆真是神出鬼沒!”   女大個道:“其實她是武林最高手之一,但她同樣不會在「武聖谷」動手,在 谷外,她也勝不了烏賽花加十煞!”   三個人走了半個月,不但查不出藍蝶影的去處,連消息也沒有,馬老爹忽然想 到「武聖谷」,立即向二人道:   “他是不是去「武聖谷」?”   女大個道:“有可能!”   吉吉道:“那我們這就去「武聖谷」如何?”   馬老爹點點頭,笑道:“那就請巧姑娘帶路了!”   女大個笑道:“那個地方確實非常引誘江湖人,我們這就偏西走吧!”   吉吉問道:“什麼引誘人?不過好奇要了。”   女大個道:   “奇功秘笈,古之神兵器,江湖人哪個不想,得不到手,看看也過癮呀!”   馬老爹笑道:“只怕著迷了,也有人動手!”   女大個道:   “當然有人冒死動過手,我就知道有三個羅剎異士先後出手搶過,但都被廢了 武功逐出啦!”   吉吉道:“這三人也在碑上刻過名字?”   女大個搖頭道:“沒有,他們假裝武功不高,花錢進去的。”   這天他們到了鄯善,馬老爹笑向女大個巧巧道:“今天要好好吃一頓才動身! ”   女大個道:“一路都是你們出錢,不好意思,今天我請客。”   吉吉道:“誰出錢都一樣,何必計較!”   找到一家客棧,進門一看!   女大個笑道:“又是回民館!”   馬老爹道:“實惠實惠,就這樣好啦!”   誰能想到,就是馬老爹這一句話,他們竟與藍蝶影和金蝶影錯過會面機會,假 如他們要找漢人館子,再過三家就是,那兒也就是藍蝶影落足之處。   藍蝶影終於把金蝶影治好了,他們在那一家客錢已住了三天還沒有走,那是為 了使金蝶影充分復元的關係,不過金蝶影自從傷癒起,性情特別不好,使得藍蝶影 非常不安,原因都是為九郡主,一提到九郡主,金蝶影就有點古古怪怪。   其實藍蝶影很用白,那是女人的某種毛病,因此他再也不提九郡主了,可是他 不提也沒有用,金蝶影總是要追查藍蝶影過去與九郡主那段時間的一切經過,哪怕 藍蝶影詳細都說給她聽,然而,她總不滿意。   這一來,藍蝶影實在吃不消了。   馬老爹錯過機會的第三天,金蝶影算是完全正常了。   藍蝶影向她道:“昨天的消息,各路武林都去武聖谷,你說你也要去?”   金蝶影道:“怎麼,你不陪我去?”   藍蝶影道:“我還答應替青青治病,我必須找到她們主人。”   金蝶影又不高興道:“你想擺脫我?”   藍蝶影笑道:“哪裡的話,大家都是朋友,我不能食言。”   金蝶影冷聲道:“假使青青不是女孩子,你就不會熱心了,真是的,一個黑了 半邊臉的女子,你也要留情!不行,你得先陪我去過「武聖谷」再去找她。”   藍蝶影苦笑道:“你又來了,其實我對任何人都是一樣,我替九郡主,替你, 還不都是盡力而為?”   一提九郡主,金蝶影嬌聲生氣道:“九郡主,九郡主,她現在已成為哪位皇親 國戚的夫人了。”   藍蝶影歎聲道:“那與我有什麼不對?”   金蝶影還想說話,但忽聽伙計在外叫道:“藍公子,外面有位姑娘找你來了! ”   金蝶影聞言,譏笑道:“你的女友可真多!”   她搶先向門外道:“伙計,你出去說,叫那女子走,這裡沒有姓藍的。”   藍蝶影急急道:“金姑娘,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說完走出房,正待出店去看。   金蝶影如風搶到前面,奔至客堂,一眼看到一個半面黑臉的女孩,她心裡有數 ,迎上冷聲道:“你叫青青?”   來找的正是青青,但不見姥姥,她看到金蝶影,柔聲道:“這個姐姐,你認得 我?”   金蝶影冷聲道:   “什麼姐姐不姐姐,誰是你的姐姐,我問你,你找藍虹?他不在!”   青青不以為然,仍柔聲道:   “這位……這位……對了,有個白衣老公公指引我來的,他說藍虹哥哥就住在 這裡!”   金蝶影喲聲道:“藍虹哥哥,喊得倒是蠻肉麻的嘛?”   青青太天真而又太純了,聞言之下,臉色雖然有點紅暈,但仍不生氣,可是她 再也說不出什麼,僵在客堂,不知所措,被客堂眾多食客看得無地自容,正在這時 ,藍蝶影衝了出來,向金蝶影道:“金姑娘,你太過份了!”   說完走近青青道:“青青,我在這裡,姥姥呢?”   這一下青青得救了,撲向藍蝶影,兩眼裡的淚水直流,嚥聲道:“姥姥被毒死 了!”   藍蝶影來不及開口,金蝶影哼聲道:“不要臉!”   罵完轉身而去。   藍蝶影還是不生氣,也不理她,急問青青道:“姥姥被毒死了?有這回事?”   青青道:“為了替我採藥,她遇上一條千年蜈蚣!”   說完泣不成聲。   藍蝶影拉著她,輕聲道:“這裡人多,我們到上房去說。”   到了上房,藍蝶影忽覺金蝶影不見了,連她的行李也不見,他明白是什麼一回 事,他也不難過,只輕輕地歎了一聲,立把房門帶上,扶青青坐下後問道:“青青 ,姥姥的遺體呢?”   “我埋了!”   藍蝶影道:   “那條蜈蚣呢,在什麼地方,我去除掉它!”   青青道:“我把蜈蚣殺了,可惜我去遲了,姥姥從此不管我了……”   說完傷心極了。   藍蝶影道。   “青青,人死不能復生,你今後有我虹哥哥照顧你,我保證,虹哥哥要報姥姥 之情,絕對好好照顧你!”   經他一番安慰,青青心平了,問道:“那位姐姐好兇啊,她是你的朋友?”   藍蝶影點頭道:“與徐佩萱一樣,她好像走了,不要管她,你吃飯沒有?”   青青道:“吃過了,給,這一包是姥姥採的藥,照你的藥單采齊了,可是,可 是姥姥她……”   藍蝶影道:“姥姥已盡到她的大義,她會升天成菩薩的!只要我把你的病治好 ,她會含笑於九天的。”   青青聞言,眨眨眼道:“九天?”   藍蝶影笑道:“人死了,一般說來入九泉,可是姥姥是升天呀!我改叫九天不 對嘛?”   青青居然有點笑意了,竟也同意地點點頭。   藍蝶影叫來伙計,算過店錢,之後向青青道:“我們找個非常隱密的地方,要 無人能去的地方,準備充足的乾糧,我要管你治病,對了,上街時,你還要加幾套 衣服。”   青青道:“我什麼也不懂,你說什麼都是,虹哥哥,要好久才能治好我的瞼嗎 ?”   藍蝶影道:“現在還不能確定多少時間,也許十天半月,也許一月,總之我一 定能治好!”   離開鄯善,他們反向東走!   青青問道:“我們向東?”   藍蝶影道:“天下武林都向西,我們向東,這是最好不過了!”   青青忽見前面出現一個白衣褲的怪人,立即道:“虹哥哥,是他,是他指引我 來找你的,那位老公公對我多好啊!帶我走了三天。”   藍蝶影嚇聲道:“白日魂,他是最可怕的人物,他竟帶你來找我?”   青青道:“是呀!他還給了我一大包銀子,說以後怕我沒有錢用。   並且還替我按摩這邊的黑臉,你看嘛,我的瞼是不是沒有那樣黑了?”   藍蝶影驚奇道:“我真想不通,他是專吃女孩子的心,可是……可是他對你又 ……”   青青笑道:“吃心,吃我們女孩子的心,那他對我……噢,我明白了,他看我 醜,所以不願意吃。”   藍蝶影道:   “不對,不對,你這一邊好臉,足可比得上兩面都好的美女,同時,他不吃你 倒也罷,他絕對不會帶你來找我,這……這……這是什麼道理?”   青青道:“他說他最討厭你,說你放著仇人不找,有寶不奪,西走東蕩。”   藍蝶影笑道:“他真多管閒事,我還要找他比個高低哩!”   突見白日魂繞到側面,相距不到十丈,咧嘴向藍蝶影一笑,怪叫道:“小子, 等你治好那小丫頭時,我們打一場,看是誰的本事高?”   藍蝶影大笑道:“我要打到你不吃女孩為止!白日魂,你等看罷!”   白日魂大怒道:“小子,你不配!”   藍蝶影道:“你搶走我的劍,我又搶回來了!”   白日魂道:“那是你小子運氣好,誤闖誤碰,瞎貓碰到死老鼠,闖進了我的仙 居,偷走我的寶劍!”   藍蝶影氣道:“劍是我的,何謂為偷?你才是趁人之危,搶了我的劍。”   白日魂呸聲道:“那時你小子連個小孩子都打不過人家,我老人家不拿走寶劍 ,非落到武震天和樂四海手中不可,我老人家只是撿個便宜而已。”   藍蝶影聞言,一想也對,忖道:“他說得沒錯!”   想了過去的經過,又忖道:“難道他是有意安排不成?”   回頭又想向白日魂追問經過,但這時白日魂卻一晃不見了。   青青笑道:“他曾問過我!他說,一個人能變,好不好玩,一進變黑,一是變 白。”   藍蝶影突有所悟,驚叫道:“黃天鬼是黑,難道是他一個人?”   青青道:“我也聽說過黃天鬼!”   藍蝶影是想起什麼心事,一時不再開口!   他們就這樣日行夜宿,終於找到星星峽一座非常秘密的古洞才停下來。   不過藍蝶影的心中,時時還想起金蝶影,他不知她現在進了“武聖谷”沒有。   金蝶影負氣離開藍蝶影,其實當時她並沒有走遠!在她想,藍蝶影進到上房, 發現她不見時,一定會去追她,可是她不想想著,青青剛到,藍蝶影會不管青青? 這是她片面的估計,錯在她。   不久,她發現藍蝶影不但沒有來追她,反而帶著青青向東走了,這使她恨之入 骨,可是她茫然了。   “表妹!表妹!你在這裡,我找得你好苦啊!”   金蝶影正心亂神傷之際,她雖然聽出是艾勇的聲音,但連回頭看都不看。   艾勇不是一個人,後面還跟著四個大漢,人人目露神光,不要問,那是內功充 盈的高手。   艾勇問道:“表妹,你怎麼了?”他看到金蝶影目含淚光。   金蝶影忽然一轉頭,問道:“你不是想與我訂婚?”   艾勇聞言,驚喜一齊來,但更多的是疑問,連連點頭道:“表妹,你應該知道 我的心,我們……”   金蝶影嬌叱道:“少說廢話,過去我說過,只要你能勝過「九爪神龍」我們就 訂婚,現在改了,我要你殺死他,要你親手殺死他,只要你得手,我們馬上成親, 不過你要放明白,不許有人相助,如果你辦不到,從現在起,你不必再見我,假如 再喊我表妹,我就殺你。”說完扭頭而去。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書情小築掃描校對,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