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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 蝶 影

    第二十一章 智斗二老,秘洞救人
    第二十二章 八方龍蛇會南疆
    第二十三章 絕手施毒砂,劍氣飛夜空
    第二十四章 高人齊進天煞洞,群蜈森森欲斷魂
    第二十五章 三眼魔與鬼頭女
    第二十六章 鬼頭原是天仙女
    第二十七章 誅蜈王搶救千里侯
    第二十八章 終南請救兵,長江起殺聲
    第二十九章 利斧加身為名利


    【第二十一章 智斗二老,秘洞救人】   太廟二老一聽藍虹不許通過,不由又急又惱,同聲喝道:“小子,難道你知道 原因?”   藍虹點頭大笑道:“以兩位的江湖經驗,加上半百年以上的修為,當知邪法亦 法,正法亦法,所謂邪法者,速成耳,重外功而輕內功。”   二老聞言,面面相覷,無言作答。   藍紅又接道:“中原有一種古異內功,名曰龜息法!能裝死,能縮頭及四肢, 但這不是「死亡黨」所用的……”   他故意不說下去!   兩個老頭又在交頭接耳,不一會,只見大蒲扇嘿嘿笑道:“小子,你說的也許 對!他們所練的,好像「大幻神功」,這種武功在中原失傳了,也許落在「死亡黨 」手中。”   藍虹聞言大驚,又不能動問,忖道:“這就無疑問了,難道「大幻神功」比奇 門遁甲還厲害?”   他正在猜測時,又聽長煙斗叫道:“小子,可見你確是知道不少,好,我老人 家本想提出三問,現在只要一問就行了。”   藍虹笑道:“不必問,以耳代目,以柔克剛,動手時,對方必以空曠之地為下 手,相反則我們有利。”   兩老聞言,又是一愣,似有所悟,不再賣老啦!同聲道:“小子,真有你的, 再會了。”   二女見兩老扭頭就跑,急急而去,南風噫聲道:“小糊塗,你已教會他們對敵 之法了?什麼是以柔克剛?”   藍虹笑道:“死亡黨的兵器並非法寶,只等於一口飛劍,只是形狀如輪。假如 你手中有件如網形的東西,以真氣祭起空中相抗,飛輪遇網,勢必被絞,功能尺失 。”   依露道:“這樣說,我們必須早作準備才行。”   藍虹笑道:“你們有的是絲巾,外紗衣裙,我有長衫,都可代替,問題是那些 「死亡黨」的功力深淺了,對方功力如果深厚無比,要想纏住也不容易。”   南風道:“有了對策,總比沒有好!”   藍虹道:“只要不遇其首領,大概沒有問題,我們走!”   三個人走不到十里,突見前面出現了奇怪的情形,長煙斗和大蒲扇竟如走馬燈 一樣,瘋狂地轉動,四肢輪番,掌腿揮舞,猶如練武一樣。   藍虹急急道:“打上了!”   南風道:“與誰?沒有人呀!”   依露急急道:“你們看,除了兩個老人的腳,另外還有八隻腳掌在轉動。”   藍虹道:“那是「死亡黨」人,他們比七十年前更進步了,七十年前不見頭, 現在連身也不見了,也許再過十年,他們就會全身隱形。”   南風道:“那等於中原的「五遁法」,這真可怕!”   藍虹道:“奇門遁甲的五遁法,始終還能看到一點點影子,「大幻神功」連影 子都沒有,你們小心,左側有樹林,快藏起來。”   依露道:“提防「十字飛輪」?難道不怕「大幻神功」?進入樹林,有利也有 弊。”   藍虹道:“看到敵人的腳掌,聽得到敵人的動靜,總比在空地上無法擋住敵人 的十字飛輪好。”   南風指著二老道:“他們頭上並沒有發光的東西呀!”   藍虹道:“那是逼近打鬥,也可能是兩老的策略,飛輪的長處在高對手遠時才 有用,你們不必多說了,快點進入林中,我要去助二老,時間對二老不利。”   他說完話,立由依露腰間取下一條絲巾。   這時二老到底年事已高,喘聲不停,同時可見「死亡黨」人的功力十分驚人, 藍虹猛撲而上,大叫道:“二老,怪腳在地面,看到沒有?”   長煙斗眼角映入藍虹,大喝道:“小子,快注意四周,他們一定還有在暗中, 這四個已夠厲害了。”   藍虹大叫道:“既然知道他們是四個,為何老糊塗,施展什麼拳腳,快施展「 斗換星移」步,「輕風流雲」手,以快打快呀!”   大蒲扇聞言,啊呀一聲道:“對呀!”   長煙斗大叫道:“小子,你怎麼知道我們那種絕話,我們給忘了,嘿嘿,好在 你及時提醒。”   藍虹也已展開步法,但比二老更快更妙,聞言哈哈笑道:“這是秘密!”   大蒲扇一看他的輕功更絕,大驚道:“小子,你那是什麼輕功?真有鬼!”   藍虹也故意嘿嘿笑道:“當著敵入的面,你們想我洩底,快動手,羅嗦什麼? ”   兩個老人這下不得不照辦,立即展開絕活,不但輕鬆,而且威力大增。   四個隱形「死亡黨」,這時想逃也不行了,他們雖是四對三,但卻碰上的是頂 尖高手,攻勢不但受挫,而且全被封死。   藍虹連他們腳掌也不看,全憑聽力,百步神指彈出,真如鋼釘一樣,強勁威力 ,連二老也感大驚。   正當緊要關頭,長煙斗突然叫道:“小子當心空中!”   藍虹忽見空中飛起一團白光,圈轉繞飛,其速無比,忖道:“暗中真的還有人 ,這就是「十字飛輪」了。”   猛一加勁,百步神指打出奇招,聲東擊西,揮南打北,不出幾式,立即聽到悶 哼之聲,首先一個中年男子現形倒地。   藍虹大叫道:“還有三個,一個已受重傷,二老,交給你們了。”   大蒲扇哈哈大笑道:“小子,有你的,你要做什麼?”   藍虹道:“當然要會「十字飛輪」,有他們的人在場,暗中那東西不好下手, 我偏偏走出去,著他把我怎麼辦?”   長煙斗大喝道:“小子,別輕敵,他們人數可不少!”   藍虹冷笑道:“我也有法寶!”   他不等二老再開口,身已閃出,手中絲巾已準備好,朗聲大笑道:“「死亡黨 」,可以下手了。”   哪能等到叫陣,空中那一團比鬥笠還要大的白光,真如一團圈轉的皓月,既白 又亮,漸漸地由高空統下,圈轉範圍愈小,其速愈快,當到達藍虹頂上兩丈處時, 其速尤覺驚人。   藍虹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奇異飛物,忖道:“這種威力和運用之巧,沒有一種飛 劍比它更強。”   一個武林人,假設事先毫不知情,突然遭遇目現,心中必定先已亂了方寸,只 要一慌,非遭奇襲不可,難怪連太廟兩老都談敵變色。   藍虹真沉著,在生死關頭,他是一點不亂,也許就是這種緣故,「死亡黨」徒 居然把「十字飛輪」始終不下手,很明顯,他見藍虹出奇沉著,似亦有了疑問,自 也猶豫不決啦!   藍虹忖道:“等敵不如誘敵……”   想到這裡,朗聲向二老道:“前輩!兩位看看,聞名不如見面,十字飛輪不過 如此而已!”   長煙斗這下可不糊塗,會意大笑道:“小子!你別虛張聲勢,脖子要緊!”   突然由空中送來一陣陰陰冷笑道:“東方小子,你別得意,這一次老夫就算估 計錯誤,也決不上噹!不過……嘿嘿,等一會有你好過啦!”   突然一聲怪嘯,拉出連續嘎嘎之聲,光圈頓由空飛升,一曳百丈,同時聽到二 老大叫哇哇道:“他們逃走了!”   藍虹走過去,也不說話,步至那「死亡黨」徒屍體前,突然叫道:“糟!這人 的「十字飛輪」被他同伴帶走了。”   大蒲扇問道:“小子,你要那東西幹啥,又不會用,這種兵器,八成是隨著「 大幻神功」發展出來的,你拿到,等於和尚拾把篦梳,管屁用?”   藍虹道:“你們老傻啦!有了那東西,可想出更好的對付之法。”   長煙斗猛拍大蒲扇:“搭檔,我們為何沒有想到?”   藍虹哪有閒工夫與他們閒扯,拔身而起,直奔樹林,大叫道:“二位,我們走 !”   連喊三聲,居然不見人影出現,這下可糟,藍虹猛跳:“出事了!”   他忽想起那祭起十字飛輪的話,「等一會有你好看」。這下真急了,立向林中 四處亂找,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小子,怎麼了,丟了人?”   大蒲扇首先衝進去。   “嘿嘿,三個老婆不見了!”   長煙鬥口雖似開玩笑,但卻面色凝重。   藍虹道:“兩位老頭,這是「死亡黨」人干的,請問有沒有危險?”   大蒲扇跳起道:“你問我們,我們問誰,你小子比我們懂得多!”   藍虹一聽忖道:“糟透了,真正用上啦!……”   立即靈機一動,嘿嘿笑道:“沒有錯,懂得是比二位多,但我沒有說全懂,你 們懂得少,也沒有說你們全不懂呀?”   長煙斗被馬虎眼打住啦,糊糊塗塗地問大蒲扇道:“搭檔!他說得好像有理! ……”   大蒲扇向藍虹道:“好像那幾個娃兒功夫不錯,小子,愈是有功夫的娃兒,愈 加危險,但有一點好處,遇害時間要到逼迫毫無辦法時才殺害。”   藍虹大急道:“捉去的女子都會殺害?”   長煙斗道:“是不是真的卻不敢確定,當老夫小的時候,見到的全是死的,卻 沒有一個放回來。”   藍虹歎聲道:“這事如何是好,南風和依露,功夫非常高,同時我又一再警告 ,怎麼會呢?就連一點動靜沒有發出就失蹤了?”   大蒲扇向長煙斗鄭重道:“這樣看來,「死亡黨」還有秘密武功,或者有什麼 異能?”   藍虹不管怎樣沉著,這時也慌了手腳,急急道:“老頭們,我是呆不住啦!只 有盲目去找!”   長煙斗的鼻子忽然嗅個不停,噫聲道:“小子,慢點走!二女非常機靈,她們 留下了線索!”   藍虹大喜道:“什麼線索?”   長煙斗道:“有異香留下,風都吹不散!對了,這是「海角派」的獨門東西… …不!是「瓊樓派」的「古龍派」香……”   “不!”大蒲扇道:“是「瑤璣派」的「鳳尾草」香!”   藍虹也有所覺,急急道:“再會,我要循香追去!”   長煙斗道:“小子!急不得,慢來慢來!當心敵人在暗放卡,這就欲速則不達 ,反而害了人家姑娘家。既有線索,又有時間,急什麼?我們兩個老傢伙,一生沒 有第三個談話之人,也最討厭與別人打交道,今天遇上你,願出一臂之力!來,我 們悄悄盯下去,「死亡黨」總有停下的時候。”   老少三人居然心意相通,沒有俗套可說,立即循香追出。   行動被兩老控制,藍虹無法快走,他很清楚這一趟非常艱苦,急也沒有用處, 二老是老江湖,所說不無道理。   忽然由空中飛落一張紙片,大蒲扇確不簡單,伸手一接,噫聲道:“樹上那小 尼姑是誰?”   藍虹一閃靠近道:“是小尼姑?”   長煙斗道:“那錯不了,快看字條。”   “藍虹,一路有死亡暗卡,不宜急躁,出家人留。”   大蒲扇得意道:“如何?”   藍虹道:“這尼姑且兩次相助了,她到底是誰?”   長煙斗笑道:“你小子行桃花運,連尼姑也動了心!”   藍虹道:“前輩,一點不幽默,怎麼為老不尊,人家是出家人。”   大蒲扇道:“哈啥!當年「彌陀神尼」都被我們逗哭啦!小小尼姑算什麼?”   藍虹道:“對了,這個小尼姑就是彌陀神尼弟子,可是我們連面都沒有見過。 ”   長煙斗道:“怪事,怪事,彌陀神尼根本不收弟子,也不吃齋念佛,那是假尼 姑,她雖武功高絕,但又不管武林閒事,她變了不成?”   大蒲扇哈哈笑道:“世上的事,誰敢說呢?現在她已收弟子,而且向這小子通 消息,這算是五十年河西,五十年河東啦!”   藍虹道:“我們設法繞過暗卡,否則追到什麼時候?”   長煙斗看看天色道:“天已黑了,這樣吧!前面是紅水河,靠河岸有座都陽鎮 ,只要香氣方位不變,我們進鎮,人多了,可以混過去,順便買點酒菜在路上吃。 ”   藍虹認為有理,忖道:“他們是為了徐郡主才肯幫助我,這樣說,徐郡主也有 可能落在「死亡黨」手中了。”   “咄!那邊有死人!”   大蒲扇忽然叫起來。   長煙斗道:“管他,哪有時間管閒事。”   藍虹放心不下,與他認識的人太多,不能不去看,閃身過去,逐一查過,竟有 七具之多,可是沒有一個有頭的,不禁大叫道:“又是「死亡黨」干的。”   長煙斗不高興道:“回來,進鎮要緊!”   藍虹奔回道:“看衣著和地面上的兵器,死的全是四幫會的男女,從此可見「 死亡黨」下手,紅黑一把抓!”   大蒲扇道:“小子,那還用你講,七十年前,黑白兩道竟聯上手,可見情況是 何等嚴重,目前只是才開端,過後更可怕。”   老少三人進了鎮,急急買包吃的,悄悄混進人群,當出鎮時,長煙斗一打手勢 ,以最巧妙的身法,火速向左側閃開。   走不到兩里,又見草堆裡躺下兩個無頭屍。   藍虹嚇聲道:“還是四幫會的!”   大蒲扇道:“這批東西進中原,心懷不軌,注定死無葬身之地。”   大蒲扇毫無憐憫之心。   繞出十里,再轉正面,趁著黑夜,確確實實沒有一絲動靜,安全地奔到天明, 長煙斗輕笑一聲道:“八成超過暗卡啦!現在把鼻子放長一點!”   藍虹道:“晚上進城時,我聽居民所說的話,根本聽不懂,而且非常雜,這是 什麼原因?”   大蒲扇道:“這是粵西地域,全境居民,大別分漢夷兩種,現在我們所走之城 ,十分之九是夷區,可是夷區又有各族語言,分瑤、苗、僮、佯、良、夥、羅等等 ,不過通用語也有,那是「粵東」語,「湖語」,他們稱之為漢語。”   藍虹啊聲道:“難怪了!這樣說,這裡已接近交趾了?”   長煙斗道:“前面是榜虛城,離交趾不到三百里了,你小子一定想到瘟疫谷天 煞洞了是不是?”   藍虹啊聲道:“這個異域鬼地,可把我找慘了,原來二老早知道。”   大蒲扇道:“七十年前跟著老輩人物追「死亡黨」首領無頭祖師,就是從瘟疫 谷天煞洞趕走的,現在被蜈蚣幫佔住了,你小子當知我們兩個老不死是徐王爺請來 尋徐郡主的了?一開始,我們也想到是瘟疫谷邪門干的,去去也可以,聽說徐郡主 與你小子也有一段情,她這次離京,全是想念你才出事的,嘿嘿,你這小子變成大 情人啦!我看又不怎麼樣,憑什麼能吸引這麼些美妞兒,真有鬼。”   藍虹聞言,真是哭笑不得,他這時又有什麼話好說呢?   向這種老古董去解釋,那只有愈描愈黑,最好的辦法就是不開口。   進了榜虛城,藍虹第一件事,就是落店梳洗一番,換過衣褲再吃飯,可是兩個 老古董不同,他們落店就鬧著喝酒,等他們喝到八成時,藍虹才出來吃飯。   “小子,剛才在城外,你有什麼感覺?”   長煙斗望著藍虹沒頭沒腦地問。   藍虹會意點頭道:“方向不錯!”   大蒲扇道:“還有什麼感想?”   藍虹道:“「死亡黨」所走的路線,似亦去瘟疫谷,難道……”   藍虹似解非解。   長煙斗道:“一為老巢,二為昆布仙果,現在老不死們已經確定那怪果見已到 蜈蚣幫主手中了。”   藍虹同意道:“八成如此!”   大蒲扇道:“另外一件事,可是我和長煙斗很犯疑,請教你小子的靈活腦袋瓜 子想一想。”   “什麼東西?”藍虹愕然地問。   長煙斗道:“當年無頭祖師侵入中原武林,年紀就有六十幾了,算一算,到現 在,足有三個半百啦,如果活著,豈不成了精?”   藍虹道:“二老懷疑這次侵入的絕非當年之首領?”   大蒲扇道:“很難說,練武修道之人,分神仙、地仙(人仙)、鬼仙、魔、精 、怪,稱之六道,這裡神仙又名天仙,怪又稱妖,長生之說自然有。”   藍虹道:“二老也懷疑這次來的是第二代、第三代首領?”   大蒲扇道:“問題對了,我們能找出這問題,應付之法自然有別!”   長煙斗道:“「大幻神功」似乎有變化,這點更重要,你那幾個妞兒失蹤,其 現像當年沒有,這證明「大幻神功」又有更召的進步,比方這次現身的傢伙,他不 僅沒有頭,連身體也隱去了,這是最好的證明。”   藍虹道:“沒有頭與沒有身體都一樣,全化去又怎麼樣,我們有耳朵,日前一 仗,我們幪著眼睛也可以打,問題在「十字飛輪」,今天在城中,多買幾面真絲網 ,我已確定能破它。”   大蒲扇道:“對,這可不能忘了!”   長煙斗道:“他們用什麼玩意能使妞兒失蹤時毫無動靜?”   藍虹道:“我深深地想,其「大幻神功」中,必有暫時失去三寶作用的功能, 這是非常可怕的事。”;   大蒲扇驚叫道:“迷元!”   藍虹道:“除了迷元,還有什麼能使一個非常高手毫無動靜被捉的道理?我曾 遇到一個人,他是南海之一門中叛徒,名叫南度,發出異聲,能使人失去記憶,這 與迷元同工異曲。”   長煙斗道:“對,對!「南海派」確有這種玄術!”   藍虹道:“這又可以預防,只要內功進入某種程度,對方無能為力,如二老就 不怕!”   大蒲扇噫聲道:“你知道我們可以預防?”   藍虹笑道:“別裝蒜!日前打鬥時,二老不是放出內功防護嗎?那是為了防「 十字飛輪」,不瞞二老,目前能放內功防護罩的人已大有人在,如「魔諸葛」、百 花女、白帝子,我想蜈蚣幫三大帶主,加上那個倭奴女子,雖然也有深厚之分,但 都過了玄關。”   二老同聲嚇叫道:“我們孤陋寡聞啦!”   藍虹起身道:“別說閒話,二老繼續喝酒,我到街上去買絲網,這種東西,只 怕連「死亡黨」人也沒有想到是破「十字飛輪」之物。”   大蒲扇道:“別生枝節,快去快回。”   絲網不好找,尋了兩條大街,好不容易,問到一個漢人才在一條小巷中買到, 不過大小正合適,那是罩網,鄉民拿來捉魚用的,有綱有領,提領一抖,運功突張 。   藍虹暗笑道:“用這種網捉十字飛輪,等於臨空捕雀,比擲出纏住更妙。”   整店絲網被他買光,計有三十幾面,包了一大包,帶出店時,突見兩人經過, 一看竟是百花女和「魔諸葛」,不禁大喜追上。   百花女也很驚喜,她看到藍虹想急急說話,立即搖手道:“不必說了,我們全 知道啦!否則我們不會在這裡見面。”   藍虹道:“你們皆知用絲網的事?”   「魔諸葛」道:“你能想到的,難道我們不能想到?各有所務,一切放心,不 過……”   藍虹道:“說呀!”   百花女道:“他的「四王五相」全毀了,他想單獨搶先!”   藍虹道:“不行,絕對不行,搶先去蜈蚣幫,那太危險,你們到鎮口等著,我 去擺脫二老,與你們同行,我已發現「死亡黨」的重要秘密了。”   「魔諸葛」見他如此關心,不禁暗暗激動,點頭道:“我不走,一定等你來。 ”   百花女看到藍虹如飛而去後,笑向「魔諸葛」道:“小糊塗確是性情中人,這 下你可心服口服了。”   「魔諸葛」聲道:“我被他溶化了,也許他……”   百花女道:“被他提出魔道了是吧?”   小老頭突然狂笑連連道:“花仙,門主交給你了,藍虹才是我要的,你我之爭 ,從此作罷!”   百花女搖頭道:“我早已放棄門主了,你如不干,另選他人。”   「魔諸葛」噫聲道:“我明白了,你也要與藍虹同進退,該不是……”   百花女道:“黃風,你別胡猜,我比他大兩歲!”   藍虹急急回來了,只見他揮手道:“快走,二老不放人!”   三人火速出城,全力奔出,「魔諸葛」大笑道:“那兩個老古董也看中你了, 真是奇聞妙事。”   走到中午,百花女面對「魔諸葛」道:“看情形,快近邊界了,中途有個「大 明山」,這是武林中人所說的「邪門染缸」,其中共有三十二個古洞,洞洞有邪門 ,你比我更清楚。」   「魔諸葛」道:“你的意思是說,未到瘟疫谷,先在此山有問題?”   百花女道:“蜈蚣幫不到必要時,絕不會把各方勢力帶進其老巢,誰都不會那 樣愚蠢。當然,在勢所迫緊時,別無所能的時候,他們才背水一戰。”   這時候,藍虹正在運用他的鼻子,站在上風頭,鼻子到處嗅個不停。起初,他 嗅到百花女身上去,百花女伸手一推道:“小糊塗,你搞什麼鬼?”   「魔諸葛」一見大笑道:“他不規矩啦?”   藍虹急急道:“花姐別誤會,請問,你們南海三派,是不是各有一種異香?”   百花女見他認真,點頭道:“是呀!原來你嗅到我身上的香氣。”   藍虹道:“當初依露和南風失蹤時,當地就有一股異香散出,太廟兩者說,那 一定是二女在被擒醒來,故意放出的,但那股異香,一直引導我們而不失,這又是 什麼怪事?”   百花女道:“我們各派都有一種香,原料不同,製法也不同,但用法完全相同 ,平時帶一隻香囊,可以自然發散,足足帶一生,但自然發散不太濃,隨發隨失。 ”   藍虹道:“可是我們聞到的卻一直不斷,而且很濃。”   百花女道:“那是運功力逼出來的,也許是她們急中生智想出來的辦法。”   藍虹指道:“前面左側這條路,不知通哪裡,我又找到香氣的正確方位了,我 們快向左方追。”   「魔諸葛」應聲道:“那就是去大明山的正路,花仙,你的話說對了,蜈蚣幫 人去了大明山,而各路追兵同樣去了這個方位。”   百花女道:“「死亡黨」也會去?”   藍虹道:“「死亡黨」同樣要奪昆布仙果,如果不錯,南風和依露也被捉到這 個方向去了,我們快追。”   百花女道:“進入大明山,全江湖人沒有一個比黃老頭熟悉的了。   山中一草一木,一石一洞,他都瞭如指掌。有些武林人,在大明山住了半輩子 ,也許有些秘密不知道,可是黃風……”   “好啦,好啦!別替我吹了!”   「魔諸葛」黃風立即打斷她的話,哈哈笑道:“那是我生長的地方,當然與眾 不同呀!”   藍虹大喜道:“真的?”   百花女道:“一點不假,現在山中還住著幾個他小時一同學武的老友,但他們 不出來。”   黃風道:“他們的修為,早就比我強了,當年我如不被門主帶走,現在……”   百花女笑道:「黃老兒,你歎什麼氣?以你智慧,比他們苦練強多了。”   藍虹發現他們談話,不大相同了,心中非常高興,因此靜靜地帶笑望著二人。   黃風看看天色,立即道:“你們跟我來,離大明山十里外,有座毫不起眼的石 峰,北面是絕壁深谷,林木不生,全是過人高的冬茅草,連獵人都不去,但裡面有 秘密。”   二人犯疑,花仙道:“你起碼有數年沒有到大明山了,更談不上那座石峰和草 谷了,一座營地,一年未經人走,其變化就大大不同,不說別的,路就一定變,去 年走的路,今年還不長滿章?”   黃風道:“爭有什麼用?到了就明白其中奧妙,包你要叫絕。”   約一里半路程,就到達了草谷邊地。   黃風立在高處一望,認定地點,笑道:“在那裡!”   別人不知什麼在哪裡,只有跟著走,下到草谷,只見黃風向草中鑽,百花女格 格笑道:“真叫我叫絕,你在學野豬!”   藍虹道:“先別笑他,我們跟著鑽!”   不到兩丈遠,只見黃風立在一座大石前,其石形如扣碗!   花仙問道:“奧妙在此不成?”   黃風問二人道:“你們二人,只要運出一成功力,按住圓石向左推。”   二人照做,忽聞一陣輕輕地軋軋之聲,不一會,右側出現一洞。   黃風叫道:“夠大了!”   二人鬆手一看,同聲噫聲道:“這是機關?”   黃風道:“是機關不錯,但估計有千年了,不知千年前是哪位心機過人的武林 人干的。”   藍虹道:“這個洞直通過谷,到達石峰,再由石峰下面通向大明山?”   黃風歎道:“誰說你糊塗?其實是個玲瓏心,你說得全對,我們下去,從裡面 把圓石歸還原處。”   花仙跟著走進洞,眼看「魔諸葛」把圓石歸原,問道:“直通大明山內部何必 費這大的力氣,要鑽行十幾里?”   「魔諸葛」道:“當年我是想以此山做為稱霸武林的根據地,然而今天倒做了 你們的嚮導!”   說著「魔諸葛」朝花仙扮個鬼臉又接著道:“這一條秘道到了大明山內部,可 以通大明山三十二洞,形同蛛洞,但那三十二洞要找出通往這裡的途徑卻比登天還 難,說來容易,到時你就更叫絕。”   花仙道:“我已經叫絕了,機關是人為,通道是天成,真是天下無奇不有。”   通道比人高,寬有四尺,單人行走很方便,惟多彎道、交道,不識者非迷失不 可。   不到一刻,經「魔諸葛」引導著,真是輕車熟道,立即聽他輕聲道:“這是五 道交叉處,各道又有交叉點,最後支道各通一洞,好在你們沒有記這些的必要,只 跟著我走,查一查每一洞內有無人住著。”   藍虹道:“每洞能藏多少人?蜈蚣幫必先到達,也許不止一洞,甚至已將全山 控制了。”   「魔諸葛」道:“誰也休想控制全山,就是要把每道全放暗卡也得數百人,他 們也只能控制前山或後山,前山有座神龜谷,後山有座鬼掌谷,說來比較易守難攻 ,這兩谷就佔了三十二洞中的二十一洞,我們都可由秘道去查看,一點不怕發現。 ”   百花女道:“蜈蚣幫以此為老巢,真是倒了大霉,碰上你這鬼老頭。”   藍虹道:“現在我們前山還是後山?”   「魔諸葛」道:“後山!馬上就到一洞了,這是後山十們的左五洞最中間的一 個洞,如果蜈蚣幫在此,他必定就會在這裡,或右一洞。”   到達地點,耳中卻傳來一陣輕輕地談話聲。   「魔諸葛」悄聲道:“這洞中有幾個人,你們可以從一線光線射進的小洞眼看 過去,包你們能看得到一切,現在他們也必須點火炬才行,外面陽光射不到他們洞 內。”   二人合擇一個小孔,靜靜地瞄過去。   藍虹首先輕聲道:“是倭奴人,五女一男!”   花仙點頭道:“後山被神女佔住了!”   「魔諸葛」道:“我們全部查查看,如沒有徐郡主,那就不必管他們,我們再 轉到前山。”   二人隨著他逐洞查了一遍,所見到的全是神女手下,「魔諸葛」笑道:“如果 不是怕妨礙尋人,這時逐洞下手,最少也得毀去神女一半手下,真是失去大好機會 。”   藍虹點頭道:“如果這時下手,必定會驚動整座大明山,絕對不可出手,老哥 ,現在快轉去前山了。”   剛剛轉到前山,魔諸葛突然一頓,駭然道:“打得好激烈!”   花仙點頭道:“這是什麼一回事?”   藍虹急急道:“看不到,猜有什麼用,我們有我們的事,快找人要緊!”   「魔諸葛」走近一處洞壁道:“與後山一樣,有光線射出的小孔,都是能看到 洞內情形的地方,你們自己查著。”   花仙首先找到光線,急急向外,怵目驚震一下,轉頭輕聲道:“我們太巧了! ”   藍虹急問道:“見到南風和依露?”   藍虹將她一推,搶過去就看,他發現外面不但有依露和南風,居然還有徐郡主 ,此外還有三個姑娘不認識,不禁大喜,跳起道:“老哥,如何去救?”   魔諸葛也從那孔內一瞄,鄭重道:“你們都大意,洞外守著兩個無頭人!”   藍虹呼聲道:“我沒有向遠處看,這如何辦?”   魔諸葛想了一下道:“藍虹,你不是說「死亡黨」人連身體都看不見?”   花仙也懷疑道:“這就不對了?”   藍虹道:“這很容易瞭解,「死亡黨」中,功力高低自然有別,現出身的是最 低級的,不現身體的是中等,也許連腳掌都不現的,如果真有,那才是最可怕的, 我想他們首領就是全身不現的人!”   魔諸葛道:“我有秘密石門可通到裡面去,但在未採取行動前,先要策劃一下 行動,不能冒失亂來。”   花女道:“你開暗門,我和藍虹閃到前面,先將兩個守衛除掉。”   「魔諸葛」道:“你們看到沒有,南風、依露和那幾個不認識的幾個女子加徐 郡主,並非自由之身,似被什麼古怪繩子捆住。如果我猜得不錯,那古怪繩子並非 普通繩子,否則憑南風她的內力,哪有震不斷的?”   藍虹道:“我們都有削金斷玉的寶劍,怕什麼?”   魔諸葛道:“假設再不行呢?”   藍虹嚇聲道:“對!那如何是好?”   百花女道:“快動作,將她們一個個搬進秘門再處理,總比留下好。”   「魔諸葛」道:“也只有這樣辦了,不過還有一事要當心。”   藍虹道:“怕那不認識的幾個女子是偽裝?”   魔諸葛拇指一豎,點頭道:“高!所以說,你們去除洞前守衛時,我就先把不 認識的女子點倒,救進來南風、依露和郡主,再把她們作次一步考慮,甚至不可立 即施救。”   花女道:“這是你最細心之處,現在是時候了,你快開暗門,對了,再看著。 那守衛到底是幾人,漏掉一個也不行。”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二章 八方龍蛇會南疆】   這時候,由山谷傳來的打鬥聲,很明顯地愈來愈激烈,百花女急急催道:“這 時不動手,一旦攻進來洞內必定大亂,人質一定要移走。”   「魔諸葛」一手按向石上,運勁一推,巧妙地推開一道暗門,藍虹和百花女身 法如電,一閃而出,猛撲守衛。   守衛人真不簡單,一覺風聲不對,回身吼道:“什麼人?”   可惜他們遇上的是頂尖人物,接著就是兩聲慘叫。   藍虹再看洞口,不見第三者,急向花女道:“我們快進去幫忙!”   二人進入時,「魔諸葛」早已施展快動作,裡面只剩下那幾個來歷不明的女子 。   “你們先進來!”   「魔諸葛」立在暗門口大叫。   二人進去時,暗門立即還原!   百花女道:“那幾個女子怎麼辦?”   「魔諸葛」冷笑道:“我查過了,她們全是神女手下!我沒有下手殺她們,那 已破例啦!”   藍虹心中雖不以為然,但又有什麼話說,急急道:“老哥!你把郡主等放在什 麼地方?”   「魔諸葛」道:“運到交叉線上去了,那兒有光線,可以查著繩子。”   百花女道:“她們無恙?還能說話?”   「魔諸葛」道:“毫髮無損,她們說,繩子有毛病!”   三人急急來到交叉口,一看,居然不見郡主!   藍虹大驚道:“郡主不見了!”   依露笑道:“被兩個老頭救走了!”   「魔諸葛」嘿嘿笑道:“太廟兩老真個老狡猾!”   藍虹歎道:“他們竟跟在我們後面!”   百花女笑道:“兩個老鬼真是的,撿便宜,面皮真厚,下次遇上,非好好罵他 們一頓不可。”   「魔諸葛」笑道:“他們把郡主帶到京中報功去了,哪會再來?”   藍虹思忖道:“這也好,免得我向郡主費口舌!”   立即道:“快替她們脫綁要緊!”   百花女問道:“黃風,你用過寶劍沒有?”   「魔諸葛」搖頭道:“沒有用,這繩子不知是什麼玩意煉成的,斬不斷的,砍 下去發出嗤嗤之聲。”   藍虹道:“等我運真火燒燒看!”   百花女笑道:“這次由我來,你和黃風替我把風,以防萬一。”   「魔諸葛」立即阻止道:“花仙,千萬不可,你我內功不及藍虹,同時你和我 的真火還不到入化之境,盲目施展,會大傷元神!過去我希望你做,現在不許你受 傷。”   百花女笑道:“黃老頭,你說的是真的?”   「魔諸葛」鄭重道:“世界上還沒有真正的女諸葛,我黃風對你十分清楚。”   百花女點頭道:“這樣說,在海角島內,我們自始至終,永遠是半斤八兩了。 不過在這種重要時刻,我不想小糊塗出事情。”   「魔諸葛」大笑道:“原來你是關心藍虹,但你放心,小糊塗的功力,日日精 進,時時不同。”   百花女道:“你怎麼知道?”   「魔諸葛」大笑道:“你忘了,我們海角派最大的長處是什麼?”   百花女道:“嚇,你已練成「神察」法了!”   「魔諸葛」道:“否則我怎麼看出你我進境是相同的呢?小糊塗自己一定擔心 他的神功未成,而且時有怪病發作,其實他的功力已練成,不但不再發病,而且他 身上的「天之劍」亦可放手運用,絕對不會傷神!”   藍虹嚇聲道:“老哥,是真的?”   「魔諸葛」道:“你師傅糊塗老人也在練「神察」法,但他不如我,否則他會 早就提醒你,現在以依露和南風做你自己的試驗,上次你救她們三人時,身體疲勞 不堪,現在叫你連救數人亦若無其事,不信一試便知。”   藍虹聞言大喜,一提真火,立見雙掌猶如烘爐一般,且運用自如,不禁大喜道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叫著就小心在二女綁繩上放,嗤地一聲,怪繩立斷,而且化為輕煙全失。   「魔諸葛」奇道:“這是什麼煉成的東西,真正古怪!”   藍虹再替依露燒斷,收功大叫道:“「死亡黨」練的是「大幻神功」,一點不 錯了,繩子是大幻神功所練,最怕三昧真火。”   「魔諸葛」立向百花女道:“我們沒有時間說了,南風和依露被捆時間太久, 不能動手,花仙,你帶她們慢慢由原路去茅草谷,我與小糊塗趁這大好時機,從剛 才暗門出去,展開背後奇襲,假如能先毀掉「死亡黨」,其次再毀蜈蚣幫就容易多 了。”   花仙點頭道:“你們先走,這裡不必擔心,不過你們記住,「死亡黨」必定有 隱去全身不能見到的人物,當心暗算。”   藍虹道:“只要能用「天之劍」,任何隱身人也逃不過,此劍有仙氣,力能洞 察幽靈。”   「魔諸葛」笑道:“我們還有尖耳朵,焉能上他們的當,我們走啦!”   二人由原來暗門出去,發現沒有一個人回來,洞口還是躺著兩個被除的屍體, 藍虹這下不忘「十字飛輪」,拾起一隻,仔細觀察,噫聲道:“只是精鋼打造,為 何不怕兵器阻擋?”   「魔諸葛」道:“那是旋轉速度太快之故,同時又仗對手心慌,所以無往不利 !”   藍虹笑道:“這種洋玩意一旦識破,那就毫無奇處了!”   正說著,黃風猛地將他拉退,輕聲道:“你看看地面!”   二人躲在暗中一看,實見洞口十幾丈外有一群腳掌移動,藍虹嚇聲道:“「死 亡黨」這次不知來了多少,谷內喊殺連天,還有大批回來。”   西方的黨,等於中原的幫,其人數多少無法估計,他們訓練是一大批一大批集 訓,所以功力是一批批相同,我們中原武功從來沒有如此教過。   藍虹道:“我們如何出手?”   「魔諸葛」道:“讓他們入洞再出手,以暗打明,叫他們措手不及,同時在洞 內他們不好祭起「十字飛輪」,這對他們絕對不利。”   腳步聲愈來愈近,「魔諸葛」道:“拔出你的「天之劍」,倒要看看有沒有玄 妙,如果能顯出對方身形,那就再無懼怕了。”   藍虹點點頭,握住劍把,這時發現有十幾雙腳掌擁入洞內,他猛地一拔「天之 劍」,真氣貫入劍身,突見劍身奇光四射。   這一下玄妙極了,十幾個敵人原形畢露,人人大驚,但逃避不及。「魔諸葛」 大喝一聲,拔劍攻擊,同時藍虹劍掌齊施,「死亡黨」人一陣砍瓜切菜,慘聲連連 。   在兩個頂尖高手之下,剎那全倒!   二人收劍一看,「魔諸葛」驚奇道:“他們黑、白、黃三種人都有,我當全是 白人哩!”   藍虹道:“「死亡黨」不分人種,這更可怕,如讓他們如此發展下去,全世界 都完了。”   魔諸葛道:“我們無法以逸待勞,快到谷內!”   一陣急奔,到達戰場,藍虹一看到處都是打鬥,注意一會兒,訝然道:“一片 混斗,真正大亂。”   「魔諸葛」笑道:“你看看,白帝子與誰動手?”   藍虹驚訝道:“嚇,大蒲扇!”   「魔諸葛」道:“那面神女與誰?”   藍虹嚇聲道:“全身無形,神女不是發瘋,她在憑聽力出手,那空空的地方, 一定有死亡黨第一高手。”   「魔諸葛」道:“還有長煙斗,他斗的一定是蜈蚣幫三大幫主之一,他竟與長 煙斗打成平手。”   到處都有打鬥,二人不知從何出手,「魔諸葛」一拉藍虹道:“我想死亡黨必 定不止一個全身隱形的,我們一出現,必定會引來。”   藍虹點頭道:“蜈蚣幫也還有兩個未露面!”   兩個空手人,要想引出暗中敵人,自然要東走西遊,他們根本不管打鬥中人看 到,真正叫做袖手旁觀。   忽然,「魔諸葛」指著一堆石後道:“你看,那兒躺著六具屍體,一見便知, 那是同歸於盡。”   三個手持電劍,死了依然被捆在白白的神蛛網裡,藍虹歎聲道:“這三人是蜈 蚣幫的,那面三人卻是被電劍觸死!”   「魔諸葛」笑道:“這叫鬼打鬼!”   正當此際,藍虹突然急聲道:“老哥哥,別回頭,我們身後十丈內,跟著幾個 無影人。”   「魔諸葛」鄭重道:“那是「死亡黨」最高手,你注意腳下沒有?”   藍虹道:“不見腳,現在你該聽到他們的腳步聲了?”   「魔諸葛」點頭道:“非常輕,你的聽力更進步了,對了,我們引他們到僻靜 處下手。”   藍虹道:“不簡單,一共有四個!”   「魔諸葛」道:“現在知道,他們的內功並不可畏,所仗的只是十字飛輪和隱 身,再多兩個也無所謂。”   二人看看地形,直朝一處凹地行去,藍虹輕聲道:“這種隱身人不知有多少, 如果太多,那真麻煩。”   「魔諸葛」剛剛翻過一座山坡,猛見那面又有大斗,一拉藍虹道:“你看,這 又是神女那種打法!”   原來有三個中年人各自向空處發招,形如拚命。   藍虹道:“這三個中年人真正是蜈蚣幫三大幫主了,暗中人也就是「死亡黨」 最高人物無疑,我們後面隱身四人,絕非正點子。”   「魔諸葛」問道:“他們始終不接近上來,這真不好辦,也許我們一回頭,他 們卻離開。”   藍虹道:“還是等他們先圍上出手最好,我們一回頭,他們非起疑心不可。”   「魔諸葛」道:“就這麼辦,現在我們裝作在看下面的打鬥。”   藍虹感到後面腳步加速,以為是對方採取攻擊行動了,可是再注意聽時,原來 那四個隱身人竟是向坡下奔,不禁噫聲:“他們八成是去助陣去了!”   「魔諸葛」問道:“你說什麼?”   藍虹道:“他們放過我們,繞下坡去了。”   「魔諸葛」嘿嘿笑道:“那是他們的命大!”   事情未出所料,三大蜈蚣幫主已感覺增加敵手了,同時發出吼聲,人人揮出電 劍啦!「魔諸葛」一見又嘿嘿笑道:“掏傢伙了,嗨!他們的電劍不同呀,又長又 大,閃光更強。”   藍虹道:“你看,空中飛起一兩隻十字飛輪,也比以前見的大,這一場漸漸精 采了。”   藍虹與「魔諸葛」坐在坡上,居高臨下,看得非常過癮,也看得非常清楚。論 實力,三個蜈蚣幫主雖然是三對七,可是毫無敗像。   「魔諸葛」搖頭歎聲道:“這樣看來,「死亡黨」只是人多勢眾,除了隱身和 「十字飛輪」,說穿了毫不稀奇。”   藍虹道:“他們為什麼不仗夜襲?不宜打硬仗呀!”   「魔諸葛」道:“也許因飛輪不適夜襲之故,其實憑隱身,日夜也無區別,總 之一句,聽力不足者都是他們手下亡魂冤鬼,在一般武林來說,也是真正可怕,在 西方,他們是所向無敵。”   藍虹突然道:“谷中打鬥移出來了!”   「魔諸葛」回頭一看,笑道:“大蒲扇和長煙斗這次也過過癮啦!他們和白帝 子、神女從左面打過來了。”   藍虹擔心徐郡主,不知兩個老頭把她放在什麼地方,一著大蒲扇與白帝子打過 來,就想向大蒲扇發問,但被「魔諸葛」看到阻住道:“你想幹什麼?”   藍虹道:“兩個老古董不知將郡主交與誰?”   「魔諸葛」笑道:“不要問,一定交與千里侯了,你擔什麼心?我當你要去助 陣哩!”   藍虹笑道:“當然不會去助他,那會損壞他的威名,白帝子功力雖高,哪會勝 得大蒲扇?”   「魔諸葛」觀察一會,鄭重道:“依我看,他們是棋逢對手,大蒲扇每招出手 ,莫不用了全力。”   藍虹道:“我們藏起來,長煙斗與神女也已接近了,後面還有好幾批,但卻不 見使用神蛛霧筒的。”   「魔諸葛」忽然聽到遠處林內發出嬌叱之聲,訝異道:“百花女帶著依露和南 風也動上手啦!”   藍虹側耳一聽,點頭道:“我們循聲去看看如何?”   「魔諸葛」忽然目注右方遠處,良久未曾出聲,面色卻很凝重,藍虹發覺有異 ,急急道:“老哥,你看到什麼了?”   「魔諸葛」一躍而起,直向右方撲出,大聲道:“快來!”   藍虹見他去勢如飛,知道事情不簡單,加勁追上,大聲道:“到底見到什麼了 ?”   「魔諸葛」毫不停頓,沉聲道:“今天我們所見的,沒有一個是真正的「死亡 黨」首領,剛才我看到一個才十分可疑,非去看看不可。”   藍虹道:“有什麼可疑之處?”   「魔諸葛」道:“他就在我們右側十丈內的巖石後,我沒有聽出動靜還說得過 去,可是你也沒有察覺才可怕,他去時我才看到。”   藍虹道:“何以見得他是「死亡黨」真正首領?有多大年紀?”   「魔諸葛」一指道:“你看,就是他!他隱形在巖石後,臨走卻又全身顯形, 這是什麼意思?”   藍虹一看前面路上行著一個三十出頭的黃種人,不禁起疑道:“不是白人?”   「魔諸葛」道:“天下五大洲,何處無黃種人?你看他還是中原打扮!”   藍虹道:“他連頭都不回!”   「魔諸葛」猛又將藍虹一帶,順勢拉到樹後,嚇聲道:“今天有鬼!”   這次藍虹注了意,他看到前路叉道又有個人物出現,看年紀與「魔諸葛」差不 多,也是五十左右的小老頭,很明顯,竟有尾隨前面青年之意,輕聲道:“這個金 袍老頭又是准?”   「魔諸葛」道:“人說蜈蚣幫有三大幫主,那是胡說,前三人也許就是誤傳三 大幫主,也許真是的,不過這人才是蜈蚣幫的真正後台人物,而前面的三十多歲的 青年才是「死亡黨」真正後台,我們不必搶出頭,倒要看著這兩個最神秘的傢伙有 何舉動。”   忽聽一個聲音傳來:“蝶兒,黃風,你們聽著,前面穿黑衣青年名叫「死神」 ,後面金袍人名叫「金蜈蚣」,他們身份被你兩個看出了,千萬別亂出手!”   藍虹不問就知,立即輕聲叫道:“師傅!師傅!他們有何可怕之處?”   暗中人原來就是糊塗老人,只聽他鄭重道:“現在一點不知,全靠你們小心暗 察,謹慎應付,一旦失手,就是死亡!”   「魔諸葛」暗向藍虹道:“令師走了!糟,連他都不知道對方有些什麼名堂, 這真是嚴重啦!”   藍虹道:“眼前我最希望前面兩人動上手!”   「魔諸葛」搖頭道:“金蜈蚣雖然在後盯著,我看沒有動手的樣子,奇怪的是 ,他們雙方的手下,現在拼得十分激烈,可是他們卻若無其事。”   藍虹道:“這就是邪門人物往往出人意外的作風,他們只求黨徒替他們排命, 而對黨徒的安危毫不重視,可見他們的心是何等狠毒。”   「魔諸葛」道:“他們轉到前面山谷去了,我們要不要再追上去查看?”   藍虹道:“我聽到後面花仙的聲音,莫非情況緊急?先顧後面要緊,死亡黨徒 太多,全身不見的只怕不在少數,三女一旦遭遇五名以上圍攻,那就非常嚴重。”   「魔諸葛」點頭道:“好,我們回頭看看!”   藍虹道:“不,我們分開!你回去,我繼續盯下去。”   「魔諸葛」搖頭道:“不行!令師已經發出警告,我不放心你一人前去,還是 一同回去。”   二人爭執不決時,忽見三女追著兩個人,藍虹一見,噫聲道:“那不是你手下 南度和海廣?”   「魔諸葛」道:“你叫我如何處置?”   藍虹向他一推,笑道:“你到林中去,這事由我來,南度和海廣罪不當死,交 與南風和依露帶回去,由他們派內處置,此事遲早都得了斷。”   「魔諸葛」退進林中,藍虹回身迎上,不久擋住南度和海廣。   南度一眼看到藍虹,他不但不逃,反向藍虹大叫道:“藍大俠,快救救我!”   花仙追上大喝道:“小糊塗,將他毀掉!”   藍虹向百花女道:“花姐,請不必激動!南度和海廣雖然行為不正,但他們應 當接受他們的門規處置。”   南風追到聞言,嬌聲道:“他們肯隨我們回去?”   藍虹回頭向二人道:“你們已沒有第二條路可走,只有回去接受門規,不過我 可請南風與依露問你們門主求情,相信處置也不會太嚴。”   南度和海廣聞言,同時低頭道:“任憑大俠吩咐,我們沒有話說。”   藍虹向百花女遞個眼色道:“花姐,我想請你陪南風和依露走一趟,順便向瓊 樓和瑤璣兩派門主替南度、海廣求求情,不管怎麼說,你們三派之間,總得給點面 子。”   花女會意,思忖道:“他怕南度和海廣途中變卦了!”   立即答應道:“那有什麼話說,好在這裡距南海很近。”   藍虹向南度、海廣道;   “二位,回頭是岸,一切看你們自己了,現在動身吧!”   在花仙押解下,南度和海廣就算有異心也不敢,於是三女兩男立即向南行去! 臨走,花女問道:“小糊塗,你不要離開太遠,我們不出十天就會回來。”   藍虹笑道:“此地還有更厲害的人物出現,我想離開也不可能。”   「魔諸葛」在林中看到事情在藍虹三言兩語之下,很快就解決了,心中好似放 下一塊大石頭,大笑走出道:“小糊塗,你確是有一套,終於替我解決了一隻大包 袱。”   藍虹哈哈笑道:“那是你自作自受!”   「魔諸葛」道:“我們快到林子那面去看看,好像聽到長煙斗的聲音。”   藍虹笑道:“這是兩個老活寶,長年累月在太廟享清福,數十年不出門,現在 一出,江湖全變了,武林高手林立,到處都可碰到邪門人物,而且沒有人怕他們, 不尊重他們,可說夠他們生氣啦。”   「魔諸葛」道:“他們短時間絕對不會回京城,這對我們有利多了。”   一座下坡的原始林,約有半里寬,當二人走完時,一眼看到空中光芒四射,居 然飛起五隻十字飛輪。   「魔諸葛」嚇聲道:“小糊塗!那是「死亡黨」的一流好手圍攻!”   藍虹點頭道:“看飛輪大小,這五人還是全隱身的,好在那下面全是巖石交錯 ,易於防守,不知是不是長煙斗?”   「魔諸葛」道:“你由右側掩去,我從左面,這次我們來個法對法,用你想出 來的絕活,魚網捉輪。”   藍虹道:“注意高度,網繩和網,長只三丈,太高了不可施展,那是有失誤的 ,也太危險,你一失手,飛輪必趨勢而下,這就當心身首分家。”   「魔諸葛」笑道:“只要你想出的法寶管用,老哥我保證萬無一失。”   藍虹道:“還要注意一點,當飛輪捉住時,你就丟網繩,火速提防隱身人偷襲 。”   「魔諸葛」道:“你真是,老哥我連這點都想不到,那算什麼「魔諸葛」?”   兩人剛分開,巖石中又聽到老人的吼聲,那正是長煙斗,這老古董本來是與一 個蜈蚣幫高手相拼,可是現又碰上五個「死亡黨」。   「魔諸葛」首先掩到,他運出聽力,生怕撞士隱身人。   這時五隻飛輪在空中上下翻飛,如不是要命的玩意,那真好看,稍等一會,忽 見一隻捲到頭頂,只見他猛地一抖右臂,網開羅張,一下成功,飛輪被擒住了。   真妙,飛輪經網一纏,運力一亂,其主人控制失靈,被「魔諸葛」收走了,這 下使小老頭樂不可言,幾乎笑出聲來。   「魔諸葛」幾乎樂到忘形啦,一股勁風居然由正面襲到,他火速一閃,丟下網 繩,雙掌側擊。   這一著又出敵人意外,只聽吭地一聲!   「魔諸葛」確是精明,吭聲才起,他又第二招跟進,這下卻叫對方驚心,只見 兩丈處現出一個中年白人。   黃老兒在這面得手,藍虹那面更快,他已收了兩隻飛輪,同時施展「天之劍” ,使敵人大顯原形,根本無法在巖石後藏身。   長煙斗發現空中少了三飛輪,心中大喜,哈哈笑道:“滾出來,鬼崽子,別藏 著!”   他的叫聲未落,黃老頭與藍虹連連得手,二人真是「上下其手」,捉輪殺人, 快如旋風,五敵已去其四。   頭頂飛輪全部失蹤,長煙斗卻死死纏著一個不放,有了藍虹的「天之劍」,那 個傢伙無法隱身,不出十招就在長煙斗面前倒地。   “前輩,過癮吧?”   藍虹向長煙斗笑著走去。   “嘿!小子!真有你們的!”   「魔諸葛」笑道:“供奉,你為何不用網?”   長煙鬥氣道:“哪有我的時間,五個傢伙一齊向我偷襲,老命都保不住啦!”   藍虹一想,事實如此,歎道:“「死亡黨」的人數太多,今後真得小心!”   他一頓問道:“前輩,你不是與一個蜈蚣幫高手敵對,為何又在這裡被「死亡 黨」困住?”   長煙斗道:“那個傢伙,起先我以為是蜈蚣幫三大幫主之一,其實不是,他的 電劍也不可怕,五十招內,我就把他收拾啦!”   老古董忽然拔身又道:“你們快向西去,我去找大蒲扇,他與白帝子打到一座 谷中去了。”   二人見他去勢如飛,藍虹歎道:“八九十歲了,真是老當益壯!”   「魔諸葛」道:“西面是奇石嶺,快接近交趾邊界了,過了邊界,瘟疫谷就不 遠了。”   藍虹道:“將網子收回來再走,出界就買不到啦!”   「魔諸葛」笑道:“我們還有不少,剛才那幾面不能再用啦!被飛輪絞得一團 糟,你想整理再用,那要多少時間?”   當二人走到奇石嶺時,「魔諸葛」看看天色,搖頭道:“中午了,打鬥時不感 到什麼,這時肚子受不了!小糊塗,前面是龍州城,不吃不行了。過了龍州城,還 有最後一鎮。”   藍虹忽然指著道:“你看,白帝子!”   「魔諸葛」道:“現在不管他!”   藍虹笑道:“他也會去瘟疫谷?”   「魔諸葛」道:“昆布仙果之秘密不被揭穿,這是最大的誘惑,你那一手真正 太絕。”   藍虹笑道:“一隻碧玉卵,始終將整個局勢串在一道,這真出我的始料之外! ”   「魔諸葛」忽然樂哈哈地道:“我懷疑大蒲扇與長煙斗!”   藍虹道:“也想分杯羹?”   「魔諸葛」嘿嘿笑道:“嘿嘿,成仙當然比供奉痛快!”   藍虹大笑道:“也許你請對了!”   二人進了龍州城,估計走不到半條街,他們從人群中看到的,簡直使他們大大 地吃了驚,原來到處都是江湖人,甚至連交趾人也有。藍虹輕聲向「魔諸葛」道: “我們所知道的各路人馬都有,如果在城中起衝突,那還得了?”   「魔諸葛」搖頭道:“小的衝突也許難以避免,大衝突不會發生,這是邊疆, 朝廷有重兵把守,江湖人何至毫無顧忌,就算邪門不怕官兵,但對他們有何益處? ”   藍虹聽他分析,笑道:“這一方面,你是最清楚的了,前面那家店子賣的是什 麼飯菜?我們吃過再說。”   「魔諸葛」道:“這一帶的飲食,八成都是兩粵口味,你如吃不習慣,也可找 到湘菜館。”   藍虹笑道:“隨便吃一頓算了!”   二人進入一家粵菜館,叫上飯菜,正吃之際,忽然看到左角上坐著三個中年人 ,「魔諸葛」一見,面色有點異樣。   藍虹道:“怎麼了,你看到什麼?”   「魔諸葛」道:“注意那角上!”   藍虹道:“我早已看到!”   「魔諸葛」道:“背朝店門的叫「高平虎」,他對面的號「涼山狼」,面對門 口的號「河內豹」,他們是交趾人,號稱「大越三雄」。   武功奇高,橫行南疆內外,今天在此出現,很不簡單。”   藍虹道:“不簡單是什麼意思?”   「魔諸葛」道:“他們從不輕易露面的,非有大事不出來!”   藍虹輕笑道:“難道也是被昆布仙果所引出來的?你與他們之間,從前照過面 沒有?”   「魔諸葛」道:“曾經在一個大風雨之夜交過手,否則我怎麼知道他們功為奇 高?不過至今只有我認識他們,而他只對我聞名罷了。「高平虎」的刀獨到,內功 出自中原,「涼山狼」善使陰魂鉤,「河內豹」的海豹爪都是武林少見的絕藝,他 們的真功夫雖狠而不可怕。最怕的是他們的陰毒暗器,同樣練有「蛇頭釘」,釘上 之毒,可以透穿罡氣,中者無藥可救。   你雖醫道高明,我想你也搞不清他放的是什麼毒。”   藍虹道:“天下奇毒太多,我怎麼敢輕視!”   店門不知經過些什麼人,忽見「大越三雄」,全部起身。   一齊擁出,「魔諸葛」立知不對,急向藍虹一推道:“我們去看看!”   藍虹立向身上摸銀子,但又停下來道:“報信的來了!”   「魔諸葛」向店門一看,噫聲道:“「旁觀」和「冷眼」也到了,對,他們一 定知道。”   兩個老人似早已看到藍虹,一直向桌邊走來,眼睛卻望著「魔諸葛」。   「魔諸葛」向藍虹道:“他們對我不感興趣!”   藍虹笑道:“那是過去的事!”   迎著招呼道:“二老快來,酒菜剛上!”   「冷眼」笑道:“藍小子,你幾時扮起劉玄德來了?”   「魔諸葛」接口大笑道:“你們兩個野探子廢話少說,坐下來,先灌幾杯黃湯 ,然後把探到的東西說出來。”   二老坐下,真的猛倒不停,「旁觀」含含糊糊地道:“黃風!你是南疆通,只 怕提起「兩吉魔佛」,你就沒有門了。”   「魔諸葛」駭異道:“這種字號好古怪!”   「冷眼」道:“有什麼好怪的,諸葛孔明都有人在上面加「魔」字,佛爺當然 有!告訴你,這是兩個和尚,一個叫「大吉嶺之佛」,一個叫「拉吉利之佛」,可 是他們披和尚衣,剃和尚頭,但不吃齋唸經,專好女色和財富。”   「魔諸葛」啊聲道:“大吉嶺在不丹國,拉吉利在尼泊爾,這兩個野和尚也進 了中原?”   「旁觀」鄭重道:“他們是道地的瑜珈高手,不但進了中原,而且剛從這店前 經過,你的對頭「大越三雄」剛剛追去,看情形,他們之間有過節。”   藍虹笑道:“又多出兩批人物了,形勢愈來愈亂了。”   「冷眼」道:“眼睛生在你自己身上,小子,一切看著辦,我們兩個老人家一 生不管閒事,但對你小子卻跑斷了腿,再見了。”   「魔諸葛」一把拉著旁觀道:“老哥哥,你們慢點走,我還有話問。”   「旁觀」笑道:“難得難得,過去你如拉我,我會失魂落魄,現在你拉我,而 且叫我哥哥,真是受寵若驚,好,看在你走上大道的份上,只管問。”   「魔諸葛」正色道:“那兩個和尚多大年紀?他們進中原的動機是計麼?”   「旁觀」道:“年紀比我和「冷眼」小,與你差不多,六十不到,五十出頭, 不過看光頭很難,如問進中原幹什麼,嘿嘿……”   他望著藍虹,作個鬼臉,又輕聲道:“為了石頭蛋!”   說完一樂,大笑而去。   藍虹看到二老去後,面上露著微笑,心中卻不知在想什麼。   「魔諸葛」推他一把道:“走!”   藍虹算了賬,隨他走到街上,輕聲道:“奔南街口?”   「魔諸葛」點頭道:“從大越三雄的方向走!”   剛剛走出南街口,一眼看到白帝子和他的洋老婆,藍虹在一愣之下,閃到人群 裡,豈知一閃,恰好撞到一個和尚的懷裡,突然感到一股巨勁從頭頂襲下。   “阿彌陀佛!”和尚一掌襲下,可是他沒有想到藍虹身體又巧妙地個踉蹌躲開 。   和尚念出一聲佛號,顯有掩飾之情,但是「魔諸葛」逼近冷笑道:“和尚,撞 一下也出手,你還念什麼佛?”   他說話時那一指,已經運出八成力。   「魔諸葛」動作夠快了,但和尚也來一式側身合十,又念道:“阿彌陀佛!施 主好高的指力!”   「魔諸葛」這一指,完全試出和尚是個頂尖高於,因為街上人多,不好接下去 ,也哈哈笑道:“和尚!再會了。”   他想走,和尚可不放,面色鐵青道:“施主,郊外不遠了!”   藍虹向「魔諸葛」道:“老哥哥,這位大師有意指教你!”   「魔諸葛」向和尚招手道:“和尚,帶經書來沒有?”   這話是什麼意思?和尚當然清楚,居然嘿嘿兩聲道:“出家人,替人超度是本 分,施主請!”   「魔諸葛」大笑道:“難道和尚沒有替自己打算過!好,南郊見!”   「魔諸葛」與藍虹奔南郊途中,輕聲道:“小糊塗,那和尚該不會是「兩吉魔 佛」?其武功可不簡單。”   藍虹道:“打不成!”   「魔諸葛」回頭一看,輕聲笑道:“對,他看中白帝子老婆了,兩眼色迷迷地 ,把我們給忘了!”   白帝子帶著他的洋老婆由人群出現,一眼被和尚看到,老禿子居然起了邪念, 竟一個勁地跟上了,可見他一點不把白帝子放在眼裡!   白帝子是什麼人,有個和尚在後面動他老婆的念頭,當然看得出,只見他眼射 精光,面是怒色。   到了郊外,行人少了,藍虹向「魔諸葛」輕聲道:“左側有林木!”   「魔諸葛」會意,雙雙閃出,進入林中,二人幾乎樂開了。   藍虹道:“你看,白帝子也向這邊來了,他要引和尚到側面草地上去啦!”   「魔諸葛」笑道:“那白婆子長得倒是十分迷人,魅力十足,難怪野和尚動心 ,不過這次恐怕不能如願了,他再強也不是人家兩口   子對手,除非……”   “除非什麼?”藍虹駭問。   「魔諸葛」道:“瑜珈術中,有一門叫「顛魂倒魄」,近似邪術,男人練成, 能使女人蕩氣迴腸,女人練成,能使男人身心飄渺,一切不由自主。”   藍虹道:“那是定力不夠,內練不足之故!”   「魔諸葛」道:“那洋婆子練的西方外功,最怕這邪門,一旦遇上,毫無抗力 ,等一會你就明白啦!”   藍虹已經聽到樹林那面發出喝叱之聲,噫聲道:“說打就打,幹上啦!我們可 以露出觀戰了。”   穿過樹林,藍虹嚇聲叫道:“不是夫婦聯手,那洋女人怎麼啦?”   藍虹看到的,只是白帝子和對手拚命,而那白女連看都不看,只是獨自作出忸 怩之態,看來十分古怪。   「魔諸葛」鄭重道:“她已中了和尚的道兒,心亂神迷了。”   藍虹吃驚道:“「顛魂倒魄」竟是如此厲害,實在可怕,希望花仙她們不要遇 上。”   和尚只憑一串念珠,卻能與白帝子的長劍打得難分難解,毫不遜色,不過在他 的紫色袈裟上似有一團濕濕地印子!   「魔諸葛」明白道:“那白女在中道前已經出過手!”   藍虹似亦看出道:“右臂上還在流血,八成是中了伊莉娜的飛魚箭,如果流血 不止,和尚又無暇止血,這一場他非走不可。”   「魔諸葛」道:“白帝子的情形也有點不對勁,這是怎麼一回事?照理說妻子 被制,他得拚命,然而他的劍勢比過去遲鈍多了。”   藍虹嚇聲道:“你看他的小腿,似也有血流跡像!”   白帝子的小腿不但出血,長衫的下擺甚至有個拇指大的孔兒,「魔諸葛」啊聲 道:“中了和尚的暗算,那是念珠打的,和尚的念珠能透護身氣罩。”   藍虹道:“我看和尚的名堂可能還不少,今後真得小心!”   觀看將近半個時辰,和尚的傷勢一定比白帝子重,猛見他連連急攻,緊接著拔 身而起。   「魔諸葛」急急道:“我去截住他,這和尚留不得。”   藍虹一把拉住道:“不用了,有人在那面代勞!”   「魔諸葛」道:“是誰?”   藍虹笑道:“「大越三雄」之一,他早就來到林子那面去了。”   白帝子這時當然無力追敵,也不會去追,他的面色有些痛苦,也很著急,收劍 走到白女身前,大聲叫道:“莉娜,莉娜,你醒醒!”   白女依然如故,口中還喃喃不停,她看到白帝子走近,反而醜態百出,嗲聲不 止,真有意思。   「魔諸葛」一把拉住藍虹道:“我們走!”   藍虹搖頭道:“老哥,要修德就是在這種關頭,所謂一念之仁即此之謂耳!”   「魔諸葛」急急道:“我們不除掉他們夫婦,已經格外施恩啦!”   藍虹道:“我能不能救那白女,白帝子同不同意都還是問題,就算白帝子在這 情形下勉強同意,他日後也許還不領情哩!”   「魔諸葛」道:“那更不必了!”   藍虹道:“出之仁心在我,出之怨心在他,老哥!聽我的不會錯,同時以救白 女作為日後對付魔僧也是一得呀!”   「魔諸葛」聞言,這才同意道:“你想得真周到,好罷!   你以什麼方法去救?”   藍虹道:“三花聚頂,五行生剋,八九玄功,也許能制瑜珈玄功。”   說著走出樹林,「魔諸葛」在後暗忖道:“小糊塗真是深不可測,他連釋、道 兩家的玄秘都練成了!”   白帝子一見是藍虹,立即回身道:“藍虹!這是下手的好機會!”   「魔諸葛」冷笑走出道:“姓白的,你最好滾開一點!我兄弟不是那種人。”   白帝子陰陰笑道:“本座妻子不用別人救援!”   藍虹笑道:“白兄!硬話出之莽夫之口,閣下身為中原武林盟主,不嫌太粗了 一點,尊夫人中了野僧之道,此際元神大傷,如不急救,不出三天,勢必瘋狂,我 想閣下不忍心見到吧?”   白帝子自知無能救妻子,再也硬不下了,只好閃開,低頭不語。   「魔諸葛」緊緊護住藍虹身邊,輕身道:“小糊塗,先點她的穴!”   藍虹同意,伸指一點,立將白女僵住,然後運功,雙掌齊出,按住白女天靈蓋 。   這對白帝子遠遠注視,他發現藍虹已全身冒出蒸汽,須臾之間,連白女都罩住 不見了。   不一刻,白氣漸漸散去!   忽見藍虹離開伊莉娜,帶笑向白帝子道:“幸不辱命,在下獻醜了,尊夫人現 已入定,自兄好好照顧,再過半時辰就復元,但請記住,兩日之內,不可動武。”   說完,也不管白帝子的反應,立即拉著「魔諸葛」走進樹林。   到了林中,「魔諸葛」笑問道:“真的有效?”   藍虹道:“「顛魂倒魄」言過其實,伊莉娜只是性亂而已。”   「魔諸葛」道:“女子遇上,那也十分可怕呀!”   藍虹道:“只怕連依露和南風,她們都迷不倒,更不用說制花仙了,不過野僧 的功力確實不簡單。”   「魔諸葛」道:“現在我們去憑祥城,那是真正的邊城,城外十里即交趾。”   藍虹忽然一指遠處的山道上道:“愈接近瘟疫谷,愈容易看到對手了!”   在百十丈遠的山道上,行著十幾個女子。   「魔諸葛」訝聲道:“神女帶著一群手下!”   藍虹道:“再看側面的山地上!”   「魔諸葛」道:“那是一大批死亡黨徒,他們不隱身了!噫,其中夾著你三人 仇人——烏岳、樂四海和方劍,這三個傢伙真是隨風倒,誰的勢力強就倒向誰。”   藍虹道:“現在我不管他們,但他們出得了界外,回不了關。”   「魔諸葛」笑道:“樂四海有的是金銀珠寶,這正是「死亡黨」所要的,不過 「死亡黨」最大的目的是為了報當年失敗之仇!”   藍虹道:“我擔心那個首領太強了,還有蜈蚣幫主,這次去瘟疫谷,非得小心 不可,有預感告訴我,進了天煞洞,一定死亡慘重。”   「魔諸葛」道:“這是必然的事情,不過還有一點更加可怕的事情,希望不會 發生,如果發生了,我們能不能回中原還是未知數。”   藍虹鄭重道:“「死亡黨」首領與蜈蚣幫幫主聯手?”   「魔諸葛」道:“蜈蚣幫要在中原打天下,這是絕對的,「死亡黨」要財寶, 要報仇也是絕對的。假設螟蚣幫將昆布仙果交與「死亡黨」首領,再替他搜刮錢財 ,剩下的雙方就是同一路線了。”   藍虹緊張道:“我們看到蜈蚣幫主盯在死亡黨首領後面而不採取攻擊,那可能 是不祥的預兆。”   一路上見到的,全是些古古怪怪的人物,但還有一種怪現像,有一些明明估計 他是蜈蚣幫,或「死亡黨」,甚至是四幫會的男女,但他們再不向別人出手,也不 看別人,藍虹實有點想不通,暗暗把意思告訴「魔諸葛」道:“休戰啦?”   「魔諸葛」笑道:“可能!那是奉了頭兒指示,快近瘟疫谷了,重頭戲要出台 之前,何必零零碎碎的干呢?”   藍虹笑道:“有花仙在,她卻不像我們,一路上,怕打個沒有完。”   「魔諸葛」搖頭道:“那丫頭自從瞭解你以後,性情全變了。”   藍虹哈哈笑道:“不見得,她的心情開朗之故,那是你們之間有了最大的轉變 ,胳膊不再向外彎啦!”   「魔諸葛」笑道:“小糊塗,功勞全是你的,被你的傻勁所感動。”   藍虹道:“你看!那話兒又在我們前面了,但不見「死亡黨」首領?”   「魔諸葛」道:“你看到他的電劍佩在何處?”   藍虹道:“根本沒有佩劍,可見他自視太高!”   「魔諸葛」搖頭道:“不對!他武功高絕是無疑問,但電劍無疑是蜈蚣幫的標 誌,不能不佩,問題是他持的與眾不同,也更厲害。”   藍虹道:“那玩意少說也有兩尺長,手臂粗,不下於我們的劍長,袍內是藏不 住的。”   「魔諸葛」道:“劍類也有好幾種,緬劍可捆在腰間,它縮可縮成一尺長,卷 劍藏在袖內,這傢伙的電劍也許有他自己的妙用,千萬不可認為他是空手。”   “想不通!”藍虹搖搖頭,又道:“你看他,上次太遠,現在發現了!”   「魔諸葛」啊聲道:“對,他走路怪怪地……嚇,是女人,頭上又化裝,又易 容,好傢伙,幾乎上了當,那我「魔諸葛」白活啦!”   藍虹道:“但看不出多少年紀?”   「魔諸葛」道:“管她!你又不要她作媳婦!”   藍虹不理他,兩眼依舊緊緊盯著,喃喃道:“各方對手都向瘟疫谷逼近,她還 有閒工失在外?這中間一定有鬼!”   「魔諸葛」問道:“你嘀咕什麼?”   藍虹道:“天煞洞內有問題!”   「魔諸葛」笑道:“有你我配合,什麼機關、毒、幻像,又奈我何?”   藍虹道:“我敢打賭,凡是進入瘟疫谷天煞洞的,保證毫無阻攔。”   「魔諸葛」嚇然道:“擺空城計?   藍虹笑而不言,突然將他拉住道:“不要跟他,我們走這邊小路可否通憑祥城 ?”   「魔諸葛」道:“當然,還要近幾里,怎麼樣?有什麼計劃不成?”   藍虹道:“我愈接近瘟疫谷天煞洞,我就愈覺得事情不簡單,可是你這諸葛亮 卻就剛剛相反,什麼也不去想它,連表面上一些不尋常的現像也不觀察了,這是什 麼原因?”   魔諸葛聞言,自己反省一下,良久之後,悚然大驚道:“小糊塗,你害了我啦 !”   這句話太不尋常,藍虹嚇聲道:“老哥哥,我……我怎麼樣?對朋友不夠真誠 ?在你面前耍了什麼虛偽?我是那種小人嗎?”   一連串的問題,可把魔諸葛問得暴跳道:“小糊塗,你……你!唉!想到哪裡 去啦!我老哥一生沒有交朋友,等到五十幾交上你,而且被你感召回了頭,那是如 何不容易的事,我是容易接受別人情感的人嗎?這種接受,一方面要多年的計劃和 成就化作東流,一絲也不保留,甚至把從前的我死亡,把現在的我重生,你當然知 道,那是如何重大的事!”   藍虹這次聽到他真正表明心意,不禁深深激動道:“老哥哥,我太失言了,我 真不知,請你原諒。”   「魔諸葛」搖頭道:“就是你這天真之功才使我回頭的,老弟,我最近太依賴 你了,竟把幫助你的那點長處給收藏起來,不過這種長處,在我心目中,你比我毫 不遜色,甚至有過之,也就因此之故,我竟不用腦子啦!”   藍虹吁口氣笑道:“原來說的是用頭腦!”   突然有人在前面暗中格格笑道:“難得,難得,忘年之交吐真情,這是武林高 手中最難得的佳話。”   “花姐,你趕來了!”藍虹大聲叫出來。   「魔諸葛」哈哈笑道:“情郎入魔窟,姐兒能放心才怪!”   百花女如電衝出,猛在「魔諸葛」背上「啪」地一聲,打了掌重的,罵道:“ 你亂說,叫你歸西!”   這一掌如果放在一月之前,「魔諸葛」不歸西也得半死,可是花女連半成功力 都未施出,同時「魔諸葛」也沒一絲提防,否則她也打不上。不過這一掌卻把「魔 諸葛」推出數步,而且仗藍虹扶住。   “哈哈,好險!”「魔諸葛」反而樂了,因為這一掌,他已看出花女的全部真 情。   藍缸回頭拉住花女道:“花姐,依露與南風沒有來?”   拉得純潔,問得真誠,花女毫不在意,說:“大概要半月之後才會出來,一方 面,有她們在派內,瓊樓和瑤璣兩派掌門人才不會把南度、海廣罰得重,這兩派掌 門人把二女看成繼任人了!不過……格格……南風和依露卻堅持不干。”   「魔諸葛」大笑道:“好像我把權力交給你一樣,你反而又要我干,我真莫名 其「妙」呀!”   藍虹哪裡有心聽這些謎語,急問道:“二女不出的第二個原因呢?”   使他著急的原因是,近來人手太少,而二女又有僅次於花仙的武功,那是兩大 幫手。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三章 絕手施毒砂,劍氣飛夜空】   花女也怪,不但無一絲醋意,反而深深地瞭解他,被他拉著的手,不但不縮回 ,甚至反握道:“小糊塗,你不用著急,我在島上逼著她們練功夫,她們本派的秘 功,她們沒有練成就出來,現在不練,再出來太危險!”   「魔諸葛」笑道:“該不是別有用心吧?”   花女突然縮手,又要打他,可是這次「魔諸葛」可逃得快,一溜煙逃到前面很 遠啦。   藍虹歎聲道:“你們兩個生死對頭,現在變成吵鬧孩子了!”一會又道:“我 們這次去瘟疫谷,人手實在少了一點,同時我覺得,前途危險重重。”   花女笑道:“人手並不少呀!暗中有個尼姑替你踩暗盤,還有一個最最神秘的 人物,好像她也在幫助你。”   藍虹聞言驚跳道:“對,那尼姑,只知她是與家師同輩的彌陀神尼弟子,但她 到底是誰,我一點也不明白。”   花女神秘地笑道:“她與你會過面啦,甚至真誠的要我好好照顧你,你呀,你 這人真是害人精,連出了家的人都不忘記你。”   藍虹突然激動道:“金蝶影,金蝶影出家了,是我害了她,我真該死!”   花女安慰道:“出家沒有不好,你不用難過,人生看開了,就是那麼一回事, 她跟著彌陀神尼,也許比跟你好,我也有這種打算。」。   藍虹大叫道:“你敢……”   他這突然的表現,立將花女嚇了一跳,但她一震之下,立即平靜,岔開話題, 笑道:“不問那更神秘的人物?”   藍虹也知失態,笑道:“你查出來了?”   花女道:“沒有,這是令師對我說的,甚至連他也不知對方是男是女,只知他 是崆峒山出來的,令師又為了這人遠奔崆峒山一次,可是崆峒的隱士異人太多,又 無從問起。”   藍虹啊聲道:“是正邪混集的崆峒山隱士!”   二人並沒有停止,不久又追上「魔諸葛」了,但是藍虹突然覺得「魔諸葛」顯 出神情不對,撲近問道:“老哥你……”   「魔諸葛」道:“有人向我偷襲,我與他對了三掌。”   花女道:“你受傷了?”   「魔諸葛」搖頭道:“他的功力比我來說,強也只有一點點,我怎麼會受傷?   怎麼說,我也能與他斗五千招,不過奇怪,這時我覺的很不自在。”   藍虹立知不妙,他的醫理深奧,忽然伸手替他一把脈,觸手大叫道:“老哥, 你中了人家暗算!”   花女道:“你把出什麼?”   藍虹道:“絕毒,必須立即檢查。”   花女道:“前面有座那堪鎮,我們快走!”   藍虹問道:“老哥,你還能走麼?”   「魔諸葛」道:“你把老哥看成廢人了!”   藍虹道:“封住內臟沒有?”   「魔諸葛」道:“早已封住了,但奇怪,體內沒有異樣,只是體外全身不舒服 。”   藍虹道:“尚未侵入之故,那是你內功深厚,反應又快,此絕毒是慢性,不過 越是慢性越可怕,也越危險難治。”   三人走進鎮,開了兩間上房,花女安排自己的房子之後,走進隔壁,發現藍虹 正在替「魔諸葛」觀察,問道:“什麼原因?”   藍虹面色凝重道:“他中的是古怪毒,在醫學裡沒有,你看他的臉、手臂、足 ,全是豆大的赤紅點,而且一組組,每一組又似被貓爪抓傷,但未破皮似的,這是 內發現像,並非外傷。”   花女大驚道:“你都查不出,那還有誰能查出?”   「魔諸葛」看到花仙著急的樣子,激動道:“妹子!我想我死不了,你別擔心 ,有小糊塗在,他救不了我,也一定有人出來,他是福星,我們處處沾光。”   藍虹哪有心情聽他的,急得在房中打轉,但不久,忽見店家送來一張字條道: “藍公子,有人叫小的把這張字條交與公子。”   突如其來,藍虹一怔接過,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道:“你們火速帶黃風去鎮 外東面三里處去求一個姑娘,她能醫治黃風,出家人。”   花女在後面看到,高興道:“金蝶影當了尼姑,神通突飛猛進,小糊塗,我們 快點去。”   藍虹立即向「魔諸葛」道:“老哥,我背你,快走!”   「魔諸葛」道:“什麼事?我才不要背。”   花女道:“你有救了!”   「魔諸葛」笑道:“如何,有小糊塗在,百靈相護。”   他被藍虹和花女擁護著,火速離鎮奔出,及至三里外,發現不遠處有燈光,花 女道:“一定是那裡,八成沒有錯,如果錯了,暗中還有人指點。”   燈光處只是一座非常清靜的茅屋,裡面似有兩位女人的聲音,其一聲音出自老 婦之口:“姑娘,有客人來了!”   “姆姆!這時候還有客人來看病?”   藍虹走到門口,朗聲道:“急病求治,請姑娘援手,在下藍虹,與友花仙,黃 風來見!”   門開處,一位老婦走出道:“這是常事,不必客氣,請進。”   茅屋兩三間,左側一間坐著位二十不到的姑娘,花仙一見,眼睛一亮,驚忖道 :“好美!”   藍虹先請「魔諸葛」坐下,自己立著拱手道:“姑娘,我這朋友遭人暗算,全 身起紅點,似中絕毒,拜請查檢。”   那姑娘起身還禮,舉止文雅異常,毫無半點架子,只見她含笑道:“你所說的 ,我已治了三個,還是目前的事,不過你們的消息真靈,我與姆姆還只在此借住三 天啊!”   她只在「魔諸葛」面上觀察兩眼,鄭重地道:“果然不錯,又是「虎爪砂」, 此人隨便出手,心術太毒了!”   藍虹拱手道:“是醫書上失傳的毒硃砂?”   姑娘道:“不錯!你就是武林中人稱「九爪神龍」的人,聽說你醫道非常高明 。”   藍虹苦笑道:“醫道深似海,在下哪敢稱高明,今晚來求姑娘就是證明。”   姑娘道:“我名秘姬,叫名字好了,你的醫道可治百病,這才是真高明,我只 能治極少的怪病,比不上你,你又何必客氣?   比方剛才,我一提到「虎爪砂」,你就想到「毒硃砂」,這證明你除盡覽醫學 之處,還通失傳各門。”   藍虹道:“秘姬姑娘,我可不知用什麼治療啊!”   姆姆接口道:“你是兜著冷飯受餓饑,用先天「八九玄功」吸呀!快回去,不 須要我秘姬動手。”   藍虹豁然道:“謝謝姆姆指點!”   “嘿!你這小糊塗的嘴真甜,好,我這才請你喝茶。”   老婦說著,倒上三杯茶。   藍虹接過問道:“秘姬姑娘,毒硃砂產於什麼地方,好像極為稀少?”   姆姆又接口道:“毒硃砂的毒,絕而不易害人,吞到肚裡不化,皮膚又難染上 ,非經人工苦練才能害人,它產在瘟疫谷天煞洞。”   一切都明白了,「魔諸葛」道:“今晚與我對掌的,一定是蜈蚣幫的真正幫主 了。”   姆姆道:“你這個小老壞蛋,如在一個多月前,死了活該,我們才不點醒小糊 塗救你。”   花女笑道:“姆姆,同樣的,我也是啊!對了,你老怎知藍虹叫小糊塗?他這 字號是我們取的。”   秘姬笑道:“恰到好處的字號,在武林中,只要叫來,可說一日千裡,也許連 你們的敵人全部知道啦!將來那「九爪神龍」吃不開了,現在請諸位回去,「虎爪 砂」又名「三日潰”,三日一過,潰爛無救。這個壞人是把毒硃砂煉在掌上,對敵 時用內功發出,形成五指點,所以發出五個紅點,今晚看在諸位非常可親的分上, 還指示你們一點,再遇對手時,千萬別與對手肉掌相接就可避免。”   藍虹拱手道:“謝謝,謝謝,打擾了。”   告辭後,火速回鎮,整整花了一個時辰,花女護住房外,藍虹在房內運功,一 切都很順利。   「魔諸葛」在房裡又精神抖擻了,歡暢的傳出聲音:“小糊塗,你在著什麼? ”   藍虹道:“你看,我的雙掌,全是圓粒,紅紅的毒硃砂,起碼有百多顆。”   花仙聞聲沖道:“我看看!”   藍虹攤開雙拳道:“全被我吸出來了。”   魔諸葛道:“這玩意真厲害,竟能透過我掌心罡氣,侵入體內。”   藍虹道:“那是你的罡氣稍遜於對方之故,假如他不如你,這種東西也有反攻 之險。”   花女道:“那他會自食惡果。”   藍虹道:“更加嚴重!凡是煉毒者,第一個條件要內功好,第二就是他不顧後 果,正派人物是不會煉的。蜈蚣幫這種功力,可能經煉硃砂掌為藍本,再加上他自 創的煉法,同毒硃砂是現在的東西,不以硃砂另外加處毒藥。   花女見他從身上拿出一隻小玉瓶,把毒硃砂裝進,問道:“你留下幹什麼?”   藍虹道:“行醫救世,越是難找的藥材,我都喜歡收集,以備將來用得上,像 這種絕無僅有的東西,更加貴重。”   花女道:“現在未起二更,我們出去吃東西,也許今晚還有事!”   「魔諸葛」道:“還有事?”   花仙道:“我在門外守護著,聽到屋外面風聲大亂,此鎮一定到了不少人物, 你想不會有事?”   「魔諸葛」道:“我希望再遇上那傢伙!”   藍虹笑道:“再遇上你就不用怕他啦!”   「魔諸葛」道:“我本來就不怕他。”   藍虹道:“你的罡氣不如他,打起來沒有顧慮?”   「魔諸葛」跳起道:“小糊塗,你在我身上動了手腳?”   花女本已走到門外,聞言立即回身,驚奇地望著藍虹。   藍虹笑道:“老哥,當你練功時,是不是感到,每到緊急關頭時,總感到有一 點點無法到忘我之境。”   「魔諸葛」連連搖頭道:“對!這是數十年遇到的煩惱事,始終不明白毛病出 在哪裡。”   藍虹道:“當我替你吸毒時,我的玄功運至陰陽二橋時,總感到有一絲阻礙, 玄功無法暢流,這時我靜靜地用玄功檢視,想不到,居然在你任督二脈的督脈口找 出一粒小小的血療,現在我把它掃除了,就那麼一點小病兒,它使你真氣無法達到 頂點,罡力也就永遠有缺失了。”   「魔諸葛」聞言,居然長揖到地道:“多謝我的小糊塗大夫!”   花女道:“有時間,你也要替我細細的檢查一番,好處不能讓黃風一人得去。 ”   「魔諸葛」大笑道:“放心,他會替你檢查的,可能比我查得更……”   花女不等他說完,玉手一揮。   「魔諸葛」把頭一低,鑽到門外去了。   藍虹一拉花仙,笑道:“算了吧!他的病好了,得意忘形,我們吃飯去。”   花仙悄聲問道:“仔細檢查時,要不要脫光?”   藍虹輕笑道:“那要看情況呀!”   花仙噘嘴道:“鬼才知道你的搗不搗名堂!”   外面的酒菜都叫上了,「魔諸葛」大叫道:“快來呀!還在後面拉著說悄悄話 。”   花仙罵道:“小老鬼!當心你的嘴。”   「魔諸葛」脖子一縮,嘻嘻笑道:“小妹子!另找話題好嘛!將今晚的事請你 評一評,那位神秘女大夫秘姬的招牌如何?……”   花仙道:“你想給難題我答?沒有問題,她實在很美,美得連我都著迷,不說 別的,她的舉止文靜、純真、大方,無一不是美的標準。”   「魔諸葛」道:“比起你與南風和依露呢?”   花仙道:“我太辣,依露太潑,南風多了一點男子氣,你看我評得如何?”   「魔諸葛」舉起大拇指道:“小妹子,你夠豪爽,這也許是最大的長處,除了 你所說這些都不是缺點之外,專講招牌,你們確是名花,各有芬芳,不過我有一點 猜想,不知你和小糊塗看出沒有?”   花仙道:“她的神秘裡,藏有超人的武功。”   「魔諸葛」道:“你猜得與我完全相同,只怕連小糊塗也比不上,旁的不說, 從那個老太婆身上就可看出來,一個當保姆的角色,兩眼神光隱隱,那是武功到了 化境的表現。”   藍虹笑道:“難怪進屋連一句話都不說,你罵他也不開口,原來你在注意人家 的武功。”   「魔諸葛」道:“小糊塗,她們只來到這裡三天,當然不是本地人,你想她們 前來做什麼,絕對不是行醫!”   「魔諸葛」真是智多星,他提到問題核心了。   藍虹向花仙道:“花姐的判斷如何?”   花仙鄭重道:“世間的一事一物,每每都是相對的,沒有絕對,武林中也一樣 ,有「魔諸葛,有我花仙,有白帝子和神女,又有蜈蚣幫主和死亡黨首領,這是同 等,所以才出了小糊塗。   假設這些人中只有一個,你想這個江湖是好是壞都沒有爭斗了!以三國來說, 有曹操,有孫權,又有劉備,有周瑜,有司馬懿,偏偏又出生一個諸葛亮。我們假 設秘姬的武功比我們更高,也許冥冥中又有魔頭無人壓制了,非此女出來不可。”   藍虹笑道:“你這非絕對論雖勉強,但也不無道理,那就等著瞧吧!”   吃過飯,花女提議到街上走走,到處看看動靜,於是各自回房帶上隨身東西。   藍虹走到櫃上,丟下一錠銀子向店家道:“店家!這錢你收下,我們如果回來 ,明天再算賬,假如不回來,多出的算小賬好了。”   他說完不待店家接話,三人立即上街。   「魔諸葛」走著笑著。   “邊疆地區不像內地,各個邊地都不相同,在西疆,天未二更全未見行人了, 南疆不同,天氣熱,整夜都有人走動。”   藍虹笑道:“這對了江湖人的胃口了。”   花仙道:“因此南疆更亂。”   「魔諸葛」忽然望著天空,發出驚奇的聲音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一團紅光,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由北方天空向西一曳而過,花仙嚇聲道:“ 劍氣!”   藍虹點頭道:“花姐所說非絕對論應驗了!”   「魔諸葛」鄭重道:“劍氣雖不平凡,但也不稀奇,不過剛才那團紅光太強盛 了。”   藍虹道:“太過放肆,絕非正派!”   “藍公子說的對,有點耀武揚威!”   三人聞言,回頭髮現後面跟著秘姬的姆姆,立即一同拱手,藍虹笑道:“姆姆 ,上街買東西?”   老婆子笑道:“我小姐喜歡喝好茶,可惜這兒買不到。”   花仙岔開話題道:“姆姆,剛才那股劍氣……”   老婆子笑道:“將來你們留心一個穿八卦道袍的人,他卻不是真道士,年紀有 五十多歲,尤其你們長得俊的女孩子,千萬當心。”她說完就走,似不喜別人多問 。   藍虹道:“這老太太是個熱心人!”   「魔諸葛」笑道:“好戲愈演愈精采啦!我希望不要在瘟疫谷上演。”   花仙道:“遲早都要演,管他在哪裡!小糊塗,你說呢?”   藍虹笑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孰料這時正面撞上了白帝子夫婦,只見他遠遠地拱手道:“三位,好雅興,溜 街呀!”他表現自然,毫無敵意。   「魔諸葛」搶接道:“尊夫人大好啦?準備何時去瘟疫谷?”   白帝子道:“賤內托藍兄的福,粗安粗安!對不起,她不會我們中國話。”   藍虹笑道:“白兄!這幾天有何發現?”   白帝子道:“剛才天空就有新的發現,我想三位都見到了,至於此地可更熱鬧 ,蜈蚣幫早在三日前大放冷箭,毒死了大批對手,她是人妖,各位也許比在下知道 更多。”   藍虹鄭重道:“略有所聞,但不知白兄所見,死的是哪路人馬?她這種作法又 是為了什麼?是施下馬威?還是另有詭謀?”   白帝子冷冷地道:“在下身邊也有幾個毒發身死,最多的是神女手下,這筆賬 我會收回來。”   他剛好說完,忽見白女在他耳邊嘀咕什麼,只見他立即拱手道:“對不起,三 位,在下有急事,再會了。”   說完帶著白女如飛而去。   花仙噫聲道:“他有什麼急事?”   「魔諸葛」道:“他由中原調來大批高手,現在西街等他下令。”   藍虹笑道:“老哥原來對西方外語如此精通。”   「魔諸葛」道:“在西方混了二十幾年,這不算什麼,剛才白女以為我們都不 懂,所以話聲很重。”   花仙笑道:“白帝子的手下死了不少,因此急調兵馬,打算在瘟疫谷大干啦! ”   黃風道:“神女手下又死了一大批,我們坐得漁翁利。   藍虹的神色,表現得並不樂觀,「魔諸葛」所說的,在他毫無喜意,相反,他 卻搖搖頭。   花仙似有所悟,她是女人,女人對女人瞭解非常清楚。   姆姆的一句話,霎時湧上心頭,她忽靠近藍虹道:“小糊塗!你擔心神女現在 既不能罷手,又無力量……”   藍虹擺手道:“必然的,倭奴做事,只有一個求勝心理,其他不擇任何手段。 ”   「魔諸葛」啊聲道:“她會設法勾搭剛才那道紅光,這是有可能,老太婆所說 那假道上最好女色,那不是一拍即合!假設如此,那就麻煩啦!”   藍虹道:“昆布仙果之計,本來一直順利,現在可引出強敵了,憑這點,我想 到花姐的無絕對論了。”   花女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對神女的忌視,好像比對烏岳、樂四海、方劍等 父仇更重,那是為什麼?放心!還有那位秘姬呀。”   藍虹道:“花姐,神女已將陰謀早暴露了,她的野心不僅僅是為了江湖稱雄, 而是奉了其國主之命來侵犯我們地域和國人,四幫會這名詞不是已將北武林全控制 了?她的行為與白帝子、「死亡黨」、蜈蚣幫完全不同。”   花仙瞭解他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正待再說什麼,但忽見遠遠地追來一老一少 ,她竟認得,急向藍虹道:“馬老家人和書僮回來了。”   藍虹聞言一愣,回頭確見馬老爹和吉吉,噫聲道:“花姐,你認識他們?”   「魔諸葛」大笑道:“你身邊有些什麼人和關係,誰都知道。”   吉吉尚未接近就大叫道:“公子,公子,我和老爹終於找到你了。”   藍虹笑笑,迎上老爹道:“老爹,這一趟真是辛苦了!”   馬戰野先向魔諸葛和花女道:“這老弟就是黃風大俠吧?還有這位花小姐,多 蒙上次解危。”   「魔諸葛」哈哈笑道:“馬老哥,「三江無敵」名不虛傳,至今還是這麼健壯 ,了不起!”   馬老爹笑道:“記得記得,那次沒有你小姐,我和吉吉非受暗算不可。”   藍虹噫聲道:“那是什麼一回事?”   馬老爹道:“虹兒,當你派我和吉吉向各門派緊急通告的時候,第二天經過一 渡河,卻遇上四個倭奴埋伏,幸蒙花小姐暗助,否則真不堪設想。”   藍組噫聲道:“神女居然連你們也不放過!”   花女道:“神女手下,早已想把你身邊的人捉去當人質來要挾你。”   馬老爹道:“虹兒,事情過去,你也不必再想那回事啦!我和吉吉在到這之前 ,見到了糊塗先生,他叫我帶口信給你們,說飛劍並不可畏,有真實內功才是本錢 。他說他已發現好幾人了,只怕還有更多。已經查出的有「崆峒奇女」、「蒜頭和 尚」、「五花妖道」、「黑心羽士」,這其中以「崆峒奇女」   是正派,其他三人是邪門,叫你們三人小心應付。”   「魔諸葛」道:“姆姆聽說的偽道士八成就是「五花妖道」了,也就是不久前 天空曳過的紅色劍氣。”   藍虹道:“飛劍最大的長處就是快速,不識者有先聲奪人之感,它的程度層次 太多,修為各有不同,真是一言難盡,這且不去管他,惟家師說近日發現不少高人 ,這真是奇怪。”   花仙道:“人就是怕起哄,他們這一層次的,也不例外,一個有動靜,其他的 也穩不住了,加上昆布仙果的誘惑力太大,誰不想平地飛升。”   藍虹忽然向馬老爹道:“虹兒本來不想請老爹奔波了,但有一事,又得請老爹 帶吉吉走一趟。”   馬老爹問道:“什麼事?去哪裡?”   藍虹道:“走「武聖谷」,向六老求取一紙隱士異人名冊,我想「武聖谷」一 定有。”   說完在囊中摸出文具,寫了一張字條,折成方形兒,交與老爹道:“你將字條 交與「齊雲子」谷宏就行了。”   馬老爹望望他,歎了一口氣,似看出藍虹什麼心意,但又不開口,只得帶著吉 吉立即動身。   「魔諸葛」向藍虹歎道:“你是有意支開他們一老一小!”   藍虹深深歎道:“我是孤單單的一個人,親人沒有半個,要說有,就只有這個 老僕和書僮了,以目前局勢,把他們留在身邊,老哥哥,你想多危險!”   花仙點頭道:“那你是要「武聖谷」將他們留住不放啦!”   藍虹道:“只有這個辦法。”   「魔諸葛」忽然自注人群,一拉藍虹道:“你看那個黑袍道人!”   一個穿黑色道袍的羽士,在人群中大搖大擺,肩搭拂塵,主頭鼠目,留著一口 山羊鬍子,一著就知不是一個修行人,藍虹道:“你懷疑他……”   花仙道:“黑心羽士!”   「魔諸葛」點頭道:“八成不錯!”   藍虹笑道:“你想冒險?”   「魔諸葛」道:“那是沒有理由的,但我們不能不盯他一下,看他落足在什麼 地方?同時他在這鎮上現身,絕對有他的目的。”   藍虹笑道:“這種人的反應必十分靈敏,稍有異狀,他必立即發覺,我們要離 遠一點,不是怕他,是不願多結仇家。”   花仙道:“我看他也在尋找什麼人,絕對不是無故閒遊。”   「魔諸葛」道:“那就更要盯他。”   三人遠遠地跟著,但忽然有個輕輕地聲音在暗中傳來道:“不要太近!他是「 黑心羽士」,當心他的暗算。”   藍虹思忖道:“這聲音好似秘姬姑娘!”   花女見他思索,笑道:“你是猜對了,她在後面,穿得很樸素,她似有意作鄉 下人打扮。”   不錯,後面確是跟著秘姬,這時她已走近了,在行人眾多的情形下,雙方見面 只點頭打招呼。   花仙笑道:“姑娘,有興入鎮走走?”   秘姬笑道:“姆姆回去說,在街上會見三位,因此我也想上街走走。”   藍虹道:“前面就是「黑心羽士」,他的出現,必有事故。”   秘姬道:“主要還是為昆布仙果,可惜上了藍兄的大當,不過他另外要找一個 婦人,那是他一生著迷的人物,聽說追求這女人已有二十年了。”   花仙笑道:“原來他還是癡情的人!”   秘姬笑道:“這婦人是個孀婦,在隱士中,號稱「茅山艷孀」,是個性情古怪 多變的婦人,心卻毒得很,聽說有不少迷她的男人,往往不知為何就失蹤啦!…… ”她好似有些什麼話不便說出口。   藍虹笑道:“姑娘原來早已知道昆布仙果是假的了!”   秘姬嫣然道:“那倒不是,我是在暗中聽到你們三人談話聽到的。”   魔諸葛不由暗驚,思忖道:“她在暗中能瞞過我的聽力。”   秘姬望望天空,笑道:“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不然的話,姆姆又要嘀咕了 ,三位,再會了。”   三人佇立相送,等其背影消失後,藍虹歎道:“今後我們談話,真得小心了! ”   「魔諸葛」道:“糟糕!這一說話,把「黑心羽士」丟掉了,這妖道一定住在 前面店子裡。”   藍虹警告道:“秘姬說,他是個無緣無故施暗算的人物,我們不能不防,可見 「黑心」兩字自有因。”   三人依然不放鬆,各自暗中察看,一路察去,當快近西鎮口時,忽見一半老徐 娘出現在前,見其人雖四十左右,但風韻依稀,魅力明顯。   花仙急急道:“那婦人大有問題。”   「魔諸葛」道:“何止有問題,我敢打賭,她就是「茅山艷孀」無疑!”   藍虹一看二人要跟上,立即雙手拉住,輕聲道:“慢點,再看清楚,小巷中出 來了什麼人?”   一個光頭的和尚,如鬼一樣躡手躡足的隱到婦人後面。   「魔諸葛」嚇然道:“難道是「蒜頭和尚」?居然全露面了!”   出了鎮口,婦人似故意向黑暗的郊外走,及至一座地勢較高的丘上,忽然回頭 浪笑道:“禿子!何必鬼鬼祟祟,出來呀!”   暗中和尚聞言:“阿彌陀佛!女施主,好聽力!”   “和尚,久聞你六根不淨,可是真的?”   “阿彌陀佛,施主,難道你要施捨什麼?”   “嘻嘻!只要你不怕黑心,那你就來啊!”   “哈哈,黑心道友不是那種小氣人!”   尚未接近婦人,野僧就有所覺,只見他側顧一座林子大笑道:“道友,你來得 真巧!”   林子內閃出那黑衣道人:“蒜頭,你最好早一點滾開,本真人尚未生氣。”   和尚陰陰關道:“黑心雜毛,琪琪施主二十年來,連個屁都不給你聞到,你神 氣什麼?佛爺不走,你又怎麼樣?說不定,今晚佛爺我就超度你。”   “好禿子,那就看真人叫你怎麼死了!”   雙方一接近,看勢非動手不可啦,這時被稱為琪琪的「茅山艷孀」才嬌聲道: “喲!你們怎麼了?一見面就要打架,真是的!”   她不但不勸,大有旁觀欣賞之意,這下可把僧、道二人難住啦,不打不更難堪 ?   黑心羽士表現更激,道袖一抖,猛撲而出。   和尚也是空手,僧衣拂處,大吼迎上。   婦人退到數丈外,面上露出輕浮地冷笑,看情形,她對僧、道二人毫無好感。   僧、道二人當著婦人面,誰也不願落敗,剎時各出絕招,全力以赴,大顯神通 ,形同拚命,只打得地動山搖,飛砂走石。   這時藍虹等已隱到近處,他們一見,莫不驚歎。「魔諸葛」道:“想不到,他 們功力,出乎想像的深厚!”   花女道:“那婦人似有挑撥這種打鬥之意,這是為什麼?”   藍虹道:“這就看你的想法啦,你們是女人,女人的心裡,我們男人怎麼知道 ?”   花仙道:“小糊塗,你別作怪,我想你早已看出她的心意啦!”   「魔諸葛」笑道:“你們都不必裝傻,我來說!”   藍虹輕笑道:“你這老光棍也能看出女人的心?”   「魔諸葛」道:“那婦人對僧、道都不感興趣,見面全是敷衍手段,也許還非 常討厭這兩個活寶,所以難得有機會促狹使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花仙噫聲道:“看不出呀,黃老頭,你真還有一套。”   藍虹突然道:“我們背後有人!”   「魔諸葛」聞言,猛一回頭,可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藍虹道:“仔細聽腳步,是三個隱身高手。”   花仙道:“他們可能也是前來觀鬥的,而且是「死亡黨」高手。”   「魔諸葛」冷笑道:“他們可以走別的方位,不應由我們後面來,這證明不懷 好意。”   藍虹輕聲道:“要出手就得一舉成功,我們回頭走,不動聲色,假如他們真要 暗中偷襲,其距離非在五尺之內不可,這時我們確定位置後,同時動手。”   花仙道:“也給他一個措手不及,現在說好,我注意正面。”   魔諸葛道:“左面由我。”   三人裝作若無其事,回身輕談丘上僧、道打鬥的觀感,時間又是黑夜,確是不 易看出三人的形態。   暗中隱身的傢伙,在藍虹等聽力之下,這時真的分開了,不過他們似也非常小 心,分開後沒有立即採取行動,居然也回身抄上,但在距離五丈外隨行。   「魔諸葛」察出動靜,暗忖道:“好傢伙,我明白了,他們是怕驚動丘上僧、 道。”   故意出聲向藍虹道:“小糊塗,你看僧、道二人這一場要到什麼時候?”   藍虹笑道:“雙方勢均力敵,只怕打個沒有完,要麼就雙方收手停戰,否則拖 到最後,必定兩敗俱傷,可惜他們都不使飛劍。”   「魔諸葛」道:“這且不管他,可是另外一場只怕要開始啦,不知什麼時候出 手呢?”   花女會意笑道:“不會馬上動手,雙方距離太近。”   「魔諸葛」有意給隱身人一個方便,這時朝著一條小道行去。   藍虹回頭看看花仙,笑道:“本來你在前,現在變成你在後了!”他覺隱形人 愈離愈開,但又不放鬆,真不明白對方的用意何在。   剛剛走完那條小路,魔諸葛突然聽到兩側連連發出悶哼之聲,不由驚愕地怔住 了,回頭噫聲道:“小糊塗,這是什麼一回事?”   藍虹不理,拔身一躍,循聲一查,猛見地上躺者兩個中年的人,竟是遭到重擊 死亡,大聲道:“老哥,有人搶了我們彩頭。”   魔諸葛走近一看,鄭重道:“這是誰?好快的身法!”   花仙在另外一處出聲道:“這裡也有一個,剛好湊成我們所察的三個。”   二人奔過去,發現也是一個白人,死法是一樣的,就在這時,忽聽遠處響起一 陣呵呵笑聲道:“老身代勞啦!”   “是姆姆!”花仙聽出聲音。   藍虹點頭道:“她又走了,噫,她為何替我們出手?”   「魔諸葛」輕笑道:“怪人作事也怪,老婆子的武功,真不出我所料。”   天快亮了,三人不回鎮,直奔憑祥邊城,在路上,藍虹皺眉不語,花仙發現問 道:“你怎麼了?”   藍虹道:“那三個「死亡黨」高手,為什麼要向我們施暗襲呢?”   「魔諸葛」笑道:“這很明顯,多除一個對手,減少一分搶奪仙果的力量。”   藍虹道:“不!我擔心死亡黨已與蜈蚣幫勾上了。”   花仙道:“他們妥協聯手?”花女有點不信。   「魔諸葛」也搖頭道:“他們雙方打得非常激烈,互相殺死不少,難道……”   藍虹道:“邪門人物從來不把手下的生死放在心上,只求其真正目的。”   花女道:“我想不通。”   「魔諸葛」笑道:“你女孩子所想的,都循正理推測,這在江湖上是行不通的 。”   遠遠傳來追殺之聲,藍虹急意道:“前面出了什麼事?”   「魔諸葛」道:“現在都是是非之區,隨時隨地,遇上就難免。”   藍虹搶先奔出,回頭道:“就在正前左側石山那面,當心我們的人有危險。”   花仙追上道:“你的人數不多,還有誰會在我們前面,聽聲音,被追的是個女 子,難道是小尼姑金蝶影?”   藍虹加緊向前,約有一里,剛到石山下,忽見一個女子落荒而來,注意之下, 居然是苗女璐璐,立即迎上道:“璐璐,不要怕,有我在此。”   銀璐璐一見藍虹,喘聲道:“公子,他們人很多。”   說話這間,只見一連現出十幾個大漢,藍虹一看就明白,那是蜈蚣幫的,另外 幾人手持飛輪,居然是「死亡黨」人。   花仙與「魔諸葛」趕到,見這情景嚇聲道:“小糊塗,他們真的合伙啦!”   藍虹道:“一個也不要放過,兩位先上。”   「魔諸葛」和花仙聞言,一齊衝出,無語可說,接上就動手。   藍虹輕問璐璐道:“這次追你的「死亡黨」人為何不隱身?”   銀璐璐道:“也許看我是一個人,沒有必要?”   藍虹道:“你只一個人,他們又何必出動這麼多人呢?”   銀璐璐道:“那我就不明白了,不過「死亡黨」有時隱身,有時又不隱身。”   十幾個蜈蚣幫和「死亡黨」高手,一旦遇上花仙和「魔諸葛」這號人物,不管 他十字飛輪與電劍如何厲害,在一陣泰山般四掌橫劈直掃下,連想逃走的機會都沒 有,不到半個時辰,簡直半個都不剩。   藍虹瞄了一眼,回頭又問銀璐璐道:“聽說烏岳又換了主,這話可真?”   銀璐璐道:“是真的,烏岳帶他一小部分心腹投向死亡黨,但大多數是苗七姑 手下,他們夫妻分了家,苗七站還是在白帝子,而且很被白帝子倚重。”   「魔諸葛」回來了,向銀璐璐道:“他們為什麼追殺你?”   銀璐璐雖然不認識「魔諸葛」和花仙,但她知道,能與藍虹在一塊,一定是好 人,見問恭聲回答道:“老俠,那是因為我無意中聽到他們秘密。”   花仙啊聲道:“什麼秘密?”   銀璐璐道:“三方同盟!”   “三方同盟!”藍虹大驚道:“四幫會、「死亡黨」、蜈蚣幫全勾上了!”   銀璐璐點頭道:“我經過一座森林,耳中聽到大批人聲,而且由四面湧到,我 真嚇壞啦!於是不敢走,隨即拔升在一株非常高的樹頂藏著,不一會,第一眼就看 到神女,接著又是另外兩人,一為老年,一為不男不女的傢伙。”   魔諸葛道:“那就是蜈蚣幫主。”   銀璐璐道:“說巧真巧,這三人到了我那藏身下停止了,他們所帶來的,每方 都有好幾十,卻在外圍十丈距離處圍成一個圈子。”   花女笑道:“當然怕被外人闖進去。”   銀璐璐道:“那時我連大氣都不敢出,緊張得要死,連偷聽的心情都沒有。”   藍虹點頭道:“在那種人物面前,你居然逃過一場大劫,算你幸運了。”   銀璐璐道:“可是我還是聽到了一些,說什麼長城以北歸誰,長城以西又歸誰 ,西南自什麼地方又歸誰,我真糊塗。”   「魔諸葛」向藍虹道:“你懂不懂?”   藍虹道:“長城以北歸神女是不會錯。”   花女道:“管他歸誰,我們遇上都不分青紅皂白。”   銀璐璐道:“還說誰拿「天之劍」去換昆布仙果?”   藍虹哈哈大笑道:“竟又看上我的寶劍了!”   「魔諸葛」鄭重道:“這不是兒戲,你要小心,那個死亡黨首領和蜈蚣幫主, 我們都還沒有交過手,不但不知他功力深淺,更不明白他們還有些什麼邪門。”   藍虹笑道:“在我的想法,他們聯手的真正目的不是對付我,對付我,他們會 聯手才怪,問題是新近出現了一批飛劍手,逼著他們拉到一塊去。”   花仙道:“我們送璐璐一路。”回頭向銀璐璐道:“白帝子與苗七姑在什麼地 方,你單獨回去恐怕有危險。”   銀璐璐道:“謝謝姑娘,不必送我,現在路程不遠了,就在右面後方的山谷中 。”一頓又道:“對了,白帝子又調來大批高手。”   藍虹道:“我們已經知道了。”   銀璐璐告別去後,「魔諸葛」輕聲道:“我看到「茅山艷孀」了,她也是向憑 祥城方向走,但後面不見蒜頭和尚與黑心羽士。”   花仙笑道:“也許那兩個呆子還在打。”   藍虹搖頭道:“這妖婦不在場,他們打起沒有勁,我們也走罷。”   他們走了還不到半里,後面居然跟著出現了大蒲扇和長煙斗,甚至還有千里候 、高耀君、諸葛武、夏侯軍等四個。   “侯爺!我們不是百姓,你既要來,那也不能過境,頂多只能到憑祥城。”高 耀君似擔心地說,鄭重地向朱全忠解釋。   大蒲扇哈哈笑道:“好好的千歲爺不干,要到江湖上來風餐露宿,冒生命危險 ,真是何苦!”   朱全忠笑道:“兩位供奉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郡主既已送交老王爺,我想也沒 有必要再留下來了!”   長煙斗道:“嘿嘿,回招真快呀!好,有種的都去瘟疫谷,管他什麼邊界不邊 界。”   朱全忠大笑道:“有二老同行,一切危險都沒有了。”   大蒲扇急急道:“那可不行,現在情況變了,我們自身難保。”   千里侯哈哈道:“沒有關係,我還有保鏢。”   “你說那小糊塗?”長煙斗想起了藍虹,又道:“那小子確實有一套,不過你 這一去,可替他帶去大麻煩。”   高耀君道:“千歲爺,這是真的,他為了你的安全,行動就不方便了,我們還 是在暗中跟著,不到萬不得已,最好勿讓他知道。”   千里候道:“這個當然!”   在憑祥城,這時到處是江湖人,藍虹等進了城,發現「茅山艷孀」住進一家「 南光客棧」,於是他們也住進去。   時為近晚,三人吃了飯,回到房間,藍虹道:“目前我們對任何人都不必過問 ,也沒有理由過問,除非事情找到頭上來。”   「魔諸葛」道:“你們看到最後的一桌上,坐著一位尖頭束髮,面如螃蟹,穿 一身朱色道袍的道人沒有?”   花仙道:“不是那黑心羽土?”   藍虹道:“也許是秘姬說的「五花妖道」,但奇怪,「茅山艷孀」進來時,難 道雙方不認識?”   「魔諸葛」道:“你也運用常理了,這類人物之間,說認識就認識,說不認識 ,當面也不會招呼,這叫超乎人情之常的怪物。”   藍虹道:“這一路再也見不到那三方的手下了,難道全扯至交趾境內去了?不 知瘟疫谷離此有多少路程?”   魔諸葛道:“大約有百里之遙,是在群山深處,怎麼樣,你想趁黑夜去探查一 下?”   藍虹道:“最低限度,路線一定得清楚。”   花仙道:“近在百里範圍之內,只怕我們行動早被人注意啦!我們走到哪裡, 敵人的暗卡全部清楚,人生地不熟,當心中埋伏。”   藍虹道:“不必顧慮這麼多,我們人少,行動方便,除非對方有首腦出動,否 則還怕困住不成?”   「魔諸葛」道:“就這麼辦,先休息,初更天動身。”   三個人這次是各住一間,當花女與「魔諸葛」各自回房之後,藍虹把門關緊, 坐在燈前,似在思考什麼,良久之後,他從身上一個秘袋裡摸出一本小小的冊子, 打開來,翻至某一頁,看完後,再把小冊子收好,自語道:“我自練成神功至今, 最後一頁從未試過,現在情形不同了,我只得一試啦!”   藍虹說完,接著口中唸唸有詞,同時全身冒出淡淡的金光,霎時之間,孰料其 身矮了一半,一變而成十三四歲的孩子,連相貌都變啦!   這種事,連他自己也愣住了,喃喃道:“真能變!”   呆了半天,他立即取下「天之劍」,這時那把仙劍竟與他差不多高啦!只見他 運出神功,將劍一抖,豈知奇事又現了,那把劍被他抖出龍吟之聲,隨即短成一尺 來長,縮水似的,減少了三分之二,真是在變戲法。   藍虹背上劍,接著留下一張字條,一切妥當後,立即翻出後窗。   出乎意料之外,剛剛離開客棧,忽然有人叫道:“走這邊來!”   藍虹聞聲停住,暗忖道:“可能不是叫我?”   “呆什麼,過來呀!”   這下可沒有疑問了,藍虹知道是叫他,心中犯疑,愣愣地循聲走去,到了街角 ,只見一位姑娘迎著他笑!   “姑娘,你是叫我?”   “藍兄,作變得太醜了!”   “你是秘姬姑娘!”   小女孩笑道:“你還能認出我,真好目力。”   藍虹這下又樂了,他以為除了他,再也沒有人能練成這種絕世奇技,因此他連 話都說不了了。   秘姬道:“藍兄,不必發呆了,我們的功夫,是同出一源,現在沒有時間解釋 ,你準備去哪至呢?”   怔了半天,藍虹歎道:“世上真的沒有絕對的東西!”   稍頓道:“我想去瘟疫谷走一趟。”   秘姬道:“那是非常危險的地方,我與姆姆幾次想去都猶豫不決。”   藍虹大驚道:“連你也這樣慎重!”   秘姬道:“我知道你明白,所以我今晚來找你,沒有想到你獨自想去查探。”   藍虹問道:“到底有什麼危險?”   秘姬歎道:“我有一個最大的仇人,名叫「天蜈法師」,經過我三年的查探, 一點眉目都沒有,最近江湖上有了蜈蚣幫出現,因此引起我的懷疑。”   藍虹啊聲道:“你這次來此的目的,原來如此,這是說,蜈蚣幫主後面還有後 台,而這人就是你的仇人「天蜈法師」,甚至就在瘟疫谷天煞洞內。”   秘姬點頭道:“蜈蚣幫主只是他的弟子!”   藍虹歎道:“初知蜈蚣幫時,傳言有三大幫主,後來我發現了蜈蚣幫主,認為 他是真正首腦人物,現在出乎我意外,居然還有一個「天蜈法師」。”   秘姬道:“蜈蚣幫主是個人妖,陰陽一體,又名電魔女!”   藍虹道:“你不主張去探瘟疫谷?”   秘姬道:“並非不主張,而是見機而行。”   藍虹同意道:“這就動身!”   秘姬道:“你的同伴花仙和「魔諸葛」呢?”   藍虹道:“我已有了安排,他們不會去瘟疫谷。”一頓又道:“姑娘!你對黑 心羽士和蒜頭和尚他們的動靜當然了解?”   秘姬道:“這批人你不必顧慮,他們只是要奪昆布仙果,但那「茅山艷孀」卻 不可輕視,這狐狸花樣百出,她除了要奪昆布仙果,也許另外還有什麼名堂?”   藍虹道:“昆布仙果根本就下落不明了。”   秘姬笑道:“你這一手確實做絕啦!但也把整個武林人物誘了出來,這使蜈蚣 幫所受的壓力不小。”   藍虹道:“可是四幫會和「死亡黨」都聯手了!”   秘姬笑道:“口和心不和,到了關鍵時刻,你等著看其亂好了。”   在兩人的奇異輕功奔馳之下,不到二更末,只聽秘姬道:“前面就是瘟疫谷了 !”   藍虹道:“其把守之人,勢必如銅牆鐵壁。”   秘姬道:“那你更不明白了,把守的不是人。”   藍虹驚奇道:“不是人是什麼?”   秘姬道:“等一會進谷,你就明白,但不宜驚叫,只眼看我走就行了。”   藍虹道:“你得先告訴我,使我心裡有個準備,否則我恐怕控制不住。”   秘姬笑道:“滿谷之內,都是金甲蜈蚣,外層多而小,愈往裡走,蜈蚣雖少, 但愈來愈長大,其毒性也就愈強。”   藍虹嚇聲道:“瘟疫谷內有沒有人?”   秘姬道:“有一個,就是「天蜈法師」,蜈蚣幫主人妖電魔女的巢在谷前,我 們要探的是後谷。”   藍虹道:“那我們進去探什麼呢?”   秘姬道:“當然是探「天蜈法師」在不在洞內啊!”   藍虹道:“哎呀!我是探蜈蚣幫的虛實呀!”藍虹苦笑了。   秘姬笑道:“那就怪了,蜈蚣幫除了人多,有什麼可探的?到時攻打就是了, 問題在蜈蚣幫還有些什麼秘密,免得到時措手不及呀!”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四章 高人齊進天煞洞,群蜈森森欲斷魂】   藍虹被秘姬稅得愣愣的,良久之後,才苦笑道:“你除了證明「天蜈法師」在 不在天煞洞之外,還要查什麼?”   秘姬道:“你可知道瘟疫谷的名字由何而來?天煞洞在武林又為什麼談虎色變 ?”   藍虹道:“我不知道!”   秘姬道:“這座谷,普通人是絕跡的,只有武林高手來過,可是也不多,因為 此谷是出了名的桃花瘴最濃的地方,如果內功不高的人入谷,可說有進無出。”   藍虹笑道:“天煞洞呢?”   秘姬道:“傳言在百餘年前,洞內出了一位惡人,名為「天煞星君」,少林第 十三代掌門,武當二十一代掌門就是他殺的。”   藍虹嚇聲道:“原來有這回事?”   秘姬道:“「死亡黨」祖師也在天煞洞住過,這魔頭被逐出之後,隨即落在蜈 蚣幫手中。”   她說到這裡,接下鄭重又道:“聽說此洞到了蜈蚣幫手中,近二十年來,又動 了不少手腳,我們這次看看,能不能進得了出不來!”   說話之間,到了谷底,藍虹忽然察出,到處都有什麼東西在爬動,而且愈聽愈 多,越來越近,立即向秘姬輕聲道:“那話兒來了!”   秘姬道:“不能出手!”   她說著自身上抓了一把什麼東西,向後方一灑。   藍虹問道:“你撒什麼?”   秘姬笑道:“蜈蚣最愛吃的東西!”   藍虹察出聲音去遠,不由驚訝不已,然而秘姬每走一程則又撒一把,一直撒到 一座參天絕壁之下,她觀察一下輕聲道:“順崖壁走,前面就是天煞洞了,現在運 出你的夜視眼,發動護體罡氣。”   藍虹聞言,一面照辦,一面問道:“洞裡蜈蚣有多長一條?”   秘姬道:“除了一條蜈蚣王,其他也有一尺的,兩尺三尺的,如果你見到蜈蚣 王,那等於看到一條大巨蟒,而且夠我們兩個斗的。”   藍虹疑問道:“夠我們兩個斗?”   秘姬道:“除了它噴出的絕毒不說,只怕你的天之刻也難傷它。”   藍虹道:“嚇,這樣說,沒有法子除它?”   秘姬笑道:“當它靠近張口時,由其兩鉗之間,以脫手飛劍,也許能除掉,然 而它已成精,絕難有此機會,何況還有它的主子。”   藍虹道:“你剛才所撒的東西,對這些大條的不發生作用?”   秘姬道:“有是有用,但要用鑼筐裝來,靠手撒那一點不管用。”   藍虹突然看到一手寬過手掌,長足有三尺多的怪物在石上爬著,嘴裡發出嗤嗤 之聲,全身成金色,不由全身發毛,悚然而退。   秘姬笑道:“它不動,你就不必理它,愈往前走愈多,凡是石隙、草中、洞孔 裡面都爬著有。”   藍虹道:“天蜈法師利用這些東西,代替高手守後谷,雖然可怕,不過不一定 比高手強。”   秘姬道:“你哪知道其中奧秘啊!他練的就是「天蜈神功」,蜈蚣對他來說, 視為一體,同時他把千千萬萬的蜈蚣毒收集,煉成「天蜈」神奇之劍,以及「天蜈 罡氣」,這種功夫,你我能不能敵,尚在未知之數。”   藍虹道:“我們現在到了這裡,可說近在咫尺之間,難道他不知道?”   秘姬道:“他是個邪氣絕頂的鬼怪物,沒有人能猜透他的心裡,他的一舉一動 莫不十分怪異,我們知道他目前的心裡就好了。假設一個比方吧,這時你若殺了他 的徒弟「電魔女」,他也毫不在乎,如果你這時殺了他一個毫不重要之人,他卻馬 上找你下手。”   藍虹道:“這種神經似的老怪,我真想不通。”   走不到五丈地,一連發現十幾條巨蜈蚣,但是都沒有敵視,除了發出嗤嗤少聲 ,絲毫沒有攻擊之勢,藍虹稍停一下,指著前面道:“可能就是那個大洞了!”   秘姬探頭望望道:“不會錯!不過……”   藍虹道:“他有心放我們進洞?”   秘姬道:“在蜈蚣不攻擊的情形看來,好像是如此,但誰能料得到。”   藍虹道:“我現在殺死幾條蜈蚣又怎麼樣?”   秘姬道:“不可,那會引來千千萬萬條啦!”   藍虹道:“遲早要出手呀!”   秘姬道:“那是逼不得已,你想逼出他來是不可能的,我們決心進洞去查個究 竟。”   藍虹忽然想到什麼道:“走!決心進洞會斗地一場!”   秘姬同樣突然道:“情況有變!”   藍虹精靈地看到不同方向出現了六個人,其中一方竟有大蒲扇和長煙斗,他們 也有方法穿過滿谷蜈蚣群,於是輕聲道:“可熱鬧啦!”   秘姬道:“別忘了,我們是小孩子!”   藍虹點頭道:“蒜頭和尚與五花妖道走在一塊,黑心羽土和「茅山艷孀」搭上 了。”   秘姬道:“表面的,其實各有私心,危險時互相假依賴,否則馬上翻臉,你看 ,還有,原來如此啊!”   藍虹道:“原來蜈蚣不攻擊我們!”   秘姬點頭道:“很明顯呀!老妖早知有今晚之事啦!你看,順峭壁那兩批四人 ,兩位是儒者的老人,一為「摩峰夫子」,一為「易理通士」。再往左前方看,穿 破衣的是「長街老乞」,滿頭散發的是「沙丘瘋人」,只怕後面還有怪物趕來。”   藍虹道:“這些人的來路如何?”   秘姬道:“只能以怪物形容,全是些深山絕谷中老怪物,年紀雖不同,名聲都 是擲地當當響,你莫認為大蒲扇和長煙斗好說話,那只有對你,連皇帝老頭他們都 不在乎。”   “喂,你們這兩個小男女是幹什麼的?”   「茅山艷孀」看到藍虹和秘姬了。   藍虹裝出小孩子聲音,哈哈笑道:“奪寶的!”   「茅山艷孀」聞言,回頭向黑心羽士道:“昆布仙果到了「天蜈蚣」手中的消 息,居然連小孩子都知道了?”   黑心羽士陰陰笑道:“琪琪!你莫看走眼,小小年紀能到這裡來,嘿嘿……”   好在二人說著就過去了,秘姬噫聲道:“聽妖婦的口氣,你那話兒已經到了「 天蜈法師」手中,難道他也看不出?”   藍虹道:“管他!現在全進去了,我們跟上!”   洞深二十餘丈,一點光亮都沒有,但在兩側洞壁和洞頂,各種形式的孔隙如往 蜂窩蛇隙,可怖的是,那些黑孔中,莫不射出兩股金光。   藍虹提高罡氣,輕聲道:“全是那些東西!”   秘姬點頭道:“假設它們採取攻擊,我們雖然不怕,但也十分麻煩。”   進入深處,突聞裡面人聲大嘩,只見八怪物各據一處,人人運出他全身最高動 力,面朝一座法壇,發出各種怒吼聲,而大蒲扇卻與長煙斗坐在稍遠的側面,照樣 提高十成內功。   法壇不小,壇上後方的石壁下,赫赫然盤著一尊怪東西,人首蜈蚣身體,藍虹 驚駭道:“那是什麼東西?”   秘姬道:“那就是「天蜈神像」,是石頭雕的,也就是蜈蚣幫所供的神!”   藍虹道:“那批老怪在叫什麼?”   秘姬道:“不見天蜈法師,叫他出來呀!”   另外一些東西,藍虹真的觸目驚心,只見所有洞壁上都爬滿了巨大蜈蚣,不知 是誰點燃了洞內八支火炬,火光所及,那些大蜈蚣反射出金光閃閃。   藍虹輕聲道:“這時還不見蜈蚣王?”   秘姬道:“一定藏在蜈蚣神像後面的洞中,那個洞,八成就是天蜈法師的修煉 之處……”   一頓又嚇聲向藍虹道:“我們進來的路被封了,外面的大蜈蚣全部湧進。”   藍虹仔細觀察一會,發現所立的扣碗形圓形大洞內,除了蜈蚣神背後有個明顯 黑洞外,還有分東南西北四面又各有一洞,但石門是關著的,暗暗一拉秘姬:“那 四洞內一定藏有險詐!”   秘姬道:“門裡面絕對不是花園,也不是陽關大道。”   突聽蒜頭和尚怒吼道:“天蜈蚣,你要再作縮頭烏龜,佛爺就要殺絕你的蜈子 蚣孫了。”   五花妖道嘿嘿笑道:“最好先毀他神壇,斬掉他比命還看得重的蜈蚣王。”   黑心羽士怪叫道:“只要他交出昆布仙果,什麼事都沒有了。”   忽然一聲浪笑道:“姑娘還要看看他真正相貌,聽說像只猩猩呀!”   這句話也許真將「天蜈法師」激怒了,突然從四方八面傳出數聲刺耳的陰聲怪 嘯,同時那些無數的巨蜈蚣全動啦!腥臭、毒霧,嗤嗤的異聲,一齊發動。   秘姬急急道:“一場人、蜈之戰要開始了!”   藍虹忽見四道石洞門已經有三道大開,門裡面又湧出成群更大的蜈蚣,只有一 道石門未開,靈機一動,低聲道:“那面石門有名堂!”   秘姬道:“對,我們靠過去!”   藍虹道:“你先走,我未到時,守住石門,不許別人靠近。”   秘姬見他說完直朝二老走去,心中明白,暗忖道:“他在這種緊急關頭還要照 顧別人,真是!”   藍虹趁亂接近大蒲扇和長煙斗,一到叫道:“別坐著不動,快跟我來!”   長煙斗居然也認不出,嘿嘿笑道:“孩子,你真大膽!”   藍虹急了,一手一個,硬將二老拉起,趁蜈蚣尚未合圍,在怪聲大叫、哄哄群 怪中走到那扇石門,秘姬見到三人一近,大聲道:“這門是夾壁式的,可以運功側 推!”   藍虹道:“不必費事,它全厚不到三尺,我已注意到另外三道,打破就行,我 打門,你們準備提防意外,也許這是對外的一條暗道。”   秘姬輕聲道:“慢一點,等他們人蜈大戰開始再破門!”   長煙斗呵呵笑道:“你們兩個孩子到底是何來路?”   藍虹笑道:“大廟之內,難道只有你們老江湖可以當供奉不成,我們是皇上禮 聘的小供奉。”   大蒲扇嘿嘿笑道:“沒這回事……”   話未說完,吼聲大起,那些多足蟲發威了!一條條前半截高舉,雙鉗開合有聲 ,軋軋不停,加上噴出的毒氣,整座洞如在霧中。   八個怪物先運拳掌,強力臂擊,但毀去前面的,後面又上,八邢一看不是頭路 ,接著光華大盛,竟出飛劍啦!   在這種情形下,突見蜈蚣神像後面如電衝出一條數丈長的金色怪蜈,真正嚇死 人,它一出就撲,動作又怪又快。   猛向八邪展開下三路攻擊,八邪的飛劍斬到它身上,簡直難傷分毫。   藍虹一見暗驚,回頭向三人道:“世間真有蜈蚣王!”   長煙斗道:“這個蜈蚣有千年修煉了,還有一條母的更大,也許就會出來。”   秘姬道:“我只聽說一條呀!”   大蒲扇道:“眼看那些五尺以下的,全是蜈蚣王的子子孫孫,沒有母的,從何 而來?”   藍虹不動聲色,暗運神功,雙掌貼住石洞門,施暗勁,連震兩下,忽見三尺厚 的石門,竟裂成無數小塊落下。   三人聞聲有異,一齊回頭,發現藍虹不見了。   秘姬急急道:“他到前面開路去了,我們快追!”   長煙斗笑道:“這真是江湖後起之秀!”   大蒲扇道:“這小子的聲音,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   長煙斗大笑道:“大概是七、八十年前吧!”   洞道一直斜向上方!不久,只見藍虹招手道:“這是谷壁最高處,我們出來了 。”   大蒲扇道:“對了,當年「死亡黨」祖師就是從這裡逃出的!”   藍虹道:“這個出口的秘洞內,連一條小蜈蚣都沒有,這不知是天蜈法師的疏 忽還是另有用意?”   長煙斗道:“這個不必研究,問題是,我們已確定天蜈法師真正是在洞內之後 ,是借這機會將其除去呢?還是另謀除他之法?”   大蒲扇道:“依我的意思,現在就在這裡不要動,等到洞中八怪有了結果再說 ,八怪如敗了出來,那就非得再想辦法不可,如果八怪勝了,那是最好不過了。”   藍虹道:“假設雙方堅持不下,我們又怎樣呢?”   秘姬道:“蜈蚣王如果沒有克制之法,憑八怪絕對逼不出天蜈法師,八怪只有 退出一途可走。”   長煙斗道:“你們兩個小鬼在此守著,洞內經過時間也不少了,我和大蒲扇進 去看看。”   藍虹道:“一刻不出來,我們就走了。”   大蒲扇道:“你們不要呆在這裡不動,到處查查看,也許天煞洞還有更隱秘的 所在供天蜈法師撤走之用!對了,前谷蜈蚣幫在我們來之前,似有了動靜,不知是 哪方面的人物在暗襲。”   秘姬笑道:“難怪後谷有事,前谷沒有人來接應。”   二老進洞後,藍虹急急道:“我聽到大蒲扇的話,忽然有不好的預感,快走! ”   藍虹拔腿奔出,去勢如箭,秘姬急急追上叫道:“你怎麼了?什麼預感?”   藍虹道:“我不明白,忽然心驚肉跳,也許與我有關的人員有了危險。”   秘姬道:“你是奔前谷?”   藍虹道:“是呀!姑娘!你想想看天蜈法師會不會以蜈蚣王拖住八怪,自己卻 到前谷……”   秘姬大驚道:“你說他趁機到前谷救他蜈蚣幫!”   藍虹道:“你說他行事不可捉摸,並非一成不變,我推測的雖是常理,但不得 不防。”   秘姬道:“你憑什麼推斷?當我們在洞內時,的的確確聽到他的怪聲啦?”   藍虹道:“怪聲發過後,就有蜈蚣王出現,以後就不見動靜了。   同時我們出秘洞時,毫無一點阻攔,這證明他已離開天煞洞了!”   秘姬呼聲道:“糟,他到前谷大開殺戒去了!”   二人尚未趕到前谷,耳中已聽緊急的喝叱聲,藍虹大驚道:“這是花仙和「魔 諸葛」的聲音!”   秘姬道:“你再聽聽,還有另外三個女子的聲音!”   藍虹邊走邊聽,愈聽愈急道:“五對一!那是依露、南風、青青!”   秘姬道:“南風和依露,我聽花仙說過,要到一個月後才能到,怎麼沒有多久 就來了,對了,你說青青,可是「武聖谷」那位姑娘?”   藍虹點頭道:“就是她,你想想看,五個對一個,那邊有誰?”   秘姬道:“當然是天蜈法師,藍兄,先讓我出手,你替我壓陣,同時注意他還 什麼新花樣,一旦看出,立即暗示我。”   打鬥不在前谷,但離前谷不遠,因為前谷也傳來無數的喊殺聲。當藍虹與秘姬 趕到前谷側面一處石崗時,事情與推測完全相同時,藍虹猛地一頓,鄭重道:“那 個人手揮金光閃閃的蜈蚣形怪劍,年紀不到六十,他難道是「天蜈法師」?”   秘姬觀察一會,肯定道:“就是他,我雖未見過,但沒有第二人有蜈蚣劍,劍 身紅光,是他以蜈蚣毒煉成的,你看,他們五個人始終不敢攻近,就是怕蜈蚣劍的 威力。”   秘姬說完,修忽之間恢復形像,拔劍一抖,突然銀光大放,猛見她身劍轉動, 愈轉愈快,須臾之間,身劍合而為一,只見銀光、劍、人全隱。   藍虹立即亦將身體復原,同時向花仙等大喝快退。   「魔諸葛」早已看到秘姬發動,當他一見秘姬身劍合一,隨即通知其他四女作 準備。   那個天蜈法師似對眼前的對手連一個也不識,他雖然能以一敵四,然而他想收 拾一個都沒有辦法,這種情形,他當然心中有數,所遇的對手,都是出乎他想像以 外的高強!   現在,他看到秘姬身劍合一朝他攻到,更使他吃了一驚。   秘姬在「魔諸葛」等一齊讓開這下,劍氣猛撲天蜈法師,連一聲也不出。   天蜈法師想問已無餘地,只有招架一途,於是也抖劍化成一團金光,雙方觸及 ,立即糾成一團,難分難解。   藍虹這時緊握「天之劍」,生怕秘姬出錯,在這打鬥之中,不管任何一方稍微 疏失,那就是生死關頭,勝負立判。   在此緊張關頭,忽有一個聲音在藍虹背後輕聲道:“孩子!姬兒可能不是那妖 人對手。”   藍虹回頭見是姆姆,輕聲道:“前輩!請放心,只要那法師不另外搗鬼,秘姬 姑娘不會落敗的。”   姆姆道:“那妖道的名堂太多,在兩千招後,他非下毒手不可。”   藍虹道:“必要時我會出手的,不過你老要看出一個事實,這一場,他縱有惡 念也不敢使出來。”   姆姆驚奇道:“此話怎說呢?”   藍虹道:“他既是個非常狡猾的人物,當然也是個非常精明的角色,當他深深 瞭解環繞四周的全是秘姬姑娘一面倒的人物,而他又孤掌難鳴,他以正常功力排斗 ,則我們以江湖規矩待之,如他以不正常手段使出,則我們能讓他活著逃生嗎?”   姆姆聞言,十分歎服道:“孩子,你真是了不起!對,對,對,你的觀察確實 入木三分,好啦!老身放心了,外人插手,她是決不同意的。”   藍虹問道:“姆姆,你老是從前谷來,情形如何?”   “非常亂!當神女、「死亡黨」首領發現昆布仙果已不在蜈蚣幫手中,知道蜈 蚣幫主提出的條件聯手,完全是一種騙局時,這兩派立即從內部出手,這一場蜈蚣 死傷纍纍,真是弄巧成拙。當天蜈法師聞悉來援時,又被你的朋友巧遇,使其誤會 ,以為你朋友就是攻幫之人,貿然出手,反而脫不了身。”   藍虹笑道:“現在他是三處受敵,天煞洞內,目前正是人蜈大戰。”   姆姆笑道:“剛剛老身偷過秘洞去看過,母蜈王也出動了,可笑的是,大蒲扇 和長煙斗也被捲進啦!”   藍虹大驚道:“我叫他們不要出手……”   姆姆道:“孩子,不是他們要出手,而是被母蜈王逼進內洞的。   不過你放心,十個人殺不死兩條大蜈蚣,但也沒有被蜈蚣打敗之理!不過,結 果是十分狼狽地逃走,目前的蒜頭和尚、黑心羽士、五花妖道、摩峰夫子、易理通 土、長街老乞、沙丘瘋人,已經是衣不蔽體了,全遭蜈蚣撕破,最可笑的是「茅山 艷孀」,通身白肉暴露,絲絲掛掛,僅存內衣完整啦!”   藍虹道:“這樣說,那是沒終沒了之局了?”   姆姆道:“除非「天蜈法師」下令撤出,否則那十個人無法脫身。”   二人正說著,突聽金光之內發出厲吼之聲,藍虹聞聲笑道:“妖道急了,已經 施全力啦!”   姆姆道:“秘姬的武功已大成了,真是恭喜她!”   這時「魔諸葛」單獨奔到,向藍虹道:“兄弟!你可把我和花仙找苦了,怎麼 了,你去替秘姬姑娘助一臂之力?”   藍虹道:“假如你有不共戴天之仇,要不要別人插手?”   「魔諸葛」道:“啊,那這一場是生死斗了!”   藍虹道:“只要妖道不使陰險,否則他非逃走不可。”   一頓又道:“老哥快過去通知她,當心妖道有陰手,大家形成圍堵式,一旦妖 道有不正當手段,全力圍上!”   「魔諸葛」點頭道:“我這就去!”   姆姆道:“小老兒!請大家隨時提高內功,這妖道太毒了!”   「魔諸葛」笑道:“我們沒有人喜歡吃螟蚣大餐的!”   就在這時,遠遠突然傳來數聲急厲嘯,顯出情勢惡劣,嘯聲未停,猛見「天蜈 法師」的精光起了波動。   姆姆道:“遠處嘯聲是蜈蚣幫逃走了,老妖道定必不再戀斗啦!……”   話未收口,金光突然沖空,帶起一股長尾,劃道弧形而逃。   秘姬收回劍笑道:“這妖道實在太厲害,這一走,又不知道落到什麼地方去了 ?”   姆姆道:“下次不必找他,他也不會甘心,這次的虧,他吃大了,勢必捲土重 來。”   秘姬對藍虹道:“我們要暫時分手了,也許不久再見!”   藍虹拱手道:“再會!”   藍虹送走她們,立即去會大家,一見青青,首先問道:“你一個人出來?”   青青道:“出來不久,就會到依露和南風姐啦!”   藍虹向二女道:“你們不是要一月後才出來?”   南風道:“呆不住!和依露呆了幾天,哪有心情練功?”   花仙氣道:“不練功,你們今天命大,碰上我們五個人都無法接近的魔頭,能 在他蜈蚣劍下無恙,這真是奇跡。”   藍虹道:“什麼也不用說了,我們快到前谷去看看。”   「魔諸葛」笑道:“此時去看?那只有看死人了。”   藍虹道:“那也不錯,查一查,也許能看到幾個重要人物的屍體。”   花仙道:“神女、白帝子、「死亡黨」首領?”   藍虹道:“當然不是他們,他們如果容易死,那個蜈蚣幫主也不會敗走了。”   「魔諸葛」笑道:“看二流的屍體當然有,走罷!這是順路,我們在天黑前進 谷去!”   一行六人順著石山邊向下走,經過五、六里,「魔諸葛」道:“再向左轉過去 ,就是前谷入口處了。”   未進谷口,耳中已聽呼呼的拳掌之聲,六個同時都愣住啦!   “這是什麼一回事?”   「魔諸葛」簡直不也相信似的。   花仙笑道:“蜈蚣幫走了,另外三方面就不能有衝突?”   藍虹笑道:“沒有相鬥的目的,同時又筋疲力竭了,說來是不可能再打了。”   青青道:“過去看看就明白了,在此瞎猜個什麼勁?”   南風笑道:“聲音傳來,少說還有百幾十丈遠!”   「魔諸葛」道:“那正是蜈蚣幫的洞穴!”   出乎六人想像之外,這時一座崖前,形成三對二的局面,打得非常兇猛,兩個 和尚對抗三個中年。   當「魔諸葛」首先看到時,嘿嘿聲道:“「兩吉魔佛」   和「大越三雄」,他們為何在這裡碰頭呢?”   花仙道:“只是想奪昆布仙果來遲了一步,雙方是死對頭,當然見面就動手。 ”   藍虹輕聲道:“我們在這裡看,還有白帝子帶著他的老婆在崖上,而且帶有不 少手下。”   花仙笑道:“他老婆中了「天竺魔僧」之一的暗算,他當然記恨在心,這是一 個好機會,怎肯放過?問題是他沒有參加不久前此谷之戰,否則他就沒有餘力捲土 回頭啦!”   魔諸葛道:“不,他加是加入了圍攻,可能投進實力不多。他目前實力一定不 小,你們注意看,到處都有屍體,除了神女的手下,還有「死亡黨」,但那些不明 來路的,除了白帝子手下還有誰?”   藍虹道:“他繞道向這邊來了,不知要幹什麼?”   「魔諸葛」道:“我們不如這時將他除掉,免得將來他多事生非。”   藍虹笑道:“我們不能這樣做,目前他還沒有大惡!”   白帝子到了,向這邊眾人拱手道:“諸位!在此看水翻船呀!”   「魔諸葛」嘿嘿笑道:“閣下傷亡不重,所以捲土重來!”   白帝子笑道:“你是指那些不明屍體,以為是在下的人,錯了,那也是神女從 北方調來的,在下卻沒有投入半個,倒是搶了不少便宜。”   藍虹啊聲道:“這場大戰,全是另外三方窩裡反!”   白帝子道:“當然,昆布仙果被蜈蚣幫主奉獻了她師傅,消息被「死亡黨」知 道,聯手再成死敵,純為窩裡反,在下看出情形,立將手下撤到外圍,見死魚就撿 ,何樂不為。”   花仙哼聲道:“現在又準備檢死魚?”   白帝子道:“不!現在準備收拾殘魚,那兩個野僧不能放過!”   他稍停又拱手道:“在下此來,希望諸位別插手!”   藍虹正色道:“白兄是瞭解我們的為人,所以獨自前來招呼,不過在下奉勸白 兄一言,一個作為中原武林盟主的人,其行為必須光明正大,表裡一致,千萬別踏 錯一步。”   白帝子聞言,笑笑道:“藍兄,你的話很有道理,江湖事,往往變化無常,再 會了。”拱手而去。   花仙道:“小糊塗,你的意思他似明白了,但他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南風道:“他想變!”   依露道:“變好變壞尚未定?”   藍虹笑道:“有動機就好!”   「魔諸葛」道:“那要看你小糊塗了,很明顯,他對你有忌視,也有畏懼,忌 視你阻遏他無法為所欲為,畏懼你深不可測。”   花仙輕笑道:“說來說去,還是要走著瞧啦!不過他這種人心術極深,一下子 觀察不清,也許也明的不敢亂來,暗中就難說了。”   「大越三雄」發現前後谷都有大批人物隱藏,情況不明,其一發出暗號,突然 一齊閃開。   兩野僧似亦看出有異,並不進逼,但卻進退失據。   這時白帝子想搶便宜辦不到了,突然發出長嘯,如風撲下,他的老婆帶領十八 個高手由兩側出現,立將兩僧抄困在內。   「大越三雄」事實不明,「高平虎」沉聲喝道:“白帝子,你想怎麼樣?”   原來三雄早已認得白帝子,可見白帝子這人在武林中遊蹤之廣了,只見他拱手 道:“這不關你大越三雄的事,如念在武林規矩,請二位退後。”   三雄雖然自大,但見白帝子來勢不弱,自然沒有話說。   兩野僧搞明白了,退已不及,只得硬著頭皮,運功以待。   白帝子哪還給他休息,大喝一聲,立即展開猛攻,尤其那白種女子,更是猛不 可擋,「飛魚箭」,有空就放。   兩野僧的功力能敵大越三雄,當然也不是泛泛之輩,一場大戰立即展開。   藍虹這時靜靜地觀察雙方的勢力,回頭向大家道:“白帝子錯估了對方的力量 !”   花仙道:“你看出什麼了?”   藍虹道:“論總和,白帝子的力量大一半有餘,可惜有一半發揮不出功用。”   「魔諸葛」」頭道:“我也有同感,他那些高手只能在外圍,根本近不了兩僧 的身側,多出這一半等於白費,所佔的便宜,只是給兩僧一點威脅,實際壓力卻沒 有。”   花仙道:“那個白種女子的「飛魚箭」太亂放了,搞不好會傷自己的人,她如 果輕功高一點,騰空下左,兩僧非負傷不可。”   藍虹笑道:“這就是練外功的缺點!”   南風道:“我看出白帝子的心理了,他的攻擊是游鬥,沒有一招硬拚,八成施 展「拖」字訣,硬要把兩僧拖垮。”   藍虹道:“這是他聰明之處!”   「大越三雄」作了壁上觀,三人交頭接耳,不知搞什麼名堂。「魔諸葛」眼睛 一轉,面露微笑道:“他們想搗鬼!”   花仙道:“反過來助野僧?”   藍虹道:“不,他們不會助對手,不過……”   “魔僧和白帝子都是他們想除的!”青青插上她的意見。   「魔諸葛」點頭道:“像白帝子樣,最後撿死魚!”   藍虹輕笑道:“不會那樣簡單,情況馬上有變化。”   谷地左右兩側有了動靜,花仙啊聲道:“這是何方武林到來?居然有兩批。”   藍虹道:“我們隱藏起來,先看清楚,也許不是中原武林。”   藍虹料的沒有錯,左側出現了十幾個男女老少,穿著打扮近似苗人。   「魔諸葛」啊聲道:“不丹的「金塔派」,奇怪,他們很少外出,此來做什麼 ?”   藍虹道:“又是為昆布仙果不成?”   花仙急急道:“右面出現二十幾個,嚇,是緬甸,老撾聯幫,這一幫人物全是 一流高手。”   「魔諸葛」道:“他們與兩吉魔僧有點淵源,如果出手。   白帝子就完了。”   藍虹道:“我不會坐視!”   花仙道:“你幫白帝子?”   藍虹道:“你們莫忘我們是中原人!”   「魔諸葛」笑道:“有道理!”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五章 三眼魔與鬼頭女】   藍虹看到左右側的人物都到谷邊,立即道:“南風、依露、青青,你們向右側 那批接近,一有動靜,立即出去找茬兒,花姐,由你去監視。”   四女去後,「魔諸葛」道:“「金塔派」絕不會幫兩吉魔的忙,唯獨「大越三 雄」   的舉動可疑,我去監視他們,多少對他們有點牽製作用,他們想動也得考慮。 ”   藍虹道:“太好了,他們不認識我,我去沒有用。”   「魔諸葛」笑道:“你是發號的,你不能露面,提防還有黑馬出現,最後一軍 由你來將,不過我知道天竺有兩個硬點子,其一是黑都都,他已死在魔島十煞的鹿 島神砂之下,但這個天竺魔王名聲雖大,武功卻不及師兄「神力法杖」尼黑圖太多 !不瞞你,尼黑圖的神力,我曾接過一百杖,那是我去西方時,偶然因為衝突打起 來,害得我真氣大傷。”   藍虹訝然道:“他會出來?”   「魔諸葛」道:“除非他不知道黑都都的死訊,否則非出來不可,此人是天竺 唯一不信佛教的,但他對密宗神功窮極其理,神力加密宗心法,其本事絕不在「天 蜈法師」之下,這個黑炭團又高又大,手中法杖重有五百多斤,性情粗暴,無理可 言,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是雷霆萬鈞。”   藍虹道:“他比師哥的個子如何?”   「魔諸葛」臨行回頭道:“差不多,一旦比較,矮也有限,粗可能有過之。”   藍虹目送「魔諸葛」走後,心中還在想著他的話,忖道:“尼黑圖既然有一身 神力,其輕功必然有限,此人並不可怕,性情粗暴之人,容易對付。”   這時兩吉魔僧因為已中了白帝子久纏之計,動作開始遲鈍啦!白種女子一見有 機可乘,猛撲而近,雙手開發,一支「飛魚前」轟地射中拉吉嶺之佛,好在打中他 的臀部,炸開一洞,血流如注,只痛得他吼叫不停。可是他真能忍,帶血反撲,金 杖猛挑白女。   白帝子一見大嚇,拚命搶救,但卻不及,白女的右肩被杖頭挑中,連衣帶皮, 開了大口。   在這兩敗俱傷的情形下,白帝子大叫白女快退,他自己的寶劍脫手而去,「嚓 」地一聲,正中拉吉嶺魔僧前胸,慘叫跟著升起。   這時剩下的拉吉利之佛大吃一驚,反身就逃。   白帝子在後死追,他的手下一窩蜂圍上,在這種情形之下,「大越三雄」一並 向前移動。   「魔諸葛」從側面平行,冷冷道:“朋友,放明白點,潔身自愛吧!”   「高平虎」聞言一頓道:“「魔諸葛」,這樁事與你「南海門」有什麼關係? ”   「魔諸葛」聞言哈哈大笑道:“哈哈,不錯,本來與我沒有一點關係,可是我 是奉命來的。”   「涼山狼」驚奇道:“你「魔諸葛」竟會聽別人的差遣?”   「魔諸葛」大笑道:“普天之下,沒有人能命令我,可是那人不同,他說什麼 我也得聽。”   「河內豹」問道:“他是誰?”   「魔諸葛」一指遠處藍虹道:“就是他!”   「大越三雄」六隻眼,緊緊的注視藍虹,人人顯出莫名其妙之情,他們心中一 定在想,以「魔諸葛」這種人物,居然自稱聽命於一個青年,當然半信半疑,一時 全愣啦!   「魔諸葛」還待多說幾句諷刺話,可是耳中聽到藍虹向他把手道:“老哥回來 ,那名野僧衝出去了!”   「魔諸葛」立即轉頭一看,只見白帝子帶著手下,扶住白種女人全力追趕拉吉 利之佛,隨即不再理會「大越三雄」,哈哈笑著離開,然而他這一笑,卻把「大越 三雄」笑得非常尷尬。   當「魔諸葛」回到藍虹身邊時,左側的「金塔派」人在不聲不響中隱退了,藍 虹輕聲問道:“四女不見動靜,緬甸、老撾聯幫在搞什麼鬼?”   「魔諸葛」道:“噫,右側不見人影了,難道四女暗暗盯去了?”   藍虹道:“她們要打,也得回來告訴我!”   「魔諸葛」道:“我們快去看看!”   二人立即奔向右側樹林,孰料連影子也不見一個。   藍虹叫道:“沉住氣,四女如出事,總要發出一點聲音,還有那幾十個緬甸、 老撾聯幫的人。”   二八四下一查,突然看到一株樹上刻著幾行字。   「魔諸葛」道:“這是花仙留的,怪,她能留字,為何不去對你說?”   藍虹走近一看,只見樹上刻道:“小糊塗,緬、老聯幫尾隨白帝子去了,南風 等亦秘密盯進,而我卻發現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怪事,無暇面談,見字宜火速向西 趕來,花。”   「魔諸葛」愕然道:“她看到什麼怪事,這丫頭從來不信邪,在她口中說怪事 ,那就不簡單了。”   藍虹道:“不必想了,你快帶路!”   這時天已大亮,否則他們就無法看到樹上留字,魔諸葛觀察一下方位,噫聲道 :“向西追,那是邊界龍邦鎮。”   藍虹道:“不好,白帝子引鬼入境啦!我們全力追。”   「魔諸葛」道:“不能太快,花丫頭在經過的路上必定還有暗記留下。”   二人追進邊界,迸了龍邦鎮,始終沒有追上。   藍虹道:“我們一定追錯了路線,這下可糟了!”   「魔諸葛」道:“你急什麼,連我都追脫人,那才笑死人,放心我們吃過飯再 追,也許在鎮上能有所發現,我敢說,她們全進了邊界。”   藍虹自知急也沒有用,當他在街上找館子時,忽然看到一僧一道在前面,噫聲 道:“那不是少林強悟大師和武當掌門道全真人。”   「魔諸葛」道:“在瘟疫谷前,圍困兩吉魔僧時,也有他們兩人,這證明白帝 子就在鎮上,白帝子到了,緬、老聯幫一定地暗暗盯到,以此推之,我們還擔心什 麼?”   藍虹道:“我沒有見到四女,始終不放心!”   吃過飯,猛見花仙衝進大叫道:“你們還吃什麼飯?南風、依露、青青全失蹤 了!”   藍虹聞言,跳起大驚道:“在什麼情形不失蹤的?”   花女一把拉住他,不容分說,直朝店外走、「魔諸葛」   急急留下一錠銀子追出道:“你瘋了,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花仙已將藍虹拉到街上,接著再向西奔,氣喘吁吁道:“被「鬼頭女」捉去了 ,到了地點再詳細告訴你們,現在只有快走,否則趕不上了。”   奔出二十餘裡,到了一處林邊,花仙才稍停,輕聲道:“過了樹林,那面有茅 屋,南風、依露、青青都被「鬼頭女」捉在裡面,但不知這時還在不在裡面。”   三人通過林子,確見二十丈外的地方,有一座茅屋,看地形非常荒涼。   「魔諸葛」道:“你留字所說的怪事,就是指什麼「鬼頭女」?南風她們又是 為何被捉的?   花仙輕聲道:“緬、老聯幫的人不是追趕白帝子嘛?南風她們就在緬、老聯幫 那批人後面暗盯,就在一路之上,我突然發現南風她們後面出現一個怪物,沒有身 子,也沒有腿,僅僅只看到一顆鬼腦袋掛在空中飄飄蕩蕩,那一張臉呀!就似十殿 閻羅殿中的惡鬼一樣可怕。”   藍虹道:“那又為什麼你稱她為「鬼頭女」呢?這一定有原因呀?”   花仙道:“那顆腦袋雖像鬼,但她有一頭非常秀麗的頭髮,那絕對不是男人頭 呀!”   「魔諸葛」道:“她是怎樣提去南風她們的,難道南風等毫無反抗?”   花仙道:“有反抗,但當三人又驚又怕撲向飄動的鬼頭時,只見那顆鬼頭快如 電光石火,張口向三女一吹,你說怎麼著?”   藍虹道:“不動了?”   花仙道:“對呀!不但不動,而且跟著鬼頭走,我看情形不妙,當然不敢出手 ,可是我又不能放棄,只有緊緊跟著,一直跟到這座林子裡。”   「魔諸葛」道:“你怎知道我們在那店中吃飯?”   花仙道:“是小糊塗師傅指引去的,他老人家說,一定叫小糊塗千萬小心,等 地走趟「武聖谷」後,再作處置。”   「魔諸葛」突然嚇聲道:“快看那茅屋門口,鬼頭飄出來了。”   二人看到空中真的飄出一顆非常猙獰可怖的鬼頭,飄飄蕩蕩地隨風而去,轉眼 之間就消失啦!藍虹猛地向茅屋撲出。   花仙和「魔諸葛」緊緊相隨,但一到茅屋,忽然看到三女睡在一堆草上,看情 形,居然十分安詳,甚至毫無半點損傷。   花仙簡直不敢相信,立即伸手連推三女:“喂!喂!你們醒醒!”   三女被推,如夢被醒,同時坐起,呆呆地望著三人問道:“怎麼一回事?”   花仙道:“你們想想著,是如何到了這裡的?”   南風道:“我們……我們怎麼知道?”   「魔諸葛」向藍虹道:“她們根本不知道經過情形,這個可怕的鬼頭到底搞什 麼名堂?又有什麼目的呢?”   花仙把三人叫起道:“你們運運功力看?檢查檢查自己,看看有什麼問題?”   三女運功之後,一齊搖頭,證明毫無異樣。   藍虹想想後道:“也許那鬼腦袋搞錯了,她把南風等當作她要找的人?”   「魔諸葛」笑道:“也只有你這種解釋了,也可以說,這鬼腦袋並不邪,否則 她會放過依露她們才怪。”   藍虹道:“不管怎樣,我非得查出她的來歷不可,同時,她那一吹就制住三高 手,實在太玄了。”   南風突然道:“提起吹,我想起來,我們被吹後一切都不知道了。”   依露道:“對,我當時只感到一陣異香撲鼻,接著就糊塗啦!”   青青歎道:“我們真是沒有用,這是什麼地方?”   花仙道:“你們跟她走了百多里,這是龍邦鎮,局歸順城!好了,我們回鎮去 罷!相信你們都餓了,我也餓急啦!”   兩個男人已經吃過了,回到店中,專替四個女孩子喊一桌酒菜,讓她們吃個夠 。   「魔諸葛」和藍虹陪在一旁,倒兩杯茶,猛談「鬼頭女」的事。   他們沒有想到,菜剛上桌,忽見大蒲扇和長煙斗走了進來,一見是藍虹,即大 喜大鬧著,也不客氣,坐下猛喝。   藍虹讓他們喝夠了才問道:“別只管吃,先把大蜈蚣的事兒說說,你們十個人 怎麼樣了?”   長煙斗摸了一把嘴,搖頭道:“別說了!人人衣不蔽體,最後蜈王被「天蜈法 師」喚走了,不過三尺以下的恐怕所手不多啦!”   「魔諸葛」他們知道這兩個老古董的怪脾氣,不便插嘴,又聽藍虹道:“那八 個邪門人物現在哪裡?”   大蒲扇道:“他們死也不會放棄昆布仙果的,當然拚命追趕「天蜈法師」,現 在不知道追到哪塊天去了。”   當店家又送上兩副杯筷時,只見他輕聲向藍虹道:“公子,門口外,有個官人 請你出去一下,說有事要奉告。”   藍虹望望大家道:“我去看看!”   「魔諸葛」道:“小心!”   藍虹走到店外,一看是銀璐璐,啊聲道:“你為什麼不進去?”   銀璐璐道:“客人大多,同時還有白帝子手下,我能去嗎?快跟我來,有重要 事告訴你。”   藍虹跟她走到僻靜處,輕聲問道:“什麼事?”   銀璐璐鄭重道:“神女帶了不到十個人,由交趾海邊搭船逃走了,我想她是因 勢力盡失,逃回北方去了……”   她話未完,藍虹插嘴道:“是在瘟疫谷一戰垮了的?”   銀璐璐道:“不,瘟疫谷她損失不到一半!”   藍虹道:“後來又遇上誰?”   藍虹感到不尋常。   銀璐璐道:“說來很邪門,當白帝子帶著我們大家追趕拉吉利之佛,到達一座 荒谷時,那魔僧不見了,孰料發現谷內死了三十幾人,白帝子查看一下,從出全是 四幫會的,而且沒有任何傷處,個個面色如白紙。”   藍虹聞言,心中悚然,點頭道:“還有什麼消息?”   銀璐璐道:“「死亡黨」現在集中力量在天筆峰,他們好似知道蜈蚣幫的下落 ,顯出有大干一場之跡,白帝子也會去,馬上就要動身了。”   藍虹道:“現在又出現一個怪事,璐璐,你要當心。”   他把鬼出現之事向銀璐璐說了,又道:“璐璐,在瘟疫谷你看到馬岳、樂四海 和方劍沒有?”   銀璐璐道:“沒有看到他們在「死亡黨」陣中,這三個傢伙太狡猾,他們不會 參加最激烈的打鬥,死亡黨人多,混亂中,他們一定躲起來了。”   藍虹道:“你回去,但要特別小心!”   二人分手後,藍虹回到店中,剛好趕上四女吃完,但卻不見二老了,藍虹問道 :“古董哪去了?”   花仙道:“他們說,要趕到「天筆峰」去!”   藍虹也把會見銀璐璐的經過說了一遍,催著大家立即動身道:“現在重點放在 「死亡黨」!白帝子、蜈蚣幫已無大作用了,那個飄浮鬼頭我看也是個人,不過她 的隱身比死亡黨高明,功力高,古怪多,只是行動不明。”   「魔諸葛」道:“鬼頭不加害南風她們,這事你作何解釋?”   藍虹道:“我也不清楚,不過我想,神女手下死了那麼多,又無傷痕處,八成 是鬼頭的傑作。”   花仙道:“這樣說,這個鬼頭是好人了?”   藍虹道:“猜想往往與事實不符,我們因此不放棄追查。”   「魔諸葛」道:“這樣大家走在一起,未免浪費人力,不如分作三批。”   花仙道:“小糊塗帶青青,我與南風、小老頭帶依露,大家分開,以天筆峰為 集合地。”   藍虹道:“人力分散後,大家要小心!”   出了店,藍虹送走「魔諸葛」和花仙兩批後,這才帶著青青出鎮,地方不熟, 青青笑道:“打鬥聽你的,走路聽我的,虹哥哥!最好帶點乾糧,此去全是山,否 則都是夷民。”   藍虹道:“到時再想辦法,不知有多遠?”   青青道:“天筆峰在萬山群中,此去有三百里!”   藍虹道:“必要時打野味燒烤,吃不成問題,我們走罷!”   青青領路,出鎮仍向西走,半天後就進入亂山中,漸漸地連夷人也不見了。   藍虹忽然發現左側有一批江湖人,指給青青看過道:“那一定是白帝子手下! ”   青青看了一會搖頭道:“不,居然是緬、老聯幫的人!”   藍虹道:“我倒要問問,什麼是緬、老聯邦?”   青青道:“原來你還不清楚,緬是緬甸國,老是老撾國,這兩個武林組成一幫 ,聯邦主也是一個武功奇高的邪門人物。”   藍虹啊聲道:“難怪這批人要幫拉吉利魔僧!”   青青道:“這個黑道幫經常入境,雲、貴、粵三地是他們生財之區,官府、大 戶拿他們沒有辦法。”   藍虹道:“那就不能放過他們,我們追上去!”   青青道:“能找到他們幫主最好,只除他的手下,反而替官府和百姓結下仇恨 。”   藍虹道:“這個幫主是什麼樣的人?”   青青道:“他是個五十多歲的印、緬混血種,年青時個殺人不眨眼的強盜,原 為印人私生子,一身橫練武功,刀搶不入,他的額頭上有一道直傷痕,人稱「三眼 魔」。”   藍虹揮手道:“盯上去查查看,既然有大批進入我們中原,也許這三眼魔是親 自前來。”   二人悄悄暗盯,青青道:“他們這次入境,人數不少,這一批好像不是在瘟疫 谷所見的那批,很明顯是分成幾批入境,但擒賊擒王,不可打草驚蛇。”   緬、老聯邦這一批有九個中年人,五個壯漢,居然還有四個婦人,青青在暗中 輕聲道:“不必驚動他們,其中沒有「三眼魔」,也許要去與另外一批去會合。”   藍虹道:“這一十八人中,以九個中年男人和四婦人的功力高,這種高手,在 中原也算一流了,想不到異邦武林都不簡軌單。”   青青道:“他們主要不亂收幫眾,也很少有師徒代別關係,規矩比中原武林更 嚴,搶到的金銀財寶,分得均勻,沒有地位高低之分。”   藍虹不願替官府和百姓帶來禍害,暫時放棄動手機會,決心先找出「三眼魔」 再說,伸手一拉青青,偏向另外一條路上,但又不願離開視線,就是這樣監視而行 。   緬、老聯邦的那批人既然高手眾多,當然不是省油燈,他們似亦有人在暗中注 意,可是他們沒有反應,依舊按照他們的路程趕路。   當第二天一早,藍虹卻發覺自己後面也有了動靜,他暗暗向青青道:“我們也 被人盯上了!”   青青道:“幾個?”   藍虹道:“三個!在後面十幾丈遠!”   青青輕聲道:“前面有石山!”   藍虹會意,加緊腳步,一到石山,立即與青青閃進巖石中。   不一會,忽見來了三個五十幾歲的中年人,他們一到山巖邊就頓住了,其一嘿 嘿道:“好小子,溜得可真快!”   原來這三人就是「大越三雄」,藍虹忽從石隙中走出,冷聲問道:“三位,我 沒有開溜,這是在下的國士,要開溜的只怕是三位才對。”   「高平虎」冷聲道:“小子,你叫什麼?在瘟疫谷見過你。”   藍虹淡淡地道:“好在我不是公門中人,否則你這一問,可問出毛病來了,未 經官府許可,私闖國界,相信三位知道後果。”   涼山狼嘿嘿笑道:“江湖無國界,閣下也去過我交趾,廢話何必說。”   藍虹大笑道:“好吧,說實話,三位有何見教呢?只想知道姓名?好,我姓藍 ,夠了吧?”   河內豹叱道:“在瘟疫谷老夫見你替白帝子壓陣,可見你也不是好東西。”   藍虹大笑道:“在下是好是壞,自有公論,然而「大越三雄」在江湖上的名聲 ,只怕夠臭了,聽說你們經常在界線左右為禍百姓,累我同胞經常遭殃,未免太過 分了。”   「高平虎」陰笑道:“什麼國界不國界,在中原與交趾國永遠扯不清,這些廢 話不必說,今天見了面,不妨親近親近,你們中原武林常把比武說得好聽,說什麼 印證印證,老夫也想與你印證一番。”   藍虹哈哈笑道:“中原武林的話,閣下不瞭解,所謂印證,那是點到為止,閣 下所說的比武,那又作何解釋,只要分高下,見生死?”   「涼山狼」冷笑道:“點到為止?多麼虛偽,練武不精,敗就是死!”   藍虹道:“三位是一齊上?還是一個個來?總之你們不懂禮貌,任憑你們選擇 吧!”   「河內豹」吼聲道:“老夫等名重一方,豈能以多為勝,小子上吧!”   藍虹故意問道:“要不要動傢伙?”   「涼山狼」雙掌一攤,搶到「河內豹」前面道:“何必費時間,讓你小子三招 !”   藍虹暗提真氣,思忖道:“不知他能不能接下我七成內力?”   他一步踏進,右掌虛晃,左掌平平推出。   「涼山狼」是大越三雄之一,他們經過「魔諸葛」的評估,的確沒有錯,經驗 非常老到,一看藍虹出手平伸,立即提高警覺,原先說的讓三招,這的面色大變, 哪還敢讓。   火速雙掌抖出,全力一接。   「轟」地一聲,塵土飛揚,「涼山狼」哼聲拋起,落到三丈外,滿口流血,爬 不起來。   「高平虎」、「河內豹」雙雙奔出,立將「涼山狼」扶起,嚇得連話也問不出 來。   藍虹這時也呆啦,他也不明白自己的七成功力到底有多大,可是現在,他糊塗 啦!   青青閃出,靠近道:“虹哥,你怎麼啦?”   藍虹苦笑道:“我連自己也不清楚,我的功力……”   青青道:“糊塗哥哥,你的神功已經大成啦!從此你不會再發病了,剛才你用 力太猛啊!”   藍虹道:“我……我估計是七成,但……但……”   青青道:“好啦!「高平虎」過來了!”   「高平虎」怒道:“姓藍的,你下手太很了,竟將我兄弟給廢了,今天體怪我 以多為勝了。”   青青搶說道:“話是你們自已說的,點到為止太虛偽,練武不精,敗就是死, 怎麼啦!說話不算話,吐出的口水又要吞回去,以多為勝,你們也配?剛才叫你們 三個同上,現在只有兩個,別獻醜了,滾回去吧!否則沒有人替你們治傷患。”   「河內豹」一抖手,取下背上怪兵器,形同虎爪,大叫衝上道:“大哥,與他 說什麼廢話,我們動手!”藍虹這時騎虎難下,只得和聲道:“二位,在下如要解 釋,相信二位也不要聽,不過希望兩位不要再逼在下出手。”   「高平虎」吼叫道:“好小子,你想平平安安地一走了之,做夢!”   突然拔下一把奇刀,立與「河內豹」採取合擊之勢。   青青生氣道:“虹哥哥,這種人一生做惡多端,勝得敗不得,除掉他,替兩國 百姓除去一害。”   當青青說完閃開這際,「高平虎」和「河內豹」已經撲出,刀、爪齊施,帶起 一股勁風,排命攻到。   藍虹展開步法,左閃右避,他似不想再傷人。   「高平虎」和「河內豹」不識好歹,得寸進尺,招招式式都下殺手,他們可不 是普通高手,一旦展開,勁力所及,地面立起飛砂走石。   青青一見大急,嬌聲道:“虹哥哥!別大意,他們可是兩個「魔諸葛」!”   意指有兩個「魔諸葛」功力。   藍虹何嘗不知,但還是猶豫不決,然而不管他功力如何高,步法有多妙,這時 也是險像環生,危機處處。   青青急得尖聲大叫道:“虹哥哥,你如再不出手,我要走了,免我看到生氣。 ”   藍虹急急叫道:“青青!別走,單獨行走太危險!”   他不得不出手,但是只有三成功力,連四成功力都不用,可是三功力怎麼能將 對方打退呢?   然而打不到二十招,遠遠地卻傳來另外一場險像環生的大斗!那是三個巨人, 打得翻翻滾滾,巧的是一直向這面打來。   青青聞聲急看,她發現是一面壓力巨大,一面則節節   敗逃,而敗逃的竟是藍虹的師兄和師姐,這下可把青青嚇呆啦!沖口而出,大 聲驚叫道:“虹哥哥,不得了啦!洪洪大哥和巧巧大姐被人打敗了。”   藍虹急問道:“對方是什麼人?”   青青大聲道:“也是一個巨人,從來沒見過,像黑人,但又不太黑!”   藍虹急急道:“注意看,他額上可有一隻像眼睛的疤痕?”   青青一看不錯,叫道:“真的有,他是「三眼魔」?”   藍虹一聲驚道:“青青,小心。”   藍虹擔心師兄師姐有失,大聲向高手虎道:“兩位,快住手!”   「河內豹」陰陰笑道:“你有力量就將我們兄弟打敗,小子,聽說「三眼魔」 就怕了,老夫等與「三眼魔」還有交情哩!你今天死定了。”   藍虹又急又怒道:“好心叫你們停手不聽,還說與「三眼魔」有交情,那就別 怪我要下重手了。”   三個巨人愈打愈近,藍虹為了接應師兄師姐,再也顧不得出手多重了,加上「 高平虎」和「河內豹」死纏不放,一時心急,功力猛提,化掌為拳,勢如雨點打出 ,隆隆之聲,地動山搖。   不出十招,「高手虎」和「河內豹」哪裡受得了,如打皮球一樣,身體帶著慘 叫,不知落到什麼地方去了。   擺脫糾纏,藍虹哪管對方結果,拔身騰起,循聲飛去。   “師哥、師姐,我來了!”   藍虹身在空中,聲出拳落,直如泰山壓頂。   「三眼魔」突覺頭頂壓力如山,全力翻轉雙掌,吼叫道:“來的是什麼人?… …”   這一接,藍虹的身子被反震之力,那向下的速度,不但停止,反而向空中飛起 。   可是「三眼魔」的身體,卻陷進地面三尺啦!   藍虹似有先見之明,飛上的身體借勢一轉,又翻身落到地面,但面無表情地望 著「三眼魔」。   三眼魔的面色慘白,只見他跳出吼聲道:“你是什麼人?”   藍虹深深瞭解,這個「三眼魔」也是他第一次遇上的真正高手了,見問笑道: “在下藍虹!告訴你也是白說,「三眼魔」!我不想問你為什麼與我師兄師姐打起 來,久聞你這個人與人動手,是不須原因的,不過我想知道你來中原為什麼而來? ”   「三眼魔」吼聲道:“本座一生,要去就去,說來就來,你管我為什麼!”   藍虹道:“好!現在一切都不必說了,只有動手,你可以盡全力,我沒有多少 時間。”   洪洪大聲道:“小師弟,他有一身……”   藍虹擺手道:“師哥!我知道,剛才那一招接觸,他不但有橫練功夫,而且是 內外雙修,這一場非常艱苦,你和師姐好好照顧青青!”   說完,向「三眼魔」道:“請發招罷!”   「三眼魔」一生蠻橫不講理,這時知道遇上硬對頭啦!   只見他大聲道:“藍虹,你聽著,本座一生不喜歡拖拖拉拉的,不像你們中原 武林,講的多少招,也不喜歡跳跳躍躍,要動手只有硬接,誰要躲避,誰就自己取 下人頭。”   藍虹點頭道:“這倒是非常乾脆!”   「三眼魔」雙掌一錯,慢慢移動。   藍虹當然不敢輕視,暗運全身罡氣,照樣兩腳找尋有利位置,雙方都不敢輕易 出手。   當兩人轉到半圈時,孰料同時發出一聲大吼,四掌不約而同,如電撲上,在一 聲巨響之下,雙方各退數丈,但一退又上,不再停止,只打得聲震四野,塵揚一丈 。   一陣陣的轟隆之聲,一聲比一聲快一聲比一響,砂石、樹葉、灰塵、飛起滿天 。   這種鬥法,江湖少見,估計足足打了一個時辰,突聽灰砂中響起一聲長嘯,接 著就是一聲悶哼,之後,什麼都停了。   在灰塵散盡時,青青猛地撲出,原來她看到藍虹全身搖搖,立即扶住問道:“ 虹哥哥,你……”   藍虹搖頭道:“我很累!”   再看「三眼魔」時,嚇,死啦!直直地擺在地上。   藍虹看了「三眼魔」一根,有氣無力地向洪洪道:“師哥!他雖死了,但他是 一難得的高手,請師哥將他埋了。”   洪洪慢應一聲,從地上抱起「三眼魔」,走過樹林去了。   巧巧走近藍虹道:“小師弟,你最好坐下來調息。”   藍虹搖頭道:“現在好多了,師姐,你和師哥兩人,為何與「三眼魔」打起來 ?”   巧巧道:“我們是在到處找你,經過一座林子,誰知「三眼魔」   什麼也不講,出手就向師兄一掌,簡直莫名其妙。”   藍虹道:“聽說他就是不講理,動手沒有原因,也許他看到你們的個子和他一 樣而生氣。”   青青道:“虹哥哥,剛才我偷偷地去看過「大越三雄」,地上沒有一具屍體。 ”   藍虹道:“那都是負了重傷走啦!”   洪洪回來道:“小師弟,埋啦!我們休息一會再走罷!”   藍虹道:“不,我不要緊,青青,我帶路奔天筆峰。”   三人看出藍虹的功力尚未恢復,但又不能不走,一路上提心吊膽的維護著,趕 著黃昏,沿著沒有一個人跡的古道而行。   到了深夜,路經一個山口!   藍虹忽然一頓問道:“前面是什麼地方?”   洪洪道:“小師第,這兒方圓千餘裡,我最清楚,前面是「蟻塚谷」,我們不 能進去,只有向右側山嶺走,怎麼啦?”   藍虹啊聲道:“難怪,整座谷內發出異聲!”   青青笑道:“洪師哥是高原土生土長,凡西南一帶的山區,他和巧巧師姐都跑 光了,這「蟻塚谷」也是他們帶我來過的地方。”   洪洪道:“這裡黑螞蟻,只怕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多,又大又兇,連野獸都不敢 闖進去。”   藍虹跟著向右側翻上去,問道:“天筆峰又是一種什麼奇怪的地方?蜈蚣幫為 何要在那兒集結的?”   巧巧道:“形同一支筆,高入雲霄,易守難攻,筆尖有座廟,八成「天蜈法師 」就在那兒。”   青青問道:“巧師姐,好像不遠了?”   巧巧道:“還有百多里山路好走!”   洪洪笑道:“說是百多里,走走算算,只怕有三百里,如果我們是四隻鳥,那 不到一百里啦!”   藍虹笑道:“不過沒有必要,否則大家運出輕功,那不會比鳥差,對了,師哥 師姐這段時間,可能看到師傅他老人家,我知道他去了「武聖谷」。”   洪洪道:“沒有見到,但卻看見師娘!”   藍虹道:“師娘?你說是怪婆子?”   巧巧道:“哎喲!小師弟,你怎麼這樣叫?”   巧巧很驚訝!   藍虹笑道:“管她!”   洪洪道:“師娘現在對師傅的氣消了,不過師傅還是怕她得緊,硬是沒有膽會 面。”   藍虹哈哈大笑道:“師傅也怕我,生怕我找他的麻煩。”   巧巧道:“他去「武聖谷」,八成是為了鬼頭、這個可怕的怪腦袋可真邪門。 ”   青青嚇聲道:“巧師姐也知道?”   洪洪道:“我們都見過,她會呵氣,一呵氣就能把人迷住,而且乖乖地跟她走 。”   藍虹急問道:“你們見她呵誰?結果怎麼了?”   巧巧道:“見到兩次,好在都是暗中,否則我和阿洪哥也會倒霉。   第一次見到她呵一個「死亡黨」女子,第二次呵的是個毫無武功的老百姓,”   “呵老百姓?”   藍虹驚叫了!   巧巧道:“但都沒有害死這兩人!”   藍虹簡直有點真名其妙了,那個鬼頭的舉動,實在不可思議!忽然,他想起糊 塗老人——他師傅偽裝的白日魂、黃天鬼的故事,猛地跳起道:“故布疑陣,使武 林人全摸不著她的企圖……”   青青會意道:“不知她的企圖是什麼?是好是壞?”   藍虹道:“師傅是布反的,她卻正反都布,這更難料!”   洪洪道:“師弟,有件事你可能會上噹!”   藍虹急問道:“什麼事?”   洪洪問道:“四幫會的會主,那神女的行動?”   青青道:“她帶了十幾個殘兵敗將,由交趾海邊逃回北方了。”   巧巧道:“這件我們奉「武聖谷」命查過,她去而復返,又由鎮南關入境了, 但只有兩個,除了她,還有一個女子。”   藍虹噫聲道:“這是為何?”   巧巧道:“也許方法變了,過去想以多取勝,現在以精復仇,這是「武聖谷」 六老一致看法。”   藍虹冷笑道:“這就是倭人的心胸,不過還是要提防,也許後來的那女子比她 高強。”   到了天亮,洪洪一指前方道:“小師弟,你仔細看看,很遠的那座獨立峰,尖 尖兒在雲裡面,那就是天筆峰了,不過看得到,走卻還要一天半。   現在我們停下面,你與青青在這裡休息,我和巧巧找吃的,你還沒有吃過巧巧 的手藝,她的烤野味舉世無雙。”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六章 鬼頭原是天仙女】   巧巧聽到洪洪捧她,口中不言,心裡可樂啦!故意生氣道:“笨驢也知道灌米 湯,走罷!”   青青看到兩巨人的樣子真想笑,但不敢笑出來,輕聲向藍虹道:“虹哥哥,他 們兩個呀,心和口不和,天生一對巨活寶。”   青青看一縷輕煙從山谷升起,知道洪洪和巧巧不但很快打到了野物,而且已升 火在燒烤啦!她側顧藍虹,正想告訴他,可是藍虹這時卻將兩隻眼睛注視著另一個 方向的森林裡,而且面顯古怪之情。   “怎麼啦?虹哥哥,你在看什麼?”   她一面問,面卻也朝著森林。   藍虹道:“青青,你快到洪師兄那兒去,我要去森林查一查看,我如在一個時 辰不回來,你們就不必等我,直奔天筆峰,但要記住,不可去森林尋我,切切記住 。”   青青知道他看到了什麼嚴重問題,否則絕對不會如此鄭重其事,不便多問,問 也不會說,她嗯了聲起身,但回頭道:“你要小心!”   藍虹點頭道:“你快去,我看到你去了再走,同時你們走的方向要偏在一點, 盡可能不要走那森林邊。”   青青懷著一肚子驚疑,吞吞吐吐地道:“虹哥哥,我擔心死了,你一個人去, 能不能透露一點點給我,免我胡思亂想。”   藍虹歎道:“就是發現那鬼頭,你們吃過就走,最好先離開此地再吃。”   青青聞言,面色都變了,她已被鬼頭捉過,真是餘悸猶存,再也不說了,飛奔 而去。   藍虹在接近森林就將功力提足,甚至運出罡氣護體,於是他悄悄而入,到了十 丈內,她發現那片森林裡面落葉竟有尺多厚,非得運起輕功不可,否則會發出沙沙 之聲。   森林的面積可不小,愈向內走,愈感陰森,地勢卻一直斜斜向上。估計走有大 半里,藍虹立住四下打量,發現右側有一道凹地,形成森林深溝,於是他謹慎地向 深溝行去。   出了那道溝,忽見當前是處懸崖,其高,足有百餘丈,峭壁陡立,其險天成, 而且兩側不定有名堂,於是小心接近。   巨石後不但有個古洞,而且門上橫刻「碧翠洞天」四個大字,藍虹已經確定那 鬼頭是在洞內,抱定冒險一試。   估計這座洞府的年載太古老了,但不奇奧,轉了一道彎就是內室,也有三間石 室,都沒有門了,也許近數百年沒有人來過啦!   忽然間,一個少女的背影出現在一間石室內,藍虹乍然一見,背影好熟,沖口 叫出道:“花姐,是你!”   背立的女子聞聲,似也一驚,如電轉過來,不對!她長相雖也是絕色少女,但 看情形,比花仙小了好幾歲。   “你!”藍虹發現不對,但卻見到石室中唯一的石桌上有一張人皮面具,不由 豁然。   少女嬌嗔道:“你是什麼人?竟敢闖進來?”   藍虹笑道:“我名鐘魁!”   少女冷笑道:“看到我的秘密就是死!”   藍虹大笑道:“呵我一口氣?試試看!”   少女張開櫻桃口,猛地向藍虹呵出,突然一股異香噴到,竟使石室充滿清幽。   藍虹哈哈笑道:“原來是「夢鄉花」,我當是什麼邪門哩!這是與失意草」有 異曲同工的姐妹草,也是快絕種的藥草,不過「失意草」有毒,能使人失去記憶, 但我也在「南海門」人手中遭遇過。”   少女看到他絲毫無恙,冷笑道:“你事先發動護體氣罩,但仍舊難逃一死!”   說完似要採取另一行動。   藍虹急急搖手道:“慢點,慢點,要動手,有的是時間,先別急。”   少女道:“你有什麼話快說!”   藍虹道:“我有三個同伴被你制住,而面帶了很遠的路,可是你沒有殺她們, 這是為什麼?”   少女想了想道:“其中有個叫南風的!”   藍虹點頭道:“一點沒錯!”   少女道:“我喜歡她們,同時又查出她是好人。”   藍虹道:“有個名叫神女的,她的手下死了可不少!”   藍虹試探地說。   少女道:“哼!誰叫她們要圍攻我!”   藍虹道:“一個「死亡黨」人再邪也沒有了,你卻將他放過?”   少女道:“我管他是邪是正,他只看我一眼就暈倒了,難道我能再下手殺?   藍虹看出她比青青還不懂事,也更天真,又問道:“一個毫無武功的百姓,你 將他殺死!”   少女道:“他壞死了,將一個姑娘的衣服脫光,還要把人家壓在下面,當然要 殺。”   藍虹道:“假設那女子是他妻子呢!你沒有搞錯吧?”   少女跳起道:“你胡說,妻子會喊救命,好了,不要再問了,現在要你的命。 ”   藍虹哈哈笑道:“不行,還有問題,問完了讓你殺。”   少女急躁道:“真羅嗦,快問!”   藍虹道:“你帶著鬼頭面具,到處嚇人,為的是什麼?”   少女沉吟一下,哼聲道:“把所有要奪昆布仙果的人都嚇跑,只有我一個人去 奪,不行嗎?”   藍虹搖頭道:“怕你的不是高手,是高手嚇不退的,比方我吧!不但不怕你, 而且又來找你,你想通沒有,當然,嚇不退的用真功夫,可是你有多大的功夫?”   少女道:“你聽過「拉吉利之佛」這字號沒有,今天天亮前我把他殺了。”   “啊!”藍虹驚忖道:“能殺「拉吉利之佛」,她的武功真不弱……”   少女哼聲道:“你怕了?”   藍虹搖頭道:“那是你仗輕功取勝,也許隱形偷襲了,對了,你把下半身,不 ,全身隱去,只剩下一領帶面具的鬼頭,仗輕功飄飄蕩蕩,這點子真不錯。”   少女格格格地笑了,但又噘嘴道:“哼!我殺「拉吉利立佛」是取去面罩現身 搏鬥的,因為他施展「顛魂倒魄」瑜珈功,我見了就討厭,我把他豎起的一雙腿全 斬掉。”   藍虹道:“你施展「斗換星移」步,這是失傳的輕功心法,令師是誰?等會動 上手,免得傷和氣。”   少女噫聲道:“你認識我的輕功?”   藍虹忽然把身子飄起,掛在空中,也是蕩來蕩去,而且能開口笑道:“你可識 得我的輕功?”   少女驚叫道:“蓋世神功!”   藍虹落下道:“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這下可洩氣啦!低頭道:“我叫元元,我師傅死了,我不願再提他的名號 。”   藍虹道:“我看我們也不必作仇人,你還是照你的方法去做,不過千萬別亂殺 人,必要時了要分出善惡才下手,你放心,我不但不會揭穿你的秘密,必要時還能 暗助你。”   “真的!”少女高興地跳起來,但忽又低下頭。   藍虹問道:“你又怎麼了?”   少女抬起頭來,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藍虹,看呀看呀!接著問道:“你是 「龍爪神龍」?”   藍虹笑道:“這是別人喊出來的,我叫藍蝶影,單名一個虹字!”   元元道:“我今年十八歲,從小師傅把我帶到崆峒山的!虹……虹大俠,我以 為我的武功可以闖江湖了,現在……現在……”   藍虹上前扶住她雙肩,輕輕拍了兩下,道:“你的武功確實非常高,可以走江 湖,也可以與高手一拼,不過今後要多用腦筋,少用武功。你要知道,武功永遠抵 不過智慧,比方你吧,你用鬼頭出現江湖,更比到處賣武功怕人得多,不瞞你,我 也被你嚇住了。”   元元高興道:“我叫你蝶哥哥可好?”   藍虹道:“隨便,也有叫我虹哥哥的,也有叫我小糊塗的,只要是自己人,叫 什麼都行。”   元元高興得跳起道:“我送你一件鬼頭面具可好,但不許給別人看到。”   藍虹點頭笑道:“你有多少?也好,也許有時能用上。”   元元道:“我那具叫披髮鬼,我送你一具叫青面鬼的!”   藍虹忽然叫起來道:“令師是家師好友,號稱「百面鬼王」是不是?”   元元驚奇道:“是啊!家師活著的時候,他說只有一個朋友叫「糊塗老人」, 蝶哥哥,你是「糊塗老人」的徒弟?”   藍虹點頭道:“沒錯,說來說去,你我之間還有淵源,真是夢想不到。”   元元樂得笑個不停,忽在石室一角拿出一包吃的道:“蝶哥哥,這下你真是我 哥哥了,真棒!來,我們吃東西。”   藍虹正感肚子在叫啦,一著擺著大烤肉,樂不可支,搓搓手,不客氣,一把一 把地向嘴裡塞。元元一見,更樂,格格笑道:“這裡有水,拚命吃,噎不死。”   吃完了,藍虹道:“元元,昆布仙果不必太認真,其實那仙果確實有,卻不是 在「天蜈法師」那兒,他得到的是假貨,真貨已下落不明。”   他把一切經過,詳詳細細地告訴她,又道:“以後我有時間,慢慢陪你去尋找 。”   元元相信不疑,問道:“蝶哥哥,既然自己做手腳,那為什麼又要加入爭奪? ”   藍虹道:“我是為了除魔安良,為朝廷,為百姓除害,同時我還有三個殺父仇 人在死亡黨裡,為公為私,我不能不管嘛。”   元元道:“好,我在暗中幫你!”   藍虹道:“千萬別輕視,你可知道有哪些非常厲害的人物。”   元元道:“我會查明白的,你知道的我全知道,也許你還有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唯獨你的人我卻不明白,不過我不會亂出手。”   藍虹驚異道:“你也看到蜈蚣王?”   元元道:“它的弱點在兩鉗之間,要殺雖不容易,但一定有機會。”   藍虹笑道:“你真不簡單,好了,我走了,你一切要小心,還是那話,多用腦 筋。”   元元送到洞口,依依不捨地道:“蝶哥哥,你在人前莫叫我名字啊!”   藍虹大笑道:“我叫你頑皮鬼!”   元元突然想起什麼,追上叫道:“蝶哥哥,我幾乎忘了一件大事告訴你!”   藍虹急急問道:“什麼大事?”   元元道:“我有一個師叔是個大壞蛋,我師傅是他害死的,他叫「武林一毒」 ,不過他也不能動了。可是他的徒弟「千變郎君」   比他師傅更壞,現在也學成下山了,他也是帶面具的高手,但我告訴你一個秘 密,他帶任何樣的面具,都喜歡在兩眉之間點上一顆豆大的朱點,遇上要留心,他 殺人是全憑好惡,毫無理由,常在別人不防之際出手。”   藍虹點頭道:“我記下就是!”   藍虹離開森林,這不可糟,只知方向,路途不熟,呆立一會,搖搖頭,只好照 直奔,看著又是黃昏啦!   天筆峰已被黃昏吞沒,藍虹怎麼也看不出來,單獨一人,只好在原始地區翻高 越低,但他心中想念著元元,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單身住古洞,不管她武功 如何,想一想也十分可憐。   “小子,這裡不通,有人在右側等你們!”   藍虹聞聲喜叫道:“二老為何在此?”   他看到一座石上蹲著「冷眼」和「旁觀」,立即過去拱手。   「冷眼」道:“走人家不贏,打人家不過,現在是你們小子的天下了,我們老 人家只做通風報信的工作,小子,天筆峰不似瘟疫谷,易守難攻,各方人馬都去了 !”   藍虹道:“二老說,有人等我們,他是誰?”   旁觀道:“大官兒,對了,你們一道有六個,為何只有你一個人?”   藍虹道:“分開行動!”   「冷眼」指示藍虹道:“有一個非常壞的壞小子出現了,你小子要小心,同時 又出現一個鬼頭女孩子,相信你小子已見過。”   藍虹知道二老所說的,但卻不與說明,立即拱手告別。   在路上,藍虹又傷腦筋了,所謂「大官」,八成又是千里侯,在危險關頭,有 千里侯朱全忠在身邊,那真是一隻大包袱,護著他的責任已經夠重了,哪有時間去 對付敵人?一面走一面想,不久,忽聽一位老人哈哈大笑道:“小子,終於等著你 了!”   藍虹一看是大蒲扇,不禁呆了呆,問道:“千里侯呢?”   大蒲扇見問,也是一愣,搖頭道:“沒見過,他與高耀君等留在鎮南關,為何 問我老人家?”   藍虹鬆口氣,暗忖道:“所謂「大官」,原來指的是「供奉大官」!”   只見大蒲扇,不見年煙斗,藍虹又有了疑問,舉目四望,噫聲道:“前輩,一 串穿兩隻蚱蜢,為何有只不見了?”   大蒲扇笑道:“你放心!他在那面溝中「出恭」,吃壞肚子啦!”   藍虹吁口氣道:“大便就大便,說什麼出恭?”   大蒲扇道:“哎!小子,這是我老人家家鄉的方言呼,大便多難聽,對了,你 知不知道黑心羽土、「茅山艷孀」和蒜頭和尚、五花妖道四人都在找你!”   藍虹驚問道:“他們找我幹什麼,我與他們連面都沒有照過,又沒有一點關係 !”   長煙頭忽然出現道:“聽說你暗中,接二連三地偷襲他們,因此我們兩個老不 死急急找你問個明白,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藍虹跳起道:“我雖然不喜歡他們,也不會尊重他們,要動手,一個對一個, 我也不會把他們放在心上,幹嘛要做見不得人的事?”   大蒲扇向長煙斗道:“小子的話沒有錯,他不會做偷雞摸狗的事,這一定有人 在暗中搗鬼,明白地說,要想嫁禍與他,這人是誰?”   長煙斗道:“蒜頭和尚等都是飛劍手,功力之高,不弱於你我,不但被人暗算 ,而且都險些喪了命,此人的功力必定十分高強。   除了藍虹小子還有誰?”   藍虹急問道:“在什麼情況之下被暗算的?”   大蒲扇道:“那就不清楚,只知他們十分憤怒,非置你於死地不可。”   藍虹笑道:“聯手來好了,不過我不能背黑鍋!”   長煙斗道:“好,我們奔天筆峰,一定能會見他們!”   大蒲扇道:“不必到天筆峰了,賊禿子來了!”   大蒲扇忽然指著側面!   一個大和尚,連縱帶跳地奔到,口中大吼道:“「九爪神龍」拿命來!”   和尚口中雖然叫嘯而來,但一到就注視藍虹,接著吼道:“沒有錯,正是你, 佛爺今晚著你往哪裡逃。”   長煙斗冷聲道:“蒜頭,看清楚,他可真是暗算你的人?”   和尚大吼道:“月亮大圓,明如白晝,佛爺我會看錯?”   說完一搶雙拳,猛撲藍虹。   藍虹急問,冷聲道:“出家人也得講點理,要動手先把話說清楚,剛聽這二位 前輩說,有人暗算大師,難道不能說明經過情形就動手。”   和尚再著他一眼吼道:“就是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好小子,昨天我們相遇, 你竟大師前大師後的,打拱作揖,滿面恭敬,當我佛爺不防之際,你竟猛襲佛爺一 指,臨行還自稱是「百步神指」九爪神龍。”   藍虹冷笑道:“他的身材相貌真像我?”   和尚道:“廢話,佛爺會看錯?”   長煙斗道:“蒜頭,有話慢慢說,你傷在哪裡?真是百步神指所傷?”   和尚一指左胸道:“當時佛爺好在提有內功,否則那一指非打穿佛爺不可。”   藍虹哼聲道:“近在咫尺,如果是我百步神指,哪怕你運出罡氣護罩也會被我 打透,何止輕傷,和尚,那一定是「金鋼指」或「彈指神功」,你如不信,現在讓 你運出罡氣護罩,我在五尺處打你一指看看,包你躺下不能動。”   和尚聞言更加憤怒地道:“好小子,你又要使詐了,佛爺今晚非生努你不可! ”說完又要撲出。   大蒲扇伸手一擋道:“蒜頭,你我之間,雖然談不上朋友,但也數十年來沒有 什麼仇恨,本來你走你的偏激路,我吃我的供奉飯,然而今晚之事必須說明白,藍 小子是我徒孫,你自己也許不知道,你中的絕非「百步神指」,那傢伙是存心嫁禍 。”   和尚嘿嘿笑道:“他是你徒孫又怎麼樣?你大蒲扇,長煙斗一生講的是光明磊 落,該不會護短?”   藍虹突然跳起道:“一定是他,好傢伙,先向我下手了!”   長煙斗急急道:“是誰?”   藍虹道:“「武林一毒」的徒弟,「千變郎君」,怪,他為什麼?我和他還沒 有見過面,也沒有過節,為什麼要嫁禍與我?”   大蒲扇急急道:“「武林一毒」的功力復元了,他是被其師兄給廢了!”   藍虹道:“我得到消息還不久,聽說「武林一毒」陰謀害死他師兄「百面鬼王 」,也許「百面鬼王」在臨死反擊,廢了「武林一毒」,然而他自己不能復出,可 是他的徒弟「千變郎君」卻已藝成下山,而且是青出於藍。”   和尚陰笑道:“你小子說來倒是頭頭是道,但我佛爺卻不能全信,小子,你聽 著,一天不查個水落石出,你小子的命還是佛爺的。”   他似有幾分相信,只見他回身就走。   大蒲扇一見,噫聲道:“這賊禿今晚這樣好說話,居然就走了?”   長煙斗哈啥笑道:“他對藍小子一點不明白,但看到你我在場。”   藍虹道:“二老也要當心,「千變郎君」一定有什麼陰謀,他不僅僅要整我, 可能是撒下一面大網,想把整個武林挑動。”   大蒲扇道:“也許是受了別人的利用?”   長煙斗向藍虹道:“小子!你去天峰,我老人家替你查查看,難道是白帝子耍 花樣?”   藍虹搖頭道:“不!白帝子沒有吸引「千變郎君」的東西,他本身可能也是「 千變郎君」所要利用的。”   長煙斗道:“「武林一毒」當年財色都好,而且視色如命,難道他徒弟也承襲 衣缽?”   藍虹道:“你老的意思是,他被女人所利用?那就……我明白了,也許被倭女 勾上啦!”   二老點點頭,不再說話,揮手而去。   藍虹一直是獨自一人向西走,但這次卻心事重重,到了天亮,猛覺背後有股勁 風襲到,不由大驚,如電閃開。   “姓藍的,原來你竟是個下三濫的東西,今天我們只有生死相見了!”   藍虹回身一看,見是滿面怒氣,雙眼冒火的白帝子,知道自己所想的實現了, 同時看到那白女咬牙切齒地立在一旁,急急拱手道:“白兄!你的來意,在下早已 明白,又是有人化身為我,暗襲閣下?”   白帝子慢慢地道:“少來那一套,今天我們夫妻要同上了。”   藍虹道:“白兄!剛才蒜頭和尚也來找過在下,說是我偷襲他,白兄的情形又 是怎麼樣?”   白帝子呸聲道:“呸!下流東西,你偷襲,我可容忍!想不到,你竟施展下流 手段,點了我睡夢中的伊莉娜之穴道,污了她的清白,拿命來吧!”   藍虹大聲道:“白兄,你我雖然見面不多,交手也只有一次,但你該知道我身 邊有多少個美女,在下如是好色之徒,她們沒有一個不會心甘情願的給,試問在下 還會去找尊夫人嗎?”   白帝子一想,藍虹的話確有道理,他是個智勇雙全之八,當然與一般莽夫不同 ,在一怔之下,放鬆功力,但仍沉聲道:“姓藍的,那晚伊莉娜明明認得是你,難 道世上有一模一樣的入?”   藍虹再次拱手道:“白兄!請息怒,聽我說,目前化裝成我模樣的確有其人, 不但是尊夫人,現在連蒜頭和尚,黑心羽士、五花妖道、「茅山艷孀」都在找我, 他們全上了當,都被那傢伙變成我施展奇襲。”   白帝子道:“他是誰?”   藍虹道:“在下雖然想到是他,但在未證實之前,在下不便亂說,但閣下留心 一個叫「千變郎君」的人物。”   伊莉娜忽然發出生硬的漢語道:“阿白,我想起來了,那人與姓藍的有一點不 同。”   白帝子急問道:“哪點不同?”   伊莉娜道:“相貌,高矮,連衣著都像,只是那人額頭上有顆紅痣!”   藍虹跳起道:“好了,白夫人,你這一說,可證實了,他就是「千變郎君」, 不過他的面貌、頭髮和紅痣都是假的。”   白帝子道:“何以說呢?”   藍虹道:“白兄,你是武林高手,江湖經驗又好,這話未免問得太笨了,難道 人皮面具都不懂?”   白帝子道:“可是,他事先……事先就做好的。”   藍虹道:“他一定在暗中注意我很久了,把我看得一清二楚,這是沒有疑問的 ,今後不僅僅是我,可能連你的也做好了,「千變郎君”,這字號早已替他說明了 。他是男人,我還擔心他會變女人!白兄,你我個性不同,也無法走上一條路線, 也許我們之間還有幾場生死決鬥,不過對這件事,我們是站在同一線上的。”   白帝子道:“一言為定,藍兄,請你把這下流東西的資料透露一點給我。”   藍虹道:“我也知道不多,依我的判斷,他的武功,也許要白兄夫婦兩人聯手 才行,其他可能還會施毒,因為他師傅就號「武林一毒」,最重要的是他化身可怕 。”   二人剛說到這時,突然在暗中走出三人,其一嘿嘿笑道:“「九爪神龍」,我 們本來是找你算賬的,不過剛才聽到你們的談話,我們也真是上了那「千變郎君」 的當,好,這件事情大家來查,不過你的嫌疑仍未算了。”   白帝子回頭見是黑心羽士、「茅山艷孀」和五花妖道,不由一震。   藍虹笑道:“三位知道我是背黑鍋就好,不過我倒是不怕三位的武功劍術,在 證明我不是偷襲三位之後,大家不防印證印證。”   五花妖道陰陰笑道:“本真人早有此心!”   藍虹大笑道:“歡迎歡迎!”   黑心羽士哼聲道:“你有多大份量,道爺倒要現在試試!”   藍虹哈哈笑道:“如果道長不想去天筆峰奪寶,在下隨時都可奉陪。”   白帝子急急道:“藍兄,現在動手,毫無意義,要動手還怕沒機會。”   「茅山艷孀」道:“是呀,到時我也想會會這青年才俊哩!”   茅山艷孀一直相著藍虹,好似貓兒發現魚腥。   白帝子一拉藍虹道:“藍兄,那「千變郎君」一定去了天筆峰!”   藍虹真想斗斗兩個野道,既然白帝子打圓場,只好被他拉著走。   當藍虹走下山坡時,黑心羽士有點氣惱,可是耳中聽到「茅山艷孀」冷笑道: “老黑,你不要鬧得不好收場,這小白臉不是好動的,我已得到消息,說出來你不 要洩氣。”   五花和尚急問道:“什麼消息?”   「茅山艷孀」冷冷道:“你們會過「大越三雄」沒有?”   五花妖道搖頭道:“見過,沒有交過手,怎麼樣?”   「茅山艷孀」道:“聽說被剛才這小子給廢了!”   黑心羽士驚問道:“真的?”   茅山艷孀哼聲道:“還有一事我不說出來,說出來你連天筆峰恐怕不敢去了, 這件事情我們得想個法子,武林中有這小子存在,我們最好回山算了。”   五花妖道追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大越三雄」被廢,難道能嚇倒我們 ?”   「茅山艷孀」似怕他們不去天筆峰,硬是閉口不說,而且直奔天筆峰。   兩道士都對這婦人有意思,當然不願離去,緊緊跟著,也許他們被「茅山艷孀 」的啞謎所困擾,都悶聲不響。   在他們剛剛下坡之際,原來的地方居然出現花仙與南風,顯而易見,她們是發 現對方而盯上的,只聽花仙道:“阿風,聽他們口氣,小糊塗反而走在我們前面了 !”   南風道:“那件事情越早告訴他越好,我們快追呀!”   花仙道:“這條路上有前面三個,我們不能快。”   南風道:“左右都是高峰,那怎麼辦?翻峰更慢呀!”   花仙道:“走左面,這裡我沒有走過,看著有沒有峽谷,天快亮了,當心前面 三個發現。”   二人側走樹林,可是愈走愈深。   南風叫道:“花姐,不對呀!明明有山峰,為何地勢向下?”   花仙道:“不管它,方向沒有錯!”   這時耳中已聽到流水聲,花仙道:“我們走對了,這是峽谷,中間有溪流!注 意,提高輕功,這條溝可能非常深。”   順著峽谷崎嶇的亂石,大約走了半個時,忽見勢開闊,但卻聽到不少人聲,花 仙立即一閃,同時把南風帶到石後輕聲道:“「死亡黨」在此大集結,我們很危險 !”   南風道:“我們唯一的辦法只有從這裡向上爬。”   花仙道:“對,縱躍非被發現不可!”   二人不敢跳升,只能運動俯爬,費了不少時間才爬到崖頂,但剛剛鬆口氣,忽 聽近處也有人藏著說話,花仙示意南風,二人側耳細聽。   二人聽還沒有幾句,同時吁口氣,南風道:“原來是魔老頭和依露!”花仙拾 起三顆小石子,舉手要丟,南風阻止道:“別使她們受驚,當心依露叫起來。”   花仙笑道:“我打出的石子,魔老頭就會知道我們在此,這是我「海角派」的 暗號。”   三顆石子剛出手,忽見兩條人影翻了過來,雙方一見,面上都很高興,但卻不 敢出聲笑。   “你們到此多久了?”花仙輕輕問。   「魔諸葛」道:“有半個時辰了,你們也找到峽谷?”   南風道:“是啊!我們剛到,喂!下面有多少「死亡黨」?”   依露道:“可能是全部!”   雙方把經過互相交換之後,花仙道:“我們不能在此久留,必須找到小糊塗! ”   「魔諸葛」道:“你們真的看到神女,而且知道那一個名叫「北海嬌」?   還有一個青年男子。”   花仙道:“當然,我觀察「北海嬌」的武功出神女更高,我不敢說我是她的對 手,而那個男子似乎更可怕,不過了有點不像倭人,舉動與漢人無異。”   魔諸葛鄭重道:“你就少得這一點資料,其他查到的與我相同。”   花仙道:“那男的是什麼人?”   「魔諸葛」道:“「千變郎君」,現在被女色所迷,完全聽命於兩個倭女!   告訴你,當他變成小糊塗向大蒲扇和長煙斗接近下手時,我就看出有異,立即 向二老提警告,結果連二老聯手都打了近百招,才將他逼走,你想這人多可怕。”   花仙聞言一震,鄭重道:“你看出他什麼破綻?”   依露接口道:“他額上裝點一顆硃砂痣!”   南風噫聲道:“他為何故意破壞自己的行動?”   「魔這個」道:“不是破壞自己,而是習性,習慣那種行為連他自己也不知不 覺,這種人在武林中有的是。最常見的是語言,比方當年「武林一毒」,他的化身 ,不論裝誰,都是維妙維肖,當他說話時,連聲音都像他化裝之人,然而一開口總 離不了先干咳一下,三句中有兩句如此,所以只要對方是位有經驗的江湖人,很快 就有反應。”   花女道:“我們沒有見到他的化裝,只看到他與兩個倭女同房過夜,狀至親暱 ,舉止輕浮。”   正當四人準備離開崖上之際,突然「死亡黨」群中發出哄哄亂亂之情形,「魔 諸葛」急急道:“有人侵入「死亡黨」了,該不是小糊塗?我們快到邊線去看著。 ”   四人來到崖邊,耳中已聽到無數的大喝之聲,花仙注意下方,嚇聲道:“原來 下面是座河谷!”   南風急急道:“是神女,你們看,她在溪邊被圍住!”   「魔諸葛」指著另外兩地道:“你們注意,那個被二十幾個圍住的就是「北海 嬌」,靠最西面,有兩個敵對的,一個才是真正的「死亡黨」首領,另外那青年就 是「千變郎君」。”   花仙道:“那一對才是真正高手,奇怪,「死亡黨」中,沒有一個放出十字飛 輪?難道怕傷了自己人?”   「魔諸葛」道:“你說對了,那種東西的長處,最適宜以少對多,以少對多更 好,就是不宜混戰,神女似也懂得這道理,憑她們三個,採取以少攻多之法,能戰 則多殺,看勢不對,走又無牽無掛。”   花仙道:“神女手下,半數是死在「死亡黨」手中,她這次的舉動,純為報仇 。”   「魔諸葛」道:“她失去理智了,應該在攻打天筆峰之後才出手,這一來,倒 幫了蜈蚣幫的忙。”   花仙道:“這裡與我們無關,趁這機會,我們快去找小糊塗。”   一行四人,立即順崖奔出,但走不到半里,崖頂尚未走完,突然看到一個寬曠 之地,其中有兩名少女打得空前激烈,拳式、掌法、腿功,無不各盡其妙,各盡其 能,尤其是她們的輕功步法,莫不都是失傳之秘。   「魔諸葛」愈看愈驚,歎道:“這才是真正武功,我們自歎不如!”   花仙忽然道:“其中好像有秘姬!可是她們太快了,人影難分!”   一頓叫道:“確是她——秘姬!”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七章 誅蜈王搶救千里侯】   「魔諸葛」點點頭,歎口氣道:“我已料到,那秘姬的武功深不可測,但我沒 有想到,世間還有另外一個同樣的少女。”   花仙笑道:“這一場打鬥激發我重新再練的心理,也許十年後能到達她們的的 境地。”   「魔諸葛」笑道:“那不成了老太婆了?”   花仙道:“管他!我又不嫁人,到時學金蝶影,出家當尼姑。”   南風笑道:“好,我和依露陪你!”   「魔諸葛」搖頭道:“別說傻話,出像不是人人能辦得到的!注意看,這一場 如果她們不住手,只怕打上三天三夜也沒有完的。”   突然一條人影出現,同時發出大喝:“住手!住手!”   人落影顯,「魔諸葛」跳起道:“小糊塗!”   藍虹一到當地,打鬥立即停止,而且二女同時向他招呼,又同時撲去。   花仙噫聲道:“那個少女也認得小糊塗!”   南風道:“他真是個迷女人的傢伙!”   依露笑道:“可是他對所有的一視同仁!”   秘姬走近藍虹,一指旁邊少女道:“小糊塗,她是誰?”   藍虹笑道:“她叫元元,你看她,比青青更天真,你們為何打起來?”   元元嬌笑道:“蝶哥哥,這姐姐在那裡吃烤雞,是我隱身偷了她一半。”   藍虹哈哈笑道:“那就是你不對了,光天化日下作小偷,太不像話。”   秘姬忍不住,噗哧笑道:“我當她是「死亡黨」,因為那面河床下全是死亡黨 ,又因只有「死亡黨」人才能隱身,我倒是不氣她作小偷。”   這時「魔諸葛」他們全現身出來,大家笑哈哈地自我介紹一番,立即氣氛非常 融洽。   「魔諸葛」急急道:“小糊塗,「千變郎君」的事,我想你已知道,但不明他 與神女搞上了吧?”   藍虹道:“在我心中早有這個預感,現在她們與「死亡黨」硬拚,我們只作壁 上觀,等利用他攻打天筆峰完再下手了。”   花仙道:“我們現在怎麼辦呢?”   藍虹道:“此地離天筆峰還有四十里,說遠不要半個時辰趕得到,說近嘛,煥 蚣幫的眼線、暗卡不至放這麼遠,我已找到一個地方藏身,大家到那兒觀動靜。”   元元道:“我上過天筆峰最高處,那兒四面飛崖斗石,蜈蚣幫分三層把守,人 數有百多個,全是高手,還有兩條巨蜈蚣帶著成千三層尺的小蜈蚣守最下一層,真 如銅牆鐵壁。”   「魔諸葛」驚奇道:“在瘟疫谷,蜈蚣幫的二三流全完了,孰料還有如此多。 ”   藍虹問元元道:“你冒險到什麼地方,看到的還有什麼?”   元元道:“「天蜈法師」在天筆峰最高處一座廟中,他身邊還有兩個與他同樣 老的人,長相比天蜈法師更難看,但不知是什麼人物?可是他們始終沒有說一句話 。”   藍虹道:“這證明又多了兩個厲害人物,現在我們快離開這裡。”   秘姬道:“我要去會姆姆,暫時無法與你們一道去。”   元元道:“我也有事!”   藍虹道:“頑皮鬼,你可不能再上天筆峰!”   元元笑道:“我知道你那三個仇人的藏處,我要捉來送給你。”   藍虹道:“不必,這不是時候,在我報仇之前,我還要查出樂四海的寶藏地, 同時方劍和烏岳也有大批不義之財,非一一查出不可。”   元元道:“還有一個叫武震天的呢?”   藍虹道:“他這人為惡不多,小懲即可,罪不當死,近來他徒弟也不露面了。 ”   秘姬道:“你是指一個名叫艾勇的人?”   花仙道:“你見過他,這太太壞了!”   秘姬笑道:“他已回老家了,有一天他遇見我,說了一大篇髒話,姆姆聽了大 怒,不出三招就把他劈倒在地,他的武功實在太差了。”   藍虹歎道:“他是金夫人的侄兒,也是金蝶影從小在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 ”   花仙道:“你替他難過?”   藍虹道:“不是難過,而是這青年太不檢點!”   大家在說再見之下,各按去向分手,只有元元,她望著大家遠去後還不動,相 反,她竟留下來奔到河床的懸崖上向下看。   河床下面清楚得一目了然,沒有一個活人啦!看到的除了二十幾具屍體外,那 就只有流水悠悠了。   “怪事,人都不見了,很糟糕,那個「千變郎君」又失蹤啦,這下又到哪裡去 找他?”   元元獨自喃喃,嘀咕半天,忽又道:“她們三個一定衝出重圍去了,「死亡黨 」則拚命死追,離不了去天筆峰。”   忽然她又想藍虹的仇人,靈機一動,立即向南面急奔,大約在未申之交,元元 奔到一個非常隱秘的山谷中,忖道:“希望他們還在裡面藏著!”   進入山谷深處,忽然看到五個大漢,元元一見,立即停身,自言道:“死亡黨 !”   原來樂四海和烏岳、方劍三個行動並不自由,暗中始終有死亡黨高手監視,很 明顯,那是怕他們逃走而失去寶藏。   三、五個「死亡黨」高手,在武功高強,異能滿身的元元眼中,那就不當一回 事,她為了先聲奪人,立即隱身,戴上面具,又施展她的絕活,鬼頭飄飄蕩蕩,甚 至發出陰陰慘慘的異聲。   這時五個「死亡黨」正在交談什麼,突聞異聲,全被驚動,在陽光充足下,同 時看鬼頭,莫不發出驚吼之聲,不約而同,五人同時揚手,居然發出五隻十字飛輪 ,繞著鬼頭旋轉。   元元似早已見過這種奇怪東西,毫不在乎,豈知她那飄浮的鬼頭,似要顯顯奇 能,竟在五隻十字飛輪中間穿梭,不但更快,而且使飛輪時發出鏘鏘之聲。原來她 在隱身時不時用指彈出勁為,打得飛輪發聲。   五個「死亡黨」似知遇上非常可怕的東西,猛地跳起,準備逃走。   元元哪能讓他們脫身,忽然施出什麼功夫,竟使五隻飛輪起了反作用,一齊倒 飛回去,居然繞著五個「死亡黨」人,只聽「卡嚓卡嚓」一陣,同時發出慘叫之聲 ,豈知那五人全被自己的飛輪所殺。   鬼頭毫不停留,猛向前飄!   這時樂四海、烏岳、方劍加上武震天,他們早已嚇得縮作一團,動也不敢動, 全部藏在一棵大樹後。   “樂四海、烏岳、方劍、武震天,你們的陽壽已盡,是歸天的時候啦!”鬼頭 髮出非常恐怖而淒厲的聲音。   四個人並非普通人,明理不至嚇得如是嚴重,問題是他們親眼看到五個死亡黨 的下場,太可怕了,他們早已魂飛魄散,完全喪失了勇氣。   鬼頭道:“你們還有一線生路,你們想不想走?”   這四個只有武震天的功夫最差,可是他有心機,是個粗人,所以只有他還敢發 聲,但卻抖著喉嚨問道:“請……請……鬼王……快……說!”   鬼頭頓頓地、又道:“財、寶!有錢能使鬼推磨,鬼也愛財!”   “我沒有……有……財。”   “他……他……有。”   武震天忽又指著樂四海!   這時樂四海似鬆了一口氣,壯膽道:“我……我願交出所……有財寶!”   鬼頭道:“你騙過白帝子,又騙過「死亡黨」,我可不上當,口說無憑!快點 兌現,否是我要下手了。”   樂四海急急道:“我身上有藏寶圖,我……我拿出來!”   說著立即從懷裡拿出藏寶圖。   鬼頭突然一轉,圖從樂四海手中飄起。   “樂四海,只有這一張,這可是真的?”   元元裝出來的聲音實在嚴厲。   樂四海嚇得發抖,又拿出一張道:“再……也沒有了……”   兩張都到了手,鬼頭喝道:“你到西湖雷峰塔上去,苦苦的坐一年,不能出塔 ,否則沒命。”   方劍抖聲問道:“鬼王,老朽呢?”   元元看了想笑,但強忍道:“死!”   烏岳搶道著道:“我也有財寶,但沒有樂四海多,可不可贖命!”   說著也拿出一張小圖。   鬼頭道:“只要心誠!照樣贖命,你隨樂四海去罷,算他有個伴。”   方劍急急道:“在下,在下……也有一點點!”   他卻拿出一大把銀票來,元元攝到手,淒淒地道:“你們三個要快走,盡可能 早到雷峰塔避難,記住一年,少一刻也不可以,走!”   三人顧不得武震天,抱頭鼠竄而去,剩下武震天,只見他滿頭冒汗,面如死灰 。   鬼頭冷笑道:“武震天,你的陽壽尚未到,但怕你作惡,現在廢了你七成武功 ,留下三成給你出山回家。”   鬼頭一飄而近,武震天立感全身一軟,眼睛發黑,及至抬頭,自知武功大失。   在半里外的樹林裡,元元又現出本來面目,只見她一面走,一面得意地笑個不 停,自言自語,不時又拍拍袋子。   “嘿!這件事我該做對了,雷峰塔呆一年,到時蝶哥哥手到擒拿……對了,找 到他才行,我不能把藏寶圖丟啦!”   哪裡去找?她事先沒有問,於是一個人不快不徐地向西北方向走去。   元元不知已經身在天筆峰的範圍之內,現在處處都有蜈蚣幫的的暗卡,她剛剛 走進一個小凹地,身後就有四個大漢盯上,不過沒有露面喝阻。   元元已知有人在後,她根本不在乎,不過她知是什麼一回事了,忖道:“不對 ,蝶哥哥不會這樣近,我找錯了!”   想著抬頭看看方位,側身向北。   她後面四大漢有點糊塗,滿以為元元是去探山的,一看她轉了方向,也就不管 啦!   走離兩里,脫出天筆峰範圍,元元後面消失了盯蹤的人,她笑了,喃喃道:“ 蜈蚣幫只想死守那座天筆峰,沒有找茬兒的份啦!”   忽然間,耳聽正北遠處傳來幾聲喝叱,她愕然一怔,不知是誰在衝突,立即加 力奔出。   在半里外,白帝子帶了二十幾個手下,擺開陣勢,由他的老婆白女約束在一座 林前沒有動,但白帝子自己卻與大蒲扇、長煙斗三個與神女,還有「北海嬌」及另 處一個青年,殺得十分激烈。白帝子對神女,兩個功力不相上下,但大蒲扇對「北 海嬌」卻捉襟見肘,處處受制,尤其是長煙斗的對手青年,只把老頭子殺得氣喘如 牛,情勢非常險惡。   這一場不明白是什麼一回事,二老怎麼會與白帝子聯手,這時白帝子發聲大叫 道:“伊莉娜,快出手助長煙頭。”   這一叫,卻見伊莉娜,長身就待奔出,可是天空中突然發出怪笑,一顆鬼頭飄 飄蕩蕩,長髮披散,猶如放風箏一般。   長煙斗的對手青年,一見鬼頭,面色立變,大聲叫道:“師妹,你要幫哪一邊 ?”   鬼頭髮出淒淒厲厲地怪聲,陰陰道:“誰是你的師妹?   你師傅欺師滅祖,暗算他的師兄,你是他的孽徒,我要收拾你。”   原來那青年就是「千變郎君」,聞言大怒,猛地逼開長煙斗,發出長嘯。   神女與「北海嬌”似知不妙,同時撤出,齊奔「千變郎君」。   鬼頭飄到三人頭頂,陰陰笑道:“滾,今天我不殺人!”   「千變郎君」道:“師妹,你連是非都不明,胳膊往處彎,我們有賬將來算。 ”   鬼頭陰笑道:“將來,眼前你就難逃一死,「九爪神龍」一旦找到你,我看你 往哪裡逃?”   「千變郎君」帶著兩名倭女,心倩沉重地離開當地,長煙斗拉了一把大蒲扇道 :“今天不可思議,我們走!”   白帝子向伊莉娜走去,輕聲道:“那鬼頭是近日出現的,千萬惹不得,我們帶 著大家退入林中去。”   鬼頭飄了兩圈,一看事情完了,卻故意發出怪笑,飄飄蕩蕩地向北而去,但到 了數里外落下,一晃又變回元元。   “頑皮鬼,你這手做得太好了!”   元元聞聲一震,回頭一看,嚇叫道:“蝶哥哥!”   原來藍虹就在她後面數尺處,只見他輕聲道:“別大聲,不遠處有兩個厲害人 物!”   元元道:“是誰?”   藍虹道:“先別管這兩人,我倒要先問你,你如何走到這裡來?這還是天筆峰 下,到處都有暗卡。”   元元道:“我是找你呀!對了,蝶哥哥是幾時到的?白帝子為何與長煙斗他們 聯手?”   藍虹笑道:“我比你早到,也是聽到殺聲音尋來,這次是白帝於主動幫二老, 他似開始變了。”   元元道:“你應該出手收拾「千變郎君」呀!”   藍虹道:“在未攻下天筆峰之前,這就等於內亂,自削力量,留下他們,利用 他們,合力攻打蜈蚣幫,這是上策。”   元元豁然道:“啊,這樣說,我沒有出手是對了!”   藍虹道:“對極了!我就是怕你出手!”   元元忽然拿出藏寶圖和銀票,詳詳細細地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笑道:“蝶哥 哥,這件事也做的好吧?”   藍虹激動道:“元元,你對我太好了,寶圖和銀票你收著,將來拿去濟貧。”   元元噘嘴道:“不!要給你,我會丟掉。”   藍虹順著她,收下後道:“現在隨我去看那兩個厲害人物,也許就是你所看過 的?”   元元嚇聲道:“你說是「天蜈法師」身邊那兩個老頭?”   藍虹點頭道:“他們在一個谷中練功,可能就是你看見的那兩個老人,長相猙 獰,舉動怪異。”   元元急急問道:“他們在練什麼功夫?為什麼要到這裡來練?難道有意給人看 到。”   藍虹道:“那座谷非常幽密,也許天筆峰上人太多,我對正宗武功,八歲一看 就明白,可是他們練得非常古怪,我想是在統旁門功夫。”   元元道:“剛好相反,家師給了我—部左道秘錄,內有各種左道武功精釋,蝶 哥哥,你看到他們練的是什麼形勢?”   藍虹一面帶她走,一面解釋道:“兩個老人坐在深水潭旁,一東一西,他們練 完氣後,一個發左掌向潭水推出,一個等對方左掌推完,立即接著推右掌,開始看 不出什麼名堂,後來他們一左一右的愈推愈快,突見潭水向上湧出,越湧越高,而 且是成旋形,等高達數十丈時,他們突然一停,潭水則猛向下落,發出轟隆之聲。 ”   元元嚇聲道:“那是「回天仙人掌」,本來是單練的,左手向右微彎推出,等 勁力圈起時,右掌再向左照樣推出!練成時,敵人一旦接近,那就像潭水一樣,被 捲得如圈在鐵壁銅牆之內,頭暈腦裂,自己的武功無能施展。”   藍虹道:“現在他們練合擊之式,功力必定倍增,看形勢,他們已練成了,所 欠只是火候而已,所以他們加緊練習。”   藍虹帶著元元,穿行不少非常險峻之區,約半個時辰,他打出手勢禁聲,悄悄 地道:“就在前面深谷中……”   說到這,一頓又道:“奇怪,沒有呼呼的風聲了!”   元元如電撲出,奔到一座谷邊,立即看到一口波浪翻翻滾滾的深潭,顯然水還 沒有平靜,藍虹迫近道:“剛剛離去!”   元元道:“蝶哥哥,練這種武功的人,其本人內功高低很有關係,你看他們的 內功如何?拿現有你會過的高手,或深悉的人物比比看?”   藍虹道:“大概與「魔諸葛」差不多,高也有限!”   元元鄭重道:“那他二人合手,就等於四個「魔這個」了,這種旁門功夫之所 以有人要苦練,原因是練成了可以發揮雙倍的威力。”   藍虹驚問道:“有這種事?沒有破解?”   元元道:“有,但也得練,我們哪有時間,非一日之功可成。”   藍虹道:“你說說看,著有無速成之法?”   元元道:“一是對抗法,也是兩人,背靠背坐著,由其相反的旋力發掌。二為 順逆法,照對方旋力順勢發掌,把對方和自己全捲進去,看誰用圈卷耐力而定勝負 。”   藍虹搖頭道:“不懂心法,勢難對抗……”   元元突然跳起道:“有了,你的輕功比我更好,用脫困法,不過只是脫困。”   藍虹道:“一旦被捲住,我們展開輕功,比他的旋轉力更快?”   元元道:“但也要非常大的內功,比方一條船進入漩渦,一面隨著轉,一面要 掙扎脫困是一樣的道理。”   藍虹笑道:“有了脫困乏法,那就好辦了,到時你還有一個搭檔。”   元元道:“對,還有秘姬!”   藍虹拉她向西北方向走出,輕聲道:“快黃昏了,各路人馬在今晚必有行動。 ”   元元道:“你的人呢?”   藍虹道:“交與花仙和「魔這個」,二人早已策定。”   元元望望前方,忽然頓住道:“那是天筆峰最險峻的一面,我們要去「百丈鏡 」,我可不願作壁虎。”   藍虹道:“只有那一面沒有蜈蚣糾纏,又是直到峰頂的捷徑,為何不去?”   元元道:“最高處也有人把守,如運輕功飛升,不但會被發現,而且提氣到最 後,蜈蚣幫高手只要罩頂一擊就能把我打下,除了貼壁而上,那多窩囊。”   藍虹道:“你先別急,到時候你就不反對了!”   元元只有跟著走,問道:“白帝子將由什麼地方開始攻擊,你查過了?他的力 量太弱了,真是自不量力,是我就打退堂鼓了。”   藍虹道:“白帝子的勢力並不小,你認為只有你看到那一點點?他還有大批人 馬藏於南面森林中,其實每一方面都不弱。”   元元道:“神女只有三個,雖說功力高,但總嫌少了一點!”   藍虹搖頭道:“我剛剛接到「冷眼」和「旁觀」的消息,神女真是有一套,她 把自己的餘力全部撤走,使我們信以為真,想不到那個「北海嬌」卻暗暗帶來四十 名最高快劍手,這些人比神女原先的更強,這四十人可當神女手下數百人,可惜我 們無法知道在什麼地方。”   元元道:“天筆峰四面的地勢非常古怪,方圓不到七十里,如要藏人,百兒八 十的到處可藏。”   快到地頭時,元元停下道:“蝶哥哥!這兒你幾時來過?”   藍虹道:“已經兩次了,問這幹嘛!”   元元道:“百丈鏡下,又有一道絕溝,你說要從那兒開始爬?”   藍虹笑道:“現在告訴你,絕溝底下,被我發現一個秘洞,進洞一丈,就開始 上樓梯一樣,一直升到高崖兩丈處,那是天筆峰上出口,外掛滿紫籐,也許連「天 蜈法師」都不知道。”   元元大喜道:“你真會找!”   藍虹道:“我哪有心情找這個,是我發現「死亡黨」首領帶著兩個高手,由那 洞內出來。”   元元啊聲道:“死亡黨今晚要內外夾攻!”   藍虹笑道:“看形勢是如此,只怕力量不夠。”   藍虹指示一個明顯的目標告訴元元,說明那是走進秘洞的地方,然後他又把元 元拉著向南統,約有十幾里,立住道:“我看到有大批可疑人物在那森林中出現, 絕對不是我們已知的任何一方的人物,我們到此為止,再過去就會被發現。”   元元驚奇道:“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大批人物,你看出是哪一種人?”   藍紅道:“雜得很,黑白黃都有!”   元元道:“蝶哥哥,你在這裡不要動,一定要等我回來!”   藍虹知道她要隱身前去查看,真有點不放心,一再吩咐她小心,元元走後,藍 虹正要藏身,但忽然守覺背後有人:“什麼人?”   “小糊塗,是我!”   人影一閃,出現的竟是秘姬,藍虹笑道:“你也找來了?”   秘姬道:“元元隱身前去太冒險了,你可知道那一大批是什麼人?”   藍虹道:“我知道就不會讓元元去了!”   秘姬道:“那是找你來的,奪取昆布仙果不是他們主要目的。”   藍虹愕然道:“有這種事?”   秘姬道:“你廢了「大越三雄」,又除掉緬、老聯幫的幫主,現在把那兩面無 數國內的武林全震動了,也全激動了。”   藍虹聞言,似出他意料之外,良久,良久才問道:“他們都是各幫武林選來的 最高手,有多少人?”   秘姬道:“這就不明白啦!據旁觀前輩說,開排有好幾十人,其中有不少隱士 之流,從來不出山的,這次為了所謂面子,全出山了。”   藍虹冷笑道:“他們想以多為勝,那走著瞧,要想把我圍殺掉,他們也要不少 人替我陪葬。”   這時忽見元元回來,滿面驚容地道:“不得了啦……”   藍虹立即阻止道:“秘姬全告訴我了,元元,今晚你與秘姬對付那兩個老頭, 不必管我的事。”   秘姬問道:“你們所說的可是「火山兩怪」?啊,你們已經知道啦!”   元元道:“什麼「火山兩怪」?”   秘姬道:“是天蜈法師的兩個師弟呀!號「火山兩怪」,練成「回天仙人掌」 ,難道不是?”   藍虹連聲道:“正是,正是,原來他們是天蜈法師的師弟!”   元元高興道:“秘姐,我們兩個對付他們!”她將藍虹的計策告訴她後又道: “最好今晚我們不可先出手,等到大混戰,混亂到不可收拾時出動。”   藍虹誇獎道:“頑皮鬼也有頭腦了!好,我們退回到約溝邊藏起來,靜靜看發 展。”   天空已罩下黑幕,原始地區更顯得恐怖陰森,沒有雲滿天現出星星,月亮卻掛 東邊。   從林中看去,只有一點點白影,是晚連風也沒了,顯得十分平靜,但誰知一場 驚天動地的大戰快要開始呢!   藍虹忽然道:“隱隱地有了聲音,已開始了。”   秘姬道:“各方要突破蜈蚣陣恐怕還要一口氣!”   元元突然一指道:“有五個人下絕溝啦!”   藍虹道:“那就是死亡黨首領帶下去的,我們還不能動。”   秘姬突然指著一處森林道:“快看,那森林湧出幾十個輕功不弱的人,居然都 能從樹梢上奔騰。”   藍虹禁聲道:“別出聲,向這面來了,啊!他們要從「面丈鏡」強登!”   三人眼看那批人到了百丈鏡峭壁下,一個個展開輕功,毫不在乎地向上猛升, 藍虹看到搖頭道:“化外之人真是驃悍,也顯出有勇無謀。”   峰頂上這時已發出喝叱之聲,雙方似已接觸,藍虹道:“我們可以由絕溝秘洞 上去了。”   元元道:“不怕與「死亡黨」碰頭?”   藍虹道:“外面百丈鏡有人強登,那是幫了「死亡黨」的忙,這個時間,他們 早已搶上峰了。”   三人循路找到秘洞,於是悄悄而登,一路無阻,很平靜地進了口,同時閃在一 處巖後,秘姬一看到處黑影幢幢,殺聲大起,不禁悄聲道:“南疆群雄強登成功了 !”   元元道:“一定也有不少被打下去!”   人影太混雜,簡直看不清,藍虹向二女悄聲道:“呆著不動不是辦法,我們小 心行動,到每一個方向查查看,其他三面攻到什麼程度了。”   元元道:“我們趁這機會去找「天蜈法師」,奪昆布仙果呀!”   秘姬幾乎笑出聲來,「噗哧」難禁,強忍道:“你還不知道呀?”   元元道:“不知道?什麼不知道?”   藍虹在她耳邊嘀咕了半天,元元這才洩氣道:“原來有這種事,那真沒意思。 ”   秘姬道:“你如不想幫你的蝶哥哥,這時還能退下山去。”   元元嘟著嘴道:“誰說的!”   藍虹依然帶著二女提高輕功,東閃閃,西藏藏,只要有殺聲的地方,他們都去 查看。   半圈不到,秘姬悄聲道:“只有少數被阻攔峰下,大多數都上來了,那麼多的 蜈蚣,到底不如人。”   藍虹道:“來的沒有普通武林之輩,大多數是不怕毒,阻止不住的。”   元元道:“我們要在什麼適當時機出手?”   藍虹道:“現在還早,當你們看到「魔諸葛」和花仙帶著大家出現在峰頂時, 那就是出手的時機啦!那時各方剩下的全為硬點子。”   秘姬道:“那要到天亮去啦,現在才開始,後峰南疆群雄,左側「死亡黨」, 右為神女群眾,左側是白帝子那一大批,還有「茅山艷孀」身後跟著那些下流飛劍 手,我們的人只是填漏補缺,看大水翻船。”   元元失望道:“拼老命前來搶奪,都是想成仙,結果……”   元元嘟嘴埋怨,卻被藍虹立即堵住道:“別出大聲!”   秘姬道:“嚇,「天蜈法師」,他在巡視!”   秘姬暗暗一指。   藍虹道:“只怕也施手腳!”   “下毒硃砂!”   秘姬想到這點,又道:“這能有多大效果?”   藍虹道:“快提高內功,他把毒硃砂化為氣體噴出!”   在「天蜈法師」閃過之後,又見一條影閃閃出現。   秘姬噫聲道:“「魔諸葛」,他上來了!”   藍虹閃出截住,低聲道:“老哥哥,你一個人上來?”   「魔諸葛」一見大喜道:“專來找尋你,快,快點下峰,千里侯朱全忠,他帶 著高耀君、這個武和夏侯軍也來了,而且一到就被困在蜈蚣陣,現在非常危險,我 們想搶救,但都無法鬥過兩條蜈蚣。”   藍虹聞言大驚,急急向秘姬道:“你與元元按計策行事,不見「火山兩怪」不 出手,要救自己人例外,我與魔老頭去了。”   說完急急隨著「魔諸葛」向峰下撲,也不怕人發現,奔走中,「魔諸葛」問道 :“你有方法?”   藍虹道:“以身為餌,除此沒有別的辦法!”   「魔諸葛」大驚道:“送到它口中去!”   藍虹不理,只見到處都有屍體,靈機一動,順手在屍體手中拎起兩把刀劍。   「魔諸葛」一見會意,嚇聲道:“當它咬你時,你就冒險送上去,一刀插入它 的口中。”   藍虹應聲道:“成了精的東西,他比人還靈,除此沒有別的法子。”   魔諸葛大急道:“它力大無窮,三丈多長,比人還粗,幾十腳張開有三、四尺 寬,簡直無法抵櫃。”   說話之間,耳中已聽到異聲,藍虹察出是在林中,火速撲出。   這時四面有花仙、依露、南風、青青,她們一見藍虹大家湧上,接著又出現他 的師兄師姐洪洪、巧巧。   藍虹揮手道:“你們在外圍斬殺小的!”   一大片蜈蚣,足有數百條,其中兩條蜈蚣王,緊緊困住一株合抱大樹,而且施 展四隻大鉗在咬樹幹,咬破大半了,樹上這時蹲著千里侯等四人,都驚惶失色,動 也不敢動。   藍虹向大樹上四人遠遠招呼道:“不要動,你們真會給我找麻煩!”   說著刀劍齊揮,真如掃落葉一般,掃開一條通道,可是小蜈蚣小的也有幾尺長 ,猛不可擋,經他強勁的功力連斬帶挑,卻又開而復合,斬斷的後截雖不能攻,前 半截照樣張牙舞爪,攻得更猛。   藍虹全身發出罡氣罩體,這時已到樹下,當其接近時,兩條蜈蚣精立即展開前 後夾擊,發出震耳異聲。   藍虹胸有成竹,並不急急出手,左閃右避,盡情逗它,只逗得兩蜈蚣性起,四 鉗大張,猛撲不停,每撲之勢,力有千鈞,連地上的土石全翻動了。   藍虹掌握適當時機,身體突然旋轉如電,兩道寒光射出,直飛兩蜈蚣雙目,同 時他已拔身而起,人卻到了樹上。   千里侯見他落在身邊,歎聲道:“老弟,我真對不起你,替你找了不少麻煩! ”   藍虹笑道:“侯爺,於金之體,應該保重才是!”   兩人對話中,樹下兩條蜈蚣在臨死之前,大發妖威,翻翻滾滾,遇到什麼就咬 什麼,連它自己的子孫也一樣殺。   外圍眾人一見大功告成,一面斬小蜈蚣,一面歡聲不絕。   藍虹急向千里侯道:“拜託,拜託!現在正當緊急之際,請侯爺不要上峰,如 果硬要去,也只許看熱鬧,千萬別出手,藏在暗中,免我分心。”   千里侯連聲道:“你們快去,我絕對不出手!”   藍虹騰身上躍,落到十丈外,大聲道:“別管小蜈蚣,我們火速上山!”   峰頂這時猶如打翻了天,殺聲震耳欲聾,黑影閃動,寒光滿峰飛舞,慘叫之音 ,此起彼落,簡直是驚心動魄。   一到峰頂,藍虹立即道:“分開小心行動,不許強行出手。”   大家分開後,藍虹招手秘姬和元元道:“這時是我們找「天蜈法師」和「火山 兩怪」的時候了,由正面進,直奔那座廟。”   三人直奔最高峰頂,元元指著道:“前面是石坪,靠北面是廟!”   藍紅領先踏進石坪,舉目四望,發現到處屍體橫呈,噫聲道:“各方高手攻進 這裡來了!”   秘姬道:“死的真不少,我們到廟中去!”   三人進了廟,只見空洞洞的,除了死人,連一個活的也沒有。   元元指道:“就只有這一間殿,「天蜈法師」與那兩個老人,我就看到他們坐 在這中間。”   藍虹急急道:“他們又撤走了,也許還在各處下手,我們快追查。”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八章 終南請救兵,長江起殺聲】   藍虹帶著秘姬和元元,退出天筆峰上那座廟,順著殺聲追查,及至南面崖上, 忽然看到六個中年人三對三地陣容火拼,殺得難分難解。   秘姬輕聲道:“一面是「死亡黨」首領與他兩個助手,另外一方是蜈蚣幫從未 露過面的長老,看勢雙方勢均力敵了,這一場,蜈蚣幫的精英盡出啦!”   藍虹正待另查東西,忽見兩條人影閃出,秘姬和元元同時要出手,藍虹火速攔 住道:“是自己人!”   “小子!你還在這裡,快去追「天蜈法師”,他逃走啦!”   來的是大蒲扇和長煙頭,藍虹急問道:“這裡殺得如此緊張,老妖道怎麼會逃 呢?”   長煙斗道:“邪門人物的行動,你當他是正人君子?現在東面峰下更精彩,老 妖讓兩個師弟——「火山兩怪」擋住神女、「北海嬌」、「千變郎君」,自己向北 溜掉了。”   秘姬問道:“兩怪施展「回天仙人掌」沒有?”   大蒲扇啊聲道:“能將神女三人旋在裡面的功夫就是左道「回天仙人掌」?不 錯,正是那種功夫。”   藍虹道:“請二老通知大家,我要先追「天蜈法師」,這老妖道比什麼人都可 怕,不能讓他溜掉。”   說著向二女道:“你們去監視「火山兩怪」一定要看出結果,我的意思明白沒 有?”   元元道:“最好看他們兩敗俱傷!”   藍虹點頭道:“快去!”   他沒有時間客套,拔身而起,如電落下峰去,腳剛站地,忽見白帝子現身招呼 ,不由一怔。   “藍兄!別誤會,我知道老妖去向!”   見他出語誠懇,藍虹笑道:“白兄知道在下面去追老妖?”   白帝子道:“當然,我是追趕藍兄來的!”   藍虹道:“閣下又有什麼花樣了?你放棄手下不管,來追藍某何為?”   白帝子歎聲道:“在下知道藍兄對白某成見太深,所以處處提防,此來兩件事 必須告訴藍兄,第一,「天蜈法師」必然逃往內地,我知道他還有九個師兄在終南 山修煉!第二,南疆群雄已大部下了山,目的在找你算賬。”   藍虹道:“多謝白兄告訴在下!”   白帝子道:“你的地理不熟,在下又是路路通,能不能讓在下做領路人?”   藍虹不明他的心意,但又不願示弱,笑道:“有白兄指引,好極了!”   白帝子大喜,立即陪行道:“走,先避開南疆群雄!”   秘姬與元元在藍虹走後約有半個時辰,趕到神女被困的地方,發現起了非常大 的變化,地被旋力捲得亂七八糟,草木摧殘殆盡,「火山兩怪」已不見,神女、北 海嬌、「千變郎君”也一個不見,然而四周卻是屍體橫七豎八,有擱在石上,有掛 在樹枝上,足足有二十幾具之多。   “這死的全是倭人高手!”元元叫起來。   秘姬道:“我簡直搞不明白,難道「火山兩怪」殺死神女等又殺了這些才離開 ?或者這些倭人高手成群搶救,將那二女搶救逃脫,使兩怪反過來殺死這批高手。 ”   元元道:“誰知道?”   “我老人家知道!”   秘姬看到一窩囊老頭出現,喝道:“你是什麼人?”   老頭嘻嘻笑道:“妞兒,別發威!聽我老人家說,「火山兩怪」確是被這群人 在外圍搶攻,害得他們的「回天仙人掌」無法集中真力,終被神女得到空隙脫困而 逃。可是兩怪怒火難消,反過來將這批冒死數主的傢伙捲進風圈,這些東西不知死 活,在風圈內全力掙扎,以致全部脫力死亡,你們看清楚,死得有多慘,一個個眼 凸舌伸,好像是吊脖子死亡。”   秘姬忽然想到老人是誰了,立即叫道:“你老是糊塗伯伯!”   老人怪笑道:“也許是吧!我徒兒和白帝子追「天蜈老妖」去了,可能一直追 往終南山,這兩個老風妖也可能朝終南山走。”   元元急急道:“當心蝶哥哥上白帝子的當,我們快追。”   秘姬道:“峰頂事情未了,「死亡黨」首領不下於「天蜈法師」,小糊塗不在 這兒,沒有人能是他的對手,我們一走,那太危險。   老人道:“那「死亡黨」首領現在帶著五個僅剩的助手已向北行,你們可以追 上去,他還有一手尚未露過的功夫,你們不可大意。”   秘姬急問道:“什麼功夫?”   老人道:“我老人家親眼看到他殺害三個蜈蚣幫長老人物,那不是他的十字飛 輪,而是一種陰功。”   秘姬道:“那三個蜈蚣幫老人我見過,著起來,功力與「死亡黨」首領差不多 ,死於陰功?那是什麼陰功?”   老人道:“你們快去暗盯,這事由我老人家來調查,這裡的「魔這個」等也由 我來通知,當心,以暗盯為上。”   秘姬應聲道:“糊塗伯伯,你老看到蒜頭和尚他們沒有?”   老人道:“蒜頭和尚、五花妖道、黑心羽士、「茅山艷孀」、摩峰夫子、易理 通士,加上長街老乞、沙丘瘋人他們,一得到「天蜈法師」帶著昆布仙果開溜的消 息,全部氣得要死,一窩蜂似的追去啦!倒是南疆群雄還有一小部分尚在峰頂打斗 ,那是另有企圖。”   元元道:“什麼企圖?”   老人道:“蜈蚣幫的財產!”   秘姬呼聲道:“他們入中原,名為找小糊塗,實際上就是為這個。”   老少分手後,秘姬與元元立即向北追出,她們腳下簡直未落地。   兩個少女對地理的熟悉,不下於一般老江湖,那就是她們活潑天真,東奔西跑 的收穫,尤其是元元,仗著鬼頭的飄忽嚇人,捉弄江湖武林,無事到處鑽,連個伴 都沒有,簡直居無定所,行無所方,所以她對各地都很熟,連走遍四方的秘姬亦自 歎不如。   「死亡黨」首領一行六個人,行動目標大,二女一路追查,沿途打聽,在第四 天就追到他們後面,為謹慎,秘姬不讓元元行動,當然主要是提防對方陰功。   在第六天的早晨,當二女離開一座名叫「水嚴壩」的山鎮時,剛剛進入「臨賀 嶺」山區,忽然發現神女、「北海嬌」和「千變郎君」出現在側面的山道上,後面 居然還帶有八九個高手,秘姬奇怪道:“神女還是剩下九個手下,居然沒有在天筆 峰死光。”   元元笑道:“前後兩大批,經過兩次大失利,她也沒有臉回國啦!”   秘姬點頭笑道:“奇怪的事,那個「北海嬌」的武功,比她高得多,為什麼地 位反不如她,現在「千變郎君」被她們兩個迷住,看勢脫不了身啦!那兩個倭女也 是,欲達目的,不擇手段,動不動竟然以身作餌,不惜貞操,真是恬不知恥。”   元元看到雙方都走同一方向,猜想道:“他們難道也查出「天蜈法師」的去向 不成?”   秘姬道:“可見各方人物所布的眼線還不少,消息比我們還靈通。”   元元忽然一拉秘姬道:“我們快躲!”   秘姬道:“是南疆群雄從後面跟上來了?何必躲,他們根本不知道我等來歷, 又未見過面,聽聽他們談話也不錯。”   元元道:“都是四十以上的人,有十八個之多,不會找我們的茬兒?”   秘姬噫聲道:“接近了,他們在急趕。”   不一會,後面十八個大漢和老人陸續的趕到了,秘姬說得沒有錯,他們看到路 上走著兩位少女只是顯出稀奇,沒有懷疑,中間有個大漢道:“中原人確實有點摸 不透,這樣美的兩個少女,居然敢在外面游動。”   其中一老人道:“中原人個個會武,也許這兩個的家就在近處。”   後面忽然趕上一個大漢道:“左右有可疑人物,盟主叫我們提高警覺。”   有個老人毫不以為然道:“甘蹄南真是大驚小怪,大家為什麼推他帶隊。”   又有一老人道:“副盟主,小心一點是對的。”   被稱為副盟主的哼聲道:“我巴德尤斯比他少一票變成副的,為何不比武,苦 拿,你回去告訴老甘,左側是東洋倭女,右側是「死亡黨」,兩方的力量都不是我 們的對手,叫他少大驚小怪。”   名叫苦拿的壯漢應聲退了回去,可是後面又有人上來報信道:“消息不好,我 們留在天筆峰的人完了!”   這一消息卻使一行人驚叫起來了,巴德尤斯大聲道:“有這種事?”   那報信壯漢道:“只有負責領隊七七林帶傷追來,其他的都在混戰中死亡。”   一行人說著話,很快通過二女之前,元元輕聲道:“南疆群雄只剩下十九個了 ,也許這十九個是全部中的精華,原來他們也選出盟主和副盟主,顯然是有計劃而 來的。”   經過二人又跟了幾天,愈到內地,官府漸漸查得嚴了,所有江湖人的行動也就 不敢放肆,行動自然慢了,到了湖南洞庭,秘姬向元元道:“現在確定各路人馬奔 終南山無疑啦!我們也不再跟著這三方的人物走,這太吃力了。”   元元問道:“如何走法?”   秘姬道:“走官道,穿山越嶺大辛苦?”   忽見一個幪面尼姑向二女迎上!   秘姬一見,立即招呼道:“金蝶影!金蝶影!”   尼姑合十道:“施主,貧尼清心,俗名不用了。”   秘姬問道:“金姐,我還是要這樣稱呼你,你此來一定有消息要告訴我?”   尼姑道:“藍虹已追上「天蜈法師」,二人打得非常激烈,很不幸,白帝子加 入負傷,藍虹為了救他,又讓「天蜈法師」逃掉,現在藍虹為了替白帶子治傷,不 得不停留在湖北虎牙山下,你們可直奔虎牙山。”   元元道:“多謝師太,請問白帝子傷得怎麼樣了?”   尼姑道:“他拚命想搶那假昆布仙果,結果遭了「天蜈法師」一招「天蜈掌」 ,中毒很深,如不是藍虹的醫理精深,他早沒有命。”   秘姬道:“他妻子白女還沒趕上?”   尼姑道:“伊莉娜帶著白帝子大批手下由另一路線北上,現在比你們超前不多 ,「魔諸葛」和花仙在你們右面百餘裡,但不必橫過去會面,你們能趕到虎牙山就 行了,藍虹需要人手幫忙。”   秘姬道:“我們的人員沒有損傷?”   尼姑道:“只有洪洪遭遇一個尼泊爾人負了一點內傷,那不要緊。”   元元啊聲道:“我知道那尼泊爾人是內功高手,名叫「五鐵古」,他怎麼樣了 ?”   尼姑道:“被洪洪的神力打死了!”   她說完又道:“你們當心南疆群雄中的兩個人,一個是盟主甘蹄南,他練有密 宗神動中「無影掌」,副盟主巴德尤斯,他練有「黑沙無風掌」,這兩個不可輕視 。”   說完,尼姑念聲佛號走了!   元元向秘姬道:“天竺密宗武功,我懂得不多,你呢?”   秘姬道:“離不開虛實互用,「無影」與「無風」大體存同一個「幻」字,實 即是虛,虛即是實,一旦遇上,莫忘這個秘訣就行了。”   二女本來想走官道,可是現在又不能啦!經過兩個商議之下,偏向左側,盡可 能繞過前面三方,直奔虎牙山。   虎牙山緊靠長江北岸,而荊門山卻緊靠長江南岸,要到虎牙山,必須渡江,二 女盡一天多一點的時間趕到宜都城,時已到了二更。元元年輕,這段時間,她對秘 姬很尊重,凡事都要徵得她同意,這時一看城門開仍舊開著,而且行人依然絡繹不 斷,於是她又問道:“秘姐,就此過江還是在城中落店,等明天一亮才走?”   這句話可使秘姬難以決定,想想後道:“這段江面,固有虎牙和荊門兩小山夾 峙,水流急湍,二更後恐怕沒有渡過船。”   元元悄聲道:“憑我們輕功,要什麼渡船?”   秘姬—看行人太多,伸手拉她一把,走到距離別人遠一點輕聲道:“妹子,你 知道小糊塗藏在什麼地方治傷?這是一,我們的行動不宜暴露,你想的那種渡法不 適宜,我們進城後,趕快吃東西,找個客棧住一夜,也許有人送消息。”   元元道:“餓是餓了,我怕蝶哥哥有危險,如果他運用內功療傷,一旦出事, 真不堪想。”   秘姬思忖道:“這丫頭對藍虹有意思了!”   她心中是這樣想,可是她自己也搞不明白,腦子裡不時也出現藍虹的影子,也 許她比任何少女文靜,表面上誰都看不出。   秘姬道:“妹子,小糊塗做事,每一步踏下,地面一定有個洞,他之所以成功 ,原因就在這裡,他絕對不會飄浮不定的做傻事,也許他為了不讓白帝子傷勢惡化 而不得不冒險,但他的冒險也有九成把握,我再考慮過,今晚決心在宜都城過夜了 。飯後我們要到街上著看動靜。”   元元道:“各方人物與我們走的方位不同,也許全都超過很遠了。”   秘姬道:“武林的行動,你不是不知道,變化無常,不信你看看。”   元元笑道:“依你就是了!對了,「天蜈法師」如果逃到終南山,也許真有變 化。”   找到館子吃飽了,秘姬把伙計叫到,給了錢,望著他,問道:“我看這城蠻熱 鬧的,幾時打烊呀?”   伙計陪笑道:“小姐,宜都與別的城市有點不同,屬水陸交通,關店門要到子 時過後,這時城裡面,有管家管著,城外靠江邊,大半店戶是通宵。”   秘姬啊聲道:“你去罷!謝謝你。”   出北門,簡直分不出城裡城外,論人多,城外更熱鬧。   遇上一位老實人,秘姬上前問道:“這位大哥,找客棧向哪兒去找?”   老實人—指道:“二位姑娘照直走,沿江一帶有的是。”   元元在老實人剛剛走開,立即一拉秘姬道:“你看到什麼沒有?”   秘姬道:“兩個鬼鬼祟祟的傢伙,腦袋一伸又縮回去了。”   元元道:“盯上我們了,你說得不錯,這個地方照樣有名堂。”   秘姬笑道:“我們不必管他,照樣找客棧,也許晚上……”   元元道:“他們會施下三濫的手段?”   秘姬道:“如果是晚上真的有前來動手腳的,八成不是那三方的人,也不是蜈 蚣幫的」。   元元道:“那會是誰?”   秘姬道:“地頭蛇,我知道長江一帶小幫會非常多。”   元元笑道:“那就沒有意思了,地頭上的混混,殺之不武。”   秘姬道:“我是這樣猜想,不一定對,事情往往有出人意外的,不管怎麼樣, 我們不能在陰溝裡翻船。”   找到客棧,二女共一間房。梳洗換衣服,坐下來喝喝茶,談了一會,已近三更 ,於是和衣而寢,連坐也不打了。   孰料還不到半個時辰,二女連眼睛尚未閉上,突聽屋上發出兩聲悶哼!   秘姬和元元的動作,同樣快得出奇,翻身,衝出後窗,腳不落地,雙雙一扭腰 ,同時到了屋上。   屋上立著一個高大威猛的儒衫之人,瓦面上卻躺著晚上所見的那兩個鬼祟人物 。   “閣下是誰?這兩人是閣下殺的?   儒衫人含笑道:“本爵朱全忠,兩位姑娘一定是秘姬和元元了!”   秘姬啊聲道:“原來是侯爺,為何到了這裡?”   朱全忠笑道:“大家都到了,我是出來散步,遇上糊塗老人,他說「千變郎君 」派出這兩人向兩位姑娘施放斷腸煙,叫我來監視。   沒有想到,這兩人真的來了。”   元元道:“糊塗伯伯也真是,怎麼請侯爺來冒險?”   朱全忠道:“他太忙,一下又找不到急用之人,本爵做這點小事算什麼?”   秘姬懷疑道:“神女、「北海嬌」、「千變郎君」根本不在這條路上?   雖說方向相同,路線不同呀!這兩人又是誰呢?”   朱全忠道:“兩位姑娘還不知道,「千變郎君」所收的下流角色可不少,這是 他的人。   一頓又道:“「天蜈法師」尚未逃到終南,那終南九子早已迎上他了,現在他 正待展開反擊行動,因此之故,兩位姑娘所盯的三批人馬,都在長江南岸停止,莫 不嚴陣以待。”   他忽又指著兩屍體道:“這兩人武功雖不怎麼樣,但卻是使毒奇才,號「雙頭 蛇」,一叫冰冰,一叫冷冷,是「千變郎君」下山所收的一部分手下之下。”   秘姬道:“侯爺住在哪裡,我們送侯爺回去!”   朱全忠笑道:“我住在官衙裡,江湖人想不到,比外面安全,還有,姑娘也不 必過江啦!糊塗老人指示,叫兩位連夜去荊門山,監視現在山中。”   元元噫聲道:“他治白帝子的毒,本為虎牙山,為何過江到荊門山?”   朱全忠道:“小糊塗做事,就是使人摸不清楚,不過他還是逃不過他師傅的手 掌,他把白帝子在天亮前帶過江,花了三個時辰的運動逼毒,現在安全了,同時又 把白帝子交到他老婆手中去了。”   秘姬急急道:“侯爺,請回衙去,我和元元這就去荊門山。”   朱全忠點頭道:“你們先走,「魔諸葛」與花仙會帶著大家在天亮趕到。”   二女告別後也不回客棧,揭開一片瓦,擲下一錠銀子,立即朝荊門山急奔。   沿江而上,離城不到二十里,突然看到前面岸上有八條黑影打得十分猛烈,整 片江岸都震動了,仔細觀察,那是三對五的局面。   元元—拉秘姬道:“繞到左側高地上去著,我已看到是怎麼一回事了。”   秘姬跟著走,笑道:“是你那同門叛徒和兩個倭女!”   元元道:“對方呢?”   秘姬道:“不要猜也明白,那是終南九子之五,加上「天蜈法師」,還有一半 不見,他們可能分成兩路報仇!想不到,你那同門的功力真正深厚,神女和「北海 嬌」戰三個,他—人對付兩個。”   元元道:“終南九子從來不出山,為何又是「天蜈法師」的師兄,說來沒有人 相信?”   “你不明白的多著哩!”暗中有人接話。   “蝶哥哥!”元元叫開了。   秘姬立即阻止道:“別大聲!”   藍虹向二女閃到,笑道:“終南九子本來就是「天蜈教」十二教主,火山兩怪 也是其中之數,「天蜈法師」是大教主。其次按年紀排列,他們還有一部分長老, 那是功力較次的老人,在天筆峰已經剩下無幾。”   秘姬道:“連「天蜈法師」還有七個不見?”   藍虹道:“他們分三批,四個去找「死亡黨」,天蜈法師自己帶兩上加上三個 殘餘長老去攔截大批南疆群雄了,現在尚未知道是否接觸。”   元元道:“我們無用武之地?”   藍虹搖頭道:“尚未出現!”   秘姬嚇聲道:“還有什麼人物未出現?”   藍虹道:“教主夫人!”   這句話可把二女愣住了,她們根本不知道「天蜈法師」還有妻子,怔了半晌, 元元跳起道,“你是如何查出來的?   藍虹道:“抓住「天蜈法師」一個長老,怕他不把全部底細抖出來?”   “啊!你真有一手!”秘姬笑了。   元元道:“那妖婦很厲害?”   藍虹道:“這個老妖婦與「天蜈法師」一樣,都是人妖,時男時女,不過天蜈 法師喜歡男裝,妖婦喜歡女裝。她的名字叫「電魔女」,說不定已經在我們附近, 因為她的行動太詭秘,功力比「天蜈法師」還高,是天蜈教中真正掌實權的人物, 她身邊還有兩名助手,一名沫得,一名空色,本來是「電魔女」派作養娛蚣王的, 就憑這一點,可想她們是何等毒辣了。”   突然,斗場發出一聲女子的慘叫聲,三人立即察看,原來神女已倒地不起。   秘姬歎聲道,“自知無面回國了,所以願意戰死。”   神女一死,「北海嬌」與「千面郎君」的壓力加重啦,就在這時,突聽空中發 出一聲刺耳的怪嘯,緊接著落下三個女人,一老兩少,老的比巫婆還難看,少的卻 全身透明披紗,好在是夜晚,否則原形畢露。   藍虹急急道:“這就是「電魔女」和她兩助手了!”   只見那巫婆一樣的怪婦尖聲道:“沫香、空色,你們替我活捉那青年,殺死那 女子。”   說完她竟向藍虹等行來。   藍虹急急道:“快提內力,當心她的鬼名堂!”   秘姬道:“你壓陣,我和元元出手。”   妖婦大喝道:“三個小輩,出來!本夫人面前,不許有活口在外觀看。”   秘姬與元元現身,也不開口,靜靜等著她。   妖婦一看出來兩個少女,似也感到意外。   “老妖!別看著,出手吧?”秘姬開口了。   妖婦道,“還有一個為何不出來?”   藍虹冷笑走出道:“我想留下對付「天蜈老鬼」,你還不配我出手。”   老妖婦大怒道:“舉目武林,誰敢在本夫人面前誇此大口,你們三個一齊上。 ”   秘姬向元元道:“妹子,我們上。”   上字出口,二女身如電閃。   老妖婦一見二女身法有異,面色立變,立亦展出輕動迎敵。   一老兩少,霎時之間展開快攻,招式之密,無法形容。   另外一場這時又發出慘叫,藍虹看到「北海嬌」也倒下了,現在只剩下「千變 郎君」,跡像顯示,他有逃走之心。   可哪有可能,形成七人圍攻之局,他有再大的本事也無法脫身。   這時藍虹心中有點擔心了,一旦「千變郎君」倒下,那面七人必定會過來,想 到這裡,他發出暗號,急催二女快行動。   秘姬聽到藍虹暗號,沖口叫道:“妹子,「斗展星換步」,速決。”   元元聞言,急接道:“姐姐,「清風流雲子」,展開!”   二女身法立變,剎那人影俱渺!   妖婦一見驚叫道:“你們是什麼人?”   藍虹不讓二女出聲,冷笑道:“現在你想的搗鬼也不行了,有本事,你就看出 她們的身影下手。”   妖婦似確有絕活未施,這是她一開始就大意之故,她何曾想到一上場就遇上絕 對高手,這時似想引出二女答話,可是藍虹更精,一言點破。   妖婦支持不住了,她發出的招式全無目標,而自己身上的壓力愈來愈強。   藍虹看出「千變郎君」那面馬上就有變化,立即喝道:“時候到了!”   秘姬突然嬌叱一聲,銀光一閃,她已出動啦!   元元發出她鬼聲啾啾,同樣光芒打閃,雙劍一合,妖婦哪能逃得脫,連聲都未 叫出,一顆怪頭滾出十幾丈。   事也真巧,這面妖婦歸天,那面「千變郎君」連連中掌!   藍虹大喝道:“我們上!”   二女尚來透過氣,聞聲雙雙撲出。   可是妖婦之死,那面也有所覺,五個老魔帶著那沫香和空色,發出一聲怪嘯, 甩下「千變郎君」,見機就逃。   二女一著冒火,嬌叱要追。   藍虹喝道:“回來!”   二女不明何故,退回來怔怔地,藍虹道:“我們要想全部收拾他們七人,那要 一天時間,也許尚辦不到,讓他們走吧!”   他走向「千變郎君」,只見他只有一口餘氣了,眼睛無力地望望元元,但忽又 閉上,面顯恨色。   藍虹搖頭道:“我看得出,他是臨死不回心的。”   元元毫不憐憫道:“有其師必有其徒。”   「魔諸葛」、百花女一群如風趕到,他們一看地面,莫不驚訝不已,「魔諸葛 」道:“這是什麼一回事?”   藍虹把經過一說,鄭重道:“現在我們快向上游趕,另外幾場也許在上游!”   眾人聞言,立即朝上游紛紛急奔,在路上,花仙向藍虹道:“千里侯也要來, 是我再三勸阻,後來由高耀君他們三個硬逼回京去了。”   藍虹望望天色大亮,問道:“剛動身?”   「魔諸葛」點頭道:“四匹快馬已上了官道,你該鬆口氣了,他臨行前丟了話 ,無論如何,叫你有空去趟京城。”   藍虹笑道:“替我脫罪!”   花仙道:“這是其意之一,最主要的是他對你感情很深。”   藍虹道:“我去怕會見郡主!”   眾女聞言,全都笑了。   查遍荊門山,沒有一點動靜,再向上游找出數里,依然靜悄悄的,藍虹噫聲道 :“這就怪了!”   花仙道:“我們到平喜壩鎮上吃了早飯再做決定。”   洪洪道:“最好再追查一程,也許沿江進入三峽了!”   巧巧道:“不會在下游或其他的地方?”   藍虹搖頭道:“我看到終南五子帶著沫香和空色沿上游逃的,這證明他們早知 「天蜈法師」的去向。”   正當大家猶豫不決時,依露忽然指道:“「旁觀」、「冷眼」!”   兩個老頭子由側面慢慢的踱了出來,「冷眼」、「旁觀」   根本不和別人招呼,一見藍虹就道:“小子,你快點走,五里之前,保證看八 個「大煎蝦」,中間只有一個母的!”   就是說得這麼幾句,老頭子們不等藍虹開口,又揚長而去。   花女笑道:“什麼八個「大煎蝦」?為何不多說幾句”   秘姬道:“八大劍俠,不是八大煎蝦,那是指黑心羽士他們!”   藍虹道:“八人去向可疑,我們走!”   不入平善壩,急急再追,超過十里,藍虹一指道:“現在慢一點,他們出現了 !”   在前面數丈距離處,走著八個人,除了那四十左右的「茅山艷孀」之外,其他 都老傢伙,黑心羽士、蒜頭和尚、五花妖道,他們三個緊緊靠著那風騷婦人身邊, 形成三星拱月似的,摩峰夫子與易理通士似乎合得來,他們走在最前面,那個老叫 花長街老乞與沙丘瘋人,卻是落在後面,邊走邊吵,不知在爭些什麼東西?   中午快到了,前面現出一鎮,元元道:“我們到達黃陵廟了,他們也會進去。 ”   花仙笑道:“元元,你與青青恐怕最餓了!”   青青道:“難道你們不餓?”   藍虹道:“他們進鎮了,進鎮吃一頓也好!”   為了與前面八人離開一點,「魔諸葛」道:“你們跟我來。”   藍虹道:“你到別的地方?”   「魔諸葛」道:“奔西鎮口,前面八人吃過後,一定由那面出鎮,這樣我們不 會盯脫。”   眾人聞言有理,跟他繞過一條街,直奔西鎮口,看準一店,一齊入內,大家圍 成一桌。   嘿,真巧,當大家剛剛動筷子的時候。   藍虹忽然起身道:“你們吃,我馬上就來。”   不等大家問,他已奔出店外,急急向人群中一個少女追去,叫道:“璐璐!璐 璐!”   原來他看到銀璐璐啦!   璐璐聞聲,回頭見是藍虹,大喜道:“公子,我就知道你會來,但卻沒地方找 你。”   藍虹道:“有消息?”   璐璐拉他到街簷下道:“我那主人苗七姑,被「死亡黨」首領給殺啦。”   藍虹驚問道:“為什麼?”   璐璐道:“烏岳把苗七姑身上藏寶圖偷走了,「死亡黨」首領大發雷霆,用十 字飛輪把苗七姑的腦袋劈去一半,現在她的手下已成鳥獸散,不過死亡黨人也不在 乎那點力量,我現在自由了,見到你,我要告別回銀霞洞去。”   藍虹誠摯地道:“璐璐,多謝你的幫助,我真不知如何感激你,你回苗區後, 要好好保重,我會去看你的。”   苗女都有男子氣,璐璐笑道:“我要重新整理銀霞瀾,到時我會好好招待你, 對了,公子,我看到南疆群雄,也看到另外一批古怪的老人,估計他們就是「天蜈 法師」他們,現在「死亡黨」正在整頓其黨內徒眾,似準備全力以拼,我看得出, 「死亡黨」似與南疆群雄有了某種協議。”   藍虹道:“「死亡黨」的實力,現在到底還有多少?”   璐璐臨行想想道:“老的二十幾個,那是功力高的,中年以下也有二、三十個 ,只怕再也沒有了。”   藍虹點點頭,送她走出了鎮,但一回頭,發現大家全跟上,青青還拿了一包東 西遞上道:“虹哥哥,你一面吃一面走,璐璐說些什麼消息?”   “只要除去「天蜈法師」,「死亡黨」就好辦了。”   「魔諸葛」問道:“那八人尚未出來,我們先到前面去如何?”   藍虹道:“不必盯他們,我們走。”   當天只黃昏時,「魔諸葛」一指前面道:“到了黃牛峽了,天色已暗,大家都 得提高警惕!”   花仙忽然道:“你們留心一下,我們被人盯上了。”   藍虹道:“不對,大家閉住呼吸,風頭傳來毒氣!”   秘姬驚叫道:“是「糜髒紅」,絕毒無比,這是「天蜈法師」難得一用的最後 法寶,快快,你們都呼吸進去啦,火速把這丹丸吞下。”   眾人聞言一震,紛紛接過一粒小丹丸吞下。   藍虹冷笑道:“好歹毒的妖道!”   大家吞下丹藥,居然都覺腹內有點痛,只有藍虹、元元、秘姬尚未感到。   藍虹立即道:“快找左側林中休息!”   秘姬安慰道:“好在發覺早,你們痛一會就正常了,眼前只怕暗襲。”   藍虹向元元道:“你向西面監視,秘姬留心南面,如有覺察,千萬勿動。”   「魔諸葛」壓肚皮道:“好厲害的毒,這是什麼東西煉的!”   秘姬道:“鴆羽加蜈蚣精,剛才如發覺遲一刻,肚腸必糜爛而死,這種毒撒在 風頭,隨風飄散,凡是人畜,吸入必死。”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九章 利斧加身為名利】   遠遠地聽到兩個女子的聲音響起,一個浪聲喝道:“「九爪神龍」,這次算你 命大,姑奶奶走了。”   秘姬啊聲道:“小糊塗,放毒的不是天蜈法師,而是逃掉的沫香和空色,難怪 他們不敢出來暗襲。”   當大家恢復正常時,藍虹忽見少了兩個人,不由大驚道:“元元和青青?”   花仙著急道:“糟透了,她們兩個小鬼一聲不響,去追那兩個毒辣女子去了。 ”   藍虹搓手頓足道:“在這緊要關頭,她們太冒失了,現在怎麼辦?”   花仙道:“唯一辦法就是把她們追回來,相信去不遠。”   秘姬向南風道:“我們走,非追回來不可,目前敵人三方都很強大,一旦鑽進 他們勢力範圍,那兇多吉少。”   花仙招手依露道:“我們兩個側向右面!”   洪洪和巧巧似不敢開口,巧巧點點頭,立與洪洪向左側奔出,剩下「魔諸葛」 向藍虹道:“現在越來越亂了,你發什麼呆,我們只有也出動。”   藍虹搖頭歎道:“女孩子最難管理,我的計劃全被破壞了。”   魔諸葛道:“你還是老一套,坐收漁翁之利,不到必要不出手,現在擔心了? ”   藍虹道:“不,現在我要施展我們全體力量主動出手,可是完了,這個分作這 多批,一旦有事,從哪兒去召集,同時他們都有危險。”   「魔諸葛」道:“希望他們追回來!”   二人向著正面,摸著黑,一面聽一面看,仔細地追上去。   初更約略過,「魔諸葛」輕聲指著前面道:“再去兩里,那是武林有名的奇山 石廣,亂石錯縱,廣達三十里,一般人進去,如入迷魂陣,進去容易出去難。”   “你的意思進去查一查?”   “不但是查看,而且我敢說對方三派必有一派在內。”   藍虹點頭道:“如有所見,不必驚動,尤其是南疆群雄。我認為不宜下手,他 們爭的是一口氣,雖說也有企圖,到時他們必定知難而退。”   「魔諸葛」點點頭,領路踏進奇石山,藍虹一著怪石嶙峋,人在右隙中行走, 真如進了迷魂陣,抬頭一望,到處都數丈高,“為何不從石尖上縱躍?”   藍虹覺得行動太慢。   「魔諸葛」道:“我們不是做客,你想被人家發現?”   藍虹認為他這次過於小心,但又不便反對,好在時間只是初更過後一點,不必 心急,急也不一定能找到元元和青青。   「魔諸葛」顯已發覺什麼,身子向後一仰,幾乎碰上藍虹。   藍虹道:“你怎麼了?”   「魔諸葛」呆了一下,怔怔地道:“有蛇,不,不是蛇!”   藍虹詫異道:“你怕蛇?難道你沒有提起內功走這種地方?那真大意。”   「魔諸葛」道:“我當然提起功力在走……不好,有人暗襲!”   藍虹更不解道:“你在顛三倒四,一會說蛇,一會又說有人暗襲,到底搞什麼 鬼?”   「魔諸葛」道:“我忘了我自己發出護體氣罩的,有件東西從氣罩外滑過去。 ”   藍虹這才明白道:“如是暗器,應有聲音,難道……”   「魔諸葛」道:“你想對了,是無聲暗器,可是略施展一下又不理了。”   藍虹想問的問題比他嚴重,一把將他拉住,不讓他立即走,輕聲道:“這裡不 可能有半個普通高手,要就不來,來的全是一流以上的貨色,同時各方面都對我們 非常瞭解,你想想看,就算是無風鏢吧!難遇他們不知道我們都練有罡氣氣罩護體 ,什麼鏢也沒有用處,既然沒有用,那又何必打草驚蛇呢?”   「魔諸葛」道:“你分析固然有道理,可是,我確實感受到,絕對不是疑神疑 鬼呀?”   藍虹道:“我知道,不過那不是鏢,而是真正的蛇!”   「魔諸葛」搖頭道:“蛇也有聲音,我們的耳朵能逃過一隻小蚊子?”   藍虹道:“你聽過「無形蛇」沒有?不但無影,而且行動無聲。”   「魔諸葛」呼聲道:“至毒蛇精!”   藍虹道:“能染上罡氣而不被震落的,也只有這一種毒,不過你放心,明白是 什麼一回事了,就不會遭暗算,伸手過來。”   「魔諸葛」道:“用真火燒煉!”   藍虹點點頭:“你自己的力量還是不夠,我替你除掉,什麼毒都怕火,這種毒 不怕凡火,但卻難逃真火。”   「魔諸葛」伸手給他握住,兩人立即混為一體,魔諸葛只感到藍虹的真氣實在 強大無比。   只一會,藍虹鬆手道:“我們又遇上一個陰險人物了,他施展一下卻不露面, 不知是哪一路的人物。”   「魔諸葛」突然道:“前面「天腳盆」裡面有兩個人!”   藍虹問道:“什麼是「天腳盆」?好怪的名字!”   「魔諸葛」道:“這座奇石山內,只有前面那一塊空地,形如洗腳的木盆,因 為有五、六丈大,下雨能積滿水,當地人稱之為天老爺洗腳的盆子。”   藍虹點頭道:“兩個什麼人,我們靠近看看!”   二人悄悄靠近,只見一對老人正在烤肉吃,「魔諸葛」   一見抽口冷氣,立將藍虹拉退,輕聲耳語道:“乾坤雙毒!武林傳言,他們在 四十年前就死了,怎麼還沒有?”   藍虹道:“你怎麼認識?”   「魔諸葛」道:“你看見沒?一個身上繡著不少蠍子,一個則繡條毒蛇,剛才 的無影蛇一定是他放的。”   藍虹道:“我們沒有得罪他們,為什麼無原無故要害我們?”   「魔諸葛」道:“他高興,不必任何理由!”   藍虹很氣道:“這種人讓他留在世上,豈不是有害無益,你在暗中看看,我去 找茬兒。”   「魔諸葛」一把拉住道:“我們不宜在這時多生枝節,何況他不但功力高,而 且全身都是鬼門道,毒只是其中之一。”   藍虹忽然停止開口,側耳良久,立向「魔諸葛」道:“這地方不適合我們停留 ,將有大批人會來。”   「魔諸葛」聞言急急道:“要就退後,不然沒有比這更好的地方了。”   藍虹正想退後,但已來不及,忽聞頭頂風聲呼呼,一連飛過五六條人影,好在 他們是靠著一座巨石立著,由上向下看不出人身,魔諸葛一拉藍虹,悄聲道:“乾 脆轉到前面去坐著現變。”   藍虹點點頭,二人沿巨石繞到前面,忽然看到剛才飛過的人物,低聲道:“是 「死亡黨」,他們不理乾坤雙毒,居然無聲坐下了。”   「魔諸葛」道:“那高大老人就是首領。”   藍虹點頭道:“他身邊五人年紀也不小,八成是他最得力的人物。”   又有人群從那裡飛來了,居然全是高深功力之人,嘿!   十幾個,嚇,是南疆群雄!噫,在此攤開了,看勢有場大決鬥。   「魔諸葛」道:“這一下可糟了,我們的人全分開了,留下我們兩個遇上這大 的場面,這怎麼辦?”   藍虹道:“小心應付,力不敵則靠智取,你莫忘了你是諸葛亮,等會多用頭腦 。”   「魔諸葛」道:“難道這地方是約斗之地不成?蜈蚣教真的會來?”   他忽然抬頭輕聲道:“到了這節骨眼上,你還開什麼玩笑,你看,正點子到了 。”   最後一連飛落了十二人,其中就有蜈蚣教主「天蜈法師。”   藍虹鄭重道:“以他的勢力最強!”   「魔諸葛」道:“但集合其他各方力量,卻以他的勢力最弱,在這種情形之下 ,他們敢來,其中必有名堂,一定有詐。”   突然聽到「死亡黨」首領發出深沉的聲音道:“天蜈兄,老夫以為你不來了, 閣下的諾言該實現了。”   場地只有二十丈方圓,四面都是高聳的奇巖怪石,「天蜈法師」靜靜地朝各方 觀察良久,似在估計全場的實力,可是他沒有看到藍虹與「魔諸葛」,面上顯出狐 疑不定之情,他回頭向右手老人提出疑問道:“還有「九爪神龍」一批未到,這其 中有問題?”   那老人道:“我已派沫香和空色施毒,故意引誘,現在二女未到,也許……”   “沒有也許,「九爪神龍」智慧出眾,八成在外佈下手腳。”   “「天蜈法師」,你不接話,可見你的心虛了,昆布仙果拿不出來是不是?那 也可以,我們只有動手了。”   這是南海群雄中的盟主在相逼啦!   「天蜈法師」從他自己的一面行出,走到場地中間,大模樣地各面沉聲道:“ 貧道為了不願與各為敵,情願把仙果交出來,由各武林同道朋友決定屬誰,不管各 方朋友屬誰,不要認為本教是怕了各方。”   他說完從身上拿出一顆綠色蛋形東西一亮相道:“貧道將它擺在這裡,再也不 過問了。”   他尚未擺在地上,突然西北角一連飛起二十幾人,藍虹一看竟是白帝子夫婦為 首。   “他全好了。”「魔諸葛」向藍虹說。   藍虹笑道:“他的功夫不錯,內功修養已到火候。”   白帝子一到,上向各主大聲道:“各路同道,千萬別上那妖道的大當,其中有 詐。”   「天蜈法師」聞言一怔,面色倏變,伸直腰干,陰陰笑道:“無知小輩,你認 為你借取「五嶽三山」令牌,自封為中原武林盟主就了不起,是吧?本教主有哪點 陰謀?又有什麼欺詐?你倒是說說看,如果說不出理由,本教主當著各路宗師豪傑 之面,先要單獨與閣下分個高低。”   白帝子正想中間各路人馬解釋自己所見,但未張口,忽見空中又落下八條人影 ,居然是黑心羽士和蒜頭和尚他們,首先聽到「茅山艷孀」格格浪笑道:“我來解 釋好啦,「天蜈老鬼」,你真聰明,一看當前風色不對,就想丟下你手中的肉骨頭 ,先讓各路爭得你死我活,遍地屍橫,最後你再發動你的全力,來一次總接收。哈 哈……那真是好算盤,可惜呀,可惜,可惜打不通。”   「天蜈法師」聞言,大聲道:“茅山浪女,你真是血口噴火,本教主根本沒那 意思。”   忽聽暗中有人大聲笑道:“茅山大姐說得沒有錯,但未全指出來,你陰謀後面 還有更深一層陰謀。”   此話一出,立將全場的目光引向藍虹藏身之處,茅山艷孀急急問道:“你是什 麼人,你倒說說著,我還有什麼不盡然的?”   暗中人當然就是藍虹了,這下連「魔諸葛」也訝異了,一推道:“你說呀!”   藍虹朗聲全向場道:“各路來的都是老江湖了,試問各位,假設昆布仙果到了 各位手中,我想各位難免動動最簡單的腦筋,那就是以假亂真之計,以防萬一有失 。昆布仙果這寶物,在江湖上誰又識得真假,現在此寶物落在「天蜈法師」手中, 為時可有不少時日了,如果他不笨,他可以清一個高明的玉工,選一與仙果相似的 碧玉,照樣劃葫蘆,細細地琢一顆,如果他的陰謀得逞,使各路爭得血肉模糊的還 是顆西貝貨哩!   萬一有失,那對他安如泰山,何況他還想把我們一網打盡呢!”   這一解釋,立即引起全場嘩然,怒吼聲此起彼落。   「天蜈法師」聞言,真是愣在當場,他的本意只和「茅山艷孀」所說,那還可 以辯駁,現在經藍虹這一描繪,那是無言可說,只氣得他一聲怒吼道:“暗中小輩 ,你出來,老夫倒要看看你是什麼東西?”   他的吼聲未完,四面八方的人物已向擁出,老妖一見不對,立即揮手大喝:“ 師弟們,快布「天蜈陣」我們拼了!”   他現在就只有十二兄弟了,這一喝,其後面十一人立即擺一個怪陣勢,真的像 條大蜈蚣。   各路人物雖不識陣厲害,但卻四面擁上,全力猛撲,霎時殺聲動地。   「魔諸葛」一看大樂,暗向藍虹笑道:“你那一著可真厲害,扣得老妖緊緊, 現在成功啦!”   藍虹鄭重道:“只怕不見得,他的陣勢很難攻破。”   「魔諸葛」笑道:“你放心,他們總得出點力,現在天亮了,在各方全力攻擊 下,拖到中午,拖也會把他們拖垮,不過我們也得留心,在天蜈大勢已去之際,你 莫放走「死亡黨」首領。”   藍虹點頭道:“這個我想到了,可惜他的勢力不小。”   「魔諸葛」道:“再過一會,我相信秘姬和元元一定會聞風而回。”   「魔諸葛」的話未停,突見空中絲絲落下一群人影,那正是秘姬她們,藍虹一 見,長身出去低叫道:“快來這裡!”   元元首先看到他,飄然搶先道:“蝶哥哥,你還不動手?”   藍虹道:“不是時候,你們為何這時才來?”   秘姬道:“追殺那兩個女子不容易,剛才才得手,又要會齊所有的人。”   藍虹道:“你們大家都回到這裡就好辦了,目前我們暫時不可出手,先觀察形 勢,這一場打壞了,今後就不堪收拾。”   花仙道:“「天蜈法師」的蜈蚣陣,看起來比真正的兩條蜈蚣王還要厲害十倍 ,短時之內,各路人馬根本無法攻破。”   秘姬道:“那是攻得不得其法,真蜈蚣的弱點在口部,蜈蚣陣的弱點在腰部, 如能以四大高手牽制其尾不能左右彎曲合擊,再以全力攻打其腰部,一舉截斷,其 陣自垮。”   藍虹道:“這種破法我也著出,然而各路人物不能齊心,又不肯聽別人指揮, 那有什麼辦法?”   秘姬道:“現在我們靜觀一會再說,到時我與元元攻打頭部,天蜈是我仇人, 我要親手除他,當我和元元發動時,花姐、「魔諸葛」、依露、南風去控制其尾部 ,使其無法與頭部會合。當尾部不靈光時,洪洪大哥、巧巧大姐,加上青青,猛力 去截斷其腰部,蜈蚣陣一散,其他人即可有用武之地了。”   青青問道:“這時為何不出手?”   秘姬道:“先讓蜈蚣陣消耗威力,同時讓他除掉一部分各路力量,莫忘了,現 在我們是漁翁。”   花仙笑道:“想法與小糊塗不謀而合了。”   「魔諸葛」笑:“這叫英雄所見略同呀!”   陣中已經發出慘痛地叫聲了,青青急指道:“有兩個南疆武林倒下了。”   藍虹嚇聲叫道:“天蜈十二教主還有名堂,那兩個南疆高手是中了暗算。”   「魔諸葛」急問道:“什麼名堂?”   藍虹道:“那兩個南疆武林似中了什麼……”   他拉長了聲音,可是又接不下去。   秘姬接口道:“我一直就注意這一點,當年天蜈妖道害死家師時,就是暗襲這 種功夫。”   藍虹道:“你看出什麼?”   秘姬道:“「無影飛毫」,那是蜈蚣王身上拔下來的毒毛煉成的,但他只能射 眼睛,凡煉成罡氣的人,身上射不透,只有眼睛可傷,因眼部氣罩最薄弱。”   花仙道:“那我們動手時可得小心提防啦!”   藍虹道:“以我的觀察,好像只有「天蜈法師」一人有那種東西,這就好辦多 了。”   秘姬道:“他門十二兄弟各有所長,為了謹慎,大家細細觀察,比方他的老二 和老三「火山兩怪」煉有「回天仙人掌」,老四老五煉成「天地交泰功」等等。”   「魔諸葛」急問道:“什麼叫「天地交泰」功?”   秘姬道:“一人騰身空中,一人施展滾地龍,上下合擊,說起來沒有什麼可怕 ,但一接觸,他們兩人的上下罡氣會合,立即產生十倍的壓力。”   眾人聞言,莫不悚然,藍虹道:“大家不必擔心,可以用「三才」或「四像」 破之。”   洪洪向藍虹道:“小師弟,剛才秘姬姑娘預派出手各人時,沒有把你列入?你 做什麼?”   秘姬不讓藍虹開口,笑道:“你師弟要單獨對付一個與「天蜈法師」同樣厲害 的人物,這一場如果讓他逃脫,中原武林的後患,永遠不得安寧。”   魔諸葛道:“「死亡黨」首領!”   秘姬點頭道:“他這次入中原,真正的目的在替其師傅報被逐之仇,沒有想到 ,卻被昆布仙果給拖住了。”   斗場上漸漸打到白熱化了,傷亡隨著時間而增加,在接近中午時,突然從陣中 拋出兩條人影,而發出死前的慘叫聲,屍體竟落向「魔諸葛」頭頂。   “好傢伙,問我要棺材不成?”   魔諸葛閃開一邊,又回頭一看,居然嚇叫道:“是一僧   一道!”   藍虹走近一看,歎聲道:“武當掌門全真人和少林強悟大師。”   秘姬一看形勢,立即向大家道:“形勢已經差不多了,大家按照計劃,可以分 頭出動了,元元,我們兩個先攻。”   藍虹叮嚀道:“大家小防暗算,三分攻擊,七分防守,同時要注意多方面,南 疆群雄和「死亡黨」有機會也會向我們放冷箭。”   大家受理指示後,立即紛紛出動,趁亂攻入,好在場地塵砂飛揚,加上蜈蚣陣 十分顯露,大體上並不太亂,形成兩面。   藍虹這時盯住「死亡黨」首領,可是他看出那老頭竟向「魔諸葛」暗暗接近, 立知不妙,火速長身衝出。   “魔老大,當心背後!”   藍虹來不及,只有提警告。   這時「魔諸葛」也有警惕,回身面對「死亡黨」首領,冷笑道:“閣下放著仙 果不奪,想向在下放冷箭。”   「死亡黨」首領陰陰笑道:“「四王五相」的金銀珠寶,老夫知道全落在你的 手中。”   「魔諸葛」哈哈笑道:“珠寶沒有了,金銀確實有十幾箱,閣下想要?”   「死亡黨」首領嘿嘿陰聲道:“藏在什麼地方,老實說來!”   藍虹已趕到,閃身擋在「魔諸葛」身前,哈哈笑道:“我知道金銀藏處!”   他回頭向「魔諸葛」道:“老大,你還是照你的工作去做,這裡交給我。”   「死亡黨」首領似還不識藍虹,欺其年青,陰聲叱道:“小輩,你是什麼人? ”   「魔諸葛」行出又回頭,嘿嘿笑道:“他叫活要命,我的金銀珠寶,全交給他 了,你如真想要,那只有問他。”   藍虹靈機一動,從身上摸出一張元元交給他的,哈哈笑道:“信不信由你,藏 寶圖在這裡。”   說完長身,奔出斗場。   「死亡黨」首領半信半疑,立即追上喝道:“將圖留下,饒你一命!”   藍虹回頭笑道:“你如不怕我施展誘敵之計,那就追上我。”   「死亡黨」首領帶怒追出,叱道:“你小子要找死,大可不必離開這個場地, 老夫不怕你有什麼陰謀。”   藍虹大笑道:“公子爺我知道你練有「大幻神功」,又有十字飛輪,不過公子 卻要找個地方看看你的隱身術,如果我看得順眼,我就把寶圖交給你。”   「死亡黨」首領一聽藍虹完全知道他的底細,立即感到不對,忽然停住喝道: “小輩,你到底是什麼人?”   藍虹回身冷笑道:“要想知道我姓名的人,他必須與我三推掌的功力,你有嘛 ,不然你就不必。”   「死亡黨」首領自認能與其功力相當的人物沒有幾個,他當然不把藍虹放在眼 裡,聞言狂裡道:“好大的口氣,老夫就對你幾招,只怕你小子三招不到就回老家 。”藍虹揚一揚手中寶圖道:“這張寶圖的藏處,一共有金銀十箱之多,三招之後 ,全是閣下的了。”   他一面說,一面留心另外一個方向。   原來藍虹另有用意,他所留心的地方,竟是乾坤雙毒的坐處,當他說出數十箱 金銀時,那兩個老毒忽然站了起來,而且向這面大步行來。   藍虹一見暗喜,忖道:“成功了。”   「死亡黨」首領正待開口之際,一看來了兩個比他年紀還大的人物,似感十分 疑惑,以莫名的眼光瞪著藍虹。   藍虹無疑施展以虎吞狼之計,他向「死亡黨」首領搖頭道:“閣下放心,他們 不是在下一伙的。”   乾坤雙毒之一這時發出冷聲道:“那小子,你的寶圖可是真的?”   藍虹哈哈笑道:“如假包換,不過二位來遲一步了,小可已與這位「死亡黨」 朋友談好了,做買賣有個先來後到的規矩。”   雙毒另一人冷笑道:“老夫等哪管什麼先到後到,小子,快將寶圖交出來。”   「死亡黨」首領嘿嘿陰笑道:“兩位是中原武林什麼人物?”   雙毒同聲叱道:“當年「死亡黨」「無頭祖師」見了老夫等尚且要拱拱手,你 是什麼東西?居然敢大模大樣?滾到一邊去。”   「死亡黨」首領嘿嘿陰聲道:“如此說來,加上你們的穿著,無疑是乾坤雙毒 了,本首領正要找你們,當年如不是你們發動蛇蠍雙毒暗襲,老首領也不致敗退那 樣慘。”   雙毒同聲狂笑道:“老大鼻子尚且不行,你這小大鼻子又有什麼能耐?”   死亡黨首領冷笑一聲,似已氣極,不再開口,雙掌如風,意向雙毒同時攻出, 真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雙毒一見,火速同閃,他們臉皮真厚,居然展開夾攻。   藍虹這時才知「死亡黨」首領出乎意外的高強,以一敵二,甚至搶盡上風,暗 忖道:“莫說他接我三掌,十招二十招,我也拿他沒有辦法。”   雙毒愈打愈知不妙,那種老氣橫秋之情全部收起,被迫攻少守多啦,藍虹很清 楚,最後雙毒非施奇毒不可。   正思之間,「死亡黨」首領突然全身悠隱悠現,似已發動「大幻神功」。   乾坤雙毒亦知厲害,其一大吼道:“老大,「乾坤運轉」、“五行生剋」,拿 出看家的來!”   忽然看到雙毒立即化成兩團毒氣,兩氣一合,形成一面黑色氣罩,一下就把「 死亡黨」首領罩在黑氣之內。   「死亡黨」首領在黑氣中發出狂笑,笑罷陰陰道:“這就是乾坤雙毒的看家本 領「五毒煙幕」,本首領與你們拼了。”   了字一落,突然奇光沖空,孰料一連發出九隻「十字飛輪」,霎時形成一道光 環,連他自己也捲在光環之中。藍虹一見大駭,暗暗驚叫道:“他竟要同歸於盡! ”   忖還未了,光環愈收愈小,不到一到,突然發出三聲淒厲慘叫。   光環落了,黑氣散盡,當地出現六截屍體,藍虹一看,不禁抽了一口冷氣,原 來雙毒和「死亡黨」首領全部被十字飛輪腰斬,真正是同歸於盡了。   一道人影衝到:“小糊塗,這是怎麼一回事?”   藍虹看到「魔諸葛」驚立當地,歎道:“這還用問,他們兩敗俱傷,同歸於盡 ,這就是「死亡黨」的作為。”   魔諸葛搖頭道:“真正可怕!”   藍虹急問道:“那面怎麼樣了?”   魔諸葛被問,忽然跳起道:“蜈蚣陣被截斷了,十二人被個別困住,「火山兩 怪」也聯不成手,他們的「回天仙人掌」毫無用武之地,南疆群雄困住五個,「死 亡黨」困住兩個,白帝子和他手下圍住一個,元元與秘姬夾攻天蜈法師,剩下一個 被花仙除掉了。”   藍虹忽見花仙如風奔到,立知有變,急急迎上叫道:“花姐……”   他還未問出,花仙急得跳叫道:“你們還在這裡閒扯什麼,「天蜈法師」逃脫 了。”   藍虹嚇聲道:“元元和秘姬兩個人都沒有困住?”   花仙道:“不知那妖道最後施展出什麼功夫,一下把元元驚呆了剎那,他就趁 機脫困,現在秘姬和元元拚命死追不放。”   藍虹道:“什麼方向?”   “正北,現在去遠了!”   藍虹立即從身上摸出幾張圖,交與「魔諸葛」道:“老哥哥,這是「四極財王 」樂四海和烏岳、方劍的藏寶圖,請老哥哥收下,等一會,這裡的打鬥全停時,請 你帶著我師兄洪洪、師姐巧巧,去將寶藏取出,火速運往「武聖谷」。”   花仙道:“我知道「四王五相」還有一批金銀,老魔一定知道。”   「魔諸葛」接下藍虹幾張圖,笑向花仙道:“你放心,我到今天還能有私心? 到時一並取出運往「武聖谷」。”   藍虹又向花仙道:“花姐,你的任務最辛苦。”   “我也有事?”花仙驚奇地問。   藍虹道:“到時請花姐帶青青、南風和依露,直奔「八魔林」,但一路留心, 不得有任何人跟蹤,這點非常重要。”   魔諸葛嚇然道:“「八魔林」是烏賽花的死處。”   藍虹道:“昆布仙果必在八魔林!”   花仙驚叫道:“你早就料到!”   藍虹點頭道:“花姐帶青青她們仔細去找尋,一定有收穫,得手後亦火速去「 武聖谷」。”   「魔諸葛」問道:“這裡還有五個「死亡黨」高手在打鬥,還有南疆群雄,南 疆群雄只死掉六個,剩下的也不少,你不做個了斷?更難對付的是黑心羽士他們。 ”   藍虹道:“「死亡黨」一旦發現他們首領的屍體,保證逃走還來不及哩!他們 必定奔向西方無疑,至於南疆群雄,他們經過這一場大戰,中原武林的實力,必定 知道得非常清楚,也會不聲不響的退回南疆。不過白帝子方面處理要慎重,黑心羽 士和五花妖道、蒜頭和尚等,我事後有辦法對付。”   花仙道:“你也有打算?這是說,你對白帝子有安排?”   藍虹道:“我這裡預先準備好兩封信,請二位親手交與白帝子。”   花仙道:“兩封信?”   藍虹道:“一封給白帝子,內容是我承認他為中原武林盟主。”   「魔諸葛」猛一鼓掌道:“妙!有你承認他,他必定不再有野心了,換句話說 ,他再也不敢,從此好好的,全心全意做他的盟主。”   花仙道:“九大門派不承認他又怎麼辦?”   藍虹道:“那就靠第二封信了,這封信我要他親手轉交給千里侯朱全忠,內容 是我要朱全忠親自赴九大門派作說客。”   「魔諸葛」大笑道:“兄弟,你真真是智多星,對,九大門派有千里侯親自去 ,成了!”   藍虹道:“這裡交與二位了,我這就全力追趕元元和秘姬,協助她們除掉「天 蜈法師」,我擔心二女還有危險。不過我最大的心願是感化那天蜈法師,如我料得 不錯,「天蜈法師」已成不死之身了。”   臨分手時,花仙提醒道:“你莫忘了雷峰塔。”   藍虹道:“那是最後行動,辦完了我就回「武聖谷」。”   當藍虹全力向北追出整整一天時,天色又暗下來了,忽見一個幪面尼姑在一座 鎮口向他招手,藍虹一見,高興叫道:“金蝶影……”   奔到時,只見尼姑合十道:“施主,那是貧尼師姐,小尼法靜。”   藍虹頹然道:“小師傅,你是令姐派來會我的?”   女尼歎聲道:“施主對貧尼師姐瞭解太深了,不錯,師姐說,追趕天蜈法師的 兩位女施主,現在一直追往北方,請施主一直循官道趕,而且要全力,提防天蜈妖 道施毒計。”   藍虹點頭道:“小師傅,請你回告訴令師姐,說是我藍蝶影的請求,一定請她 還俗,同時要她去「武聖谷」。”   小尼姑又歎聲道:“還俗是不可能了,不過有了施主這句話,貧尼師姐可快樂 一生了,施主請。”   小尼走了以後,藍虹在當地呆了半天,最後仰天長歎一聲,淒然向北而行。   不入鎮,藍虹側身上大道,展開輕功,不吃不喝,他只顧猛追。兩天後到洞庭 ,時當深夜,忽聽有人叱道:“小渾頭!追錯了,快奔岳陽樓,二女有險。”   “師傅,師傅!”藍虹聽出聲音。   “渾頭,還不快追,天蜈妖道與二女打到生死關頭了,他會施展「分元法」, 要與二女同歸於盡。”   藍虹聞言大驚,猛地一長身,沖空而起,勢如流星,一曳而去。   這時元元和秘姬正在夾攻妖道,已把妖道逼到江面懸崖之上,只見妖道陰聲冷 笑,舉手就向自己天靈蓋劈。   “妖道,你白費心,我來了。”   藍虹一曳落下,閃身擋住二女。   天蜈法師一見藍虹,呆了,連自劈也忘了。   “法師,你的「分元大法」不但傷不了人,相反,白白送掉你自己一命。”   “你就是「九爪神龍」?”   藍虹道:“在下正是!”   秘姬道:“小糊塗,站開,我要親手殺了他!”   藍虹搖頭道:“我不來,他要施展「分元大法」,劈開自己天靈蓋與你們同歸 於盡,這證明他自己煉到無他殺之境,你用什麼殺他?”   秘姬聞言大驚,問道:“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可是我的仇?”   藍虹歎聲道:“冤冤相報何時了,比方我那三個仇入現在雷峰塔,我此去是否 殺他們?不,我決心不殺,只要他們替自己找一條悔過之路就行。”   回過頭,向天蜈法師踏上一步,心平氣和地問道:“法師,你有什麼話說?”   「天蜈法師」不知為何,這時竟低頭道:“貧道聽從大俠吩咐!”   藍虹大笑道:“你是認出的「天之劍」了?”   天蜈法師歎道:“貧道劫數已到!”   藍虹搖頭道:“不,我自己的仇人尚且有意放過他們,你想我又焉能出手殺你 ,而且你又只有我的「天之劍」能殺,不過你得想個自處之道。”   天蜈突然舉手,又要劈開天靈,藍虹突然大喝道:“住手!”   天蜈被喝一停,歎道:“貧道只有屍解,別無辦法消除秘姬姑娘之恨。”   藍虹道:“秘姬的仇我做主,既往不究了!”   無蜈道:“那就請大俠處置貧道好了。”   藍虹道:“「武聖谷」是你必須走的路,你走罷!”   天蜈眼睛一亮,急急向秘姬道:“姑踉,多蒙赦免,貧道去了!”   秘姬歎道:“我也會去的,你就不必再提過去了。”   天蜈歎道:“貧道有生之年,願在「武聖谷」服侍姑娘。”   藍虹哈哈大笑道:“法師,先別太高興,還有姆姆一關,你在「武聖谷」   外面等,等我和秘姬到了你才能過關。”   天蜈點頭道:“貧道尊命!”   藍虹送他走後,面向秘姬道:“你相信他嗎?”   秘姬道:“你做的一切,我還有不信的,現在我們快奔雷峰塔。”   元元道:“蝶哥哥,你那三個仇人如何處置?”   藍虹道:“他們與天蜈不同,我去了廢了他們的武功,叫他們痛苦一生。”   秘姬點頭道:“處置非常恰當,那三人毫無道心,與天蜈不同。”               【完】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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