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智斗二老,秘洞救人】
太廟二老一聽藍虹不許通過,不由又急又惱,同聲喝道:“小子,難道你知道
原因?”
藍虹點頭大笑道:“以兩位的江湖經驗,加上半百年以上的修為,當知邪法亦
法,正法亦法,所謂邪法者,速成耳,重外功而輕內功。”
二老聞言,面面相覷,無言作答。
藍紅又接道:“中原有一種古異內功,名曰龜息法!能裝死,能縮頭及四肢,
但這不是「死亡黨」所用的……”
他故意不說下去!
兩個老頭又在交頭接耳,不一會,只見大蒲扇嘿嘿笑道:“小子,你說的也許
對!他們所練的,好像「大幻神功」,這種武功在中原失傳了,也許落在「死亡黨
」手中。”
藍虹聞言大驚,又不能動問,忖道:“這就無疑問了,難道「大幻神功」比奇
門遁甲還厲害?”
他正在猜測時,又聽長煙斗叫道:“小子,可見你確是知道不少,好,我老人
家本想提出三問,現在只要一問就行了。”
藍虹笑道:“不必問,以耳代目,以柔克剛,動手時,對方必以空曠之地為下
手,相反則我們有利。”
兩老聞言,又是一愣,似有所悟,不再賣老啦!同聲道:“小子,真有你的,
再會了。”
二女見兩老扭頭就跑,急急而去,南風噫聲道:“小糊塗,你已教會他們對敵
之法了?什麼是以柔克剛?”
藍虹笑道:“死亡黨的兵器並非法寶,只等於一口飛劍,只是形狀如輪。假如
你手中有件如網形的東西,以真氣祭起空中相抗,飛輪遇網,勢必被絞,功能尺失
。”
依露道:“這樣說,我們必須早作準備才行。”
藍虹笑道:“你們有的是絲巾,外紗衣裙,我有長衫,都可代替,問題是那些
「死亡黨」的功力深淺了,對方功力如果深厚無比,要想纏住也不容易。”
南風道:“有了對策,總比沒有好!”
藍虹道:“只要不遇其首領,大概沒有問題,我們走!”
三個人走不到十里,突見前面出現了奇怪的情形,長煙斗和大蒲扇竟如走馬燈
一樣,瘋狂地轉動,四肢輪番,掌腿揮舞,猶如練武一樣。
藍虹急急道:“打上了!”
南風道:“與誰?沒有人呀!”
依露急急道:“你們看,除了兩個老人的腳,另外還有八隻腳掌在轉動。”
藍虹道:“那是「死亡黨」人,他們比七十年前更進步了,七十年前不見頭,
現在連身也不見了,也許再過十年,他們就會全身隱形。”
南風道:“那等於中原的「五遁法」,這真可怕!”
藍虹道:“奇門遁甲的五遁法,始終還能看到一點點影子,「大幻神功」連影
子都沒有,你們小心,左側有樹林,快藏起來。”
依露道:“提防「十字飛輪」?難道不怕「大幻神功」?進入樹林,有利也有
弊。”
藍虹道:“看到敵人的腳掌,聽得到敵人的動靜,總比在空地上無法擋住敵人
的十字飛輪好。”
南風指著二老道:“他們頭上並沒有發光的東西呀!”
藍虹道:“那是逼近打鬥,也可能是兩老的策略,飛輪的長處在高對手遠時才
有用,你們不必多說了,快點進入林中,我要去助二老,時間對二老不利。”
他說完話,立由依露腰間取下一條絲巾。
這時二老到底年事已高,喘聲不停,同時可見「死亡黨」人的功力十分驚人,
藍虹猛撲而上,大叫道:“二老,怪腳在地面,看到沒有?”
長煙斗眼角映入藍虹,大喝道:“小子,快注意四周,他們一定還有在暗中,
這四個已夠厲害了。”
藍虹大叫道:“既然知道他們是四個,為何老糊塗,施展什麼拳腳,快施展「
斗換星移」步,「輕風流雲」手,以快打快呀!”
大蒲扇聞言,啊呀一聲道:“對呀!”
長煙斗大叫道:“小子,你怎麼知道我們那種絕話,我們給忘了,嘿嘿,好在
你及時提醒。”
藍虹也已展開步法,但比二老更快更妙,聞言哈哈笑道:“這是秘密!”
大蒲扇一看他的輕功更絕,大驚道:“小子,你那是什麼輕功?真有鬼!”
藍虹也故意嘿嘿笑道:“當著敵入的面,你們想我洩底,快動手,羅嗦什麼?
”
兩個老人這下不得不照辦,立即展開絕活,不但輕鬆,而且威力大增。
四個隱形「死亡黨」,這時想逃也不行了,他們雖是四對三,但卻碰上的是頂
尖高手,攻勢不但受挫,而且全被封死。
藍虹連他們腳掌也不看,全憑聽力,百步神指彈出,真如鋼釘一樣,強勁威力
,連二老也感大驚。
正當緊要關頭,長煙斗突然叫道:“小子當心空中!”
藍虹忽見空中飛起一團白光,圈轉繞飛,其速無比,忖道:“暗中真的還有人
,這就是「十字飛輪」了。”
猛一加勁,百步神指打出奇招,聲東擊西,揮南打北,不出幾式,立即聽到悶
哼之聲,首先一個中年男子現形倒地。
藍虹大叫道:“還有三個,一個已受重傷,二老,交給你們了。”
大蒲扇哈哈大笑道:“小子,有你的,你要做什麼?”
藍虹道:“當然要會「十字飛輪」,有他們的人在場,暗中那東西不好下手,
我偏偏走出去,著他把我怎麼辦?”
長煙斗大喝道:“小子,別輕敵,他們人數可不少!”
藍虹冷笑道:“我也有法寶!”
他不等二老再開口,身已閃出,手中絲巾已準備好,朗聲大笑道:“「死亡黨
」,可以下手了。”
哪能等到叫陣,空中那一團比鬥笠還要大的白光,真如一團圈轉的皓月,既白
又亮,漸漸地由高空統下,圈轉範圍愈小,其速愈快,當到達藍虹頂上兩丈處時,
其速尤覺驚人。
藍虹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奇異飛物,忖道:“這種威力和運用之巧,沒有一種飛
劍比它更強。”
一個武林人,假設事先毫不知情,突然遭遇目現,心中必定先已亂了方寸,只
要一慌,非遭奇襲不可,難怪連太廟兩老都談敵變色。
藍虹真沉著,在生死關頭,他是一點不亂,也許就是這種緣故,「死亡黨」徒
居然把「十字飛輪」始終不下手,很明顯,他見藍虹出奇沉著,似亦有了疑問,自
也猶豫不決啦!
藍虹忖道:“等敵不如誘敵……”
想到這裡,朗聲向二老道:“前輩!兩位看看,聞名不如見面,十字飛輪不過
如此而已!”
長煙斗這下可不糊塗,會意大笑道:“小子!你別虛張聲勢,脖子要緊!”
突然由空中送來一陣陰陰冷笑道:“東方小子,你別得意,這一次老夫就算估
計錯誤,也決不上噹!不過……嘿嘿,等一會有你好過啦!”
突然一聲怪嘯,拉出連續嘎嘎之聲,光圈頓由空飛升,一曳百丈,同時聽到二
老大叫哇哇道:“他們逃走了!”
藍虹走過去,也不說話,步至那「死亡黨」徒屍體前,突然叫道:“糟!這人
的「十字飛輪」被他同伴帶走了。”
大蒲扇問道:“小子,你要那東西幹啥,又不會用,這種兵器,八成是隨著「
大幻神功」發展出來的,你拿到,等於和尚拾把篦梳,管屁用?”
藍虹道:“你們老傻啦!有了那東西,可想出更好的對付之法。”
長煙斗猛拍大蒲扇:“搭檔,我們為何沒有想到?”
藍虹哪有閒工夫與他們閒扯,拔身而起,直奔樹林,大叫道:“二位,我們走
!”
連喊三聲,居然不見人影出現,這下可糟,藍虹猛跳:“出事了!”
他忽想起那祭起十字飛輪的話,「等一會有你好看」。這下真急了,立向林中
四處亂找,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小子,怎麼了,丟了人?”
大蒲扇首先衝進去。
“嘿嘿,三個老婆不見了!”
長煙鬥口雖似開玩笑,但卻面色凝重。
藍虹道:“兩位老頭,這是「死亡黨」人干的,請問有沒有危險?”
大蒲扇跳起道:“你問我們,我們問誰,你小子比我們懂得多!”
藍虹一聽忖道:“糟透了,真正用上啦!……”
立即靈機一動,嘿嘿笑道:“沒有錯,懂得是比二位多,但我沒有說全懂,你
們懂得少,也沒有說你們全不懂呀?”
長煙斗被馬虎眼打住啦,糊糊塗塗地問大蒲扇道:“搭檔!他說得好像有理!
……”
大蒲扇向藍虹道:“好像那幾個娃兒功夫不錯,小子,愈是有功夫的娃兒,愈
加危險,但有一點好處,遇害時間要到逼迫毫無辦法時才殺害。”
藍虹大急道:“捉去的女子都會殺害?”
長煙斗道:“是不是真的卻不敢確定,當老夫小的時候,見到的全是死的,卻
沒有一個放回來。”
藍虹歎聲道:“這事如何是好,南風和依露,功夫非常高,同時我又一再警告
,怎麼會呢?就連一點動靜沒有發出就失蹤了?”
大蒲扇向長煙斗鄭重道:“這樣看來,「死亡黨」還有秘密武功,或者有什麼
異能?”
藍虹不管怎樣沉著,這時也慌了手腳,急急道:“老頭們,我是呆不住啦!只
有盲目去找!”
長煙斗的鼻子忽然嗅個不停,噫聲道:“小子,慢點走!二女非常機靈,她們
留下了線索!”
藍虹大喜道:“什麼線索?”
長煙斗道:“有異香留下,風都吹不散!對了,這是「海角派」的獨門東西…
…不!是「瓊樓派」的「古龍派」香……”
“不!”大蒲扇道:“是「瑤璣派」的「鳳尾草」香!”
藍虹也有所覺,急急道:“再會,我要循香追去!”
長煙斗道:“小子!急不得,慢來慢來!當心敵人在暗放卡,這就欲速則不達
,反而害了人家姑娘家。既有線索,又有時間,急什麼?我們兩個老傢伙,一生沒
有第三個談話之人,也最討厭與別人打交道,今天遇上你,願出一臂之力!來,我
們悄悄盯下去,「死亡黨」總有停下的時候。”
老少三人居然心意相通,沒有俗套可說,立即循香追出。
行動被兩老控制,藍虹無法快走,他很清楚這一趟非常艱苦,急也沒有用處,
二老是老江湖,所說不無道理。
忽然由空中飛落一張紙片,大蒲扇確不簡單,伸手一接,噫聲道:“樹上那小
尼姑是誰?”
藍虹一閃靠近道:“是小尼姑?”
長煙斗道:“那錯不了,快看字條。”
“藍虹,一路有死亡暗卡,不宜急躁,出家人留。”
大蒲扇得意道:“如何?”
藍虹道:“這尼姑且兩次相助了,她到底是誰?”
長煙斗笑道:“你小子行桃花運,連尼姑也動了心!”
藍虹道:“前輩,一點不幽默,怎麼為老不尊,人家是出家人。”
大蒲扇道:“哈啥!當年「彌陀神尼」都被我們逗哭啦!小小尼姑算什麼?”
藍虹道:“對了,這個小尼姑就是彌陀神尼弟子,可是我們連面都沒有見過。
”
長煙斗道:“怪事,怪事,彌陀神尼根本不收弟子,也不吃齋念佛,那是假尼
姑,她雖武功高絕,但又不管武林閒事,她變了不成?”
大蒲扇哈哈笑道:“世上的事,誰敢說呢?現在她已收弟子,而且向這小子通
消息,這算是五十年河西,五十年河東啦!”
藍虹道:“我們設法繞過暗卡,否則追到什麼時候?”
長煙斗看看天色道:“天已黑了,這樣吧!前面是紅水河,靠河岸有座都陽鎮
,只要香氣方位不變,我們進鎮,人多了,可以混過去,順便買點酒菜在路上吃。
”
藍虹認為有理,忖道:“他們是為了徐郡主才肯幫助我,這樣說,徐郡主也有
可能落在「死亡黨」手中了。”
“咄!那邊有死人!”
大蒲扇忽然叫起來。
長煙斗道:“管他,哪有時間管閒事。”
藍虹放心不下,與他認識的人太多,不能不去看,閃身過去,逐一查過,竟有
七具之多,可是沒有一個有頭的,不禁大叫道:“又是「死亡黨」干的。”
長煙斗不高興道:“回來,進鎮要緊!”
藍虹奔回道:“看衣著和地面上的兵器,死的全是四幫會的男女,從此可見「
死亡黨」下手,紅黑一把抓!”
大蒲扇道:“小子,那還用你講,七十年前,黑白兩道竟聯上手,可見情況是
何等嚴重,目前只是才開端,過後更可怕。”
老少三人進了鎮,急急買包吃的,悄悄混進人群,當出鎮時,長煙斗一打手勢
,以最巧妙的身法,火速向左側閃開。
走不到兩里,又見草堆裡躺下兩個無頭屍。
藍虹嚇聲道:“還是四幫會的!”
大蒲扇道:“這批東西進中原,心懷不軌,注定死無葬身之地。”
大蒲扇毫無憐憫之心。
繞出十里,再轉正面,趁著黑夜,確確實實沒有一絲動靜,安全地奔到天明,
長煙斗輕笑一聲道:“八成超過暗卡啦!現在把鼻子放長一點!”
藍虹道:“晚上進城時,我聽居民所說的話,根本聽不懂,而且非常雜,這是
什麼原因?”
大蒲扇道:“這是粵西地域,全境居民,大別分漢夷兩種,現在我們所走之城
,十分之九是夷區,可是夷區又有各族語言,分瑤、苗、僮、佯、良、夥、羅等等
,不過通用語也有,那是「粵東」語,「湖語」,他們稱之為漢語。”
藍虹啊聲道:“難怪了!這樣說,這裡已接近交趾了?”
長煙斗道:“前面是榜虛城,離交趾不到三百里了,你小子一定想到瘟疫谷天
煞洞了是不是?”
藍虹啊聲道:“這個異域鬼地,可把我找慘了,原來二老早知道。”
大蒲扇道:“七十年前跟著老輩人物追「死亡黨」首領無頭祖師,就是從瘟疫
谷天煞洞趕走的,現在被蜈蚣幫佔住了,你小子當知我們兩個老不死是徐王爺請來
尋徐郡主的了?一開始,我們也想到是瘟疫谷邪門干的,去去也可以,聽說徐郡主
與你小子也有一段情,她這次離京,全是想念你才出事的,嘿嘿,你這小子變成大
情人啦!我看又不怎麼樣,憑什麼能吸引這麼些美妞兒,真有鬼。”
藍虹聞言,真是哭笑不得,他這時又有什麼話好說呢?
向這種老古董去解釋,那只有愈描愈黑,最好的辦法就是不開口。
進了榜虛城,藍虹第一件事,就是落店梳洗一番,換過衣褲再吃飯,可是兩個
老古董不同,他們落店就鬧著喝酒,等他們喝到八成時,藍虹才出來吃飯。
“小子,剛才在城外,你有什麼感覺?”
長煙斗望著藍虹沒頭沒腦地問。
藍虹會意點頭道:“方向不錯!”
大蒲扇道:“還有什麼感想?”
藍虹道:“「死亡黨」所走的路線,似亦去瘟疫谷,難道……”
藍虹似解非解。
長煙斗道:“一為老巢,二為昆布仙果,現在老不死們已經確定那怪果見已到
蜈蚣幫主手中了。”
藍虹同意道:“八成如此!”
大蒲扇道:“另外一件事,可是我和長煙斗很犯疑,請教你小子的靈活腦袋瓜
子想一想。”
“什麼東西?”藍虹愕然地問。
長煙斗道:“當年無頭祖師侵入中原武林,年紀就有六十幾了,算一算,到現
在,足有三個半百啦,如果活著,豈不成了精?”
藍虹道:“二老懷疑這次侵入的絕非當年之首領?”
大蒲扇道:“很難說,練武修道之人,分神仙、地仙(人仙)、鬼仙、魔、精
、怪,稱之六道,這裡神仙又名天仙,怪又稱妖,長生之說自然有。”
藍虹道:“二老也懷疑這次來的是第二代、第三代首領?”
大蒲扇道:“問題對了,我們能找出這問題,應付之法自然有別!”
長煙斗道:“「大幻神功」似乎有變化,這點更重要,你那幾個妞兒失蹤,其
現像當年沒有,這證明「大幻神功」又有更召的進步,比方這次現身的傢伙,他不
僅沒有頭,連身體也隱去了,這是最好的證明。”
藍虹道:“沒有頭與沒有身體都一樣,全化去又怎麼樣,我們有耳朵,日前一
仗,我們幪著眼睛也可以打,問題在「十字飛輪」,今天在城中,多買幾面真絲網
,我已確定能破它。”
大蒲扇道:“對,這可不能忘了!”
長煙斗道:“他們用什麼玩意能使妞兒失蹤時毫無動靜?”
藍虹道:“我深深地想,其「大幻神功」中,必有暫時失去三寶作用的功能,
這是非常可怕的事。”;
大蒲扇驚叫道:“迷元!”
藍虹道:“除了迷元,還有什麼能使一個非常高手毫無動靜被捉的道理?我曾
遇到一個人,他是南海之一門中叛徒,名叫南度,發出異聲,能使人失去記憶,這
與迷元同工異曲。”
長煙斗道:“對,對!「南海派」確有這種玄術!”
藍虹道:“這又可以預防,只要內功進入某種程度,對方無能為力,如二老就
不怕!”
大蒲扇噫聲道:“你知道我們可以預防?”
藍虹笑道:“別裝蒜!日前打鬥時,二老不是放出內功防護嗎?那是為了防「
十字飛輪」,不瞞二老,目前能放內功防護罩的人已大有人在,如「魔諸葛」、百
花女、白帝子,我想蜈蚣幫三大帶主,加上那個倭奴女子,雖然也有深厚之分,但
都過了玄關。”
二老同聲嚇叫道:“我們孤陋寡聞啦!”
藍虹起身道:“別說閒話,二老繼續喝酒,我到街上去買絲網,這種東西,只
怕連「死亡黨」人也沒有想到是破「十字飛輪」之物。”
大蒲扇道:“別生枝節,快去快回。”
絲網不好找,尋了兩條大街,好不容易,問到一個漢人才在一條小巷中買到,
不過大小正合適,那是罩網,鄉民拿來捉魚用的,有綱有領,提領一抖,運功突張
。
藍虹暗笑道:“用這種網捉十字飛輪,等於臨空捕雀,比擲出纏住更妙。”
整店絲網被他買光,計有三十幾面,包了一大包,帶出店時,突見兩人經過,
一看竟是百花女和「魔諸葛」,不禁大喜追上。
百花女也很驚喜,她看到藍虹想急急說話,立即搖手道:“不必說了,我們全
知道啦!否則我們不會在這裡見面。”
藍虹道:“你們皆知用絲網的事?”
「魔諸葛」道:“你能想到的,難道我們不能想到?各有所務,一切放心,不
過……”
藍虹道:“說呀!”
百花女道:“他的「四王五相」全毀了,他想單獨搶先!”
藍虹道:“不行,絕對不行,搶先去蜈蚣幫,那太危險,你們到鎮口等著,我
去擺脫二老,與你們同行,我已發現「死亡黨」的重要秘密了。”
「魔諸葛」見他如此關心,不禁暗暗激動,點頭道:“我不走,一定等你來。
”
百花女看到藍虹如飛而去後,笑向「魔諸葛」道:“小糊塗確是性情中人,這
下你可心服口服了。”
「魔諸葛」聲道:“我被他溶化了,也許他……”
百花女道:“被他提出魔道了是吧?”
小老頭突然狂笑連連道:“花仙,門主交給你了,藍虹才是我要的,你我之爭
,從此作罷!”
百花女搖頭道:“我早已放棄門主了,你如不干,另選他人。”
「魔諸葛」噫聲道:“我明白了,你也要與藍虹同進退,該不是……”
百花女道:“黃風,你別胡猜,我比他大兩歲!”
藍虹急急回來了,只見他揮手道:“快走,二老不放人!”
三人火速出城,全力奔出,「魔諸葛」大笑道:“那兩個老古董也看中你了,
真是奇聞妙事。”
走到中午,百花女面對「魔諸葛」道:“看情形,快近邊界了,中途有個「大
明山」,這是武林中人所說的「邪門染缸」,其中共有三十二個古洞,洞洞有邪門
,你比我更清楚。」
「魔諸葛」道:“你的意思是說,未到瘟疫谷,先在此山有問題?”
百花女道:“蜈蚣幫不到必要時,絕不會把各方勢力帶進其老巢,誰都不會那
樣愚蠢。當然,在勢所迫緊時,別無所能的時候,他們才背水一戰。”
這時候,藍虹正在運用他的鼻子,站在上風頭,鼻子到處嗅個不停。起初,他
嗅到百花女身上去,百花女伸手一推道:“小糊塗,你搞什麼鬼?”
「魔諸葛」一見大笑道:“他不規矩啦?”
藍虹急急道:“花姐別誤會,請問,你們南海三派,是不是各有一種異香?”
百花女見他認真,點頭道:“是呀!原來你嗅到我身上的香氣。”
藍虹道:“當初依露和南風失蹤時,當地就有一股異香散出,太廟兩者說,那
一定是二女在被擒醒來,故意放出的,但那股異香,一直引導我們而不失,這又是
什麼怪事?”
百花女道:“我們各派都有一種香,原料不同,製法也不同,但用法完全相同
,平時帶一隻香囊,可以自然發散,足足帶一生,但自然發散不太濃,隨發隨失。
”
藍虹道:“可是我們聞到的卻一直不斷,而且很濃。”
百花女道:“那是運功力逼出來的,也許是她們急中生智想出來的辦法。”
藍虹指道:“前面左側這條路,不知通哪裡,我又找到香氣的正確方位了,我
們快向左方追。”
「魔諸葛」應聲道:“那就是去大明山的正路,花仙,你的話說對了,蜈蚣幫
人去了大明山,而各路追兵同樣去了這個方位。”
百花女道:“「死亡黨」也會去?”
藍虹道:“「死亡黨」同樣要奪昆布仙果,如果不錯,南風和依露也被捉到這
個方向去了,我們快追。”
百花女道:“進入大明山,全江湖人沒有一個比黃老頭熟悉的了。
山中一草一木,一石一洞,他都瞭如指掌。有些武林人,在大明山住了半輩子
,也許有些秘密不知道,可是黃風……”
“好啦,好啦!別替我吹了!”
「魔諸葛」黃風立即打斷她的話,哈哈笑道:“那是我生長的地方,當然與眾
不同呀!”
藍虹大喜道:“真的?”
百花女道:“一點不假,現在山中還住著幾個他小時一同學武的老友,但他們
不出來。”
黃風道:“他們的修為,早就比我強了,當年我如不被門主帶走,現在……”
百花女笑道:「黃老兒,你歎什麼氣?以你智慧,比他們苦練強多了。”
藍虹發現他們談話,不大相同了,心中非常高興,因此靜靜地帶笑望著二人。
黃風看看天色,立即道:“你們跟我來,離大明山十里外,有座毫不起眼的石
峰,北面是絕壁深谷,林木不生,全是過人高的冬茅草,連獵人都不去,但裡面有
秘密。”
二人犯疑,花仙道:“你起碼有數年沒有到大明山了,更談不上那座石峰和草
谷了,一座營地,一年未經人走,其變化就大大不同,不說別的,路就一定變,去
年走的路,今年還不長滿章?”
黃風道:“爭有什麼用?到了就明白其中奧妙,包你要叫絕。”
約一里半路程,就到達了草谷邊地。
黃風立在高處一望,認定地點,笑道:“在那裡!”
別人不知什麼在哪裡,只有跟著走,下到草谷,只見黃風向草中鑽,百花女格
格笑道:“真叫我叫絕,你在學野豬!”
藍虹道:“先別笑他,我們跟著鑽!”
不到兩丈遠,只見黃風立在一座大石前,其石形如扣碗!
花仙問道:“奧妙在此不成?”
黃風問二人道:“你們二人,只要運出一成功力,按住圓石向左推。”
二人照做,忽聞一陣輕輕地軋軋之聲,不一會,右側出現一洞。
黃風叫道:“夠大了!”
二人鬆手一看,同聲噫聲道:“這是機關?”
黃風道:“是機關不錯,但估計有千年了,不知千年前是哪位心機過人的武林
人干的。”
藍虹道:“這個洞直通過谷,到達石峰,再由石峰下面通向大明山?”
黃風歎道:“誰說你糊塗?其實是個玲瓏心,你說得全對,我們下去,從裡面
把圓石歸還原處。”
花仙跟著走進洞,眼看「魔諸葛」把圓石歸原,問道:“直通大明山內部何必
費這大的力氣,要鑽行十幾里?”
「魔諸葛」道:“當年我是想以此山做為稱霸武林的根據地,然而今天倒做了
你們的嚮導!”
說著「魔諸葛」朝花仙扮個鬼臉又接著道:“這一條秘道到了大明山內部,可
以通大明山三十二洞,形同蛛洞,但那三十二洞要找出通往這裡的途徑卻比登天還
難,說來容易,到時你就更叫絕。”
花仙道:“我已經叫絕了,機關是人為,通道是天成,真是天下無奇不有。”
通道比人高,寬有四尺,單人行走很方便,惟多彎道、交道,不識者非迷失不
可。
不到一刻,經「魔諸葛」引導著,真是輕車熟道,立即聽他輕聲道:“這是五
道交叉處,各道又有交叉點,最後支道各通一洞,好在你們沒有記這些的必要,只
跟著我走,查一查每一洞內有無人住著。”
藍虹道:“每洞能藏多少人?蜈蚣幫必先到達,也許不止一洞,甚至已將全山
控制了。”
「魔諸葛」道:“誰也休想控制全山,就是要把每道全放暗卡也得數百人,他
們也只能控制前山或後山,前山有座神龜谷,後山有座鬼掌谷,說來比較易守難攻
,這兩谷就佔了三十二洞中的二十一洞,我們都可由秘道去查看,一點不怕發現。
”
百花女道:“蜈蚣幫以此為老巢,真是倒了大霉,碰上你這鬼老頭。”
藍虹道:“現在我們前山還是後山?”
「魔諸葛」道:“後山!馬上就到一洞了,這是後山十們的左五洞最中間的一
個洞,如果蜈蚣幫在此,他必定就會在這裡,或右一洞。”
到達地點,耳中卻傳來一陣輕輕地談話聲。
「魔諸葛」悄聲道:“這洞中有幾個人,你們可以從一線光線射進的小洞眼看
過去,包你們能看得到一切,現在他們也必須點火炬才行,外面陽光射不到他們洞
內。”
二人合擇一個小孔,靜靜地瞄過去。
藍虹首先輕聲道:“是倭奴人,五女一男!”
花仙點頭道:“後山被神女佔住了!”
「魔諸葛」道:“我們全部查查看,如沒有徐郡主,那就不必管他們,我們再
轉到前山。”
二人隨著他逐洞查了一遍,所見到的全是神女手下,「魔諸葛」笑道:“如果
不是怕妨礙尋人,這時逐洞下手,最少也得毀去神女一半手下,真是失去大好機會
。”
藍虹點頭道:“如果這時下手,必定會驚動整座大明山,絕對不可出手,老哥
,現在快轉去前山了。”
剛剛轉到前山,魔諸葛突然一頓,駭然道:“打得好激烈!”
花仙點頭道:“這是什麼一回事?”
藍虹急急道:“看不到,猜有什麼用,我們有我們的事,快找人要緊!”
「魔諸葛」走近一處洞壁道:“與後山一樣,有光線射出的小孔,都是能看到
洞內情形的地方,你們自己查著。”
花仙首先找到光線,急急向外,怵目驚震一下,轉頭輕聲道:“我們太巧了!
”
藍虹急問道:“見到南風和依露?”
藍虹將她一推,搶過去就看,他發現外面不但有依露和南風,居然還有徐郡主
,此外還有三個姑娘不認識,不禁大喜,跳起道:“老哥,如何去救?”
魔諸葛也從那孔內一瞄,鄭重道:“你們都大意,洞外守著兩個無頭人!”
藍虹呼聲道:“我沒有向遠處看,這如何辦?”
魔諸葛想了一下道:“藍虹,你不是說「死亡黨」人連身體都看不見?”
花仙也懷疑道:“這就不對了?”
藍虹道:“這很容易瞭解,「死亡黨」中,功力高低自然有別,現出身的是最
低級的,不現身體的是中等,也許連腳掌都不現的,如果真有,那才是最可怕的,
我想他們首領就是全身不現的人!”
魔諸葛道:“我有秘密石門可通到裡面去,但在未採取行動前,先要策劃一下
行動,不能冒失亂來。”
花女道:“你開暗門,我和藍虹閃到前面,先將兩個守衛除掉。”
「魔諸葛」道:“你們看到沒有,南風、依露和那幾個不認識的幾個女子加徐
郡主,並非自由之身,似被什麼古怪繩子捆住。如果我猜得不錯,那古怪繩子並非
普通繩子,否則憑南風她的內力,哪有震不斷的?”
藍虹道:“我們都有削金斷玉的寶劍,怕什麼?”
魔諸葛道:“假設再不行呢?”
藍虹嚇聲道:“對!那如何是好?”
百花女道:“快動作,將她們一個個搬進秘門再處理,總比留下好。”
「魔諸葛」道:“也只有這樣辦了,不過還有一事要當心。”
藍虹道:“怕那不認識的幾個女子是偽裝?”
魔諸葛拇指一豎,點頭道:“高!所以說,你們去除洞前守衛時,我就先把不
認識的女子點倒,救進來南風、依露和郡主,再把她們作次一步考慮,甚至不可立
即施救。”
花女道:“這是你最細心之處,現在是時候了,你快開暗門,對了,再看著。
那守衛到底是幾人,漏掉一個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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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八方龍蛇會南疆】
這時候,由山谷傳來的打鬥聲,很明顯地愈來愈激烈,百花女急急催道:“這
時不動手,一旦攻進來洞內必定大亂,人質一定要移走。”
「魔諸葛」一手按向石上,運勁一推,巧妙地推開一道暗門,藍虹和百花女身
法如電,一閃而出,猛撲守衛。
守衛人真不簡單,一覺風聲不對,回身吼道:“什麼人?”
可惜他們遇上的是頂尖人物,接著就是兩聲慘叫。
藍虹再看洞口,不見第三者,急向花女道:“我們快進去幫忙!”
二人進入時,「魔諸葛」早已施展快動作,裡面只剩下那幾個來歷不明的女子
。
“你們先進來!”
「魔諸葛」立在暗門口大叫。
二人進去時,暗門立即還原!
百花女道:“那幾個女子怎麼辦?”
「魔諸葛」冷笑道:“我查過了,她們全是神女手下!我沒有下手殺她們,那
已破例啦!”
藍虹心中雖不以為然,但又有什麼話說,急急道:“老哥!你把郡主等放在什
麼地方?”
「魔諸葛」道:“運到交叉線上去了,那兒有光線,可以查著繩子。”
百花女道:“她們無恙?還能說話?”
「魔諸葛」道:“毫髮無損,她們說,繩子有毛病!”
三人急急來到交叉口,一看,居然不見郡主!
藍虹大驚道:“郡主不見了!”
依露笑道:“被兩個老頭救走了!”
「魔諸葛」嘿嘿笑道:“太廟兩老真個老狡猾!”
藍虹歎道:“他們竟跟在我們後面!”
百花女笑道:“兩個老鬼真是的,撿便宜,面皮真厚,下次遇上,非好好罵他
們一頓不可。”
「魔諸葛」笑道:“他們把郡主帶到京中報功去了,哪會再來?”
藍虹思忖道:“這也好,免得我向郡主費口舌!”
立即道:“快替她們脫綁要緊!”
百花女問道:“黃風,你用過寶劍沒有?”
「魔諸葛」搖頭道:“沒有用,這繩子不知是什麼玩意煉成的,斬不斷的,砍
下去發出嗤嗤之聲。”
藍虹道:“等我運真火燒燒看!”
百花女笑道:“這次由我來,你和黃風替我把風,以防萬一。”
「魔諸葛」立即阻止道:“花仙,千萬不可,你我內功不及藍虹,同時你和我
的真火還不到入化之境,盲目施展,會大傷元神!過去我希望你做,現在不許你受
傷。”
百花女笑道:“黃老頭,你說的是真的?”
「魔諸葛」鄭重道:“世界上還沒有真正的女諸葛,我黃風對你十分清楚。”
百花女點頭道:“這樣說,在海角島內,我們自始至終,永遠是半斤八兩了。
不過在這種重要時刻,我不想小糊塗出事情。”
「魔諸葛」大笑道:“原來你是關心藍虹,但你放心,小糊塗的功力,日日精
進,時時不同。”
百花女道:“你怎麼知道?”
「魔諸葛」大笑道:“你忘了,我們海角派最大的長處是什麼?”
百花女道:“嚇,你已練成「神察」法了!”
「魔諸葛」道:“否則我怎麼看出你我進境是相同的呢?小糊塗自己一定擔心
他的神功未成,而且時有怪病發作,其實他的功力已練成,不但不再發病,而且他
身上的「天之劍」亦可放手運用,絕對不會傷神!”
藍虹嚇聲道:“老哥,是真的?”
「魔諸葛」道:“你師傅糊塗老人也在練「神察」法,但他不如我,否則他會
早就提醒你,現在以依露和南風做你自己的試驗,上次你救她們三人時,身體疲勞
不堪,現在叫你連救數人亦若無其事,不信一試便知。”
藍虹聞言大喜,一提真火,立見雙掌猶如烘爐一般,且運用自如,不禁大喜道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叫著就小心在二女綁繩上放,嗤地一聲,怪繩立斷,而且化為輕煙全失。
「魔諸葛」奇道:“這是什麼煉成的東西,真正古怪!”
藍虹再替依露燒斷,收功大叫道:“「死亡黨」練的是「大幻神功」,一點不
錯了,繩子是大幻神功所練,最怕三昧真火。”
「魔諸葛」立向百花女道:“我們沒有時間說了,南風和依露被捆時間太久,
不能動手,花仙,你帶她們慢慢由原路去茅草谷,我與小糊塗趁這大好時機,從剛
才暗門出去,展開背後奇襲,假如能先毀掉「死亡黨」,其次再毀蜈蚣幫就容易多
了。”
花仙點頭道:“你們先走,這裡不必擔心,不過你們記住,「死亡黨」必定有
隱去全身不能見到的人物,當心暗算。”
藍虹道:“只要能用「天之劍」,任何隱身人也逃不過,此劍有仙氣,力能洞
察幽靈。”
「魔諸葛」笑道:“我們還有尖耳朵,焉能上他們的當,我們走啦!”
二人由原來暗門出去,發現沒有一個人回來,洞口還是躺著兩個被除的屍體,
藍虹這下不忘「十字飛輪」,拾起一隻,仔細觀察,噫聲道:“只是精鋼打造,為
何不怕兵器阻擋?”
「魔諸葛」道:“那是旋轉速度太快之故,同時又仗對手心慌,所以無往不利
!”
藍虹笑道:“這種洋玩意一旦識破,那就毫無奇處了!”
正說著,黃風猛地將他拉退,輕聲道:“你看看地面!”
二人躲在暗中一看,實見洞口十幾丈外有一群腳掌移動,藍虹嚇聲道:“「死
亡黨」這次不知來了多少,谷內喊殺連天,還有大批回來。”
西方的黨,等於中原的幫,其人數多少無法估計,他們訓練是一大批一大批集
訓,所以功力是一批批相同,我們中原武功從來沒有如此教過。
藍虹道:“我們如何出手?”
「魔諸葛」道:“讓他們入洞再出手,以暗打明,叫他們措手不及,同時在洞
內他們不好祭起「十字飛輪」,這對他們絕對不利。”
腳步聲愈來愈近,「魔諸葛」道:“拔出你的「天之劍」,倒要看看有沒有玄
妙,如果能顯出對方身形,那就再無懼怕了。”
藍虹點點頭,握住劍把,這時發現有十幾雙腳掌擁入洞內,他猛地一拔「天之
劍」,真氣貫入劍身,突見劍身奇光四射。
這一下玄妙極了,十幾個敵人原形畢露,人人大驚,但逃避不及。「魔諸葛」
大喝一聲,拔劍攻擊,同時藍虹劍掌齊施,「死亡黨」人一陣砍瓜切菜,慘聲連連
。
在兩個頂尖高手之下,剎那全倒!
二人收劍一看,「魔諸葛」驚奇道:“他們黑、白、黃三種人都有,我當全是
白人哩!”
藍虹道:“「死亡黨」不分人種,這更可怕,如讓他們如此發展下去,全世界
都完了。”
魔諸葛道:“我們無法以逸待勞,快到谷內!”
一陣急奔,到達戰場,藍虹一看到處都是打鬥,注意一會兒,訝然道:“一片
混斗,真正大亂。”
「魔諸葛」笑道:“你看看,白帝子與誰動手?”
藍虹驚訝道:“嚇,大蒲扇!”
「魔諸葛」道:“那面神女與誰?”
藍虹嚇聲道:“全身無形,神女不是發瘋,她在憑聽力出手,那空空的地方,
一定有死亡黨第一高手。”
「魔諸葛」道:“還有長煙斗,他斗的一定是蜈蚣幫三大幫主之一,他竟與長
煙斗打成平手。”
到處都有打鬥,二人不知從何出手,「魔諸葛」一拉藍虹道:“我想死亡黨必
定不止一個全身隱形的,我們一出現,必定會引來。”
藍虹點頭道:“蜈蚣幫也還有兩個未露面!”
兩個空手人,要想引出暗中敵人,自然要東走西遊,他們根本不管打鬥中人看
到,真正叫做袖手旁觀。
忽然,「魔諸葛」指著一堆石後道:“你看,那兒躺著六具屍體,一見便知,
那是同歸於盡。”
三個手持電劍,死了依然被捆在白白的神蛛網裡,藍虹歎聲道:“這三人是蜈
蚣幫的,那面三人卻是被電劍觸死!”
「魔諸葛」笑道:“這叫鬼打鬼!”
正當此際,藍虹突然急聲道:“老哥哥,別回頭,我們身後十丈內,跟著幾個
無影人。”
「魔諸葛」鄭重道:“那是「死亡黨」最高手,你注意腳下沒有?”
藍虹道:“不見腳,現在你該聽到他們的腳步聲了?”
「魔諸葛」點頭道:“非常輕,你的聽力更進步了,對了,我們引他們到僻靜
處下手。”
藍虹道:“不簡單,一共有四個!”
「魔諸葛」道:“現在知道,他們的內功並不可畏,所仗的只是十字飛輪和隱
身,再多兩個也無所謂。”
二人看看地形,直朝一處凹地行去,藍虹輕聲道:“這種隱身人不知有多少,
如果太多,那真麻煩。”
「魔諸葛」剛剛翻過一座山坡,猛見那面又有大斗,一拉藍虹道:“你看,這
又是神女那種打法!”
原來有三個中年人各自向空處發招,形如拚命。
藍虹道:“這三個中年人真正是蜈蚣幫三大幫主了,暗中人也就是「死亡黨」
最高人物無疑,我們後面隱身四人,絕非正點子。”
「魔諸葛」問道:“他們始終不接近上來,這真不好辦,也許我們一回頭,他
們卻離開。”
藍虹道:“還是等他們先圍上出手最好,我們一回頭,他們非起疑心不可。”
「魔諸葛」道:“就這麼辦,現在我們裝作在看下面的打鬥。”
藍虹感到後面腳步加速,以為是對方採取攻擊行動了,可是再注意聽時,原來
那四個隱身人竟是向坡下奔,不禁噫聲:“他們八成是去助陣去了!”
「魔諸葛」問道:“你說什麼?”
藍虹道:“他們放過我們,繞下坡去了。”
「魔諸葛」嘿嘿笑道:“那是他們的命大!”
事情未出所料,三大蜈蚣幫主已感覺增加敵手了,同時發出吼聲,人人揮出電
劍啦!「魔諸葛」一見又嘿嘿笑道:“掏傢伙了,嗨!他們的電劍不同呀,又長又
大,閃光更強。”
藍虹道:“你看,空中飛起一兩隻十字飛輪,也比以前見的大,這一場漸漸精
采了。”
藍虹與「魔諸葛」坐在坡上,居高臨下,看得非常過癮,也看得非常清楚。論
實力,三個蜈蚣幫主雖然是三對七,可是毫無敗像。
「魔諸葛」搖頭歎聲道:“這樣看來,「死亡黨」只是人多勢眾,除了隱身和
「十字飛輪」,說穿了毫不稀奇。”
藍虹道:“他們為什麼不仗夜襲?不宜打硬仗呀!”
「魔諸葛」道:“也許因飛輪不適夜襲之故,其實憑隱身,日夜也無區別,總
之一句,聽力不足者都是他們手下亡魂冤鬼,在一般武林來說,也是真正可怕,在
西方,他們是所向無敵。”
藍虹突然道:“谷中打鬥移出來了!”
「魔諸葛」回頭一看,笑道:“大蒲扇和長煙斗這次也過過癮啦!他們和白帝
子、神女從左面打過來了。”
藍虹擔心徐郡主,不知兩個老頭把她放在什麼地方,一著大蒲扇與白帝子打過
來,就想向大蒲扇發問,但被「魔諸葛」看到阻住道:“你想幹什麼?”
藍虹道:“兩個老古董不知將郡主交與誰?”
「魔諸葛」笑道:“不要問,一定交與千里侯了,你擔什麼心?我當你要去助
陣哩!”
藍虹笑道:“當然不會去助他,那會損壞他的威名,白帝子功力雖高,哪會勝
得大蒲扇?”
「魔諸葛」觀察一會,鄭重道:“依我看,他們是棋逢對手,大蒲扇每招出手
,莫不用了全力。”
藍虹道:“我們藏起來,長煙斗與神女也已接近了,後面還有好幾批,但卻不
見使用神蛛霧筒的。”
「魔諸葛」忽然聽到遠處林內發出嬌叱之聲,訝異道:“百花女帶著依露和南
風也動上手啦!”
藍虹側耳一聽,點頭道:“我們循聲去看看如何?”
「魔諸葛」忽然目注右方遠處,良久未曾出聲,面色卻很凝重,藍虹發覺有異
,急急道:“老哥,你看到什麼了?”
「魔諸葛」一躍而起,直向右方撲出,大聲道:“快來!”
藍虹見他去勢如飛,知道事情不簡單,加勁追上,大聲道:“到底見到什麼了
?”
「魔諸葛」毫不停頓,沉聲道:“今天我們所見的,沒有一個是真正的「死亡
黨」首領,剛才我看到一個才十分可疑,非去看看不可。”
藍虹道:“有什麼可疑之處?”
「魔諸葛」道:“他就在我們右側十丈內的巖石後,我沒有聽出動靜還說得過
去,可是你也沒有察覺才可怕,他去時我才看到。”
藍虹道:“何以見得他是「死亡黨」真正首領?有多大年紀?”
「魔諸葛」一指道:“你看,就是他!他隱形在巖石後,臨走卻又全身顯形,
這是什麼意思?”
藍虹一看前面路上行著一個三十出頭的黃種人,不禁起疑道:“不是白人?”
「魔諸葛」道:“天下五大洲,何處無黃種人?你看他還是中原打扮!”
藍虹道:“他連頭都不回!”
「魔諸葛」猛又將藍虹一帶,順勢拉到樹後,嚇聲道:“今天有鬼!”
這次藍虹注了意,他看到前路叉道又有個人物出現,看年紀與「魔諸葛」差不
多,也是五十左右的小老頭,很明顯,竟有尾隨前面青年之意,輕聲道:“這個金
袍老頭又是准?”
「魔諸葛」道:“人說蜈蚣幫有三大幫主,那是胡說,前三人也許就是誤傳三
大幫主,也許真是的,不過這人才是蜈蚣幫的真正後台人物,而前面的三十多歲的
青年才是「死亡黨」真正後台,我們不必搶出頭,倒要看著這兩個最神秘的傢伙有
何舉動。”
忽聽一個聲音傳來:“蝶兒,黃風,你們聽著,前面穿黑衣青年名叫「死神」
,後面金袍人名叫「金蜈蚣」,他們身份被你兩個看出了,千萬別亂出手!”
藍虹不問就知,立即輕聲叫道:“師傅!師傅!他們有何可怕之處?”
暗中人原來就是糊塗老人,只聽他鄭重道:“現在一點不知,全靠你們小心暗
察,謹慎應付,一旦失手,就是死亡!”
「魔諸葛」暗向藍虹道:“令師走了!糟,連他都不知道對方有些什麼名堂,
這真是嚴重啦!”
藍虹道:“眼前我最希望前面兩人動上手!”
「魔諸葛」搖頭道:“金蜈蚣雖然在後盯著,我看沒有動手的樣子,奇怪的是
,他們雙方的手下,現在拼得十分激烈,可是他們卻若無其事。”
藍虹道:“這就是邪門人物往往出人意外的作風,他們只求黨徒替他們排命,
而對黨徒的安危毫不重視,可見他們的心是何等狠毒。”
「魔諸葛」道:“他們轉到前面山谷去了,我們要不要再追上去查看?”
藍虹道:“我聽到後面花仙的聲音,莫非情況緊急?先顧後面要緊,死亡黨徒
太多,全身不見的只怕不在少數,三女一旦遭遇五名以上圍攻,那就非常嚴重。”
「魔諸葛」點頭道:“好,我們回頭看看!”
藍虹道:“不,我們分開!你回去,我繼續盯下去。”
「魔諸葛」搖頭道:“不行!令師已經發出警告,我不放心你一人前去,還是
一同回去。”
二人爭執不決時,忽見三女追著兩個人,藍虹一見,噫聲道:“那不是你手下
南度和海廣?”
「魔諸葛」道:“你叫我如何處置?”
藍虹向他一推,笑道:“你到林中去,這事由我來,南度和海廣罪不當死,交
與南風和依露帶回去,由他們派內處置,此事遲早都得了斷。”
「魔諸葛」退進林中,藍虹回身迎上,不久擋住南度和海廣。
南度一眼看到藍虹,他不但不逃,反向藍虹大叫道:“藍大俠,快救救我!”
花仙追上大喝道:“小糊塗,將他毀掉!”
藍虹向百花女道:“花姐,請不必激動!南度和海廣雖然行為不正,但他們應
當接受他們的門規處置。”
南風追到聞言,嬌聲道:“他們肯隨我們回去?”
藍虹回頭向二人道:“你們已沒有第二條路可走,只有回去接受門規,不過我
可請南風與依露問你們門主求情,相信處置也不會太嚴。”
南度和海廣聞言,同時低頭道:“任憑大俠吩咐,我們沒有話說。”
藍虹向百花女遞個眼色道:“花姐,我想請你陪南風和依露走一趟,順便向瓊
樓和瑤璣兩派門主替南度、海廣求求情,不管怎麼說,你們三派之間,總得給點面
子。”
花女會意,思忖道:“他怕南度和海廣途中變卦了!”
立即答應道:“那有什麼話說,好在這裡距南海很近。”
藍虹向南度、海廣道;
“二位,回頭是岸,一切看你們自己了,現在動身吧!”
在花仙押解下,南度和海廣就算有異心也不敢,於是三女兩男立即向南行去!
臨走,花女問道:“小糊塗,你不要離開太遠,我們不出十天就會回來。”
藍虹笑道:“此地還有更厲害的人物出現,我想離開也不可能。”
「魔諸葛」在林中看到事情在藍虹三言兩語之下,很快就解決了,心中好似放
下一塊大石頭,大笑走出道:“小糊塗,你確是有一套,終於替我解決了一隻大包
袱。”
藍虹哈哈笑道:“那是你自作自受!”
「魔諸葛」道:“我們快到林子那面去看看,好像聽到長煙斗的聲音。”
藍虹笑道:“這是兩個老活寶,長年累月在太廟享清福,數十年不出門,現在
一出,江湖全變了,武林高手林立,到處都可碰到邪門人物,而且沒有人怕他們,
不尊重他們,可說夠他們生氣啦。”
「魔諸葛」道:“他們短時間絕對不會回京城,這對我們有利多了。”
一座下坡的原始林,約有半里寬,當二人走完時,一眼看到空中光芒四射,居
然飛起五隻十字飛輪。
「魔諸葛」嚇聲道:“小糊塗!那是「死亡黨」的一流好手圍攻!”
藍虹點頭道:“看飛輪大小,這五人還是全隱身的,好在那下面全是巖石交錯
,易於防守,不知是不是長煙斗?”
「魔諸葛」道:“你由右側掩去,我從左面,這次我們來個法對法,用你想出
來的絕活,魚網捉輪。”
藍虹道:“注意高度,網繩和網,長只三丈,太高了不可施展,那是有失誤的
,也太危險,你一失手,飛輪必趨勢而下,這就當心身首分家。”
「魔諸葛」笑道:“只要你想出的法寶管用,老哥我保證萬無一失。”
藍虹道:“還要注意一點,當飛輪捉住時,你就丟網繩,火速提防隱身人偷襲
。”
「魔諸葛」道:“你真是,老哥我連這點都想不到,那算什麼「魔諸葛」?”
兩人剛分開,巖石中又聽到老人的吼聲,那正是長煙斗,這老古董本來是與一
個蜈蚣幫高手相拼,可是現又碰上五個「死亡黨」。
「魔諸葛」首先掩到,他運出聽力,生怕撞士隱身人。
這時五隻飛輪在空中上下翻飛,如不是要命的玩意,那真好看,稍等一會,忽
見一隻捲到頭頂,只見他猛地一抖右臂,網開羅張,一下成功,飛輪被擒住了。
真妙,飛輪經網一纏,運力一亂,其主人控制失靈,被「魔諸葛」收走了,這
下使小老頭樂不可言,幾乎笑出聲來。
「魔諸葛」幾乎樂到忘形啦,一股勁風居然由正面襲到,他火速一閃,丟下網
繩,雙掌側擊。
這一著又出敵人意外,只聽吭地一聲!
「魔諸葛」確是精明,吭聲才起,他又第二招跟進,這下卻叫對方驚心,只見
兩丈處現出一個中年白人。
黃老兒在這面得手,藍虹那面更快,他已收了兩隻飛輪,同時施展「天之劍”
,使敵人大顯原形,根本無法在巖石後藏身。
長煙斗發現空中少了三飛輪,心中大喜,哈哈笑道:“滾出來,鬼崽子,別藏
著!”
他的叫聲未落,黃老頭與藍虹連連得手,二人真是「上下其手」,捉輪殺人,
快如旋風,五敵已去其四。
頭頂飛輪全部失蹤,長煙斗卻死死纏著一個不放,有了藍虹的「天之劍」,那
個傢伙無法隱身,不出十招就在長煙斗面前倒地。
“前輩,過癮吧?”
藍虹向長煙斗笑著走去。
“嘿!小子!真有你們的!”
「魔諸葛」笑道:“供奉,你為何不用網?”
長煙鬥氣道:“哪有我的時間,五個傢伙一齊向我偷襲,老命都保不住啦!”
藍虹一想,事實如此,歎道:“「死亡黨」的人數太多,今後真得小心!”
他一頓問道:“前輩,你不是與一個蜈蚣幫高手敵對,為何又在這裡被「死亡
黨」困住?”
長煙斗道:“那個傢伙,起先我以為是蜈蚣幫三大幫主之一,其實不是,他的
電劍也不可怕,五十招內,我就把他收拾啦!”
老古董忽然拔身又道:“你們快向西去,我去找大蒲扇,他與白帝子打到一座
谷中去了。”
二人見他去勢如飛,藍虹歎道:“八九十歲了,真是老當益壯!”
「魔諸葛」道:“西面是奇石嶺,快接近交趾邊界了,過了邊界,瘟疫谷就不
遠了。”
藍虹道:“將網子收回來再走,出界就買不到啦!”
「魔諸葛」笑道:“我們還有不少,剛才那幾面不能再用啦!被飛輪絞得一團
糟,你想整理再用,那要多少時間?”
當二人走到奇石嶺時,「魔諸葛」看看天色,搖頭道:“中午了,打鬥時不感
到什麼,這時肚子受不了!小糊塗,前面是龍州城,不吃不行了。過了龍州城,還
有最後一鎮。”
藍虹忽然指著道:“你看,白帝子!”
「魔諸葛」道:“現在不管他!”
藍虹笑道:“他也會去瘟疫谷?”
「魔諸葛」道:“昆布仙果之秘密不被揭穿,這是最大的誘惑,你那一手真正
太絕。”
藍虹笑道:“一隻碧玉卵,始終將整個局勢串在一道,這真出我的始料之外!
”
「魔諸葛」忽然樂哈哈地道:“我懷疑大蒲扇與長煙斗!”
藍虹道:“也想分杯羹?”
「魔諸葛」嘿嘿笑道:“嘿嘿,成仙當然比供奉痛快!”
藍虹大笑道:“也許你請對了!”
二人進了龍州城,估計走不到半條街,他們從人群中看到的,簡直使他們大大
地吃了驚,原來到處都是江湖人,甚至連交趾人也有。藍虹輕聲向「魔諸葛」道:
“我們所知道的各路人馬都有,如果在城中起衝突,那還得了?”
「魔諸葛」搖頭道:“小的衝突也許難以避免,大衝突不會發生,這是邊疆,
朝廷有重兵把守,江湖人何至毫無顧忌,就算邪門不怕官兵,但對他們有何益處?
”
藍虹聽他分析,笑道:“這一方面,你是最清楚的了,前面那家店子賣的是什
麼飯菜?我們吃過再說。”
「魔諸葛」道:“這一帶的飲食,八成都是兩粵口味,你如吃不習慣,也可找
到湘菜館。”
藍虹笑道:“隨便吃一頓算了!”
二人進入一家粵菜館,叫上飯菜,正吃之際,忽然看到左角上坐著三個中年人
,「魔諸葛」一見,面色有點異樣。
藍虹道:“怎麼了,你看到什麼?”
「魔諸葛」道:“注意那角上!”
藍虹道:“我早已看到!”
「魔諸葛」道:“背朝店門的叫「高平虎」,他對面的號「涼山狼」,面對門
口的號「河內豹」,他們是交趾人,號稱「大越三雄」。
武功奇高,橫行南疆內外,今天在此出現,很不簡單。”
藍虹道:“不簡單是什麼意思?”
「魔諸葛」道:“他們從不輕易露面的,非有大事不出來!”
藍虹輕笑道:“難道也是被昆布仙果所引出來的?你與他們之間,從前照過面
沒有?”
「魔諸葛」道:“曾經在一個大風雨之夜交過手,否則我怎麼知道他們功為奇
高?不過至今只有我認識他們,而他只對我聞名罷了。「高平虎」的刀獨到,內功
出自中原,「涼山狼」善使陰魂鉤,「河內豹」的海豹爪都是武林少見的絕藝,他
們的真功夫雖狠而不可怕。最怕的是他們的陰毒暗器,同樣練有「蛇頭釘」,釘上
之毒,可以透穿罡氣,中者無藥可救。
你雖醫道高明,我想你也搞不清他放的是什麼毒。”
藍虹道:“天下奇毒太多,我怎麼敢輕視!”
店門不知經過些什麼人,忽見「大越三雄」,全部起身。
一齊擁出,「魔諸葛」立知不對,急向藍虹一推道:“我們去看看!”
藍虹立向身上摸銀子,但又停下來道:“報信的來了!”
「魔諸葛」向店門一看,噫聲道:“「旁觀」和「冷眼」也到了,對,他們一
定知道。”
兩個老人似早已看到藍虹,一直向桌邊走來,眼睛卻望著「魔諸葛」。
「魔諸葛」向藍虹道:“他們對我不感興趣!”
藍虹笑道:“那是過去的事!”
迎著招呼道:“二老快來,酒菜剛上!”
「冷眼」笑道:“藍小子,你幾時扮起劉玄德來了?”
「魔諸葛」接口大笑道:“你們兩個野探子廢話少說,坐下來,先灌幾杯黃湯
,然後把探到的東西說出來。”
二老坐下,真的猛倒不停,「旁觀」含含糊糊地道:“黃風!你是南疆通,只
怕提起「兩吉魔佛」,你就沒有門了。”
「魔諸葛」駭異道:“這種字號好古怪!”
「冷眼」道:“有什麼好怪的,諸葛孔明都有人在上面加「魔」字,佛爺當然
有!告訴你,這是兩個和尚,一個叫「大吉嶺之佛」,一個叫「拉吉利之佛」,可
是他們披和尚衣,剃和尚頭,但不吃齋唸經,專好女色和財富。”
「魔諸葛」啊聲道:“大吉嶺在不丹國,拉吉利在尼泊爾,這兩個野和尚也進
了中原?”
「旁觀」鄭重道:“他們是道地的瑜珈高手,不但進了中原,而且剛從這店前
經過,你的對頭「大越三雄」剛剛追去,看情形,他們之間有過節。”
藍虹笑道:“又多出兩批人物了,形勢愈來愈亂了。”
「冷眼」道:“眼睛生在你自己身上,小子,一切看著辦,我們兩個老人家一
生不管閒事,但對你小子卻跑斷了腿,再見了。”
「魔諸葛」一把拉著旁觀道:“老哥哥,你們慢點走,我還有話問。”
「旁觀」笑道:“難得難得,過去你如拉我,我會失魂落魄,現在你拉我,而
且叫我哥哥,真是受寵若驚,好,看在你走上大道的份上,只管問。”
「魔諸葛」正色道:“那兩個和尚多大年紀?他們進中原的動機是計麼?”
「旁觀」道:“年紀比我和「冷眼」小,與你差不多,六十不到,五十出頭,
不過看光頭很難,如問進中原幹什麼,嘿嘿……”
他望著藍虹,作個鬼臉,又輕聲道:“為了石頭蛋!”
說完一樂,大笑而去。
藍虹看到二老去後,面上露著微笑,心中卻不知在想什麼。
「魔諸葛」推他一把道:“走!”
藍虹算了賬,隨他走到街上,輕聲道:“奔南街口?”
「魔諸葛」點頭道:“從大越三雄的方向走!”
剛剛走出南街口,一眼看到白帝子和他的洋老婆,藍虹在一愣之下,閃到人群
裡,豈知一閃,恰好撞到一個和尚的懷裡,突然感到一股巨勁從頭頂襲下。
“阿彌陀佛!”和尚一掌襲下,可是他沒有想到藍虹身體又巧妙地個踉蹌躲開
。
和尚念出一聲佛號,顯有掩飾之情,但是「魔諸葛」逼近冷笑道:“和尚,撞
一下也出手,你還念什麼佛?”
他說話時那一指,已經運出八成力。
「魔諸葛」動作夠快了,但和尚也來一式側身合十,又念道:“阿彌陀佛!施
主好高的指力!”
「魔諸葛」這一指,完全試出和尚是個頂尖高於,因為街上人多,不好接下去
,也哈哈笑道:“和尚!再會了。”
他想走,和尚可不放,面色鐵青道:“施主,郊外不遠了!”
藍虹向「魔諸葛」道:“老哥哥,這位大師有意指教你!”
「魔諸葛」向和尚招手道:“和尚,帶經書來沒有?”
這話是什麼意思?和尚當然清楚,居然嘿嘿兩聲道:“出家人,替人超度是本
分,施主請!”
「魔諸葛」大笑道:“難道和尚沒有替自己打算過!好,南郊見!”
「魔諸葛」與藍虹奔南郊途中,輕聲道:“小糊塗,那和尚該不會是「兩吉魔
佛」?其武功可不簡單。”
藍虹道:“打不成!”
「魔諸葛」回頭一看,輕聲笑道:“對,他看中白帝子老婆了,兩眼色迷迷地
,把我們給忘了!”
白帝子帶著他的洋老婆由人群出現,一眼被和尚看到,老禿子居然起了邪念,
竟一個勁地跟上了,可見他一點不把白帝子放在眼裡!
白帝子是什麼人,有個和尚在後面動他老婆的念頭,當然看得出,只見他眼射
精光,面是怒色。
到了郊外,行人少了,藍虹向「魔諸葛」輕聲道:“左側有林木!”
「魔諸葛」會意,雙雙閃出,進入林中,二人幾乎樂開了。
藍虹道:“你看,白帝子也向這邊來了,他要引和尚到側面草地上去啦!”
「魔諸葛」笑道:“那白婆子長得倒是十分迷人,魅力十足,難怪野和尚動心
,不過這次恐怕不能如願了,他再強也不是人家兩口
子對手,除非……”
“除非什麼?”藍虹駭問。
「魔諸葛」道:“瑜珈術中,有一門叫「顛魂倒魄」,近似邪術,男人練成,
能使女人蕩氣迴腸,女人練成,能使男人身心飄渺,一切不由自主。”
藍虹道:“那是定力不夠,內練不足之故!”
「魔諸葛」道:“那洋婆子練的西方外功,最怕這邪門,一旦遇上,毫無抗力
,等一會你就明白啦!”
藍虹已經聽到樹林那面發出喝叱之聲,噫聲道:“說打就打,幹上啦!我們可
以露出觀戰了。”
穿過樹林,藍虹嚇聲叫道:“不是夫婦聯手,那洋女人怎麼啦?”
藍虹看到的,只是白帝子和對手拚命,而那白女連看都不看,只是獨自作出忸
怩之態,看來十分古怪。
「魔諸葛」鄭重道:“她已中了和尚的道兒,心亂神迷了。”
藍虹吃驚道:“「顛魂倒魄」竟是如此厲害,實在可怕,希望花仙她們不要遇
上。”
和尚只憑一串念珠,卻能與白帝子的長劍打得難分難解,毫不遜色,不過在他
的紫色袈裟上似有一團濕濕地印子!
「魔諸葛」明白道:“那白女在中道前已經出過手!”
藍虹似亦看出道:“右臂上還在流血,八成是中了伊莉娜的飛魚箭,如果流血
不止,和尚又無暇止血,這一場他非走不可。”
「魔諸葛」道:“白帝子的情形也有點不對勁,這是怎麼一回事?照理說妻子
被制,他得拚命,然而他的劍勢比過去遲鈍多了。”
藍虹嚇聲道:“你看他的小腿,似也有血流跡像!”
白帝子的小腿不但出血,長衫的下擺甚至有個拇指大的孔兒,「魔諸葛」啊聲
道:“中了和尚的暗算,那是念珠打的,和尚的念珠能透護身氣罩。”
藍虹道:“我看和尚的名堂可能還不少,今後真得小心!”
觀看將近半個時辰,和尚的傷勢一定比白帝子重,猛見他連連急攻,緊接著拔
身而起。
「魔諸葛」急急道:“我去截住他,這和尚留不得。”
藍虹一把拉住道:“不用了,有人在那面代勞!”
「魔諸葛」道:“是誰?”
藍虹笑道:“「大越三雄」之一,他早就來到林子那面去了。”
白帝子這時當然無力追敵,也不會去追,他的面色有些痛苦,也很著急,收劍
走到白女身前,大聲叫道:“莉娜,莉娜,你醒醒!”
白女依然如故,口中還喃喃不停,她看到白帝子走近,反而醜態百出,嗲聲不
止,真有意思。
「魔諸葛」一把拉住藍虹道:“我們走!”
藍虹搖頭道:“老哥,要修德就是在這種關頭,所謂一念之仁即此之謂耳!”
「魔諸葛」急急道:“我們不除掉他們夫婦,已經格外施恩啦!”
藍虹道:“我能不能救那白女,白帝子同不同意都還是問題,就算白帝子在這
情形下勉強同意,他日後也許還不領情哩!”
「魔諸葛」道:“那更不必了!”
藍虹道:“出之仁心在我,出之怨心在他,老哥!聽我的不會錯,同時以救白
女作為日後對付魔僧也是一得呀!”
「魔諸葛」聞言,這才同意道:“你想得真周到,好罷!
你以什麼方法去救?”
藍虹道:“三花聚頂,五行生剋,八九玄功,也許能制瑜珈玄功。”
說著走出樹林,「魔諸葛」在後暗忖道:“小糊塗真是深不可測,他連釋、道
兩家的玄秘都練成了!”
白帝子一見是藍虹,立即回身道:“藍虹!這是下手的好機會!”
「魔諸葛」冷笑走出道:“姓白的,你最好滾開一點!我兄弟不是那種人。”
白帝子陰陰笑道:“本座妻子不用別人救援!”
藍虹笑道:“白兄!硬話出之莽夫之口,閣下身為中原武林盟主,不嫌太粗了
一點,尊夫人中了野僧之道,此際元神大傷,如不急救,不出三天,勢必瘋狂,我
想閣下不忍心見到吧?”
白帝子自知無能救妻子,再也硬不下了,只好閃開,低頭不語。
「魔諸葛」緊緊護住藍虹身邊,輕身道:“小糊塗,先點她的穴!”
藍虹同意,伸指一點,立將白女僵住,然後運功,雙掌齊出,按住白女天靈蓋
。
這對白帝子遠遠注視,他發現藍虹已全身冒出蒸汽,須臾之間,連白女都罩住
不見了。
不一刻,白氣漸漸散去!
忽見藍虹離開伊莉娜,帶笑向白帝子道:“幸不辱命,在下獻醜了,尊夫人現
已入定,自兄好好照顧,再過半時辰就復元,但請記住,兩日之內,不可動武。”
說完,也不管白帝子的反應,立即拉著「魔諸葛」走進樹林。
到了林中,「魔諸葛」笑問道:“真的有效?”
藍虹道:“「顛魂倒魄」言過其實,伊莉娜只是性亂而已。”
「魔諸葛」道:“女子遇上,那也十分可怕呀!”
藍虹道:“只怕連依露和南風,她們都迷不倒,更不用說制花仙了,不過野僧
的功力確實不簡單。”
「魔諸葛」道:“現在我們去憑祥城,那是真正的邊城,城外十里即交趾。”
藍虹忽然一指遠處的山道上道:“愈接近瘟疫谷,愈容易看到對手了!”
在百十丈遠的山道上,行著十幾個女子。
「魔諸葛」訝聲道:“神女帶著一群手下!”
藍虹道:“再看側面的山地上!”
「魔諸葛」道:“那是一大批死亡黨徒,他們不隱身了!噫,其中夾著你三人
仇人——烏岳、樂四海和方劍,這三個傢伙真是隨風倒,誰的勢力強就倒向誰。”
藍虹道:“現在我不管他們,但他們出得了界外,回不了關。”
「魔諸葛」笑道:“樂四海有的是金銀珠寶,這正是「死亡黨」所要的,不過
「死亡黨」最大的目的是為了報當年失敗之仇!”
藍虹道:“我擔心那個首領太強了,還有蜈蚣幫主,這次去瘟疫谷,非得小心
不可,有預感告訴我,進了天煞洞,一定死亡慘重。”
「魔諸葛」道:“這是必然的事情,不過還有一點更加可怕的事情,希望不會
發生,如果發生了,我們能不能回中原還是未知數。”
藍虹鄭重道:“「死亡黨」首領與蜈蚣幫幫主聯手?”
「魔諸葛」道:“蜈蚣幫要在中原打天下,這是絕對的,「死亡黨」要財寶,
要報仇也是絕對的。假設螟蚣幫將昆布仙果交與「死亡黨」首領,再替他搜刮錢財
,剩下的雙方就是同一路線了。”
藍虹緊張道:“我們看到蜈蚣幫主盯在死亡黨首領後面而不採取攻擊,那可能
是不祥的預兆。”
一路上見到的,全是些古古怪怪的人物,但還有一種怪現像,有一些明明估計
他是蜈蚣幫,或「死亡黨」,甚至是四幫會的男女,但他們再不向別人出手,也不
看別人,藍虹實有點想不通,暗暗把意思告訴「魔諸葛」道:“休戰啦?”
「魔諸葛」笑道:“可能!那是奉了頭兒指示,快近瘟疫谷了,重頭戲要出台
之前,何必零零碎碎的干呢?”
藍虹笑道:“有花仙在,她卻不像我們,一路上,怕打個沒有完。”
「魔諸葛」搖頭道:“那丫頭自從瞭解你以後,性情全變了。”
藍虹哈哈笑道:“不見得,她的心情開朗之故,那是你們之間有了最大的轉變
,胳膊不再向外彎啦!”
「魔諸葛」笑道:“小糊塗,功勞全是你的,被你的傻勁所感動。”
藍虹道:“你看!那話兒又在我們前面了,但不見「死亡黨」首領?”
「魔諸葛」道:“你看到他的電劍佩在何處?”
藍虹道:“根本沒有佩劍,可見他自視太高!”
「魔諸葛」搖頭道:“不對!他武功高絕是無疑問,但電劍無疑是蜈蚣幫的標
誌,不能不佩,問題是他持的與眾不同,也更厲害。”
藍虹道:“那玩意少說也有兩尺長,手臂粗,不下於我們的劍長,袍內是藏不
住的。”
「魔諸葛」道:“劍類也有好幾種,緬劍可捆在腰間,它縮可縮成一尺長,卷
劍藏在袖內,這傢伙的電劍也許有他自己的妙用,千萬不可認為他是空手。”
“想不通!”藍虹搖搖頭,又道:“你看他,上次太遠,現在發現了!”
「魔諸葛」啊聲道:“對,他走路怪怪地……嚇,是女人,頭上又化裝,又易
容,好傢伙,幾乎上了當,那我「魔諸葛」白活啦!”
藍虹道:“但看不出多少年紀?”
「魔諸葛」道:“管她!你又不要她作媳婦!”
藍虹不理他,兩眼依舊緊緊盯著,喃喃道:“各方對手都向瘟疫谷逼近,她還
有閒工失在外?這中間一定有鬼!”
「魔諸葛」問道:“你嘀咕什麼?”
藍虹道:“天煞洞內有問題!”
「魔諸葛」笑道:“有你我配合,什麼機關、毒、幻像,又奈我何?”
藍虹道:“我敢打賭,凡是進入瘟疫谷天煞洞的,保證毫無阻攔。”
「魔諸葛」嚇然道:“擺空城計?
藍虹笑而不言,突然將他拉住道:“不要跟他,我們走這邊小路可否通憑祥城
?”
「魔諸葛」道:“當然,還要近幾里,怎麼樣?有什麼計劃不成?”
藍虹道:“我愈接近瘟疫谷天煞洞,我就愈覺得事情不簡單,可是你這諸葛亮
卻就剛剛相反,什麼也不去想它,連表面上一些不尋常的現像也不觀察了,這是什
麼原因?”
魔諸葛聞言,自己反省一下,良久之後,悚然大驚道:“小糊塗,你害了我啦
!”
這句話太不尋常,藍虹嚇聲道:“老哥哥,我……我怎麼樣?對朋友不夠真誠
?在你面前耍了什麼虛偽?我是那種小人嗎?”
一連串的問題,可把魔諸葛問得暴跳道:“小糊塗,你……你!唉!想到哪裡
去啦!我老哥一生沒有交朋友,等到五十幾交上你,而且被你感召回了頭,那是如
何不容易的事,我是容易接受別人情感的人嗎?這種接受,一方面要多年的計劃和
成就化作東流,一絲也不保留,甚至把從前的我死亡,把現在的我重生,你當然知
道,那是如何重大的事!”
藍虹這次聽到他真正表明心意,不禁深深激動道:“老哥哥,我太失言了,我
真不知,請你原諒。”
「魔諸葛」搖頭道:“就是你這天真之功才使我回頭的,老弟,我最近太依賴
你了,竟把幫助你的那點長處給收藏起來,不過這種長處,在我心目中,你比我毫
不遜色,甚至有過之,也就因此之故,我竟不用腦子啦!”
藍虹吁口氣笑道:“原來說的是用頭腦!”
突然有人在前面暗中格格笑道:“難得,難得,忘年之交吐真情,這是武林高
手中最難得的佳話。”
“花姐,你趕來了!”藍虹大聲叫出來。
「魔諸葛」哈哈笑道:“情郎入魔窟,姐兒能放心才怪!”
百花女如電衝出,猛在「魔諸葛」背上「啪」地一聲,打了掌重的,罵道:“
你亂說,叫你歸西!”
這一掌如果放在一月之前,「魔諸葛」不歸西也得半死,可是花女連半成功力
都未施出,同時「魔諸葛」也沒一絲提防,否則她也打不上。不過這一掌卻把「魔
諸葛」推出數步,而且仗藍虹扶住。
“哈哈,好險!”「魔諸葛」反而樂了,因為這一掌,他已看出花女的全部真
情。
藍缸回頭拉住花女道:“花姐,依露與南風沒有來?”
拉得純潔,問得真誠,花女毫不在意,說:“大概要半月之後才會出來,一方
面,有她們在派內,瓊樓和瑤璣兩派掌門人才不會把南度、海廣罰得重,這兩派掌
門人把二女看成繼任人了!不過……格格……南風和依露卻堅持不干。”
「魔諸葛」大笑道:“好像我把權力交給你一樣,你反而又要我干,我真莫名
其「妙」呀!”
藍虹哪裡有心聽這些謎語,急問道:“二女不出的第二個原因呢?”
使他著急的原因是,近來人手太少,而二女又有僅次於花仙的武功,那是兩大
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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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絕手施毒砂,劍氣飛夜空】
花女也怪,不但無一絲醋意,反而深深地瞭解他,被他拉著的手,不但不縮回
,甚至反握道:“小糊塗,你不用著急,我在島上逼著她們練功夫,她們本派的秘
功,她們沒有練成就出來,現在不練,再出來太危險!”
「魔諸葛」笑道:“該不是別有用心吧?”
花女突然縮手,又要打他,可是這次「魔諸葛」可逃得快,一溜煙逃到前面很
遠啦。
藍虹歎聲道:“你們兩個生死對頭,現在變成吵鬧孩子了!”一會又道:“我
們這次去瘟疫谷,人手實在少了一點,同時我覺得,前途危險重重。”
花女笑道:“人手並不少呀!暗中有個尼姑替你踩暗盤,還有一個最最神秘的
人物,好像她也在幫助你。”
藍虹聞言驚跳道:“對,那尼姑,只知她是與家師同輩的彌陀神尼弟子,但她
到底是誰,我一點也不明白。”
花女神秘地笑道:“她與你會過面啦,甚至真誠的要我好好照顧你,你呀,你
這人真是害人精,連出了家的人都不忘記你。”
藍虹突然激動道:“金蝶影,金蝶影出家了,是我害了她,我真該死!”
花女安慰道:“出家沒有不好,你不用難過,人生看開了,就是那麼一回事,
她跟著彌陀神尼,也許比跟你好,我也有這種打算。」。
藍虹大叫道:“你敢……”
他這突然的表現,立將花女嚇了一跳,但她一震之下,立即平靜,岔開話題,
笑道:“不問那更神秘的人物?”
藍虹也知失態,笑道:“你查出來了?”
花女道:“沒有,這是令師對我說的,甚至連他也不知對方是男是女,只知他
是崆峒山出來的,令師又為了這人遠奔崆峒山一次,可是崆峒的隱士異人太多,又
無從問起。”
藍虹啊聲道:“是正邪混集的崆峒山隱士!”
二人並沒有停止,不久又追上「魔諸葛」了,但是藍虹突然覺得「魔諸葛」顯
出神情不對,撲近問道:“老哥你……”
「魔諸葛」道:“有人向我偷襲,我與他對了三掌。”
花女道:“你受傷了?”
「魔諸葛」搖頭道:“他的功力比我來說,強也只有一點點,我怎麼會受傷?
怎麼說,我也能與他斗五千招,不過奇怪,這時我覺的很不自在。”
藍虹立知不妙,他的醫理深奧,忽然伸手替他一把脈,觸手大叫道:“老哥,
你中了人家暗算!”
花女道:“你把出什麼?”
藍虹道:“絕毒,必須立即檢查。”
花女道:“前面有座那堪鎮,我們快走!”
藍虹問道:“老哥,你還能走麼?”
「魔諸葛」道:“你把老哥看成廢人了!”
藍虹道:“封住內臟沒有?”
「魔諸葛」道:“早已封住了,但奇怪,體內沒有異樣,只是體外全身不舒服
。”
藍虹道:“尚未侵入之故,那是你內功深厚,反應又快,此絕毒是慢性,不過
越是慢性越可怕,也越危險難治。”
三人走進鎮,開了兩間上房,花女安排自己的房子之後,走進隔壁,發現藍虹
正在替「魔諸葛」觀察,問道:“什麼原因?”
藍虹面色凝重道:“他中的是古怪毒,在醫學裡沒有,你看他的臉、手臂、足
,全是豆大的赤紅點,而且一組組,每一組又似被貓爪抓傷,但未破皮似的,這是
內發現像,並非外傷。”
花女大驚道:“你都查不出,那還有誰能查出?”
「魔諸葛」看到花仙著急的樣子,激動道:“妹子!我想我死不了,你別擔心
,有小糊塗在,他救不了我,也一定有人出來,他是福星,我們處處沾光。”
藍虹哪有心情聽他的,急得在房中打轉,但不久,忽見店家送來一張字條道:
“藍公子,有人叫小的把這張字條交與公子。”
突如其來,藍虹一怔接過,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道:“你們火速帶黃風去鎮
外東面三里處去求一個姑娘,她能醫治黃風,出家人。”
花女在後面看到,高興道:“金蝶影當了尼姑,神通突飛猛進,小糊塗,我們
快點去。”
藍虹立即向「魔諸葛」道:“老哥,我背你,快走!”
「魔諸葛」道:“什麼事?我才不要背。”
花女道:“你有救了!”
「魔諸葛」笑道:“如何,有小糊塗在,百靈相護。”
他被藍虹和花女擁護著,火速離鎮奔出,及至三里外,發現不遠處有燈光,花
女道:“一定是那裡,八成沒有錯,如果錯了,暗中還有人指點。”
燈光處只是一座非常清靜的茅屋,裡面似有兩位女人的聲音,其一聲音出自老
婦之口:“姑娘,有客人來了!”
“姆姆!這時候還有客人來看病?”
藍虹走到門口,朗聲道:“急病求治,請姑娘援手,在下藍虹,與友花仙,黃
風來見!”
門開處,一位老婦走出道:“這是常事,不必客氣,請進。”
茅屋兩三間,左側一間坐著位二十不到的姑娘,花仙一見,眼睛一亮,驚忖道
:“好美!”
藍虹先請「魔諸葛」坐下,自己立著拱手道:“姑娘,我這朋友遭人暗算,全
身起紅點,似中絕毒,拜請查檢。”
那姑娘起身還禮,舉止文雅異常,毫無半點架子,只見她含笑道:“你所說的
,我已治了三個,還是目前的事,不過你們的消息真靈,我與姆姆還只在此借住三
天啊!”
她只在「魔諸葛」面上觀察兩眼,鄭重地道:“果然不錯,又是「虎爪砂」,
此人隨便出手,心術太毒了!”
藍虹拱手道:“是醫書上失傳的毒硃砂?”
姑娘道:“不錯!你就是武林中人稱「九爪神龍」的人,聽說你醫道非常高明
。”
藍虹苦笑道:“醫道深似海,在下哪敢稱高明,今晚來求姑娘就是證明。”
姑娘道:“我名秘姬,叫名字好了,你的醫道可治百病,這才是真高明,我只
能治極少的怪病,比不上你,你又何必客氣?
比方剛才,我一提到「虎爪砂」,你就想到「毒硃砂」,這證明你除盡覽醫學
之處,還通失傳各門。”
藍虹道:“秘姬姑娘,我可不知用什麼治療啊!”
姆姆接口道:“你是兜著冷飯受餓饑,用先天「八九玄功」吸呀!快回去,不
須要我秘姬動手。”
藍虹豁然道:“謝謝姆姆指點!”
“嘿!你這小糊塗的嘴真甜,好,我這才請你喝茶。”
老婦說著,倒上三杯茶。
藍虹接過問道:“秘姬姑娘,毒硃砂產於什麼地方,好像極為稀少?”
姆姆又接口道:“毒硃砂的毒,絕而不易害人,吞到肚裡不化,皮膚又難染上
,非經人工苦練才能害人,它產在瘟疫谷天煞洞。”
一切都明白了,「魔諸葛」道:“今晚與我對掌的,一定是蜈蚣幫的真正幫主
了。”
姆姆道:“你這個小老壞蛋,如在一個多月前,死了活該,我們才不點醒小糊
塗救你。”
花女笑道:“姆姆,同樣的,我也是啊!對了,你老怎知藍虹叫小糊塗?他這
字號是我們取的。”
秘姬笑道:“恰到好處的字號,在武林中,只要叫來,可說一日千裡,也許連
你們的敵人全部知道啦!將來那「九爪神龍」吃不開了,現在請諸位回去,「虎爪
砂」又名「三日潰”,三日一過,潰爛無救。這個壞人是把毒硃砂煉在掌上,對敵
時用內功發出,形成五指點,所以發出五個紅點,今晚看在諸位非常可親的分上,
還指示你們一點,再遇對手時,千萬別與對手肉掌相接就可避免。”
藍虹拱手道:“謝謝,謝謝,打擾了。”
告辭後,火速回鎮,整整花了一個時辰,花女護住房外,藍虹在房內運功,一
切都很順利。
「魔諸葛」在房裡又精神抖擻了,歡暢的傳出聲音:“小糊塗,你在著什麼?
”
藍虹道:“你看,我的雙掌,全是圓粒,紅紅的毒硃砂,起碼有百多顆。”
花仙聞聲沖道:“我看看!”
藍虹攤開雙拳道:“全被我吸出來了。”
魔諸葛道:“這玩意真厲害,竟能透過我掌心罡氣,侵入體內。”
藍虹道:“那是你的罡氣稍遜於對方之故,假如他不如你,這種東西也有反攻
之險。”
花女道:“那他會自食惡果。”
藍虹道:“更加嚴重!凡是煉毒者,第一個條件要內功好,第二就是他不顧後
果,正派人物是不會煉的。蜈蚣幫這種功力,可能經煉硃砂掌為藍本,再加上他自
創的煉法,同毒硃砂是現在的東西,不以硃砂另外加處毒藥。
花女見他從身上拿出一隻小玉瓶,把毒硃砂裝進,問道:“你留下幹什麼?”
藍虹道:“行醫救世,越是難找的藥材,我都喜歡收集,以備將來用得上,像
這種絕無僅有的東西,更加貴重。”
花女道:“現在未起二更,我們出去吃東西,也許今晚還有事!”
「魔諸葛」道:“還有事?”
花仙道:“我在門外守護著,聽到屋外面風聲大亂,此鎮一定到了不少人物,
你想不會有事?”
「魔諸葛」道:“我希望再遇上那傢伙!”
藍虹笑道:“再遇上你就不用怕他啦!”
「魔諸葛」道:“我本來就不怕他。”
藍虹道:“你的罡氣不如他,打起來沒有顧慮?”
「魔諸葛」跳起道:“小糊塗,你在我身上動了手腳?”
花女本已走到門外,聞言立即回身,驚奇地望著藍虹。
藍虹笑道:“老哥,當你練功時,是不是感到,每到緊急關頭時,總感到有一
點點無法到忘我之境。”
「魔諸葛」連連搖頭道:“對!這是數十年遇到的煩惱事,始終不明白毛病出
在哪裡。”
藍虹道:“當我替你吸毒時,我的玄功運至陰陽二橋時,總感到有一絲阻礙,
玄功無法暢流,這時我靜靜地用玄功檢視,想不到,居然在你任督二脈的督脈口找
出一粒小小的血療,現在我把它掃除了,就那麼一點小病兒,它使你真氣無法達到
頂點,罡力也就永遠有缺失了。”
「魔諸葛」聞言,居然長揖到地道:“多謝我的小糊塗大夫!”
花女道:“有時間,你也要替我細細的檢查一番,好處不能讓黃風一人得去。
”
「魔諸葛」大笑道:“放心,他會替你檢查的,可能比我查得更……”
花女不等他說完,玉手一揮。
「魔諸葛」把頭一低,鑽到門外去了。
藍虹一拉花仙,笑道:“算了吧!他的病好了,得意忘形,我們吃飯去。”
花仙悄聲問道:“仔細檢查時,要不要脫光?”
藍虹輕笑道:“那要看情況呀!”
花仙噘嘴道:“鬼才知道你的搗不搗名堂!”
外面的酒菜都叫上了,「魔諸葛」大叫道:“快來呀!還在後面拉著說悄悄話
。”
花仙罵道:“小老鬼!當心你的嘴。”
「魔諸葛」脖子一縮,嘻嘻笑道:“小妹子!另找話題好嘛!將今晚的事請你
評一評,那位神秘女大夫秘姬的招牌如何?……”
花仙道:“你想給難題我答?沒有問題,她實在很美,美得連我都著迷,不說
別的,她的舉止文靜、純真、大方,無一不是美的標準。”
「魔諸葛」道:“比起你與南風和依露呢?”
花仙道:“我太辣,依露太潑,南風多了一點男子氣,你看我評得如何?”
「魔諸葛」舉起大拇指道:“小妹子,你夠豪爽,這也許是最大的長處,除了
你所說這些都不是缺點之外,專講招牌,你們確是名花,各有芬芳,不過我有一點
猜想,不知你和小糊塗看出沒有?”
花仙道:“她的神秘裡,藏有超人的武功。”
「魔諸葛」道:“你猜得與我完全相同,只怕連小糊塗也比不上,旁的不說,
從那個老太婆身上就可看出來,一個當保姆的角色,兩眼神光隱隱,那是武功到了
化境的表現。”
藍虹笑道:“難怪進屋連一句話都不說,你罵他也不開口,原來你在注意人家
的武功。”
「魔諸葛」道:“小糊塗,她們只來到這裡三天,當然不是本地人,你想她們
前來做什麼,絕對不是行醫!”
「魔諸葛」真是智多星,他提到問題核心了。
藍虹向花仙道:“花姐的判斷如何?”
花仙鄭重道:“世間的一事一物,每每都是相對的,沒有絕對,武林中也一樣
,有「魔諸葛,有我花仙,有白帝子和神女,又有蜈蚣幫主和死亡黨首領,這是同
等,所以才出了小糊塗。
假設這些人中只有一個,你想這個江湖是好是壞都沒有爭斗了!以三國來說,
有曹操,有孫權,又有劉備,有周瑜,有司馬懿,偏偏又出生一個諸葛亮。我們假
設秘姬的武功比我們更高,也許冥冥中又有魔頭無人壓制了,非此女出來不可。”
藍虹笑道:“你這非絕對論雖勉強,但也不無道理,那就等著瞧吧!”
吃過飯,花女提議到街上走走,到處看看動靜,於是各自回房帶上隨身東西。
藍虹走到櫃上,丟下一錠銀子向店家道:“店家!這錢你收下,我們如果回來
,明天再算賬,假如不回來,多出的算小賬好了。”
他說完不待店家接話,三人立即上街。
「魔諸葛」走著笑著。
“邊疆地區不像內地,各個邊地都不相同,在西疆,天未二更全未見行人了,
南疆不同,天氣熱,整夜都有人走動。”
藍虹笑道:“這對了江湖人的胃口了。”
花仙道:“因此南疆更亂。”
「魔諸葛」忽然望著天空,發出驚奇的聲音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一團紅光,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由北方天空向西一曳而過,花仙嚇聲道:“
劍氣!”
藍虹點頭道:“花姐所說非絕對論應驗了!”
「魔諸葛」鄭重道:“劍氣雖不平凡,但也不稀奇,不過剛才那團紅光太強盛
了。”
藍虹道:“太過放肆,絕非正派!”
“藍公子說的對,有點耀武揚威!”
三人聞言,回頭髮現後面跟著秘姬的姆姆,立即一同拱手,藍虹笑道:“姆姆
,上街買東西?”
老婆子笑道:“我小姐喜歡喝好茶,可惜這兒買不到。”
花仙岔開話題道:“姆姆,剛才那股劍氣……”
老婆子笑道:“將來你們留心一個穿八卦道袍的人,他卻不是真道士,年紀有
五十多歲,尤其你們長得俊的女孩子,千萬當心。”她說完就走,似不喜別人多問
。
藍虹道:“這老太太是個熱心人!”
「魔諸葛」笑道:“好戲愈演愈精采啦!我希望不要在瘟疫谷上演。”
花仙道:“遲早都要演,管他在哪裡!小糊塗,你說呢?”
藍虹笑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孰料這時正面撞上了白帝子夫婦,只見他遠遠地拱手道:“三位,好雅興,溜
街呀!”他表現自然,毫無敵意。
「魔諸葛」搶接道:“尊夫人大好啦?準備何時去瘟疫谷?”
白帝子道:“賤內托藍兄的福,粗安粗安!對不起,她不會我們中國話。”
藍虹笑道:“白兄!這幾天有何發現?”
白帝子道:“剛才天空就有新的發現,我想三位都見到了,至於此地可更熱鬧
,蜈蚣幫早在三日前大放冷箭,毒死了大批對手,她是人妖,各位也許比在下知道
更多。”
藍虹鄭重道:“略有所聞,但不知白兄所見,死的是哪路人馬?她這種作法又
是為了什麼?是施下馬威?還是另有詭謀?”
白帝子冷冷地道:“在下身邊也有幾個毒發身死,最多的是神女手下,這筆賬
我會收回來。”
他剛好說完,忽見白女在他耳邊嘀咕什麼,只見他立即拱手道:“對不起,三
位,在下有急事,再會了。”
說完帶著白女如飛而去。
花仙噫聲道:“他有什麼急事?”
「魔諸葛」道:“他由中原調來大批高手,現在西街等他下令。”
藍虹笑道:“老哥原來對西方外語如此精通。”
「魔諸葛」道:“在西方混了二十幾年,這不算什麼,剛才白女以為我們都不
懂,所以話聲很重。”
花仙笑道:“白帝子的手下死了不少,因此急調兵馬,打算在瘟疫谷大干啦!
”
黃風道:“神女手下又死了一大批,我們坐得漁翁利。
藍虹的神色,表現得並不樂觀,「魔諸葛」所說的,在他毫無喜意,相反,他
卻搖搖頭。
花仙似有所悟,她是女人,女人對女人瞭解非常清楚。
姆姆的一句話,霎時湧上心頭,她忽靠近藍虹道:“小糊塗!你擔心神女現在
既不能罷手,又無力量……”
藍虹擺手道:“必然的,倭奴做事,只有一個求勝心理,其他不擇任何手段。
”
「魔諸葛」啊聲道:“她會設法勾搭剛才那道紅光,這是有可能,老太婆所說
那假道上最好女色,那不是一拍即合!假設如此,那就麻煩啦!”
藍虹道:“昆布仙果之計,本來一直順利,現在可引出強敵了,憑這點,我想
到花姐的無絕對論了。”
花女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對神女的忌視,好像比對烏岳、樂四海、方劍等
父仇更重,那是為什麼?放心!還有那位秘姬呀。”
藍虹道:“花姐,神女已將陰謀早暴露了,她的野心不僅僅是為了江湖稱雄,
而是奉了其國主之命來侵犯我們地域和國人,四幫會這名詞不是已將北武林全控制
了?她的行為與白帝子、「死亡黨」、蜈蚣幫完全不同。”
花仙瞭解他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正待再說什麼,但忽見遠遠地追來一老一少
,她竟認得,急向藍虹道:“馬老家人和書僮回來了。”
藍虹聞言一愣,回頭確見馬老爹和吉吉,噫聲道:“花姐,你認識他們?”
「魔諸葛」大笑道:“你身邊有些什麼人和關係,誰都知道。”
吉吉尚未接近就大叫道:“公子,公子,我和老爹終於找到你了。”
藍虹笑笑,迎上老爹道:“老爹,這一趟真是辛苦了!”
馬戰野先向魔諸葛和花女道:“這老弟就是黃風大俠吧?還有這位花小姐,多
蒙上次解危。”
「魔諸葛」哈哈笑道:“馬老哥,「三江無敵」名不虛傳,至今還是這麼健壯
,了不起!”
馬老爹笑道:“記得記得,那次沒有你小姐,我和吉吉非受暗算不可。”
藍虹噫聲道:“那是什麼一回事?”
馬老爹道:“虹兒,當你派我和吉吉向各門派緊急通告的時候,第二天經過一
渡河,卻遇上四個倭奴埋伏,幸蒙花小姐暗助,否則真不堪設想。”
藍組噫聲道:“神女居然連你們也不放過!”
花女道:“神女手下,早已想把你身邊的人捉去當人質來要挾你。”
馬老爹道:“虹兒,事情過去,你也不必再想那回事啦!我和吉吉在到這之前
,見到了糊塗先生,他叫我帶口信給你們,說飛劍並不可畏,有真實內功才是本錢
。他說他已發現好幾人了,只怕還有更多。已經查出的有「崆峒奇女」、「蒜頭和
尚」、「五花妖道」、「黑心羽士」,這其中以「崆峒奇女」
是正派,其他三人是邪門,叫你們三人小心應付。”
「魔諸葛」道:“姆姆聽說的偽道士八成就是「五花妖道」了,也就是不久前
天空曳過的紅色劍氣。”
藍虹道:“飛劍最大的長處就是快速,不識者有先聲奪人之感,它的程度層次
太多,修為各有不同,真是一言難盡,這且不去管他,惟家師說近日發現不少高人
,這真是奇怪。”
花仙道:“人就是怕起哄,他們這一層次的,也不例外,一個有動靜,其他的
也穩不住了,加上昆布仙果的誘惑力太大,誰不想平地飛升。”
藍虹忽然向馬老爹道:“虹兒本來不想請老爹奔波了,但有一事,又得請老爹
帶吉吉走一趟。”
馬老爹問道:“什麼事?去哪裡?”
藍虹道:“走「武聖谷」,向六老求取一紙隱士異人名冊,我想「武聖谷」一
定有。”
說完在囊中摸出文具,寫了一張字條,折成方形兒,交與老爹道:“你將字條
交與「齊雲子」谷宏就行了。”
馬老爹望望他,歎了一口氣,似看出藍虹什麼心意,但又不開口,只得帶著吉
吉立即動身。
「魔諸葛」向藍虹歎道:“你是有意支開他們一老一小!”
藍虹深深歎道:“我是孤單單的一個人,親人沒有半個,要說有,就只有這個
老僕和書僮了,以目前局勢,把他們留在身邊,老哥哥,你想多危險!”
花仙點頭道:“那你是要「武聖谷」將他們留住不放啦!”
藍虹道:“只有這個辦法。”
「魔諸葛」忽然自注人群,一拉藍虹道:“你看那個黑袍道人!”
一個穿黑色道袍的羽士,在人群中大搖大擺,肩搭拂塵,主頭鼠目,留著一口
山羊鬍子,一著就知不是一個修行人,藍虹道:“你懷疑他……”
花仙道:“黑心羽士!”
「魔諸葛」點頭道:“八成不錯!”
藍虹笑道:“你想冒險?”
「魔諸葛」道:“那是沒有理由的,但我們不能不盯他一下,看他落足在什麼
地方?同時他在這鎮上現身,絕對有他的目的。”
藍虹笑道:“這種人的反應必十分靈敏,稍有異狀,他必立即發覺,我們要離
遠一點,不是怕他,是不願多結仇家。”
花仙道:“我看他也在尋找什麼人,絕對不是無故閒遊。”
「魔諸葛」道:“那就更要盯他。”
三人遠遠地跟著,但忽然有個輕輕地聲音在暗中傳來道:“不要太近!他是「
黑心羽士」,當心他的暗算。”
藍虹思忖道:“這聲音好似秘姬姑娘!”
花女見他思索,笑道:“你是猜對了,她在後面,穿得很樸素,她似有意作鄉
下人打扮。”
不錯,後面確是跟著秘姬,這時她已走近了,在行人眾多的情形下,雙方見面
只點頭打招呼。
花仙笑道:“姑娘,有興入鎮走走?”
秘姬笑道:“姆姆回去說,在街上會見三位,因此我也想上街走走。”
藍虹道:“前面就是「黑心羽士」,他的出現,必有事故。”
秘姬道:“主要還是為昆布仙果,可惜上了藍兄的大當,不過他另外要找一個
婦人,那是他一生著迷的人物,聽說追求這女人已有二十年了。”
花仙笑道:“原來他還是癡情的人!”
秘姬笑道:“這婦人是個孀婦,在隱士中,號稱「茅山艷孀」,是個性情古怪
多變的婦人,心卻毒得很,聽說有不少迷她的男人,往往不知為何就失蹤啦!……
”她好似有些什麼話不便說出口。
藍虹笑道:“姑娘原來早已知道昆布仙果是假的了!”
秘姬嫣然道:“那倒不是,我是在暗中聽到你們三人談話聽到的。”
魔諸葛不由暗驚,思忖道:“她在暗中能瞞過我的聽力。”
秘姬望望天空,笑道:“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不然的話,姆姆又要嘀咕了
,三位,再會了。”
三人佇立相送,等其背影消失後,藍虹歎道:“今後我們談話,真得小心了!
”
「魔諸葛」道:“糟糕!這一說話,把「黑心羽士」丟掉了,這妖道一定住在
前面店子裡。”
藍虹警告道:“秘姬說,他是個無緣無故施暗算的人物,我們不能不防,可見
「黑心」兩字自有因。”
三人依然不放鬆,各自暗中察看,一路察去,當快近西鎮口時,忽見一半老徐
娘出現在前,見其人雖四十左右,但風韻依稀,魅力明顯。
花仙急急道:“那婦人大有問題。”
「魔諸葛」道:“何止有問題,我敢打賭,她就是「茅山艷孀」無疑!”
藍虹一看二人要跟上,立即雙手拉住,輕聲道:“慢點,再看清楚,小巷中出
來了什麼人?”
一個光頭的和尚,如鬼一樣躡手躡足的隱到婦人後面。
「魔諸葛」嚇然道:“難道是「蒜頭和尚」?居然全露面了!”
出了鎮口,婦人似故意向黑暗的郊外走,及至一座地勢較高的丘上,忽然回頭
浪笑道:“禿子!何必鬼鬼祟祟,出來呀!”
暗中和尚聞言:“阿彌陀佛!女施主,好聽力!”
“和尚,久聞你六根不淨,可是真的?”
“阿彌陀佛,施主,難道你要施捨什麼?”
“嘻嘻!只要你不怕黑心,那你就來啊!”
“哈哈,黑心道友不是那種小氣人!”
尚未接近婦人,野僧就有所覺,只見他側顧一座林子大笑道:“道友,你來得
真巧!”
林子內閃出那黑衣道人:“蒜頭,你最好早一點滾開,本真人尚未生氣。”
和尚陰陰關道:“黑心雜毛,琪琪施主二十年來,連個屁都不給你聞到,你神
氣什麼?佛爺不走,你又怎麼樣?說不定,今晚佛爺我就超度你。”
“好禿子,那就看真人叫你怎麼死了!”
雙方一接近,看勢非動手不可啦,這時被稱為琪琪的「茅山艷孀」才嬌聲道:
“喲!你們怎麼了?一見面就要打架,真是的!”
她不但不勸,大有旁觀欣賞之意,這下可把僧、道二人難住啦,不打不更難堪
?
黑心羽士表現更激,道袖一抖,猛撲而出。
和尚也是空手,僧衣拂處,大吼迎上。
婦人退到數丈外,面上露出輕浮地冷笑,看情形,她對僧、道二人毫無好感。
僧、道二人當著婦人面,誰也不願落敗,剎時各出絕招,全力以赴,大顯神通
,形同拚命,只打得地動山搖,飛砂走石。
這時藍虹等已隱到近處,他們一見,莫不驚歎。「魔諸葛」道:“想不到,他
們功力,出乎想像的深厚!”
花女道:“那婦人似有挑撥這種打鬥之意,這是為什麼?”
藍虹道:“這就看你的想法啦,你們是女人,女人的心裡,我們男人怎麼知道
?”
花仙道:“小糊塗,你別作怪,我想你早已看出她的心意啦!”
「魔諸葛」笑道:“你們都不必裝傻,我來說!”
藍虹輕笑道:“你這老光棍也能看出女人的心?”
「魔諸葛」道:“那婦人對僧、道都不感興趣,見面全是敷衍手段,也許還非
常討厭這兩個活寶,所以難得有機會促狹使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花仙噫聲道:“看不出呀,黃老頭,你真還有一套。”
藍虹突然道:“我們背後有人!”
「魔諸葛」聞言,猛一回頭,可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藍虹道:“仔細聽腳步,是三個隱身高手。”
花仙道:“他們可能也是前來觀鬥的,而且是「死亡黨」高手。”
「魔諸葛」冷笑道:“他們可以走別的方位,不應由我們後面來,這證明不懷
好意。”
藍虹輕聲道:“要出手就得一舉成功,我們回頭走,不動聲色,假如他們真要
暗中偷襲,其距離非在五尺之內不可,這時我們確定位置後,同時動手。”
花仙道:“也給他一個措手不及,現在說好,我注意正面。”
魔諸葛道:“左面由我。”
三人裝作若無其事,回身輕談丘上僧、道打鬥的觀感,時間又是黑夜,確是不
易看出三人的形態。
暗中隱身的傢伙,在藍虹等聽力之下,這時真的分開了,不過他們似也非常小
心,分開後沒有立即採取行動,居然也回身抄上,但在距離五丈外隨行。
「魔諸葛」察出動靜,暗忖道:“好傢伙,我明白了,他們是怕驚動丘上僧、
道。”
故意出聲向藍虹道:“小糊塗,你看僧、道二人這一場要到什麼時候?”
藍虹笑道:“雙方勢均力敵,只怕打個沒有完,要麼就雙方收手停戰,否則拖
到最後,必定兩敗俱傷,可惜他們都不使飛劍。”
「魔諸葛」道:“這且不管他,可是另外一場只怕要開始啦,不知什麼時候出
手呢?”
花女會意笑道:“不會馬上動手,雙方距離太近。”
「魔諸葛」有意給隱身人一個方便,這時朝著一條小道行去。
藍虹回頭看看花仙,笑道:“本來你在前,現在變成你在後了!”他覺隱形人
愈離愈開,但又不放鬆,真不明白對方的用意何在。
剛剛走完那條小路,魔諸葛突然聽到兩側連連發出悶哼之聲,不由驚愕地怔住
了,回頭噫聲道:“小糊塗,這是什麼一回事?”
藍虹不理,拔身一躍,循聲一查,猛見地上躺者兩個中年的人,竟是遭到重擊
死亡,大聲道:“老哥,有人搶了我們彩頭。”
魔諸葛走近一看,鄭重道:“這是誰?好快的身法!”
花仙在另外一處出聲道:“這裡也有一個,剛好湊成我們所察的三個。”
二人奔過去,發現也是一個白人,死法是一樣的,就在這時,忽聽遠處響起一
陣呵呵笑聲道:“老身代勞啦!”
“是姆姆!”花仙聽出聲音。
藍虹點頭道:“她又走了,噫,她為何替我們出手?”
「魔諸葛」輕笑道:“怪人作事也怪,老婆子的武功,真不出我所料。”
天快亮了,三人不回鎮,直奔憑祥邊城,在路上,藍虹皺眉不語,花仙發現問
道:“你怎麼了?”
藍虹道:“那三個「死亡黨」高手,為什麼要向我們施暗襲呢?”
「魔諸葛」笑道:“這很明顯,多除一個對手,減少一分搶奪仙果的力量。”
藍虹道:“不!我擔心死亡黨已與蜈蚣幫勾上了。”
花仙道:“他們妥協聯手?”花女有點不信。
「魔諸葛」也搖頭道:“他們雙方打得非常激烈,互相殺死不少,難道……”
藍虹道:“邪門人物從來不把手下的生死放在心上,只求其真正目的。”
花女道:“我想不通。”
「魔諸葛」笑道:“你女孩子所想的,都循正理推測,這在江湖上是行不通的
。”
遠遠傳來追殺之聲,藍虹急意道:“前面出了什麼事?”
「魔諸葛」道:“現在都是是非之區,隨時隨地,遇上就難免。”
藍虹搶先奔出,回頭道:“就在正前左側石山那面,當心我們的人有危險。”
花仙追上道:“你的人數不多,還有誰會在我們前面,聽聲音,被追的是個女
子,難道是小尼姑金蝶影?”
藍虹加緊向前,約有一里,剛到石山下,忽見一個女子落荒而來,注意之下,
居然是苗女璐璐,立即迎上道:“璐璐,不要怕,有我在此。”
銀璐璐一見藍虹,喘聲道:“公子,他們人很多。”
說話這間,只見一連現出十幾個大漢,藍虹一看就明白,那是蜈蚣幫的,另外
幾人手持飛輪,居然是「死亡黨」人。
花仙與「魔諸葛」趕到,見這情景嚇聲道:“小糊塗,他們真的合伙啦!”
藍虹道:“一個也不要放過,兩位先上。”
「魔諸葛」和花仙聞言,一齊衝出,無語可說,接上就動手。
藍虹輕問璐璐道:“這次追你的「死亡黨」人為何不隱身?”
銀璐璐道:“也許看我是一個人,沒有必要?”
藍虹道:“你只一個人,他們又何必出動這麼多人呢?”
銀璐璐道:“那我就不明白了,不過「死亡黨」有時隱身,有時又不隱身。”
十幾個蜈蚣幫和「死亡黨」高手,一旦遇上花仙和「魔諸葛」這號人物,不管
他十字飛輪與電劍如何厲害,在一陣泰山般四掌橫劈直掃下,連想逃走的機會都沒
有,不到半個時辰,簡直半個都不剩。
藍虹瞄了一眼,回頭又問銀璐璐道:“聽說烏岳又換了主,這話可真?”
銀璐璐道:“是真的,烏岳帶他一小部分心腹投向死亡黨,但大多數是苗七姑
手下,他們夫妻分了家,苗七站還是在白帝子,而且很被白帝子倚重。”
「魔諸葛」回來了,向銀璐璐道:“他們為什麼追殺你?”
銀璐璐雖然不認識「魔諸葛」和花仙,但她知道,能與藍虹在一塊,一定是好
人,見問恭聲回答道:“老俠,那是因為我無意中聽到他們秘密。”
花仙啊聲道:“什麼秘密?”
銀璐璐道:“三方同盟!”
“三方同盟!”藍虹大驚道:“四幫會、「死亡黨」、蜈蚣幫全勾上了!”
銀璐璐點頭道:“我經過一座森林,耳中聽到大批人聲,而且由四面湧到,我
真嚇壞啦!於是不敢走,隨即拔升在一株非常高的樹頂藏著,不一會,第一眼就看
到神女,接著又是另外兩人,一為老年,一為不男不女的傢伙。”
魔諸葛道:“那就是蜈蚣幫主。”
銀璐璐道:“說巧真巧,這三人到了我那藏身下停止了,他們所帶來的,每方
都有好幾十,卻在外圍十丈距離處圍成一個圈子。”
花女笑道:“當然怕被外人闖進去。”
銀璐璐道:“那時我連大氣都不敢出,緊張得要死,連偷聽的心情都沒有。”
藍虹點頭道:“在那種人物面前,你居然逃過一場大劫,算你幸運了。”
銀璐璐道:“可是我還是聽到了一些,說什麼長城以北歸誰,長城以西又歸誰
,西南自什麼地方又歸誰,我真糊塗。”
「魔諸葛」向藍虹道:“你懂不懂?”
藍虹道:“長城以北歸神女是不會錯。”
花女道:“管他歸誰,我們遇上都不分青紅皂白。”
銀璐璐道:“還說誰拿「天之劍」去換昆布仙果?”
藍虹哈哈大笑道:“竟又看上我的寶劍了!”
「魔諸葛」鄭重道:“這不是兒戲,你要小心,那個死亡黨首領和蜈蚣幫主,
我們都還沒有交過手,不但不知他功力深淺,更不明白他們還有些什麼邪門。”
藍虹笑道:“在我的想法,他們聯手的真正目的不是對付我,對付我,他們會
聯手才怪,問題是新近出現了一批飛劍手,逼著他們拉到一塊去。”
花仙道:“我們送璐璐一路。”回頭向銀璐璐道:“白帝子與苗七姑在什麼地
方,你單獨回去恐怕有危險。”
銀璐璐道:“謝謝姑娘,不必送我,現在路程不遠了,就在右面後方的山谷中
。”一頓又道:“對了,白帝子又調來大批高手。”
藍虹道:“我們已經知道了。”
銀璐璐告別去後,「魔諸葛」輕聲道:“我看到「茅山艷孀」了,她也是向憑
祥城方向走,但後面不見蒜頭和尚與黑心羽士。”
花仙笑道:“也許那兩個呆子還在打。”
藍虹搖頭道:“這妖婦不在場,他們打起沒有勁,我們也走罷。”
他們走了還不到半里,後面居然跟著出現了大蒲扇和長煙斗,甚至還有千里候
、高耀君、諸葛武、夏侯軍等四個。
“侯爺!我們不是百姓,你既要來,那也不能過境,頂多只能到憑祥城。”高
耀君似擔心地說,鄭重地向朱全忠解釋。
大蒲扇哈哈笑道:“好好的千歲爺不干,要到江湖上來風餐露宿,冒生命危險
,真是何苦!”
朱全忠笑道:“兩位供奉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郡主既已送交老王爺,我想也沒
有必要再留下來了!”
長煙斗道:“嘿嘿,回招真快呀!好,有種的都去瘟疫谷,管他什麼邊界不邊
界。”
朱全忠大笑道:“有二老同行,一切危險都沒有了。”
大蒲扇急急道:“那可不行,現在情況變了,我們自身難保。”
千里侯哈哈道:“沒有關係,我還有保鏢。”
“你說那小糊塗?”長煙斗想起了藍虹,又道:“那小子確實有一套,不過你
這一去,可替他帶去大麻煩。”
高耀君道:“千歲爺,這是真的,他為了你的安全,行動就不方便了,我們還
是在暗中跟著,不到萬不得已,最好勿讓他知道。”
千里候道:“這個當然!”
在憑祥城,這時到處是江湖人,藍虹等進了城,發現「茅山艷孀」住進一家「
南光客棧」,於是他們也住進去。
時為近晚,三人吃了飯,回到房間,藍虹道:“目前我們對任何人都不必過問
,也沒有理由過問,除非事情找到頭上來。”
「魔諸葛」道:“你們看到最後的一桌上,坐著一位尖頭束髮,面如螃蟹,穿
一身朱色道袍的道人沒有?”
花仙道:“不是那黑心羽土?”
藍虹道:“也許是秘姬說的「五花妖道」,但奇怪,「茅山艷孀」進來時,難
道雙方不認識?”
「魔諸葛」道:“你也運用常理了,這類人物之間,說認識就認識,說不認識
,當面也不會招呼,這叫超乎人情之常的怪物。”
藍虹道:“這一路再也見不到那三方的手下了,難道全扯至交趾境內去了?不
知瘟疫谷離此有多少路程?”
魔諸葛道:“大約有百里之遙,是在群山深處,怎麼樣,你想趁黑夜去探查一
下?”
藍虹道:“最低限度,路線一定得清楚。”
花仙道:“近在百里範圍之內,只怕我們行動早被人注意啦!我們走到哪裡,
敵人的暗卡全部清楚,人生地不熟,當心中埋伏。”
藍虹道:“不必顧慮這麼多,我們人少,行動方便,除非對方有首腦出動,否
則還怕困住不成?”
「魔諸葛」道:“就這麼辦,先休息,初更天動身。”
三個人這次是各住一間,當花女與「魔諸葛」各自回房之後,藍虹把門關緊,
坐在燈前,似在思考什麼,良久之後,他從身上一個秘袋裡摸出一本小小的冊子,
打開來,翻至某一頁,看完後,再把小冊子收好,自語道:“我自練成神功至今,
最後一頁從未試過,現在情形不同了,我只得一試啦!”
藍虹說完,接著口中唸唸有詞,同時全身冒出淡淡的金光,霎時之間,孰料其
身矮了一半,一變而成十三四歲的孩子,連相貌都變啦!
這種事,連他自己也愣住了,喃喃道:“真能變!”
呆了半天,他立即取下「天之劍」,這時那把仙劍竟與他差不多高啦!只見他
運出神功,將劍一抖,豈知奇事又現了,那把劍被他抖出龍吟之聲,隨即短成一尺
來長,縮水似的,減少了三分之二,真是在變戲法。
藍虹背上劍,接著留下一張字條,一切妥當後,立即翻出後窗。
出乎意料之外,剛剛離開客棧,忽然有人叫道:“走這邊來!”
藍虹聞聲停住,暗忖道:“可能不是叫我?”
“呆什麼,過來呀!”
這下可沒有疑問了,藍虹知道是叫他,心中犯疑,愣愣地循聲走去,到了街角
,只見一位姑娘迎著他笑!
“姑娘,你是叫我?”
“藍兄,作變得太醜了!”
“你是秘姬姑娘!”
小女孩笑道:“你還能認出我,真好目力。”
藍虹這下又樂了,他以為除了他,再也沒有人能練成這種絕世奇技,因此他連
話都說不了了。
秘姬道:“藍兄,不必發呆了,我們的功夫,是同出一源,現在沒有時間解釋
,你準備去哪至呢?”
怔了半天,藍虹歎道:“世上真的沒有絕對的東西!”
稍頓道:“我想去瘟疫谷走一趟。”
秘姬道:“那是非常危險的地方,我與姆姆幾次想去都猶豫不決。”
藍虹大驚道:“連你也這樣慎重!”
秘姬道:“我知道你明白,所以我今晚來找你,沒有想到你獨自想去查探。”
藍虹問道:“到底有什麼危險?”
秘姬歎道:“我有一個最大的仇人,名叫「天蜈法師」,經過我三年的查探,
一點眉目都沒有,最近江湖上有了蜈蚣幫出現,因此引起我的懷疑。”
藍虹啊聲道:“你這次來此的目的,原來如此,這是說,蜈蚣幫主後面還有後
台,而這人就是你的仇人「天蜈法師」,甚至就在瘟疫谷天煞洞內。”
秘姬點頭道:“蜈蚣幫主只是他的弟子!”
藍虹歎道:“初知蜈蚣幫時,傳言有三大幫主,後來我發現了蜈蚣幫主,認為
他是真正首腦人物,現在出乎我意外,居然還有一個「天蜈法師」。”
秘姬道:“蜈蚣幫主是個人妖,陰陽一體,又名電魔女!”
藍虹道:“你不主張去探瘟疫谷?”
秘姬道:“並非不主張,而是見機而行。”
藍虹同意道:“這就動身!”
秘姬道:“你的同伴花仙和「魔諸葛」呢?”
藍虹道:“我已有了安排,他們不會去瘟疫谷。”一頓又道:“姑娘!你對黑
心羽士和蒜頭和尚他們的動靜當然了解?”
秘姬道:“這批人你不必顧慮,他們只是要奪昆布仙果,但那「茅山艷孀」卻
不可輕視,這狐狸花樣百出,她除了要奪昆布仙果,也許另外還有什麼名堂?”
藍虹道:“昆布仙果根本就下落不明了。”
秘姬笑道:“你這一手確實做絕啦!但也把整個武林人物誘了出來,這使蜈蚣
幫所受的壓力不小。”
藍虹道:“可是四幫會和「死亡黨」都聯手了!”
秘姬笑道:“口和心不和,到了關鍵時刻,你等著看其亂好了。”
在兩人的奇異輕功奔馳之下,不到二更末,只聽秘姬道:“前面就是瘟疫谷了
!”
藍虹道:“其把守之人,勢必如銅牆鐵壁。”
秘姬道:“那你更不明白了,把守的不是人。”
藍虹驚奇道:“不是人是什麼?”
秘姬道:“等一會進谷,你就明白,但不宜驚叫,只眼看我走就行了。”
藍虹道:“你得先告訴我,使我心裡有個準備,否則我恐怕控制不住。”
秘姬笑道:“滿谷之內,都是金甲蜈蚣,外層多而小,愈往裡走,蜈蚣雖少,
但愈來愈長大,其毒性也就愈強。”
藍虹嚇聲道:“瘟疫谷內有沒有人?”
秘姬道:“有一個,就是「天蜈法師」,蜈蚣幫主人妖電魔女的巢在谷前,我
們要探的是後谷。”
藍虹道:“那我們進去探什麼呢?”
秘姬道:“當然是探「天蜈法師」在不在洞內啊!”
藍虹道:“哎呀!我是探蜈蚣幫的虛實呀!”藍虹苦笑了。
秘姬笑道:“那就怪了,蜈蚣幫除了人多,有什麼可探的?到時攻打就是了,
問題在蜈蚣幫還有些什麼秘密,免得到時措手不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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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高人齊進天煞洞,群蜈森森欲斷魂】
藍虹被秘姬稅得愣愣的,良久之後,才苦笑道:“你除了證明「天蜈法師」在
不在天煞洞之外,還要查什麼?”
秘姬道:“你可知道瘟疫谷的名字由何而來?天煞洞在武林又為什麼談虎色變
?”
藍虹道:“我不知道!”
秘姬道:“這座谷,普通人是絕跡的,只有武林高手來過,可是也不多,因為
此谷是出了名的桃花瘴最濃的地方,如果內功不高的人入谷,可說有進無出。”
藍虹笑道:“天煞洞呢?”
秘姬道:“傳言在百餘年前,洞內出了一位惡人,名為「天煞星君」,少林第
十三代掌門,武當二十一代掌門就是他殺的。”
藍虹嚇聲道:“原來有這回事?”
秘姬道:“「死亡黨」祖師也在天煞洞住過,這魔頭被逐出之後,隨即落在蜈
蚣幫手中。”
她說到這裡,接下鄭重又道:“聽說此洞到了蜈蚣幫手中,近二十年來,又動
了不少手腳,我們這次看看,能不能進得了出不來!”
說話之間,到了谷底,藍虹忽然察出,到處都有什麼東西在爬動,而且愈聽愈
多,越來越近,立即向秘姬輕聲道:“那話兒來了!”
秘姬道:“不能出手!”
她說著自身上抓了一把什麼東西,向後方一灑。
藍虹問道:“你撒什麼?”
秘姬笑道:“蜈蚣最愛吃的東西!”
藍虹察出聲音去遠,不由驚訝不已,然而秘姬每走一程則又撒一把,一直撒到
一座參天絕壁之下,她觀察一下輕聲道:“順崖壁走,前面就是天煞洞了,現在運
出你的夜視眼,發動護體罡氣。”
藍虹聞言,一面照辦,一面問道:“洞裡蜈蚣有多長一條?”
秘姬道:“除了一條蜈蚣王,其他也有一尺的,兩尺三尺的,如果你見到蜈蚣
王,那等於看到一條大巨蟒,而且夠我們兩個斗的。”
藍虹疑問道:“夠我們兩個斗?”
秘姬道:“除了它噴出的絕毒不說,只怕你的天之刻也難傷它。”
藍虹道:“嚇,這樣說,沒有法子除它?”
秘姬笑道:“當它靠近張口時,由其兩鉗之間,以脫手飛劍,也許能除掉,然
而它已成精,絕難有此機會,何況還有它的主子。”
藍虹道:“你剛才所撒的東西,對這些大條的不發生作用?”
秘姬道:“有是有用,但要用鑼筐裝來,靠手撒那一點不管用。”
藍虹突然看到一手寬過手掌,長足有三尺多的怪物在石上爬著,嘴裡發出嗤嗤
之聲,全身成金色,不由全身發毛,悚然而退。
秘姬笑道:“它不動,你就不必理它,愈往前走愈多,凡是石隙、草中、洞孔
裡面都爬著有。”
藍虹道:“天蜈法師利用這些東西,代替高手守後谷,雖然可怕,不過不一定
比高手強。”
秘姬道:“你哪知道其中奧秘啊!他練的就是「天蜈神功」,蜈蚣對他來說,
視為一體,同時他把千千萬萬的蜈蚣毒收集,煉成「天蜈」神奇之劍,以及「天蜈
罡氣」,這種功夫,你我能不能敵,尚在未知之數。”
藍虹道:“我們現在到了這裡,可說近在咫尺之間,難道他不知道?”
秘姬道:“他是個邪氣絕頂的鬼怪物,沒有人能猜透他的心裡,他的一舉一動
莫不十分怪異,我們知道他目前的心裡就好了。假設一個比方吧,這時你若殺了他
的徒弟「電魔女」,他也毫不在乎,如果你這時殺了他一個毫不重要之人,他卻馬
上找你下手。”
藍虹道:“這種神經似的老怪,我真想不通。”
走不到五丈地,一連發現十幾條巨蜈蚣,但是都沒有敵視,除了發出嗤嗤少聲
,絲毫沒有攻擊之勢,藍虹稍停一下,指著前面道:“可能就是那個大洞了!”
秘姬探頭望望道:“不會錯!不過……”
藍虹道:“他有心放我們進洞?”
秘姬道:“在蜈蚣不攻擊的情形看來,好像是如此,但誰能料得到。”
藍虹道:“我現在殺死幾條蜈蚣又怎麼樣?”
秘姬道:“不可,那會引來千千萬萬條啦!”
藍虹道:“遲早要出手呀!”
秘姬道:“那是逼不得已,你想逼出他來是不可能的,我們決心進洞去查個究
竟。”
藍虹忽然想到什麼道:“走!決心進洞會斗地一場!”
秘姬同樣突然道:“情況有變!”
藍虹精靈地看到不同方向出現了六個人,其中一方竟有大蒲扇和長煙斗,他們
也有方法穿過滿谷蜈蚣群,於是輕聲道:“可熱鬧啦!”
秘姬道:“別忘了,我們是小孩子!”
藍虹點頭道:“蒜頭和尚與五花妖道走在一塊,黑心羽土和「茅山艷孀」搭上
了。”
秘姬道:“表面的,其實各有私心,危險時互相假依賴,否則馬上翻臉,你看
,還有,原來如此啊!”
藍虹道:“原來蜈蚣不攻擊我們!”
秘姬點頭道:“很明顯呀!老妖早知有今晚之事啦!你看,順峭壁那兩批四人
,兩位是儒者的老人,一為「摩峰夫子」,一為「易理通士」。再往左前方看,穿
破衣的是「長街老乞」,滿頭散發的是「沙丘瘋人」,只怕後面還有怪物趕來。”
藍虹道:“這些人的來路如何?”
秘姬道:“只能以怪物形容,全是些深山絕谷中老怪物,年紀雖不同,名聲都
是擲地當當響,你莫認為大蒲扇和長煙斗好說話,那只有對你,連皇帝老頭他們都
不在乎。”
“喂,你們這兩個小男女是幹什麼的?”
「茅山艷孀」看到藍虹和秘姬了。
藍虹裝出小孩子聲音,哈哈笑道:“奪寶的!”
「茅山艷孀」聞言,回頭向黑心羽士道:“昆布仙果到了「天蜈蚣」手中的消
息,居然連小孩子都知道了?”
黑心羽士陰陰笑道:“琪琪!你莫看走眼,小小年紀能到這裡來,嘿嘿……”
好在二人說著就過去了,秘姬噫聲道:“聽妖婦的口氣,你那話兒已經到了「
天蜈法師」手中,難道他也看不出?”
藍虹道:“管他!現在全進去了,我們跟上!”
洞深二十餘丈,一點光亮都沒有,但在兩側洞壁和洞頂,各種形式的孔隙如往
蜂窩蛇隙,可怖的是,那些黑孔中,莫不射出兩股金光。
藍虹提高罡氣,輕聲道:“全是那些東西!”
秘姬點頭道:“假設它們採取攻擊,我們雖然不怕,但也十分麻煩。”
進入深處,突聞裡面人聲大嘩,只見八怪物各據一處,人人運出他全身最高動
力,面朝一座法壇,發出各種怒吼聲,而大蒲扇卻與長煙斗坐在稍遠的側面,照樣
提高十成內功。
法壇不小,壇上後方的石壁下,赫赫然盤著一尊怪東西,人首蜈蚣身體,藍虹
驚駭道:“那是什麼東西?”
秘姬道:“那就是「天蜈神像」,是石頭雕的,也就是蜈蚣幫所供的神!”
藍虹道:“那批老怪在叫什麼?”
秘姬道:“不見天蜈法師,叫他出來呀!”
另外一些東西,藍虹真的觸目驚心,只見所有洞壁上都爬滿了巨大蜈蚣,不知
是誰點燃了洞內八支火炬,火光所及,那些大蜈蚣反射出金光閃閃。
藍虹輕聲道:“這時還不見蜈蚣王?”
秘姬道:“一定藏在蜈蚣神像後面的洞中,那個洞,八成就是天蜈法師的修煉
之處……”
一頓又嚇聲向藍虹道:“我們進來的路被封了,外面的大蜈蚣全部湧進。”
藍虹仔細觀察一會,發現所立的扣碗形圓形大洞內,除了蜈蚣神背後有個明顯
黑洞外,還有分東南西北四面又各有一洞,但石門是關著的,暗暗一拉秘姬:“那
四洞內一定藏有險詐!”
秘姬道:“門裡面絕對不是花園,也不是陽關大道。”
突聽蒜頭和尚怒吼道:“天蜈蚣,你要再作縮頭烏龜,佛爺就要殺絕你的蜈子
蚣孫了。”
五花妖道嘿嘿笑道:“最好先毀他神壇,斬掉他比命還看得重的蜈蚣王。”
黑心羽士怪叫道:“只要他交出昆布仙果,什麼事都沒有了。”
忽然一聲浪笑道:“姑娘還要看看他真正相貌,聽說像只猩猩呀!”
這句話也許真將「天蜈法師」激怒了,突然從四方八面傳出數聲刺耳的陰聲怪
嘯,同時那些無數的巨蜈蚣全動啦!腥臭、毒霧,嗤嗤的異聲,一齊發動。
秘姬急急道:“一場人、蜈之戰要開始了!”
藍虹忽見四道石洞門已經有三道大開,門裡面又湧出成群更大的蜈蚣,只有一
道石門未開,靈機一動,低聲道:“那面石門有名堂!”
秘姬道:“對,我們靠過去!”
藍虹道:“你先走,我未到時,守住石門,不許別人靠近。”
秘姬見他說完直朝二老走去,心中明白,暗忖道:“他在這種緊急關頭還要照
顧別人,真是!”
藍虹趁亂接近大蒲扇和長煙斗,一到叫道:“別坐著不動,快跟我來!”
長煙斗居然也認不出,嘿嘿笑道:“孩子,你真大膽!”
藍虹急了,一手一個,硬將二老拉起,趁蜈蚣尚未合圍,在怪聲大叫、哄哄群
怪中走到那扇石門,秘姬見到三人一近,大聲道:“這門是夾壁式的,可以運功側
推!”
藍虹道:“不必費事,它全厚不到三尺,我已注意到另外三道,打破就行,我
打門,你們準備提防意外,也許這是對外的一條暗道。”
秘姬輕聲道:“慢一點,等他們人蜈大戰開始再破門!”
長煙斗呵呵笑道:“你們兩個孩子到底是何來路?”
藍虹笑道:“大廟之內,難道只有你們老江湖可以當供奉不成,我們是皇上禮
聘的小供奉。”
大蒲扇嘿嘿笑道:“沒這回事……”
話未說完,吼聲大起,那些多足蟲發威了!一條條前半截高舉,雙鉗開合有聲
,軋軋不停,加上噴出的毒氣,整座洞如在霧中。
八個怪物先運拳掌,強力臂擊,但毀去前面的,後面又上,八邢一看不是頭路
,接著光華大盛,竟出飛劍啦!
在這種情形下,突見蜈蚣神像後面如電衝出一條數丈長的金色怪蜈,真正嚇死
人,它一出就撲,動作又怪又快。
猛向八邪展開下三路攻擊,八邪的飛劍斬到它身上,簡直難傷分毫。
藍虹一見暗驚,回頭向三人道:“世間真有蜈蚣王!”
長煙斗道:“這個蜈蚣有千年修煉了,還有一條母的更大,也許就會出來。”
秘姬道:“我只聽說一條呀!”
大蒲扇道:“眼看那些五尺以下的,全是蜈蚣王的子子孫孫,沒有母的,從何
而來?”
藍虹不動聲色,暗運神功,雙掌貼住石洞門,施暗勁,連震兩下,忽見三尺厚
的石門,竟裂成無數小塊落下。
三人聞聲有異,一齊回頭,發現藍虹不見了。
秘姬急急道:“他到前面開路去了,我們快追!”
長煙斗笑道:“這真是江湖後起之秀!”
大蒲扇道:“這小子的聲音,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
長煙斗大笑道:“大概是七、八十年前吧!”
洞道一直斜向上方!不久,只見藍虹招手道:“這是谷壁最高處,我們出來了
。”
大蒲扇道:“對了,當年「死亡黨」祖師就是從這裡逃出的!”
藍虹道:“這個出口的秘洞內,連一條小蜈蚣都沒有,這不知是天蜈法師的疏
忽還是另有用意?”
長煙斗道:“這個不必研究,問題是,我們已確定天蜈法師真正是在洞內之後
,是借這機會將其除去呢?還是另謀除他之法?”
大蒲扇道:“依我的意思,現在就在這裡不要動,等到洞中八怪有了結果再說
,八怪如敗了出來,那就非得再想辦法不可,如果八怪勝了,那是最好不過了。”
藍虹道:“假設雙方堅持不下,我們又怎樣呢?”
秘姬道:“蜈蚣王如果沒有克制之法,憑八怪絕對逼不出天蜈法師,八怪只有
退出一途可走。”
長煙斗道:“你們兩個小鬼在此守著,洞內經過時間也不少了,我和大蒲扇進
去看看。”
藍虹道:“一刻不出來,我們就走了。”
大蒲扇道:“你們不要呆在這裡不動,到處查查看,也許天煞洞還有更隱秘的
所在供天蜈法師撤走之用!對了,前谷蜈蚣幫在我們來之前,似有了動靜,不知是
哪方面的人物在暗襲。”
秘姬笑道:“難怪後谷有事,前谷沒有人來接應。”
二老進洞後,藍虹急急道:“我聽到大蒲扇的話,忽然有不好的預感,快走!
”
藍虹拔腿奔出,去勢如箭,秘姬急急追上叫道:“你怎麼了?什麼預感?”
藍虹道:“我不明白,忽然心驚肉跳,也許與我有關的人員有了危險。”
秘姬道:“你是奔前谷?”
藍虹道:“是呀!姑娘!你想想看天蜈法師會不會以蜈蚣王拖住八怪,自己卻
到前谷……”
秘姬大驚道:“你說他趁機到前谷救他蜈蚣幫!”
藍虹道:“你說他行事不可捉摸,並非一成不變,我推測的雖是常理,但不得
不防。”
秘姬道:“你憑什麼推斷?當我們在洞內時,的的確確聽到他的怪聲啦?”
藍虹道:“怪聲發過後,就有蜈蚣王出現,以後就不見動靜了。
同時我們出秘洞時,毫無一點阻攔,這證明他已離開天煞洞了!”
秘姬呼聲道:“糟,他到前谷大開殺戒去了!”
二人尚未趕到前谷,耳中已聽緊急的喝叱聲,藍虹大驚道:“這是花仙和「魔
諸葛」的聲音!”
秘姬道:“你再聽聽,還有另外三個女子的聲音!”
藍虹邊走邊聽,愈聽愈急道:“五對一!那是依露、南風、青青!”
秘姬道:“南風和依露,我聽花仙說過,要到一個月後才能到,怎麼沒有多久
就來了,對了,你說青青,可是「武聖谷」那位姑娘?”
藍虹點頭道:“就是她,你想想看,五個對一個,那邊有誰?”
秘姬道:“當然是天蜈法師,藍兄,先讓我出手,你替我壓陣,同時注意他還
什麼新花樣,一旦看出,立即暗示我。”
打鬥不在前谷,但離前谷不遠,因為前谷也傳來無數的喊殺聲。當藍虹與秘姬
趕到前谷側面一處石崗時,事情與推測完全相同時,藍虹猛地一頓,鄭重道:“那
個人手揮金光閃閃的蜈蚣形怪劍,年紀不到六十,他難道是「天蜈法師」?”
秘姬觀察一會,肯定道:“就是他,我雖未見過,但沒有第二人有蜈蚣劍,劍
身紅光,是他以蜈蚣毒煉成的,你看,他們五個人始終不敢攻近,就是怕蜈蚣劍的
威力。”
秘姬說完,修忽之間恢復形像,拔劍一抖,突然銀光大放,猛見她身劍轉動,
愈轉愈快,須臾之間,身劍合而為一,只見銀光、劍、人全隱。
藍虹立即亦將身體復原,同時向花仙等大喝快退。
「魔諸葛」早已看到秘姬發動,當他一見秘姬身劍合一,隨即通知其他四女作
準備。
那個天蜈法師似對眼前的對手連一個也不識,他雖然能以一敵四,然而他想收
拾一個都沒有辦法,這種情形,他當然心中有數,所遇的對手,都是出乎他想像以
外的高強!
現在,他看到秘姬身劍合一朝他攻到,更使他吃了一驚。
秘姬在「魔諸葛」等一齊讓開這下,劍氣猛撲天蜈法師,連一聲也不出。
天蜈法師想問已無餘地,只有招架一途,於是也抖劍化成一團金光,雙方觸及
,立即糾成一團,難分難解。
藍虹這時緊握「天之劍」,生怕秘姬出錯,在這打鬥之中,不管任何一方稍微
疏失,那就是生死關頭,勝負立判。
在此緊張關頭,忽有一個聲音在藍虹背後輕聲道:“孩子!姬兒可能不是那妖
人對手。”
藍虹回頭見是姆姆,輕聲道:“前輩!請放心,只要那法師不另外搗鬼,秘姬
姑娘不會落敗的。”
姆姆道:“那妖道的名堂太多,在兩千招後,他非下毒手不可。”
藍虹道:“必要時我會出手的,不過你老要看出一個事實,這一場,他縱有惡
念也不敢使出來。”
姆姆驚奇道:“此話怎說呢?”
藍虹道:“他既是個非常狡猾的人物,當然也是個非常精明的角色,當他深深
瞭解環繞四周的全是秘姬姑娘一面倒的人物,而他又孤掌難鳴,他以正常功力排斗
,則我們以江湖規矩待之,如他以不正常手段使出,則我們能讓他活著逃生嗎?”
姆姆聞言,十分歎服道:“孩子,你真是了不起!對,對,對,你的觀察確實
入木三分,好啦!老身放心了,外人插手,她是決不同意的。”
藍虹問道:“姆姆,你老是從前谷來,情形如何?”
“非常亂!當神女、「死亡黨」首領發現昆布仙果已不在蜈蚣幫手中,知道蜈
蚣幫主提出的條件聯手,完全是一種騙局時,這兩派立即從內部出手,這一場蜈蚣
死傷纍纍,真是弄巧成拙。當天蜈法師聞悉來援時,又被你的朋友巧遇,使其誤會
,以為你朋友就是攻幫之人,貿然出手,反而脫不了身。”
藍虹笑道:“現在他是三處受敵,天煞洞內,目前正是人蜈大戰。”
姆姆笑道:“剛剛老身偷過秘洞去看過,母蜈王也出動了,可笑的是,大蒲扇
和長煙斗也被捲進啦!”
藍虹大驚道:“我叫他們不要出手……”
姆姆道:“孩子,不是他們要出手,而是被母蜈王逼進內洞的。
不過你放心,十個人殺不死兩條大蜈蚣,但也沒有被蜈蚣打敗之理!不過,結
果是十分狼狽地逃走,目前的蒜頭和尚、黑心羽士、五花妖道、摩峰夫子、易理通
土、長街老乞、沙丘瘋人,已經是衣不蔽體了,全遭蜈蚣撕破,最可笑的是「茅山
艷孀」,通身白肉暴露,絲絲掛掛,僅存內衣完整啦!”
藍虹道:“這樣說,那是沒終沒了之局了?”
姆姆道:“除非「天蜈法師」下令撤出,否則那十個人無法脫身。”
二人正說著,突聽金光之內發出厲吼之聲,藍虹聞聲笑道:“妖道急了,已經
施全力啦!”
姆姆道:“秘姬的武功已大成了,真是恭喜她!”
這時「魔諸葛」單獨奔到,向藍虹道:“兄弟!你可把我和花仙找苦了,怎麼
了,你去替秘姬姑娘助一臂之力?”
藍虹道:“假如你有不共戴天之仇,要不要別人插手?”
「魔諸葛」道:“啊,那這一場是生死斗了!”
藍虹道:“只要妖道不使陰險,否則他非逃走不可。”
一頓又道:“老哥快過去通知她,當心妖道有陰手,大家形成圍堵式,一旦妖
道有不正當手段,全力圍上!”
「魔諸葛」點頭道:“我這就去!”
姆姆道:“小老兒!請大家隨時提高內功,這妖道太毒了!”
「魔諸葛」笑道:“我們沒有人喜歡吃螟蚣大餐的!”
就在這時,遠遠突然傳來數聲急厲嘯,顯出情勢惡劣,嘯聲未停,猛見「天蜈
法師」的精光起了波動。
姆姆道:“遠處嘯聲是蜈蚣幫逃走了,老妖道定必不再戀斗啦!……”
話未收口,金光突然沖空,帶起一股長尾,劃道弧形而逃。
秘姬收回劍笑道:“這妖道實在太厲害,這一走,又不知道落到什麼地方去了
?”
姆姆道:“下次不必找他,他也不會甘心,這次的虧,他吃大了,勢必捲土重
來。”
秘姬對藍虹道:“我們要暫時分手了,也許不久再見!”
藍虹拱手道:“再會!”
藍虹送走她們,立即去會大家,一見青青,首先問道:“你一個人出來?”
青青道:“出來不久,就會到依露和南風姐啦!”
藍虹向二女道:“你們不是要一月後才出來?”
南風道:“呆不住!和依露呆了幾天,哪有心情練功?”
花仙氣道:“不練功,你們今天命大,碰上我們五個人都無法接近的魔頭,能
在他蜈蚣劍下無恙,這真是奇跡。”
藍虹道:“什麼也不用說了,我們快到前谷去看看。”
「魔諸葛」笑道:“此時去看?那只有看死人了。”
藍虹道:“那也不錯,查一查,也許能看到幾個重要人物的屍體。”
花仙道:“神女、白帝子、「死亡黨」首領?”
藍虹道:“當然不是他們,他們如果容易死,那個蜈蚣幫主也不會敗走了。”
「魔諸葛」笑道:“看二流的屍體當然有,走罷!這是順路,我們在天黑前進
谷去!”
一行六人順著石山邊向下走,經過五、六里,「魔諸葛」道:“再向左轉過去
,就是前谷入口處了。”
未進谷口,耳中已聽呼呼的拳掌之聲,六個同時都愣住啦!
“這是什麼一回事?”
「魔諸葛」簡直不也相信似的。
花仙笑道:“蜈蚣幫走了,另外三方面就不能有衝突?”
藍虹笑道:“沒有相鬥的目的,同時又筋疲力竭了,說來是不可能再打了。”
青青道:“過去看看就明白了,在此瞎猜個什麼勁?”
南風笑道:“聲音傳來,少說還有百幾十丈遠!”
「魔諸葛」道:“那正是蜈蚣幫的洞穴!”
出乎六人想像之外,這時一座崖前,形成三對二的局面,打得非常兇猛,兩個
和尚對抗三個中年。
當「魔諸葛」首先看到時,嘿嘿聲道:“「兩吉魔佛」
和「大越三雄」,他們為何在這裡碰頭呢?”
花仙道:“只是想奪昆布仙果來遲了一步,雙方是死對頭,當然見面就動手。
”
藍虹輕聲道:“我們在這裡看,還有白帝子帶著他的老婆在崖上,而且帶有不
少手下。”
花仙笑道:“他老婆中了「天竺魔僧」之一的暗算,他當然記恨在心,這是一
個好機會,怎肯放過?問題是他沒有參加不久前此谷之戰,否則他就沒有餘力捲土
回頭啦!”
魔諸葛道:“不,他加是加入了圍攻,可能投進實力不多。他目前實力一定不
小,你們注意看,到處都有屍體,除了神女的手下,還有「死亡黨」,但那些不明
來路的,除了白帝子手下還有誰?”
藍虹道:“他繞道向這邊來了,不知要幹什麼?”
「魔諸葛」道:“我們不如這時將他除掉,免得將來他多事生非。”
藍虹笑道:“我們不能這樣做,目前他還沒有大惡!”
白帝子到了,向這邊眾人拱手道:“諸位!在此看水翻船呀!”
「魔諸葛」嘿嘿笑道:“閣下傷亡不重,所以捲土重來!”
白帝子笑道:“你是指那些不明屍體,以為是在下的人,錯了,那也是神女從
北方調來的,在下卻沒有投入半個,倒是搶了不少便宜。”
藍虹啊聲道:“這場大戰,全是另外三方窩裡反!”
白帝子道:“當然,昆布仙果被蜈蚣幫主奉獻了她師傅,消息被「死亡黨」知
道,聯手再成死敵,純為窩裡反,在下看出情形,立將手下撤到外圍,見死魚就撿
,何樂不為。”
花仙哼聲道:“現在又準備檢死魚?”
白帝子道:“不!現在準備收拾殘魚,那兩個野僧不能放過!”
他稍停又拱手道:“在下此來,希望諸位別插手!”
藍虹正色道:“白兄是瞭解我們的為人,所以獨自前來招呼,不過在下奉勸白
兄一言,一個作為中原武林盟主的人,其行為必須光明正大,表裡一致,千萬別踏
錯一步。”
白帝子聞言,笑笑道:“藍兄,你的話很有道理,江湖事,往往變化無常,再
會了。”拱手而去。
花仙道:“小糊塗,你的意思他似明白了,但他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南風道:“他想變!”
依露道:“變好變壞尚未定?”
藍虹笑道:“有動機就好!”
「魔諸葛」道:“那要看你小糊塗了,很明顯,他對你有忌視,也有畏懼,忌
視你阻遏他無法為所欲為,畏懼你深不可測。”
花仙輕笑道:“說來說去,還是要走著瞧啦!不過他這種人心術極深,一下子
觀察不清,也許也明的不敢亂來,暗中就難說了。”
「大越三雄」發現前後谷都有大批人物隱藏,情況不明,其一發出暗號,突然
一齊閃開。
兩野僧似亦看出有異,並不進逼,但卻進退失據。
這時白帝子想搶便宜辦不到了,突然發出長嘯,如風撲下,他的老婆帶領十八
個高手由兩側出現,立將兩僧抄困在內。
「大越三雄」事實不明,「高平虎」沉聲喝道:“白帝子,你想怎麼樣?”
原來三雄早已認得白帝子,可見白帝子這人在武林中遊蹤之廣了,只見他拱手
道:“這不關你大越三雄的事,如念在武林規矩,請二位退後。”
三雄雖然自大,但見白帝子來勢不弱,自然沒有話說。
兩野僧搞明白了,退已不及,只得硬著頭皮,運功以待。
白帝子哪還給他休息,大喝一聲,立即展開猛攻,尤其那白種女子,更是猛不
可擋,「飛魚箭」,有空就放。
兩野僧的功力能敵大越三雄,當然也不是泛泛之輩,一場大戰立即展開。
藍虹這時靜靜地觀察雙方的勢力,回頭向大家道:“白帝子錯估了對方的力量
!”
花仙道:“你看出什麼了?”
藍虹道:“論總和,白帝子的力量大一半有餘,可惜有一半發揮不出功用。”
「魔諸葛」」頭道:“我也有同感,他那些高手只能在外圍,根本近不了兩僧
的身側,多出這一半等於白費,所佔的便宜,只是給兩僧一點威脅,實際壓力卻沒
有。”
花仙道:“那個白種女子的「飛魚箭」太亂放了,搞不好會傷自己的人,她如
果輕功高一點,騰空下左,兩僧非負傷不可。”
藍虹笑道:“這就是練外功的缺點!”
南風道:“我看出白帝子的心理了,他的攻擊是游鬥,沒有一招硬拚,八成施
展「拖」字訣,硬要把兩僧拖垮。”
藍虹道:“這是他聰明之處!”
「大越三雄」作了壁上觀,三人交頭接耳,不知搞什麼名堂。「魔諸葛」眼睛
一轉,面露微笑道:“他們想搗鬼!”
花仙道:“反過來助野僧?”
藍虹道:“不,他們不會助對手,不過……”
“魔僧和白帝子都是他們想除的!”青青插上她的意見。
「魔諸葛」點頭道:“像白帝子樣,最後撿死魚!”
藍虹輕笑道:“不會那樣簡單,情況馬上有變化。”
谷地左右兩側有了動靜,花仙啊聲道:“這是何方武林到來?居然有兩批。”
藍虹道:“我們隱藏起來,先看清楚,也許不是中原武林。”
藍虹料的沒有錯,左側出現了十幾個男女老少,穿著打扮近似苗人。
「魔諸葛」啊聲道:“不丹的「金塔派」,奇怪,他們很少外出,此來做什麼
?”
藍虹道:“又是為昆布仙果不成?”
花仙急急道:“右面出現二十幾個,嚇,是緬甸,老撾聯幫,這一幫人物全是
一流高手。”
「魔諸葛」道:“他們與兩吉魔僧有點淵源,如果出手。
白帝子就完了。”
藍虹道:“我不會坐視!”
花仙道:“你幫白帝子?”
藍虹道:“你們莫忘我們是中原人!”
「魔諸葛」笑道:“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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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三眼魔與鬼頭女】
藍虹看到左右側的人物都到谷邊,立即道:“南風、依露、青青,你們向右側
那批接近,一有動靜,立即出去找茬兒,花姐,由你去監視。”
四女去後,「魔諸葛」道:“「金塔派」絕不會幫兩吉魔的忙,唯獨「大越三
雄」
的舉動可疑,我去監視他們,多少對他們有點牽製作用,他們想動也得考慮。
”
藍虹道:“太好了,他們不認識我,我去沒有用。”
「魔諸葛」笑道:“你是發號的,你不能露面,提防還有黑馬出現,最後一軍
由你來將,不過我知道天竺有兩個硬點子,其一是黑都都,他已死在魔島十煞的鹿
島神砂之下,但這個天竺魔王名聲雖大,武功卻不及師兄「神力法杖」尼黑圖太多
!不瞞你,尼黑圖的神力,我曾接過一百杖,那是我去西方時,偶然因為衝突打起
來,害得我真氣大傷。”
藍虹訝然道:“他會出來?”
「魔諸葛」道:“除非他不知道黑都都的死訊,否則非出來不可,此人是天竺
唯一不信佛教的,但他對密宗神功窮極其理,神力加密宗心法,其本事絕不在「天
蜈法師」之下,這個黑炭團又高又大,手中法杖重有五百多斤,性情粗暴,無理可
言,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是雷霆萬鈞。”
藍虹道:“他比師哥的個子如何?”
「魔諸葛」臨行回頭道:“差不多,一旦比較,矮也有限,粗可能有過之。”
藍虹目送「魔諸葛」走後,心中還在想著他的話,忖道:“尼黑圖既然有一身
神力,其輕功必然有限,此人並不可怕,性情粗暴之人,容易對付。”
這時兩吉魔僧因為已中了白帝子久纏之計,動作開始遲鈍啦!白種女子一見有
機可乘,猛撲而近,雙手開發,一支「飛魚前」轟地射中拉吉嶺之佛,好在打中他
的臀部,炸開一洞,血流如注,只痛得他吼叫不停。可是他真能忍,帶血反撲,金
杖猛挑白女。
白帝子一見大嚇,拚命搶救,但卻不及,白女的右肩被杖頭挑中,連衣帶皮,
開了大口。
在這兩敗俱傷的情形下,白帝子大叫白女快退,他自己的寶劍脫手而去,「嚓
」地一聲,正中拉吉嶺魔僧前胸,慘叫跟著升起。
這時剩下的拉吉利之佛大吃一驚,反身就逃。
白帝子在後死追,他的手下一窩蜂圍上,在這種情形之下,「大越三雄」一並
向前移動。
「魔諸葛」從側面平行,冷冷道:“朋友,放明白點,潔身自愛吧!”
「高平虎」聞言一頓道:“「魔諸葛」,這樁事與你「南海門」有什麼關係?
”
「魔諸葛」聞言哈哈大笑道:“哈哈,不錯,本來與我沒有一點關係,可是我
是奉命來的。”
「涼山狼」驚奇道:“你「魔諸葛」竟會聽別人的差遣?”
「魔諸葛」大笑道:“普天之下,沒有人能命令我,可是那人不同,他說什麼
我也得聽。”
「河內豹」問道:“他是誰?”
「魔諸葛」一指遠處藍虹道:“就是他!”
「大越三雄」六隻眼,緊緊的注視藍虹,人人顯出莫名其妙之情,他們心中一
定在想,以「魔諸葛」這種人物,居然自稱聽命於一個青年,當然半信半疑,一時
全愣啦!
「魔諸葛」還待多說幾句諷刺話,可是耳中聽到藍虹向他把手道:“老哥回來
,那名野僧衝出去了!”
「魔諸葛」立即轉頭一看,只見白帝子帶著手下,扶住白種女人全力追趕拉吉
利之佛,隨即不再理會「大越三雄」,哈哈笑著離開,然而他這一笑,卻把「大越
三雄」笑得非常尷尬。
當「魔諸葛」回到藍虹身邊時,左側的「金塔派」人在不聲不響中隱退了,藍
虹輕聲問道:“四女不見動靜,緬甸、老撾聯幫在搞什麼鬼?”
「魔諸葛」道:“噫,右側不見人影了,難道四女暗暗盯去了?”
藍虹道:“她們要打,也得回來告訴我!”
「魔諸葛」道:“我們快去看看!”
二人立即奔向右側樹林,孰料連影子也不見一個。
藍虹叫道:“沉住氣,四女如出事,總要發出一點聲音,還有那幾十個緬甸、
老撾聯幫的人。”
二八四下一查,突然看到一株樹上刻著幾行字。
「魔諸葛」道:“這是花仙留的,怪,她能留字,為何不去對你說?”
藍虹走近一看,只見樹上刻道:“小糊塗,緬、老聯幫尾隨白帝子去了,南風
等亦秘密盯進,而我卻發現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怪事,無暇面談,見字宜火速向西
趕來,花。”
「魔諸葛」愕然道:“她看到什麼怪事,這丫頭從來不信邪,在她口中說怪事
,那就不簡單了。”
藍虹道:“不必想了,你快帶路!”
這時天已大亮,否則他們就無法看到樹上留字,魔諸葛觀察一下方位,噫聲道
:“向西追,那是邊界龍邦鎮。”
藍虹道:“不好,白帝子引鬼入境啦!我們全力追。”
「魔諸葛」道:“不能太快,花丫頭在經過的路上必定還有暗記留下。”
二人追進邊界,迸了龍邦鎮,始終沒有追上。
藍虹道:“我們一定追錯了路線,這下可糟了!”
「魔諸葛」道:“你急什麼,連我都追脫人,那才笑死人,放心我們吃過飯再
追,也許在鎮上能有所發現,我敢說,她們全進了邊界。”
藍虹自知急也沒有用,當他在街上找館子時,忽然看到一僧一道在前面,噫聲
道:“那不是少林強悟大師和武當掌門道全真人。”
「魔諸葛」道:“在瘟疫谷前,圍困兩吉魔僧時,也有他們兩人,這證明白帝
子就在鎮上,白帝子到了,緬、老聯幫一定地暗暗盯到,以此推之,我們還擔心什
麼?”
藍虹道:“我沒有見到四女,始終不放心!”
吃過飯,猛見花仙衝進大叫道:“你們還吃什麼飯?南風、依露、青青全失蹤
了!”
藍虹聞言,跳起大驚道:“在什麼情形不失蹤的?”
花女一把拉住他,不容分說,直朝店外走、「魔諸葛」
急急留下一錠銀子追出道:“你瘋了,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花仙已將藍虹拉到街上,接著再向西奔,氣喘吁吁道:“被「鬼頭女」捉去了
,到了地點再詳細告訴你們,現在只有快走,否則趕不上了。”
奔出二十餘裡,到了一處林邊,花仙才稍停,輕聲道:“過了樹林,那面有茅
屋,南風、依露、青青都被「鬼頭女」捉在裡面,但不知這時還在不在裡面。”
三人通過林子,確見二十丈外的地方,有一座茅屋,看地形非常荒涼。
「魔諸葛」道:“你留字所說的怪事,就是指什麼「鬼頭女」?南風她們又是
為何被捉的?
花仙輕聲道:“緬、老聯幫的人不是追趕白帝子嘛?南風她們就在緬、老聯幫
那批人後面暗盯,就在一路之上,我突然發現南風她們後面出現一個怪物,沒有身
子,也沒有腿,僅僅只看到一顆鬼腦袋掛在空中飄飄蕩蕩,那一張臉呀!就似十殿
閻羅殿中的惡鬼一樣可怕。”
藍虹道:“那又為什麼你稱她為「鬼頭女」呢?這一定有原因呀?”
花仙道:“那顆腦袋雖像鬼,但她有一頭非常秀麗的頭髮,那絕對不是男人頭
呀!”
「魔諸葛」道:“她是怎樣提去南風她們的,難道南風等毫無反抗?”
花仙道:“有反抗,但當三人又驚又怕撲向飄動的鬼頭時,只見那顆鬼頭快如
電光石火,張口向三女一吹,你說怎麼著?”
藍虹道:“不動了?”
花仙道:“對呀!不但不動,而且跟著鬼頭走,我看情形不妙,當然不敢出手
,可是我又不能放棄,只有緊緊跟著,一直跟到這座林子裡。”
「魔諸葛」道:“你怎知道我們在那店中吃飯?”
花仙道:“是小糊塗師傅指引去的,他老人家說,一定叫小糊塗千萬小心,等
地走趟「武聖谷」後,再作處置。”
「魔諸葛」突然嚇聲道:“快看那茅屋門口,鬼頭飄出來了。”
二人看到空中真的飄出一顆非常猙獰可怖的鬼頭,飄飄蕩蕩地隨風而去,轉眼
之間就消失啦!藍虹猛地向茅屋撲出。
花仙和「魔諸葛」緊緊相隨,但一到茅屋,忽然看到三女睡在一堆草上,看情
形,居然十分安詳,甚至毫無半點損傷。
花仙簡直不敢相信,立即伸手連推三女:“喂!喂!你們醒醒!”
三女被推,如夢被醒,同時坐起,呆呆地望著三人問道:“怎麼一回事?”
花仙道:“你們想想著,是如何到了這裡的?”
南風道:“我們……我們怎麼知道?”
「魔諸葛」向藍虹道:“她們根本不知道經過情形,這個可怕的鬼頭到底搞什
麼名堂?又有什麼目的呢?”
花仙把三人叫起道:“你們運運功力看?檢查檢查自己,看看有什麼問題?”
三女運功之後,一齊搖頭,證明毫無異樣。
藍虹想想後道:“也許那鬼腦袋搞錯了,她把南風等當作她要找的人?”
「魔諸葛」笑道:“也只有你這種解釋了,也可以說,這鬼腦袋並不邪,否則
她會放過依露她們才怪。”
藍虹道:“不管怎樣,我非得查出她的來歷不可,同時,她那一吹就制住三高
手,實在太玄了。”
南風突然道:“提起吹,我想起來,我們被吹後一切都不知道了。”
依露道:“對,我當時只感到一陣異香撲鼻,接著就糊塗啦!”
青青歎道:“我們真是沒有用,這是什麼地方?”
花仙道:“你們跟她走了百多里,這是龍邦鎮,局歸順城!好了,我們回鎮去
罷!相信你們都餓了,我也餓急啦!”
兩個男人已經吃過了,回到店中,專替四個女孩子喊一桌酒菜,讓她們吃個夠
。
「魔諸葛」和藍虹陪在一旁,倒兩杯茶,猛談「鬼頭女」的事。
他們沒有想到,菜剛上桌,忽見大蒲扇和長煙斗走了進來,一見是藍虹,即大
喜大鬧著,也不客氣,坐下猛喝。
藍虹讓他們喝夠了才問道:“別只管吃,先把大蜈蚣的事兒說說,你們十個人
怎麼樣了?”
長煙斗摸了一把嘴,搖頭道:“別說了!人人衣不蔽體,最後蜈王被「天蜈法
師」喚走了,不過三尺以下的恐怕所手不多啦!”
「魔諸葛」他們知道這兩個老古董的怪脾氣,不便插嘴,又聽藍虹道:“那八
個邪門人物現在哪裡?”
大蒲扇道:“他們死也不會放棄昆布仙果的,當然拚命追趕「天蜈法師」,現
在不知道追到哪塊天去了。”
當店家又送上兩副杯筷時,只見他輕聲向藍虹道:“公子,門口外,有個官人
請你出去一下,說有事要奉告。”
藍虹望望大家道:“我去看看!”
「魔諸葛」道:“小心!”
藍虹走到店外,一看是銀璐璐,啊聲道:“你為什麼不進去?”
銀璐璐道:“客人大多,同時還有白帝子手下,我能去嗎?快跟我來,有重要
事告訴你。”
藍虹跟她走到僻靜處,輕聲問道:“什麼事?”
銀璐璐鄭重道:“神女帶了不到十個人,由交趾海邊搭船逃走了,我想她是因
勢力盡失,逃回北方去了……”
她話未完,藍虹插嘴道:“是在瘟疫谷一戰垮了的?”
銀璐璐道:“不,瘟疫谷她損失不到一半!”
藍虹道:“後來又遇上誰?”
藍虹感到不尋常。
銀璐璐道:“說來很邪門,當白帝子帶著我們大家追趕拉吉利之佛,到達一座
荒谷時,那魔僧不見了,孰料發現谷內死了三十幾人,白帝子查看一下,從出全是
四幫會的,而且沒有任何傷處,個個面色如白紙。”
藍虹聞言,心中悚然,點頭道:“還有什麼消息?”
銀璐璐道:“「死亡黨」現在集中力量在天筆峰,他們好似知道蜈蚣幫的下落
,顯出有大干一場之跡,白帝子也會去,馬上就要動身了。”
藍虹道:“現在又出現一個怪事,璐璐,你要當心。”
他把鬼出現之事向銀璐璐說了,又道:“璐璐,在瘟疫谷你看到馬岳、樂四海
和方劍沒有?”
銀璐璐道:“沒有看到他們在「死亡黨」陣中,這三個傢伙太狡猾,他們不會
參加最激烈的打鬥,死亡黨人多,混亂中,他們一定躲起來了。”
藍虹道:“你回去,但要特別小心!”
二人分手後,藍虹回到店中,剛好趕上四女吃完,但卻不見二老了,藍虹問道
:“古董哪去了?”
花仙道:“他們說,要趕到「天筆峰」去!”
藍虹也把會見銀璐璐的經過說了一遍,催著大家立即動身道:“現在重點放在
「死亡黨」!白帝子、蜈蚣幫已無大作用了,那個飄浮鬼頭我看也是個人,不過她
的隱身比死亡黨高明,功力高,古怪多,只是行動不明。”
「魔諸葛」道:“鬼頭不加害南風她們,這事你作何解釋?”
藍虹道:“我也不清楚,不過我想,神女手下死了那麼多,又無傷痕處,八成
是鬼頭的傑作。”
花仙道:“這樣說,這個鬼頭是好人了?”
藍虹道:“猜想往往與事實不符,我們因此不放棄追查。”
「魔諸葛」道:“這樣大家走在一起,未免浪費人力,不如分作三批。”
花仙道:“小糊塗帶青青,我與南風、小老頭帶依露,大家分開,以天筆峰為
集合地。”
藍虹道:“人力分散後,大家要小心!”
出了店,藍虹送走「魔諸葛」和花仙兩批後,這才帶著青青出鎮,地方不熟,
青青笑道:“打鬥聽你的,走路聽我的,虹哥哥!最好帶點乾糧,此去全是山,否
則都是夷民。”
藍虹道:“到時再想辦法,不知有多遠?”
青青道:“天筆峰在萬山群中,此去有三百里!”
藍虹道:“必要時打野味燒烤,吃不成問題,我們走罷!”
青青領路,出鎮仍向西走,半天後就進入亂山中,漸漸地連夷人也不見了。
藍虹忽然發現左側有一批江湖人,指給青青看過道:“那一定是白帝子手下!
”
青青看了一會搖頭道:“不,居然是緬、老聯幫的人!”
藍虹道:“我倒要問問,什麼是緬、老聯邦?”
青青道:“原來你還不清楚,緬是緬甸國,老是老撾國,這兩個武林組成一幫
,聯邦主也是一個武功奇高的邪門人物。”
藍虹啊聲道:“難怪這批人要幫拉吉利魔僧!”
青青道:“這個黑道幫經常入境,雲、貴、粵三地是他們生財之區,官府、大
戶拿他們沒有辦法。”
藍虹道:“那就不能放過他們,我們追上去!”
青青道:“能找到他們幫主最好,只除他的手下,反而替官府和百姓結下仇恨
。”
藍虹道:“這個幫主是什麼樣的人?”
青青道:“他是個五十多歲的印、緬混血種,年青時個殺人不眨眼的強盜,原
為印人私生子,一身橫練武功,刀搶不入,他的額頭上有一道直傷痕,人稱「三眼
魔」。”
藍虹揮手道:“盯上去查查看,既然有大批進入我們中原,也許這三眼魔是親
自前來。”
二人悄悄暗盯,青青道:“他們這次入境,人數不少,這一批好像不是在瘟疫
谷所見的那批,很明顯是分成幾批入境,但擒賊擒王,不可打草驚蛇。”
緬、老聯邦這一批有九個中年人,五個壯漢,居然還有四個婦人,青青在暗中
輕聲道:“不必驚動他們,其中沒有「三眼魔」,也許要去與另外一批去會合。”
藍虹道:“這一十八人中,以九個中年男人和四婦人的功力高,這種高手,在
中原也算一流了,想不到異邦武林都不簡軌單。”
青青道:“他們主要不亂收幫眾,也很少有師徒代別關係,規矩比中原武林更
嚴,搶到的金銀財寶,分得均勻,沒有地位高低之分。”
藍虹不願替官府和百姓帶來禍害,暫時放棄動手機會,決心先找出「三眼魔」
再說,伸手一拉青青,偏向另外一條路上,但又不願離開視線,就是這樣監視而行
。
緬、老聯邦的那批人既然高手眾多,當然不是省油燈,他們似亦有人在暗中注
意,可是他們沒有反應,依舊按照他們的路程趕路。
當第二天一早,藍虹卻發覺自己後面也有了動靜,他暗暗向青青道:“我們也
被人盯上了!”
青青道:“幾個?”
藍虹道:“三個!在後面十幾丈遠!”
青青輕聲道:“前面有石山!”
藍虹會意,加緊腳步,一到石山,立即與青青閃進巖石中。
不一會,忽見來了三個五十幾歲的中年人,他們一到山巖邊就頓住了,其一嘿
嘿道:“好小子,溜得可真快!”
原來這三人就是「大越三雄」,藍虹忽從石隙中走出,冷聲問道:“三位,我
沒有開溜,這是在下的國士,要開溜的只怕是三位才對。”
「高平虎」冷聲道:“小子,你叫什麼?在瘟疫谷見過你。”
藍虹淡淡地道:“好在我不是公門中人,否則你這一問,可問出毛病來了,未
經官府許可,私闖國界,相信三位知道後果。”
涼山狼嘿嘿笑道:“江湖無國界,閣下也去過我交趾,廢話何必說。”
藍虹大笑道:“好吧,說實話,三位有何見教呢?只想知道姓名?好,我姓藍
,夠了吧?”
河內豹叱道:“在瘟疫谷老夫見你替白帝子壓陣,可見你也不是好東西。”
藍虹大笑道:“在下是好是壞,自有公論,然而「大越三雄」在江湖上的名聲
,只怕夠臭了,聽說你們經常在界線左右為禍百姓,累我同胞經常遭殃,未免太過
分了。”
「高平虎」陰笑道:“什麼國界不國界,在中原與交趾國永遠扯不清,這些廢
話不必說,今天見了面,不妨親近親近,你們中原武林常把比武說得好聽,說什麼
印證印證,老夫也想與你印證一番。”
藍虹哈哈笑道:“中原武林的話,閣下不瞭解,所謂印證,那是點到為止,閣
下所說的比武,那又作何解釋,只要分高下,見生死?”
「涼山狼」冷笑道:“點到為止?多麼虛偽,練武不精,敗就是死!”
藍虹道:“三位是一齊上?還是一個個來?總之你們不懂禮貌,任憑你們選擇
吧!”
「河內豹」吼聲道:“老夫等名重一方,豈能以多為勝,小子上吧!”
藍虹故意問道:“要不要動傢伙?”
「涼山狼」雙掌一攤,搶到「河內豹」前面道:“何必費時間,讓你小子三招
!”
藍虹暗提真氣,思忖道:“不知他能不能接下我七成內力?”
他一步踏進,右掌虛晃,左掌平平推出。
「涼山狼」是大越三雄之一,他們經過「魔諸葛」的評估,的確沒有錯,經驗
非常老到,一看藍虹出手平伸,立即提高警覺,原先說的讓三招,這的面色大變,
哪還敢讓。
火速雙掌抖出,全力一接。
「轟」地一聲,塵土飛揚,「涼山狼」哼聲拋起,落到三丈外,滿口流血,爬
不起來。
「高平虎」、「河內豹」雙雙奔出,立將「涼山狼」扶起,嚇得連話也問不出
來。
藍虹這時也呆啦,他也不明白自己的七成功力到底有多大,可是現在,他糊塗
啦!
青青閃出,靠近道:“虹哥,你怎麼啦?”
藍虹苦笑道:“我連自己也不清楚,我的功力……”
青青道:“糊塗哥哥,你的神功已經大成啦!從此你不會再發病了,剛才你用
力太猛啊!”
藍虹道:“我……我估計是七成,但……但……”
青青道:“好啦!「高平虎」過來了!”
「高平虎」怒道:“姓藍的,你下手太很了,竟將我兄弟給廢了,今天體怪我
以多為勝了。”
青青搶說道:“話是你們自已說的,點到為止太虛偽,練武不精,敗就是死,
怎麼啦!說話不算話,吐出的口水又要吞回去,以多為勝,你們也配?剛才叫你們
三個同上,現在只有兩個,別獻醜了,滾回去吧!否則沒有人替你們治傷患。”
「河內豹」一抖手,取下背上怪兵器,形同虎爪,大叫衝上道:“大哥,與他
說什麼廢話,我們動手!”藍虹這時騎虎難下,只得和聲道:“二位,在下如要解
釋,相信二位也不要聽,不過希望兩位不要再逼在下出手。”
「高平虎」吼叫道:“好小子,你想平平安安地一走了之,做夢!”
突然拔下一把奇刀,立與「河內豹」採取合擊之勢。
青青生氣道:“虹哥哥,這種人一生做惡多端,勝得敗不得,除掉他,替兩國
百姓除去一害。”
當青青說完閃開這際,「高平虎」和「河內豹」已經撲出,刀、爪齊施,帶起
一股勁風,排命攻到。
藍虹展開步法,左閃右避,他似不想再傷人。
「高平虎」和「河內豹」不識好歹,得寸進尺,招招式式都下殺手,他們可不
是普通高手,一旦展開,勁力所及,地面立起飛砂走石。
青青一見大急,嬌聲道:“虹哥哥!別大意,他們可是兩個「魔諸葛」!”
意指有兩個「魔諸葛」功力。
藍虹何嘗不知,但還是猶豫不決,然而不管他功力如何高,步法有多妙,這時
也是險像環生,危機處處。
青青急得尖聲大叫道:“虹哥哥,你如再不出手,我要走了,免我看到生氣。
”
藍虹急急叫道:“青青!別走,單獨行走太危險!”
他不得不出手,但是只有三成功力,連四成功力都不用,可是三功力怎麼能將
對方打退呢?
然而打不到二十招,遠遠地卻傳來另外一場險像環生的大斗!那是三個巨人,
打得翻翻滾滾,巧的是一直向這面打來。
青青聞聲急看,她發現是一面壓力巨大,一面則節節
敗逃,而敗逃的竟是藍虹的師兄和師姐,這下可把青青嚇呆啦!沖口而出,大
聲驚叫道:“虹哥哥,不得了啦!洪洪大哥和巧巧大姐被人打敗了。”
藍虹急問道:“對方是什麼人?”
青青大聲道:“也是一個巨人,從來沒見過,像黑人,但又不太黑!”
藍虹急急道:“注意看,他額上可有一隻像眼睛的疤痕?”
青青一看不錯,叫道:“真的有,他是「三眼魔」?”
藍虹一聲驚道:“青青,小心。”
藍虹擔心師兄師姐有失,大聲向高手虎道:“兩位,快住手!”
「河內豹」陰陰笑道:“你有力量就將我們兄弟打敗,小子,聽說「三眼魔」
就怕了,老夫等與「三眼魔」還有交情哩!你今天死定了。”
藍虹又急又怒道:“好心叫你們停手不聽,還說與「三眼魔」有交情,那就別
怪我要下重手了。”
三個巨人愈打愈近,藍虹為了接應師兄師姐,再也顧不得出手多重了,加上「
高平虎」和「河內豹」死纏不放,一時心急,功力猛提,化掌為拳,勢如雨點打出
,隆隆之聲,地動山搖。
不出十招,「高手虎」和「河內豹」哪裡受得了,如打皮球一樣,身體帶著慘
叫,不知落到什麼地方去了。
擺脫糾纏,藍虹哪管對方結果,拔身騰起,循聲飛去。
“師哥、師姐,我來了!”
藍虹身在空中,聲出拳落,直如泰山壓頂。
「三眼魔」突覺頭頂壓力如山,全力翻轉雙掌,吼叫道:“來的是什麼人?…
…”
這一接,藍虹的身子被反震之力,那向下的速度,不但停止,反而向空中飛起
。
可是「三眼魔」的身體,卻陷進地面三尺啦!
藍虹似有先見之明,飛上的身體借勢一轉,又翻身落到地面,但面無表情地望
著「三眼魔」。
三眼魔的面色慘白,只見他跳出吼聲道:“你是什麼人?”
藍虹深深瞭解,這個「三眼魔」也是他第一次遇上的真正高手了,見問笑道:
“在下藍虹!告訴你也是白說,「三眼魔」!我不想問你為什麼與我師兄師姐打起
來,久聞你這個人與人動手,是不須原因的,不過我想知道你來中原為什麼而來?
”
「三眼魔」吼聲道:“本座一生,要去就去,說來就來,你管我為什麼!”
藍虹道:“好!現在一切都不必說了,只有動手,你可以盡全力,我沒有多少
時間。”
洪洪大聲道:“小師弟,他有一身……”
藍虹擺手道:“師哥!我知道,剛才那一招接觸,他不但有橫練功夫,而且是
內外雙修,這一場非常艱苦,你和師姐好好照顧青青!”
說完,向「三眼魔」道:“請發招罷!”
「三眼魔」一生蠻橫不講理,這時知道遇上硬對頭啦!
只見他大聲道:“藍虹,你聽著,本座一生不喜歡拖拖拉拉的,不像你們中原
武林,講的多少招,也不喜歡跳跳躍躍,要動手只有硬接,誰要躲避,誰就自己取
下人頭。”
藍虹點頭道:“這倒是非常乾脆!”
「三眼魔」雙掌一錯,慢慢移動。
藍虹當然不敢輕視,暗運全身罡氣,照樣兩腳找尋有利位置,雙方都不敢輕易
出手。
當兩人轉到半圈時,孰料同時發出一聲大吼,四掌不約而同,如電撲上,在一
聲巨響之下,雙方各退數丈,但一退又上,不再停止,只打得聲震四野,塵揚一丈
。
一陣陣的轟隆之聲,一聲比一聲快一聲比一響,砂石、樹葉、灰塵、飛起滿天
。
這種鬥法,江湖少見,估計足足打了一個時辰,突聽灰砂中響起一聲長嘯,接
著就是一聲悶哼,之後,什麼都停了。
在灰塵散盡時,青青猛地撲出,原來她看到藍虹全身搖搖,立即扶住問道:“
虹哥哥,你……”
藍虹搖頭道:“我很累!”
再看「三眼魔」時,嚇,死啦!直直地擺在地上。
藍虹看了「三眼魔」一根,有氣無力地向洪洪道:“師哥!他雖死了,但他是
一難得的高手,請師哥將他埋了。”
洪洪慢應一聲,從地上抱起「三眼魔」,走過樹林去了。
巧巧走近藍虹道:“小師弟,你最好坐下來調息。”
藍虹搖頭道:“現在好多了,師姐,你和師哥兩人,為何與「三眼魔」打起來
?”
巧巧道:“我們是在到處找你,經過一座林子,誰知「三眼魔」
什麼也不講,出手就向師兄一掌,簡直莫名其妙。”
藍虹道:“聽說他就是不講理,動手沒有原因,也許他看到你們的個子和他一
樣而生氣。”
青青道:“虹哥哥,剛才我偷偷地去看過「大越三雄」,地上沒有一具屍體。
”
藍虹道:“那都是負了重傷走啦!”
洪洪回來道:“小師弟,埋啦!我們休息一會再走罷!”
藍虹道:“不,我不要緊,青青,我帶路奔天筆峰。”
三人看出藍虹的功力尚未恢復,但又不能不走,一路上提心吊膽的維護著,趕
著黃昏,沿著沒有一個人跡的古道而行。
到了深夜,路經一個山口!
藍虹忽然一頓問道:“前面是什麼地方?”
洪洪道:“小師第,這兒方圓千餘裡,我最清楚,前面是「蟻塚谷」,我們不
能進去,只有向右側山嶺走,怎麼啦?”
藍虹啊聲道:“難怪,整座谷內發出異聲!”
青青笑道:“洪師哥是高原土生土長,凡西南一帶的山區,他和巧巧師姐都跑
光了,這「蟻塚谷」也是他們帶我來過的地方。”
洪洪道:“這裡黑螞蟻,只怕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多,又大又兇,連野獸都不敢
闖進去。”
藍虹跟著向右側翻上去,問道:“天筆峰又是一種什麼奇怪的地方?蜈蚣幫為
何要在那兒集結的?”
巧巧道:“形同一支筆,高入雲霄,易守難攻,筆尖有座廟,八成「天蜈法師
」就在那兒。”
青青問道:“巧師姐,好像不遠了?”
巧巧道:“還有百多里山路好走!”
洪洪笑道:“說是百多里,走走算算,只怕有三百里,如果我們是四隻鳥,那
不到一百里啦!”
藍虹笑道:“不過沒有必要,否則大家運出輕功,那不會比鳥差,對了,師哥
師姐這段時間,可能看到師傅他老人家,我知道他去了「武聖谷」。”
洪洪道:“沒有見到,但卻看見師娘!”
藍虹道:“師娘?你說是怪婆子?”
巧巧道:“哎喲!小師弟,你怎麼這樣叫?”
巧巧很驚訝!
藍虹笑道:“管她!”
洪洪道:“師娘現在對師傅的氣消了,不過師傅還是怕她得緊,硬是沒有膽會
面。”
藍虹哈哈大笑道:“師傅也怕我,生怕我找他的麻煩。”
巧巧道:“他去「武聖谷」,八成是為了鬼頭、這個可怕的怪腦袋可真邪門。
”
青青嚇聲道:“巧師姐也知道?”
洪洪道:“我們都見過,她會呵氣,一呵氣就能把人迷住,而且乖乖地跟她走
。”
藍虹急問道:“你們見她呵誰?結果怎麼了?”
巧巧道:“見到兩次,好在都是暗中,否則我和阿洪哥也會倒霉。
第一次見到她呵一個「死亡黨」女子,第二次呵的是個毫無武功的老百姓,”
“呵老百姓?”
藍虹驚叫了!
巧巧道:“但都沒有害死這兩人!”
藍虹簡直有點真名其妙了,那個鬼頭的舉動,實在不可思議!忽然,他想起糊
塗老人——他師傅偽裝的白日魂、黃天鬼的故事,猛地跳起道:“故布疑陣,使武
林人全摸不著她的企圖……”
青青會意道:“不知她的企圖是什麼?是好是壞?”
藍虹道:“師傅是布反的,她卻正反都布,這更難料!”
洪洪道:“師弟,有件事你可能會上噹!”
藍虹急問道:“什麼事?”
洪洪問道:“四幫會的會主,那神女的行動?”
青青道:“她帶了十幾個殘兵敗將,由交趾海邊逃回北方了。”
巧巧道:“這件我們奉「武聖谷」命查過,她去而復返,又由鎮南關入境了,
但只有兩個,除了她,還有一個女子。”
藍虹噫聲道:“這是為何?”
巧巧道:“也許方法變了,過去想以多取勝,現在以精復仇,這是「武聖谷」
六老一致看法。”
藍虹冷笑道:“這就是倭人的心胸,不過還是要提防,也許後來的那女子比她
高強。”
到了天亮,洪洪一指前方道:“小師弟,你仔細看看,很遠的那座獨立峰,尖
尖兒在雲裡面,那就是天筆峰了,不過看得到,走卻還要一天半。
現在我們停下面,你與青青在這裡休息,我和巧巧找吃的,你還沒有吃過巧巧
的手藝,她的烤野味舉世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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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鬼頭原是天仙女】
巧巧聽到洪洪捧她,口中不言,心裡可樂啦!故意生氣道:“笨驢也知道灌米
湯,走罷!”
青青看到兩巨人的樣子真想笑,但不敢笑出來,輕聲向藍虹道:“虹哥哥,他
們兩個呀,心和口不和,天生一對巨活寶。”
青青看一縷輕煙從山谷升起,知道洪洪和巧巧不但很快打到了野物,而且已升
火在燒烤啦!她側顧藍虹,正想告訴他,可是藍虹這時卻將兩隻眼睛注視著另一個
方向的森林裡,而且面顯古怪之情。
“怎麼啦?虹哥哥,你在看什麼?”
她一面問,面卻也朝著森林。
藍虹道:“青青,你快到洪師兄那兒去,我要去森林查一查看,我如在一個時
辰不回來,你們就不必等我,直奔天筆峰,但要記住,不可去森林尋我,切切記住
。”
青青知道他看到了什麼嚴重問題,否則絕對不會如此鄭重其事,不便多問,問
也不會說,她嗯了聲起身,但回頭道:“你要小心!”
藍虹點頭道:“你快去,我看到你去了再走,同時你們走的方向要偏在一點,
盡可能不要走那森林邊。”
青青懷著一肚子驚疑,吞吞吐吐地道:“虹哥哥,我擔心死了,你一個人去,
能不能透露一點點給我,免我胡思亂想。”
藍虹歎道:“就是發現那鬼頭,你們吃過就走,最好先離開此地再吃。”
青青聞言,面色都變了,她已被鬼頭捉過,真是餘悸猶存,再也不說了,飛奔
而去。
藍虹在接近森林就將功力提足,甚至運出罡氣護體,於是他悄悄而入,到了十
丈內,她發現那片森林裡面落葉竟有尺多厚,非得運起輕功不可,否則會發出沙沙
之聲。
森林的面積可不小,愈向內走,愈感陰森,地勢卻一直斜斜向上。估計走有大
半里,藍虹立住四下打量,發現右側有一道凹地,形成森林深溝,於是他謹慎地向
深溝行去。
出了那道溝,忽見當前是處懸崖,其高,足有百餘丈,峭壁陡立,其險天成,
而且兩側不定有名堂,於是小心接近。
巨石後不但有個古洞,而且門上橫刻「碧翠洞天」四個大字,藍虹已經確定那
鬼頭是在洞內,抱定冒險一試。
估計這座洞府的年載太古老了,但不奇奧,轉了一道彎就是內室,也有三間石
室,都沒有門了,也許近數百年沒有人來過啦!
忽然間,一個少女的背影出現在一間石室內,藍虹乍然一見,背影好熟,沖口
叫出道:“花姐,是你!”
背立的女子聞聲,似也一驚,如電轉過來,不對!她長相雖也是絕色少女,但
看情形,比花仙小了好幾歲。
“你!”藍虹發現不對,但卻見到石室中唯一的石桌上有一張人皮面具,不由
豁然。
少女嬌嗔道:“你是什麼人?竟敢闖進來?”
藍虹笑道:“我名鐘魁!”
少女冷笑道:“看到我的秘密就是死!”
藍虹大笑道:“呵我一口氣?試試看!”
少女張開櫻桃口,猛地向藍虹呵出,突然一股異香噴到,竟使石室充滿清幽。
藍虹哈哈笑道:“原來是「夢鄉花」,我當是什麼邪門哩!這是與失意草」有
異曲同工的姐妹草,也是快絕種的藥草,不過「失意草」有毒,能使人失去記憶,
但我也在「南海門」人手中遭遇過。”
少女看到他絲毫無恙,冷笑道:“你事先發動護體氣罩,但仍舊難逃一死!”
說完似要採取另一行動。
藍虹急急搖手道:“慢點,慢點,要動手,有的是時間,先別急。”
少女道:“你有什麼話快說!”
藍虹道:“我有三個同伴被你制住,而面帶了很遠的路,可是你沒有殺她們,
這是為什麼?”
少女想了想道:“其中有個叫南風的!”
藍虹點頭道:“一點沒錯!”
少女道:“我喜歡她們,同時又查出她是好人。”
藍虹道:“有個名叫神女的,她的手下死了可不少!”
藍虹試探地說。
少女道:“哼!誰叫她們要圍攻我!”
藍虹道:“一個「死亡黨」人再邪也沒有了,你卻將他放過?”
少女道:“我管他是邪是正,他只看我一眼就暈倒了,難道我能再下手殺?
藍虹看出她比青青還不懂事,也更天真,又問道:“一個毫無武功的百姓,你
將他殺死!”
少女道:“他壞死了,將一個姑娘的衣服脫光,還要把人家壓在下面,當然要
殺。”
藍虹道:“假設那女子是他妻子呢!你沒有搞錯吧?”
少女跳起道:“你胡說,妻子會喊救命,好了,不要再問了,現在要你的命。
”
藍虹哈哈笑道:“不行,還有問題,問完了讓你殺。”
少女急躁道:“真羅嗦,快問!”
藍虹道:“你帶著鬼頭面具,到處嚇人,為的是什麼?”
少女沉吟一下,哼聲道:“把所有要奪昆布仙果的人都嚇跑,只有我一個人去
奪,不行嗎?”
藍虹搖頭道:“怕你的不是高手,是高手嚇不退的,比方我吧!不但不怕你,
而且又來找你,你想通沒有,當然,嚇不退的用真功夫,可是你有多大的功夫?”
少女道:“你聽過「拉吉利之佛」這字號沒有,今天天亮前我把他殺了。”
“啊!”藍虹驚忖道:“能殺「拉吉利之佛」,她的武功真不弱……”
少女哼聲道:“你怕了?”
藍虹搖頭道:“那是你仗輕功取勝,也許隱形偷襲了,對了,你把下半身,不
,全身隱去,只剩下一領帶面具的鬼頭,仗輕功飄飄蕩蕩,這點子真不錯。”
少女格格格地笑了,但又噘嘴道:“哼!我殺「拉吉利立佛」是取去面罩現身
搏鬥的,因為他施展「顛魂倒魄」瑜珈功,我見了就討厭,我把他豎起的一雙腿全
斬掉。”
藍虹道:“你施展「斗換星移」步,這是失傳的輕功心法,令師是誰?等會動
上手,免得傷和氣。”
少女噫聲道:“你認識我的輕功?”
藍虹忽然把身子飄起,掛在空中,也是蕩來蕩去,而且能開口笑道:“你可識
得我的輕功?”
少女驚叫道:“蓋世神功!”
藍虹落下道:“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這下可洩氣啦!低頭道:“我叫元元,我師傅死了,我不願再提他的名號
。”
藍虹道:“我看我們也不必作仇人,你還是照你的方法去做,不過千萬別亂殺
人,必要時了要分出善惡才下手,你放心,我不但不會揭穿你的秘密,必要時還能
暗助你。”
“真的!”少女高興地跳起來,但忽又低下頭。
藍虹問道:“你又怎麼了?”
少女抬起頭來,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藍虹,看呀看呀!接著問道:“你是
「龍爪神龍」?”
藍虹笑道:“這是別人喊出來的,我叫藍蝶影,單名一個虹字!”
元元道:“我今年十八歲,從小師傅把我帶到崆峒山的!虹……虹大俠,我以
為我的武功可以闖江湖了,現在……現在……”
藍虹上前扶住她雙肩,輕輕拍了兩下,道:“你的武功確實非常高,可以走江
湖,也可以與高手一拼,不過今後要多用腦筋,少用武功。你要知道,武功永遠抵
不過智慧,比方你吧,你用鬼頭出現江湖,更比到處賣武功怕人得多,不瞞你,我
也被你嚇住了。”
元元高興道:“我叫你蝶哥哥可好?”
藍虹道:“隨便,也有叫我虹哥哥的,也有叫我小糊塗的,只要是自己人,叫
什麼都行。”
元元高興得跳起道:“我送你一件鬼頭面具可好,但不許給別人看到。”
藍虹點頭笑道:“你有多少?也好,也許有時能用上。”
元元道:“我那具叫披髮鬼,我送你一具叫青面鬼的!”
藍虹忽然叫起來道:“令師是家師好友,號稱「百面鬼王」是不是?”
元元驚奇道:“是啊!家師活著的時候,他說只有一個朋友叫「糊塗老人」,
蝶哥哥,你是「糊塗老人」的徒弟?”
藍虹點頭道:“沒錯,說來說去,你我之間還有淵源,真是夢想不到。”
元元樂得笑個不停,忽在石室一角拿出一包吃的道:“蝶哥哥,這下你真是我
哥哥了,真棒!來,我們吃東西。”
藍虹正感肚子在叫啦,一著擺著大烤肉,樂不可支,搓搓手,不客氣,一把一
把地向嘴裡塞。元元一見,更樂,格格笑道:“這裡有水,拚命吃,噎不死。”
吃完了,藍虹道:“元元,昆布仙果不必太認真,其實那仙果確實有,卻不是
在「天蜈法師」那兒,他得到的是假貨,真貨已下落不明。”
他把一切經過,詳詳細細地告訴她,又道:“以後我有時間,慢慢陪你去尋找
。”
元元相信不疑,問道:“蝶哥哥,既然自己做手腳,那為什麼又要加入爭奪?
”
藍虹道:“我是為了除魔安良,為朝廷,為百姓除害,同時我還有三個殺父仇
人在死亡黨裡,為公為私,我不能不管嘛。”
元元道:“好,我在暗中幫你!”
藍虹道:“千萬別輕視,你可知道有哪些非常厲害的人物。”
元元道:“我會查明白的,你知道的我全知道,也許你還有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唯獨你的人我卻不明白,不過我不會亂出手。”
藍虹驚異道:“你也看到蜈蚣王?”
元元道:“它的弱點在兩鉗之間,要殺雖不容易,但一定有機會。”
藍虹笑道:“你真不簡單,好了,我走了,你一切要小心,還是那話,多用腦
筋。”
元元送到洞口,依依不捨地道:“蝶哥哥,你在人前莫叫我名字啊!”
藍虹大笑道:“我叫你頑皮鬼!”
元元突然想起什麼,追上叫道:“蝶哥哥,我幾乎忘了一件大事告訴你!”
藍虹急急問道:“什麼大事?”
元元道:“我有一個師叔是個大壞蛋,我師傅是他害死的,他叫「武林一毒」
,不過他也不能動了。可是他的徒弟「千變郎君」
比他師傅更壞,現在也學成下山了,他也是帶面具的高手,但我告訴你一個秘
密,他帶任何樣的面具,都喜歡在兩眉之間點上一顆豆大的朱點,遇上要留心,他
殺人是全憑好惡,毫無理由,常在別人不防之際出手。”
藍虹點頭道:“我記下就是!”
藍虹離開森林,這不可糟,只知方向,路途不熟,呆立一會,搖搖頭,只好照
直奔,看著又是黃昏啦!
天筆峰已被黃昏吞沒,藍虹怎麼也看不出來,單獨一人,只好在原始地區翻高
越低,但他心中想念著元元,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單身住古洞,不管她武功
如何,想一想也十分可憐。
“小子,這裡不通,有人在右側等你們!”
藍虹聞聲喜叫道:“二老為何在此?”
他看到一座石上蹲著「冷眼」和「旁觀」,立即過去拱手。
「冷眼」道:“走人家不贏,打人家不過,現在是你們小子的天下了,我們老
人家只做通風報信的工作,小子,天筆峰不似瘟疫谷,易守難攻,各方人馬都去了
!”
藍虹道:“二老說,有人等我們,他是誰?”
旁觀道:“大官兒,對了,你們一道有六個,為何只有你一個人?”
藍虹道:“分開行動!”
「冷眼」指示藍虹道:“有一個非常壞的壞小子出現了,你小子要小心,同時
又出現一個鬼頭女孩子,相信你小子已見過。”
藍虹知道二老所說的,但卻不與說明,立即拱手告別。
在路上,藍虹又傷腦筋了,所謂「大官」,八成又是千里侯,在危險關頭,有
千里侯朱全忠在身邊,那真是一隻大包袱,護著他的責任已經夠重了,哪有時間去
對付敵人?一面走一面想,不久,忽聽一位老人哈哈大笑道:“小子,終於等著你
了!”
藍虹一看是大蒲扇,不禁呆了呆,問道:“千里侯呢?”
大蒲扇見問,也是一愣,搖頭道:“沒見過,他與高耀君等留在鎮南關,為何
問我老人家?”
藍虹鬆口氣,暗忖道:“所謂「大官」,原來指的是「供奉大官」!”
只見大蒲扇,不見年煙斗,藍虹又有了疑問,舉目四望,噫聲道:“前輩,一
串穿兩隻蚱蜢,為何有只不見了?”
大蒲扇笑道:“你放心!他在那面溝中「出恭」,吃壞肚子啦!”
藍虹吁口氣道:“大便就大便,說什麼出恭?”
大蒲扇道:“哎!小子,這是我老人家家鄉的方言呼,大便多難聽,對了,你
知不知道黑心羽土、「茅山艷孀」和蒜頭和尚、五花妖道四人都在找你!”
藍虹驚問道:“他們找我幹什麼,我與他們連面都沒有照過,又沒有一點關係
!”
長煙頭忽然出現道:“聽說你暗中,接二連三地偷襲他們,因此我們兩個老不
死急急找你問個明白,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藍虹跳起道:“我雖然不喜歡他們,也不會尊重他們,要動手,一個對一個,
我也不會把他們放在心上,幹嘛要做見不得人的事?”
大蒲扇向長煙斗道:“小子的話沒有錯,他不會做偷雞摸狗的事,這一定有人
在暗中搗鬼,明白地說,要想嫁禍與他,這人是誰?”
長煙斗道:“蒜頭和尚等都是飛劍手,功力之高,不弱於你我,不但被人暗算
,而且都險些喪了命,此人的功力必定十分高強。
除了藍虹小子還有誰?”
藍虹急問道:“在什麼情況之下被暗算的?”
大蒲扇道:“那就不清楚,只知他們十分憤怒,非置你於死地不可。”
藍虹笑道:“聯手來好了,不過我不能背黑鍋!”
長煙斗道:“好,我們奔天筆峰,一定能會見他們!”
大蒲扇道:“不必到天筆峰了,賊禿子來了!”
大蒲扇忽然指著側面!
一個大和尚,連縱帶跳地奔到,口中大吼道:“「九爪神龍」拿命來!”
和尚口中雖然叫嘯而來,但一到就注視藍虹,接著吼道:“沒有錯,正是你,
佛爺今晚著你往哪裡逃。”
長煙斗冷聲道:“蒜頭,看清楚,他可真是暗算你的人?”
和尚大吼道:“月亮大圓,明如白晝,佛爺我會看錯?”
說完一搶雙拳,猛撲藍虹。
藍虹急問,冷聲道:“出家人也得講點理,要動手先把話說清楚,剛聽這二位
前輩說,有人暗算大師,難道不能說明經過情形就動手。”
和尚再著他一眼吼道:“就是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好小子,昨天我們相遇,
你竟大師前大師後的,打拱作揖,滿面恭敬,當我佛爺不防之際,你竟猛襲佛爺一
指,臨行還自稱是「百步神指」九爪神龍。”
藍虹冷笑道:“他的身材相貌真像我?”
和尚道:“廢話,佛爺會看錯?”
長煙斗道:“蒜頭,有話慢慢說,你傷在哪裡?真是百步神指所傷?”
和尚一指左胸道:“當時佛爺好在提有內功,否則那一指非打穿佛爺不可。”
藍虹哼聲道:“近在咫尺,如果是我百步神指,哪怕你運出罡氣護罩也會被我
打透,何止輕傷,和尚,那一定是「金鋼指」或「彈指神功」,你如不信,現在讓
你運出罡氣護罩,我在五尺處打你一指看看,包你躺下不能動。”
和尚聞言更加憤怒地道:“好小子,你又要使詐了,佛爺今晚非生努你不可!
”說完又要撲出。
大蒲扇伸手一擋道:“蒜頭,你我之間,雖然談不上朋友,但也數十年來沒有
什麼仇恨,本來你走你的偏激路,我吃我的供奉飯,然而今晚之事必須說明白,藍
小子是我徒孫,你自己也許不知道,你中的絕非「百步神指」,那傢伙是存心嫁禍
。”
和尚嘿嘿笑道:“他是你徒孫又怎麼樣?你大蒲扇,長煙斗一生講的是光明磊
落,該不會護短?”
藍虹突然跳起道:“一定是他,好傢伙,先向我下手了!”
長煙斗急急道:“是誰?”
藍虹道:“「武林一毒」的徒弟,「千變郎君」,怪,他為什麼?我和他還沒
有見過面,也沒有過節,為什麼要嫁禍與我?”
大蒲扇急急道:“「武林一毒」的功力復元了,他是被其師兄給廢了!”
藍虹道:“我得到消息還不久,聽說「武林一毒」陰謀害死他師兄「百面鬼王
」,也許「百面鬼王」在臨死反擊,廢了「武林一毒」,然而他自己不能復出,可
是他的徒弟「千變郎君」卻已藝成下山,而且是青出於藍。”
和尚陰笑道:“你小子說來倒是頭頭是道,但我佛爺卻不能全信,小子,你聽
著,一天不查個水落石出,你小子的命還是佛爺的。”
他似有幾分相信,只見他回身就走。
大蒲扇一見,噫聲道:“這賊禿今晚這樣好說話,居然就走了?”
長煙斗哈啥笑道:“他對藍小子一點不明白,但看到你我在場。”
藍虹道:“二老也要當心,「千變郎君」一定有什麼陰謀,他不僅僅要整我,
可能是撒下一面大網,想把整個武林挑動。”
大蒲扇道:“也許是受了別人的利用?”
長煙斗向藍虹道:“小子!你去天峰,我老人家替你查查看,難道是白帝子耍
花樣?”
藍虹搖頭道:“不!白帝子沒有吸引「千變郎君」的東西,他本身可能也是「
千變郎君」所要利用的。”
長煙斗道:“「武林一毒」當年財色都好,而且視色如命,難道他徒弟也承襲
衣缽?”
藍虹道:“你老的意思是,他被女人所利用?那就……我明白了,也許被倭女
勾上啦!”
二老點點頭,不再說話,揮手而去。
藍虹一直是獨自一人向西走,但這次卻心事重重,到了天亮,猛覺背後有股勁
風襲到,不由大驚,如電閃開。
“姓藍的,原來你竟是個下三濫的東西,今天我們只有生死相見了!”
藍虹回身一看,見是滿面怒氣,雙眼冒火的白帝子,知道自己所想的實現了,
同時看到那白女咬牙切齒地立在一旁,急急拱手道:“白兄!你的來意,在下早已
明白,又是有人化身為我,暗襲閣下?”
白帝子慢慢地道:“少來那一套,今天我們夫妻要同上了。”
藍虹道:“白兄!剛才蒜頭和尚也來找過在下,說是我偷襲他,白兄的情形又
是怎麼樣?”
白帝子呸聲道:“呸!下流東西,你偷襲,我可容忍!想不到,你竟施展下流
手段,點了我睡夢中的伊莉娜之穴道,污了她的清白,拿命來吧!”
藍虹大聲道:“白兄,你我雖然見面不多,交手也只有一次,但你該知道我身
邊有多少個美女,在下如是好色之徒,她們沒有一個不會心甘情願的給,試問在下
還會去找尊夫人嗎?”
白帝子一想,藍虹的話確有道理,他是個智勇雙全之八,當然與一般莽夫不同
,在一怔之下,放鬆功力,但仍沉聲道:“姓藍的,那晚伊莉娜明明認得是你,難
道世上有一模一樣的入?”
藍虹再次拱手道:“白兄!請息怒,聽我說,目前化裝成我模樣的確有其人,
不但是尊夫人,現在連蒜頭和尚,黑心羽士、五花妖道、「茅山艷孀」都在找我,
他們全上了當,都被那傢伙變成我施展奇襲。”
白帝子道:“他是誰?”
藍虹道:“在下雖然想到是他,但在未證實之前,在下不便亂說,但閣下留心
一個叫「千變郎君」的人物。”
伊莉娜忽然發出生硬的漢語道:“阿白,我想起來了,那人與姓藍的有一點不
同。”
白帝子急問道:“哪點不同?”
伊莉娜道:“相貌,高矮,連衣著都像,只是那人額頭上有顆紅痣!”
藍虹跳起道:“好了,白夫人,你這一說,可證實了,他就是「千變郎君」,
不過他的面貌、頭髮和紅痣都是假的。”
白帝子道:“何以說呢?”
藍虹道:“白兄,你是武林高手,江湖經驗又好,這話未免問得太笨了,難道
人皮面具都不懂?”
白帝子道:“可是,他事先……事先就做好的。”
藍虹道:“他一定在暗中注意我很久了,把我看得一清二楚,這是沒有疑問的
,今後不僅僅是我,可能連你的也做好了,「千變郎君”,這字號早已替他說明了
。他是男人,我還擔心他會變女人!白兄,你我個性不同,也無法走上一條路線,
也許我們之間還有幾場生死決鬥,不過對這件事,我們是站在同一線上的。”
白帝子道:“一言為定,藍兄,請你把這下流東西的資料透露一點給我。”
藍虹道:“我也知道不多,依我的判斷,他的武功,也許要白兄夫婦兩人聯手
才行,其他可能還會施毒,因為他師傅就號「武林一毒」,最重要的是他化身可怕
。”
二人剛說到這時,突然在暗中走出三人,其一嘿嘿笑道:“「九爪神龍」,我
們本來是找你算賬的,不過剛才聽到你們的談話,我們也真是上了那「千變郎君」
的當,好,這件事情大家來查,不過你的嫌疑仍未算了。”
白帝子回頭見是黑心羽士、「茅山艷孀」和五花妖道,不由一震。
藍虹笑道:“三位知道我是背黑鍋就好,不過我倒是不怕三位的武功劍術,在
證明我不是偷襲三位之後,大家不防印證印證。”
五花妖道陰陰笑道:“本真人早有此心!”
藍虹大笑道:“歡迎歡迎!”
黑心羽士哼聲道:“你有多大份量,道爺倒要現在試試!”
藍虹哈哈笑道:“如果道長不想去天筆峰奪寶,在下隨時都可奉陪。”
白帝子急急道:“藍兄,現在動手,毫無意義,要動手還怕沒機會。”
「茅山艷孀」道:“是呀,到時我也想會會這青年才俊哩!”
茅山艷孀一直相著藍虹,好似貓兒發現魚腥。
白帝子一拉藍虹道:“藍兄,那「千變郎君」一定去了天筆峰!”
藍虹真想斗斗兩個野道,既然白帝子打圓場,只好被他拉著走。
當藍虹走下山坡時,黑心羽士有點氣惱,可是耳中聽到「茅山艷孀」冷笑道:
“老黑,你不要鬧得不好收場,這小白臉不是好動的,我已得到消息,說出來你不
要洩氣。”
五花和尚急問道:“什麼消息?”
「茅山艷孀」冷冷道:“你們會過「大越三雄」沒有?”
五花妖道搖頭道:“見過,沒有交過手,怎麼樣?”
「茅山艷孀」道:“聽說被剛才這小子給廢了!”
黑心羽士驚問道:“真的?”
茅山艷孀哼聲道:“還有一事我不說出來,說出來你連天筆峰恐怕不敢去了,
這件事情我們得想個法子,武林中有這小子存在,我們最好回山算了。”
五花妖道追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大越三雄」被廢,難道能嚇倒我們
?”
「茅山艷孀」似怕他們不去天筆峰,硬是閉口不說,而且直奔天筆峰。
兩道士都對這婦人有意思,當然不願離去,緊緊跟著,也許他們被「茅山艷孀
」的啞謎所困擾,都悶聲不響。
在他們剛剛下坡之際,原來的地方居然出現花仙與南風,顯而易見,她們是發
現對方而盯上的,只聽花仙道:“阿風,聽他們口氣,小糊塗反而走在我們前面了
!”
南風道:“那件事情越早告訴他越好,我們快追呀!”
花仙道:“這條路上有前面三個,我們不能快。”
南風道:“左右都是高峰,那怎麼辦?翻峰更慢呀!”
花仙道:“走左面,這裡我沒有走過,看著有沒有峽谷,天快亮了,當心前面
三個發現。”
二人側走樹林,可是愈走愈深。
南風叫道:“花姐,不對呀!明明有山峰,為何地勢向下?”
花仙道:“不管它,方向沒有錯!”
這時耳中已聽到流水聲,花仙道:“我們走對了,這是峽谷,中間有溪流!注
意,提高輕功,這條溝可能非常深。”
順著峽谷崎嶇的亂石,大約走了半個時,忽見勢開闊,但卻聽到不少人聲,花
仙立即一閃,同時把南風帶到石後輕聲道:“「死亡黨」在此大集結,我們很危險
!”
南風道:“我們唯一的辦法只有從這裡向上爬。”
花仙道:“對,縱躍非被發現不可!”
二人不敢跳升,只能運動俯爬,費了不少時間才爬到崖頂,但剛剛鬆口氣,忽
聽近處也有人藏著說話,花仙示意南風,二人側耳細聽。
二人聽還沒有幾句,同時吁口氣,南風道:“原來是魔老頭和依露!”花仙拾
起三顆小石子,舉手要丟,南風阻止道:“別使她們受驚,當心依露叫起來。”
花仙笑道:“我打出的石子,魔老頭就會知道我們在此,這是我「海角派」的
暗號。”
三顆石子剛出手,忽見兩條人影翻了過來,雙方一見,面上都很高興,但卻不
敢出聲笑。
“你們到此多久了?”花仙輕輕問。
「魔諸葛」道:“有半個時辰了,你們也找到峽谷?”
南風道:“是啊!我們剛到,喂!下面有多少「死亡黨」?”
依露道:“可能是全部!”
雙方把經過互相交換之後,花仙道:“我們不能在此久留,必須找到小糊塗!
”
「魔諸葛」道:“你們真的看到神女,而且知道那一個名叫「北海嬌」?
還有一個青年男子。”
花仙道:“當然,我觀察「北海嬌」的武功出神女更高,我不敢說我是她的對
手,而那個男子似乎更可怕,不過了有點不像倭人,舉動與漢人無異。”
魔諸葛鄭重道:“你就少得這一點資料,其他查到的與我相同。”
花仙道:“那男的是什麼人?”
「魔諸葛」道:“「千變郎君」,現在被女色所迷,完全聽命於兩個倭女!
告訴你,當他變成小糊塗向大蒲扇和長煙斗接近下手時,我就看出有異,立即
向二老提警告,結果連二老聯手都打了近百招,才將他逼走,你想這人多可怕。”
花仙聞言一震,鄭重道:“你看出他什麼破綻?”
依露接口道:“他額上裝點一顆硃砂痣!”
南風噫聲道:“他為何故意破壞自己的行動?”
「魔這個」道:“不是破壞自己,而是習性,習慣那種行為連他自己也不知不
覺,這種人在武林中有的是。最常見的是語言,比方當年「武林一毒」,他的化身
,不論裝誰,都是維妙維肖,當他說話時,連聲音都像他化裝之人,然而一開口總
離不了先干咳一下,三句中有兩句如此,所以只要對方是位有經驗的江湖人,很快
就有反應。”
花女道:“我們沒有見到他的化裝,只看到他與兩個倭女同房過夜,狀至親暱
,舉止輕浮。”
正當四人準備離開崖上之際,突然「死亡黨」群中發出哄哄亂亂之情形,「魔
諸葛」急急道:“有人侵入「死亡黨」了,該不是小糊塗?我們快到邊線去看著。
”
四人來到崖邊,耳中已聽到無數的大喝之聲,花仙注意下方,嚇聲道:“原來
下面是座河谷!”
南風急急道:“是神女,你們看,她在溪邊被圍住!”
「魔諸葛」指著另外兩地道:“你們注意,那個被二十幾個圍住的就是「北海
嬌」,靠最西面,有兩個敵對的,一個才是真正的「死亡黨」首領,另外那青年就
是「千變郎君」。”
花仙道:“那一對才是真正高手,奇怪,「死亡黨」中,沒有一個放出十字飛
輪?難道怕傷了自己人?”
「魔諸葛」道:“你說對了,那種東西的長處,最適宜以少對多,以少對多更
好,就是不宜混戰,神女似也懂得這道理,憑她們三個,採取以少攻多之法,能戰
則多殺,看勢不對,走又無牽無掛。”
花仙道:“神女手下,半數是死在「死亡黨」手中,她這次的舉動,純為報仇
。”
「魔諸葛」道:“她失去理智了,應該在攻打天筆峰之後才出手,這一來,倒
幫了蜈蚣幫的忙。”
花仙道:“這裡與我們無關,趁這機會,我們快去找小糊塗。”
一行四人,立即順崖奔出,但走不到半里,崖頂尚未走完,突然看到一個寬曠
之地,其中有兩名少女打得空前激烈,拳式、掌法、腿功,無不各盡其妙,各盡其
能,尤其是她們的輕功步法,莫不都是失傳之秘。
「魔諸葛」愈看愈驚,歎道:“這才是真正武功,我們自歎不如!”
花仙忽然道:“其中好像有秘姬!可是她們太快了,人影難分!”
一頓叫道:“確是她——秘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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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誅蜈王搶救千里侯】
「魔諸葛」點點頭,歎口氣道:“我已料到,那秘姬的武功深不可測,但我沒
有想到,世間還有另外一個同樣的少女。”
花仙笑道:“這一場打鬥激發我重新再練的心理,也許十年後能到達她們的的
境地。”
「魔諸葛」笑道:“那不成了老太婆了?”
花仙道:“管他!我又不嫁人,到時學金蝶影,出家當尼姑。”
南風笑道:“好,我和依露陪你!”
「魔諸葛」搖頭道:“別說傻話,出像不是人人能辦得到的!注意看,這一場
如果她們不住手,只怕打上三天三夜也沒有完的。”
突然一條人影出現,同時發出大喝:“住手!住手!”
人落影顯,「魔諸葛」跳起道:“小糊塗!”
藍虹一到當地,打鬥立即停止,而且二女同時向他招呼,又同時撲去。
花仙噫聲道:“那個少女也認得小糊塗!”
南風道:“他真是個迷女人的傢伙!”
依露笑道:“可是他對所有的一視同仁!”
秘姬走近藍虹,一指旁邊少女道:“小糊塗,她是誰?”
藍虹笑道:“她叫元元,你看她,比青青更天真,你們為何打起來?”
元元嬌笑道:“蝶哥哥,這姐姐在那裡吃烤雞,是我隱身偷了她一半。”
藍虹哈哈笑道:“那就是你不對了,光天化日下作小偷,太不像話。”
秘姬忍不住,噗哧笑道:“我當她是「死亡黨」,因為那面河床下全是死亡黨
,又因只有「死亡黨」人才能隱身,我倒是不氣她作小偷。”
這時「魔諸葛」他們全現身出來,大家笑哈哈地自我介紹一番,立即氣氛非常
融洽。
「魔諸葛」急急道:“小糊塗,「千變郎君」的事,我想你已知道,但不明他
與神女搞上了吧?”
藍虹道:“在我心中早有這個預感,現在她們與「死亡黨」硬拚,我們只作壁
上觀,等利用他攻打天筆峰完再下手了。”
花仙道:“我們現在怎麼辦呢?”
藍虹道:“此地離天筆峰還有四十里,說遠不要半個時辰趕得到,說近嘛,煥
蚣幫的眼線、暗卡不至放這麼遠,我已找到一個地方藏身,大家到那兒觀動靜。”
元元道:“我上過天筆峰最高處,那兒四面飛崖斗石,蜈蚣幫分三層把守,人
數有百多個,全是高手,還有兩條巨蜈蚣帶著成千三層尺的小蜈蚣守最下一層,真
如銅牆鐵壁。”
「魔諸葛」驚奇道:“在瘟疫谷,蜈蚣幫的二三流全完了,孰料還有如此多。
”
藍虹問元元道:“你冒險到什麼地方,看到的還有什麼?”
元元道:“「天蜈法師」在天筆峰最高處一座廟中,他身邊還有兩個與他同樣
老的人,長相比天蜈法師更難看,但不知是什麼人物?可是他們始終沒有說一句話
。”
藍虹道:“這證明又多了兩個厲害人物,現在我們快離開這裡。”
秘姬道:“我要去會姆姆,暫時無法與你們一道去。”
元元道:“我也有事!”
藍虹道:“頑皮鬼,你可不能再上天筆峰!”
元元笑道:“我知道你那三個仇人的藏處,我要捉來送給你。”
藍虹道:“不必,這不是時候,在我報仇之前,我還要查出樂四海的寶藏地,
同時方劍和烏岳也有大批不義之財,非一一查出不可。”
元元道:“還有一個叫武震天的呢?”
藍虹道:“他這人為惡不多,小懲即可,罪不當死,近來他徒弟也不露面了。
”
秘姬道:“你是指一個名叫艾勇的人?”
花仙道:“你見過他,這太太壞了!”
秘姬笑道:“他已回老家了,有一天他遇見我,說了一大篇髒話,姆姆聽了大
怒,不出三招就把他劈倒在地,他的武功實在太差了。”
藍虹歎道:“他是金夫人的侄兒,也是金蝶影從小在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
”
花仙道:“你替他難過?”
藍虹道:“不是難過,而是這青年太不檢點!”
大家在說再見之下,各按去向分手,只有元元,她望著大家遠去後還不動,相
反,她竟留下來奔到河床的懸崖上向下看。
河床下面清楚得一目了然,沒有一個活人啦!看到的除了二十幾具屍體外,那
就只有流水悠悠了。
“怪事,人都不見了,很糟糕,那個「千變郎君」又失蹤啦,這下又到哪裡去
找他?”
元元獨自喃喃,嘀咕半天,忽又道:“她們三個一定衝出重圍去了,「死亡黨
」則拚命死追,離不了去天筆峰。”
忽然她又想藍虹的仇人,靈機一動,立即向南面急奔,大約在未申之交,元元
奔到一個非常隱秘的山谷中,忖道:“希望他們還在裡面藏著!”
進入山谷深處,忽然看到五個大漢,元元一見,立即停身,自言道:“死亡黨
!”
原來樂四海和烏岳、方劍三個行動並不自由,暗中始終有死亡黨高手監視,很
明顯,那是怕他們逃走而失去寶藏。
三、五個「死亡黨」高手,在武功高強,異能滿身的元元眼中,那就不當一回
事,她為了先聲奪人,立即隱身,戴上面具,又施展她的絕活,鬼頭飄飄蕩蕩,甚
至發出陰陰慘慘的異聲。
這時五個「死亡黨」正在交談什麼,突聞異聲,全被驚動,在陽光充足下,同
時看鬼頭,莫不發出驚吼之聲,不約而同,五人同時揚手,居然發出五隻十字飛輪
,繞著鬼頭旋轉。
元元似早已見過這種奇怪東西,毫不在乎,豈知她那飄浮的鬼頭,似要顯顯奇
能,竟在五隻十字飛輪中間穿梭,不但更快,而且使飛輪時發出鏘鏘之聲。原來她
在隱身時不時用指彈出勁為,打得飛輪發聲。
五個「死亡黨」似知遇上非常可怕的東西,猛地跳起,準備逃走。
元元哪能讓他們脫身,忽然施出什麼功夫,竟使五隻飛輪起了反作用,一齊倒
飛回去,居然繞著五個「死亡黨」人,只聽「卡嚓卡嚓」一陣,同時發出慘叫之聲
,豈知那五人全被自己的飛輪所殺。
鬼頭毫不停留,猛向前飄!
這時樂四海、烏岳、方劍加上武震天,他們早已嚇得縮作一團,動也不敢動,
全部藏在一棵大樹後。
“樂四海、烏岳、方劍、武震天,你們的陽壽已盡,是歸天的時候啦!”鬼頭
髮出非常恐怖而淒厲的聲音。
四個人並非普通人,明理不至嚇得如是嚴重,問題是他們親眼看到五個死亡黨
的下場,太可怕了,他們早已魂飛魄散,完全喪失了勇氣。
鬼頭道:“你們還有一線生路,你們想不想走?”
這四個只有武震天的功夫最差,可是他有心機,是個粗人,所以只有他還敢發
聲,但卻抖著喉嚨問道:“請……請……鬼王……快……說!”
鬼頭頓頓地、又道:“財、寶!有錢能使鬼推磨,鬼也愛財!”
“我沒有……有……財。”
“他……他……有。”
武震天忽又指著樂四海!
這時樂四海似鬆了一口氣,壯膽道:“我……我願交出所……有財寶!”
鬼頭道:“你騙過白帝子,又騙過「死亡黨」,我可不上當,口說無憑!快點
兌現,否是我要下手了。”
樂四海急急道:“我身上有藏寶圖,我……我拿出來!”
說著立即從懷裡拿出藏寶圖。
鬼頭突然一轉,圖從樂四海手中飄起。
“樂四海,只有這一張,這可是真的?”
元元裝出來的聲音實在嚴厲。
樂四海嚇得發抖,又拿出一張道:“再……也沒有了……”
兩張都到了手,鬼頭喝道:“你到西湖雷峰塔上去,苦苦的坐一年,不能出塔
,否則沒命。”
方劍抖聲問道:“鬼王,老朽呢?”
元元看了想笑,但強忍道:“死!”
烏岳搶道著道:“我也有財寶,但沒有樂四海多,可不可贖命!”
說著也拿出一張小圖。
鬼頭道:“只要心誠!照樣贖命,你隨樂四海去罷,算他有個伴。”
方劍急急道:“在下,在下……也有一點點!”
他卻拿出一大把銀票來,元元攝到手,淒淒地道:“你們三個要快走,盡可能
早到雷峰塔避難,記住一年,少一刻也不可以,走!”
三人顧不得武震天,抱頭鼠竄而去,剩下武震天,只見他滿頭冒汗,面如死灰
。
鬼頭冷笑道:“武震天,你的陽壽尚未到,但怕你作惡,現在廢了你七成武功
,留下三成給你出山回家。”
鬼頭一飄而近,武震天立感全身一軟,眼睛發黑,及至抬頭,自知武功大失。
在半里外的樹林裡,元元又現出本來面目,只見她一面走,一面得意地笑個不
停,自言自語,不時又拍拍袋子。
“嘿!這件事我該做對了,雷峰塔呆一年,到時蝶哥哥手到擒拿……對了,找
到他才行,我不能把藏寶圖丟啦!”
哪裡去找?她事先沒有問,於是一個人不快不徐地向西北方向走去。
元元不知已經身在天筆峰的範圍之內,現在處處都有蜈蚣幫的的暗卡,她剛剛
走進一個小凹地,身後就有四個大漢盯上,不過沒有露面喝阻。
元元已知有人在後,她根本不在乎,不過她知是什麼一回事了,忖道:“不對
,蝶哥哥不會這樣近,我找錯了!”
想著抬頭看看方位,側身向北。
她後面四大漢有點糊塗,滿以為元元是去探山的,一看她轉了方向,也就不管
啦!
走離兩里,脫出天筆峰範圍,元元後面消失了盯蹤的人,她笑了,喃喃道:“
蜈蚣幫只想死守那座天筆峰,沒有找茬兒的份啦!”
忽然間,耳聽正北遠處傳來幾聲喝叱,她愕然一怔,不知是誰在衝突,立即加
力奔出。
在半里外,白帝子帶了二十幾個手下,擺開陣勢,由他的老婆白女約束在一座
林前沒有動,但白帝子自己卻與大蒲扇、長煙斗三個與神女,還有「北海嬌」及另
處一個青年,殺得十分激烈。白帝子對神女,兩個功力不相上下,但大蒲扇對「北
海嬌」卻捉襟見肘,處處受制,尤其是長煙斗的對手青年,只把老頭子殺得氣喘如
牛,情勢非常險惡。
這一場不明白是什麼一回事,二老怎麼會與白帝子聯手,這時白帝子發聲大叫
道:“伊莉娜,快出手助長煙頭。”
這一叫,卻見伊莉娜,長身就待奔出,可是天空中突然發出怪笑,一顆鬼頭飄
飄蕩蕩,長髮披散,猶如放風箏一般。
長煙斗的對手青年,一見鬼頭,面色立變,大聲叫道:“師妹,你要幫哪一邊
?”
鬼頭髮出淒淒厲厲地怪聲,陰陰道:“誰是你的師妹?
你師傅欺師滅祖,暗算他的師兄,你是他的孽徒,我要收拾你。”
原來那青年就是「千變郎君」,聞言大怒,猛地逼開長煙斗,發出長嘯。
神女與「北海嬌”似知不妙,同時撤出,齊奔「千變郎君」。
鬼頭飄到三人頭頂,陰陰笑道:“滾,今天我不殺人!”
「千變郎君」道:“師妹,你連是非都不明,胳膊往處彎,我們有賬將來算。
”
鬼頭陰笑道:“將來,眼前你就難逃一死,「九爪神龍」一旦找到你,我看你
往哪裡逃?”
「千變郎君」帶著兩名倭女,心倩沉重地離開當地,長煙斗拉了一把大蒲扇道
:“今天不可思議,我們走!”
白帝子向伊莉娜走去,輕聲道:“那鬼頭是近日出現的,千萬惹不得,我們帶
著大家退入林中去。”
鬼頭飄了兩圈,一看事情完了,卻故意發出怪笑,飄飄蕩蕩地向北而去,但到
了數里外落下,一晃又變回元元。
“頑皮鬼,你這手做得太好了!”
元元聞聲一震,回頭一看,嚇叫道:“蝶哥哥!”
原來藍虹就在她後面數尺處,只見他輕聲道:“別大聲,不遠處有兩個厲害人
物!”
元元道:“是誰?”
藍虹道:“先別管這兩人,我倒要先問你,你如何走到這裡來?這還是天筆峰
下,到處都有暗卡。”
元元道:“我是找你呀!對了,蝶哥哥是幾時到的?白帝子為何與長煙斗他們
聯手?”
藍虹笑道:“我比你早到,也是聽到殺聲音尋來,這次是白帝於主動幫二老,
他似開始變了。”
元元道:“你應該出手收拾「千變郎君」呀!”
藍虹道:“在未攻下天筆峰之前,這就等於內亂,自削力量,留下他們,利用
他們,合力攻打蜈蚣幫,這是上策。”
元元豁然道:“啊,這樣說,我沒有出手是對了!”
藍虹道:“對極了!我就是怕你出手!”
元元忽然拿出藏寶圖和銀票,詳詳細細地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笑道:“蝶哥
哥,這件事也做的好吧?”
藍虹激動道:“元元,你對我太好了,寶圖和銀票你收著,將來拿去濟貧。”
元元噘嘴道:“不!要給你,我會丟掉。”
藍虹順著她,收下後道:“現在隨我去看那兩個厲害人物,也許就是你所看過
的?”
元元嚇聲道:“你說是「天蜈法師」身邊那兩個老頭?”
藍虹點頭道:“他們在一個谷中練功,可能就是你看見的那兩個老人,長相猙
獰,舉動怪異。”
元元急急問道:“他們在練什麼功夫?為什麼要到這裡來練?難道有意給人看
到。”
藍虹道:“那座谷非常幽密,也許天筆峰上人太多,我對正宗武功,八歲一看
就明白,可是他們練得非常古怪,我想是在統旁門功夫。”
元元道:“剛好相反,家師給了我—部左道秘錄,內有各種左道武功精釋,蝶
哥哥,你看到他們練的是什麼形勢?”
藍虹一面帶她走,一面解釋道:“兩個老人坐在深水潭旁,一東一西,他們練
完氣後,一個發左掌向潭水推出,一個等對方左掌推完,立即接著推右掌,開始看
不出什麼名堂,後來他們一左一右的愈推愈快,突見潭水向上湧出,越湧越高,而
且是成旋形,等高達數十丈時,他們突然一停,潭水則猛向下落,發出轟隆之聲。
”
元元嚇聲道:“那是「回天仙人掌」,本來是單練的,左手向右微彎推出,等
勁力圈起時,右掌再向左照樣推出!練成時,敵人一旦接近,那就像潭水一樣,被
捲得如圈在鐵壁銅牆之內,頭暈腦裂,自己的武功無能施展。”
藍虹道:“現在他們練合擊之式,功力必定倍增,看形勢,他們已練成了,所
欠只是火候而已,所以他們加緊練習。”
藍虹帶著元元,穿行不少非常險峻之區,約半個時辰,他打出手勢禁聲,悄悄
地道:“就在前面深谷中……”
說到這,一頓又道:“奇怪,沒有呼呼的風聲了!”
元元如電撲出,奔到一座谷邊,立即看到一口波浪翻翻滾滾的深潭,顯然水還
沒有平靜,藍虹迫近道:“剛剛離去!”
元元道:“蝶哥哥,練這種武功的人,其本人內功高低很有關係,你看他們的
內功如何?拿現有你會過的高手,或深悉的人物比比看?”
藍虹道:“大概與「魔諸葛」差不多,高也有限!”
元元鄭重道:“那他二人合手,就等於四個「魔這個」了,這種旁門功夫之所
以有人要苦練,原因是練成了可以發揮雙倍的威力。”
藍虹驚問道:“有這種事?沒有破解?”
元元道:“有,但也得練,我們哪有時間,非一日之功可成。”
藍虹道:“你說說看,著有無速成之法?”
元元道:“一是對抗法,也是兩人,背靠背坐著,由其相反的旋力發掌。二為
順逆法,照對方旋力順勢發掌,把對方和自己全捲進去,看誰用圈卷耐力而定勝負
。”
藍虹搖頭道:“不懂心法,勢難對抗……”
元元突然跳起道:“有了,你的輕功比我更好,用脫困法,不過只是脫困。”
藍虹道:“一旦被捲住,我們展開輕功,比他的旋轉力更快?”
元元道:“但也要非常大的內功,比方一條船進入漩渦,一面隨著轉,一面要
掙扎脫困是一樣的道理。”
藍虹笑道:“有了脫困乏法,那就好辦了,到時你還有一個搭檔。”
元元道:“對,還有秘姬!”
藍虹拉她向西北方向走出,輕聲道:“快黃昏了,各路人馬在今晚必有行動。
”
元元道:“你的人呢?”
藍虹道:“交與花仙和「魔這個」,二人早已策定。”
元元望望前方,忽然頓住道:“那是天筆峰最險峻的一面,我們要去「百丈鏡
」,我可不願作壁虎。”
藍虹道:“只有那一面沒有蜈蚣糾纏,又是直到峰頂的捷徑,為何不去?”
元元道:“最高處也有人把守,如運輕功飛升,不但會被發現,而且提氣到最
後,蜈蚣幫高手只要罩頂一擊就能把我打下,除了貼壁而上,那多窩囊。”
藍虹道:“你先別急,到時候你就不反對了!”
元元只有跟著走,問道:“白帝子將由什麼地方開始攻擊,你查過了?他的力
量太弱了,真是自不量力,是我就打退堂鼓了。”
藍虹道:“白帝子的勢力並不小,你認為只有你看到那一點點?他還有大批人
馬藏於南面森林中,其實每一方面都不弱。”
元元道:“神女只有三個,雖說功力高,但總嫌少了一點!”
藍虹搖頭道:“我剛剛接到「冷眼」和「旁觀」的消息,神女真是有一套,她
把自己的餘力全部撤走,使我們信以為真,想不到那個「北海嬌」卻暗暗帶來四十
名最高快劍手,這些人比神女原先的更強,這四十人可當神女手下數百人,可惜我
們無法知道在什麼地方。”
元元道:“天筆峰四面的地勢非常古怪,方圓不到七十里,如要藏人,百兒八
十的到處可藏。”
快到地頭時,元元停下道:“蝶哥哥!這兒你幾時來過?”
藍虹道:“已經兩次了,問這幹嘛!”
元元道:“百丈鏡下,又有一道絕溝,你說要從那兒開始爬?”
藍虹笑道:“現在告訴你,絕溝底下,被我發現一個秘洞,進洞一丈,就開始
上樓梯一樣,一直升到高崖兩丈處,那是天筆峰上出口,外掛滿紫籐,也許連「天
蜈法師」都不知道。”
元元大喜道:“你真會找!”
藍虹道:“我哪有心情找這個,是我發現「死亡黨」首領帶著兩個高手,由那
洞內出來。”
元元啊聲道:“死亡黨今晚要內外夾攻!”
藍虹笑道:“看形勢是如此,只怕力量不夠。”
藍虹指示一個明顯的目標告訴元元,說明那是走進秘洞的地方,然後他又把元
元拉著向南統,約有十幾里,立住道:“我看到有大批可疑人物在那森林中出現,
絕對不是我們已知的任何一方的人物,我們到此為止,再過去就會被發現。”
元元驚奇道:“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大批人物,你看出是哪一種人?”
藍紅道:“雜得很,黑白黃都有!”
元元道:“蝶哥哥,你在這裡不要動,一定要等我回來!”
藍虹知道她要隱身前去查看,真有點不放心,一再吩咐她小心,元元走後,藍
虹正要藏身,但忽然守覺背後有人:“什麼人?”
“小糊塗,是我!”
人影一閃,出現的竟是秘姬,藍虹笑道:“你也找來了?”
秘姬道:“元元隱身前去太冒險了,你可知道那一大批是什麼人?”
藍虹道:“我知道就不會讓元元去了!”
秘姬道:“那是找你來的,奪取昆布仙果不是他們主要目的。”
藍虹愕然道:“有這種事?”
秘姬道:“你廢了「大越三雄」,又除掉緬、老聯幫的幫主,現在把那兩面無
數國內的武林全震動了,也全激動了。”
藍虹聞言,似出他意料之外,良久,良久才問道:“他們都是各幫武林選來的
最高手,有多少人?”
秘姬道:“這就不明白啦!據旁觀前輩說,開排有好幾十人,其中有不少隱士
之流,從來不出山的,這次為了所謂面子,全出山了。”
藍虹冷笑道:“他們想以多為勝,那走著瞧,要想把我圍殺掉,他們也要不少
人替我陪葬。”
這時忽見元元回來,滿面驚容地道:“不得了啦……”
藍虹立即阻止道:“秘姬全告訴我了,元元,今晚你與秘姬對付那兩個老頭,
不必管我的事。”
秘姬問道:“你們所說的可是「火山兩怪」?啊,你們已經知道啦!”
元元道:“什麼「火山兩怪」?”
秘姬道:“是天蜈法師的兩個師弟呀!號「火山兩怪」,練成「回天仙人掌」
,難道不是?”
藍虹連聲道:“正是,正是,原來他們是天蜈法師的師弟!”
元元高興道:“秘姐,我們兩個對付他們!”她將藍虹的計策告訴她後又道:
“最好今晚我們不可先出手,等到大混戰,混亂到不可收拾時出動。”
藍虹誇獎道:“頑皮鬼也有頭腦了!好,我們退回到約溝邊藏起來,靜靜看發
展。”
天空已罩下黑幕,原始地區更顯得恐怖陰森,沒有雲滿天現出星星,月亮卻掛
東邊。
從林中看去,只有一點點白影,是晚連風也沒了,顯得十分平靜,但誰知一場
驚天動地的大戰快要開始呢!
藍虹忽然道:“隱隱地有了聲音,已開始了。”
秘姬道:“各方要突破蜈蚣陣恐怕還要一口氣!”
元元突然一指道:“有五個人下絕溝啦!”
藍虹道:“那就是死亡黨首領帶下去的,我們還不能動。”
秘姬突然指著一處森林道:“快看,那森林湧出幾十個輕功不弱的人,居然都
能從樹梢上奔騰。”
藍虹禁聲道:“別出聲,向這面來了,啊!他們要從「面丈鏡」強登!”
三人眼看那批人到了百丈鏡峭壁下,一個個展開輕功,毫不在乎地向上猛升,
藍虹看到搖頭道:“化外之人真是驃悍,也顯出有勇無謀。”
峰頂上這時已發出喝叱之聲,雙方似已接觸,藍虹道:“我們可以由絕溝秘洞
上去了。”
元元道:“不怕與「死亡黨」碰頭?”
藍虹道:“外面百丈鏡有人強登,那是幫了「死亡黨」的忙,這個時間,他們
早已搶上峰了。”
三人循路找到秘洞,於是悄悄而登,一路無阻,很平靜地進了口,同時閃在一
處巖後,秘姬一看到處黑影幢幢,殺聲大起,不禁悄聲道:“南疆群雄強登成功了
!”
元元道:“一定也有不少被打下去!”
人影太混雜,簡直看不清,藍虹向二女悄聲道:“呆著不動不是辦法,我們小
心行動,到每一個方向查查看,其他三面攻到什麼程度了。”
元元道:“我們趁這機會去找「天蜈法師」,奪昆布仙果呀!”
秘姬幾乎笑出聲來,「噗哧」難禁,強忍道:“你還不知道呀?”
元元道:“不知道?什麼不知道?”
藍虹在她耳邊嘀咕了半天,元元這才洩氣道:“原來有這種事,那真沒意思。
”
秘姬道:“你如不想幫你的蝶哥哥,這時還能退下山去。”
元元嘟著嘴道:“誰說的!”
藍虹依然帶著二女提高輕功,東閃閃,西藏藏,只要有殺聲的地方,他們都去
查看。
半圈不到,秘姬悄聲道:“只有少數被阻攔峰下,大多數都上來了,那麼多的
蜈蚣,到底不如人。”
藍虹道:“來的沒有普通武林之輩,大多數是不怕毒,阻止不住的。”
元元道:“我們要在什麼適當時機出手?”
藍虹道:“現在還早,當你們看到「魔諸葛」和花仙帶著大家出現在峰頂時,
那就是出手的時機啦!那時各方剩下的全為硬點子。”
秘姬道:“那要到天亮去啦,現在才開始,後峰南疆群雄,左側「死亡黨」,
右為神女群眾,左側是白帝子那一大批,還有「茅山艷孀」身後跟著那些下流飛劍
手,我們的人只是填漏補缺,看大水翻船。”
元元失望道:“拼老命前來搶奪,都是想成仙,結果……”
元元嘟嘴埋怨,卻被藍虹立即堵住道:“別出大聲!”
秘姬道:“嚇,「天蜈法師」,他在巡視!”
秘姬暗暗一指。
藍虹道:“只怕也施手腳!”
“下毒硃砂!”
秘姬想到這點,又道:“這能有多大效果?”
藍虹道:“快提高內功,他把毒硃砂化為氣體噴出!”
在「天蜈法師」閃過之後,又見一條影閃閃出現。
秘姬噫聲道:“「魔諸葛」,他上來了!”
藍虹閃出截住,低聲道:“老哥哥,你一個人上來?”
「魔諸葛」一見大喜道:“專來找尋你,快,快點下峰,千里侯朱全忠,他帶
著高耀君、這個武和夏侯軍也來了,而且一到就被困在蜈蚣陣,現在非常危險,我
們想搶救,但都無法鬥過兩條蜈蚣。”
藍虹聞言大驚,急急向秘姬道:“你與元元按計策行事,不見「火山兩怪」不
出手,要救自己人例外,我與魔老頭去了。”
說完急急隨著「魔諸葛」向峰下撲,也不怕人發現,奔走中,「魔諸葛」問道
:“你有方法?”
藍虹道:“以身為餌,除此沒有別的辦法!”
「魔諸葛」大驚道:“送到它口中去!”
藍虹不理,只見到處都有屍體,靈機一動,順手在屍體手中拎起兩把刀劍。
「魔諸葛」一見會意,嚇聲道:“當它咬你時,你就冒險送上去,一刀插入它
的口中。”
藍虹應聲道:“成了精的東西,他比人還靈,除此沒有別的法子。”
魔諸葛大急道:“它力大無窮,三丈多長,比人還粗,幾十腳張開有三、四尺
寬,簡直無法抵櫃。”
說話之間,耳中已聽到異聲,藍虹察出是在林中,火速撲出。
這時四面有花仙、依露、南風、青青,她們一見藍虹大家湧上,接著又出現他
的師兄師姐洪洪、巧巧。
藍虹揮手道:“你們在外圍斬殺小的!”
一大片蜈蚣,足有數百條,其中兩條蜈蚣王,緊緊困住一株合抱大樹,而且施
展四隻大鉗在咬樹幹,咬破大半了,樹上這時蹲著千里侯等四人,都驚惶失色,動
也不敢動。
藍虹向大樹上四人遠遠招呼道:“不要動,你們真會給我找麻煩!”
說著刀劍齊揮,真如掃落葉一般,掃開一條通道,可是小蜈蚣小的也有幾尺長
,猛不可擋,經他強勁的功力連斬帶挑,卻又開而復合,斬斷的後截雖不能攻,前
半截照樣張牙舞爪,攻得更猛。
藍虹全身發出罡氣罩體,這時已到樹下,當其接近時,兩條蜈蚣精立即展開前
後夾擊,發出震耳異聲。
藍虹胸有成竹,並不急急出手,左閃右避,盡情逗它,只逗得兩蜈蚣性起,四
鉗大張,猛撲不停,每撲之勢,力有千鈞,連地上的土石全翻動了。
藍虹掌握適當時機,身體突然旋轉如電,兩道寒光射出,直飛兩蜈蚣雙目,同
時他已拔身而起,人卻到了樹上。
千里侯見他落在身邊,歎聲道:“老弟,我真對不起你,替你找了不少麻煩!
”
藍虹笑道:“侯爺,於金之體,應該保重才是!”
兩人對話中,樹下兩條蜈蚣在臨死之前,大發妖威,翻翻滾滾,遇到什麼就咬
什麼,連它自己的子孫也一樣殺。
外圍眾人一見大功告成,一面斬小蜈蚣,一面歡聲不絕。
藍虹急向千里侯道:“拜託,拜託!現在正當緊急之際,請侯爺不要上峰,如
果硬要去,也只許看熱鬧,千萬別出手,藏在暗中,免我分心。”
千里侯連聲道:“你們快去,我絕對不出手!”
藍虹騰身上躍,落到十丈外,大聲道:“別管小蜈蚣,我們火速上山!”
峰頂這時猶如打翻了天,殺聲震耳欲聾,黑影閃動,寒光滿峰飛舞,慘叫之音
,此起彼落,簡直是驚心動魄。
一到峰頂,藍虹立即道:“分開小心行動,不許強行出手。”
大家分開後,藍虹招手秘姬和元元道:“這時是我們找「天蜈法師」和「火山
兩怪」的時候了,由正面進,直奔那座廟。”
三人直奔最高峰頂,元元指著道:“前面是石坪,靠北面是廟!”
藍紅領先踏進石坪,舉目四望,發現到處屍體橫呈,噫聲道:“各方高手攻進
這裡來了!”
秘姬道:“死的真不少,我們到廟中去!”
三人進了廟,只見空洞洞的,除了死人,連一個活的也沒有。
元元指道:“就只有這一間殿,「天蜈法師」與那兩個老人,我就看到他們坐
在這中間。”
藍虹急急道:“他們又撤走了,也許還在各處下手,我們快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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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終南請救兵,長江起殺聲】
藍虹帶著秘姬和元元,退出天筆峰上那座廟,順著殺聲追查,及至南面崖上,
忽然看到六個中年人三對三地陣容火拼,殺得難分難解。
秘姬輕聲道:“一面是「死亡黨」首領與他兩個助手,另外一方是蜈蚣幫從未
露過面的長老,看勢雙方勢均力敵了,這一場,蜈蚣幫的精英盡出啦!”
藍虹正待另查東西,忽見兩條人影閃出,秘姬和元元同時要出手,藍虹火速攔
住道:“是自己人!”
“小子!你還在這裡,快去追「天蜈法師”,他逃走啦!”
來的是大蒲扇和長煙頭,藍虹急問道:“這裡殺得如此緊張,老妖道怎麼會逃
呢?”
長煙斗道:“邪門人物的行動,你當他是正人君子?現在東面峰下更精彩,老
妖讓兩個師弟——「火山兩怪」擋住神女、「北海嬌」、「千變郎君」,自己向北
溜掉了。”
秘姬問道:“兩怪施展「回天仙人掌」沒有?”
大蒲扇啊聲道:“能將神女三人旋在裡面的功夫就是左道「回天仙人掌」?不
錯,正是那種功夫。”
藍虹道:“請二老通知大家,我要先追「天蜈法師」,這老妖道比什麼人都可
怕,不能讓他溜掉。”
說著向二女道:“你們去監視「火山兩怪」一定要看出結果,我的意思明白沒
有?”
元元道:“最好看他們兩敗俱傷!”
藍虹點頭道:“快去!”
他沒有時間客套,拔身而起,如電落下峰去,腳剛站地,忽見白帝子現身招呼
,不由一怔。
“藍兄!別誤會,我知道老妖去向!”
見他出語誠懇,藍虹笑道:“白兄知道在下面去追老妖?”
白帝子道:“當然,我是追趕藍兄來的!”
藍虹道:“閣下又有什麼花樣了?你放棄手下不管,來追藍某何為?”
白帝子歎聲道:“在下知道藍兄對白某成見太深,所以處處提防,此來兩件事
必須告訴藍兄,第一,「天蜈法師」必然逃往內地,我知道他還有九個師兄在終南
山修煉!第二,南疆群雄已大部下了山,目的在找你算賬。”
藍虹道:“多謝白兄告訴在下!”
白帝子道:“你的地理不熟,在下又是路路通,能不能讓在下做領路人?”
藍虹不明他的心意,但又不願示弱,笑道:“有白兄指引,好極了!”
白帝子大喜,立即陪行道:“走,先避開南疆群雄!”
秘姬與元元在藍虹走後約有半個時辰,趕到神女被困的地方,發現起了非常大
的變化,地被旋力捲得亂七八糟,草木摧殘殆盡,「火山兩怪」已不見,神女、北
海嬌、「千變郎君”也一個不見,然而四周卻是屍體橫七豎八,有擱在石上,有掛
在樹枝上,足足有二十幾具之多。
“這死的全是倭人高手!”元元叫起來。
秘姬道:“我簡直搞不明白,難道「火山兩怪」殺死神女等又殺了這些才離開
?或者這些倭人高手成群搶救,將那二女搶救逃脫,使兩怪反過來殺死這批高手。
”
元元道:“誰知道?”
“我老人家知道!”
秘姬看到一窩囊老頭出現,喝道:“你是什麼人?”
老頭嘻嘻笑道:“妞兒,別發威!聽我老人家說,「火山兩怪」確是被這群人
在外圍搶攻,害得他們的「回天仙人掌」無法集中真力,終被神女得到空隙脫困而
逃。可是兩怪怒火難消,反過來將這批冒死數主的傢伙捲進風圈,這些東西不知死
活,在風圈內全力掙扎,以致全部脫力死亡,你們看清楚,死得有多慘,一個個眼
凸舌伸,好像是吊脖子死亡。”
秘姬忽然想到老人是誰了,立即叫道:“你老是糊塗伯伯!”
老人怪笑道:“也許是吧!我徒兒和白帝子追「天蜈老妖」去了,可能一直追
往終南山,這兩個老風妖也可能朝終南山走。”
元元急急道:“當心蝶哥哥上白帝子的當,我們快追。”
秘姬道:“峰頂事情未了,「死亡黨」首領不下於「天蜈法師」,小糊塗不在
這兒,沒有人能是他的對手,我們一走,那太危險。
老人道:“那「死亡黨」首領現在帶著五個僅剩的助手已向北行,你們可以追
上去,他還有一手尚未露過的功夫,你們不可大意。”
秘姬急問道:“什麼功夫?”
老人道:“我老人家親眼看到他殺害三個蜈蚣幫長老人物,那不是他的十字飛
輪,而是一種陰功。”
秘姬道:“那三個蜈蚣幫老人我見過,著起來,功力與「死亡黨」首領差不多
,死於陰功?那是什麼陰功?”
老人道:“你們快去暗盯,這事由我老人家來調查,這裡的「魔這個」等也由
我來通知,當心,以暗盯為上。”
秘姬應聲道:“糊塗伯伯,你老看到蒜頭和尚他們沒有?”
老人道:“蒜頭和尚、五花妖道、黑心羽士、「茅山艷孀」、摩峰夫子、易理
通士,加上長街老乞、沙丘瘋人他們,一得到「天蜈法師」帶著昆布仙果開溜的消
息,全部氣得要死,一窩蜂似的追去啦!倒是南疆群雄還有一小部分尚在峰頂打斗
,那是另有企圖。”
元元道:“什麼企圖?”
老人道:“蜈蚣幫的財產!”
秘姬呼聲道:“他們入中原,名為找小糊塗,實際上就是為這個。”
老少分手後,秘姬與元元立即向北追出,她們腳下簡直未落地。
兩個少女對地理的熟悉,不下於一般老江湖,那就是她們活潑天真,東奔西跑
的收穫,尤其是元元,仗著鬼頭的飄忽嚇人,捉弄江湖武林,無事到處鑽,連個伴
都沒有,簡直居無定所,行無所方,所以她對各地都很熟,連走遍四方的秘姬亦自
歎不如。
「死亡黨」首領一行六個人,行動目標大,二女一路追查,沿途打聽,在第四
天就追到他們後面,為謹慎,秘姬不讓元元行動,當然主要是提防對方陰功。
在第六天的早晨,當二女離開一座名叫「水嚴壩」的山鎮時,剛剛進入「臨賀
嶺」山區,忽然發現神女、「北海嬌」和「千變郎君」出現在側面的山道上,後面
居然還帶有八九個高手,秘姬奇怪道:“神女還是剩下九個手下,居然沒有在天筆
峰死光。”
元元笑道:“前後兩大批,經過兩次大失利,她也沒有臉回國啦!”
秘姬點頭笑道:“奇怪的事,那個「北海嬌」的武功,比她高得多,為什麼地
位反不如她,現在「千變郎君」被她們兩個迷住,看勢脫不了身啦!那兩個倭女也
是,欲達目的,不擇手段,動不動竟然以身作餌,不惜貞操,真是恬不知恥。”
元元看到雙方都走同一方向,猜想道:“他們難道也查出「天蜈法師」的去向
不成?”
秘姬道:“可見各方人物所布的眼線還不少,消息比我們還靈通。”
元元忽然一拉秘姬道:“我們快躲!”
秘姬道:“是南疆群雄從後面跟上來了?何必躲,他們根本不知道我等來歷,
又未見過面,聽聽他們談話也不錯。”
元元道:“都是四十以上的人,有十八個之多,不會找我們的茬兒?”
秘姬噫聲道:“接近了,他們在急趕。”
不一會,後面十八個大漢和老人陸續的趕到了,秘姬說得沒有錯,他們看到路
上走著兩位少女只是顯出稀奇,沒有懷疑,中間有個大漢道:“中原人確實有點摸
不透,這樣美的兩個少女,居然敢在外面游動。”
其中一老人道:“中原人個個會武,也許這兩個的家就在近處。”
後面忽然趕上一個大漢道:“左右有可疑人物,盟主叫我們提高警覺。”
有個老人毫不以為然道:“甘蹄南真是大驚小怪,大家為什麼推他帶隊。”
又有一老人道:“副盟主,小心一點是對的。”
被稱為副盟主的哼聲道:“我巴德尤斯比他少一票變成副的,為何不比武,苦
拿,你回去告訴老甘,左側是東洋倭女,右側是「死亡黨」,兩方的力量都不是我
們的對手,叫他少大驚小怪。”
名叫苦拿的壯漢應聲退了回去,可是後面又有人上來報信道:“消息不好,我
們留在天筆峰的人完了!”
這一消息卻使一行人驚叫起來了,巴德尤斯大聲道:“有這種事?”
那報信壯漢道:“只有負責領隊七七林帶傷追來,其他的都在混戰中死亡。”
一行人說著話,很快通過二女之前,元元輕聲道:“南疆群雄只剩下十九個了
,也許這十九個是全部中的精華,原來他們也選出盟主和副盟主,顯然是有計劃而
來的。”
經過二人又跟了幾天,愈到內地,官府漸漸查得嚴了,所有江湖人的行動也就
不敢放肆,行動自然慢了,到了湖南洞庭,秘姬向元元道:“現在確定各路人馬奔
終南山無疑啦!我們也不再跟著這三方的人物走,這太吃力了。”
元元問道:“如何走法?”
秘姬道:“走官道,穿山越嶺大辛苦?”
忽見一個幪面尼姑向二女迎上!
秘姬一見,立即招呼道:“金蝶影!金蝶影!”
尼姑合十道:“施主,貧尼清心,俗名不用了。”
秘姬問道:“金姐,我還是要這樣稱呼你,你此來一定有消息要告訴我?”
尼姑道:“藍虹已追上「天蜈法師」,二人打得非常激烈,很不幸,白帝子加
入負傷,藍虹為了救他,又讓「天蜈法師」逃掉,現在藍虹為了替白帶子治傷,不
得不停留在湖北虎牙山下,你們可直奔虎牙山。”
元元道:“多謝師太,請問白帝子傷得怎麼樣了?”
尼姑道:“他拚命想搶那假昆布仙果,結果遭了「天蜈法師」一招「天蜈掌」
,中毒很深,如不是藍虹的醫理精深,他早沒有命。”
秘姬道:“他妻子白女還沒趕上?”
尼姑道:“伊莉娜帶著白帝子大批手下由另一路線北上,現在比你們超前不多
,「魔諸葛」和花仙在你們右面百餘裡,但不必橫過去會面,你們能趕到虎牙山就
行了,藍虹需要人手幫忙。”
秘姬道:“我們的人員沒有損傷?”
尼姑道:“只有洪洪遭遇一個尼泊爾人負了一點內傷,那不要緊。”
元元啊聲道:“我知道那尼泊爾人是內功高手,名叫「五鐵古」,他怎麼樣了
?”
尼姑道:“被洪洪的神力打死了!”
她說完又道:“你們當心南疆群雄中的兩個人,一個是盟主甘蹄南,他練有密
宗神動中「無影掌」,副盟主巴德尤斯,他練有「黑沙無風掌」,這兩個不可輕視
。”
說完,尼姑念聲佛號走了!
元元向秘姬道:“天竺密宗武功,我懂得不多,你呢?”
秘姬道:“離不開虛實互用,「無影」與「無風」大體存同一個「幻」字,實
即是虛,虛即是實,一旦遇上,莫忘這個秘訣就行了。”
二女本來想走官道,可是現在又不能啦!經過兩個商議之下,偏向左側,盡可
能繞過前面三方,直奔虎牙山。
虎牙山緊靠長江北岸,而荊門山卻緊靠長江南岸,要到虎牙山,必須渡江,二
女盡一天多一點的時間趕到宜都城,時已到了二更。元元年輕,這段時間,她對秘
姬很尊重,凡事都要徵得她同意,這時一看城門開仍舊開著,而且行人依然絡繹不
斷,於是她又問道:“秘姐,就此過江還是在城中落店,等明天一亮才走?”
這句話可使秘姬難以決定,想想後道:“這段江面,固有虎牙和荊門兩小山夾
峙,水流急湍,二更後恐怕沒有渡過船。”
元元悄聲道:“憑我們輕功,要什麼渡船?”
秘姬—看行人太多,伸手拉她一把,走到距離別人遠一點輕聲道:“妹子,你
知道小糊塗藏在什麼地方治傷?這是一,我們的行動不宜暴露,你想的那種渡法不
適宜,我們進城後,趕快吃東西,找個客棧住一夜,也許有人送消息。”
元元道:“餓是餓了,我怕蝶哥哥有危險,如果他運用內功療傷,一旦出事,
真不堪想。”
秘姬思忖道:“這丫頭對藍虹有意思了!”
她心中是這樣想,可是她自己也搞不明白,腦子裡不時也出現藍虹的影子,也
許她比任何少女文靜,表面上誰都看不出。
秘姬道:“妹子,小糊塗做事,每一步踏下,地面一定有個洞,他之所以成功
,原因就在這裡,他絕對不會飄浮不定的做傻事,也許他為了不讓白帝子傷勢惡化
而不得不冒險,但他的冒險也有九成把握,我再考慮過,今晚決心在宜都城過夜了
。飯後我們要到街上著看動靜。”
元元道:“各方人物與我們走的方位不同,也許全都超過很遠了。”
秘姬道:“武林的行動,你不是不知道,變化無常,不信你看看。”
元元笑道:“依你就是了!對了,「天蜈法師」如果逃到終南山,也許真有變
化。”
找到館子吃飽了,秘姬把伙計叫到,給了錢,望著他,問道:“我看這城蠻熱
鬧的,幾時打烊呀?”
伙計陪笑道:“小姐,宜都與別的城市有點不同,屬水陸交通,關店門要到子
時過後,這時城裡面,有管家管著,城外靠江邊,大半店戶是通宵。”
秘姬啊聲道:“你去罷!謝謝你。”
出北門,簡直分不出城裡城外,論人多,城外更熱鬧。
遇上一位老實人,秘姬上前問道:“這位大哥,找客棧向哪兒去找?”
老實人—指道:“二位姑娘照直走,沿江一帶有的是。”
元元在老實人剛剛走開,立即一拉秘姬道:“你看到什麼沒有?”
秘姬道:“兩個鬼鬼祟祟的傢伙,腦袋一伸又縮回去了。”
元元道:“盯上我們了,你說得不錯,這個地方照樣有名堂。”
秘姬笑道:“我們不必管他,照樣找客棧,也許晚上……”
元元道:“他們會施下三濫的手段?”
秘姬道:“如果是晚上真的有前來動手腳的,八成不是那三方的人,也不是蜈
蚣幫的」。
元元道:“那會是誰?”
秘姬道:“地頭蛇,我知道長江一帶小幫會非常多。”
元元笑道:“那就沒有意思了,地頭上的混混,殺之不武。”
秘姬道:“我是這樣猜想,不一定對,事情往往有出人意外的,不管怎麼樣,
我們不能在陰溝裡翻船。”
找到客棧,二女共一間房。梳洗換衣服,坐下來喝喝茶,談了一會,已近三更
,於是和衣而寢,連坐也不打了。
孰料還不到半個時辰,二女連眼睛尚未閉上,突聽屋上發出兩聲悶哼!
秘姬和元元的動作,同樣快得出奇,翻身,衝出後窗,腳不落地,雙雙一扭腰
,同時到了屋上。
屋上立著一個高大威猛的儒衫之人,瓦面上卻躺著晚上所見的那兩個鬼祟人物
。
“閣下是誰?這兩人是閣下殺的?
儒衫人含笑道:“本爵朱全忠,兩位姑娘一定是秘姬和元元了!”
秘姬啊聲道:“原來是侯爺,為何到了這裡?”
朱全忠笑道:“大家都到了,我是出來散步,遇上糊塗老人,他說「千變郎君
」派出這兩人向兩位姑娘施放斷腸煙,叫我來監視。
沒有想到,這兩人真的來了。”
元元道:“糊塗伯伯也真是,怎麼請侯爺來冒險?”
朱全忠道:“他太忙,一下又找不到急用之人,本爵做這點小事算什麼?”
秘姬懷疑道:“神女、「北海嬌」、「千變郎君」根本不在這條路上?
雖說方向相同,路線不同呀!這兩人又是誰呢?”
朱全忠道:“兩位姑娘還不知道,「千變郎君」所收的下流角色可不少,這是
他的人。
一頓又道:“「天蜈法師」尚未逃到終南,那終南九子早已迎上他了,現在他
正待展開反擊行動,因此之故,兩位姑娘所盯的三批人馬,都在長江南岸停止,莫
不嚴陣以待。”
他忽又指著兩屍體道:“這兩人武功雖不怎麼樣,但卻是使毒奇才,號「雙頭
蛇」,一叫冰冰,一叫冷冷,是「千變郎君」下山所收的一部分手下之下。”
秘姬道:“侯爺住在哪裡,我們送侯爺回去!”
朱全忠笑道:“我住在官衙裡,江湖人想不到,比外面安全,還有,姑娘也不
必過江啦!糊塗老人指示,叫兩位連夜去荊門山,監視現在山中。”
元元噫聲道:“他治白帝子的毒,本為虎牙山,為何過江到荊門山?”
朱全忠道:“小糊塗做事,就是使人摸不清楚,不過他還是逃不過他師傅的手
掌,他把白帝子在天亮前帶過江,花了三個時辰的運動逼毒,現在安全了,同時又
把白帝子交到他老婆手中去了。”
秘姬急急道:“侯爺,請回衙去,我和元元這就去荊門山。”
朱全忠點頭道:“你們先走,「魔諸葛」與花仙會帶著大家在天亮趕到。”
二女告別後也不回客棧,揭開一片瓦,擲下一錠銀子,立即朝荊門山急奔。
沿江而上,離城不到二十里,突然看到前面岸上有八條黑影打得十分猛烈,整
片江岸都震動了,仔細觀察,那是三對五的局面。
元元—拉秘姬道:“繞到左側高地上去著,我已看到是怎麼一回事了。”
秘姬跟著走,笑道:“是你那同門叛徒和兩個倭女!”
元元道:“對方呢?”
秘姬道:“不要猜也明白,那是終南九子之五,加上「天蜈法師」,還有一半
不見,他們可能分成兩路報仇!想不到,你那同門的功力真正深厚,神女和「北海
嬌」戰三個,他—人對付兩個。”
元元道:“終南九子從來不出山,為何又是「天蜈法師」的師兄,說來沒有人
相信?”
“你不明白的多著哩!”暗中有人接話。
“蝶哥哥!”元元叫開了。
秘姬立即阻止道:“別大聲!”
藍虹向二女閃到,笑道:“終南九子本來就是「天蜈教」十二教主,火山兩怪
也是其中之數,「天蜈法師」是大教主。其次按年紀排列,他們還有一部分長老,
那是功力較次的老人,在天筆峰已經剩下無幾。”
秘姬道:“連「天蜈法師」還有七個不見?”
藍虹道:“他們分三批,四個去找「死亡黨」,天蜈法師自己帶兩上加上三個
殘餘長老去攔截大批南疆群雄了,現在尚未知道是否接觸。”
元元道:“我們無用武之地?”
藍虹搖頭道:“尚未出現!”
秘姬嚇聲道:“還有什麼人物未出現?”
藍虹道:“教主夫人!”
這句話可把二女愣住了,她們根本不知道「天蜈法師」還有妻子,怔了半晌,
元元跳起道,“你是如何查出來的?
藍虹道:“抓住「天蜈法師」一個長老,怕他不把全部底細抖出來?”
“啊!你真有一手!”秘姬笑了。
元元道:“那妖婦很厲害?”
藍虹道:“這個老妖婦與「天蜈法師」一樣,都是人妖,時男時女,不過天蜈
法師喜歡男裝,妖婦喜歡女裝。她的名字叫「電魔女」,說不定已經在我們附近,
因為她的行動太詭秘,功力比「天蜈法師」還高,是天蜈教中真正掌實權的人物,
她身邊還有兩名助手,一名沫得,一名空色,本來是「電魔女」派作養娛蚣王的,
就憑這一點,可想她們是何等毒辣了。”
突然,斗場發出一聲女子的慘叫聲,三人立即察看,原來神女已倒地不起。
秘姬歎聲道,“自知無面回國了,所以願意戰死。”
神女一死,「北海嬌」與「千面郎君」的壓力加重啦,就在這時,突聽空中發
出一聲刺耳的怪嘯,緊接著落下三個女人,一老兩少,老的比巫婆還難看,少的卻
全身透明披紗,好在是夜晚,否則原形畢露。
藍虹急急道:“這就是「電魔女」和她兩助手了!”
只見那巫婆一樣的怪婦尖聲道:“沫香、空色,你們替我活捉那青年,殺死那
女子。”
說完她竟向藍虹等行來。
藍虹急急道:“快提內力,當心她的鬼名堂!”
秘姬道:“你壓陣,我和元元出手。”
妖婦大喝道:“三個小輩,出來!本夫人面前,不許有活口在外觀看。”
秘姬與元元現身,也不開口,靜靜等著她。
妖婦一看出來兩個少女,似也感到意外。
“老妖!別看著,出手吧?”秘姬開口了。
妖婦道,“還有一個為何不出來?”
藍虹冷笑走出道:“我想留下對付「天蜈老鬼」,你還不配我出手。”
老妖婦大怒道:“舉目武林,誰敢在本夫人面前誇此大口,你們三個一齊上。
”
秘姬向元元道:“妹子,我們上。”
上字出口,二女身如電閃。
老妖婦一見二女身法有異,面色立變,立亦展出輕動迎敵。
一老兩少,霎時之間展開快攻,招式之密,無法形容。
另外一場這時又發出慘叫,藍虹看到「北海嬌」也倒下了,現在只剩下「千變
郎君」,跡像顯示,他有逃走之心。
可哪有可能,形成七人圍攻之局,他有再大的本事也無法脫身。
這時藍虹心中有點擔心了,一旦「千變郎君」倒下,那面七人必定會過來,想
到這裡,他發出暗號,急催二女快行動。
秘姬聽到藍虹暗號,沖口叫道:“妹子,「斗展星換步」,速決。”
元元聞言,急接道:“姐姐,「清風流雲子」,展開!”
二女身法立變,剎那人影俱渺!
妖婦一見驚叫道:“你們是什麼人?”
藍虹不讓二女出聲,冷笑道:“現在你想的搗鬼也不行了,有本事,你就看出
她們的身影下手。”
妖婦似確有絕活未施,這是她一開始就大意之故,她何曾想到一上場就遇上絕
對高手,這時似想引出二女答話,可是藍虹更精,一言點破。
妖婦支持不住了,她發出的招式全無目標,而自己身上的壓力愈來愈強。
藍虹看出「千變郎君」那面馬上就有變化,立即喝道:“時候到了!”
秘姬突然嬌叱一聲,銀光一閃,她已出動啦!
元元發出她鬼聲啾啾,同樣光芒打閃,雙劍一合,妖婦哪能逃得脫,連聲都未
叫出,一顆怪頭滾出十幾丈。
事也真巧,這面妖婦歸天,那面「千變郎君」連連中掌!
藍虹大喝道:“我們上!”
二女尚來透過氣,聞聲雙雙撲出。
可是妖婦之死,那面也有所覺,五個老魔帶著那沫香和空色,發出一聲怪嘯,
甩下「千變郎君」,見機就逃。
二女一著冒火,嬌叱要追。
藍虹喝道:“回來!”
二女不明何故,退回來怔怔地,藍虹道:“我們要想全部收拾他們七人,那要
一天時間,也許尚辦不到,讓他們走吧!”
他走向「千變郎君」,只見他只有一口餘氣了,眼睛無力地望望元元,但忽又
閉上,面顯恨色。
藍虹搖頭道:“我看得出,他是臨死不回心的。”
元元毫不憐憫道:“有其師必有其徒。”
「魔諸葛」、百花女一群如風趕到,他們一看地面,莫不驚訝不已,「魔諸葛
」道:“這是什麼一回事?”
藍虹把經過一說,鄭重道:“現在我們快向上游趕,另外幾場也許在上游!”
眾人聞言,立即朝上游紛紛急奔,在路上,花仙向藍虹道:“千里侯也要來,
是我再三勸阻,後來由高耀君他們三個硬逼回京去了。”
藍虹望望天色大亮,問道:“剛動身?”
「魔諸葛」點頭道:“四匹快馬已上了官道,你該鬆口氣了,他臨行前丟了話
,無論如何,叫你有空去趟京城。”
藍虹笑道:“替我脫罪!”
花仙道:“這是其意之一,最主要的是他對你感情很深。”
藍虹道:“我去怕會見郡主!”
眾女聞言,全都笑了。
查遍荊門山,沒有一點動靜,再向上游找出數里,依然靜悄悄的,藍虹噫聲道
:“這就怪了!”
花仙道:“我們到平喜壩鎮上吃了早飯再做決定。”
洪洪道:“最好再追查一程,也許沿江進入三峽了!”
巧巧道:“不會在下游或其他的地方?”
藍虹搖頭道:“我看到終南五子帶著沫香和空色沿上游逃的,這證明他們早知
「天蜈法師」的去向。”
正當大家猶豫不決時,依露忽然指道:“「旁觀」、「冷眼」!”
兩個老頭子由側面慢慢的踱了出來,「冷眼」、「旁觀」
根本不和別人招呼,一見藍虹就道:“小子,你快點走,五里之前,保證看八
個「大煎蝦」,中間只有一個母的!”
就是說得這麼幾句,老頭子們不等藍虹開口,又揚長而去。
花女笑道:“什麼八個「大煎蝦」?為何不多說幾句”
秘姬道:“八大劍俠,不是八大煎蝦,那是指黑心羽士他們!”
藍虹道:“八人去向可疑,我們走!”
不入平善壩,急急再追,超過十里,藍虹一指道:“現在慢一點,他們出現了
!”
在前面數丈距離處,走著八個人,除了那四十左右的「茅山艷孀」之外,其他
都老傢伙,黑心羽士、蒜頭和尚、五花妖道,他們三個緊緊靠著那風騷婦人身邊,
形成三星拱月似的,摩峰夫子與易理通士似乎合得來,他們走在最前面,那個老叫
花長街老乞與沙丘瘋人,卻是落在後面,邊走邊吵,不知在爭些什麼東西?
中午快到了,前面現出一鎮,元元道:“我們到達黃陵廟了,他們也會進去。
”
花仙笑道:“元元,你與青青恐怕最餓了!”
青青道:“難道你們不餓?”
藍虹道:“他們進鎮了,進鎮吃一頓也好!”
為了與前面八人離開一點,「魔諸葛」道:“你們跟我來。”
藍虹道:“你到別的地方?”
「魔諸葛」道:“奔西鎮口,前面八人吃過後,一定由那面出鎮,這樣我們不
會盯脫。”
眾人聞言有理,跟他繞過一條街,直奔西鎮口,看準一店,一齊入內,大家圍
成一桌。
嘿,真巧,當大家剛剛動筷子的時候。
藍虹忽然起身道:“你們吃,我馬上就來。”
不等大家問,他已奔出店外,急急向人群中一個少女追去,叫道:“璐璐!璐
璐!”
原來他看到銀璐璐啦!
璐璐聞聲,回頭見是藍虹,大喜道:“公子,我就知道你會來,但卻沒地方找
你。”
藍虹道:“有消息?”
璐璐拉他到街簷下道:“我那主人苗七姑,被「死亡黨」首領給殺啦。”
藍虹驚問道:“為什麼?”
璐璐道:“烏岳把苗七姑身上藏寶圖偷走了,「死亡黨」首領大發雷霆,用十
字飛輪把苗七姑的腦袋劈去一半,現在她的手下已成鳥獸散,不過死亡黨人也不在
乎那點力量,我現在自由了,見到你,我要告別回銀霞洞去。”
藍虹誠摯地道:“璐璐,多謝你的幫助,我真不知如何感激你,你回苗區後,
要好好保重,我會去看你的。”
苗女都有男子氣,璐璐笑道:“我要重新整理銀霞瀾,到時我會好好招待你,
對了,公子,我看到南疆群雄,也看到另外一批古怪的老人,估計他們就是「天蜈
法師」他們,現在「死亡黨」正在整頓其黨內徒眾,似準備全力以拼,我看得出,
「死亡黨」似與南疆群雄有了某種協議。”
藍虹道:“「死亡黨」的實力,現在到底還有多少?”
璐璐臨行想想道:“老的二十幾個,那是功力高的,中年以下也有二、三十個
,只怕再也沒有了。”
藍虹點點頭,送她走出了鎮,但一回頭,發現大家全跟上,青青還拿了一包東
西遞上道:“虹哥哥,你一面吃一面走,璐璐說些什麼消息?”
“只要除去「天蜈法師」,「死亡黨」就好辦了。”
「魔諸葛」問道:“那八人尚未出來,我們先到前面去如何?”
藍虹道:“不必盯他們,我們走。”
當天只黃昏時,「魔諸葛」一指前面道:“到了黃牛峽了,天色已暗,大家都
得提高警惕!”
花仙忽然道:“你們留心一下,我們被人盯上了。”
藍虹道:“不對,大家閉住呼吸,風頭傳來毒氣!”
秘姬驚叫道:“是「糜髒紅」,絕毒無比,這是「天蜈法師」難得一用的最後
法寶,快快,你們都呼吸進去啦,火速把這丹丸吞下。”
眾人聞言一震,紛紛接過一粒小丹丸吞下。
藍虹冷笑道:“好歹毒的妖道!”
大家吞下丹藥,居然都覺腹內有點痛,只有藍虹、元元、秘姬尚未感到。
藍虹立即道:“快找左側林中休息!”
秘姬安慰道:“好在發覺早,你們痛一會就正常了,眼前只怕暗襲。”
藍虹向元元道:“你向西面監視,秘姬留心南面,如有覺察,千萬勿動。”
「魔諸葛」壓肚皮道:“好厲害的毒,這是什麼東西煉的!”
秘姬道:“鴆羽加蜈蚣精,剛才如發覺遲一刻,肚腸必糜爛而死,這種毒撒在
風頭,隨風飄散,凡是人畜,吸入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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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利斧加身為名利】
遠遠地聽到兩個女子的聲音響起,一個浪聲喝道:“「九爪神龍」,這次算你
命大,姑奶奶走了。”
秘姬啊聲道:“小糊塗,放毒的不是天蜈法師,而是逃掉的沫香和空色,難怪
他們不敢出來暗襲。”
當大家恢復正常時,藍虹忽見少了兩個人,不由大驚道:“元元和青青?”
花仙著急道:“糟透了,她們兩個小鬼一聲不響,去追那兩個毒辣女子去了。
”
藍虹搓手頓足道:“在這緊要關頭,她們太冒失了,現在怎麼辦?”
花仙道:“唯一辦法就是把她們追回來,相信去不遠。”
秘姬向南風道:“我們走,非追回來不可,目前敵人三方都很強大,一旦鑽進
他們勢力範圍,那兇多吉少。”
花仙招手依露道:“我們兩個側向右面!”
洪洪和巧巧似不敢開口,巧巧點點頭,立與洪洪向左側奔出,剩下「魔諸葛」
向藍虹道:“現在越來越亂了,你發什麼呆,我們只有也出動。”
藍虹搖頭歎道:“女孩子最難管理,我的計劃全被破壞了。”
魔諸葛道:“你還是老一套,坐收漁翁之利,不到必要不出手,現在擔心了?
”
藍虹道:“不,現在我要施展我們全體力量主動出手,可是完了,這個分作這
多批,一旦有事,從哪兒去召集,同時他們都有危險。”
「魔諸葛」道:“希望他們追回來!”
二人向著正面,摸著黑,一面聽一面看,仔細地追上去。
初更約略過,「魔諸葛」輕聲指著前面道:“再去兩里,那是武林有名的奇山
石廣,亂石錯縱,廣達三十里,一般人進去,如入迷魂陣,進去容易出去難。”
“你的意思進去查一查?”
“不但是查看,而且我敢說對方三派必有一派在內。”
藍虹點頭道:“如有所見,不必驚動,尤其是南疆群雄。我認為不宜下手,他
們爭的是一口氣,雖說也有企圖,到時他們必定知難而退。”
「魔諸葛」點點頭,領路踏進奇石山,藍虹一著怪石嶙峋,人在右隙中行走,
真如進了迷魂陣,抬頭一望,到處都數丈高,“為何不從石尖上縱躍?”
藍虹覺得行動太慢。
「魔諸葛」道:“我們不是做客,你想被人家發現?”
藍虹認為他這次過於小心,但又不便反對,好在時間只是初更過後一點,不必
心急,急也不一定能找到元元和青青。
「魔諸葛」顯已發覺什麼,身子向後一仰,幾乎碰上藍虹。
藍虹道:“你怎麼了?”
「魔諸葛」呆了一下,怔怔地道:“有蛇,不,不是蛇!”
藍虹詫異道:“你怕蛇?難道你沒有提起內功走這種地方?那真大意。”
「魔諸葛」道:“我當然提起功力在走……不好,有人暗襲!”
藍虹更不解道:“你在顛三倒四,一會說蛇,一會又說有人暗襲,到底搞什麼
鬼?”
「魔諸葛」道:“我忘了我自己發出護體氣罩的,有件東西從氣罩外滑過去。
”
藍虹這才明白道:“如是暗器,應有聲音,難道……”
「魔諸葛」道:“你想對了,是無聲暗器,可是略施展一下又不理了。”
藍虹想問的問題比他嚴重,一把將他拉住,不讓他立即走,輕聲道:“這裡不
可能有半個普通高手,要就不來,來的全是一流以上的貨色,同時各方面都對我們
非常瞭解,你想想看,就算是無風鏢吧!難遇他們不知道我們都練有罡氣氣罩護體
,什麼鏢也沒有用處,既然沒有用,那又何必打草驚蛇呢?”
「魔諸葛」道:“你分析固然有道理,可是,我確實感受到,絕對不是疑神疑
鬼呀?”
藍虹道:“我知道,不過那不是鏢,而是真正的蛇!”
「魔諸葛」搖頭道:“蛇也有聲音,我們的耳朵能逃過一隻小蚊子?”
藍虹道:“你聽過「無形蛇」沒有?不但無影,而且行動無聲。”
「魔諸葛」呼聲道:“至毒蛇精!”
藍虹道:“能染上罡氣而不被震落的,也只有這一種毒,不過你放心,明白是
什麼一回事了,就不會遭暗算,伸手過來。”
「魔諸葛」道:“用真火燒煉!”
藍虹點點頭:“你自己的力量還是不夠,我替你除掉,什麼毒都怕火,這種毒
不怕凡火,但卻難逃真火。”
「魔諸葛」伸手給他握住,兩人立即混為一體,魔諸葛只感到藍虹的真氣實在
強大無比。
只一會,藍虹鬆手道:“我們又遇上一個陰險人物了,他施展一下卻不露面,
不知是哪一路的人物。”
「魔諸葛」突然道:“前面「天腳盆」裡面有兩個人!”
藍虹問道:“什麼是「天腳盆」?好怪的名字!”
「魔諸葛」道:“這座奇石山內,只有前面那一塊空地,形如洗腳的木盆,因
為有五、六丈大,下雨能積滿水,當地人稱之為天老爺洗腳的盆子。”
藍虹點頭道:“兩個什麼人,我們靠近看看!”
二人悄悄靠近,只見一對老人正在烤肉吃,「魔諸葛」
一見抽口冷氣,立將藍虹拉退,輕聲耳語道:“乾坤雙毒!武林傳言,他們在
四十年前就死了,怎麼還沒有?”
藍虹道:“你怎麼認識?”
「魔諸葛」道:“你看見沒?一個身上繡著不少蠍子,一個則繡條毒蛇,剛才
的無影蛇一定是他放的。”
藍虹道:“我們沒有得罪他們,為什麼無原無故要害我們?”
「魔諸葛」道:“他高興,不必任何理由!”
藍虹很氣道:“這種人讓他留在世上,豈不是有害無益,你在暗中看看,我去
找茬兒。”
「魔諸葛」一把拉住道:“我們不宜在這時多生枝節,何況他不但功力高,而
且全身都是鬼門道,毒只是其中之一。”
藍虹忽然停止開口,側耳良久,立向「魔諸葛」道:“這地方不適合我們停留
,將有大批人會來。”
「魔諸葛」聞言急急道:“要就退後,不然沒有比這更好的地方了。”
藍虹正想退後,但已來不及,忽聞頭頂風聲呼呼,一連飛過五六條人影,好在
他們是靠著一座巨石立著,由上向下看不出人身,魔諸葛一拉藍虹,悄聲道:“乾
脆轉到前面去坐著現變。”
藍虹點點頭,二人沿巨石繞到前面,忽然看到剛才飛過的人物,低聲道:“是
「死亡黨」,他們不理乾坤雙毒,居然無聲坐下了。”
「魔諸葛」道:“那高大老人就是首領。”
藍虹點頭道:“他身邊五人年紀也不小,八成是他最得力的人物。”
又有人群從那裡飛來了,居然全是高深功力之人,嘿!
十幾個,嚇,是南疆群雄!噫,在此攤開了,看勢有場大決鬥。
「魔諸葛」道:“這一下可糟了,我們的人全分開了,留下我們兩個遇上這大
的場面,這怎麼辦?”
藍虹道:“小心應付,力不敵則靠智取,你莫忘了你是諸葛亮,等會多用頭腦
。”
「魔諸葛」道:“難道這地方是約斗之地不成?蜈蚣教真的會來?”
他忽然抬頭輕聲道:“到了這節骨眼上,你還開什麼玩笑,你看,正點子到了
。”
最後一連飛落了十二人,其中就有蜈蚣教主「天蜈法師。”
藍虹鄭重道:“以他的勢力最強!”
「魔諸葛」道:“但集合其他各方力量,卻以他的勢力最弱,在這種情形之下
,他們敢來,其中必有名堂,一定有詐。”
突然聽到「死亡黨」首領發出深沉的聲音道:“天蜈兄,老夫以為你不來了,
閣下的諾言該實現了。”
場地只有二十丈方圓,四面都是高聳的奇巖怪石,「天蜈法師」靜靜地朝各方
觀察良久,似在估計全場的實力,可是他沒有看到藍虹與「魔諸葛」,面上顯出狐
疑不定之情,他回頭向右手老人提出疑問道:“還有「九爪神龍」一批未到,這其
中有問題?”
那老人道:“我已派沫香和空色施毒,故意引誘,現在二女未到,也許……”
“沒有也許,「九爪神龍」智慧出眾,八成在外佈下手腳。”
“「天蜈法師」,你不接話,可見你的心虛了,昆布仙果拿不出來是不是?那
也可以,我們只有動手了。”
這是南海群雄中的盟主在相逼啦!
「天蜈法師」從他自己的一面行出,走到場地中間,大模樣地各面沉聲道:“
貧道為了不願與各為敵,情願把仙果交出來,由各武林同道朋友決定屬誰,不管各
方朋友屬誰,不要認為本教是怕了各方。”
他說完從身上拿出一顆綠色蛋形東西一亮相道:“貧道將它擺在這裡,再也不
過問了。”
他尚未擺在地上,突然西北角一連飛起二十幾人,藍虹一看竟是白帝子夫婦為
首。
“他全好了。”「魔諸葛」向藍虹說。
藍虹笑道:“他的功夫不錯,內功修養已到火候。”
白帝子一到,上向各主大聲道:“各路同道,千萬別上那妖道的大當,其中有
詐。”
「天蜈法師」聞言一怔,面色倏變,伸直腰干,陰陰笑道:“無知小輩,你認
為你借取「五嶽三山」令牌,自封為中原武林盟主就了不起,是吧?本教主有哪點
陰謀?又有什麼欺詐?你倒是說說看,如果說不出理由,本教主當著各路宗師豪傑
之面,先要單獨與閣下分個高低。”
白帝子正想中間各路人馬解釋自己所見,但未張口,忽見空中又落下八條人影
,居然是黑心羽士和蒜頭和尚他們,首先聽到「茅山艷孀」格格浪笑道:“我來解
釋好啦,「天蜈老鬼」,你真聰明,一看當前風色不對,就想丟下你手中的肉骨頭
,先讓各路爭得你死我活,遍地屍橫,最後你再發動你的全力,來一次總接收。哈
哈……那真是好算盤,可惜呀,可惜,可惜打不通。”
「天蜈法師」聞言,大聲道:“茅山浪女,你真是血口噴火,本教主根本沒那
意思。”
忽聽暗中有人大聲笑道:“茅山大姐說得沒有錯,但未全指出來,你陰謀後面
還有更深一層陰謀。”
此話一出,立將全場的目光引向藍虹藏身之處,茅山艷孀急急問道:“你是什
麼人,你倒說說著,我還有什麼不盡然的?”
暗中人當然就是藍虹了,這下連「魔諸葛」也訝異了,一推道:“你說呀!”
藍虹朗聲全向場道:“各路來的都是老江湖了,試問各位,假設昆布仙果到了
各位手中,我想各位難免動動最簡單的腦筋,那就是以假亂真之計,以防萬一有失
。昆布仙果這寶物,在江湖上誰又識得真假,現在此寶物落在「天蜈法師」手中,
為時可有不少時日了,如果他不笨,他可以清一個高明的玉工,選一與仙果相似的
碧玉,照樣劃葫蘆,細細地琢一顆,如果他的陰謀得逞,使各路爭得血肉模糊的還
是顆西貝貨哩!
萬一有失,那對他安如泰山,何況他還想把我們一網打盡呢!”
這一解釋,立即引起全場嘩然,怒吼聲此起彼落。
「天蜈法師」聞言,真是愣在當場,他的本意只和「茅山艷孀」所說,那還可
以辯駁,現在經藍虹這一描繪,那是無言可說,只氣得他一聲怒吼道:“暗中小輩
,你出來,老夫倒要看看你是什麼東西?”
他的吼聲未完,四面八方的人物已向擁出,老妖一見不對,立即揮手大喝:“
師弟們,快布「天蜈陣」我們拼了!”
他現在就只有十二兄弟了,這一喝,其後面十一人立即擺一個怪陣勢,真的像
條大蜈蚣。
各路人物雖不識陣厲害,但卻四面擁上,全力猛撲,霎時殺聲動地。
「魔諸葛」一看大樂,暗向藍虹笑道:“你那一著可真厲害,扣得老妖緊緊,
現在成功啦!”
藍虹鄭重道:“只怕不見得,他的陣勢很難攻破。”
「魔諸葛」笑道:“你放心,他們總得出點力,現在天亮了,在各方全力攻擊
下,拖到中午,拖也會把他們拖垮,不過我們也得留心,在天蜈大勢已去之際,你
莫放走「死亡黨」首領。”
藍虹點頭道:“這個我想到了,可惜他的勢力不小。”
「魔諸葛」道:“再過一會,我相信秘姬和元元一定會聞風而回。”
「魔諸葛」的話未停,突見空中絲絲落下一群人影,那正是秘姬她們,藍虹一
見,長身出去低叫道:“快來這裡!”
元元首先看到他,飄然搶先道:“蝶哥哥,你還不動手?”
藍虹道:“不是時候,你們為何這時才來?”
秘姬道:“追殺那兩個女子不容易,剛才才得手,又要會齊所有的人。”
藍虹道:“你們大家都回到這裡就好辦了,目前我們暫時不可出手,先觀察形
勢,這一場打壞了,今後就不堪收拾。”
花仙道:“「天蜈法師」的蜈蚣陣,看起來比真正的兩條蜈蚣王還要厲害十倍
,短時之內,各路人馬根本無法攻破。”
秘姬道:“那是攻得不得其法,真蜈蚣的弱點在口部,蜈蚣陣的弱點在腰部,
如能以四大高手牽制其尾不能左右彎曲合擊,再以全力攻打其腰部,一舉截斷,其
陣自垮。”
藍虹道:“這種破法我也著出,然而各路人物不能齊心,又不肯聽別人指揮,
那有什麼辦法?”
秘姬道:“現在我們靜觀一會再說,到時我與元元攻打頭部,天蜈是我仇人,
我要親手除他,當我和元元發動時,花姐、「魔諸葛」、依露、南風去控制其尾部
,使其無法與頭部會合。當尾部不靈光時,洪洪大哥、巧巧大姐,加上青青,猛力
去截斷其腰部,蜈蚣陣一散,其他人即可有用武之地了。”
青青問道:“這時為何不出手?”
秘姬道:“先讓蜈蚣陣消耗威力,同時讓他除掉一部分各路力量,莫忘了,現
在我們是漁翁。”
花仙笑道:“想法與小糊塗不謀而合了。”
「魔諸葛」笑:“這叫英雄所見略同呀!”
陣中已經發出慘痛地叫聲了,青青急指道:“有兩個南疆武林倒下了。”
藍虹嚇聲叫道:“天蜈十二教主還有名堂,那兩個南疆高手是中了暗算。”
「魔諸葛」急問道:“什麼名堂?”
藍虹道:“那兩個南疆武林似中了什麼……”
他拉長了聲音,可是又接不下去。
秘姬接口道:“我一直就注意這一點,當年天蜈妖道害死家師時,就是暗襲這
種功夫。”
藍虹道:“你看出什麼?”
秘姬道:“「無影飛毫」,那是蜈蚣王身上拔下來的毒毛煉成的,但他只能射
眼睛,凡煉成罡氣的人,身上射不透,只有眼睛可傷,因眼部氣罩最薄弱。”
花仙道:“那我們動手時可得小心提防啦!”
藍虹道:“以我的觀察,好像只有「天蜈法師」一人有那種東西,這就好辦多
了。”
秘姬道:“他門十二兄弟各有所長,為了謹慎,大家細細觀察,比方他的老二
和老三「火山兩怪」煉有「回天仙人掌」,老四老五煉成「天地交泰功」等等。”
「魔諸葛」急問道:“什麼叫「天地交泰」功?”
秘姬道:“一人騰身空中,一人施展滾地龍,上下合擊,說起來沒有什麼可怕
,但一接觸,他們兩人的上下罡氣會合,立即產生十倍的壓力。”
眾人聞言,莫不悚然,藍虹道:“大家不必擔心,可以用「三才」或「四像」
破之。”
洪洪向藍虹道:“小師弟,剛才秘姬姑娘預派出手各人時,沒有把你列入?你
做什麼?”
秘姬不讓藍虹開口,笑道:“你師弟要單獨對付一個與「天蜈法師」同樣厲害
的人物,這一場如果讓他逃脫,中原武林的後患,永遠不得安寧。”
魔諸葛道:“「死亡黨」首領!”
秘姬點頭道:“他這次入中原,真正的目的在替其師傅報被逐之仇,沒有想到
,卻被昆布仙果給拖住了。”
斗場上漸漸打到白熱化了,傷亡隨著時間而增加,在接近中午時,突然從陣中
拋出兩條人影,而發出死前的慘叫聲,屍體竟落向「魔諸葛」頭頂。
“好傢伙,問我要棺材不成?”
魔諸葛閃開一邊,又回頭一看,居然嚇叫道:“是一僧
一道!”
藍虹走近一看,歎聲道:“武當掌門全真人和少林強悟大師。”
秘姬一看形勢,立即向大家道:“形勢已經差不多了,大家按照計劃,可以分
頭出動了,元元,我們兩個先攻。”
藍虹叮嚀道:“大家小防暗算,三分攻擊,七分防守,同時要注意多方面,南
疆群雄和「死亡黨」有機會也會向我們放冷箭。”
大家受理指示後,立即紛紛出動,趁亂攻入,好在場地塵砂飛揚,加上蜈蚣陣
十分顯露,大體上並不太亂,形成兩面。
藍虹這時盯住「死亡黨」首領,可是他看出那老頭竟向「魔諸葛」暗暗接近,
立知不妙,火速長身衝出。
“魔老大,當心背後!”
藍虹來不及,只有提警告。
這時「魔諸葛」也有警惕,回身面對「死亡黨」首領,冷笑道:“閣下放著仙
果不奪,想向在下放冷箭。”
「死亡黨」首領陰陰笑道:“「四王五相」的金銀珠寶,老夫知道全落在你的
手中。”
「魔諸葛」哈哈笑道:“珠寶沒有了,金銀確實有十幾箱,閣下想要?”
「死亡黨」首領嘿嘿陰聲道:“藏在什麼地方,老實說來!”
藍虹已趕到,閃身擋在「魔諸葛」身前,哈哈笑道:“我知道金銀藏處!”
他回頭向「魔諸葛」道:“老大,你還是照你的工作去做,這裡交給我。”
「死亡黨」首領似還不識藍虹,欺其年青,陰聲叱道:“小輩,你是什麼人?
”
「魔諸葛」行出又回頭,嘿嘿笑道:“他叫活要命,我的金銀珠寶,全交給他
了,你如真想要,那只有問他。”
藍虹靈機一動,從身上摸出一張元元交給他的,哈哈笑道:“信不信由你,藏
寶圖在這裡。”
說完長身,奔出斗場。
「死亡黨」首領半信半疑,立即追上喝道:“將圖留下,饒你一命!”
藍虹回頭笑道:“你如不怕我施展誘敵之計,那就追上我。”
「死亡黨」首領帶怒追出,叱道:“你小子要找死,大可不必離開這個場地,
老夫不怕你有什麼陰謀。”
藍虹大笑道:“公子爺我知道你練有「大幻神功」,又有十字飛輪,不過公子
卻要找個地方看看你的隱身術,如果我看得順眼,我就把寶圖交給你。”
「死亡黨」首領一聽藍虹完全知道他的底細,立即感到不對,忽然停住喝道:
“小輩,你到底是什麼人?”
藍虹回身冷笑道:“要想知道我姓名的人,他必須與我三推掌的功力,你有嘛
,不然你就不必。”
「死亡黨」首領自認能與其功力相當的人物沒有幾個,他當然不把藍虹放在眼
裡,聞言狂裡道:“好大的口氣,老夫就對你幾招,只怕你小子三招不到就回老家
。”藍虹揚一揚手中寶圖道:“這張寶圖的藏處,一共有金銀十箱之多,三招之後
,全是閣下的了。”
他一面說,一面留心另外一個方向。
原來藍虹另有用意,他所留心的地方,竟是乾坤雙毒的坐處,當他說出數十箱
金銀時,那兩個老毒忽然站了起來,而且向這面大步行來。
藍虹一見暗喜,忖道:“成功了。”
「死亡黨」首領正待開口之際,一看來了兩個比他年紀還大的人物,似感十分
疑惑,以莫名的眼光瞪著藍虹。
藍虹無疑施展以虎吞狼之計,他向「死亡黨」首領搖頭道:“閣下放心,他們
不是在下一伙的。”
乾坤雙毒之一這時發出冷聲道:“那小子,你的寶圖可是真的?”
藍虹哈哈笑道:“如假包換,不過二位來遲一步了,小可已與這位「死亡黨」
朋友談好了,做買賣有個先來後到的規矩。”
雙毒另一人冷笑道:“老夫等哪管什麼先到後到,小子,快將寶圖交出來。”
「死亡黨」首領嘿嘿陰笑道:“兩位是中原武林什麼人物?”
雙毒同聲叱道:“當年「死亡黨」「無頭祖師」見了老夫等尚且要拱拱手,你
是什麼東西?居然敢大模大樣?滾到一邊去。”
「死亡黨」首領嘿嘿陰聲道:“如此說來,加上你們的穿著,無疑是乾坤雙毒
了,本首領正要找你們,當年如不是你們發動蛇蠍雙毒暗襲,老首領也不致敗退那
樣慘。”
雙毒同聲狂笑道:“老大鼻子尚且不行,你這小大鼻子又有什麼能耐?”
死亡黨首領冷笑一聲,似已氣極,不再開口,雙掌如風,意向雙毒同時攻出,
真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雙毒一見,火速同閃,他們臉皮真厚,居然展開夾攻。
藍虹這時才知「死亡黨」首領出乎意外的高強,以一敵二,甚至搶盡上風,暗
忖道:“莫說他接我三掌,十招二十招,我也拿他沒有辦法。”
雙毒愈打愈知不妙,那種老氣橫秋之情全部收起,被迫攻少守多啦,藍虹很清
楚,最後雙毒非施奇毒不可。
正思之間,「死亡黨」首領突然全身悠隱悠現,似已發動「大幻神功」。
乾坤雙毒亦知厲害,其一大吼道:“老大,「乾坤運轉」、“五行生剋」,拿
出看家的來!”
忽然看到雙毒立即化成兩團毒氣,兩氣一合,形成一面黑色氣罩,一下就把「
死亡黨」首領罩在黑氣之內。
「死亡黨」首領在黑氣中發出狂笑,笑罷陰陰道:“這就是乾坤雙毒的看家本
領「五毒煙幕」,本首領與你們拼了。”
了字一落,突然奇光沖空,孰料一連發出九隻「十字飛輪」,霎時形成一道光
環,連他自己也捲在光環之中。藍虹一見大駭,暗暗驚叫道:“他竟要同歸於盡!
”
忖還未了,光環愈收愈小,不到一到,突然發出三聲淒厲慘叫。
光環落了,黑氣散盡,當地出現六截屍體,藍虹一看,不禁抽了一口冷氣,原
來雙毒和「死亡黨」首領全部被十字飛輪腰斬,真正是同歸於盡了。
一道人影衝到:“小糊塗,這是怎麼一回事?”
藍虹看到「魔諸葛」驚立當地,歎道:“這還用問,他們兩敗俱傷,同歸於盡
,這就是「死亡黨」的作為。”
魔諸葛搖頭道:“真正可怕!”
藍虹急問道:“那面怎麼樣了?”
魔諸葛被問,忽然跳起道:“蜈蚣陣被截斷了,十二人被個別困住,「火山兩
怪」也聯不成手,他們的「回天仙人掌」毫無用武之地,南疆群雄困住五個,「死
亡黨」困住兩個,白帝子和他手下圍住一個,元元與秘姬夾攻天蜈法師,剩下一個
被花仙除掉了。”
藍虹忽見花仙如風奔到,立知有變,急急迎上叫道:“花姐……”
他還未問出,花仙急得跳叫道:“你們還在這裡閒扯什麼,「天蜈法師」逃脫
了。”
藍虹嚇聲道:“元元和秘姬兩個人都沒有困住?”
花仙道:“不知那妖道最後施展出什麼功夫,一下把元元驚呆了剎那,他就趁
機脫困,現在秘姬和元元拚命死追不放。”
藍虹道:“什麼方向?”
“正北,現在去遠了!”
藍虹立即從身上摸出幾張圖,交與「魔諸葛」道:“老哥哥,這是「四極財王
」樂四海和烏岳、方劍的藏寶圖,請老哥哥收下,等一會,這裡的打鬥全停時,請
你帶著我師兄洪洪、師姐巧巧,去將寶藏取出,火速運往「武聖谷」。”
花仙道:“我知道「四王五相」還有一批金銀,老魔一定知道。”
「魔諸葛」接下藍虹幾張圖,笑向花仙道:“你放心,我到今天還能有私心?
到時一並取出運往「武聖谷」。”
藍虹又向花仙道:“花姐,你的任務最辛苦。”
“我也有事?”花仙驚奇地問。
藍虹道:“到時請花姐帶青青、南風和依露,直奔「八魔林」,但一路留心,
不得有任何人跟蹤,這點非常重要。”
魔諸葛嚇然道:“「八魔林」是烏賽花的死處。”
藍虹道:“昆布仙果必在八魔林!”
花仙驚叫道:“你早就料到!”
藍虹點頭道:“花姐帶青青她們仔細去找尋,一定有收穫,得手後亦火速去「
武聖谷」。”
「魔諸葛」問道:“這裡還有五個「死亡黨」高手在打鬥,還有南疆群雄,南
疆群雄只死掉六個,剩下的也不少,你不做個了斷?更難對付的是黑心羽士他們。
”
藍虹道:“「死亡黨」一旦發現他們首領的屍體,保證逃走還來不及哩!他們
必定奔向西方無疑,至於南疆群雄,他們經過這一場大戰,中原武林的實力,必定
知道得非常清楚,也會不聲不響的退回南疆。不過白帝子方面處理要慎重,黑心羽
士和五花妖道、蒜頭和尚等,我事後有辦法對付。”
花仙道:“你也有打算?這是說,你對白帝子有安排?”
藍虹道:“我這裡預先準備好兩封信,請二位親手交與白帝子。”
花仙道:“兩封信?”
藍虹道:“一封給白帝子,內容是我承認他為中原武林盟主。”
「魔諸葛」猛一鼓掌道:“妙!有你承認他,他必定不再有野心了,換句話說
,他再也不敢,從此好好的,全心全意做他的盟主。”
花仙道:“九大門派不承認他又怎麼辦?”
藍虹道:“那就靠第二封信了,這封信我要他親手轉交給千里侯朱全忠,內容
是我要朱全忠親自赴九大門派作說客。”
「魔諸葛」大笑道:“兄弟,你真真是智多星,對,九大門派有千里侯親自去
,成了!”
藍虹道:“這裡交與二位了,我這就全力追趕元元和秘姬,協助她們除掉「天
蜈法師」,我擔心二女還有危險。不過我最大的心願是感化那天蜈法師,如我料得
不錯,「天蜈法師」已成不死之身了。”
臨分手時,花仙提醒道:“你莫忘了雷峰塔。”
藍虹道:“那是最後行動,辦完了我就回「武聖谷」。”
當藍虹全力向北追出整整一天時,天色又暗下來了,忽見一個幪面尼姑在一座
鎮口向他招手,藍虹一見,高興叫道:“金蝶影……”
奔到時,只見尼姑合十道:“施主,那是貧尼師姐,小尼法靜。”
藍虹頹然道:“小師傅,你是令姐派來會我的?”
女尼歎聲道:“施主對貧尼師姐瞭解太深了,不錯,師姐說,追趕天蜈法師的
兩位女施主,現在一直追往北方,請施主一直循官道趕,而且要全力,提防天蜈妖
道施毒計。”
藍虹點頭道:“小師傅,請你回告訴令師姐,說是我藍蝶影的請求,一定請她
還俗,同時要她去「武聖谷」。”
小尼姑又歎聲道:“還俗是不可能了,不過有了施主這句話,貧尼師姐可快樂
一生了,施主請。”
小尼走了以後,藍虹在當地呆了半天,最後仰天長歎一聲,淒然向北而行。
不入鎮,藍虹側身上大道,展開輕功,不吃不喝,他只顧猛追。兩天後到洞庭
,時當深夜,忽聽有人叱道:“小渾頭!追錯了,快奔岳陽樓,二女有險。”
“師傅,師傅!”藍虹聽出聲音。
“渾頭,還不快追,天蜈妖道與二女打到生死關頭了,他會施展「分元法」,
要與二女同歸於盡。”
藍虹聞言大驚,猛地一長身,沖空而起,勢如流星,一曳而去。
這時元元和秘姬正在夾攻妖道,已把妖道逼到江面懸崖之上,只見妖道陰聲冷
笑,舉手就向自己天靈蓋劈。
“妖道,你白費心,我來了。”
藍虹一曳落下,閃身擋住二女。
天蜈法師一見藍虹,呆了,連自劈也忘了。
“法師,你的「分元大法」不但傷不了人,相反,白白送掉你自己一命。”
“你就是「九爪神龍」?”
藍虹道:“在下正是!”
秘姬道:“小糊塗,站開,我要親手殺了他!”
藍虹搖頭道:“我不來,他要施展「分元大法」,劈開自己天靈蓋與你們同歸
於盡,這證明他自己煉到無他殺之境,你用什麼殺他?”
秘姬聞言大驚,問道:“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可是我的仇?”
藍虹歎聲道:“冤冤相報何時了,比方我那三個仇入現在雷峰塔,我此去是否
殺他們?不,我決心不殺,只要他們替自己找一條悔過之路就行。”
回過頭,向天蜈法師踏上一步,心平氣和地問道:“法師,你有什麼話說?”
「天蜈法師」不知為何,這時竟低頭道:“貧道聽從大俠吩咐!”
藍虹大笑道:“你是認出的「天之劍」了?”
天蜈法師歎道:“貧道劫數已到!”
藍虹搖頭道:“不,我自己的仇人尚且有意放過他們,你想我又焉能出手殺你
,而且你又只有我的「天之劍」能殺,不過你得想個自處之道。”
天蜈突然舉手,又要劈開天靈,藍虹突然大喝道:“住手!”
天蜈被喝一停,歎道:“貧道只有屍解,別無辦法消除秘姬姑娘之恨。”
藍虹道:“秘姬的仇我做主,既往不究了!”
無蜈道:“那就請大俠處置貧道好了。”
藍虹道:“「武聖谷」是你必須走的路,你走罷!”
天蜈眼睛一亮,急急向秘姬道:“姑踉,多蒙赦免,貧道去了!”
秘姬歎道:“我也會去的,你就不必再提過去了。”
天蜈歎道:“貧道有生之年,願在「武聖谷」服侍姑娘。”
藍虹哈哈大笑道:“法師,先別太高興,還有姆姆一關,你在「武聖谷」
外面等,等我和秘姬到了你才能過關。”
天蜈點頭道:“貧道尊命!”
藍虹送他走後,面向秘姬道:“你相信他嗎?”
秘姬道:“你做的一切,我還有不信的,現在我們快奔雷峰塔。”
元元道:“蝶哥哥,你那三個仇人如何處置?”
藍虹道:“他們與天蜈不同,我去了廢了他們的武功,叫他們痛苦一生。”
秘姬點頭道:“處置非常恰當,那三人毫無道心,與天蜈不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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