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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 晶 宮

                     【第十章 夢成四絕】 
    
      文晴光有感於心,忖道:「五行生剋之理一點不錯,三狗恐不會再來了,再去 
    查查死海之神是否也已離去?」 
     
      一直查去,四殿全無,倏於白龍殿內發現多出一條走廊,順走廊一路探進,突 
    見一人迎面而來。 
     
      文晴光認出正是死海之神,此際欲退不及,不禁心中一緊……死海之神突見一 
    團銀光擋住走廊,其光耀眼難睜,無由心中一震,立即停住腳步,豈知他越看越不 
    對勁,兩眼漸漸發暈,難受極了,不自禁的撤身就往後退。 
     
      文晴光心情一放,逐步往前移進,行動緩緩的,他生怕對方看出破綻。 
     
      死海之神一直退進殿內,而文晴光也到達門口停住。 
     
      豈料這個殿正是中央黃龍殿,黃龍殿只有通往白龍殿這一條出路,其他方面毫 
    無門戶可走,死海之神退進殿內,一現形勢不利,竟使他急得團團亂轉。 
     
      文晴光也已看出殿內形勢,知道自己堵住此門對雙方都為不利,然而前進一定 
    露出疑竇,退後更將露出層怯懼破綻。 
     
      死海之神似已無計可施,眼睛又不敢緊注銀光,只見他突然間翻身就往銀光衝 
    來。 
     
      文晴光忙中得計,左掌立運神龍珠光,拚命就迎頭疾射。 
     
      死海之神一沖接近,突覺週身如焚,痛不可忍,只見他嚇得厲吼一聲,撤退不 
    迭。 
     
      文晴光左手一發即收,舉目望去,不由他忍笑不已! 
     
      原來死海之神雖內功莫測高深,然也只能防及皮肉,但他面上的眉毛鬍鬚此際 
    一根無存,竟被文晴光的神龍珠光燒得個乾乾淨淨! 
     
      此際死海之神似還沒有覺出,惟有嚇得一身抖顫不止。文晴光心中一轉,知道 
    對付他的能力到此已再無辦法,只有在未暴露之前得想法讓他脫走為上。 
     
      他忖思良久,心想退去不可能,惟有趁其未注意之際,突收銀光而瞬發一身紅 
    光,藉彼恐懼心理來次猛攻,似此可能將其驚出洞去。 
     
      想罷目注對方動靜。 
     
      正當他一切想妥之際,剛好死海之神急得轉過身去,良機難得,文晴光立收右 
    身銀光,緊接發射左身紅光。 
     
      文晴光兩眼不離死海之神,正當兩光交替之剎那,突見死海之神電閃翻轉身來 
    。 
     
      一瞬之間,文晴光暗叫不好,已覺出兩光交替之際,使殿壁上映有自己的身影 
    ,他無暇考慮,猛運一口真氣,立將紅光發至頂點,悶聲不響,咬牙就往死海之神 
    力沖而去。 
     
      他判斷不錯,死海之神確曾發現壁晶體內在一白一紅兩光的間隙裡顯出模糊人 
    影,但他在瞬息間沒有認出是誰,覺察自己背後定必有異,是以立即轉身待察,誰 
    知這察不要緊,睹目競發現一團強烈火光猛滾而至,這火光正是剛才莫明其妙的厲 
    害之物,這一見哪還能再想其他,只嚇得厲嘶竄避不迭,一發之差,他哪還能完全 
    逃脫,被文晴光緊附其後,死死緊躡不放。 
     
      死海之神背部如遭紅爐,被燒得痛徹心脾,一時慌亂,未察走廊方向,心急更 
    忘了反手抗拒,只知繞殿力奔,冤枉多挨了半晌痛苦,最後還是誤鑽鑽出走廊。 
     
      文晴光忍著一肚大笑,一不作二不休,咬牙一直追出。 
     
      這也是死海之神霉運臨頭,他一逃就該找尋洞門才足,但他不,也許被燒得心 
    無主張,只見他只知是走廊就鑽,然而走廊又哪是出路?所以竟又被文晴光追上了 
    。 
     
      於是,一逃一追,一痛一喜的整整追燒了兩頓飯之久,之後,死海之神一時清 
    醒,只見他厲吼一聲,舉手揮出一把烏黑奇劍,一個勁就向一條大門衝去。 
     
      文晴光見身出門外,也就停止再前,大門一開即合,大殿頓時清靜。 
     
      文晴光收住紅光,個自哈哈大笑了好一會才道:「老海鬼,今日雖不能殺死你 
    ,但也夠你魂飛魄散了。」 
     
      說著回殿,忖道:「你們都說水晶宮已無餘寶,我就死也不相信這回事。前古 
    神跡哪裡只有幾把寶劍就完的,無疑是未查出神跡真正玄奧罷了,目前所見,我相 
    信僅是初步發現點不重要部分而已。」 
     
      走著又繞行各殿一週,最後走至黃龍殿,抬頭詳加觀察,仔細的不放過每一可 
    疑之點。 
     
      搜尋一圈又一圈,想道:「這黃龍殿位居五殿之中,論理應該有四條走廊直通 
    各殿才是,但不惟不多,相反還只有一條,我想可疑點就在這裡,無疑此殿為五殿 
    之主,也是水晶宮最重要之地,如要想探出真正秘密,只有在此殿找出關鍵。」 
     
      想通此理,文晴光又重複再加細察。 
     
      偶然之間,他想到一件可疑之物,不禁暗自揣摸道:「這殿的中央為什麼設立 
    一條數人合抱的大墨晶體庭柱幹嗎?惟有這點,其他四殿都沒有發現這個現象,難 
    道名堂就在墨水晶柱上?」 
     
      文晴光繞著墨晶柱細察詳觀,暗自忖道,論理凡是晶體都能透明才是,這水晶 
    宮的晶體確實微妙已極,表面看來確是透明體,但總覺得中間似隔了一層什麼東西 
    似的,各殿之間不能透視,連這墨晶柱都不能看過對面,然而這些晶體的構成,又 
    並非似人工築成.完全是整體打通所致,難道這中間還另有自然而不透明狹層不成 
    ?他想著忖著,眼睛則上下留心觀察,不放過任何一處細微之點。 
     
      突然,他發現墨晶柱似與外面洞中的墨晶體質完全不同,也與世上常見的黑晶 
    有別。這墨晶柱似有縱橫,而很整齊的細微紋線,形成細小的方格,如不臨近詳加 
    注目那根本休想看出。 
     
      他用手摸摸,光滑如油,沒有一絲痕跡觸手。 
     
      久之,他乾脆不朝墨晶柱上著想了,背著手,在黃龍殿內來回踱起步來,表情 
    上全無半點急躁之色,好像這水晶宮是他自己的書房一樣。 
     
      殿內的四壁,魚龍混雜,水族之多,無法統計、大部都是希奇之物,他你面慢 
    踱一面瀏覽,越看那些水族越像活的一樣。 
     
      三轉兩轉,漸漸行至正面書案暨座椅之旁,細察之下想道:「這把黃晶體座椅 
    ,如不是生成之物,真還可以搬出去,世人見了一定能轟傳宇內哩。」 
     
      越看越覺那把座椅太美了,伸手摸摸,清涼透體,通身感覺舒適極了,不由自 
    主的往上一坐,顧盼之下,自覺好笑道:「我也做做龍王老爺登殿了,可惜沒有蝦 
    兵蟹將」,自樂之下,忘形的一拍書案哈哈大笑……豈知他笑聲末住,突覺書案微 
    微往下一沉,這現象可將他笑聲霎那禁止,暗道:「這書案怎能下沉呢?」 
     
      忖思不出原因,又伸手往案上一拍!怪,書案再往下沉稍許,他想道:「妙, 
    我看你沉到什麼程度為止?」 
     
      想著從椅上跳下來,舉手再拍,怪,書案受掌,一絲不動! 
     
      文晴光大異,暗道;「大概是要坐著才行。」 
     
      說罷再坐椅上,這次他不拍了,用雙手往上用力一按……對了,書案應手而下 
    ,續沉尺許始告停止。 
     
      文晴光見書案不能再沉,抬頭正想研究其中原因……豈知目光觸處,候見對面 
    墨晶大柱上竟露出個長方形大洞,洞高過人,裡面明亮猶勝殿堂,光線似由上方倒 
    射而下。 
     
      這發現使文晴光豁然明白道:「墨晶圓柱之門,其關鍵定在這書案之下,人坐 
    椅上,這又是書案與座椅的連帶關係,按案啟動機關,墨晶柱門自然即能打開。」 
     
      無意中發現了預料中的秘密,文晴光喜得由座椅上跳了起來,如飛的走進墨晶 
    柱的神秘之門,舉首一看,潔白的玉石梯極,一直是往上伸,他謹慎的一級級朝上 
    登。 
     
      梯級走完,伸頭一看,突見一座廣大勝過下面各殿的大圓形廳堂,四門對立, 
    沒有門扇,門外不能視遠,有牆阻攔兩旁略見走廊,可能另通他處除門外,都是一 
    色朱紅晶體座椅,惟南面獨設龍案一條,案後面是大椅一把,色作金黃,質亦為晶 
    體。 
     
      文晴光被好奇所使,長身出了梯口,雙腳剛離,倏聽梯下傳出輕微音響,回顧 
    之下,見進柱之門已自動關閉,不禁一驚暗忖:「糟糕,後路封閉啦,不知退出時 
    能否打開機關? 
     
      否則這一輩子在這住定了。」 
     
      一沉忖道:「管他,先欣賞一會再說,待要出去時再動腦筋。」 
     
      循著廳壁環視一圈,所見與下面各殿完全不同,四壁所刻,全為一些山勢、河 
    川、海域之類,不知用意何在。抬頭倏見廣廳正面的黃晶體大椅後,高懸赤玉方匾 
    一塊,題書「故龍宮」,俯首正面書案空空如也,並無什麼東西在上,之後信步走 
    出一門,門外分左右兩條青色晶體走廊。 
     
      文晴光首先從左側順走廊循行一圈,豈知在走廊的對外面又是分成八門,回望 
    內面四門門楣上記刻有「行雲」,「布雨」,「沛天」,「澤地」各二字於一門。 
     
      文晴光又從外八門之一走去,出門一看,見環繞故龍宮一週全是一間一間的水 
    紅晶體寢捨式房間,裡面除了床幾之外的各色晶體遺物,其他什麼也沒有了.回首 
    每個門楣上刻有「乾三連」,「坤六斷」,「離中虛」,「坎中滿」等八封圖形, 
    忖道:「這八門似按八封排定,不知還有什麼地方沒有?」 
     
      想著信步行進一間較他室略大的寢室之內,裡面色調似稍與他室不同,水晶床 
    也較他室為大,那床的設置特異,居然位設室之中央,四周還多出各式晶石座椅, 
    在門的對面,似有一道暗門關閉。 
     
      文晴光忖道:「這大概是通往另一環境窟道吧?」 
     
      想著,向前輕輕一推,見推不動,細察之下,發現門旁有一朱色圓點突出於外 
    ,即伸指一按……暗門倏然往壁內一閃而沒,沒有留出一絲痕跡在外。 
     
      文晴光一見大異,伸頭朝門內一望,裡面又有像下層圓柱內一樣的白玉質梯級 
    往上升,暗道:「上面還有一層,這構造真是古怪。」 
     
      他不管怎麼樣,又順著梯級往上登,出口之際,觸目不由駭然一驚! 
     
      原來他看出頭頂暨四周都是一遍透明的海水,遠遠的可透視數十里之距,海中 
    有山有石,林木蔥蘢,最奇的是有無盡的宮殿房屋,亭台樓閣隱現其間,仔細注視 
    之下,那些古色古香的建築物,環繞四面無不全部相同,有五龍殿,有故龍宮,其 
    至於在某個相同之處還現出文晴光自己的身形! 
     
      恍惚之間,文晴光看呆了,忖道:「我明白了,這是些幻影,凡幻影中所現, 
    除那些山石林木是真的外,其他都是一種映射作用,然而這映射作用也夠玄妙了, 
    竟能將宮殿內部的一切也能顯示出來,這中間定有莫明其妙的變化在內。」 
     
      想罷收回目光,由幻影的注意轉向實際的觀察,他看出這一層大部都是清澈的 
    水晶構成,中央也是一個較小宮殿,質為透明碧玉所構.殿中設置與他殿大同小異 
    ,中懸一匾,題名「碧玉殿」,殿之四周,清晰能辨,一睹無遺,右有一台,匾題 
    為聚寶台,惟台內中央似有隔避之物,不能看出內藏什麼東西,左側有一高閣,題 
    名神秘閣,也不能看出閣中事物,再往碧玉殿頂望去,只見一塊巨匾高懸,上書「 
    水晶宮」,左右有聯云:「承天命權領四海」 
     
      「運時令德被眾生」 
     
      文晴光暗道:「這正是此神境的真正總名稱了,可惜沒帶瓊兒來玩,否則她一 
    定高興極了。」 
     
      想著徑朝聚寶台走去,行著暗道:「這一層的走廊暨牆壁都是清澈的水晶體構 
    成,性急了恐怕要撞破腦袋。」 
     
      及門一推,絲毫推不動,觀察一會,見門的前面正中央題有一行甲骨文小字, 
    仔細辨認為——天地之珍,盡聚此台。 
     
      仙凡至此,無不有緣。擊門三掌,機遇勿貪。下有款云:「渺渺恭書。」 
     
      文晴光不知渺渺是誰,依言朝門上連擊三下……忽然,由門上倏忽開一小洞, 
    瞬眼射出一物。 
     
      文晴光眼明手快,伸掌一撈!注視之下,那是一把兩尺不到的古劍,把玩一番 
    ,見柄上刻有「閃電」二字,暗道:「這麼短的劍,用起來恐不方便?」 
     
      忖想未竟,只聽錚的一聲,門口內又有一物射出,慌忙一接,見是一本小小的 
    奇異質料的書籍,面上題為:「雷電風雲」 
     
      文晴光無暇查看內容,將書收於袋內,劍掛在腰,抬頭再看門洞時,見已無半 
    點痕跡,忖道:「我的緣分可能就是這兩樣東西了。」 
     
      一沉轉身,曲折的又朝左側神秘閣走去。 
     
      閣分三層,中有一不透明小室,四而各有一門,嚴密緊閉,東面門題為「玉書 
    」,南為「群仙錄」,西為「管制閘」,北為「透海鏡」。 
     
      文晴光忖道:「這裡面恐不能進去了,我不能胡來。」 
     
      想著登臨最高第三層,環視之下,遠觀幻影幢幢,近視殿廷清晰,一絲一毫收 
    覽無遺。 
     
      他觀看久之,心想:「這現象如走出了水晶官外,一點也看不見了,其作用無 
    疑盡在那神秘閣內。」 
     
      觀賞之餘,伸手摸出所得《雷電風雲》小冊,啟開第一頁,見上書「五雷勁法 
    」四字,再啟則為五雷勁法口訣,一看圖勢,根本不懂其奧,忖道:「這有何用, 
    我得了不等於廢物。」 
     
      他沉吟一會又道:「管他,先讀熟再說。」 
     
      口訣很少,他一目不忘。再翻為「閃雷劍法」,一看更慘,上面全是些圈圈點 
    點暨無數亂七八糟的縱橫扭曲線條,忖道:「這不是完了,難道我只有一把短劍的 
    緣分?」 
     
      他一氣又翻,觸目載有「八風身法」,不看猶可,一看更氣,那上面竟是些一 
    塌糊塗的足跡印,甚至所踏足跡,簡直亂得不像話,暗道:「這種東西我也能寫, 
    還算什麼玩意?」 
     
      文晴光越看越沒勁,沒精打彩的揭開最後一頁……「呸」!他氣起來大呸一聲 
    !原來上面是畫了一朵雲,雲上靜立著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旁邊書有四字為「 
    步雲天涯」。 
     
      他大失所望之餘,一氣將書「呼」的摔至地上,罵道:「這玩意鬼才相信是寶 
    貝。」 
     
      突然,他發現書裡被摔出半節小紙片似的東西,猶豫一下,上前一看,那張東 
    西是夾在最後封底之上,抽出細察之下,見上面疾書兩行小字云:「雷電風雲奇笈 
    ,為歷代丹士心血所集,玄機難測,得者宜入『夢悟室』睡悟之,醒後無獲即無緣 
    ,夢長夢短則天機難測。」 
     
      文晴光看罷拾起《雷電風雲》,想道:「這真是有點玄,練功夫靠做夢來領悟 
    ?我真還不敢相信,就算是實吧,設若一夢長過幾十年不是糟糕,待我醒來時恐朝 
    代都變了,那還去報什麼仇?何況我還答應瓊兒在三個月後會面呢?」 
     
      想著搖搖頭,意似不敢嘗試,舉首沉思,他要深深的考慮一下,豈料,他在無 
    意中發現立身處這三層閣上居然看到三個碗大藍色字體,書為「夢悟室」三字,一 
    見大驚道:「不好,我無意入夢,怎能在此久留。」 
     
      他想罷就待下閣,豈知剛想舉步離開時,突覺神思一陣迷糊,身不由主的自動 
    躺下了……流光如駛,轉眼就是三個月,冬盡春初。浮沉島位居南海,此時已花香 
    鳥語。藺露瓊正當此時已大功告成,在一個溫暖的早晨,她興沖沖的離開了練功室 
    ,一路跑著一路叫著,如飛奔到自己的寢室一看,見房中整潔如初,床上的被褥一 
    絲不亂,忖道:「晴哥哥起得這樣早……」 
     
      忖還未了,倏見媽媽走了進來,立即跳出相問道:「媽,晴哥哥在外面嘛?」 
     
      浮沉島主見問,知再也不能瞞她了,含笑道:「瓊兒,這三個月因你閉關練劍 
    ,媽一直瞞你。晴光自你那晚練功起,他就獨探水晶宮去了。」 
     
      藺露瓊聞言面色大變道:「媽,他一去就沒有回來過?」 
     
      浮沉島主安慰道:「瓊兒別急,他雖沒有回來過,但相信沒有危險。」 
     
      「哇……」 
     
      藺露瓊蹬足大哭起來……「瓊兒,瓊兒……」 
     
      浮沉島主一見大急,伸手抱住急叫,勸道:「瓊兒,你怎麼哭呢?」 
     
      「不不不,他出了事啦……」 
     
      浮沉島主聞言一怔,沉聲道:「瓊兒不要胡說,你剛出來,怎知就出事呢?」 
     
      「媽,他一輩子也不會對我失信的,說了等我練功完了見面啊,現在他沒有回 
    來……哇……」 
     
      浮沉島主一想也有點急了,沉吟道:「瓊兒,你先別哭,讓媽媽想想看……嗯 
    ,他只有兩個可能……」 
     
      「媽,快說咧,他怎麼樣啊?」 
     
      浮沉島主道:「瓊兒,青龍劍可以入水晶宮,他如不是有了奇遇,那說是有緊 
    急之事回內陸去了,叫姥姥帶你探查一次水晶宮就知道了。」 
     
      藺露瓊收住哭泣,連飯也不吃,立即整裝出發。 
     
      一切準備妥當後,叫道:「媽,我不要姥姥跟去作陪,本島今後定會遭到攻擊 
    ,留姥姥在家幫助媽媽。啊,我記起來了,鐵笛公公探死海情形為何?」 
     
      浮沉島主忖道:「她已練成青龍劍和鈞天神曲,雖不能拼過死海之神內功,但 
    有鉤天神曲阻敵追蹤是有餘了,本島數千生命不能不顧。」沉吟一會道:「瓊兒既 
    要單獨行動,媽也不攔阻你,但一切要小心從事,尤其對中原武林,如無大惡萬不 
    可任意殺人。鐵笛公公當天夜晚回來說——死海環礁外確無鯊、鯨二魚蹤跡。」 
     
      藺房瓊點頭受教道:「媽請放心,只要晴哥哥沒有危險,瓊兒不致亂殺的,否 
    則……媽……」 
     
      她似有下文未曾說出口,即飛縱走出了大門。 
     
      浮沉島主追到海邊時,而藺露瓊早就投入水中去了。 
     
      鐵笛公公和海姑婆婆聞訊追出時,只見島主一人癡立碼頭之上,海姑婆婆上前 
    叫道:「島主,寶寶一人去探水晶宮哪?」 
     
      浮沉島主歎口氣道:「姥姥,讓她去罷,阻住恐怕還要發生事情。」 
     
      鐵笛公公沉吟道:「島主,小姐明天會回來的。」 
     
      浮沉島主聞言一怔,繼而點頭道:「對了,瓊兒聽說飲了晴光身上的鮮血治毒 
    ,現在她身上—也有神鰲珠的成分,在水面上已無法立足了,探罷水晶宮她不會走 
    其他四條通道。如晴光不在水晶宮,她要向內地去找,必須回來要船的。公公,你 
    老請替她準備一條快船罷。唉……千萬別阻她……」 
     
      說出即與海姑婆婆回家,鐵笛公公目送其入島後,即親自選船等候。 
     
      第三日,藺露瓊確實回來了,只見她兩眼哭得通紅,黯然的登上碼頭。 
     
      鐵笛公公一見,立即上前道:「小姐,島主派老朽等了三天了,水晶宮消息如 
    何?」 
     
      藺露瓊癡癡地一搖頭:咽聲道:「公公,我媽是要公公備船嗎?」 
     
      鐵笛公點頭道:「島主有令,說小姐如要去內地找尋文晴光公子時,只要小心 
    從事,任何人都不准阻攔,因此老朽特地備船相等,船上食物人員都已備齊,小姐 
    要不要進島了?」 
     
      藺露瓊搖頭道:「不去了,媽那裡請公公代我請安,我馬上就要開船了。」 
     
      說完轉身又道:「請公公指示船在哪個碼頭?」 
     
      鐵笛公公領路道:「請小姐隨老朽來,船在北碼頭,那正是你第一次入內地的 
    船,水手都是全部舊人。小姐既不入島,現正好起了四級海風,開船揚帆恰是時候 
    。」 
     
      藺露瓊伸手一攔道;「公公請回,我自己去好啦,島上將有事情發生,請公公 
    多多勞神防守,最好還加派兩條快船到大陸各碼頭駐紮,一方面探聽消息,一方面 
    如有事時,臨急可派用場。」 
     
      「小姐吩咐,老朽轉告島主後一定如命辦到。」 
     
      藺露瓊擺手告別,走至北碼頭一看,確見已往那條快船正停泊等候,立即招呼 
    一聲,上船下令起錨開船。 
     
      順風揚帆,沿途無阻,十日後已到達粵省的惠來縣神泉港登陸,藺露瓊交代該 
    船船長,以神泉港為基地,不時向沿海各碼頭連絡消息,凡見有金魚暗記的人,即 
    可聽其派用。 
     
      交代之後,立即束裝登岸,第一日溯龍江而上,以最速輕功奔五華縣,第二日 
    走龍川,日夜不停,第五日過和安遠,已達大庚嶺。 
     
      她曾聽文晴光說過,大庚嶺有個深谷那就是三寶公的隱居地,因此想順便探探 
    三寶公是否還安全無恙。 
     
      「連找了兩天,始終找不到文晴光所說的那個秘谷,豈知就在她正欲離去的一 
    個早晨,倏見遠遠的一叢林梢之上,似有輕煙裊裊上騰。 
     
      於是,她心中想道:「那邊不是山農人家,定是獵人野餐,我何不向他們打聽 
    一聲,說不定亦能得到消息。」 
     
      稍停,她徑往有煙升起之處奔去。 
     
      林木深密,穿行不易,藺露瓊順勢拔起,輕輕由林梢飄越,豈知臨近一看,那 
    是什麼農家和獵戶,觸目乃是一處懸巖,輕煙升處,實為巖下一個深谷。觀察之下 
    ,只見谷中什麼也沒有,僅是一顆大樹被火燒得枝倒干禿,察情不是短時之事,餘 
    燼存煙,憑跡象也是三日前的事情了。 
     
      觀察之際,她突然心中憶起什麼事似的,陡黨赫然一震,暗道:「這深谷莫非 
    就是晴哥哥所說的三寶公藏身之地?」 
     
      深谷四面懸巖,中有大樹,她突然驚叫一聲,猛撲下谷,如飛奔至禿干之前, 
    獨自顫聲道:「是的,這正是晴哥哥所說的。啊!地上的零亂足跡,哎呀!三寶公 
    遭人尋著藏處,完了,可憐的老人,他被仇人給毀了。晴哥哥:晴哥哥知道時多麼 
    痛心啊!……」 
     
      呆立一陣,她大叫一聲:「老人家,我要替稱報仇……啊……是誰?是誰殘害 
    你這全無反抗的老人啊?」 
     
      說著,從懷裡抓出赤朱靈道:「朱兒,快,快以你最速的飛行替我追蹤,敵人 
    雖走了兩三日.但相信不會太遠的,只要有可疑的,隨時向我報告。」 
     
      說完一扔,自己也飛身上了懸巖,繞谷一圈,見查不出形跡,立即向西南方面 
    盲目追尋……湘粵交界之地的桂陽,今名汝城,位於五嶺山脈和萬洋山脈,山城雖 
    小,因有一條來水江的關係,交通倒還很方便,這日來了個精神頹唐,面容消瘦的 
    青年人。 
     
      他衣服不整,一身似有很久沒修飾過了,在街上低頭走著,一不落店,二不購 
    物,只瀟灑的目不旁視向前徑行。 
     
      突然,他似發現了什麼東西,只見他一閃避入人叢,接著,由對面走來兩個中 
    年人,身材高大,每人腰掛一把長劍,看勢是要出城的。 
     
      頹唐青年一見二人過後,在人從中沉吟一會即轉向回頭,意似要查看兩中年人 
    有什麼企圖。 
     
      三人兩前一後,相距約數十丈之隔,漸漸走出街道,前面兩人一見行人漸稀, 
    腳底下似已加了幾分勁,步履逐次加大,頓飯之久,前途已是郊野,後面頹唐青年 
    以巧妙盯梢動作,始終相隨不捨。 
     
      未幾,城樓的鰲角已不可見,三人前後都走入山道。 
     
      豈知前行的兩人並不簡單,一進山道立即展開高深的輕功拔腿飛奔。 
     
      誰料後面的頹唐青年功力更高,不管前面之人如何超越他始終是輕輕的尾隨不 
    離。 
     
      走了兩三個時辰之際,前面兩人似發現了什麼,只見他們霍然剎住腳步。 
     
      頹唐青年一見,立即機巧地向山石後一閃藏沒。 
     
      「何兄,那山頭兩個老道你可認識?」 
     
      前面兩人之一的發聲說話了,另一人沉吟回答道:「是武當二十六神劍手之二 
    。」 
     
      先說話的一沉道:「少幫主有令,凡是異己者,只要有能力壓倒對方,即不擇 
    任何手段將其消滅,我們動手如何?」 
     
      姓何的沉吟道:「雲兄,明戰還是暗襲?」 
     
      「武當三十六神劍現已不是你我對手,明戰可以試驗你我新學的奇學。」 
     
      姓何的點頭道:「迎上去。」 
     
      頹唐青年見二人長身前進,隨即亦悄悄跟進。 
     
      在一個稍寬的山道上,突然現出八個老道來,暗中的頹唐青年一見不禁大訝, 
    豈知就在這霎眼的工夫,他競失去了剛才兩人的蹤跡,這真是出乎意料的事情。 
     
      八個老道似全無所覺,很快的一會面,只見似討論一陣什麼的立即轉道而去。 
     
      八個道人雖去還不到半晌,突然從一堆亂石中又長身出現剛才兩人,其一似緊 
    張未了的道:「何兄,剛才好險,八個雜毛卻只發現兩個,如一旦稍有大意,那真 
    不堪設想。」 
     
      姓何的似餘悸猶存的道:「幸雲兄阻我發聲叫陣,今天算僥倖逃脫一關,久聞 
    武當三十六神劍手分成四批找尋他們掌門人,我們剛才竟沒想到這一點。」 
     
      姓雲的正想答話,忽然一停輕聲道:「有人來了。」 
     
      說著就待藏起,豈料來人早已發現,只聽遙遙傳來大叫聲道:「雲護法,啊! 
    還有何護法,那好極了,二王爺有令,傳言有本宮之人發現了峨嵋棄徒『駝明』白 
    龍的蹤跡在附近出現,已調動本宮前八大護法圍捕,你老二位正是前人大護法之二 
    ,恐尚未得命令,弟子正因此事尋找了大半天。」 
     
      姓雲的點頭道:「方傳令使請回,我們知道了。」 
     
      姓何的一見方傳令使去後,沉吟道:「雲兄,這件事真有點奇怪,二王爺自蒙 
    三仙收為徒弟後,幾個月不到,行動不惟出入意料,而且神秘莫測,峨嵋棄徒不知 
    與他有何仇恨?」 
     
      「哈哈,何兄對這事恐沒有小弟清楚了.那是為了大漠鷹顏?之故啊。自從他 
    被三仙拔升為徒後,得三仙以神奇灌輸法,將其內功提到超出三仙之上,繼則又傳 
    了他從水晶宮得到的赤龍劍法,現在他的功力和劍術,舉目江湖恐只有死海之神和 
    三仙長自己能敵了。他自將大漠鷹奪左後,聽說從未得過甜頭,據弟揣想,駝明白 
    龍一日不死,則顏?的情絲難斷,因是之故——怎能叫他不起消滅白龍之心呢。」 
     
      何護法點頭道:「原來還有這些內幕.聽說顏?實乃大王爺的女兒,現二王爺 
    將其女秘密關起來了,為什麼大王爺全無表示呢?好像是不與他相關似的?」 
     
      「何兄,這又是另一內幕,實對你說……」 
     
      他向四下望望,接下去道:「何兄,這裡只有你我兩人,說說也無問題,坐下 
    來,要說話長哩。」 
     
      何護法笑著坐下道:「雲兄乃玉皇宮老人,小弟自長江幫投效三仙以來,蒙兄 
    不棄,處處視為知己,要是他人,相信雲兄不會說出來的。」 
     
      「哈哈,何兄,我雲升照子不會看錯人的。」 
     
      一沉笑道:「要說大王爺的歷史,恐怕只有兄弟一個人最清楚了。他本是一個 
    花花公子,年青時娶了顏?的姑母為妻,後見顏?的母親有幾分姿色,竟不擇手段 
    強迫成奸,事發之後,逃走無蹤,豈知他竟被大仙收為徒弟,藝成歸去,第一就殺 
    了顏?的父親,原因是顏?的母親在他逃脫之後不久即蒙羞自殺了,因是之故,回 
    家不見玉人而遷怒於額?的父親,之後……」 
     
      「喂!雲兄,你這話我就不清楚了,顏?不是還有個好好的媽媽嘛?」 
     
      何護法打岔插一句,雲護法大笑道:「何兄聽我說,那不是顏?的媽媽,相反 
    卻是顏?的姑母,也就是大王爺結髮妻子。那娘們非常痛恨大王爺,她是大漠派的 
    傑出人物,自大王爺逼死顏?媽媽後,她就將三歲不到的顏?帶往大漠學武去了。 
    大王爺回家一無所獲後,氣忿之下大鬧江湖,最後奪取玉皇宮為基地,橫掃天下。 
    」 
     
      姓何的見他說話之間毫無忌諱,提議道:「雲兄,你我是知己之交,小弟有句 
    忠言勸告,今後對這件事最好少說為要,一旦大王爺知道了……」 
     
      他話還未斷,雲護法大笑阻止道:「何兄.二王爺是你長江幫少幫主,今日玉 
    皇宮的天下已不是大王爺的天下了,兄弟講句露骨的話,二王爺如不因了顏?那點 
    關係尚未明白之故,哩哩……只伯大王爺早就被打入冷宮了。哈哈,你我對大王爺 
    還有什麼忌諱的,相反,兄弟早存有向二王爺告密的主意了。」 
     
      姓何的護法似是一個心計深沉的人,試探的道:「雲兄真是個敢作敢為的英雄 
    ,小弟佩服之至。以小弟觀之,大王爺以往待部下還不壞吧?」 
     
      雲護法冷笑道:「何兄哪能知道,他的眼睛裡除了四大天王之外,餘下的莫不 
    視為廢物,我們那一群,可說只算是他利用的小對像罷了。現在四大天王被狂風劍 
    客給廢了,他也自知單獨了,如沒有大仙長還對他有幾分好感,嘿嘿……下面的話 
    ,兄弟不說你也會明白。」 
     
      姓何的微微一笑道:「雲兄,我們做手下的今後不談這些。 
     
      聽說黃河幫的烏幫主也在動腦筋想替他義子『獷獍』烏太向三位仙長活動,不 
    知有無希望?」 
     
      雲護法搖頭道:「話是從宮裡傳出過,據兄弟側面消息得知,恐怕不可能成功 
    ,只有崆峒派『狡狐』隗計到還有點希望。不過,那小於生就是一副鬼心眼,只怕 
    也難得三仙看重哩。」 
     
      「雲兄,聽說武當派的餓獅蕭雄已接掌了武當派,這事是否可能?」 
     
      雲護法鄭重的答道:「這事的確不假,兄弟於上旬從崑崙歸來途中,還聽說中 
    原那些老傢伙自從水晶宮奪得黃龍劍歸去後即合開一次擴大會議,會中正確消息是 
    說,大家要選拔一個天資最高之人接受黃龍劍,後來大會結果是挑出峨嵋的駝明白 
    龍、武當餓獅蕭雄。」 
     
      一停又道:「後因駝明白龍曾與狂風劍客有勾結而被少林派反對了,因此之故 
    ,黃龍劍竟成為蕭雄的囊中物;這還不算,蕭雄當時就被十六個老傢伙各以本身神 
    功灌輸無上的功力。」 
     
      何護法聞言大驚道:「這是為了什麼?」 
     
      雲護法鄭重的答道:「顯而易明,那就是要造就一個無上人材來對付敵人!其 
    真正目的據兄弟推測,無疑是我們玉皇宮、死海之神、浮沉島主母女,還有個殺人 
    王文晴光,因此武當派因情勢緊迫,即選拔餓獅繼代掌門人了。峨嵋派因白龍被推 
    翻之故,一氣就驅逐白龍出派而永遠不許歸宗。」 
     
      「雲兄,這消息你報告三位老人家沒有?」 
     
      「當然,兄弟之所以被提升的原因,就是因廣這個消息的力量。」 
     
      何護法歎口氣道;「雲兄,大戰不遠了,我們玉皇宮將受四面包圍之禍啦。」 
     
      「哈哈,何兄真是操杞之憂,我們的二王爺正是這大戰中的一大主角,何況背 
    後還有三大靠山呢。」 
     
      姓何的立起身來道:「話是這樣說,但也不是容易之事。 
     
      不過,你我也無能為力,將來只有聽天由命罷了。」 
     
      雲護法跟著起身道:「何兄,兄弟還有一個消息未曾說完哩,幹嗎就走?」 
     
      姓何的一怔笑道:「雲兄見聞較小弟強勝多多,我們邊走邊談。恐又是驚人之 
    事罷?」 
     
      雲護法隨行笑道:「水晶宮還有一把白龍劍你知道被誰所得?」 
     
      姓何的一停大異道:「小弟不知,是否為狂風劍客文晴光得去了?」 
     
      「哪裡?」雲護法搖搖頭否認道,「文晴光聽說和玉女五世在武骨的陸沉後就 
    投有消息了,一般判斷說,可能是遇難了。 
     
      這也好,我們玉皇宮無形去了兩個大敵人。白龍劍是被糊塗公和閃電公所得, 
    傳言兩個老糊塗,自回陸地後即隱身未出,同時帶走了山有居士、瀟湘逸叟、布衣 
    處士暨幾個後起之秀。」 
     
      姓何的聞言道:「無疑也想造一個人材出來,所謂篤鷸? 
     
      秀不外——驊騮杜邕、駒駱匡平、騏驥宗琮罷了。」 
     
      「哈哈,還有哩。」 
     
      姓何的不明道:「還有是誰?」 
     
      雲護法傲然道:「還有是白天母、女姆宮素姥姥、香紀宮青嬤嬤,以及她們的 
    弟子『青雲鳳』雲霄、『雪中鴻』狄霞、『碧天鵝』紀霓等,只不知白龍劍將授與 
    哪一個罷了,無疑這又是要造出來個無上功力之人,將來之戰準能天翻地覆。」 
     
      姓何的默然走著,聞言又歎口氣道:「雲兄,這是大劫將臨的先聲。」 
     
      二人正談得有勁,突然傳來一聲沉吟道:「站住!」 
     
      云何二人聞聲抬頭,觸目見是一個滿面威嚴的青年,背插一把劍鞘長劍。 
     
      雲護法似已看清,冷哼一聲道:「終南派的小輩,你還沒有這個威風吧?」 
     
      何護法似不相識,側頭問道:「雲兄,那小子是誰?」 
     
      「哈哈,就是兄弟剛才說,隨糊徐公去練功夫的駒駱匡平。 
     
      嘿嘿,他大概是落選了,否則焉能一人走單線在此出現。」 
     
      原來那威嚴青年確是匡平,他見兩人依然邊談邊走,即閃身攔住去路道;「雲 
    升,你想到死的滋味是什麼樣?如再不站住那就可嘗到了。」 
     
      雲升冷笑道;「本護法想來不致倒在你手中。」 
     
      說著『呼」的劈出一掌,勁風如箭。 
     
      匡平單掌一立,左右兩擺,縱聲大笑道:「原來不是當年那兩手陳貨了,但新 
    學的也不過如此。」 
     
      雲升見對方不避不動,不禁陡然一驚,唰聲拔出長劍,「逐兔平原」.一招力 
    點而進。 
     
      匡平單掌未動,待劍近胸之際,拇食中三指一扣一彈,口 
     
      中又大笑道:「原來你學了天地人三狗的東西。」 
     
      話音未落,「鏘」聲繼起,雲升突覺半臂一麻,駭然力撤之下,低頭忽見劍尖 
    去了三寸餘長!不禁面色大變。 
     
      何護法搶上問道:「雲兄受傷了?」 
     
      雲升默默不語,他是震住了,匡平接話大笑道:「本人手下留情,並未給死味 
    他嘗。」 
     
      一沉厲聲道:「你是什麼人?」 
     
      何護法冷笑答道:「長江幫堂主、玉皇宮護法,何祥就是在下,怎樣?」 
     
      「哈哈,原來長江幫新投了玉皇宮,那好極了,本人將近四個月未出江湖,不 
    料已起了變化。你二人要活命,準備規規矩矩的答本人幾個問題方可得到。」 
     
      雲升慘然的一望何祥道:「何兄,匡平已被選上了,讓他問罷。」 
     
      何祥付知不是敵手.一沉向匡平哼聲道;「姓匡的,你也威風不了多久,問罷 
    。」 
     
      匡平正待開口,忽聽背後遙遠傳來兵器之聲,繼而倏見對面何、雲兩人面露喜 
    色,一沉冷笑道:「你們玉皇宮一定來人不少,現與何人打鬥?」 
     
      雲升淡然答道:「這個不知道。」 
     
      匡平聞言大怒,順手一掌劈出道:「滾你的。」 
     
      雲升一見大驚,迅即旁閃,但那能躲得及,「吭』的一聲,被掃出五丈餘遠, 
    「啪」聲摔至地上,慘叫翻滾不停。 
     
      何祥心膽皆寒,反身就待逃去,豈知背脊突覺一麻,連寸步都不能前移,耳旁 
    忽聽匡平厲叫道:「快說!」 
     
      何祥面對雲升,見他已停止了翻動,知道是被匡平一劈之下送掉生命。死亡的 
    威脅,他哪還敢不說,顫聲道:「可能是圍攻駝明白龍。」 
     
      匡平聞言大震,他正是要找顏?和白龍的,得悉之餘,立即飛縱而去。 
     
      何祥微感清風拂面,心知敵人已去,但是,他被匡平點了穴道,想去也不可能 
    了。 
     
      匡平功力似超過以前數十餘倍,只見他飛起的身體竟是踏空步虛,迅速無倫… 
    …這時在一個山坡之下,有六個中年高手,緊緊圍住—個落泊青年在戰鬥,情勢似 
    非常危險,那落泊青年正是暗追雲升和何祥的頹唐青年,他是在雲、何兩人接到命 
    令之際時離開的,無疑是因了什麼利害關係而準備逃走的。 
     
      豈知,他逃還未遠,就在那出坡下被六個中年高於給圍住了。 
     
      匡平一到,觸目認出那頹唐青年是誰,不自禁的大叫一聲:「白四弟!」 
     
      匡平的叫聲未絕,隨著以飛起的身體,掌、劍,一齊撞入戰圈。 
     
      哼聲,叫聲,痛呼慘嚎聲,在他一落之霎都接二連三的發出來了! 
     
      瞬眼倒下的,斷頭折臂的、逃走不遠又跌翻不動的,數數是剛好六個人! 
     
      只有那頹唐青年此時競被匡平緊緊的抱著嚎陶痛哭! 
     
      匡平的哭聲充滿了憐惜、傷感、離情和義憤,頹唐青年卻是悠悠的低泣!這是 
    一幕充滿了道義、感情的不幸悲劇。 
     
      陽光高照,花香遍野,一陣陣的和風,漸漸將兩個青年的傷感沖淡了一點。 
     
      「四弟,二哥我該死,早知你會被逐出峨嵋的,為什麼不將你帶走啊!」 
     
      匡平悲痛的訴著,摟得更緊。 
     
      「二哥,你是從哪裡得著我被開除的消息?唉,這一點我是知道的,為了正義 
    ,我沒有後悔。二哥,你還不知?妹被殘獄陽盛捉去關禁啊!」 
     
      匡平久久未曾開口,靜心的考慮一下道:「四弟,這事雖然棘手,但總有希望 
    的。據你聽得雲升的口氣。二哥我想……?妹在目前是不會遭遇不幸的,只要你不 
    落入敵手,我們慢慢暗中探聽。二哥本想硬闖玉皇宮,然而,第一不知?妹是否被 
    藏在那裡,其次是人在敵手,硬闖又恐與?妹不利,此事只有暗中動手了,你千萬 
    要忍耐。」 
     
      「二哥,還有大哥扣三哥呢?他們在哪裡?」 
     
      匡平安慰道:「四弟放心,我師祖有全盤的計劃。他老人家說,在文兄弟未現 
    身之前,所有不敵五龍劍的都要全部隱藏,因之.此次僅僅派我一人出來,目的就 
    是為了你和?妹,還有是霧妹的姑母。」 
     
      一沉又道:「四弟最好讓二哥我送你到師祖隱藏之地吧?」 
     
      「不,?妹一日不脫險,小弟寧死不願放手。」 
     
      自龍堅決反對,匡平一沉道:「不去也罷,那你就不准單獨行動。」 
     
      白龍點頭答應,道:「二哥,我們將這六具死屍掩埋罷。」 
     
      匡平依言動手,二人忙了一陣,將屍體掩埋完畢。 
     
      匡平拉了白龍順山道前進道:「四弟,殘犬□的行動,他手下人是不會知道的 
    ,要想探得?妹的下落,必須有壓倒其本人的力量才行,目前只能密查。』 
     
      三人繞過幾座山頭,前面現出一塊平原,匡平倏然道:「四弟.最前面那家房 
    屋旁,剛才有個肩背寶劍的人。」 
     
      白龍長身撲出道:「可能又是玉皇宮的,我要見一個殺一個。」 
     
      匡平知他是恨透了玉皇宮人,緊隨撲出道:「四弟先要問清,切莫搞錯了。」 
     
      白龍撲出之勢甚急,轉瞬到達民房之前。 
     
      匡平恐他有失,搶先繞至屋後一看——哪裡還有什麼人! 
     
      看到的只是一遍短籬和萊圃,菜圃外就是無盡的黑松林。 
     
      白龍叫道:「二哥.往松林追,那人定是早就發現我們而逃避了。」 
     
      匡平稍沉道:「設若是他早就發現我們而逃的話,這理由說不過去,他為什麼 
    又要現出形跡呢?如不是你所說的,那他就不致這樣快就進入那松林,無疑,這是 
    有計劃的誘敵之計。四弟,我們小心走進松林,在前途一定有敵設伏。」 
     
      白龍點頭領先而行,接近林邊一停道;「二哥,繞林前進還是就從這裡穿過去 
    ?」 
     
      匡平沉吟道;「直穿過去,大不了打他一場,你只要不離開我就得了。」 
     
      白龍知道盟兄已不是以前的駒駱匡平了,此時的功力劍術,無疑已能擠身超特 
    高手之林,聞言立即朝松林撲進。 
     
      二人耳目並用的一走進了數里之地,出乎意料的並未發現任何動靜,匡平一帶 
    白龍道:「四弟,我們往樹梢上走,這松林太大了,恐防迷失方向。。 
     
      白龍想想道:「二哥,往上走不怕暴露形跡?」 
     
      匡平沉吟道:「小心點不要緊,除非是三狗親自到達,否則僅殘犬□陽盛一人 
    我敵得住。」 
     
      說完長身拔起,首先登臨樹梢,舉目一望,叫道;「四弟,前面不遠又是高山 
    了。」 
     
      白龍登上樹梢道:「我們徑往高山走去……」 
     
      他語音末落,突然從右側樹梢登上一人冷笑道:「不要去了,你們已被四面包 
    圍,就在這裡納命罷。」 
     
      匡平一看那人,冷笑道:「原來是狡狐隗計,殘犬□陽盛來了沒有?憑你還差 
    得遠,再加上獷獍烏太也不管用。」 
     
      隗計陰陰笑道;「匡平,糊塗蟲和缺德鬼那點功力灌輸給你,相信也發揮不了 
    多大作用,縱有白龍劍也只能擺擺場面而已。要問二王爺嘛?你只能敵他三十招, 
    憑你那點能耐還不夠格。 
     
      匡平哈哈大笑道:「你這狡詐的東西,往日將陽盛玩於股掌之上,今天口口聲 
    聲稱他二王爺,真是無恥之尤,這種人如不早日消滅,實為人類之恥。隗計,拿命 
    來罷。」 
     
      說著飛撲而出,隗計冷笑一聲道:「隗爺少陪,要打到林內來。」 
     
      白龍一見大叫道:「二哥別追,隗計定有詭謀。」 
     
      匡平撲出數丈,見隗計不戰就走,剎住前進之勢道:「四弟,這東西不知在搞 
    什麼鬼?」 
     
      白龍沉思一會道:「可能就是殘犬□狽設下最厲害的埋伏在前面。」 
     
      匡平想想道:「這不可能,消息沒有這樣快,殘犬□陽盛或許還沒有來。」 
     
      白龍倏然大叫道:「對,我們上當了,你是剛才露面的,狡狐在此是專為對我 
    而來,適才見了你是故意說的,以掩飾他的心虛,實際他沒有想到你會在此地出現 
    的。」 
     
      匡平微笑道:「狐狸心眼是不容易判斷的,我們搜查一下便知分曉。」 
     
      邊說邊朝前方飛躍,白龍緊緊隨著。 
     
      二人看看接近高山之腳,前後左右確無半點聲息,匡平大叫上當道:「四弟猜 
    對了,這狐狸確是虛張聲勢的,可惜沒有將他抓住,現已不知走了多遠了。」 
     
      白龍大笑道:「二哥,據小弟想……他一定是去搬殘犬□去了。」 
     
      匡平直往山頭縱登.笑道:「遲早要和殘犬□一拼,到時四弟謹防他帶來之人 
    。玉皇宮人從不講江湖規矩,動不動就是群攻,你要見機而為,於萬不可力拼。」 
     
      白龍倏然驚道:「二哥,那山頭有人追逐過來了。」 
     
      匡平側顧一怔,繼而大驚道:「不好!那是藺露瓊小妹的兩使女被武當八個老 
    道圍上了,我們快出面去動手呀!」 
     
      白龍大叫道:「我是被逐之人,讓我去。」 
     
      音落人飛,一個猛勁迎了上去。 
     
      匡平不想與各派破裂,見他衝去,真是左右為難。 
     
      白龍衝至近前,大聲喝住道:「張道長快請住手,這兩位姑娘乃是玉女五世手 
    下人,你們如傷了她,將來仇恨越結越深了。」 
     
      八個老道領隊的正是武當三十六神劍第四位張道清,聞言冷笑道:「貧道早知 
    她們來歷。玉女五世傷害貧道武當弟子太多了,今天不將這二女抓去給她點報復, 
    江湖定說我武當無人,白龍,你最好自己認清身份,這件事與你無關。」 
     
      他話裡隱隱譏諷白龍是被逐之人,白龍如何聽不出來,聞言「唰」聲拔出長劍 
    冷笑道:「張道清,我白龍今天就要拿個人身份管這件事。」 
     
      他招隨聲發,長劍一閃衝入戰圍。 
     
      蓁蓁和楚楚一見白龍衝進,迅即採取犄角之勢。 
     
      白龍一支長劍力敵三個老道,一口氣之下連攻二十餘劍,峨嵋派的劍術與武當 
    派正是半斤八兩,他久已取得江湖高手之名,近數月處處遭遇刺激,一口氣無處發 
    洩,這下可有了發洩的對象,只見他猛不可當,朔風嘶嘶之聲,每發力逾千鈞。 
     
      面對武當三道,論功力本不如他,現雖有三人合力,也只能搶成平手。 
     
      白龍邊戰邊叫道:「蓁姑娘,你小姐巳登上大陸了?」 
     
      蓁蓁「唰」的一劍,擋開正面張道清攻來之式答道:「白相公,我小姐早到內 
    地了,主母不放心她獨自行走,因之又派小婢和楚楚趕來服侍的。我們找了兩天了 
    ,相公也沒見到嗎?」 
     
      白龍橫劍力掃而出,左足側跨一步,「呼呼呼」加劈三掌才答道:「沒會著, 
    你們為何被他們圍住的?」 
     
      楚楚移形換位,從蓁蓁之右攻出三劍後搶接道:「白相公,他們認為我是在漢 
    水漢口戲耍三十六劍之人,想在此報仇啊。」 
     
      白龍冷笑道:「可惜你們小姐未來,否則他們哪有這般威風。」 
     
      正面一個道人大唱一聲,猛攻而進,冷笑道;「白龍,你這被棄之徒還有臉面 
    譏諷別人。玉女五世怎麼樣,她敢再上我武當山即死無葬身之地。」 
     
      「哈哈,」白龍大笑譏道,「你們武當有了俄獅蕭雄那無謀之人看門了是吧, 
    可惜那是各派大眾之子,其實並非是你武當派的專有貨品。」 
     
      那道人被激得氣沖鬥牛,長劍一擺,走偏鋒拚命前衝,他竟放棄了聯手陣勢! 
     
      白龍左掌劈出擋開一面,右劍幸伸,虛勢一晃,故將胸的空門露出。 
     
      那老道一見有隙,攻勢化虛為實,大叱一聲,硬闖洪門。 
     
      白龍冷笑一聲,迅速收劍一例,右腳閃電一抬喝道:「躺下!」 
     
      那老道聞聲知道上當,駭然待撤,但為時已晚,「擦」的一聲,右臂連劍被白 
    龍神奇一腿踢飛十餘丈遠! 
     
      那者道慘叫一聲,帶血一歪倒地亂滾! 
     
      眾道聞聲齊感一震,蓁蓁得此一線之機,長劍嘶聲刺出,又是一老道痛哼倒地 
    ,竟遭蓁蓁穿腿之慘! 
     
      八道已去其二,聯手陣勢頓成混亂……突然一聲沉喝傳來,緊接撲到一人大叫 
    :「住手!」 
     
      白龍聞聲,知是匡平出面調解來了.立即朝二女招呼一聲,同時縱出圈外。 
     
      武當眾道聞聲,一時停戰兩難,張道清舉目見是匡平,冷聲問道:「匡施主叫 
    住是什麼意思?」 
     
      匡平拱手答道:「張道長,在下是想雙方就此罷手為上。 
     
      如再打下去,道長想想結果如何?目前有傷無亡,何必硬走極端呢?」 
     
      張道清冷笑一聲道:「請問匡施主,貧道兩個師弟之傷,其責應歸誰負呢?」 
     
      匡平見他說話必帶冷笑,心中大大不快,正色答道:「請問道長,剛才之戰的 
    起因是誰?江湖打鬥誰能保證沒有傷亡。 
     
      道長如固執己見,在下只伯傷亡更重,道長對匡某是忌視之心,那在下只好閉 
    口不言了。」 
     
      事實明顯,張道清何嘗看不出,如繼續下去,死亡定屬他們一面,然而處此局 
    勢,叫其罷戰亦難忍受。 
     
      正當此際,峰亡突然如飛撲下三人。 
     
      白龍一見暗驚,輕聲向匡平道:「二哥,殘犬□陽盛趕到了。」 
     
      匡平注目道:「四弟與兩位姑娘離開,觀其來勢恐獷獍與狡狐也不似以前之功 
    力了,必要時只管撤退,我自有脫身之計,不必為我擔心。」 
     
      白龍依言帶領二女待退……豈知武當六道,一人看顧傷者,競有五人閃身攔阻 
    ,張道長清劍一揮冷冷的道:『白龍,你們三人給我留下來,想撤退沒有這樣容易 
    。」 
     
      白龍不理,逕帶二女往前硬衝。 
     
      武當五道一齊揮劍就擋……匡平一見,不禁大怒,白龍劍龍吟出鞘,飛撲上前 
    道:「張道清,現有邪派人物到臨,你競是非不分是何道理?要戰也得逐走玉皇宮 
    人不遲。」 
     
      張道清冷聲笑道:「玉皇宮與我武當無仇,那是你們的事。」 
     
      匡平知這批固執老道是有理說不清的,正待作最後勸解,然而大敵已適時起到 
    ,不得已轉身迎向玉皇宮撲來三人。 
     
      白龍見老道們各揚長劍阻住去路,忍不住心頭火起,大喝一聲,從中力闖而進 
    !武當五道齊聲厲叱,五劍同時攻守並施。 
     
      蓁蓁嬌聲道:「楚妹向左,我們收拾這五個老道再說。」 
     
      楚楚哪能待她說完,長劍已先聲而到,霎時三對五展開生死之戰。 
     
      匡平站立要道,眼看殘犬□首先到達,即橫劍當胸不言不殘犬□一見老仇敵, 
    撲至五丈之地一停大笑道:「匡平,你手中可是白龍劍?哈哈!今天我們來個雙龍 
    會了。」 
     
      說著招手向後叫道:「隗計和烏太快去捉拿白龍。哈哈,連那兩個女子一併帶 
    回宮去。」 
     
      他一旦得勢,竟將多年盟兄弟視為手下用人驅使,真所謂「小人得志,六親不 
    認了」。 
     
      匡平見隗計和烏太競恭聲答應即朝左右衝出,不禁大喝待阻…」 
     
      殘犬□「唰」聲拔出赤龍劍撲上就劈道:「匡平接招!」 
     
      匡平初會赤龍劍。觸日只見紅焰如火飛到,阻止不及,只有轉身迎敵,白龍劍 
    訣一領,全力接招。 
     
      「唰唰唰」,一遍劍鋒接觸聲大起,轉眼互拼十餘劍! 
     
      匡平在接招之下,突覺殘犬□內勁沉雄無比,每劍都有泰山壓卵之勢,劍上發 
    出一陣陣火熱的威力,忖思為赤龍劍之功用。 
     
      殘犬□亦與匡平感覺相同,功力劍術互有玄妙,但他面容似現疑訝驚懼之色! 
     
      原來他不知匡平所持之白龍劍乃屬北方庚辛之金,所謂全能生水,水能克火, 
    而殘犬□所持之劍正是南方丙丁屬火之火劍也。 
     
      是以他每逢匡平之劍而總覺不能發揮無上威力,因之他邊戰邊起懷疑恐懼之心 
    情。 
     
      兩強相遇,凡功力相等者,勝利全憑沉著謹慎所得,似殘犬□心不專一手不應 
    心,哪能不處居下風之理。 
     
      於是,匡平一見對手不似初起之威猛而似有所覺,忖道:「他之赤龍劍火焰雖 
    強,但似不能發揮威力、莫不是我這白龍劍對其有克製作用?」 
     
      心有所悟,力貫劍身,陡然力搶先機。 
     
      三十招之後,匡平似悟出心中猜想,其攻勢更加強盛! 
     
      殘犬□陽盛逐漸看見劍上火焰大不如前,不禁駭然大懼,他恐懼一增,功力大 
    打折扣,被匡平在瞬息之間迫退三丈有餘。 
     
      匡平正在心無旁鶩,逐次推進之際,突聞一聲驚叫入耳! 
     
      側面一看,不由他內心大感驚恐,觸眼只見蓁蓁右臂血流如注,正在苦苦支持 
    ,而她的對手卻竟是武當五個老道,此際的白龍和楚楚已不知身在何處.但也失去 
    了獷獍和狡狐的蹤跡。 
     
      殘犬□陽盛哪管這些,一見匡平劍招有隙,立即大吼一聲,赤龍劍幻起數朵紅 
    雲,以雷霆萬鈞之勢飛撲而上。 
     
      匡平此時一心三用,聞喝見勢,木由大大一震,慌急接招不及,竟被殘犬□迫 
    得亂竄失措。 
     
      上風一失,白龍劍竟無還手這機,稍一失慎,定遭殺身之危! 
     
      正當這千鉤一發之際,突然由峰頂發聲驚天長嘯傳來……嘯聲只震得山搖地動 
    ,草木如波濤激盪不停!餘音未盡,接著一聲喝停出至戰場。 
     
      匡平無暇注目而殘犬□陽盛卻驚得閃身收劍! 
     
      匡平見陽盛呈鄭重戒備之態,不知來者為誰,立即亦閃開回顧!豈知他不看尤 
    可,一看之下也覺心頭一緊,原來來人竟是一紫袍紅帽的威猛老者,忖道:「這就 
    是死海之神吧!」 
     
      來人一點不錯,確是武林人見人懼的死海之神,他這時正一步步的走向武當五 
    個老道的面前而去。 
     
      武當五道雖已聞得嘯聲喝停,但眼看蓁蓁就是他們劍下之鬼,聞聲那願就停, 
    相反攻勢更盛,無不想先得收穫再來。 
     
      死海之神從不管誰是誰非,只要有人不聽他喝止之聲便認為對方是侮辱自己, 
    他走近再不警告,只聽他陰陰冷笑道:「五個小雜毛,你們既無能收拾』個女孩子 
    ,竟還敢不聽本神的命令……」 
     
      語音未住,突見他右手五指已浙漸伸開! 
     
      武當五道一聽「本神」兩字,這時方知來者是誰,聞聲欲閃已來不及,一個個 
    猛覺心如針刺一般,齊聲慘哼倒地,繼則痛得嚎嚎大叫,翻滾不停! 
     
      匡平一見不忍,厲叱一聲,力沖而上,白龍劍如雪花般摟頭就朝死海之神罩去 
    !蓁蓁得隙閃出數丈,立即自敷傷藥,抽暇見匡乎撲向死海之神,不禁心中一緊。 
     
      豈知死海之神一覺背後劍風大異,知道那是五龍劍之一的發出徵兆,心知本身 
    龍鱗甲一旦遇到五龍劍任何一把都無抗拒之功,因之不敢大意,撤身閃開尋丈。 
     
      匡平一撲未竟,立即剎住前進之勢,瞟眼地上的武當五道,只知早已氣絕死亡 
    ,竟是都遭了死海之神的勁氣穿胸之慘。 
     
      死海之神轉身未見匡平追擊,一沉又陰笑道:「原來你這娃兒是糊塗蟲的後代 
    。哈哈,本神正是為了白、黃、赤三龍劍而來的,不料竟在此地遇上兩把。嘿嘿, 
    小子無疑就是『殘人狗』路奴的新收之徒了。過來,本神看看你們功力練了幾成, 
    劍術是否熟練了。」 
     
      他老氣橫秋,根本未將面前兩個功力深厚無比的青年放在眼裡。 
     
      匡平不理,長身一縱,迅速走近蓁蓁道:「姑娘,你看到白相公和楚姑娘是如 
    何不見的?」 
     
      蓁蓁已紮好臂傷,聞言一指山下道:「打到山下去了。匡相公,死海之神功力 
    深厚無比,千萬別單獨作戰。」 
     
      匡平沉吟道:「這個我知道。姑娘快到山下看看,這裡你已無須停留。」 
     
      蓁蓁點頭依言轉身之際,死海之神則大感不耐,又厲聲叫道:「兩個娃娃聽到 
    沒有?還不過來動手。」 
     
      匡平霍然轉身怒哼一聲道:「老海鬼,今日之江湖已不是半年前之形勢,你少 
    在少爺面前大聲咆哮。」 
     
      死海之神陰笑道:「小子,那你就接一掌試試。」 
     
      話出掌隨,「呼」的一掌向匡平劈到。 
     
      匡平知道論功力尚不如彼,白龍劍一舉,力發奇式「海浪滔天」,大喝一聲, 
    排勁力攻而進! 
     
      死海之神突覺內勁中分,且白龍劍氣已趨虛而入,不禁抖然一震,旁閃不迭忖 
    道:「五龍劍能破地藏掌力,此事不可大意。」 
     
      閃避之際,抖手揮出黑龍劍橫擊而出。 
     
      匡平一見黑光掃到,立即變式「天河倒洩」,拔身由上而下。 
     
      死海之神豈料這青年功力劍術都已到達上乘之境,馬上收起輕視之心,力貫劍 
    身,迅速展開新練成的黑龍劍法,存心在劍術相敵之下以修為多年的功力取勝。 
     
      黑龍劍乃屬水劍,與匡平之金劍有生無克,可說是道出一元,死海之神深明其 
    中原理,所以匡平戰來非常吃力。 
     
      二人激戰一開,漸趨緊張,雙劍飛處,人影幻成兩條淡線繚繞。 
     
      旁觀的殘犬□陽盛,一直就慎防不語,似存心要脫身事外,此際二人膠著難分 
    ,竟欲舉足待溜。 
     
      其舉動在匡平是無暇顧及,然死海之神是何等經驗,如春雷般猛喝一聲,竟捨 
    去匡平而力撲追擊! 
     
      匡平被搞得莫明奇妙,反揚劍呆立當場! 
     
      他哪能知道死海之神的個性是最忌邈視他,殘犬□一走,死海之神乃誤會殘犬 
    □是瞧他不顧眼而怒火高躥。 
     
      殘犬□聞聲有異,一震回轉身來,忽見一遍黑雲籠罩而下! 
     
      避已不及,猛吸一口真氣,赤龍劍反把力劈相迎! 
     
      「噹噹」兩聲,殘犬□被死海之神震退兩丈之地。 
     
      死海之神一接之下,也覺手臂被震發麻,但他殘忍之心無出其右者,一頓又追 
    撲而進。 
     
      殘犬□半身被震,痛駭俱加,一時也激發其殘忍之心,竟忘卻一切的反身勁撲 
    !於是雙方頓成生死之拼。 
     
      死海之神接連遇上兩個奇材,不由他不感駭異之極,心忖道:「如再加上幾個 
    這樣的後輩小子,那真不堪設想。」 
     
      匡平提劍旁觀,暗道;「死海之神功力無敵,不出三百招殘犬□定必難逃傷殘 
    了,我是否要助他一臂?」 
     
      他猶豫之際,懼聽遠遠傳來厲嘯之聲,不禁回頭一察,深林幽谷,聞聲不見人 
    。 
     
      殘犬□聞得嘯聲,似乎精神大振,陡然張口嘯應相呼。 
     
      死海之神一覺,嘿嘿笑道:「小子,六狗來了也不行,乖乖的快繳出赤龍劍, 
    本神放你條生路。」 
     
      他話音未落,突然有人接道:「海神,你竟欺侮後生晚輩,老夫今天再無餘步 
    可讓了。」 
     
      匡平見來的又是個怪老者,暗道:「這就是嘯天狗?……」 
     
      他忖思之際,突聞死海之神大喝一聲,「刷刷刷」!接二連三的攻擊三劍,竟 
    將殘犬□迫得滿場亂轉,之後陰笑道:「路守,你這忘思負義的東西,什麼叫晚輩 
    ,明明你們三人已灌輸這小於功力拿來對付本神,今天本神不殺他,將來他必定要 
    殺本神,快來助陣罷,本神消滅幾個在去找路家和路奴。」 
     
      嘯天狗路守一見徒弟被迫,危機迭出,不由「汪」的一聲大吠,兩掌翻飛撲進 
    。 
     
      死海之神右手黑龍劍幻出一遍烏網,緊緊圈出殘犬□陽盛,左掌「呼」聲劈出 
    ,硬接嘯天狗撲來之勢……「轟」聲起處,蹬蹬蹬!路守被震退三步之外! 
     
      死海之神一見竟出意料的大詫不已.繼而哈哈大笑道:「路守,你們只顧培植 
    這小子的內力,竟將自己的內功輸出過度了。這樣看來,你們三狗齊來,配上這小 
    子本神又何難收拾!」 
     
      他樂極忘形,又哈哈大笑兩聲,卻朝匡平叫道:「那小子叫什麼姓名,你可不 
    要藉機逃走。」 
     
      匡平聞言,一揮手中白龍劍道:「小爺匡平,現正等著接收兩把寶劍,一走遺 
    失可惜。」 
     
      死海之神聞言嘿嘿笑接道:「小子口氣不小,你如不怕,可以參加一份,嘗嘗 
    本神的掌劍滋味。」 
     
      匡平縱聲大笑道;「老海鬼,你說看狗打架好?還是參加打狗好?何況你也高 
    明不了多少。」 
     
      死海之神聞言大怒,反身就待撲出……他身體一動,殘犬□陽盛立即找到空隙 
    ,不由大喝一聲,赤龍劍趁機一滾而入,劍上火焰頃刻大盛! 
     
      嘯天狗路守一見徒弟得勢,同時猛提「天狼功」,口中立發「嘯天聲」,掌劈 
    口吠,雙管齊下。 
     
      死海之神一時高興大意,立刻失去先機,剛才那股得意之勁,瞬眼之間喪失無 
    遺。 
     
      匡平見他顧此失彼,被攻得手忙腳亂,哈哈兩聲譏諷道:「老海鬼,還要不要 
    小爺參加一份啦?原來你也不過如此,我當真有三頭六臂呢。」 
     
      死海之神更感應付困難,聞言心中雖怒,但哪還有閒暇說話,只見他左擋有避 
    ,厲吼連天。 
     
      匡平忖道:「雙方戰鬥與我有利無害,我還在此看啥,蓁蓁一去無息,難道又 
    遭危險?……」 
     
      想著正待離去,突見峰頭人影一閃,暗道:「又有人到達了,我得隱起來才是 
    。」 
     
      腳跟稍提,一溜隱於樹叢,但他隱了半晌再未發現有人到達,伸頭了望一眼, 
    見死海之神此時又已穩住陣勢,正打得激烈之極,地上躺著武當五個老道的屍體… 
    …怪!那被蓁蓁和白龍重傷的不知被僅存的救到何處去了!想道:「大概在激戰之 
    際挾走了……」 
     
      他正在揣摸這些事情,突聽峰頂發出三聲摻叫,遙遙傳來,聞聲一震,暗道: 
    「該不是白弟和蓁、楚二女遭難了吧?」 
     
      一想不對,慘叫聲並未有女音發出,忖思不得結果,立即繞樹往山蜂上如飛去 
    查。 
     
      匡平邊走邊惴惴不安,腳下不由自主的有軟軟發抖的感覺,然而,待他找到發 
    聲之地時,舉目發現三具屍體,死者卻正是不知去向的武當三個老道士! 
     
      匡平一見大驚,沉吟嘀咕道:「這是誰下的毒手,怎麼要殺害負傷之人呢!… 
    …」 
     
      他還未清楚,突見背面山下以最高輕功沖上一個人來,匡平估計其速度內勁竟 
    較自己還高,待看清之時,不由大震一下。 
     
      原來那竟是武當派的餓獅蕭雄! 
     
      蕭雄一到,連看匡平一眼都不看,一個勁走近三個老道死處,稍一注目,霍然 
    轉身朝匡平冷笑道:「我武當與你終南有何探仇大恨?你竟下毒手殺我三個師兄。 
    匡平,說呀!」 
     
      匡平見他面色氣得大變,聞言一怔,平和的問道:「蕭兄此活從何說起?這三 
    個道長並非在下所為,蕭兄剛到,是聽誰說的?」 
     
      蕭雄怒喝一聲,冷冷的道:「是狡狐隗計親眼得見,匡平你還想賴。嘿嘿,白 
    龍和一個少女殺傷我師兄,你伯走漏消息而想殺人滅口,是不是?」 
     
      匡平一聽是狡狐隗計所說,忖道:「這就對了,剛才三老道的慘叫聲定是狡狐 
    隗計下的毒手,他想嫁禍於我而剛好撞上蕭雄趕到。」 
     
      蕭雄見他低頭不語,誤認是實,「唰」聲拔出一把黃光閃閃的古劍,冷笑道: 
    「匡平,你無可抵賴了吧?動手罷,有能力逃出蕭大爺手掌讓你多活一時,否則收 
    拾你再尋那女的。」 
     
      匡平不願使終南、武當兩派成仇,還是和聲接道:「蕭兄,請不要誤會。閣下 
    說匡某欲殺滅口,這句話似欠高明。我四弟和蓁蓁殺傷兩位道長是不錯,但當場就 
    有隗計、烏太和陽盛目睹,魄計要向蕭兄報信,就以此足夠了,想想在下又何必再 
    殺這三位道長呢?所謂殺人滅口是絕對沒有理由,此中你不猜想另有原因嗎?據弟 
    之見,殺死三位道長之人定是……」 
     
      他「是」字末競,突聽一聲冷笑給打斷,大喝道:「匡平,我親眼看到你動手 
    還死不認賬,大丈夫敢作敢當,辯駁有什麼用。」 
     
      匡平聞聲知人,冷笑道;「隗計,你這卑鄙小人,給我滾出來。」 
     
      「哈哈,出來?出來怎麼樣,你還想殺我這個有力的證人?」 
     
      匡平知他藏在山石之後,拔足飛撲而出,存心要消滅那無恥之徒……」 
     
      豈知蕭雄一閃攔住冷笑道:「事實蕭某已大明?你想殺他也沒有用了。」 
     
      匡平只氣得面色鐵青,知道和這有勇無謀之人說不清什麼道理來,沉聲道:「 
    蕭雄,終南和武當素無怨仇,你既是非不明,鬧翻了你敢負起兩大門派的責任?」 
     
      蕭雄大叱一聲道:「你殺我三位師兄,仇已結下了,還要狡辯嗎?」 
     
      匡平「呼」的一劍劈出,罵道:「你這無謀匹夫,聽信小人之言撥弄而不自明 
    ,還要聲聲硬往匡某頭上誣栽,非教訓你不可。」 
     
      蕭雄大喝一聲立即相迎,黃龍劍橫掃直劈。 
     
      匡平一接蕭雄劍力,不禁心頭大震,其功力競較死海之神弱不了多少,忖道: 
    「這傢伙已得各派者輩大力栽培了。」 
     
      他估計一下敵我之勢,知道不出五百招定必落敗,所以心頭忐忑不安。 
     
      「哈哈,蕭老大,你可與死海之神抗衡了,加勁收拾這家伙,他不是你的敵手 
    。」 
     
      隗計慢步踱至一堆石前,面上得意的大捧蕭雄。 
     
      蕭雄每招都以雷霆之勢猛砍猛劈,聞言宏聲答道:「老隗,快看看死海之神走 
    了沒有?待我收拾這仇人再去找他算賬。」 
     
      隗計詭秘的桀桀笑道:「早哩,我二王爺和仙長正打得有聲有色,死海之神今 
    天要完蛋了。」 
     
      匡平戰來大感吃力非常,被蕭雄的黃龍劍繚繞擊個不停,黃龍劍乃屬土之劍, 
    土能生金。幸喜對匡平之金劍沒有克制作用,否則真不堪設想。 
     
      久久相拼,看看已過二百餘招,匡平被累得近身是汗,胸口的呼吸漸漸加大了 
    !但他雖遭強敵緊迫,然也並不慌亂,不時還想到白龍和蓁蓁楚楚等三人,一想及 
    此不由厲聲問道:「隗計,你與烏太將我白弟和楚姑娘怎麼樣了!」 
     
      隗計一怔,繼而詭笑道:。哈哈,你問白龍二人?抱歉,我烏老二已將他們一 
    個做了老婆,一個已捉回宮中看守了,只等二王爺回去剝皮抽筋啦。哈哈,你自身 
    難保還問這個不關重要的事情幹嗎?只伯你還要死在白龍前面哩。」 
     
      匡平聞言大驚,不由顫抖難禁。 
     
      他心思一亂,便給蕭雄找到空隙,一連十餘劍趁虛攻進,只迫得他節節後退不 
    迭! 
     
      隗計一見得意之極,大笑道:「匡平,你後面就是千丈深溝,再退將有粉身碎 
    骨之危。我是好意提醒你,最好束手特捆罷,拿我隗某的面情請蕭代掌門留個全屍 
    好了。」 
     
      匡平到此,心中難受已極,眼角膘處,確見身後已無退路,不禁暗歎一聲,自 
    知支持一時算一時了……」 
     
      人到生命絕望之時,往往能發出本身潛在之力,匡平至此已知無能為力,立即 
    拿生命作孤注一擲,他人喝一聲,手中白龍劍全不防守,認定目標,拚命採取攻勢 
    ,霎時穩住後退之勢。 
     
      蕭雄被他拚命猛攻之下,不願與之偕亡,立即穩打穩扎……就在這時,遠遠傳 
    來一聲嬌喝道:「匡大哥,不要慌,我來幫你啦!啊!那山下也有人打架嘛。」 
     
      聲音清晰嬌柔,匡平一聽精神陡長,大叫道:「是藺姑娘嘛?你快將那隗計捉 
    住,他和烏太害了白龍與楚姑娘了,不要殺死,要捉活的問口供。」 
     
      來人確是藺露瓊,聞言一閃而到,四面一看,嬌聲驚問道:「隗計在哪裡?這 
    兒沒有人呀。唉,他真的害了白大哥和阿楚嗎?」 
     
      匡平力沖十餘劍,苦苦支住道:「不好,隗計聞得你的聲音溜掉了,快追!」 
     
      藺露瓊見他滿頭大汗,知道已後力不繼,忖道:「匡大哥真好,自己危險到這 
    樣程度還關懷別人,我可不能離開。」 
     
      想是想,做是做,她立加反對道:「不嘛,我先打敗這個壞人再說。」 
     
      說著就動手,「鏘」聲拔出青龍劍,「嗤嗤嗤」,一遍青光起處,立即攻出二 
    十餘劍! 
     
      她未練青龍劍之前,功力已僅次於媽媽和死海之神,這時練成青龍劍可說是百 
    尺桿頭再進一步了,蕭雄功力再強,單打獨戰只能和藺露瓊不分上下而巳,今遭兩 
    面夾攻,他哪能再行支持,竟被面露瓊殺得手忙腳亂,不自禁的厲喝一聲拔腿就往 
    旁邊逃去。 
     
      藺露瓊嬌叱待追,匡乎叫阻道:「藺姑娘讓他去罷,我們捉隗計要緊。」 
     
      藺露瓊立住問道:「匡大哥,隗計相烏太怎能害白大哥和阿楚呢?」 
     
      匡平將經過說出後道:「現蓁姑娘也不見了,相信都是隗計設下什麼埋伏,我 
    們只要捉住隗計就能問出事實。」 
     
      藺露瓊沉吟一會,搖頭道:「隗計那人我見過,心眼壞死了,他說的話我不信 
    。匡大哥,你莫聽他的,白大哥和阿楚定沒有遇害,只有阿蓁找去未回到是可慮. 
    不過,這也不一定有危險,阿蓁和阿楚聰明極了,輕易不會吃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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