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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 晶 宮

                     【第十六章 十煞東來】 
    
      文晴光見他手掌伸出之剎那問,指端竟射出銳利無比的勁氣,暗道:「好傢伙 
    ,這不是死海之神啊,功夫卻較那老海鬼還強哩。」 
     
      心中忖著,腳底虛浮一滑,身體如風飄開,口裡還大叫道:「朋友,抱歉抱歉 
    ,在下乃無心之過。」說完就朝江邊奔去。 
     
      那人一抓未著,似是陡感一震,頓一頓已失對方蹤跡,不由大喝一聲,全身周 
    轉,循聲力撲。 
     
      文晴光走還不到十丈,忽覺那人追來甚緊,正待另改方向時,突見江岸閃出兩 
    個同樣的高大中年之人,竟硬行攔住去路。 
     
      其一嘿嘿笑道:「你這猴子原來是一高明之人。」 
     
      文睛光眼雖在觀察,但身體依然又調了方向,他藝高膽大,自是未將對方放在 
    心上,然而他沒料到在此地竟遇上這幾個功夫特殊的特等高手。 
     
      閃動未停之際,猛然又聽到幾聲甚生之音喝出,剎那間左有前後竟圍上八九人 
    之多,觀其行動飄忽之勢,心知都是一流以上高於,一個個各守方位,採取硬困之 
    勢。 
     
      這時藺露瓊已找到一個適當位置隱身旁觀,她毫無半點緊張之態,似對始晴哥 
    哥此時的處境大放寬心。 
     
      文晴光眼角瞧去計算之下,查清竟是整整十個特等高手年齡無一不在六十以上 
    ,兩人一方,站的是五方五行陣勢,他這時雙腳一停,面對南方,朗聲問道:「各 
    位不約齊集,是否早有預謀?能否各道來歷姓名?」 
     
      初遇之人沉聲嘿嘿道:「天外十隱飄遊宇宙之間,數十年從不分離,平生不道 
    姓名,近承巴丹色教主之約,特履中原訪斗狂風劍客,你小子無事生非,戲弄到老 
    夫頭上來了,這叫做自尋死路。」 
     
      文晴光聞言朗聲道:、「原來各位是死海之神請出來助陣的,各位既無姓名, 
    然江湖字號量亦有所稱呼。」 
     
      初遇之人昂首冷答道:「從一至十,同一隱字。」 
     
      文晴光一聽忖道:「這真簡單。」 
     
      立接道:「閣下就是大隱無疑,但不知狂風劍客其人各位曾否見過?本人與他 
    有一面之識,功力雖不及他遠甚,今遇各位,亦當討教一番。」 
     
      另一人陡然接口問道:「小子,你在中原武林中有無字號? 
     
      十隱出手,每動就是五人,你這是存心找死。」 
     
      聲從左側發出,文晴光偏頭注目,見他長髯飄飄,五官卻又不整,竟缺少一隻 
    右耳,忖道:「此人空有一部三縷長髯。」 
     
      心中在想,口頭答道:「閣下排行第幾?區區乃中原泛泛之輩,人稱『大風劍 
    客』便是,顧名思義,當然不及狂風劍客,但三五幾人同上,量亦能勉為其難。」 
    他隨便扯個名字。 
     
      缺耳之人冷笑答道:「老夫位列末座。哼,巴丹色從未提有大風劍客之名,你 
    小子是胡說亂道。」 
     
      文晴光哈哈朗笑道:「巴丹色孤陋寡聞,各位更盲目從奸,中原不惟有區區大 
    風劍客,而且有『天風劍客』、『地風劍客』、『神風劍客』、『颶風劍客』、火 
    風、寒風……」 
     
      他一連串報出十幾個風,只聽得天外十隱大睜其眼,被搞的暈頭暈腦,疑真疑 
    假,張口結舌。 
     
      這一下搞糊塗了天外十隱!卻差點笑壞了暗地裡的藺露瓊!不!還有一個:只 
    聽他一聲清朗而帶磁聲的大笑接口道:「喂!大風劍客,他們不知道就算了,誰叫 
    你都報出來啊,天外『十不全』哪能經得這多風吹。」 
     
      文晴光聞聲忖道:「這是那黑少年的聲音!」 
     
      接口朗聲道:「黑兄認識這自稱十隱的嘛?」 
     
      黑少年哼聲道:「你胡叫什麼?我名『何妮』。」 
     
      文晴光猛見十隱神色大變,剎那撤圍,如風聚於一塊,每個人的目光都集中於 
    黑少年發聲之處,忖道:「十隱對黑少年可能是相當畏懼?」他將情況在腦子裡忽 
    倏判斷一下,口頭不停的朗聲致歉道:「何妮兄請諒,在下以往不知兄台大號,請 
    問這十人是何方武林人物。」 
     
      黑少年並不現身,聞言輕輕一笑,接道:「他們自稱天外十隱,其實乃新疆邊 
    外之人,北天山一帶無人不識『戈帕爾』『十煞』之號。告訴你,他們就是鯨魔的 
    十個師兄。」 
     
      文晴光遙遙拱手道:「承教承教。哈哈,小弟差點被他們給蒙住啦。」 
     
      他笑著霍然轉身,面朝十煞冷笑道:「各位底牌已被揭穿,現請放手過來吧? 
    最好十人同上,我要你們見不到狂風劍客就得滾回戈帕爾去。」 
     
      大隱(即大煞)冷森的哼聲道:「你想仗『萬變飛仙』撐腰?嘿嘿,你打聽打聽 
    看,老夫等與他五戰有否敗績?」 
     
      文晴光聞言不解!沉聲道:「誰是『萬變飛仙』?哼哼,本人有生以來從未與 
    人聯手。」 
     
      黑少年不讓十煞開口,立即搶接道;「大風劍客,你還和『十不全』多什麼嘴 
    ,要打就打。」 
     
      文晴光陡然靈機一動,哈哈笑道:「何妮兄江湖大號原來是『萬變飛仙』!由 
    『萬變』兩字之義,可想而知,閣下那張尊容定必是變化而來,然而何妮兩字量亦 
    不確了?十隱口氣猖狂,大有向兄挑戰之勢,這一仗假使先由兄弟出手時,那兄台 
    就沒有玩的哪。」 
     
      黑少年未與答話,但卻突然現身於十丈之外,只見他面現微笑之容,兩眼注定 
    著文晴光,目光吐出不可捉摸的芒尾! 
     
      文晴光看不出他的心事,剎剎眼笑道:「飛仙老兄,別只顧瞪著在下,剛才之 
    言怎麼樣?難得遇上十個像樣的練功夫,想過癮就別客氣。」 
     
      黑少年未張嘴,藺露瓊卻忍不住了,只聽她格格笑著走來道:「你們別動,讓 
    我來打頭陣!」 
     
      文晴光朗聲笑道:「瓊兒別爭功,今晚有的是架打。」他已知易容只能瞞得一 
    時,乾脆叫出藺露瓊名字。 
     
      他說完一停,面朝黑少年傳音道:「何妮兄,周圍高於如林了,我們兩方的對 
    頭相信也已到達。」 
     
      黑少年點點頭,眼睛望著藺露瓊那張美得迷人的臉,似喜愛又似有點……總之 
    他內心作何觀感無人知道。 
     
      文晴光看在眼裡,他毫不將他當回事,只微笑著向藺露瓊招手道:「你看得好 
    好的又出來做什麼?」 
     
      藺露瓊一指十煞嬌笑道:「他們既不主動出手,又不見機逃走,不言不語怪有 
    意思啊。」 
     
      她說著又一指黑少年道:「他那張臉原來是假的!如果不黑的話,我看有點像 
    女人……」 
     
      文晴光怕她信口亂說,不讓她說完即阻止道:「瓊兒,快朝右側走五十丈,我 
    們有幾個朋友在那裡。」 
     
      藺露瓊心裡明白他的意思,那是叫你去增加力量,聞言嫣然笑道:「你不准我 
    打架啦?」 
     
      笑著款款而行,偏頭朝黑少年嬌嗔道:「我要看你的本事啊,怎麼不動手呢? 
    」她的心眼多,想趁機套上他而換下文晴光。 
     
      黑少年朝她走了兩步道;「你這樣對我說話,不怕有人不樂意嘛?」 
     
      藺露瓊回首,笑著一指文晴光道:「你是說我晴哥哥?咭,他不是你想像的那 
    種人!」說著笑著,如燕子般翩翩而去。 
     
      黑少年深深的朝文晴光望一眼,忖道:「這兩人真正是靈的結合,情的交流, 
    唉!」他暗歎的意思不知是何用心,緩緩轉過身去,面對十煞冷冷的道:「今晚本 
    來無意為難你們,但是,剛才那姑娘要看熱鬧,因本人喜歡她之故,不得不拿你們 
    來玩幾手,五人一批,或十人同上,本人靜候指教。」 
     
      十煞互視一眼,大煞接口道:「我內外五行陣你已闖過五次多了,再打恐又是 
    三日三夜無結果。」 
     
      黑少年尚未開口,突從江邊陡起一聲浪笑道:「大師兄是什麼話,這次恐怕要 
    改觀了。」 
     
      音落人現,如一陣清風般撲到,十煞面前剎時多了一個妖騷無比的女人,想像 
    得到,那就是鯨魔薩菲莉。 
     
      文晴光毫不動容,反而背手望天,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黑少年有手一抖金鋼網,冷嗤一聲道:「沒長眼睛的妖婦,你仔細看看這是什 
    麼人?」他指著文晴光。 
     
      鯨魔聞言一震,兩日射出疑問之光,緊注之下,陡的驚啊道:「文晴光!」她 
    叫出之剎,立即閃入十煞中央。 
     
      十煞從未見過文晴光,聞聲不以為然,但鯨魔近來的功力他們自是知道的,今 
    見她吃驚的那種樣子,心知定有原因於是,大煞似暗發了一聲什麼命令,只見十人 
    瞬息擺成陣勢。 
     
      文晴光這時緩緩的改變仰望之姿,雙手慢慢的垂了下來,面對鯨魔淡然道:「 
    中原已無你留戀之地,為什麼不回戈帕爾呢?我念你尚未做出十惡不赦之事,現在 
    給你一個機會,快快同你師兄們回去吧。」 
     
      鯨魔聞言冷笑一聲接道:「文小子,你別逼得姑奶奶太緊,否則你有遠天神功 
    也難保中原武林生命。丹色教一日不瓦解,你姑奶奶則永不放棄既成之基,只要你 
    敢滅我丹色教,那只怕中原武林也所留無幾人,咱們各有利害,一切你就看著辦吧 
    。」 
     
      她這番話並無誇張之詞,事實確是如此,文晴光一聽大感煩惱,忖道;「這妖 
    婦能說得出就能做得到,中原武林至今未受大害之故,可能是這妖婦怕我拚命,如 
    一旦放手掃蕩,她也必走極端,這樣一來,中原武林傷亡定必慘重無疑……」 
     
      他沉思未已,黑少年沉聲插言道;「老妖婦,你只能以利害來對付他,但我可 
    就不管那一套,十煞去年侵我牧民,這筆賬可與姓文的不同,你不加入十煞打鬥, 
    咱們各掃門前雪,否則今晚就是過節的起端。」 
     
      鯨魔冷聲答道:「十隱是你姑奶奶的師兄,你敢動他們,姑奶奶當然也算一份 
    。」 
     
      雙方言語已走極端,黑少年似已求之不得,其原因似是衛護文晴光,只見他回 
    頭朝文晴光深視一眼,雙手金鋼網已自動張開,趨勢是一步步的往十煞陣前走去。 
     
      文晴光內心自然是知他的用意,但為了什麼他要幫助自己可就一點也不明了, 
    因是之故,他對黑少年有種捉摸不明的好感,只見他不由自主的關懷道:「何妮兄 
    ,曙光已從東面』升起了。」 
     
      黑少年攻勢是朝南面進行,文晴光「東面」兩字一出口,他心中陡然『怔一他 
    行動雖然未停,但雙腳卻起了花樣,只見他漸漸踏出一種亂七八糟的步法! 
     
      文晴光一見暗道:「他已接受我的指示了,此人天資確實超人。」 
     
      他雖這樣忖思,黑少年心中卻對他起了莫名的好感和敬佩,無疑,內外五行陣 
    定必足從東方甲乙「木位」攻進才不致受困,只見他陡然輕喝一聲,雙網佯攻一式 
    奇招,身體竟如閃電般偏向東面,雙網一張即收,方位找確,再次輕喝硬沖! 
     
      十煞初見其由南面行來,每人都現出泰然之姿,這時一見他陡然由東方衝進, 
    似都慌了手腳,剎那間十人同叱出口,似在轉變陣勢,但為時已晚,黑少年已得機 
    攻進陣內,這時的兩面金鋼網已大廈神威,各色珠光在陣內竟大放異彩! 
     
      剎那間,黑少年已衝至中央,雙網宜朝鯨魔頭上罩落,他根本未將十煞掌力放 
    在眼中。 
     
      鯨魔一見大急,雙掌如雪片般劈出,雄厚的勁氣,死死將兩面金鋼網撐住。 
     
      黑少年似從未攻進過十煞陣心,這時得文晴光指點攻入,其高興實難形容,只 
    見他捨去背後不顧,雙網全勁下壓,只壓得鯨魔逐次後退,頭上的汗珠竟如雨點灑 
    落! 
     
      十煞一見大恐,半數立替鯨魔出掌反抗,另一半則在少年背後全力劈擊,然而 
    黑少年功夫非常古怪,掌勁不惟對他無害,相反還增加其攻擊力,這樣一來,十煞 
    簡直成了自相對抗,所出之力,竟全部互相抵消,受壓的還是鯨魔一人。 
     
      文晴光看出其中奧妙,忖道:「瞽神的武功真有點像我萬斤壓內功。」 
     
      他忖思中突見江邊林隙中露出一個人頭,那人頭他一見認出,暗道:「那不是 
    死海之神麼!」 
     
      口中念著,身形如電撲出,冷笑道:「老海鬼,你也有被我看到的時候!」 
     
      那人聞聲大嚇,厲吼出手,掌勁雄厚之極。 
     
      文晴光雙手前伸,毫不將其放在心上,雖遭數擊,那簡直如小孩撾背,打在身 
    上連癢都不癢,嘿聲道:「你還想反抗? 
     
      這不是過去的日子了,乖乖的就擒吧,三寶公要你還他一雙腿子哩。」 
     
      那人見掌力無功,更加嚇得發抖,轉身就往江裡竄逃。 
     
      文晴光哪能讓他脫手,猛勢一撈,恰恰抱個正著! 
     
      那人驚得魂不附體,十指運勁,找定文晴光週身重穴亂點。 
     
      文晴光哈哈笑道:「別替我搔癢了!死海派武功在當年可以稱雄,現在時代變 
    啦。」 
     
      那人毫無辦法,舉手就想挖他雙目!文晴光眼睛一睜,不避反近!那人指剛及 
    目,突覺痛澈心脾,悶哼撤手,豈知竟是血流如注!兩只指頭各去一節。 
     
      文晴光冷哼一聲道:「你這不知進退的東西,這下好受了吧?本人全身無處不 
    發劍氣,想動手只有找死。」 
     
      他說話之際,忽覺有點不對,那人竟頃刻身軟如綿!不禁暗道:「這不是死海 
    之神,他運勁攻心自殺了!」 
     
      忖思中立即放手,「噗」的一聲,那人仆倒於地,確實是自殺而死亡。 
     
      文晴光探手從他背上拔下兩把長劍,抽出一看,那不是黑龍劍和孽龍劍,卻是 
    兩把普通配劍,但外表竟與黑龍孽龍雙劍相似,他由劍的證明,知死者乃是偽裝, 
    一氣之下,霍然掃出一腳,立將死屍踢入江內,回身之剎,突聽一聲慘叫傳出!觸 
    目只見白龍由樹林出來,立即將面貌復原叫道:「自四哥,你殺了誰?」 
     
      白龍見是文晴光,奔至大聲道:「是個假的死海之神,晴光,那十人是誰?」 
    他指著十煞問。 
     
      文晴光朗聲答道:「那是鯨魔十個師兄。四哥,我也收拾一個假海鬼。噫,雰 
    姐呢?」 
     
      白龍道:「顏雰隨孑老爹在江中船上。」 
     
      文晴光見他行近,將嘴朝陣中一翹道;「黑少年名叫何妮,他久戰無功。」 
     
      白龍會意,悄聲道:「你在旁邊監視。」說完揚劍衝出。 
     
      這時十煞陣勢大亂,白龍悶聲衝進,奇速無倫,閃電劍法如驟雨點出,十劍不 
    到,當前一煞即被腰斬而亡。 
     
      鯨魔一見大怒,厲聲朝文晴光喝道:「小於,你是不顧一切啦,那就休怪我向 
    中原武林大開殺戒。」 
     
      文晴光沉聲叱道:「老妖婦,是我親自動手嗎?你說的只是我本人,並未包括 
    他人在內。」 
     
      鯨魔見他強詞奪理,只氣得渾身發抖,恨聲道;「小混賬,這是你自己說的, 
    你妨奶奶今後也曉得照方抓藥。要你後悔莫及,等著瞧吧,丹色教遍及中原各地, 
    只要我一聲令下……」 
     
      她說話疏神,下字未出口,險些被黑少年金鋼網摟頭罩住,只嚇得撤身急退而 
    出。 
     
      黑少年得隙未逞,金鋼網趁勢橫掃,十煞之一被打得呵血狂噴,倒地氣絕! 
     
      五面五行陣一旦去了兩人,陣勢形成瓦解,鯨魔知勢已去,立發長嘯撤逃。 
     
      八煞聞嘯回身,齊往林內硬衝! 
     
      文晴光眼注鯨魔,見她毫不回頭,靈機一動,右掌立揮,閃電劍化氣急掃,全 
    力朝八煞繞去,他快得真正似電光一閃,八煞的慘叫未起,而他的劍氣早回。 
     
      鯨魔聞聲回頭,只嚇得魂不附體,觸目見八個師兄竟如亂柴般倒臥在地,她真 
    像尚未查明,黑少年已適時追上,大喝道:「你也嘗嘗本人飛劍味道吧!」他真精 
    靈無比,硬將八煞死因往自己頭上頂! 
     
      鯨魔聞言大震,尖嘯拔起,如大鳥般升空逃遁。 
     
      黑少年朝文晴光剎剎眼,突又長嘯急追而去。 
     
      白龍回身望著文晴光發呆,他是被飛劍給驚傻了! 
     
      文晴光上前輕聲道:「四哥,我們快找瓊兒去,這久未見她回來,可能也遭遇 
    事情了。」 
     
      白龍一指地上的屍體怔怔的道:「這個不埋啦?」 
     
      文晴光微笑道:「長江就在面前。」他說著俯身撈起一具,順手揮出,「噗通 
    」投至水中。 
     
      白龍一見,照樣施行,瞬息問拋個精光。 
     
      文晴光出地上抓把細沙一搓污穢,揮手道:「跟我來。」 
     
      白龍問道;「藺姑娘幹什麼走了?」 
     
      文晴光道;「剛才四周林內藏滿了江湖人,此際似已走光,瓊兒可能見著幾個 
    各派老人,那是我叫她去照顧的。」 
     
      二人走出樹林,前面沿江大道,舉目一看,四下冷清清的,連個行人都沒有, 
    顯然是被打鬥給驚散了。 
     
      文晴光問道:「孑老爹他們的船呢?」 
     
      白龍朝江面一望,大異道:「剛在上面不遠的水中停住,此時為何不見?」 
     
      文晴光揮手道:「我們往上追,瓊兒可能也往上游去了。」 
     
      白龍指著前方道:「黃州距此只有三十餘里,我們如不進城,那只有渡江繞鄂 
    城,否則就租條船逆流而上。」 
     
      文晴光沉靜一會點頭道:「小城市他們不會進去,我們還是租船吧。」 
     
      。白龍領先而行,沿岸留心船隻,走未五里地,突見上游有兩個人影橫撲江心 
    ,不由叫道:「那是誰?好像是在追逐!」 
     
      文晴光注目一察,沉聲道:「前面是崑崙白羽祖師,後面那人未見過。快,你 
    去接應,我在後面監視,可能還有他人。」 
     
      白龍聞言拔身,立即撲下江中,雙足一點水面,逆流緊緊追趕。 
     
      文晴光沿江細察,又走了五里餘地,忽見江邊有幾間破屋,暗道:「屋側可能 
    有船,要察江岸動靜,惟有坐船才能看清,這附近太雜了,說不定有人想著走近破 
    屋。」陡然間,他聽到破屋中有了急促的呼吸聲,不由驚道:「這似有人負傷他腳 
    還未跨進門內,霍然由屋內衝出一人大叫道:「晴哥哥,來得好,何妮受了嚴重毒 
    傷!」 
     
      文晴光一見衝出的竟是藺露瓊,大喜道:「藺兒在這裡呀,我當你走遠了哩。 
    何妮?你說誰受傷?」 
     
      藺露瓊大急道:「是何妮啊,噯,是黑少年呀,她……她是女的。糟,白羽祖 
    師又遭敵人追過江了,怎麼辦,你分不開身啦。嚇,還是救人要緊。」 
     
      文晴光被她亂講一通,搞得一塌糊塗,呆呆的道:「你說話慢點好不好,白羽 
    祖師有四哥接應去了。嗨,是女的叫我怎樣救法,何妮怎能負傷呢,他武功刀劍不 
    入……」 
     
      藺露瓊一把將他拉進門內道:「她是由空中掉下來的,僥幸被我發現,稍遲一 
    點險被那個敵人給殺了。」她指著門角一個死屍。 
     
      屋內什麼也沒有,地上都是稻草堆滿,藺露瓊拉他走進後房道:「你先看看— 
    —在那個要命的地方!」 
     
      文晴光聞言有異,立住問道:「傷在那裡,遭什麼東西傷害的?」 
     
      藺露瓊見他不動,輕輕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什麼,眼睛神秘的眨兩眨道:「你看 
    是什麼東西傷的,我想不出呀。」 
     
      文晴光忽然瞪了眼,呆呆的道:「那地方我怎能看,你瘋啦!」 
     
      藺露瓊見他要轉身,大急拉住道:「這是什麼時候,你還避那些幹嗎,她快斷 
    氣了!」說著拚命將他拉至黑少年身前。 
     
      文晴光歎口氣道:「你動手吧,她既是姑娘,今後……」 
     
      藺露瓊氣道:「還說今後呢,人都快死了,先救活再講,再不動手我今後不理 
    你啦。」 
     
      文晴光見她確實是生氣了!只得伸手揭開傷者上衣,心中「咚咚」跳個不停! 
     
      藺露瓊見他雙手發抖,反而嫣然一笑道:「傻哥哥,有我在你面前還伯什麼, 
    你只將她當作我就不抖啦!快,帶子我都替你先解掉了。來,我幫你,幸好沒有打 
    中那兒!你看,上面一點,這兒不是有個小血跡嘛?」 
     
      文晴光觸目不由一震,羊脂般的胴體,整個呈現眼簾,不自主的雙目緊閉,心 
    頭一陣激烈跳動! 
     
      藺露瓊見他面紅如血,那傻樣子怪好玩的,羞答答的輕聲道:「晴哥哥,快睜 
    眼,時間不能耽久啦,她快停止呼吸了。」 
     
      文晴光那還敢再睜眼,急促的道:「瓊兒快將她兩腿扳開,那是一種威力最強 
    的邪物所傷,只要起出那東西就無礙了,我可運神鰲珠光將她毒素消除。」 
     
      藺露瓊依言照作,睇眼見他還是閉目不睜,輕笑道:「你不看怎能辦事?」 
     
      文晴光不理,伸掌輕輕下按,觸手又是一陣心跳不已,不由咬牙運勁於掌,往 
    傷口一吸一提,很快收手道:「快將她衣服穿好。」說著左拳繼伸,再往傷者身上 
    按去。 
     
      未幾收手道:「瓊兒細心照顧她,我在屋外看守,一個時辰就會復原。」 
     
      藺露瓊見他右手裡有點東西在內,問道:「你吸出的是什麼?」 
     
      文晴光一步跨出門外道:是個尖尖的釘子,兩頭尖,不知叫什麼名字,色彩綠 
    油油的。 
     
      藺露瓊守了一個時辰,只見黑少年面色大好,突然翻身坐了起來,她睜眼四顧 
    ,發規藺露瓊站在身邊大異道:「你! 
     
      你救了我?」 
     
      藺露瓊娟然輕笑道:「黑姐姐,救你到此的是我,替你治傷的嘛!你猜猜看? 
    他是誰?姐姐,你現出真面目給我看看好嘛?」 
     
      黑少年伸手往面上一摸.剎眼取下一張面具,頃刻露出真貌道:「妹子,姐姐 
    謝謝你的救命之恩,還有個是誰?她呢?」 
     
      藺露瓊見她確實美得似天仙般迷人;歎口氣道:「姐姐,你美極了,他在外面 
    。」 
     
      「妹子,我猜不出,她到底是誰?快請她進來,讓姐姐謝謝她。」 
     
      藺露瓊輕笑道:「他是晴哥哥啊!你怎能猜不出呢?除了他的神鰲珠光,誰能 
    治好你的奇毒。」 
     
      何妮回憶一下前情,猛的跳起道:「是他!是他從那兒起去『震天梭』的!」 
    說著直羞得差點要哭出來了。 
     
      藺露瓊和聲道:「姐姐,是我逼他的,要怪只怪我!」說完又輕聲在何妮耳邊 
    悄語良久。 
     
      何妮緩緩抬頭,兩眼緊注在她面上良久,激動的道:「妹子,我不能破壞你的 
    完整。」 
     
      藺露瓊輕聲道:「姐姐,我喜歡你,只要你願意,我心甘情願分一半給你,這 
    事暫時不向晴哥哥透露。」 
     
      何妮感動得眼淚雙流,咽聲道:「妹子,我也很愛你,既承不棄,我願跟著你 
    一輩子。」 
     
      說完又帶上面罩道:「我暫時不見他,羞死了」 
     
      藺露瓊一把拖住就往外走,不依道:「那不行,你不去謝他會露出馬腳的。」 
     
      拉往門外一看,不由驚道:「晴哥哥哪去了?」 
     
      接著大叫道:「晴哥哥,你在哪裡?」 
     
      何妮忽然發現門前樹幹上刻有字跡,立即道:「妹子,他走了!」 
     
      藺露瓊也發現樹上有異,上前注目,只見上刻:「瓊兒快與何姐順長江而上, 
    瞽神前輩追著烏蘇教主去了,其中還有四天王,我已前往。晴留。」 
     
      藺露瓊抹掉字跡道:「姐姐,我們快去吧。」 
     
      何妮見樹上寫有「何姐兩字.不禁心情一蕩,含羞點頭道:「我們不要急,慢 
    慢沿江而上就是了。妹子,我倆的談話只怕被他知道了?」 
     
      藺露瓊聞言一怔,倏又嫣然一笑道:「是啊,他功力深厚無比,這麼近是會聽 
    到呀。格格,這也好,早讓他知道使其高興。姐姐,他已稱你為姐姐啦。」 
     
      何妮羞得要死,偏過頭去哼聲道:「他才不高興哩,你迫他討個黑炭團,咭! 
    」她說著又笑出聲來。 
     
      藺露瓊格格笑道:「該他倒霉!我從前是個殘廢哩。」 
     
      何妮轉面輕笑道:「那故事我都探清了,你這追男人的老油子真厲害!」 
     
      藺露瓊笑得更歷害,反口道:「姐姐,你還是他的仇人哩,但剛才又幫他打十 
    煞,司馬昭之心,不說也罷。」 
     
      姐妹二人戲謔良久,接著將屋內屍體拋入江中,之後才慢慢沿江而上。 
     
      何妮行著輕聲道:「他那什麼神鰲珠光真怪,傷處竟平復如常,連一點痕跡都 
    沒有了。」 
     
      藺露瓊點頭道:「只要珠光一射,不惟能除百毒,而且能生肌無痕。」接著她 
    將文晴光身世及遭遇,一一汁細告知何妮。 
     
      何妮歎口氣道:「他幼年也太苦了。妹子,我今年十九歲,真的要比他大半歲 
    囉。」 
     
      藺露瓊點頭道:「我比你小一歲,晴哥哥只大我半歲,姐姐.你要不要告訴瞽 
    神前輩?」 
     
      何妮搖頭道:「我師傅從不過問我的私事。」 
     
      藺露瓊倏然輕笑道:「姐姐,你早就愛上晴哥哥啦!甚至:在暈迷中還叫他名 
    字哩,而且告訴他你叫何妮啊。」 
     
      何妮打她一拳羞罵道:「壞丫頭!」 
     
      「咭!」藺露瓊輕笑道,「怕什麼,這裡沒有外人。嗯,姐姐,你沒見他治傷 
    時那傻樣子哩,真好玩,手都發抖啦,臉紅紅的,怪好看!」 
     
      何妮聞言大急,追上就要搔她! 
     
      藺露瓊嚇得飛奔而逃,格格笑道:「他摸過了,將來還要……」 
     
      「死丫頭,你敢再說下去!」何妮真急了。 
     
      藺露瓊邊笑邊走,但她不時又回頭說兩句,何妮是女扮男裝,一臉漆黑,在路 
    上追著真不像話,否則憑她的能力那有追不上的,因此只氣得大聲叫罵。 
     
      路上行人漸眾,藺露瓊雖收口不說,臉上仍掛著微笑,突然由橫道上衝出一人 
    ,閃身攔住何妮走路道:「你這黑小子真正膽大包天,青天白日之下,竟敢追戲良 
    家少女,嘿嘿!」 
     
      藺露瓊聞聲回頭,一見大樂,只差點笑出聲來! 
     
      何妮有口難言,尷尬的道:「閣下不要誤會,那前面少女是我妹子。」 
     
      「嘿嘿!別騙鬼,大爺是幹什麼的!她生的多美,你這小子卻是個黑炭團,那 
    有一母生出兩色人來的道理。」 
     
      藺露瓊樂得不可開交,接口故意道:「這位過路的大哥,你別聽她的,我才沒 
    有那樣黑的哥哥哩,她追我是起心不良啊?」 
     
      何妮撞上藺露瓊這頑皮丫頭真沒有辦法,被搞得啼笑皆非! 
     
      那大漢恐怕是個渾人,聞言嗨嗨笑道:「姑娘別怕,我知道他是扯謊的。怎麼 
    著,黑小子,給我滾轉去,不然大爺拳頭不是人的。」 
     
      他這一打抱不平不要緊,頃刻圍上一大群過往行人,無不向何妮怒瞪雙目,你 
    一句我一句的都朝她指責! 
     
      何妮正當無可奈何之際,突從路旁鑽出哈哈大笑的兩個糟老頭來,其一指著藺 
    露瓊大樂道:「玉姐兒,你太惡作劇了! 
     
      怎的和姐姐開這大玩笑啊。」 
     
      「糊塗蟲,別拆穿西洋鏡,我老人家還沒看過癮哩。」 
     
      藺露瓊一見輕笑道:「糊塗伯伯和閃電伯伯遇上我晴哥哥啦?」 
     
      來的兩個老頭正是糊塗公與閃電公,見問都點點頭。 
     
      觀眾一看不對勁,都知搞錯了事情,尤其那大漢更不是味道,頃刻一哄而散! 
     
      何妮朝二老見過禮道:「兩位前輩好!」 
     
      糊塗公呵呵笑道:「何妮姑娘別客氣,我是來告訴你們消息的。晴光追四天王 
    去了,叫你們沿江緊搜死海之神,他曾在上游露過面。」 
     
      藺露瓊接道:「二老現要去哪裡?」 
     
      閃電公接話道:「我們只在這附近觀察,恐防死海之神出海,你們快走罷。」 
     
      二老說完轉身,瞬眼隱入林中。 
     
      何妮一拉藺露瓊道:「壞丫頭,別再搞名堂了,我們得先找死海之神。」 
     
      藺露瓊隨她走著忽然道:「姐姐,你學的是什麼內功,晴哥哥先還不相信你會 
    受傷哩。」 
     
      何妮鄭重的道:「我的內功名叫『玄女貞』,刀劍不入,最怕的就是『霹天神 
    梭』,不知鯨因為何有那樣神奇的暗器,這暗器普天下只有三隻,據我師傅說,那 
    是兩頭尖的釘形之物,為上古遺傳的神物,通體綠油油的,任何氣功都能衝破,但 
    只有晴光的萬斤壓穿不透,此物聽說是落在我師傅的對頭手中。」 
     
      藺露瓊吁口氣道:「萬斤壓攻不破那就好,不然我真替晴哥哥擔心。」 
     
      一停又道:「姐姐,今後遇著那妖婦時要當心,晴哥哥如不在面前就無人能救 
    啦。」 
     
      何妮激動的道;「妹子放心,姐姐今後會留神的,最擔心還是我師傅,他不惟 
    不堤防別人,而且不叫他打時連手都不還。」 
     
      藺露瓊點頭道:「我們希望能遇到他老人家就好了,這事必須早告訴他。」 
     
      何妮歎口氣道:「我的鵬兒都被他帶去了,否則通個信是很容易的,現在只有 
    靠遇了,真要找他是很困難的。」 
     
      藺露瓊突然道:「姐姐能御氣飛升,你就趁早去吧,我一個人沿江找死海之神 
    也行啊。」 
     
      何妮搖頭道:「這不行,晴光之所以放心獨去的,因為有我在你身邊之故,你 
    不要認為我見他的時間很短,但我最清楚他的心理,你一旦有了意外,那這個江湖 
    馬上就會血流成河!你不記得以往的事嘛,別再傷他的心了。」 
     
      藺露瓊被其提起往事,不由心中大大震動,怔怔的點頭道:「姐姐,那我們得 
    趕快走吧。」 
     
      何妮一指江邊道:「那兒有條船,我們坐船可以兩面查看,專走這面難免有遺 
    漏。」 
     
      二人走到江邊,找到船家言妥後立即上船開行。 
     
      來往的船隻很多,但在何妮的眼中一看便知船上有些什麼人物。她靜靜的耳目 
    並用,無論水中或岸上,縱橫數里都不能逃過她耳聽目察,然而,她始終沒有察出 
    一點可疑的征候來。 
     
      藺露瓊知她功力不弱於文晴光,數里內只要有一點動靜都能聽出或看出,疑問 
    道:「姐姐,死海之神不能不說話呀,難道裝啞子嘛?」 
     
      何妮搖頭道:「他功力不弱,說話必帶丹田真氣。這人老肝巨滑,真裝啞子也 
    說不定。他知道晴光的內功厲害,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目,不過,只要他不出 
    海,總有找著他的時候。妹子,天要黑了,你叫船家準備吃的,我們得連夜溯江而 
    上。」 
     
      藺露瓊走到後艙之際,岸上突然傳來一聲細微而清晰的聲音! 
     
      何妮聞音,立即叫船家靠左岸。 
     
      藺露瓊聞言鑽出道:「姐姐,有動靜啦?」 
     
      何妮搖頭道:「左岸有晴弟的朋友在問訊,他叫什麼彭舟。」 
     
      藺露瓊訝然道:「那是前玉皇宮的昊蒼皇,他是怎樣問法?」 
     
      何妮一怔道:「他問船上是什麼人?我問他是幹什麼的? 
     
      雙方問清後,他叫我們靠岸有事情要說。」 
     
      藺露瓊慎重的道:「姐姐聽出岸上還有人嗎?」 
     
      何妮搖頭道:「只有他一個人。」 
     
      天色完全黑暗,兩岸一片靜寂,水際林隙,不時閃爍著點點燈火,船剛近岸, 
    只見林隙裡鑽出一個高大的黑影,那黑影一見藺露瓊立於船頭時,立即上前道:「 
    玉女,原來是你。」 
     
      藺露瓊曾在蕭雄手中拯救過他,點頭道;「彭老頭有什麼事?」 
     
      三人奔至天明之際,九宮山已出現在前途。 
     
      彭舟朝右一指道:「我們要朝山脊翻越,否則找不出那奇谷的地點。」 
     
      藺露瓊倏然停住道:「讓我放出赤朱靈去找晴哥哥吧。」 
     
      說完伸手入袋,輕輕將赤朱靈捉出道:「朱兒,快去找你主人來救人。」說罷 
    將手一放。 
     
      赤朱靈長聲歡叫,沖空如箭而去。 
     
      彭舟慨然歎道:「這鳥雖小,當初確實嚇壞不少武林人物!適才一見,誠為靈 
    禽。」 
     
      何妮輕笑道:「妹子!當初你叫它追鵬兒時多兇啊!阿鵬任何物不怕,卻偏偏 
    怕了它這小東西。」 
     
      藺露瓊格格笑道:「誰叫你使鵬兒朝我衝擊、哼,我還沒叫它下口哩,否則鵬 
    兒早完了!」 
     
      何妮微微笑道:「阿鵬真沒用,那大的個子倒怕了這丁點兒的小玩意。」 
     
      她說著突聽彭舟慘叫一聲,接著由山坡一直往下滾落! 
     
      藺露瓊行在中間,立即扶住問道:「彭老頭,什麼事?」 
     
      彭舟放聲道:「看不見的東西,我中毒了,玉女快退,我不行啦……」 
     
      何妮急步上前,伸手一探,驚叫道:「他死了……」 
     
      語音未住,突感有物襲到,立即大聲道:「妹子快運功,有東西飛起襲人!」 
    說著攔腰一抱,如箭往山下倒沖而逃。 
     
      她功力深厚無比,這一沖直如電閃似的衝至山腳,足剛著地,反應之物似已隨 
    風而到,只嚇得尖叫再沖,她也再不敢停留,一連二十餘縱,剎眼間脫離山區數里 
    地,但還是不放心,緊緊抱著藺露瓊狂奔兩個時辰,無暇察看方位,只朝平地死奔 
    ,她雖然抱著一個人,但速度依然如飛。 
     
      藺露瓊在懷中驚疑不走,待停下時,起碼也有百幾十里,這才道:『姐姐,你 
    看到什麼沒有?」 
     
      何妮吁口氣道:「哪能看得見,只知有很多小東西襲人,連氣功都擋不住!飛 
    得快極了,唉!彭舟死得不明不白,真冤枉,那東西竟能攻破我九層氣勁。」 
     
      藺露瓊忽然道:「姐姐,我體內有神鱉珠原素,不怕任何毒害。你在這兒等著 
    ,讓我去背出彭老頭來,看是不是還有救的希望啊?」 
     
      何妮力阻道:「你不能去,彭老頭已斷氣了,未查清是什麼東西別冒險。」 
     
      兩姐妹驚魂初定,時已到了深夜,無奈只得找家民房暫住一宿,天明後胡亂吃 
    點東西,剛要動身之際,突聽門外有人經過。 
     
      藺露瓊奔出一看,不由歡聲叫道:「媽媽,媽媽!瓊兒在這裡啊!」 
     
      原來她一眼看出那是浮沉島主,無怪那樣欣喜。 
     
      島主聞聲回頭,一驚問道:「瓊兒,只你一個人?」 
     
      藺露瓊還未開口,倏聽背後何妮接近:「伯母,還有晚輩一道在此,你老快請 
    進。」 
     
      浮沉島主招手道:「你們快隨老身來,有話離開此地再說,這裡非常危險。姑 
    娘是誰,老身從未見過面生得很。」 
     
      藺露瓊返身留下一錠銀子,不待房東說話,立即拉著何妮奔出,大聲道:「媽 
    !這是瞽神前輩弟子,她名叫何妮,也是我的姐姐啊。。 
     
      她奔近在島主耳旁輕聲良久又道:「媽,你高興嗎?」 
     
      島主呵呵慈笑道:「媽太高興了,你的眼光不錯,媽又多個乖女兒了。」 
     
      何妮含羞拜見,輕叫聲媽後接道:「媽,你老說有危險? 
     
      妮兒與妹子真遇了一次大危險,昊蒼皇昨夜遇害。唉!不明不白,連屍體都沒 
    有替他埋葬。」 
     
      浮沉島主聞言大諒道:「你們是遭『化血釘』襲擊還是『封喉影』?是人嗎? 
    」 
     
      浮沉島主鄭重道:「化血釘是羅剎國三大奇寶之一,第一為『震天梭』,共三 
    枚,第二為『隱光釘』,共百支,化血釘是第三種,共三十支,震天梭能破各種罡 
    氣,但中的後無法自動飛轉,除非在死者身上取回。化血釘與隱光針就大不相同, 
    破罡氣雖無震天梭那樣威力,但能在百丈操縱自如,尤其是無影無形,一能化血如 
    水,一能見血封喉,遇者無一幸免。」 
     
      藺露瓊驚叫道:「何姐姐曾遭遇過震天梭,多危險,幸有晴哥哥適時救活,昨 
    晚可能是化血釘或隱光針,僥倖逃得快,我們都沒被打上。」 
     
      浮沉島主期二人面上觀察一會道:「你二人幸各有所長,瓊兒可能是不怕毒, 
    妮兒功力特厚攻不進,否則哪能逃得了,瓊兒感覺哪兒不對嗎?」 
     
      何妮接道:「媽放心,妹子是被我抱著走的,要中只有我先中,就這樣我還被 
    對方打進九層內勁之多。」 
     
      藺露瓊問道;『媽!這都是鯨魔的東西啊,你老要留心呀。」 
     
      浮沉島主搖頭道:「打妮兒的絕對不是鯨魔,那一定是『九頭蝮』鬼風叟所為 
    ,那老鬼生平只現形三次,那還是我們浮沉島第一世時見過,之後再也無人能看到 
    他的形跡,甚至不知她有什麼功夫能隱形。當年被中原武林高手迫走羅剎國,後被 
    羅剎國王收為護法國師,這次出世可能是大有企圖,你們要特別注意的是——他如 
    一到有寒風侵身,有此感覺時緊急運功提防,好在他只要發現對方有了準備就有不 
    再下手加害的習慣。」 
     
      「媽,中原眾老被困九宮八卦谷怎麼辦?『九頭蝮』鬼風叟會不會去殺他們? 
    」藺露瓊問。 
     
      浮沉島主沉吟道:「這事媽早得晴光的師祖通知,九頭蝮就是拿眾老作餌引人 
    的,目前他不會殺眾老,因為他們的對頭現在一個也未露而哩。」 
     
      何妮驚問道:「媽,他的對頭是誰?」 
     
      島主微笑道:「第一個就是你師傅,當年他被你師傅趕出北方,第二是宇宙四 
    尊,現又有晴光。」 
     
      藺露瓊疑問道:「媽,晴哥哥怎能是他的對頭呢?」 
     
      島主解釋道:「鯨魔與十煞就是他的徒弟,十煞被殺,鯨魔現已知道是晴光飛 
    劍所為,這一切鬼風叟都知道了。」 
     
      母女三人正談之間,何妮突指前面道:「宇宙四尊在那樹林前!」 
     
      藺露瓊注目一看,大叫道:「四老頭,快過來,我正想找你們。」 
     
      衛道山人領先衝出大叫道:「老五,我們有了大對頭了。」 
     
      惕天士倏然噫聲道:「你身邊是不是萬變飛仙何丫頭嘛!哈哈,你媽也在!」 
     
      藺露瓊格格笑道:「你們都認識呀!那就免我再介紹囉。 
     
      喂!你們遇上『九頭蝮』鬼風叟啦?我和何妮姐已敗下來啦。」 
     
      她坦言失敗,毫不隱瞞。 
     
      無獨神君大笑道:「咱們正在議論對敵之策。哈哈,老五,你的點子多,動動 
    腦筋呀。」 
     
      浮沉島主上前道:「四老怎的叫小女為老五啊。呵呵,這怎能頂當呢?」 
     
      惜非子大搖其頭道:「她是咱們公認的五妹子,也是咱們的指揮者,嘿嘿。」 
     
      浮沉島主知道他們個性古怪,聞言微笑道:「四老生平不論身份,一切隨心所 
    欲,真是名不虛傳,只是小女太受拾舉了。」 
     
      衛道山人走近大笑道:「咱們是周瑜打黃蓋,各自願打願挨。」 
     
      何妮格格笑道:「能不能再參加一個?」 
     
      無獨神君搖頭道:「五行之數足夠了,你這西貝公子只好唱獨立。喂!你們遇 
    上那無形鬼啦!妙,何丫頭可擋化血釘與隱光針,但是,你可要當心他的震天梭。 
    」 
     
      何妮歎口氣道:「你老不說,我倒不便出口,震天梭差點要了我的命,幸有晴 
    弟遇上才治好。」 
     
      四尊聞言大驚,都證怔的望著她。 
     
      藺露瓊嬌聲道:「事情過去了還怕什麼。喂!你們看到我晴哥哥嗎?」 
     
      惜非子歎口氣道:「那小於真正神通廣大,他竟連震天梭所傷都能治好,嗨! 
    我們沒有遇上。」 
     
      衛道山人突然大叫道:「鯨魔快完了!」 
     
      無獨神君詫異道:「你在做夢?冒失叫什麼?」 
     
      衛道山人哈哈大笑道:「鬼風叟送她一件東西,將來一定後悔莫及。我們快找 
    晴小子,他一定在何丫頭身上起去一隻震天梭,告訴他那玩意足可打透鯨魔的心臟 
    ,連鬼風叟自己也要畏懼三分。」 
     
      眾人聞言大喜,立即起程,惕天士搶先領路道;「先去找三峽一帶,如尋不著 
    再往青康邊境去找。」 
     
      一行七人,整日奔馳了數百里,天黑時由湖北嘉興縣過長江,第二日到達長湖 
    ,這日大家都不願停留,連夜再趕,第三日中午漸近三峽之一的鐵棺峽。 
     
      浮沉島主提議進巴東城過午吃中飯,由何妮先行打聽消藺露瓊不放心她一人單 
    獨行動,自己硬要跟隨一道,但浮沉島主不同意,她知道何妮的能力,有藺露瓊在 
    旁就無法御氣飛升,行動難免遲滯不靈。 
     
      正當母女爭執之際,倏見前途橫過你串人影,瞬眼沒入林中不見! 
     
      前行的惕天土回頭大聲道:「老五,那是四天王,要不要追?嗨!原來逃到這 
    兒來了!難怪老追不著他們。」 
     
      藺露瓊揮手道:「截住他們,噫!他們為何不由空中飛越? 
     
      晴哥哥沒追著啊。」 
     
      衛道山人立接道:「他們一定是怕晴小子。」 
     
      藺露瓊回頭道:「媽,你老和姐姐慢點上前,我和四老去截住他們。。 
     
      說完將手一揮,立促道:「由左側攔截,他們還沒有發現我們。」 
     
      浮沉島主遙呼道:「瓊兒小心,追不著時回巴東城會面。」 
     
      四尊與藺露瓊飛縱如電,瞬眼失去蹤跡,何妮道:「媽,你老放心,妹子有四 
    老在旁不會吃虧。」 
     
      浮沉島主歎口氣道:「伯只伯遇上鬼風叟,那魔鬼如幽靈般出沒無常。」 
     
      義母女談著不久,巴東城已在望,臨近城門時,倏見一個青年人急奔而出,浮 
    沉島主一見認出那是張三篙,立即喚位道:「張賢侄為何一人在此出現?」 
     
      張三篙走得匆忙,聞喚拾頭,認清後大喜道:「島主,你老來得好,小侄與李 
    進財正感無從找幫手,這位兄台……」 
     
      浮沉島主笑道:「這是老身義女,她是女扮男裝的,等會再詳細介紹,你們不 
    是有大批人嘛?因事分散啦?什麼事找幫手?」 
     
      張三篙向何妮拱拱手,鄭重的接道:「孑孓公、萬老哥以及四鳥四獸等都分散 
    成三批盯梢去了。小侄與李進財功夫太差勁,只好留在船上溯江而上,今晨到達宜 
    都縣時,得遇一個瞎老頭要坐咱們的船,豈知他老人家竟是瞽神,得他老人家之助 
    ,竟在兩個時辰之內就找到了巴東對面的官渡口靠岸,詎料在瞽神上岸走還不到十 
    丈,突然只聽他老人家大吼撲去,簡直似瘋狂般對空發掌,小侄與李進財一看情形 
    不妙,立即拽船靠於對岸,回頭再看時,瞽神前輩竟似非常慌張,剎眼也飛過江來 
    ,現在他老人家不敢由空中對敵,似已隱於城內,小侄剛才出城之前,倏然有人傳 
    音,說要小侄找人通知晴光弟來援,否則那無形的人會將瞽神前輩害死!因此之故 
    。小便與李進財立即分道出城找人。」 
     
      何妮急得搓手道:「媽,你老不能進城,鬼風叟尋上我師傅了,你一去難免遇 
    上。」 
     
      浮沉島主搖頭道:「他不認識為娘,你快改變女裝,昨晚他一定認出你現在這 
    面貌了。進城盡量不浮露內功於外就行了,如真遇上,咱娘兒兩只有合力與拼,令 
    師一人勢力太單,快進城。」 
     
      何妮走到僻靜處立即取下面罩,迅速脫掉外面長衫,頭巾一摔,剎服回復女裝 
    ,出來時竟使浮沉島主讚不絕口:「妮兒真美!這下鬼風叟再也認不出了。」 
     
      她說完領先進城,警告道:「干萬別露馬腳,張賢侄進城後看李賢侄是否回來 
    ,你別與老身一道,找看李進財就趕緊出城。」 
     
      張三篙依言落後緩行,等母女兩人入城良久才獨自慢步而進。 
     
      他剛剛通過城門,抬頭詫然一震,只見一個長相難看的少年在街旁瞪著他丟眼 
    色,暗忖道:「這人我一點也不認識,他怎能認識我呢?」 
     
      想著大膽上前,輕聲道:「兄台有何賜教?」 
     
      只見那青年悄聲道:「張大哥,別大聲,我是晴光!」 
     
      「晴光?」張三篙更覺驚訝,一怔之後,恍惚似有所悟,喜形於色道:「阿! 
    你變成這個樣子!」 
     
      那青年確是文晴光所變,聞言點頭道:「張大哥隨我來。」 
     
      說著順街而行,再也未聞他開口。 
     
      張三篙悄悄隨行,漸漸走入僻巷,接著,文晴光閃入一家民房,只見他招手道 
    :「進來吧,這是我特別租下的,房東全部搬走了。」 
     
      張三篙朝四周一望,房子非常寬大,前後一連三進,問道:「晴光,你來了很 
    久啦?」 
     
      文晴光帶他走至後面向內叫道:「李大哥,快到前面看門,只要見到自己人就 
    領他進來,如有生人要進來時,立即大聲與他問答,我在後面一定能聽到。」 
     
      後房聞聲走出一人,張三篙一見更詫,訝然道:「進財兄,是你找到晴光的? 
    」 
     
      原來那人就是李進財!見問微笑道:「是晴光找著我來的,而且和隱形怪物大 
    打一架了!」說完就往前面走去。 
     
      張三篙越聽越奇,進了後房道:「晴光,那怪物叫作鬼風叟啊,你真的和他打 
    了一架?」 
     
      文晴光微笑點頭道:「他雖能隱形,但在我眼前依然還能看到他的談影。硬打 
    雖沒有,只是耍了池一個多時辰,算暫時將他引開了,但遲早還是會來的。」 
     
      張三篙近來知他神通廣大,高興道:「瞽神怎麼樣了?浮沉島主與何妮姑娘也 
    來了。 
     
      文晴光笑笑道;「瞽神這次反常態,第一次先動手對敵,他現在城中未動,島 
    主等我已見過了,等會也要來的。」 
     
      一停接道:「張大哥!你在江湖人眼裡沒有多大嫉視,危險性很少,我叫你來 
    的原因是要你認清這地方,現在快往城內四處閒玩,目的在暗通消息與自己人,促 
    大家密切取得連絡,目前城中正邪齊集,相信還不斷有人前來。」 
     
      張三篙去後,文晴光從身上掏出一樣小小的東西仔細觀看,自言自語的道:「 
    這玩意原來名叫『震天梭』,想不到它威力竟是那樣猛烈,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做成 
    的呢?根本不是金屬作的!形態雖小,重卻超過金屬數倍!」 
     
      看罷又收了起來,沉吟一會忖道:「能抗刀劍常力之人不止是一個鯨魔,此物 
    必須多得幾隻才行。」 
     
      說著慢步行出,李進財一見問道:「晴光要上街?」 
     
      文晴光點頭道:「暗地觀察一下敵人動態。」 
     
      李進財道:「張三篙不會遇險吧。」 
     
      文晴光搖手道:「敵人不會在城內動手的,縱有衝突,也得到城外拚鬥,如在 
    夜晚,那就要防暗算,但也不致於胡為。 
     
      大哥在家別出去,小弟轉一圈就回來。」 
     
      說完走出門外,順巷繞至大街,舉目只見人潮如蟻,來往客商雲集,人叢中不 
    時發現各種可疑怪樣人物,有掛刀帶劍的,也有奇服異裝的,甚至有假作客商買賣 
    的,總之不一而足。 
     
      當他走到一個酒樓前面之際,發現一個作農婦裝束的四十餘歲婦人時,那婦人 
    似久已注視他不少時間,但在目光一接之後又故作他望不理。文晴光心裡剎那一動 
    ,他知道那女人有點古怪,面貌雖不熟,然在意識裡看出她並非普通之人。 
     
      於是,他也故作若無其事,相反還往人多處擠進,但注意力卻已將她死死盯住 
    不放。 
     
      那婦人雖說在東張西望,然而於表情上似在考慮什麼,又似還沒有看出文晴光 
    的什麼破綻,只見她停留一會兒似又在查察文晴光的行蹤。 
     
      文晴光這時已離得很遠,但那婦人的一舉一動邦未脫離他的視線,突然,他在 
    偶然中發現一人,那人高大魁梧,面貌威猛,如不注意,一眼之間有點似死海之神 
    ,再注意看他周圍時,文晴光不由好笑,他看到一個提籃買東西的丑少女,那少女 
    在行動上竟是盯那大漢的梢,暗道:「你能瞞別人卻逃不過我的眼睛。」想著擠了 
    過去。 
     
      那丑少女非常精靈,頃刻已感覺有人在注意她,回首見是一個勾鼻凹照的傢伙 
    ,隨即佯裝不理,腳步慢慢往僻街走去,三轉兩轉,來到一個無人之處一閃,迅速 
    閃到一個屋角後。 
     
      文晴光差點笑出聲來,暗道:「你想對我下手啦!」 
     
      他故作不知,依然作搜索之態追蹤。 
     
      「站住!」那少女突然走出喝叱。 
     
      文晴光裝作大驚之態,猛然回頭,一見顫聲道:「姑娘,你是喝我嗎?」 
     
      「哼!你笨頭呆腦的跟著我於什麼?快說,是誰派你來的? 
     
      叫什麼名字?」 
     
      文增光故作不解道:「姑娘何必生這大的氣,區區名叫『色狼』;根本沒有人 
    派我做什麼。」 
     
      「色狼?」那那少女似有不明,哼聲道,「世間沒有姓色的!你到底是誰?」 
     
      文晴光差點發聲大笑,剎剎那凹進去的大眼道,「姑娘,咱是新疆人,姓色的 
    多哩,名狼號虎的也不乏其人,區區是做沒本錢為生的,這巴東城是區區常來之地 
    。」 
     
      那少女聞言知道「色狼」之義,大怒道:「原來你是做下流坯,我當你是武林 
    人物呢,快給我滾!」 
     
      文晴光如逢大赦的道聲謝謝,立即拔腿飛奔,連頭也不敢回似的,直朝城外竄 
    ! 
     
      那少女一見他行動有異,暗自道:「好傢伙,你敢在我眼睛裡搗鬼。」說著立 
    即追出去。 
     
      文晴光算定她要起疑,邊走邊作鬼祟行動,暗暗運勁飛逃。 
     
      少女陡然一驚,她沒想到這人竟是一個內家高手,暗哼一聲,同時也加勁死追 
    不捨。 
     
      文晴光一出城門,舉目見左側是郊區荒地,輕笑一聲,直朝荒野緊奔。 
     
      奔出十里之際,耳聽身後有了破空之聲,暗道:「她已足不落地了!」忖著立 
    復容貌,晃身竄入一叢探草之內。 
     
      那少女追著倏不見人,只聽她恨聲道:「我非抓著你不可,一定是敵人派出的 
    暗探。」她想著已近草地。 
     
      突然只聽一聲聲輕叫道:「姑娘,設若有意的話請到這草內來。」 
     
      少女耳聽輕薄之言,陡然大怒,撲出就朝草叢一掌! 
     
      「蓬」的一聲大響,接著聽她哼聲道:「該死的東西,我也懶得問你口供了。 
    」 
     
      她說完未聽慘叫之聲.不由嚇然一怔,妙!I草叢又出聲了:「姑娘,干萬別 
    將草打散了,這地方沒有人看見。」 
     
      那少女聞聲,又氣又驚,提勁慢步前進道:「你還挨得兩下重的,再嘗嘗金鋼 
    網的滋味吧。」 
     
      文晴光輕笑答道:「打死了恐再也無人替你治震天梭了!」 
     
      聲音入耳,那少女嚇了一大跳的,繼而滿面羞紅道:「壞東西!還不出來,你 
    將我氣夠了。」 
     
      文晴光陡然一躍,伸手將她抱住,側身倒在草內道:「何姐,知道就不再氣了 
    !」 
     
      原來這少女竟是「萬變飛仙」何妮化裝的,她被文晴光緊緊抱在懷裡,這時卻 
    又羞又喜,假意掙扎兩下就不動了。 
     
      夕陽送來感人的暖意,和風吹起山花的芬芳,原野呈現著安詳與寧靜,草叢內 
    卻發出甜蜜的笑聲。 
     
      一頓飯的時間過去了,忽然只聽一聲輕語道:「我師傅不知到哪裡去了。」 
     
      「沒有關係,鬼風叟現不在城中。」 
     
      「晴!我盯著那大漢是誰,你看出他是哪路人物?」 
     
      「管他,絕對不是正派人物。」 
     
      「阿晴,義母被張三篙接去了,她叫我注意自己人的安危,現在此耽擱太久啦 
    。」 
     
      「我們進城吧,不過,鬼風叟不回是沒有異動的。」 
     
      接著一陣撲衣聲之後,文晴光拉著何妮朝城裡走。 
     
      「哎呀!我身上還有草屑。」 
     
      「哈哈!2這才像個鄉下姑娘。」 
     
      「啐!都是你!」 
     
      文晴光張口又要笑,但他突然又忍住不響,只見他雙目注定右側! 
     
      「怎麼!那樹林內有人?」何妮似不相信他內功比自己高。 
     
      文睛光點頭邁:「就是你盯住的那大漢。」 
     
      「噫?我怎麼沒有感覺?」 
     
      文晴光朝她笑笑道:「我們再打架你就知道原因了。」 
     
      何妮詫異的望著他,驚疑道:「過去你對我沒有用全力?」 
     
      文晴光微笑道:「保留也只有一籌而已,現在卻要留一半了。」 
     
      何妮一把將他抱住笑道:「你的功力競有這樣神速進步!」 
     
      文睛光親她一下道:「如不和鬼風叟耍斗—場,連我自己也不敢相信,但事實 
    卻是真的。快,我們去追他,查查他是何方人氏,他走動全無聲息,而且運的是龜 
    息法,這人功力只怕較鯨鷹還強!」 
     
      何妮忽然道;「他一定已看到我們了。」 
     
      文晴光輕笑道:「但沒有看到我們在草叢內。」 
     
      「呸!不害羞!」她呸聲後倏又嫣然一笑,舉步就朝正面樹林待追。 
     
      文晴光突然拉住道:「走這邊。」 
     
      何妮大異道:「你發現是在那林內,走這面不是背道而行?」 
     
      文晴光輕聲道;「那人功力深不可測,現已繞到我們的背後了。」 
     
      說完揮手道:「走!見面時不宜冒失出手。」 
     
      二人隱身而進,走出半里之際,文晴光又道:「偏左側,他又調動方向了。」 
     
      何妮毫無所覺,聞言只得改向而奔,文晴光倏然阻住道:「他不捉迷藏了,現 
    已由正面迎過來啦!」 
     
      俄頃之間,前面土丘上確已現出一個魁梧的大漢,只見他大步行來道:「二位 
    聽覺不壞!」 
     
      文晴光朗聲道:「閣下功力驚人,竟是身懷絕技高人。」 
     
      大漢搖頭道:「世上無絕技,全憑修為分高低。所謂絕者,那只是俗人之說, 
    二位緊盯於本人,不知有何企圖?」 
     
      文睛光豪聲笑道;「欲知閣下底細,能否見告姓名?」 
     
      大漢注視他一眼,淡然點頭道:「本人姓金名玉言,從未履身江湖,然江湖一 
    切動態都能如親目所見,足下莫非即狂風劍客文晴光?」 
     
      文晴光聞言暗驚,立即恢復本像道:「閣下目力,使區區佩服之至。」 
     
      金玉言沉靜一會又道:「足下認識九頭蝮鬼風叟否?」 
     
      文晴光微微笑道:「聞名未曾晤面,閣下有何賜教?」 
     
      大漢金玉言舉首望天,憤然道:「此人與在下有恨!」 
     
      說完猛然哼聲道;「他乃是本人師兄,曾有奪妻之恥。」 
     
      何妮一直未開口,這時見他目射精光,滿佈煞氣,不由暗暗一驚,但還是不便 
    插嘴,只將目光望著心上人。 
     
      文晴光同情的歎道:「兄奪弟妻,這是亂倫之舉,閣下家事,區區不便探詢。 
    量兄此次出山,定必因此之故?」 
     
      大漢金玉言不答反問道:「足下知鯨魔為誰?」 
     
      文暗光心有所觸,談然答道:「兄台是問薩菲莉嘛?區區只知她是死海之神情 
    婦,近聞為令師兄鬼風叟之徒,未知確否?」 
     
      大漢怒極狂笑道:「此中曲折,一言難盡,薩菲莉這淫婦即是在下之髮妻,兄 
    奸弟婦,設言傳藝為由,真狗糞不如。」 
     
      文晴光望望何妮,面容現出不可捉摸之色。 
     
      何妮不明其意,呆然對望。 
     
      金玉言低頭踱了兩步,候然轉身道:「足下知鯨魔與鬼風叟現在巴東城區否? 
    」 
     
      文晴光故作不知道:「閣下定知其行動?」 
     
      金玉言點頭道;「不出十里之外。」 
     
      何妮接話道:「你既知其去處,為何有仇不報?」 
     
      大漢金玉言歎口氣道:「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鬼風叟除隱身暨三暗器之外 
    ,論功力實不如我,鯨魔更不待言,然而她已請出兩大靠山!其功力之強,談起使 
    人變色,隨便一人我都不及其三分之二內功。」 
     
      文晴光陡然一震,問道:「閣下知彼為誰,能否指教一二?」 
     
      大漢金玉言頹然歎道;「說出來二位也無從得知,那是與家師齊名人物,一名 
    『陰河龍』,一名『統魔王』,這二人表面如十七八歲的游灑書生,但其年齡已無 
    人能知,二位遇上宜謹慎提防,他們殺人全憑一時興起而為,其個性總天下萬惡之 
    大成。」 
     
      文晴光聞言確實驚震不已,拱手道:「承教了,咱們再見。」 
     
      他說完拉了何妮就走。 
     
      何妮回頭一看,見大漢依然踱蹀不停,傳音道:「阿晴,這原來不是壞人,其 
    相貌看只得四十餘歲,豈知他竟是鬼風叟師弟!」 
     
      文晴光傳音道:「武功到達顛峰時,不難練成反老還童之術。」 
     
      他活剛完,突聽大漢厲吼一聲道:「九頭蝮,你我師兄弟之情已絕,拿命來吧 
    。」 
     
      文晴光一拉何妮道:「他發現鬼風叟迫去了,我們攝蹤旁觀。」 
     
      說完同時提氣,履草飛追,豈知只這一頓之間,那大漢已去數里之外,文晴光 
    陡然道:「何姐,快升空,那邊還有宇宙四尊和瓊兒。」 
     
      雙雙御氣閃電緊飛,人還未到,倏見藺露瓊背後追上一個少年來。 
     
      何妮驚叫道:「那可能是大漢金玉言所說的二人之一!」 
     
      她話停時,只見宇宙四尊已回身面對少年,但這面的大漢也已趕到,只見他雙 
    掌朝空猛劈,口中卻對四尊大叫道:「前面可是宇宙四怪,留心,那是陰河龍。」 
     
      文晴光適時趕到藺露瓊身邊道:「你們看不見,他前面就有鬼風叟在對抗。」 
     
      藺露瓊見他神情緊張,有話也說不出口,只驚得面色大變,她知道情況已非常 
    嚴重了,輕聲對何妮道:「姐姐,我們離開點。」 
     
      何妮眼見文晴光已走到四尊中間,點頭示意,拉了藺露瓊就往高地走,當她尚 
    未立定之際,只聽衛道山人哈哈大笑道:「原來是你這冒充少年的老鬼,怎麼看, 
    這次出世又替哪個女人扛大腿?」 
     
      對面少年毫不與理,哼一聲眼望大漢金玉言。 
     
      文晴光見他確實瀟灑,暗道:「如不先有所知,任誰也看不出他的底細。」 
     
      他見衛道山人問他不理,接口道:「四老請退,此人外貌雖雅,實際野蠻。」 
     
      四尊一直未悉文晴光功力到底有多深,但對方的功力卻能知之甚深,事到緊急 
    關頭,都對文晴光起了關懷,無獨神君傳音道:「小子,此人功力之探,真正莫測 
    其底,老朽等總加一倍也非其敵,對方如不動手,你千萬別激其忿怒。」 
     
      文晴光回頭非常激動,傳音道:「四老快去瓊兒處,一切儘管放心,小子自知 
    酌量行事。」 
     
      他傳音是對四人,惕天士一望同伴面色揮手傳音道;「咱們去護老五,小子定 
    有把握。」 
     
      文晴光見四尊退去後,再也不望陰河龍,倒身面朝著金玉言,只見他打得非常 
    謹慎,似有什麼畏懼於心,不禁大聲道:「金兄放心下手,化血針、隱光針、震天 
    梭量他不敢使用。」 
     
      大漢金玉言尚未答話,陰河龍陡然冷笑道;「你是什麼人?敢口出狂言。」 
     
      文晴光也給他個不理不睬,又叫道:「金兄能否察出九頭叟身形?」 
     
      金玉言聞言大聲答道;「在下與其共師,另有秘法能見,足下慎防陰河龍,只 
    要他不幹涉,在下自有勝算。」 
     
      文晴光聞言知其畏懼何在,朗聲笑道:「如有第三者參加其間,小弟保證全部 
    接下!」 
     
      金玉言聞聲雖有不信,但事到關頭,也就無吱顧及,掌上勁力,頃刻放手施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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