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色的太陽】
在宜昌府的北門外,直通南津關的大路上,有一個頭戴涼帽,身穿黑色衣褲的
年輕人立於一株路旁大樹下,涼帽的前緣壓得很低,同時脖子上還系了一條大黑巾
,連下額都不容易看到。
年輕人身邊立著一匹烏黑的健馬,鞍上掛著一隻長皮袋,但不知袋中裝的是什
麼,因為皮袋狹長,大概不是被毯或衣物。
二月天的中午時分,太陽曬得樹葉和草地幾乎冒出火來,但那個年輕人絕對不
是乘涼,因為他不時向宜昌那端路上望個不停,而且有點不耐煩的樣子,無疑他是
在等待什麼人物。
大概天氣熱的關係,路上的行人愈來愈少,相信都在找地方乘涼去了。
忽然間,那年輕人舉手一拍他的同伴—黑馬,口中輕輕地道:“阿黑,他終於
來了,我猜得不錯,他得手後必從這兒入。”
他緩緩地騎上黑馬,兩腳一夾馬腹之餘,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抬手拉上脖下的
黑巾,又輕聲向黑馬道:“阿黑,到前面山腳下等他。”
在南來的路上,這時疾馳著一騎人馬,馬上坐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壯年大漢,粗
眉巨目,形態威猛,身體魁梧,肩頭斜揹著一把青鋼長劍,絲穗飄揚,來勢如風,
顯然是位江湖豪強。
這人面上露出一股得意之色,高揚皮鞭,啪啪啪,策得那匹並不出眾的座騎滿
口白沫,拚命向前掙扎。
他剛剛馳到林前,突見山腳下閃出一個清一色黑衣的人物,不由猛地一怔、急
急勒韁,竟將那匹普通座騎拉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老兄,因何攔路?”
大漢在馬背上一蹬,全身落在馬前面四五丈,這一手不惟顯示出騎術高明,同
時也顯露一手輕功給對方看,存心讓黑衣人看點顏色。
其實他白費勁,那黑衣人居然視如無睹,依然屹立如山,口中竟還哈哈笑道:
“牛強,你心裡應該有數,前天晚上那筆買賣你能瞞得了別人,卻不能瞞我。陳大
戶五姨太房中的七百兩黃金你都拿到手了,官府追查雖緊,然而無法查出是你,你
的神通雖大,但又無法大過我。獻上來,我不要你的命,那是因你未殺人,否則被
我堵住的從來沒有幾人活著回去。”
大漢猛地拔出背上長劍,吼聲道:“你是誰,竟敢黑吃黑到我牛大爺的頭上來
?”
黑友人陡地冷笑道:“你敢放肆!小心你的狗命!”
他似有意亮出他那只右手掌心,只見他掌心突然出現一團圓圓的,烏金似的黑
印,那黑印競逼射出刺目的芒尾:大漢一見,聖時面如死灰,身不自主,連連後退
,同時抖個不停!
黑衣人一見冷聲道:“站住,不要動,我說過不殺你!”
大漢應聲立定,怯生生地將劍歸鞘,顫聲道:“大俠,我願獻上那七百兩黃金
!”
黑衣人點頭道:“拿過來!”
大漢急忙轉身,立刻從馬鞍上取下一隻皮袋,恭恭敬敬地送到黑衣人跟前。
黑衣人點都不點.他似料定大漢不敢作弊,順手掏出一錠銀子,約有二十兩,
擲給大漢道:“那晚你辛苦一夜,同時又躲藏了兩天,我知道你身上的錢都輸光了
,拿去罷,你仍可豪賭一場!”
大漢接過銀子,連問都不敢問,急急轉身,騎著他那匹喘息剛停的鱉腳馬,垂
頭喪氣,又循原路回去了。
黑衣人不慌不忙,目送大漢去後,神手將黑巾拉下,俯身提起皮袋,抖動兩下
,似在估計份量,回到林中去了。
在宜昌的小西門裡有座古老的漢壽亭侯廟,廟前擠滿了人群,那是一塊跑江湖
的天下,同時也是攤販們的封疆,甚至還是一些白吃白喝大爺們的溫床。
這時正是日薄噸峨,夕陽斜照之時,忽然一個高大的漢子迫著兩個瘦小的青皮
(無賴)大聲喝比。
說也湊巧,那大漢竟是在大路林前被黑衣人吃掉七百兩金子的牛強,只見他睡
眼半睜,無精打采,顯然是剛從什麼地方睡一覺起來之態。兩個青皮聞聲立住,一
見是他,其中一個啊聲道;“牛大爺!是你老,請問有何差遣?”
牛強行近大聲罵道:“他媽的,老子喊破喉嚨才將你媽的小狗叫住I差遣?別
他媽的咬文嚼字了,我問你,他媽的三狗子,你到哪裡去了?”
三狗子得意至極,裂開尖嘴笑道:“一個公子模樣的人物,他叫我送了一封信
給府衙門的張師爺,差費可不少,竟給了我五兩銀子“。。”
牛強聞言一樣,打岔道:“那公子是什麼樣的面貌?”
三狗子想了一下,搖搖頭道:“他穿著華麗,而且一出手就是五兩銀子,我既
不敢看他,同時也被五兩銀子把我的目光吸住了,牛大爺,我竟想不起他是什麼相
貌哩]”
牛強大喝道:“他媽的,真沒出息,看都不敢看人家,他媽的還在道上混個什
麼勁!”
三狗子被罵得縮了頭,他忽然正色道:“牛大爺,陳大戶家被盜的事情我可有
底啦……”
牛強驚然一震,急急道:“他媽的別胡說!”
三狗子道:“是真的,那人大概忘了封函之故,信紙被我偷看丁!不料內容競
與陳大戶家裡被盜有關呀!”
牛強更驚,伸手將他抓住,目露殺機,低吼道:“信內說什麼?”
三狗子道:“我記得很清楚,等會我照原信寫出給你看。”
牛強順手一摔,撲的將三狗子摔了個四腳朝天,罵道:“他媽的,你存心出老
於的洋相,明知我大爺對那些玩意摸不到邊,還硬要寫給我看,他媽的,還不快點
將重要的說給大爺聽聽。”
三狗子被摔得歪嘴裂牙,一看牛強又要動手,嚇得邊爬邊退,搖手道:“大爺
,你不能再來了,我這幾根骨頭都要斷了!”
他急急站起來接著道:“大爺,信內說強盜已被殺死在鬼屋後面山上,七百兩
黃金照什麼規矩扣下八成,其餘二成已送轉陳大戶。”
牛強暗暗吁口氣,付道:“他強奪我七百兩黃金倒還存了良心,但不知他拿什
麼人給我替死!看來這案子是不會追查到我頭上了……”
三狗子見他沉吟不語,輕輕地問道:“大爺,奪走強盜黃金的人是誰?你老是
道上打得響的大人物,相信一聽就有個劇L?”
牛強大罵道:“他媽的別瞎捧,我怎麼知道?”
三狗子道:“他的信後劃了一個大黑巴巴,據我三狗子猜想,那一定是什麼記
號!”
牛強橫眼罵道:“三狗子,你如果想坐牢,那就把這件事拿到外面逢人就講,
否則你就閉著‘鳥’嘴勿出聲。”
三狗子點頭道:“這檔事兒我裝作不知道,不過大爺,我猜府衙裡仍舊要追啊
!”
牛強道:“似這樣的信,全國各府二十餘縣差不多都接過,除非那地方沒有發
生事情,你要知道,信上那個劃黑巴巴的人不難黑白兩道,誰見了就得失魂落魄,
全身發抖。尤其是官衙,見信就算銷案啦,頂多派出個把步快去看看屍體了事。”
三狗子知道他不敢說出劃黑巴巴的是什麼人,岔開話題問道:“大爺,你叫我
有什麼事?”
牛強從身上拘了一把青錢給他邁:”我從中午睡覺到現在還沒有吃東西,你去
幫我買只雞蒸著,我到賭場去去就來。”
三狗子道:“對了,牟老闆似在派人尋你。”
牛強聞言,急急向城外奔去,自言道:“難道他在懷疑我?”
當他走近西門外江邊時.忽有一群稅混兒湧了上來,大笑大叫,這個喊牛大爺
,那個叫牛大哥,鬧成一片。
牛強本來是垂頭喪氣,但自知案子不會再追之後,這時倒是異常安心了,他也
跟著鬧開廠。
這一樣不下二十幾個,看來沒有一個是上流人物,他們不是談賭,就是談嫖,
出言極盡粗魯之能事,推推拉拉的向一條僻巷走去。
那條巷子裡髒得要命,臭氣熏人,近似一條垃圾溝。
巷子雖僻.但喧囂之氣卻比大街尤甚.裡面可就沒有一家像樣的店面。舉目看
去、只見什麼攤販、小吃、私娼,煙館、賭場等等應有盡有。
牛強這一批人走進一座黑色大門,裡面煙霧織繞,鬧聲炸耳,竟是一家大賭窟
。方桌、長檯上,人頭攢動。
牛強一直走向櫃台,掌櫃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人、戴一副玳瑁眼鏡,下頜留有一
小撮鬍子、他看到牛強走近時。哈哈笑道:“大爺,莫非要拿錠子換籌碼?”
牛強搖頭道:“今天不賭,老闆在哪裡?”
掌櫃的道:“在樓上吸大煙!”
牛強點點頭。扭身就朝後面走去。
上了樓、裡面的房間不少,牛強直奔最後一問大房門、推門而入,大聲道:“
老闆,你找我?”
房中佈置非常豪華,圖書,字畫,擺設,無一不是名貴東西,所遺憾的是靠裡
面有張吸大煙的床,床上都是錦被羅帳,但那股朦肪的煙霧卻掃盡一切風雅。
這時在床上躺著兩個人,一個是年近花甲,滿面紅光的老者,誰都不會相信他
是吸大煙的人物,也許他有某種非常的內在因素,否則心枯瘦如柴。
在老人的對面、居然躺著一個花容月貌的少婦,這時正在有說有笑地替老人燒
煙泡。老人一見牛強走人、顯得非常高興,緩緩地坐起道:“老弟,你沒走?”
牛強先向那少婦問好道:“大嫂,你好!”
在少婦嬌笑點頭之餘,牛強又向老者道:“大哥j你怎加道我要入川?”
老者哈哈笑迫:‘老弟,別人不說我消息靈通我不怪.
難道你也不承認,你今天連中飯都沒吃就租了一匹馬出小西門,而且是朝著南
津關的大道上走,那不是要急急人川去嗎?”
牛強點頭道:“大哥消息真靈通,不過我在路上會到一個朋友又回來了。”
老者正色道:“你人川是不是要找油水?”
牛強一怔,心中有點不安,忙道:“大哥,你知道我在這個月裡輸光,人川正
是為了找賠本,好在我會著個好朋友,他不要我開口,見面就緒了我二十兩,諾,
這不是!”
他在身上摸出黑衣人給他的銀子!向老者晃了一晃又收了回去。
老者歎聲道:“老弟,區區幾十兩,你為何不向老哥哥我拿呢2競害得我空急
一場。”
牛強苦笑道:“在大哥這裡賭,輸了又向大哥要,那成什麼話,不過我得問大
哥,你到底急什麼?難道有人要找我牛強的過節?”
老者躺下吸完少婦打好的一口煙,又撐起來道:“陳大戶家裡那件案你是知道
的,今天已有生面孔到我賭場裡來查問,凡在江湖上有點字號的人物,差不多都被
問到了,這檔事,我可真懷疑是你干的,不過現在沒事了,案子總算有了個結果。
”
牛強裝著朗笑道:“大哥,假如是我牛強干的,那還能瞞得著你。”
老者拿起一把細瓷茶壺喝了一口,點頭道:“告不告訴我大哥倒是小事,我只
希望你不要在我的碼頭上出事情,說真的,現在江湖上出來了一批比老輩還辣手的
貨色,動不動就是黑吃黑,甚至要財帶要命,因之連大哥我都噤若寒蟬,近日聽說
京裡也出了幾件大事,以致連宮裡的皇家大劍客也出動不少,大哥我真替一些要好
的朋友擔心。”
牛強道:“大哥,我聽說劫陳大戶的點子被殺在鬼屋後面山上?”
老者點頭道:“我派人去看過!”
牛強急問道:“大哥怎麼知道的?”
老者道:“是府裡甲頭兒來說的,老弟,你猜那鬼屋後面死的是誰?”
牛強搖頭道:“還是大哥說罷。”
老者歎聲道:“說出來你會嚇一跳,老弟,他就是關外‘餓虎劍’曾荷生:”
牛強聞言涑然道:“是那個狠毒無比的採花賊!我曾在十招之內敗在他手中!
”
老者道:“這傢伙幸好一到就去作案,假如先到我這裡來就糟了!”
牛強裝作不知道:“這是誰將他收拾的呢?”
老者陡然跳到床下,來回艘了幾轉才沉聲道:“殺他的人差人送了一封信給府
衙,聲明劫金扣下八成,然在信後畫了一個黑色太陽”
牛強雖然早已知道,但此際仍舊聞言變色!
老者不待他接話,接著吁口氣道:“黑色太陽現在照到我們宜昌來了!只怕近
百里內的江湖朋友只好睡大覺了,誰都不敢動啦J”
說完,他拉著牛強向樓下走去。
不料就在他們下完樓梯之際,突聞一個宏亮聲音吼道:“大家下,通通向單上
下,我買雙!”
原來在大廳的左角上有場大賭,人牆圍起三四層,那是賭“單雙”,賭具是兩
個“乾隆通寶”清錢,當寶官的將兩錢彈動得如車輪般橫著旋轉,接著寶官迅速拿
起一隻大碗罩住,所謂單,那是兩錢一反一正,所謂雙則兩錢或同是反,或同是正
,那要等揭開了才知道。在未揭之前,賭客憑自己的心向,張三如估計要出單,他
就憑自己的力量,斟酌下多下少,向長桌的單面桌上下,李四如猜這一寶要出雙,
就向雙面桌上放。長桌中間有道拱線,將整個桌子一分為二,近寶官一半為單,在
寶官對面一半為雙。這種賭非常大,可聚數十人或數百人,賭客中如有理智,他輸
贏到了某種程度就收手,假如沒有理智,他一輸就不堪收拾,小則盡一身所有而光
,大則傾家蕩產。
這種賭又叫“買賣寶”,原因它可由一人包辦,那就更大了,方法是譬如王五
老兄帶的錢多,他一面審察,一面下注,在他審到某一寶估計非出單不可的話,同
時又聽到寶官高聲說“包啦”,他就包到手,所謂“包”,那是將這寶包給別人作
主,假如王五包到了,同時他又估計要出單,於是他就聲明將整個桌面上的單面出
賣,但許六爺的心向與王五相反,他認為這一寶要出雙,他就將單方全部買下,往
往一寶揭開,輸贏大得驚人,尤其是大場面,然而其中訣竅太多,一言難盡。
老者顯然聽那聲音有輸急了之情,立即帶著牛強過去。
緊接著又有個清亮的聲音大聲道:“諸位,盡量向雙上下,我買雙。”
這對在第一層坐著的有個老者突然起身,面向賭桌右角冷聲道:“誰要買雙?
”
右角有個非常英俊的青年起立道:“是我,怎麼樣?買不起麼?”
老者注視他一眼.沉聲道:“年輕人,你看看臺面,雙上不講籌碼,單就銀圓
也有五千多塊,同時老夫是大注,意思你該明白!”
青年陡地亦冷笑道:“你下了多少?”
老者哼聲道:“籌碼上有七百五十兩!”
少年大笑道:“太少,誰要是賭命的話我也要!”
這老者狂笑道:“看不出,今天競有個賭命的,好,老夫賭了。”
牛強一見事情要鬧大,急向老闆道:“大哥,你快出面”吁老闆點頭道:“火
焰山今天大概輸急了。”
賭客們發現老闆到了,立即讓開一道缺口I那老者一見大叫道:“牟當家的,
你來得正好!”
老闆笑道:“敖大爺,今天怎麼啦?”
老者一指那青年道:“當家的,那小子既未亮本錢,也未下大注,他竟然買起
寶來了:你說誰相信!”
老闆看看那位青年,問道:“年輕人,你恐怕不是本地人吧?”
青年冷笑道:“當家的,賭博還要分本地人和外來人麼?”
老闆搖頭道:“老朽不是這個意思?”
青年哈哈笑道:“請老闆說出真意思聽聽?”
老闆道:“賭博到處有,規矩不盡同,我們這裡賭博有個規矩:凡是下注任人
自便,下多賠多,下少賠少;如果有買賣,那就不同了,因為下注的錢在桌上,有
目共睹,看得清楚,買者錢在身下,別人看不到。因此買寶者必須有兩種手續,第
一種手續是買寶的必須將錢拿出來和下注的拼上,下一兩的拼一兩,下百兩的拼百
兩,台面有多少擠多少;第二種手續買寶的如果怕麻煩,他就拿出本錢給大家看,
大家認為你的錢足足夠賠時,那你就可以揭寶了。”
青年又哈哈笑道:“老闆,假設我下上十萬兩黃金在桌上,恐怕你不見得也會
拿出十萬兩黃金給我看吧?”
老闆聞言一怔,但仍笑道:“年輕人不要說笑話,老朽長到六十三歲了,同時
也有四十多年的賭歷了,但從來沒有見到一下賭十萬兩黃金的,不過話又得說回來
,凡來老朽這裡捧場的,都不會要我拿出本錢才准開賭。”
青年正色道:“我今天就要替你開開張]”
說著從身上摸出一大疊銀票,他向大家亮了一下道:“這是北京第一號大錢莊
的銀票,每張有十萬兩,我也沒有點張數,大概已超過十萬兩黃金的銀票了,現在
我將它下在單面上,老闆,你就亮出錢來罷。”
這下不惟將老闆鎮住,同時也將所有的賭客都看呆了!
老闆不愧是經過風浪的人物,他在一怔之下又恢復了原來神態,只見他哈哈笑
道:“了不得,了不得,真是天下第一位豪賭客,不過年輕人,你恐怕對於賭還未
全懂吧?”
青年沉聲道:“那就請老闆指教指教!”
老闆哈哈道:“這種單雙賭有個名稱,一為‘逢中提’,又叫‘自死寶’,後
者名詞不好聽,如經解釋,那就是作莊賭法,這種賭法沒有買賣,不管兩面下多少
,莊家自己揭,揭單,莊家收下雙面賠單面,有餘的,算是贏到那些剩下的,如不
夠,莊家則自己掏腰包去賠,但還有點小名堂,下注贏的只有八成,另外一成屬‘
抽頭’,但目前這種買賣寶,換句話說,賣得脫,算是成交,賣不脫請下注的自己
收回!”
青年人大笑道:“這樣說,老闆是不要了?”
老闆笑邁:“年輕人,你是運氣好,撞上老朽這裡沒有偽賭,如果撞上有偽賭
的地面麼,哈哈,你就是一干萬兩烏金也輸掉了。”
青年笑道:“我不怕,我現在只怕人家亮不出錢。”
老闆笑道:“等這一寶揭開後,老朽倒要與年輕人玩幾寶,不過老朽必先聲明
,咱們玩的偽賭,但賭法不賭錢。”
青年笑道:“不賭錢我不玩,現在那位賭下七百五十兩的該沒有疑問了吧?”
那老者很尷尬,但卻恨在心裡,聞言冷聲道:“揭寶吧。”
老闆向寶官一點頭,示意可以揭了。
當寶官揭一看,大聲報道:“單!”
這一下可把那老者氣壞了,但只能幹瞪眼,七百五十兩不是他的了。
那青年毫無得意之形,他在寶官的助手掃下雙面的籌碼和銀兩之餘,僅向老闆
道:“牟老闆,我無法拿動啊!”
老闆笑道:“年輕人,恭喜你大贏啦,不要緊,本場為了朋友們方便起見,櫃
上有莊票。”
青年起身道:“那我就到櫃上領票去了。”
老闆急忙道:“年輕人,你得當麵點一下,有多少櫃上好如數奉上。”
青年哈哈笑道:“貴場的誠實我信得過!”
他說完看都不看,立即離開了。
老闆暗向牛強道:“這確是一位青年豪客。”
牛強搖頭道:“可惜毫無江湖經驗,憑派頭混不出名堂來,甚至……”
老闆提防他聲音過大,伸手拉他到了僻靜處道:“你是說他不應拿出那麼些銀
票露白!”
牛強點頭道:“我看‘火焰山’敖立峰已存下動手之心老闆鄭重道:“老弟,
火焰山是個老江湖,他不敢!”。
牛強道:“一個花花公子有何可畏?”
老闆道:“人難量,老弟,能在身上帶如許多銀票出門,而又敢在大庭廣眾之
前亮相的,這就值得咀嚼其味啦,你想到是甜的,也許他是最辣的!”
牛強經他一說,不禁依然一震,急問道:“大哥,你以為他是幹什麼的?”
老闆道:“八成是釣魚的!”
牛強會意,鄭重道:“釣陳大戶那只魚?”
老闆道:“京裡出了幾件大案,聽說有兩家皇親府上被劫,損失金銀珠寶無數
,我猜是釣那條大魚來的。”
牛強忽見那個青年已從櫃上取走了莊票,忙向老闆道:“我去盯他,看是落足
什麼地方?”
老闆道:“你要當心,勿被人家誤會你動他腦筋:同時你又何必呢?”
牛強道:“我懷疑他就是‘黑色太陽’!”
老闆搖頭道:“黑色太陽連幾個最老的武林名宿都查不出,憑你豈奈他何?”
牛強決心一探,立即離去。
大門對面是家茶店,生意非常好,經常坐無虛席,但也是些遊手好閒之人的巢
穴。牛強剛剛追出,競發現那個青年居然走進茶店去了。他暗暗希罕,認定那種花
花公子怎會去這種低級茶座呢,然而事實證明,卻又不能不信。
牛強不敢進去,他只在店外徘徊。
茶店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櫃台上有位少女]倒茶的則是兩個少年,看
樣子整個店裡就是這麼四個人,可是茶客卻坐了好幾十個。
少女顯然是老闆的女兒,長相竟是十足的美人,也許茶客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裡該說“口渴不在茶”。
兩個少年很得力,應付茶客十分周到。
這時那少女向門外看了一眼,隨即起身走向後面去了、當她到一道門口時,向
裡叫了聲:“爹,你出來一下!”
門兒開了,出來的真是老闆,問道:“素兒,什麼事?”
少女向後看了一眼,忙將她父親拉進房中,順手將門關上才輕聲道:“爹,茶
客中有個青年,他剛到,你老恐怕沒看到?”
老人道:“有問題?”
少女道:“我認出他是皇家劍客那個青年班的頭兒!”
老人大驚道:“你說他是皇甫鵠!”
少女道:“上個月爹派我進京辦那件事情時,我幾乎被他發現:當然認得很清
楚。”
老人道:“清庭對我早已淡忘了,此來不一定是查為爹的。”
少女道:“門口還有個不怕死的‘闖三關’牛強在動腦筋,對像八成是皇甫鴿
!”
老人笑道:“大概他不認得這煞星,管他呢。”
少女道:“牛強為了什麼?”
老人道:“皇甫鵠出京八成是為了京城兩大盜案而來,也許牛強被他釣上了!
”
少女忽又鄭重道:“皇甫鴿該不是因‘黑色太陽’而來吧?”。
老人忽然一怔,目光炯炯,大有興趣道:“黑色太陽神出鬼沒,他與官家常常
鬧鱉扭,你猜的不能說是毫無見地。不過……”
他略一猶豫後又接道:“不過沒有人能查出他來,為爹的不是自己吹牛,我查
不出的人物,別人更不用談了,這不是專憑功夫的事,同時還要有經驗。”
少女轉身道:“爹,你不要出去為上。”
老人笑道:“爹有你們兩姊弟,現在也不甘寂莫了!”
少女嬌笑道:“我和弟弟不也是爹教出來的嗎?”
老人笑道:“丫頭,你也譏笑爹爹了,爹給你們的只算是打底子,你們師傅教
的才算當當響的,現在除了黑色太陽爹不敢誇口,其他的人物是不容易動你們了。
”
少女走了兩步又回頭道:“爹,我們收留的那個浪蕩鬼,近來規矩多了!做事
也摸到門路啦!”
老人呵呵笑道:“你說沙士密嘛?哈哈,那當然羅,他還是塊理玉渾金哩!”
少女反走回來了,驚問道:“他怎麼啦?”
老人道:“你看他無拘無束,浪蕩不絹呀,其實他學起功夫來卻有板有眼,毫
不馬虎,甚至進步神速聞一知十呢!”
少女道:“爹在暗中教他練功夫!”
老人大笑道:“爹有個幻想,就是怕人手不夠,同時又不敢向外求才,否則爹
早就行動了,這小子正好作我們的幫手。”
少女噘嘴道:“爹教他競連我和弟弟也瞞著,早知爹有些雄心,我和弟弟不早
就教他了。”
老人道:“這小於很鱉招,爹把你們的功夫已向他說過,詎料他競不甘受你們
指教!”
少女哼了聲道:“原來是這樣,好罷,該他沒福氣!”
說完氣走了。
天色已到了上燈的時候了,少女走出去一看,茶客已走了大半,她發現那個青
年也不在啦,同時門口也己不見牛強。
“沙士密,你還不點燈!”少女向那較高的少年發號施令了,口氣可不和藹。
那少年看她一眼,作個鬼臉道:“你進去了大半天,我還當是睡覺了呢!”
少女氣虎虎的,不再和他鬥嘴,那是因客人尚有不少之故,她自己點燈去了。
茶客也是吃晚飯的時候了,一會兒即走個精光!這店子大概不賣夜茶,另外一
個少年已去上店門了。
原來這家茶店老闆名叫宇文剛,他的來頭可不小,曾經在青年時任過前明左殿
將軍,當時有皇城鎖之號。清入關之後,他曾數度搗亂京城,後因看出大勢已去、
於是才埋名隱退。近數年因夫人過世,加上不甘讓兒女埋沒,因此在宜昌作了市隱
,表面上開了這家茶店,實際上想觀察武林動態。最近他看出復明確已無望,於是
乎另動腦筋,惟其深謀遠算,連兒女都不清楚他真正企圖。
當初更剛過、街上人稀之際,這條巷子還是哄哄鬧鬧,宇文剛老人命兒子關上
店門後,他們一齊回到後面房中。
他女兒名叫宇文素,這姑娘還不到二十歲,她發現父親今晚有點兒異常的興奮
,知道必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她的弟弟名叫宇文蒂,也是英俊的少年,但沉默穩重,一舉一動似都超過他的
年齡,這就是一種有了人情世故和江湖經驗的表現。
那個姓沙的少年卻與字文蒂完全不同,那種天塌下來有地頂著的態度,看起來
似乎什麼事都不重要一般!
這時候老少四人還在房中吃晚飯,這就是作買賣的苦處,連吃飯的時間都無法
按時,非等到客人去盡才安靜得下來‘老頭子獨自喝點酒,面上帶著笑意,但眼睛
卻轉個不悸。‘字文素望望弟弟,她向弟弟擠眼,示意他看看父親。
字文蒂向著老頭子看了﹒一會兒:“爹,你老想什麼?”
老頭子怔了一下,接著道:“蒂兒、明天我們的茶館子收場了。”
宇文蒂詫然道:“生意近來愈作愈好了,爹幹嗎要收場?”
他對面的沙土密也哈哈笑道:“我同意?”
宇文素哼了聲道:“你是不是過不慣?”
沙土密搖頭道:“我討厭那些茶鬼一到就看櫃台!”
宇文素笑道:“你再說一句!”
老頭子急急搖手道:“素兒,你們不要吵,爹收了茶館,另外作一門生意只怕
你們更高興。”
字文素啊了聲道:“作什麼?”
老頭子道:“你們被師傅放下山時,他老人家吩咐些什麼?”
宇文素道;“不作壞事,結識豪傑,唯父命是從!”
老頭子哈哈笑道:“你們在這茶館裡暗暗結識了多少豪宇文素道:“可惜來注
的人雖多,但無一是真正英豪。”
老頭子又大笑道:“那倒不見得,因為有真正英豪你也看不出,同時看出來也
無法結識,其中原因難道你們還不明白?”
宇文蒂道:“我們身份不同?”
老頭子點頭道:“身份雖不能論英雄,但人家總得看看你們的功夫。”
宇文素道:“爹準備作什麼?”
老頭子道:“蒂兒快去請牟伯伯來!”
字文蒂訝道:“我們與牟伯伯只是生意上的交情啊!”
老頭子大笑道:“你們怎能知道,告訴你們,他是為父的部下,他是為父的部
下,當年他是副將軍!”
字文姊弟聞言駭然,他們作夢都沒有想到那開賭場的牟獨權竟是自己父親當年
的部將!
怔了良久,宇文蒂立即起身,悄悄的開門去賭場。
老頭子笑向女兒又道:“素兒,再準備一點酒菜來!”
當宇文素應聲去後,沙士密起身道:“老闆,我在此不方便吧?”
老頭子哈哈笑道:“士密,牟老闆已知你是我最喜歡的小伙子了,他不會懷疑
的,我們雖沒師徒之名,但已有師徒之實,你在我的眼睛裡,並不比素兒蒂兒輕,
孩子,你太純潔了。”
前門口閃進一個老者,後面隨著宇文蒂,到了後房,那老者居然向宇文老人恭
聲道:“大哥,有事嗎?”
字文老人點頭道:“你坐下喝一杯。”
來者真是賭場老闆,只見他側耳向四下聽了一下才坐下道:“大哥,你今晚氣
色很好!”
宇文老人笑道:“你喝完前面這杯酒再聽我說。”
牟老者舉杯一飲而盡,正色道:“有重要事?”
寧文老人道:“我們的計劃現在要實行了!”
牟老闆啊了聲道:“大哥明天收拾茶館?”
宇文老人點頭道:“你的人員夠不夠?”
牟老人道:“能靠得住的只有三個,這是大哥所知道的,不過我還沒有向他們
說。”
宇文老人道:“這種行業是近年才有,而且只有三家,但他們的力量都不壞,
不過就是方法不善,我們不作便罷,一作就打得響!”
牟老人點頭道:“有侄兒侄女這種身手,自是毫無問題。”
宇文素大為不耐,逼問道:“到底作什麼?”
字文老人正色道:“為爹的準備以你牟叔出面先在宜昌成立一家‘鏢探局’!
”
宇文素詫異道:“像長安、北京那種局子一樣嗎?”
牟老人笑道:“還有長沙府一家!”
字文蒂道:“憑我們現有的這點錢能作那麼大的事業?”
牟老人笑道:“錢不成問題,買局址,設備,車馬等等,你牟叔早已蓄備多時
,只等你爹下令了!”
宇文素跳起叫道:“那太好,聽說這裡面有兩種不同購買賣呢!”
宇文老人道:“一為保膘,二為探案,然而這裡面仍有連貫性。”
字文蒂道:“爹和牟叔早就計劃好了?”
宇文老人笑道:“關於方法尚有細節未妥,大體來說,你牟叔在一年以前就開
始準備了。”
宇文素道:“牟叔所說還有三個什麼樣的人物來幫助?”
牟老人道:“他們你都見過,而且都很要好!”
宇文蒂啊了聲道:“是三湘鄭宏軒,東北易天飛,西疆駱獄!”
牟老人點頭道:“賢侄覺得他們的武功和才智如何?”
宇文素接口鄭重道:“他們都是武林轟傳的人物,怎會幫助我們作生意?”
牟老人向著字文老人大笑道:“這下出乎侄女意料之外宇文老人向兒女正色道
:“他們都是故明遺臣之後2也是你爹派在外面的台柱,現在你們都清楚了吧?”
宇文素大喜道:“他們的武功好極了、而且智勇雙全!”
兩個老人又談了一會,牟老頭即起身道:“大哥,我明天就開始佈置,同時向
各地散發消息!”
字文老人招手叫他坐下道:“賢弟,你還得聽我幾點吩咐。”
牟老人又坐下道:“大哥還有什麼指示?”
字文老人道:“局子用你的名義,我只在暗中,這是一;第二,局子的名字為
‘日月鏢探局’,這裡暗藏一個‘明’字;第三,你要找幾個有名大戶來開張。”
牟老人愕然道:“前兩點當然照大哥的意思去作,但要找人戶可困難,雖有好
幾處要好的員外大富,但他們不一定有事情呀!”
寧文老人笑道:“賢弟,這就是生意經了,作生意宣傳,現在的大生意有幾個
不虛偽,他們宣傳的東西又有幾家是真的,一個字‘吹’,吹得愈吶,上當的愈多
,魚目作珍珠,赤銅說是金,說穿了都是虛偽!不過我們只在開張作一二次假的,
一旦真有生意到了,當然要拿出本領來!你懂吧?”
牟老人哈哈笑道:“懂,懂,大哥,你真有一套。”
字文老人哈哈笑道:“你真懂嘛?”
牟老人輕聲道:“在河南開封有一家大戶,他是我妹丈,我叫他先向官家報案
,偽稱被盜金銀若干,珠寶多少,這一來官家,哪能查出一點渣兒,同時我再派人
到各地哄傳,這不是就轟動江湖了!”
宇文素格格笑道:“到達某個時機,牟叔妹丈就說破案了,案子是他請我們局
裡的破的!”
牟老人鼓掌道:“著呀!侄女真聰明!”
沙士密一直不出聲,這時突然插嘴道:“還有呢,強盜是某某,武功屬黑道一
流高手,屍體呈獻給官府!”
牟老人突然驚叫道:“這可難辦了?”
字文老人也搖頭道:“這真糟,如沒有抵案的真犯人,江湖上怎會深信,更不
能使真有買賣的事主上門啊!”
字文素道:“黑道中可殺之人多的是,到時我宰他一牟老人歎道:“那就看侄
女的了,大哥,還有問題嗎?”
字文老人道:“不急的事情慢慢說,你就去辦罷。”
牟老人告退回去了,一夜易過,第二天茶館門外貼出一張大紅告——停業!同
時賭場易主:過了不幾天,宜昌城的西門裡居然有一家“日月鏢探局”出現,門面
大,規模堂皇,三山五嶽的人物來往不斷,車水馬龍!牟獨權人緣好,手面又闊,
賀客盈庭,熱鬧無比。
當然.這一天的賀客中也有不少是生面孔,但他們的禮品上具的不是真名,莫
不以慕名前來恭賀一番。
牟獨權心裡有數,明知那不是黑道就是白道上的貨色,最難得是宜昌府的府太
爺,他也派個師爺來替這家局子“裝金”,那真是該局蓬蓽生輝了。
時光過得很快,轉瞬就是一個月了,牟老人的計劃完全成功啦,河南開封的大
劫案不惟轟傳江湖,同時也替官府帶去不大不小的麻煩,所不同的倒是弄假成真,
牟獨權的妹子一家,竟是大小死了五口,連莊院都遭火燒了。
事情發生是在牟老人未到他妹子家的前一天,這下可真把牟獨權氣暈了。
消息傳到宜昌府,宇文老人幾乎不敢相信,他還說牟獨權作得太過火,不應把
莊院給燒掉,這要損失不少親戚的家產。
但不到半天,牟獨權競親自派人送信到了,字文老人一見大駭,急急召集子女
和沙土密,以及三個江湖大俠—鄭宏軒,易天飛,駱獄等到局樓上商量行動。
鄭宏軒長相魁梧,易天飛個子矮小,駱獄英俊不凡,但年齡都只三十多歲。
他們看完那封信後,字文老人開口道:“鄭賢侄,易賢侄,你們帶著素兒和士
密去辦事,家裡請駱賢侄照顧,這次真不好,我們倒先開張辦自己的事。”
鄭宏軒恭聲道:“大伯,你老留下沙士密在身邊使喚罷,此去有妹子和易弟也
夠了!”
宇文老人搖頭道:“士密功夫雖弱,但我要他跟你多歷練歷練,不惟這一次,
將來有事時不能叫他在家閒著,同時他也好玩,危險是另外一回事,既然置身江湖
,那還談什麼險不險。”
鄭,易二人不敢多說,立即準備行李馬匹!當天下午就動身。
當他們馳出宜昌府時,忽見後面遙逼迫來一騎人馬,鄭宏軒回頭一看,立即向
易天飛道:“易老二,你看看後面是誰?”
易天飛在馬上扭轉身,輕聲道:“皇家劍客‘行雲手﹒皇甫鵠。”
宇文素咬道:“他追我們幹啥?”
鄭宏軒笑道:“一個茶館姑娘,一個茶博士,焉得不令人生疑!”
字文素道:“那他管不著。”
易天飛笑道:“雖然管不著,但他有權查問你的底子,莫說是我們,就是皇親
國戚他也可以找麻煩,妹子還是忍耐一點。”
說話之間,後騎追到,那人確是在一月之前坐茶館的青年。
“前面可是鄭大俠和易大俠?”在十丈之外,那入就高聲發問了。
鄭宏軒吩咐大家策馬緩行,回頭大笑道:“不敢當、來者莫非是大劍客皇甫大
人!”
皇甫鵲己到,只見他哈哈笑道:“那你也不應稱我為大人小人。”
他走在鄭宏軒旁邊,忽然一指前面的宇文素和沙士密,噫了一聲道:“這二位
好面善!”
鄭宏軒大笑道:“皇甫兄坐過姻親的茶館吧,那是我誼妹誼弟”
皇甫鴿啊了聲道:“真是陋巷藏龍鳳呀!”
鄭宏軒見他沒再查問下去的意思,接著笑道:“皇甫兄回京嘛?”
皇甫鵲搖頭道:“聽說貴局新開張未幾就接到一件大案,不知是真是假!”
易天飛接口道;“我們就是去開封談生意的。”
皇甫鴿道:“弟有一事想拜託二位,假設在探量之下有與京城案件相連的地方
,希望二位送個信給在下如何?”
鄭宏軒道:“那是當然,但不知消息送往哪裡?”
皇甫鵠道:“洲門奉命離京的共有十幾人,都是二位認得的,也許與二位常有
撞頭的機會,消息送給誰都可以。”
鄭宏軒點頭道:“那就好了。”
皇甫鵠又道:“二位如果發現黑色太陽其人時,不妨也通知一聲。”
易天飛詫異道:“皇甫兄,這又是為何?”
皇甫鵲鄭重道:“皇家有令要查出其人”
易天飛歎聲道:“這人的神通太大,只怕沒有希望查出,不過如有消息,弟絕
不隱瞞就是。”
皇甫鵠拱手道:“拜託,拜託,再會了。”
四人見他又撥馬回頭而去,莫不鬆了一口氣。
四人日夜兼程急趕,經過十天到達許昌時,競恰好撞上牟老人i宇文素發現他
疾馳而來,不禁迎上大叫道:“牟叔,你老為何向回趕?”
牟獨權一見四人,大喜道:“你們來得真快。”
他氣喘吁吁,似不能繼續下文,鄭宏軒道:“事情怎麼樣?”
牟老人稍頓才接道:“我妹子家裡一切,我已經佈置妥當了,那邊大概沒有再
發事情的可能,但我要趕回來催你們,因為我已發現一點線索啦!”
易天飛急問道:“什麼線索?”
牟老人道:“劫匪只有四人,這是我妹子家裡一個受了輕傷的老僕人親眼看到
的,當時他躲在後園裡,但在劫匪得手退走時被打了一漂,傷在腿部!”
宇文素道:“你老認為那只鏢就是線索?”
牟老人道:“是的,劫匪都幪著面,那僕人認不出面目和年齡,但他把留下那
只鏢給了我。”
沙土密忽然接口道:“老僕人懂不借功夫?”
牟老人道:“不懂,否則他還會躲起來麼!”
沙士密又道:“他是多年的僕人?”
牟老人道:“這倒沒有問,不過那人毫無疑問,小伙子,你疑心他有問題?”
沙土密搖頭道:“查案子時,凡事都得問呀。”
字文素道:“你懂得什麼,難道牟叔還不懂這些。”
牟老人道:“他沒問錯,能有這種見地,足見他不簡單,常言道三個臭皮匠抵
個諸葛亮,有意見不妨盡量提出來。”
鄭宏軒道:“你老拿出那只鏢來看看。”
牟老人道:“在大路上不方便,我們先到前面鎮上去,找家館子吃東西時再談
。”
於是他勒馬回頭,帶著大家回到一座鎮上。
當落店吃飯時,牟老人從身上拿出一隻長僅兩寸,大如拇指的黃澄澄之物,向
大家道:“你們可識此物何名?”
鄭宏軒駭然道:“金手指”吁牟老人道:“一點不錯,哪個再說出這鑷是誰的
?”
易天飛鄭重道:“是‘金指老人’特有之物,他是皇家劍客老年班的第一位,
怎會作起劫案來了?”
牟老人道:“我們可問金指老人呀?”
宇文素道:“這老頭性情如火,我們如何去問?”
牟老人道:“當然有麻煩,但我們不能不上一次北京!”
鄭宏軒道:“這其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牟獨權道:“表面上很簡單,那是金指老人有個對頭,存心作案來使金指老人
背黑鍋,我們只求金指老人說出這只鏢因何失落到劫匪手中即可。”
當此之際,忽聽後桌上有人接道:“牟老闆,你要找的人在樓上:”
牟老人聞言一怔,回頭急看,發現背後桌上正有一個中年人在向他微笑,不禁
啊了一聲道:“牛強,你幾時來的?”
原來那真是闖三關牛強,只見他起身走近道:“當諸位談得入神時,我就偷偷
地進來了1”
易天飛急急道:“大牛,金指老人真在樓上嗎?”
牛強點頭道:“他一個人喝了半天啦!”
鄭宏軒道:“你剛進來怎會知道?”
牛強道:“我這是第二次來的,乃是發現諸位之故。”
牟老人吩咐大家道:“你們在此勿動,我一個人上樓去問問。”
字文素道:“我陪牟叔去。”
牟獨權搖頭道:“他對你們年輕人有點不對勁,還是為叔的一人去好,他可能
也是為了查案子才出京的。”
別了大家,舉步上樓而去。
鄭宏軒忙對易天飛道:“金指老人不是個講好話的人,牟叔此去一定毫無結果
,我們得想個辦法對付他,在不和官家作對的原則下,我們必須向金指老人查問明
白。”
易天飛道:“那就難免一場衝突!”
鄭宏軒道:“衝突他就會拿官家的勢力來壓服我們。”
宇文素道:“我們告他通盜!”
鄭宏軒道:“沒有辦法,官官相衛,告他不下。”
沙土密笑接道:“我有辦法!”
鄭宏軒道:“你有什麼辦法?”
沙士密道:“先用話套住他,使其不好仗官家的勢力。”
易天飛道:“這老傢伙又不是那種軟骨頭,你這辦法行不通。”
正說著,突聞樓上已爭吵起來,未幾隻見牟老人氣沖沖地下來了。
宇文素急忙問道:“牟叔,怎麼樣?”
牟老人氣乎乎地大聲道:“他說這金手指不是他的,但又不肯說出這手指假在
什麼地方,反而說我破壞他的名字文素道:“我們到京裡和他打官司。”
牟老人搖頭道:“現在官家不似先朝,動不動就會說我們漢人是反清復明的餘
黨。”
宇文素道:“難道就這樣算了?”
牟老人道:“這鏢留下來,也許其他皇家劍客能辨別。”
鄭宏軒歎聲道:“這件事如不因有漂探局,今天我們焉能忍氣吞聲!這種人我
真希望他撞上黑色太陽!”
牟老人歎聲道:“我們下一步如何行動呢?”
這一問可把大家難住了,誰也不好說盲目去查。
正當大家猶豫不決之際,忽聽沙士密身上發出一聲輕閒!
易天飛一見他面現尷尬之色,問道:“你怎麼了?”
沙土密苦笑道:“我出門時忘了換條褲帶,這會兒吃飽
了,褲帶撐斷啦!”
大家正感煩悶,聞言不禁都笑了!
宇文素掩口笑罵道:“真沒出息,誰叫你擠命吃了。”
沙土密雙手勢住褲子,這下他也不回嘴了,忙向牟老人道:“牟叔,我到街上
買條絲帶就來。”
牟老人笑道:“要快點,我們馬上要走。”
沙土密應聲出店,那樣子又引得大家忍俊不禁。
謳料就在沙土密去了不久,突聽到樓上食客齊聲驚叫,接著只見樓上慌慌張張
逃下一大群:鄭宏軒急忙道:“莫非金指老人喝醉了打入!”
易天飛道:“我去看看!”
牟老人伸手將他按住道:“你莫惹他!”
樓上食客在這一會大概走光了,這時梯子不再有人下來!
宇文素起身道:“我是女子,我去沒有關係……”
牟老人突又將她按住道:“不要動,他下來了!”
樓梯上露出一雙大鞋,黑漆漆的,緩緩的向下一步一步的走下來!
鄭宏軒忽然駭道:“你們看!”
牟老人吁聲道:“小聲點!”
原來鄭宏軒發現下來的雖是個老人,但他面色慘白,而且身上的衣服全破了,
胸口露個黑色太陽!
老人似受了什麼最大的刺激,目露懼色,甚至全身尚在發抖,這現像,連樓下
的食客也嚇得鴉雀無聲。
終於那老人走出店去了,這才使大家鬆了口氣,接著又議論紛紛。
牟老人招呼大家道:“你們隨我上樓!”
三人聞言,急急隨他衝到樓上,突聽牟老人驚叫道:“金手指!”
樓上最中一隻桌面上,正中插著一支黃色東西,與牟老人身上那只一模一樣。
鄭宏軒走上去取在手中,面現驚駭望著牟老人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牟老人歎道:“金指老人滲敗在黑色太陽手下了,你們看到金指老人胸口的黑
太陽記號?”
宇文素急問道:“金指老人胸口挨了一掌!”
牟老人搖頭道:“不,那是黑色太陽用墨塗在他胸前的,他們根本沒有打鬥。
”
易天飛道:“金指老人一見面就屈服了!”
牟老人道:“不屈服就得喪命!”
宇文素道:“那桌上為何留下一隻金指鏢?”
牟老人正色道:“這是黑色太陽有意助我們,不過這是順水人情,主要是他存
心侮辱金指老人。”
鄭宏軒吁吁口氣道:“這麼巧:現在我們可以拿兩鏢對照真假了。”
牟老人招手道:“我們下去罷,士密回來就走,找個僻靜處再研究。”
他們剛下樓,恰好看到沙土密回來了,他手中競提著一大包。
宇文素一見皺眉道:“你買了多少腰帶?”
沙土密笑道:“我還買了幾件要換的衣服!”
牟老人道:“快會帳,我們要走了。”
易天飛接道:“你們走罷,我來會帳。”
到了店外,沙士密忽向牟老人道:“牟叔,我回來時發現一件怪事!”
鄭宏軒接口笑道:“一個上身衣服破了的老人!”
沙土密點頭道:“他胸口還有個黑色太陽!”
宇文素咕咕笑道:“你有福氣,居然會過黑色太陽了。”
沙土密不理,又向牟老人道:“那人是誰?”
牟老人笑道:“他是金指老人,但被黑色太陽打敗了,我們僥倖得了一隻金指
鏢!”
沙土密驚詫道:“好極啦!”
易天飛出來了,大家跨馬出鎮,到了郊外,牟老人一指側面樹林道:“我們到
那裡去。”
到了林中,大家下馬圍坐在一塊,牟老人拿出自己身上的那只金手指和鄭宏軒
那只一比。
五人看大小,長短,色澤等完全相同,俱不由愕住了!
牟老人噫聲道:“案子難道真是金指老人干的?”
鄭宏軒搖頭道:“他在宮裡已夠享受的了,同時他還不致作出這種為人不齒的
事來,他目前位高譽隆,怎會干了這種劫財殺人的勾當呢?”
牟老人道:“我也是這樣想。”
易天飛道:“那只鏢難道是他被仇人偷去的?”
沙士密又開口道:“我認為還須跑趟開封。”
牟老人道:“那莊上實在沒形跡可查呀?”
沙士密道:“你老一人也許有某些地方未注意,人多,或者有所發現。”
牟老人道:“好,就依你的見解跑一趟。”
宇文素道:“我看這趟非冤枉不可。”
沙土密道;“可惜你連半點主意都拿不出來,如有高見我也不反對。”
宇文素氣道:“走罷,查不出名堂我要你好看。”
沙士密笑道:“要是查出東西來了,恐伯你又有一套說法。”
牟老人怕他們再鬥嘴,急急催大家上馬出林,接著真的向開封馳去。
數日後已接近開封,牟老人回頭向大家道:“莊在城東曲興鎮,離河邊不到三
里,現已近黃昏,大家要加點勁了。”
鄭宏軒忽見沙士密尚未趕到,大聲叫道:“士密,你要快點!”
沙士密急答道:“我的馬走不動,大概蹄下有毛病。”
字文素嬌咳道:“那你就慢慢走罷,我們不等了。”
沙土密大急道:“我不知道地點呀]”
牟老人道:“城東曲興鎮,你只要一問周家莊人人都知道。”
沙土密大聲道:“好,你們走罷,有地址我就不怕了。”
大家走後,他卻輕鬆了,只聽沙士密口中哼著歌兒,韁也不拉,信馬而行。
大約走了兩三里路程,忽聽背後有個銀鈴似的聲音輕皂道:“讓開,別擋我的
路!”
沙士密回頭一看,只見是個面蒙黑紗的女子;不禁詫然似地啊呀道:“妙呀!
這寬的大道嘛,難道你要橫著過去?”
那幪面女子嬌喧道:“我要看看你的馬,到底是不是有毛病”沖沙土密哈哈道
:“你原來是位毛遂自薦的獸醫郎中,不用啦,我的馬兒是老毛病,走快了他偷懶
,慢慢走它就沒事了。”
那女子忽然又嬌笑道:“原來你是個偷懶鬼,我還當你故意落後哩!”
沙土密又大聲笑道:“大嫂,你真是狗咬耗子,多管閒事。”
那女子突又嬌晚道:“你叫什麼?”
沙士密聳聳肩,苦笑道:“叫錯了我道歉,不過姑娘,那只怪你幪著面,如果
取下紗巾給我看看,保證就不會搞錯啦!”
熾天使書城
【第二章 黑色的月亮】
幪面女子被沙士密幾句之不誠的禮貌話堵得啼笑皆非,不由驚奇這個嘻皮笑臉
的傢伙競有超人的急智,她心中略一轉念,立即哼聲道:“你以後說話要小心點!
”
沙士密歎聲道:“現在這年頭說話確實很難,一旦不慎就要得罪人,無怪有位
老江湖對我說,在稱呼上最好多拍馬屁。”
幪面女子冷笑道:“稱呼要拍什麼馬屁?”
沙士密道:“我聽到那位老江湖說,如果見到老人,你不妨叫他一聲老丈,見
了中年人,你就叫他一聲大伯,見了壯年人,你就叫聲大叔,青年人則叫大哥,老
太婆叫她老太大,中年婦人多半喜歡叫夫人,總之,女的最好統統叫她一聲小姐,
你根本不必管她年齡多大,有無丈夫,或嫁了多少次啦!”
幪面女子順手一鞭,呼的橫掃而至,嬌皂道:“誰嫁了人,誰是老太婆了?”
沙土密將頭一縮,恰恰避過,回頭笑道:“你憑什麼打人?我又不是罵你?”
幪面女子怒道:“我是女的!”
她無法抓住沙士密的語病所在,只好這樣蠻來啦。
沙士密苦笑道:“姑娘,你還有沒有一條面紗?”
幪面女子冷笑道:“你的面目無須再遮了!”
沙士密笑道:“姑娘,你討厭的不是我的面目,而是我的嘴!我只有捆住它。
”
幪面女子噗哧一聲,笑了,但仍作喧道:“你與前面那些人是什麼關係?”
沙士密道:“那老人是宜昌日月鏢局的局主,我只是他的伙計。”
幪面女子道:“你每月有多少銀子薪水?”
沙士密道:“少得很。”
幪面女子格格笑道:“我如是那局主,回去就加你薪水。免得你偷懶!”
沙士密哈哈笑道:“姑娘,現在世局不同啦,有的人情願偷懶而不願加薪的。
”
幪面女問道:“你們去哪裡?”
沙士密道:“辦案!”
幪面女子道:“開封這件大案請你們局裡辦嗎?”
沙士密道:“被害之人是我局主的妹夫。”
幪面女啊了一聲道:“有線索了?”
沙士密道:“恕難奉告。”
幪面女笑道:“你為了很少的薪水保密?”
沙士密道;“那只是做人的基本問題!”
幪面女道:“告訴我也許能助你一臂之力。”
沙士密哈哈笑道:“這個我有經驗!”
幪面女不解道:“你有什麼經驗?”
沙士密道:“記得在我十二歲的時候,祖母給我五兩銀子進城買東西,詎料走
到一座橋上竟丟了一塊銀子在小河裡,可是我不敢下去撈。”
幪面女道:“河水太深?”
沙土密道:“不,那河是我經常撈魚的地方,因為我不敢脫衣服。”
幪面女啊了一聲道:“因為你還有更多的銀子在身上!”
沙士密點點頭,接道:“後來有個人到了,他探得我的苦衷,說‘你脫罷,我
幫你守衣服!……”
幪面女道:“你就下河去了?”
沙士密又點點頭道:“可是我不但沒找到那塊銀子,結果連現存的銀子和衣服
也不見了!”
幪面女哼了一聲道:“你太笨,事先應問問那個人姓什麼,住在什麼地方,同
時認清他的面目呀!”
沙士密大笑道:“所以說,這次我有經驗了!”
幪面女豁然道:“壞東西,說來說去你是在兜我的圈沙土密笑道:“姑娘對我
的幫忙,是不是與那人一樣?”
幪面女沉吟一會,取下紗巾道:“我名卓文蒂,家住阿爾金山,現在總可以了
吧!”
沙士密怔怔地望著她,居然發傻了,顯然是著了迷啦,他似從來沒有見過有如
此美得出奇的少女!
少女有點莫明其妙,嬌滇道:“你看什麼?”
沙土密聞言一愕,立即回過神來,鎮靜一下,忙接口道:“姑娘,我在想……”
少女噗哧笑了,問道:“你在想如何告訴我,是不?”
沙士密被其提醒線索的事情,連忙點頭道:“是,是,我們得到一枚金手指!
”
少女道:“那是皇家劍客金指老人的暗器呀!”
沙士密道:“他能作案嘛?”
少女道:“他在十幾年前也許會,現在被清庭聘為劍窖,養尊處優,他不會棄
尊就卑了。”
沙士密道:“我們也是這種看法,但那只金手指又從何而來的呢?”
少女道:“你要我查這件事嘛?”
沙士密道:“這是劫賊的手法,恐怕不易查出真正的原因?”
少女笑道:“你不要用激將法,我查出就告訴你,查不出拉倒!”
到了分道的路口,少女揮手笑道:“我們再會了。”
沙士密道:“你能否告訴我你自己的事情?”
少女道:“在查尋黑色太陽!”
沙士密哈哈笑道:“今天他就在這附近露過面。”
分手後,沙士密立即策馬急馳,趕到曲興鎮時,天已全黑了,可是他不奔莊上
,卻落在鎮上一家客棧裡住著。
真巧,沙士密剛落店,街上即來了宇文素和鄭宏軒,二人是未見沙士密趕到而
來迎接的。
因為沒有撞上,宇文素顯然已不耐煩,這時只見她向鄭宏軒道:“這東西一定
走錯路了,我們回莊去罷!”
天黑找不到,鄭宏軒也覺得再尋無用,點頭道:“大概是天黑分不清道路和方
向,他也許找地方睡覺去了,明天自然會來莊裡,回去罷。”
莊院離此不到兩里,他們回去時正好發現牟老人和易天飛在莊門眺望。
鄭宏軒向牟老人道:“牟叔,沒有接到!”
牟老人道:“不要緊,他明天會找來。”
宇文素生氣道:“這東西還能辦事情,連這點遠的地方都找不到!”
牟老人笑道:“馬腳壞了,他又不能揹著來,你不要小看他,這孩子對事情的
見解快,而且很有道理,你爹目光從來不會看錯人。”
宇文素哼聲道:“我認為帶他出來是個累贅!”
四人轉進莊門,他們就在前面僅存的一兩排上房裡住下,莊後仍然是一片敗瓦
殘垣。
莊上人數尚不少,主人僅有牟老人的妹子和她的一個十餘歲的兒子,但卻有五
個女僕和三個男僕,男僕內當然有那個老僕*一夜無事.第二天早上沙士密果然牽
著他的馬兒找來他看到莊院只有前面一部份未燒光,心中似在想什麼,但被一個老
人走近問道:“公子,你可是姓沙。”
沙士密點頭道:“我大概沒有找錯吧?”
老人頭髮斑白,脊背微駝,然而個子仍然十分高大,穿身粗布大褂,年齡在六
十開外,說話有點氣促之勢,沙士密沒有看他。
當此之際,忽聽易天飛在裡面大聲叫道:“士密你昨夜在哪兒睡的?”
沙士密苦笑道:“天黑了,我怕找錯路,一到鎮上就住下來了。”
老僕人將馬接過去,易天飛領他走進上房中東面第二間。
房裡首先看到他的是宇文素,見面諷刺道:“老江湖,昨夜恐怕你很辛苦吧?
”
沙士密點頭道:“大小姐,你真是太客氣了,我一夜未睡哩!”
鄭宏軒哈哈笑道:“你伯找不到地點麼!”
沙士密搖頭道:“是被兩個人嚇得睡不著!”
牟老人噫聲道:“是誰?”
沙士密道:“一個是金指老人,一個是黑色月亮!”
牟老人大驚道:“黑色月亮?”
沙士密道:“如沒有金指老人那聲驚恐大叫,我真不相信一個十七八歲的美女
竟然會是黑色月亮。”
宇文素駭然道:“她是個美女?”
沙士密道:“不會比你漂亮!”
宇文素晚道:“別找麻煩,我是問真的!”
沙土密笑道:“我見的一定不假!”
易天飛急忙岔道:“金指老人伯她?”
沙士密道:“我只見到他吼叫著逃走,但不知是不是怕!”
牟老人道:“黑色月亮與黑色太陽同是武林新起的神秘人物,一在邊疆,一在
內地,惟黑色太陽的事跡較多罷了。”
沙士密道:“你們查出什麼沒有?”
鄭宏軒道:“吃過飯才開始,不過洲門恐怕再也查不出什麼破綻了。”
沙士密正色道:“讓我問問那老僕兒句話如何?”
牟老人道:“你如有見地,牟叔立即叫他來,但你不要使人家太難堪。”
沙士密道:“不會的,很簡單幾個問題,問完了就沒事。”
牟老人雖不相信沙士密能問出什麼線索,然在毫無希望之下不能不寄希望於萬
一,他親自去到另一端上房裡叫來那老僕人。
進了房,那老僕人被鄭宏軒安置在凳子上坐著,而沙土密卻在他對面立著,宇
文素根本不願意聽,只有易天飛倒鄭重其事地守在門口。
牟老人和鄭宏軒坐在側面床上,這時笑著對老僕道:“陳老頭,我這位少鏢頭
對於搶劫的事情,想請你回答他幾個問題,你不妨就你所知詳細說給他聽。”
他看到莊院只有前面一部份未燒光,心中似在想什麼,但被一個老人走近問道
:“公子,你可是姓沙。”
沙土密點頭道:“我大概沒有找錯吧?”
老人頭髮斑白,脊背微駝,然而個子仍然十分高大,穿身粗布大褂,年齡在六
十開外,說話有點氣促之勢,沙士密沒有看他。
當此之際,忽聽易天飛在裡面大聲叫道:“士密你昨夜在哪兒睡的?”
沙士密苦笑道:“天黑了,我怕找錯路,一到鎮上就住下來了。”
老僕人將馬接過去,易天飛領他走進上房中東面第二間。
房裡首先看到他的是宇文素,見面諷刺道:“老江湖,昨夜恐怕你很辛苦吧?
”
沙士密點頭道:“大小姐,你真是太客氣了,我一夜未睡哩?”
鄭宏軒哈哈笑道:“你怕攏不到地點麼!”
沙土密搖頭道:“是被兩個人嚇得睡不著!”
牟老人噫聲道:“是誰?”
沙土密道:“一個是金指老人,一個是黑色月亮?”
牟老人大驚道:“黑色月亮?”
沙土密道:“如沒有金指老人那聲驚恐大叫,我真不相信一個十七八歲的美女
竟然會是黑色月亮。”
宇文素駭然道:“她是個美女?”
沙士密道:“不會比你漂亮!”
宇文素皂道:“別找麻煩,我是問真的!”
沙土密笑道:“我見的一定不假!”
易天飛急忙岔道:“金指老人伯她?”
沙士密道:“我只見到他吼叫著逃走,但不知是不是怕!”
牟老人道:“黑色月亮與黑色太陽同是武林新起的神秘人物,一在邊疆,一在
內地,惟黑色太陽的事跡較多罷了。”
沙士密道:“你們查出什麼沒有?”
鄭宏軒道:“吃過飯才開始,不過我們恐怕再也查不出什麼破綻了。”
沙士密正色道:“讓我問問那老僕兒句話如何?”
牟老人道:“你如有見地,牟叔立即叫他來.但你不要使人家太難堪。”
沙士密道:“不會的,很簡單幾個問題,問完了就沒事。”
牟老人雖不相信沙士密能問出什麼線索,然在毫無希望之下不能不寄希望於萬
一,他親自去到另一端上房裡叫來那老僕人。
進了房,那老僕人被鄭宏軒安置在凳子上坐著,而沙士密卻在他村面立著,字
文素根本不願意聽,只有易天飛倒鄭重其事地守在門口。
牟老人和鄭宏軒坐在側面床上,這時笑著對老僕道!
“陳老頭,我這位少鏢頭對於搶劫的事情,想請你回答他幾個問題,你不妨就
你所知詳細說給他聽。”
老僕喘著氣點頭道:“少鏢頭儘管問,老奴能記得的一定說出來。”
沙士密笑問道:“你那夜被鏢打傷在什麼地方?”
老僕掀起左腿褲腳,喘息道:“傷在大腿,好在不重:這兩天已經結疤了!”
沙士密俯身看得很仔細,半晌挺身,又問道;“你到莊上有幾年了?”
老僕緩緩地將褲腳放下,坐正才道:“四年了!”
沙士密笑道:“你的氣喘病很重,真可憐,好在你能遇到我,我可替你治療治
療,保證你過幾天就會好的。”
老僕搖頭道:“少鏢頭,老奴的病找過不少大夫,他們都說沒有希望,這是熱
天,冬天更壞啊,何必操心呢!”
眾人看到沙士密轉到與劫案毫不相關的事上面去了,知道已無疑問啦]沙士密
卻不管大家的態度如何,他卻一本正經地替老僕這兒按按,那兒摸模,競像煞有其
事似的。
模完了,他向老僕道:“老人家,你出去罷,明天我替你買藥來。”
老僕連聲稱謝,喘著氣,告退出房去了。
沙士密見他背影消失後,陡然向牟老人輕聲道:“我們到鎮上或河邊走走如何
?”
牟老人見他面色凝重,知道一定有事情,也立即點頭道:“好的,我們都去。
”
沙土密道:“不要一直走,我們裝著查看莊前莊後繞過。”
牟老人道:“你打算到什麼地方?”
沙士密道:“就到河邊罷,最好有個僻靜之處!”
牟老人知道他要避外人耳目,點頭道:“那是當然,我們租條船,離遠一點!
”
四個人先在莊內查看一遍,之後就繞到莊外。
附近的人家不少,他們繞來走去,終於到了河邊。
河巖旁停船不少,牟老人租了一條小船,命船家向上游慢慢劃。
沙士密一見船離岸邊不近,這才向大家道:“這下子不會錯啦,那老僕有幾點
非常可疑。”
牟老人驚訝道:“哪幾點?”
沙土密道:“第一點,他那擦傷不是他人打的,而是自己劃傷的!”
牟老人道:“何以見得?”
沙士密道:“你老想到鏢尖是什麼形狀沒有?”
牟老人駭然道:“對的,金指鏢是圓尖,他的傷口是薄鋒器所傷!”
沙士密道:“第二點,剛才我摸他背脊骨並未走樣,顯然他是裝出來的駝背;
第三,他心跳正常,氣脈舒暢,根本沒有氣喘症;第四,他體外有內功反抗,哪怕
他極力掩飾也在無形中發揮出來,這點可能連他自己都未料到。”
鄭宏軒大驚道:“其內功竟已到自發之境了麼?”
沙士密道:“那倒不是,而是一種練武之人的警惕習慣,這習慣自開始練武就
有的。”
牟老人涑然道:“他是我抹丈帶回來的,其真正來歷無人知道。”
沙土密道:“現在我們先猜猜他在莊上為了什麼臥底,其同黨又是哪一幫派呢
?”
易天飛道:“是啊,他們與莊主有什麼仇?為何又拿金指鏢要我們上當呢?”
這時宇文素可驚訝了,她倒不想劫案上面的問題,而在暗暗注意沙士密了。
沙士密忽然轉頭向她笑道:“大小姐,你心中在想什麼東西我都清楚,我的一
切都是令尊教的,你不要驚奇我懂得這些,學以致用,你學的多,沒有我用得適當
而已。”
牟老人哈哈笑道:“士密,這倒是你吹牛了,連我老頭子也想不到那些地方去
!”
沙士密道:“這件事情我還有一個策略來對付陳老頭,相信他必定要中圈套,
如果料得不錯,那我們就不必打草驚蛇。”
鄭宏軒道:“什麼策略?”
沙士密道:“叫作‘送羊入虎口’:你們如果發現我失蹤,千萬勿大驚小怪,
不妨沿著我的記號跟來。”
牟老人大驚道:“你要單身冒險!”
沙土密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易天飛道:“你已算出賊巢在什麼地方了?”
沙士密道:“不知道,但我料到必然有人會將我帶去。”
鄭宏軒道:“你有什麼記號?”
沙土密道:“我的去向路上必有黑色布條留下。”
牟老人急問道:“你現在就採取行動嗎?”
沙士密道:“那要看帶路之人何時動身了。”
大家不知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相信他確有與人不同的智慧,牟老人只得
照他的計划行事了。
他們在船上商量已定,於是就回莊等候發展。
一天易過,又是晚上了,沙土密單獨走出莊去,他慢慢地向一座林中走去。
剛剛接近林前,突覺背後有人襲到,那是一股指勁點采。
沙士密心中有數,不避不抗,順勢倒在地上。
未兒,他面前突然現出莊上那個老僕人,只見那人背也不駝,氣也不喘,發出
陰陰的冷笑道:“小子,你還認得我不?”
沙士密故意看了他一眼,噫了一聲道:“何老人”門老僕嘿嘿笑道:“小子,
你憑著聰明破壞老夫的行藏,致使老夫不能再在莊上隱居了!”
沙士密道:“你要殺我?”
老僕道:“老夫要用你的聰明去作另外一件事,但卻不能馬上放你!”
沙士密笑道:“那還要看我願不願出力呢。”
老僕冷笑道:“不願出力就叫你活不成。”
沙士密又問道:“莊主是你殺的,你們既劫財,又放火,為什麼還要殺人呢?
”
老僕冷笑道:“你小於還不知這莊主本是老夫當年的手下,他的財產都是老夫
的。”
沙士密不解道:“那你又為何殺他?”
老僕道:“那是老夫另外一批手下於的,原因是他不肯隨老夫重出江湖!”
沙士密道:“你殺了他為何不走?仍在莊上呆著,同時還拿出那只金指鏢來是
何用意?”
老僕陰笑道:“金指老人乃老夫第二號助手,老夫當年被強敵逼得將全部手下
解散,金指老人即投靠清庭當劍客,這次老夫派人叫他復出,他不答應I因此才拿
他當年一隻金指鏢來給你們作線索。”
沙土密道:“這是你的手段,想叫我們去逼他復出。”
老僕大笑道:“你們沒有辦法逼他,老夫只不過想假你們之手將消息傳出,使
他不能再在清庭當劍客。”
沙士密啊聲道:“難怪他不肯認賬了,原來他已知道是你在逼他。”
老人忽然道:“他來了!”
沙土密忽聽一陣風聲來到,側面一看,只見來的確是金指老人1金指老人一到
即大聲道:“大哥,你何必復出江湖呢?”
老僕哈哈笑道:“老三,傳言我們的強敵已死,大哥我要重整當年事業。”
金指老人道:“目前武林態勢與往年不同了,新出道的高手如雨後春筍,難道
大哥不知?”
老僕大笑道:“大哥我另有辦法,我們走罷:”
金指老人——指沙土密道:“這小子拿下何用?”
何老僕哈哈笑道:“這小於有超人的智慧,大哥要用他辦件重要事情。”
金指老人道:“你要帶他去五星島?”
何老僕搖頭道:“暫時到宜昌府,辦完宜昌的事情再轉五星島。”
金指老人道:“這樣扛著一個人怎能避人耳目?”
何老僕笑道:“林中有只大布袋,你把這小子裝起,到了城邊大道時,自然有
人來接。”
沙土密被裝進布袋子,可是他一點不著急,但不知他如何留下記號。
經過不知多少日子,他只記得一路上有吃有喝,但就是不能見到外面和全身活
動,吃東西也任人家喂。
然而很奇怪,當他失蹤的第二天,牟老人即發現了黑布條,他們循著這點記號
,居然也向湖北宜昌追去了,甚至他們還在布條上發現了字跡,寫的是劫案全部情
形。
這天到了宜昌,牟老人暗暗吩咐宇文素回局裡去送信,他們三人仍緊緊盯著,
及至最後發現那個老僕過江去了,同時又得一張黑布條才停止,原因是黑布條上寫
著鬼屋兩字。
三個人立在宜昌西門外的江邊,鄭宏軒忍不住問牟老人道:“敵人真會住進鬼
屋嗎?”
牟老人道:“你們沒有人知道鬼屋的故事,這批人住進去必有原因!”
鄭宏軒道:“那屋裡真有鬼嗎?”
牟老人道:“此屋在十幾年前是座來歷不明的隱土別墅,後來這隱士全家竟在
一夜之間被人殺光了,後來這座後有青山,前有大江,花香鳥語,風景幽美的別墅
連易數主,可是每易一家都遭不幸,可說無一倖存,因此鬼屋之名傳聞江湖。”
易天飛道:“難道這些案子至今尚未查出?”
牟老人道:“清庭的官府對於漢人被人所殺,可以說一律是官樣文章,敷衍了
事。”
鄭宏軒道:“白道上的正派武林也無人過問嗎?”
牟老人道:“此處離武當派不遠,可說是武當勢力之下,然而武當派卻故作不
知,其他的人又有誰來過問呢?”
易天飛道:“我們如何採取行動?”
牟老人想了一下,揮手道:“我們回去和你字文伯伯商量一下。”
這時已是初更天了,他們回到局裡直奔樓上。
宇文老人正在盼望,這時與兒女和駱獄一見他們,同時起身,問道:“查出他
們落足之地了?”
牟老人坐下後鄭重道:“他們落在鬼屋!”
宇文老人聞言一怔,噫了一聲道:“難道這批人竟與十幾年前殺死鬼屋主人之
事有關?”
牟老人道:“沙土密,恐怕有危險,我們如何行動。”
字文老人道:“你們發現士密的形跡嘛?”
牟老人道:“現在證明他是有意結敵人擒去的!”
宇文老人大急道:“這孩子竟敢這樣冒險!”
鄭宏軒道:“我想他為要查出敵人的巢穴才出此險著。”
宇文老人道:“憑我們的力量恐怕不易鬥過他們,這事不可冒失。”
宇文素一旦不見沙士密時,心中宛如失去了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一般。她焦急
無比地道:“士密被擒,我們也只好全力一擠了!”
字文老人道:“要行動也要等到明天,為爹今晚要好好想一下才能決定明天的
行動。”
大家都不敢反對,只有各自回房。
所謂鬼屋,真是一點不錯,那是在西門外的長江對岸有一棟建築得很特別的房
子,屋後是山,前面就是長江,上下左右都沒有住房,屋建在懸崖上,四周樹木森
森,陰氣沉沉,而且無路可通。
這時在鬼屋的客堂內坐著三個人和十幾個大漢,當中坐的就是那個何老僕,現
在他可神氣十足,哪還有氣喘背駝的樣子。
只見他向大漢們喝道:“將那小於帶上來!”
當下只應一聲,立刻有兩人帶進了沙士密。他這時竟能行動的口了。
老僕人一見沙士密嘿嘿笑道:“你到底答不答應?”
沙士密神情自若,搖頭道:“我仍是那條件,你如答應說出十幾年前此屋主人
被人滅門的原因,我就馬上替你辦那件事,否則你就殺了我吧。”
那老人哼了一聲道:“你真不怕死?”
沙士密道:“辦案的人如果怕死,那他就要不吃這碗飯老人沉吟一會,側顧他
左邊老人道:“老二,仇人已死,說出來給他聽如何?”
左邊老人顯然不同意他的想法,搖頭道!“大哥為了借重他想出那問題,竟不
借洩漏一件大秘密,我認為不值得,何況他還不一定能想出這個問題!”
老僕哈哈笑道:“老二擔心什麼?”
左邊老人道:“我擔心當年還有漏網之人!”
老僕又大笑道:“賽摩勒既死,吾何足懼!”
回頭向沙士密道:“小子,你既要探出此屋之秘,老夫就告訴你吧,這屋主姓
石,而且是故明貴臣之後,事實上他並不是真姓石,他為了逃避清庭搜捕,又要隱
藏一件重要寶物,競不惜改名換姓隱居於此,然則天不助他,後來競被我們兄弟無
意中查出了,嘿嘿,試問他還活得了嗎?”
沙土密道:“你們想必是為了要那件寶物吧?”
何老人大聲罵道:“這還要用你小子問!”
沙士密道:“寶物一定沒有得到!”
何老人突然站起、怒問邁:“你小於怎麼知道?”
沙士密冷笑道:“我也告訴你一點秘密,那件寶物是被賽摩勒帶走的!”
左邊老人突然吼叫道:“賽摩勒乃是石家食客,他憑什麼拿走?”
沙士密道:“賽摩勒知道那寶物中藏有一件武林最神秘的黑陰神功秘發,同時
他本人又江湖武林絕頂高手,試問他還能放棄嗎?”
金指老人大喝道:“你怎麼知道?”
沙士密哼聲道:“我就是本姓沙而後改姓石的那位隱士之子!”
三個老人同時向他撲近,又同聲陰笑問道:“石家已被洲門殺光,你小子敢冒
充石氏之後?”
沙士密昂然道:“我不惟是隱士之後,而且是賽摩勒之徒,當年家師帶我離開
此屋之時,也就是你們來犯的前三天,你們只打聽到家師離去,而不知他身邊還帶
了我,日後家師得到消息來找你們時,想不到你們竟逃走無蹤。”
何老人嘿嘿笑道:“你難道已練成黑陽神功?”
沙士密突然伸出右掌,掌心簍時現出一團漆黑的太陽,同時那種射眼離睜的芒
尾,立使全堂之人驚體得面如死灰:齊聲大叫:“黑色太陽!”
沙土密冷笑道:“我為了找尋你們,不惜在人家茶店當伙計,幸蒙上天見憐,
居然因開封這件案子牽出你們!否則我到哪裡去找]”
說完雙掌齊揮,“噗噗噗”一陣異聲起處……三個老人和那批大漢簡直沒有還
手之機,只要被掌風掃著一點,人便無聲倒下了。
這種武功簡直驚人至極,無怪能震動整個江湖。
沙士密一旦報了仇,他的神情也輕鬆了,只見他再伸右掌.競在每個屍身的額
上印了一下!奇怪死者的額上居然留下一團黑印,競與墨畫的一模一樣。
他向每個屍體又仔細地模了一遍,把他們兵器都拿出來,摔在地上,之後他走
了出去,未幾拿到兩個皮箱,甚至在箱上用指刻了幾行字!
無疑他的事情作完了,這會他自己躺在地上不動了,不知又在搞什麼鬼。
沒多久天就亮了,忽聽外面傳來一聲驚叫道:“爹,你們快來!這客堂裡死了
好多人!”
門口風聲呼呼,一連進來不少人,原來他們競是字文老人,牟老人,鄭宏軒,
易天飛,駱獄,字文蒂,宇文素大家一見,反應奇怪,牟老人連聲道:“都是黑色
太陽殺的!”
宇文素又驚叫道:“那兒是士密,不好!”
鄭宏軒道:“他的額上為何沒有黑色太陽記號?”
宇文老人擺手道:“他被人點了穴道。”
牟老人奔了進去,俯身一探,道:“是暈過去的,他的穴道沒有被點!”
沙士密似被驚動一般,搖搖頭,口中吁出一聲長氣。
牟老人輕輕將他搖動,叫道:“士密,士密,你醒醒!”
沙士密睜開眼睛,突然跳起道:“你們來了,快尋兩個箱子,那是莊上被劫的
東西!”
宇文素走近道:“你是這麼搞的?”
沙土密道:“我被震暈了,幸好黑色太陽來到,以後我就不清楚啦!”
宇文老人吁口氣道:“這次全是你的功勞,孩子,我們回城報案去吧!”
沙土密搖頭道:“報什麼案,金指老人還是清庭的人物哩!”
牟老人道:“不報案怎行,死了怎麼些人呀!”
鄭宏軒補充道:“同時我們必須把這件案張揚出去,使整個江湖都知道才行,
否則如何能將本局聲譽提高呢?”
沙士密道:“那我們就只好把金指老人瞞下了。”
字文老人道:“我們如何報法呢?說是自己破的則死人頭上都有黑色太陽,如
說是靠黑色太陽之力,那又與局裡的名聲無益:”
易天飛道:“待我看看箱中的失物是不是扣去了八成再說,否則就難以自圓其
說了。”
大家認為有理,一齊走近兩口箱子。
宇文老人一見箱上字跡,忽然驚叫道:“這是黑色太陽刻的啊,上面寫著‘替
日月鏢探局破案,原物不扣八成!
哈哈,這神秘人物對我們真是情有獨鐘啦!”
牟老人急急道:“你們在這裡等著,我過江去報案。”
他還未走,字文素急叫道:“牟叔侵點!”
牟老人道:“什麼事?”
宇文索道:“假使有人問你劫盜是誰呢?”
牟老人啊聲道:“孩子,想想看,要想江湖全知道,那就非有盜匪的姓名不可
啊!”
沙士密當然是從他師傅口中聽過仇人的姓名,但他故意想了半天才道:“盜首
名何世藩,他老二名叫艾天靈,金指老人是他們老三,姓金名銀山!不過不知道這
些大漢叫什麼了?”
牟老人突然向宇文老人道:“大哥,這些名字我們似在早年聽到過?”
宇文老人驚叫道:“對了,他們是江湖八十二狼牛人!”
鄭宏軒鄭重道;“八十二狼聽說當年狠毒無比,武林中知道他們姓名的卻不識
其人,現在我們去其三人,其他的恐怕會來尋仇呢。”
字文老人道:“八十二狼不是一幫,這點倒不必擔心,頂多他們只是免死狐悲
罷了。”
牟老人道:“好.我去報案,請府衙派人來驗屍!”
沙士密看到牟老人去後,立即向宇文老人道:“伯伯,這兩個箱子根本不必給
官府看,最好請鄭大哥等運回局裡。”
宇文老人點頭同意,急忙道:“你也回去,局裡太空了!”
沙土密求之不得,立即和鄭宏軒等運箱過江,悄悄地回局裡去了。
時還來到中午,整個宜昌府都轟動了,人人知道日月鏢探局竟在鬼屋破了大案
,甚至盜匪還是當年江湖八十二狼中人,這一炮確實打響啦。
當宇文老人在晚上回來時,他那張老臉現出從未有過的喜色,見了沙士密就大
聲叫道:“孩子,你這次冒險成名了!明天有不少老江湖要來會你呢!”
沙士密笑道:“強盜又不是我殺的,哪有什麼名可成!”
牟老人笑接道;“他們是驚於你的智慧和勇氣呀!”
沙土密道:“我不願見他們明早我起床就開溜。”
鄭宏軒笑道:“你如伯麻煩,明早你就和牟叔送東西去開封。”
牟老人道:“東西我要留下來作局裡的基金,不過我有封信給金妹,只要士密
明早送去就可以了。”
宇文素道:“我去!”
沙士密笑道:“阿彌陀佛,我可受不了一路接罵!”
宇文素格格笑道:“現在你是大英雄了,我還敢嘛?”
沙士密道:“還沒走,你的諷刺話就來了,明天我一個人去。”
宇文素急了,忙向宇文老人道:“爹,我也要去!”
宇文老人笑道:“去是可以,但要聽士密的話,萬一有事情,你不可亂出主意
。”
宇文素連忙道:“一言為定。”
宇文老人向沙土密道:“士兒,你就帶她去罷,走一趟試試,如果她不聽話,
以後我就不許她跟你出門,如何?”
沙士密點點頭,向牟老人道:“你老今夜把信寫好,明早我要提前起程。”
牟老人笑道:“那你就睡罷,馬匹行李都不要你動手,一切叫伙計們替你準備
。”
沙士密臨下樓又向宇文素道:“阿素,明天你要帶劍,帶鏢囊。身邊多帶點錢
!”
宇文素格格笑道:“連這些也要吩咐呀?”
沙士密道:“不吩咐怎行,上一次你除了帶把劍,連水壺都不帶,這次還要你
帶衣包和毯子,我要是一高興,也許不落店。”
宇文素叫道:“你存心給我找麻煩嗎?”
宇文老人沉聲道:“這是出門人少不得的東西,你下山連這個都沒學到!”
宇文素皺眉道:“我們只是送封信,又不是保鏢或探案?”
沙士密笑道:“宜未雨而綢繆,勿臨渴而掘井,凡事都要提防意外!”
他說著下樓去了,回到他的房中,立即倒頭而睡。
第二天天還未亮,沙土密就起床了,他認為字文素大概還在作夢哩,獨自暗暗
好笑,心想這一次可把她整倒了。
然而卻大出他意料之外,忽聽門口響起宇文素的嬌皂聲道:“阿士呀,快起來
,怎麼還在睡懶覺?”
沙土密一聽,吃驚道:“你比我還早!”
開門一看,只見字文素背後竟還有牟老人:不由更驚奇了,問道:“牟叔,有
什麼事?”
“呵呵!”牟老人先笑了,和聲道:“士密,開封的信不要你送了!”
“不要我送!”沙士密詫異了,問道:“另有事情麼?”
宇文素接口道:“昨夜你睡後,我們接到一筆大生意啦!”
沙士密跳起道:“這樣快!甚至在夜晚來!”
牟老人道:“人家是慎重起見,加之我們又是初交,當然以不露行跡為上。”
沙土密道:“是哪一部門的?”
牟老人道:“鏢貨,但卻是最稀奇的貨,在漂業生意來說,我們恐怕是保從來
未有的一種了,你猜是什麼?”
沙士密道:“大概是珍貴珠寶?”
宇文素格格嬌笑道:“那有什麼稀奇!”
沙土密道:“我猜不出。”
牟老人笑道:“是三尊大佛像,每尊有三尺高,千多斤重,要用三輛車。”
沙士密道:“是什麼人交運,送到什麼地方?”
牟老人道:“做保鏢的人不查客人來歷,這是鏢行規矩,我們也不問貨物的貴
賤.只要他交得出鏢價,地點是黑谷關的五龍山下。”
沙土密道:“出關外!”
牟老人道:“路程遠還在其次,這一路恐怕不好走!”
沙士密道:“接貨的不在城市?”
牟老人道:“是的,到了五龍山下,那邊自有人接。”
沙土密道:“如何接洽呢?”
牟老人高興道:“問得好,這是重要的,難怪你字文伯說你到了大事當前時,
你就特別細心!”
說著拿出一尊寸多高銅佛像又道:“這是客人交下的記號,到了地頭時,我們
不問對方是誰,只要接鏢的也能拿出這樣一尊小佛給你就行,但要細看,慎防兩尊
不一樣!”
沙士密點頭道:“我們去哪些人?”
牟老人道:“鄭宏軒,素兒和你,快準備,車輛都已准備好了、馬上就起漂,
趟子手已走了不少時候。”
沙士密道:“我沒有什麼,大家走罷!”
字文素道:“你不帶兵器?”
沙士密道:“動手的事情我不行,打架由你們。”
牟老人笑道:“我替你備了一把劍在鞍上,空手到底不像個樣子。”
局外車馬齊備,但天仍未大亮,鄭宏軒一見沙土密上了馬,於是急催車把式起
鏢。
三輛漂車,車上插著美麗的紅底白字小鏢旗,隨風招展,派頭十足,車把式揚
鞭眩喝,“巴巴”連聲,氣勢不凡,趟子手在前面半里,朗聲高喊,那是個江湖老
手,漂車後面跟著三騎快馬,他們不帶普通鏢師。
頭幾天太太平平,在路上這個可疑的人物都沒有,但在過河南邊界時,鄭宏軒
漸漸覺出有些不對了,心知有人在向擦車窺伺啦,於是他提醒沙士密和宇文素,叫
他們加倍當心。
這一晚,他們趕到河北沙沂城店,車把式在車上睡,同時鄭宏軒和沙土密輪流
值班,一個守上半夜,一個守下半夜。
擔任上半夜的沙士密毫未發覺一絲動靜,但等鄭宏軒接班不久,他忽然感到店
瓦上有夜行人走動!
事實不明,他不好意思驚動字文素和沙土密,獨自由停車處的屋倉悄悄地翻上
去查看。
銀河在天,四周毫無動靜,鄭宏軒不由輕噎一聲付道:“怪了,難道聽錯了不
成?”
看看天色快近天明,他也不下去了,乾脆就在屋脊上坐著,認為這樣比在屋裡
還看得清楚!
東方發白了,他輕輕吁口氣,喃喃道:“又過了一天了那知語猶未盡,突聽停
車處有人大叫道:“鄭大哥,你在哪裡?”
鄭宏軒聽出是沙士密的聲音,立即躍下大笑道:“早晨好涼爽,士密,什麼事
……”
他看出沙士密面色不對,不禁起疑,急忙向車上二看!
“失鏢!”他觸目發覺車把式全在地上,而且車上蓋三尊佛像的鏢布也掀開了
,嚇得全身發抖,煉叫出聲。
沙土密急急查看車把式,發現是被點了睡穴,立即將他們一個一個拍醒,拾頭
向鄭宏軒道:“你守在屋上都沒發現?”
鄭宏軒又氣又尷尬,半響答不出話來!
沙士密知道他的武功非常高強,能在他面前動過手腳而他毫無覺察的對手,不
問可知,那是何等了得的人物,因此他也愕住了!
字文素的功夫同樣非凡,這時她已被驚動,只見她向上房急掠而到,嬌聲道:
“什麼事?”
沙土密道:“我們失手了!”
字文素大驚道:“還沒走一半路就完了!”
沙土密輕聲道:“不要吵,大家仍將車輛整好,休叫別人看出來。”
鄭宏軒看到車把式一個個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輕皂道:“你們還不動手!”
宇文素問沙士密道:“怎麼辦?”
沙士密毫不猶豫,吩咐道:“你們照常起鏢,我要上屋看看,你們到了城外再
等我!”
出主意的是他,宇文素不敢反對,鄭宏軒更沒有主張,於是都點頭同意。
沙士密上屋去了,未幾店中的客人和店家全都起來啦。
鄭宏軒和宇文素悶悶不樂,競連早餐也無心吃,僅叫一個車把式向店家要一大
包乾糧,立即就起漂出城。
離城不到三里,忽見沙士密竟在前途等候,字文素催著大家急急趕上問道:“
有線索嗎?”
沙士密從鏢車後解下他自己的馬,飛身騎上,揮手道:“快追,賊人留下了形
跡,竟也從這條路去的!”
鄭宏軒問道:“你沒發現?”
沙土密道:“太遲了!”
一路拚命全力追進,可是到了中午仍無動靜!
宇文素催馬靠近沙士密道:“恐怕沒有希望了巴?”
沙士密道:“你們不管,我叫追就追,我叫停就停,現在你們到前面鎮上吃飯
,我要一個人先走,這批賤人似有意給厲害與我們看!”
鄭宏軒趕上接問道:“你到底發現什麼形跡?”
沙士密道:“你知道三尊佛像每尊有多重?”
鄭宏軒道:“牟叔說每尊有干多斤!”
沙士密忽然指著路上的深腳印道:“你們看看那些腳印!”
宇文素嚇聲道:“賊人竟然揹著走,這是三個人的腳印!”
沙土密鄭重道:“不惟是揹著走,而且其快如健馬!”
鄭宏軒涑然道:“我的天,這次我們撞上厲害對手啦!”
沙土密道:“力不能敵則用智取,我要憑腦子奪回來,你們吃過就急趕一程,
千萬莫餓了馬匹和伙計。”
他說完催馬而去。
這一追可迫得慘,沙士密除了早晚能與大家會一面,交待如何停,如何追之外
,他簡直就沒有和大家在一塊吃過飯,如此競追了整整“卜天!奇怪的是賊人始終
在這一條路上,既不讓他追到,也不另走別路,這真把自認非凡的黑色太陽搞慘啦
。
前途已近保定府了,看看到北京也不過幾百里路啦2這日中午沙士密忽在前面
大道停了下來,當鏢車接近他時,他忽向大家道:“你們休息,這次我也糊塗啦!
”
鄭宏軒急問道:“怎麼樣?”
沙士密苦笑道:“三尊佛像我找到了,可是沒有看到半個賊人!”
宇文素噫聲道:“真的?”
沙土密道:“怎麼不真,就在右前面的林子裡!”
大家聞言喜極,同聲道:“那我們快去抬過來!”
沙土密道:“不要費事,我們乾脆走這條路罷,免得通過北京城,同時這樣子
去五龍山只近不遠。”
大家同意,也不休息了,立即偏右前進。
道路經過林子邊緣,鄭宏軒和宇文素早已不耐煩、雙雙跳下馬,一陣風似地撲
了進去。
一點不假,進林不到五丈,裡面端端正正地擺著三尊佛像。
宇文素一見歡叫道:“大家來呀,真的在這裡啊!”
車把式,趟子手,誰也不顧疲勞,一窩蜂湧去,七手八腳的,一尊一尊抬到車
上,之後才在林緣休息。
鄭宏軒吁口氣道:“士密,不管敵人是何用意,如果沒有你,我們不惟發現不
了形跡,縱然發現,大概追了五天也會放棄了。”
沙士密道:“我的天,怎能放棄,我們局裡貽得起嗎?”
宇文素這回真佩服他了,正色道:“確是賠不起,訂約是七十萬兩,那還是漂
費在外,如果要賠,我們局子完全賠上也不夠。”
鄭宏軒笑道:“今後不到交脫手,我可不肯離開漂車一沙士密哈哈笑道:“吃
飯呢?”
鄭宏軒道:“叫伙計送到我車邊來!”
他想到賊人的厲害處,不由又打個冷戰道:“那三個貨色的功夫真不得了:他
們怎麼背出店子的呢,我連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呀,說來真不可思議!”
沙土密道:“你怎麼會想到在屋上面坐著乘涼呢?”
鄭宏軒低聲道:“我哪裡是去乘涼.我是發覺瓦上似有動靜,等我悄悄的上去
時沒有一絲影子,加上瓦面看得寬,又風涼,於是我就沒有下來啊!”
沙士密道:“那正是賊人施的調虎離山計呀!”
鄭宏軒道:“現在我當然也明白羅!”
寧文素鄭重道!“他們顯然沒有存心殺人,否則你和伙計都休想有一個話的。
”
沙士密點頭道:“我真想不通,哪有劫賊和我們開這麼大的玩笑呢?而且又不
是一天兩天的?”
沒有人想得通是什麼理由,大家休息了一會,覺得體力略恢復後即上馬驅車前
進。趟子手也不敢單獨喊漂了。
略微鬆了一口氣.然而仍擔心前途出亂子,同時這條路沒有向北京去的寬大,
鄭宏軒吩咐車把式慢慢走。
當未申之交時,前途忽然出現一堆人,其聲哄哄,似也有車輛在內,宇文素立
即嬌喝道:“快停車,前途出事了!”
鄭宏軒昂首遠望,詫道:“一輛馬車!”
沙士密道:“那些人仍在看什麼,不像遇著盜賊的樣鄭宏軒獨自策馬衝上去,
及至接近,立向一個青年人問道:“借問兄台,出了什麼事?”那人一見他的扮像
,知道鄭宏軒是鏢師,急忙道:“大鏢頭,你看看這是什麼人這麼缺德,竟把這條
大路挖斷了,這左有深溝,右有水圳,我的馬車無法過去了!”
鄭宏軒跳下馬兒上前一看,只見道路挖斷三尺多寬,深卻不到四尺,剛好使車
輛無法通行,不禁皺眉道:“這是什麼名堂,填起來非半夫工夫不可,現在天都要
黑了,怎辦?”
他見人家也有幾騎馬,一輛車,歎聲道:“兄台,只有繞道過去了。”
那人搖頭道:“大漂頭,你看看清楚,右邊水圳一里,左邊深溝更長,道路只
能通一輛車,兩側餘地不多,車調不了頭,能退回去嗎?”
鄭宏軒道:“沒有農具,憑一雙空手的話起碼到半夜才能完工,同時手指也休
想要了!”
正說著,鏢車也到了,鄭宏軒立將事情向沙士密一說,歎氣道:“怎麼辦?”
沙士密行近斷路處一看,忽然有所領悟,大聲道:“大家當心,這是敵人阻漂
的手段!”
鄭宏軒道:“兩邊沒有一點動靜呀?”
沙士密道:“也許去請幫手:總之不可大意。”
宇文素道:“快點想辦法通過呀!”
沙士密道:“你們在此看好,我到前面看看有無農家!”
他也不騎馬,縱身過了缺口、放腿前奔!轉眼消失在前面轉彎處。
半響還不見他來到,人人都有些緊張了,那輛馬車的客人倒反顯得輕鬆起來。
他們認為有鏢師在一塊非常安全。
正在此際,鄭宏軒突覺背後不知何時多了一人似的。回頭——看,不禁大駭,
三尺之外竟立著一個黑巾幪面之人!
他“嚓”地拔出長創,大喝道:“你是誰”
這一舉動,連寧文素也嚇了一跳,同樣拔劍戒備!
其他的人幾乎嚇得無地容身,莫不驚惶失措!
幪面人向鄭宏軒道:“你們不要緊張,我不是來劫鏢的,你們要向前途去,我
只不過剛到此地!”
鄭宏軒沉聲道:“閣下沒有車輛,相信那道缺口阻不住徒步之人,閣下請。”
幪面人淡然笑道:“在家靠父母,外出靠朋友,大鏢師何必這樣聲色俱厲?你
們過不去,也許我能幫個忙!”
宇文素接口道:“我們雖要幫助,但得先明白助我們的人的身份,同時閣下要
表明態度才能接近我的鏢車。”
幪面人笑道:“我如要下手,你們早就死光了!要知在下是誰,那就請看。”
只見他平伸右掌,漸漸的在他手心現出一團黑色圓餅!
鄭宏軒一見大驚,沖口叫道:“黑色太陽!”
原來那幪面人竟是沙士密!只見他垂下手去,然後沉聲道:“你們快將馬匹解
下,先將馬匹趕過去。”
鄭宏軒知道不依不行,他和宇文素聯手也不是人家的對手,立即向宇文索道:
“妹子,我們照辦罷。”
那輛馬車主人也知不對、他們都跟著鄭宏軒一樣行動。
馬匹卸下,又一匹匹趕過缺口,之後鄭宏軒向幪面人道:“閣下如何相助?”
沙士密暗暗好笑,仍變著聲音道:“你們大家都過去,只在缺口那面準備,等
我將車輛頂到那邊時,到時你們協力技一下即可。”
大家聽說他要將車頂過缺口,不禁駭然,這下誰也不敢相信:但又不能不依言
行動。
沙土密之所以神出鬼沒於江湖,自然有他不可思議的神功,只見他俯身鑽人車
下,雙手握住車軸,沉喝一聲:“起!”
真是駭人聽聞,他竟然連車帶行李高舉過頂,同時大步行向缺口,似不費力,
緩緩跳下去,競真將車輛送到那面了!
這種天神之力,不惟嚇呆了普通人,連鄭宏軒和宇文素也看癡啦!好在鄭宏軒
還記得吩咐的話,他大喝眾人上前拉車。
沙土密一輛一輛地頂過,接著一輛一輛地拉走,須臾之間,大功告成了,連膘
車上的千斤佛像也不要多費手腳搬下,總計起來、每輛車不下三四千斤!
沙土密拍拍手,哈哈笑道:“出外靠朋友,這話不錯罷,貴漂局欠了我一筆工
資,將來這筆賬可難算了,再見。”
他根本不讓鄭宏軒開口,身形一起,萎時消失在夕陽余輝之中。
鄭宏軒和宇文素相對一怔,簡直如作夢一般!
忽然一聲馬嘶,猛地將大家驚醒,鄭宏軒大喝道:“快備馬!”
馬剛備好,只見沙土密也回來了,他遠遠大叫道:“沒有人家!”
鄭宏軒大笑道:“不要了,我們的朋友把車子頂過來沙土密暗笑,但仍故作驚
訝,問問情形後歎道:“難怪我看到一條黑影,原來就是他老兄,好了,我們走罷
。”
在急忙中,誰也沒注意到他背上還有一個衣包,那是他臨去時從馬上拿下的。
當車輛開動之際,字文素忽然一指右面道:“當心!那兒有黑影閃動!”
沙土密急問道:“什麼地方?”
字文素道:“在那高地上面!”
沙士密急忙道:“你們趕快前進,我去查查看,前面十余裡處似有一座鎮,你
們到鎮上找店子。”
說完跨馬,一鞭刷出,直朝高地馳去。
高地離道路不到半里,一鞭就趕登上去,他忽覺高地後面似立著三個人,不禁
一愕,雙腿一挾,衝下喝道:“你們是誰?”
三個黑影兩矮一駝,而且是幪著面的,從下額上看,僅覺出兩個中年一個老人
,因為能看出兩部黑髮和部份白胡沙士密到達數文之外時,突聞那高駝白髮老人哈
哈笑道:“小搗蛋,你連師傅都不認了!”
沙士密翻身下馬,啊呀道:“師傅,你老和大師哥、二師兄出山了!”
三人同時大笑,左面黑髮人叫道:“小師弟,這幾天你辛苦了!”
沙土密如夢初醒,跳起大叫道:“三尊佛像是你們搗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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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金蟬脫殼】
一個作師傅的帶了兩個大弟子來開最小徒弟的玩笑,這證明他們師徒之間是多
麼和諧與快樂,雖未純屬尋開心,但也夠風趣了,同時顯得做師傅師兄的對於這個
最小徒弟和師弟是何等的疼愛。
世上作長輩的對於後代在不姑息不放縱的原則之下,確實不可擺出一副神聖不
可侵犯的面孔,那反而失去慈愛和快樂,更顯得死氣和古板*沙士密這位師傅夠開
明,他口口聲聲叫弟子作搗蛋而不呼名,雖然無法看出他的面目是什麼樣子,但想
得到,那是一個無拘無束,樂天知命的達觀長者,同時也是位看透人寰的大奇人。
沙士密大概是被白髮如雪的老頭子慣壞啦,這時競氣得大跳大叫!吼聲道:“
你們這個玩笑競開了整整十天,幾乎將我局子的名譽都斷送了。”
從他門中的語氣聽來似無禮貌,然而他並未說出一個粗魯字,從此也看出他是
敬在心裡!表面上卻驕得似匹野老頭一見,更樂啦,樂得笑彎了腰!他本來是個駝
背,這下都快觸地了!喘息道:“小搗蛋,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沙士密吼叫道:“什麼好人心?”
左面黑髮人大笑接口道:“老麼,你可知道這十天工夫我們替你通過五次強敵
的攔截嘛,人家看到你車上沒有佛像才未出來下手哩!”
沙士密聞言一怔,楞楞地道:“那你們明著替我出力也行呀!”
右面黑髮人鼓掌笑道:“我們既不要薪俸,也不想討好,難道白出力,連找點
開心都不行嘛!”
沙土密忽然想到剛才道路被人破壞的原因,又跳起道:“此處道路也是你們搞
的鬼!”
白髮老道怪叫道:“妙啊,又被小搗蛋猜著啦!”
沙士密更氣道:“這也是你們助我通過強敵?”
老頭子這下卻晦晦兩聲道:“小搗蛋,你在下山時吹過什麼牛來著?”
沙土密吼聲道:“我們打過賭!”
老頭子又大笑道:“是啊,你說你要在江湖上神出鬼沒,不叫任何人識出你的
身份是吧?”
沙土密道:“現在誰識出了?”
老頭子道:“師傅我曾和你打賭,非叫你自己在無法避免之下露出狐狸尾巴對
不對7”
右面黑髮人大笑道:“這次算你贏了,你轉個彎來搬沙土密翻身坐回馬上,大
叫道:“以後不許你們再搗鬼他勒轉馬頭就走,引得後面三人哈哈大笑,老頭子笑
著又喊道:“小搗蛋,前途還有不少難關,你既不領情,我們也懶得再幫了,回去
啦!”
沙土密大叫道:“你們回去,似這種幫助我不要!”
馳過高地,又回到路上,這對他卻偷偷地笑了,自言自語道:“師傅和師兄們
真輸不怕,他們打什麼賭都是輸,輸給我十幾年了。”
他一面追車,一面暗笑,但走未一里,忽又回頭道:“不能相信他們,前途上
必定還有鬼搗,我得想個辦法應付!”
到了鎮上,剛好看到宇文素在探頭張望,見面就問道:“看到什麼人?”
沙土密道:“是黑色太陽!”
順口撒句謊,宇文素信以為真,於是就和他進入一家店中。
趟子手替沙土密接過馬,不久就開飯了,在桌上,沙士密輕聲向大家道:“前
途危險更多,我們須想個妥善辦法才好。”
鄭宏軒問道:“有什麼法子可想呢?”
沙士密道:“前面快到容城了,不知這城中有沒有鏢局?”
鄭宏軒道:“有,是北京燕京鏢局的分號,有總漂頭一個,師傅十幾人,總鏢
頭是我朋友,名叫趙少虎,號‘北天燕子’,武功不錯。”
沙士密道:“我有個計劃想和大家商量!”
宇文素道:“你有計劃就照著辦嘛,我們不會反對的。”
鄭宏軒道:“賢弟,一切都在你,怎麼做都可以。”
沙士密輕輕地向大家說了一陣,最後道:“鄭大哥快去容城,你先把我的意思
向趙鏢頭說明,看他同不同意,我們到了就採取行動。”
鄭宏軒道:“你不在這鎮上過夜?”
沙士密道:“路很近,乘這時趕去,還不致太遲。”
鄭宏軒點頭道:“那麼我這就走!他一定會答應。”
沙士密點頭道:“我們也馬上動身,大哥先走罷。”
商量已定,各行其事,鄭宏軒走了不久,這邊也就起程。
鏢車進了容城,剛好趕在關城門之前,同時鄭宏軒同一個三十餘歲的大漢也接
著了,略事介紹,原來那大漢就是燕北分局的總鏢頭趙少虎。
鄭宏軒輕輕向沙士密說了幾句話,於是帶領鏢車落到一家福源客棧住下。
當沙士密進入上房休息時,鄭宏軒向他道:“燕北分局準備好了。”
沙士密道:“現在還早,不妨到四更時再行動。”
鄭宏軒道:“這邊如何安排?”
沙土密道:“留下一個伙計,店門口仍插著我們的鏢族。”
宇文素道:“這是什麼意思?”
沙士密道:“非此無法瞞過敵人,同時吩咐留下之人,如有人前來打聽,只說
有位鏢師病了,鋁車暫不動身:”
鄭宏軒道:“那邊除了三輛膘車,你還要準備一部馬車作什麼?”
沙士密道:“運鏢是燕北分局的人馬,我們全部坐在馬車裡,一個也不能露面
,就算落店吃飯也要我認為可以才能出去,必要時由趙漂頭派人暗暗送飯到車裡吃
!”
宇文素道:“這樣要幾天?”
沙士密道:“過了三天敵人就算知道也追不上了,除非在關外另有問題,總之
我們走一段算一段。”
及近四更,他們連店家都瞞過,協力將三尊佛像偷偷地搬到燕北鏢局去了,人
員則進了馬車,五更天,燕北膘局即起鏢上道。
燕北分局經常運的普通商貨,都是些綠林道上的人物看不上眼的,他們當然也
運過貴重東西,那必須由總局趕來人馬,這是綠林道上人人俱都清楚的事實,這次
掌大旗的是趙少虎,人也帶得不多,因之誰都不注意。
沙士密這著棋下對了,他不惟瞞過師傅和師兄,同時也瞞過五關要劫三尊佛像
的大強敵。
三天過去了,這是第四天中午,鏢車到達將軍關了,只要過長城,估計到五龍
山頂多一天半路,快一點一天也能趕到。
趙少虎策馬走近馬車,輕聲向車裡問道:“鄭老大,你們要不要出來接手?”
意思是叫日月鏢局自己運,鄭宏軒大聲笑道:“趙老三,還是你的運氣好,乾
脆偏勞一番罷,我們只把車簾拉開,透透空氣,看看塞外風光就是了。”
趙少虎哈哈笑道:“這趟鏢雖說很順利,但也最沒油水,這種買賣如果經常作
的話、總局主非開除我不可!”
鄭宏軒笑道:“誰叫你認識我這個窮朋友,少暗蘇,快點過關,安全尚談不到
哩!”
出關不到十里,前面趟子手忽然回來報道:“趙鏢頭,前面有朋友攔道。”
趟子手面色緊張,趙少虎一見大急,又到馬車旁向鄭宏軒道:“鄭老大,前面
有朋友!”
馬車裡早就看到了,鄭宏軒立刻向沙士密道:“最後’程還是出事了,怎辦?
”
沙土密急忙跳下車,面對趙少虎道:“趙大哥,鏢車暫停,請那位師傅讓馬給
我坐,我一人過去看看,這位恐怕是關外的朋友。”
立時有一個鏢師下馬道:“沙師傅坐我的!”
沙士密走去笑道:“李師傅,謝謝!”
當他跨上馬背時,鄭宏軒大聲道:“我陪你去!”
沙士密擺手道:“鏢車不上去,這裡更重要,你們必須提防敵人襲車!”
說完一馬衝出,至數里外,遙遙發現一個大漢立在一座石山下,那正是車輛的
必經之處,在大漢身後立著兩匹馬,一白一黑,沙土密一眼看到那匹黑馬時,居然
大吃一驚,自寸道:“我的黑龍鱗怎會被那人偷去?”
他暗暗運功準備,仍舊放馬沖近。
詎料一到跟前,發現那大漢竟是賭鬼“闖三關”牛強,真出他意料之外。
牛強‘見他來,哈哈笑道:“少俠,我算定你來了!”
沙士密詫異道:“你算定我要來?”
牛強道:“你們起漂出宜昌的第三天,我就向朋友借了十兩銀子,再加上我自
己的十幾兩,估計路費差不多了,於是我就一路追趕你們,但到了保定府時,沒想
到你們競走便道奔容城,害得我擠命追真把我累慘了。”
沙土密駭然道:“你追我們作什麼?”
牛強道:“我想在路上替你出力,謀一份工作!”
沙士密道:“聽說你的武功相當高,你為什麼不向牟老局主討事作呢,當名師
傅足足有餘呀,找我有啥希望?”
牛強道:“牟老闆那裡我求過,他說我的生活太隨便,加上又好賂,當面給我
兩個字‘不用’!”
沙士密道:“我的鏢車停在容城,這趟車是燕北鏢局的,你如何知道我在內呢
?”
牛強大笑道:“你們在將軍關裡停了那一會兒,我就看出毛病,料到你們必在
容城有了警惕,於是乎由你出主意,來上一次金蟬脫殼之計,你們都藏在馬車裡,
我算計已定,提前趕來此處攔截。”
沙土密想不到達賭鬼競不簡單!不由對他有了好感,但更疑惑,迫問道:“你
單單在此攔截,為何不到地頭才見面呢?”
牛強道:“那是探得一點消息想提前告訴你,免得你臨時措手不及!”
沙土密道:“你怎料到我必定單獨前來會你?”
牛強道:“別人不敢來!”
沙土密笑道:“你莫忘了我是一名小鏢師!”
牛強大笑道:“但我相信鄭宏軒和宇文素都得聽你的!”
沙士密沉聲道:“你發現我什麼秘密?”
牛強道:“我這次是冒險求見,事前決心一死:”
沙土密道:“你說吧!”
牛強道:“第一,我認得這匹馬,它名叫黑龍鱗,能日走數千里,世間無匹,
同時此馬不服人管,只聽主人,然而此馬之主就是你。”
沙土密道:“雖然是我的,但它這時不也讓你騎來了?”
牛強正色道:“我最大的長處是識馬,馴馬、別,人不能者我能,因此我把它
偷來,目的作為我送你的,別人不會生疑,否則你不便讓它露面:”
沙土密笑道:“你的本事不小嘛!”
牛強接道:“第二,你們記得在某鎮發現金指老人嘛?
沙士密點點頭。
牛強道:“你裝作腰帶斷了,上街買腰帶,但沒有買沙土密道:“你偷偷地盯
著我?”
牛強點點頭道:“是的,第三,我拼著一死躲在鬼屋後面!”
沙土密笑道:“這些我懂了!”
牛強道:“我流浪半世,現在請你收留!”
沙士密歎聲道:“跟著我是很危險的,但你既下了決心,那你就跟著吧,不過
你仍須守密!”
牛強見他答應了,不禁大喜道:“那是自然!”
沙土密問道:“你得到什麼消息?”
牛強鄭重道:“到五龍山必須經過興隆山,現在有批不明強敵要在興隆山下劫
車!”
沙土密點點頭,勒馬回頭道:“你跟我去見大家,但要謹重說話!”
鄭宏軒見他去了這久,想不到竟帶回來一個牛強,大家都感到莫明其妙!
沙土密為了掩飾秘密,見面就道:“大家當心,牛強探得消息,專程趕來送信
,敵人欲在興隆山下劫鏢!”
鄭宏軒向牛強迫:“你的消息可靠嗎?”
牛強道:“我蒙沙少俠經常在暗中接濟,無以報答,這次得了—匹好馬,準備
送給他,同時想在暗中替局裡出點刀,因此一路追來,但在路上發現一個敵人的爪
牙,從他口中得悉一切,絕對不假。”
宇文素道:“我們有沒有第三條路繞過興隆山?”
趙少虎道:“那要多走…天!”
沙士密道:“不繞路,我們會會關外的朋友也不錯,動身罷。”
趙少虎舉鞭一揮,膘車繼續前進,沙土密退還李鏢師座騎,換乘黑龍鱗。
一大隊人馬走不到十里,忽見前面路上立著一個幪面少女,她在那荒僻的地區
顯得異常安靜而自然,身邊並沒代步的東西。
趙少虎策馬接近鄭宏軒道:“鄭老大,那女的出現得蹈踐,這關外不似內地,
人家少得可憐,怎會有女子孤身在此?”
鄭宏軒向沙士密道:“你覺得如何?”
車隊快要接近了,沙士密忽然一怔,付道:“那不是前曾遇過的少女——卓文
蒂!同時她也是追查我的黑色月亮!”心念中,他向鄭宏軒道:“到了再說!”
車把式一看道路中心被阻,不得不把車輛停下來。
幪面少女毫不客氣,問道:“誰是主事鏢頭?”
趙少虎拱手道:“姑娘,在下便是。”
幪面少女道:“你可知道有人要劫鏢車?”
趙少虎見她開門見山,毫不在乎,急答道:“雖有消息但不知是哪路朋友?”
幪面少女冷笑道:“既然不明敵情,你竟敢前去送死告訴你,憑你們這幾個人
想通過興隆山下,連打湯都不夠。
字文素自車上伸出頭來接道:“這位姐姐,我們沒有第三條路可走呀,他們是
哪路人物?”
幪面少女子看她一下,啊聲道:“車裡還有高手啊,你不要亂叫,我不會比你
大,要問盜賊嘛,他們是關外第一流綠林,江湖稱之為‘古龍幫’,頭子禿尾龍,
手下有十九個一流高手,人稱‘十九龍子’,個個劍術高,內功深,還有七十二龍
孫,無—不是好手,他們出沒於長城,東起山海關,西至玉門關,專劫大宗買賣。
”
鄭宏軒這時立起道:“我們不是大買賣呀?”
幪面少女冷笑道:“你們自己尚蒙在鼓裡,競不知道三尊佛像乃是純金所鑄,
外面只是加層色彩罷了,同時不知客人的來路。”
大家聞言悄然,莫不張口結舌!
沙士密道:“客人是幹什麼的?”
幪面少女道:“是清廷中頗有勢力的魯貝勒,他將在宜昌所得的孝敬都鑄成佛
像,目的就是瞞人耳目,但此次交日月鏢探局保送卻出人意外!”
沙土密沉吟一會,不知他在動什麼腦筋,然而幪面少女又向他道:“我曾經答
應一個人查探金指鏢的事情來實現,大概你清楚吧?”
沙士密笑道:“你想另外拿件事情實現諾言?”
幪面少女點頭道:“這次送你過興隆山!”
沙土密拱手邁:“那就請到馬車裡坐吧!”
幪面少女道:“不,我只給點東西與你!到時你把這東西插在鏢車上。”
說著拿出一節竹筒又道:“到了興隆山時,事先將竹筒打破,裡面自有使鑲車
平安通行的東西,但過了興隆,立即將該物燒掉!”
沙士密接過竹筒笑道:“能保險嗎?”
幪面少女喧道:“不保險也與你無害!”
說完即向側面縱身而去,瞬息消失在風沙之中。
宇文素忽向沙土密道:“她是誰?”
沙土密笑道:“我怎麼知道?”
宇文素道:“我從她言語之間,似覺得你們早就認識呀?”
沙士密道:“見過面不能算認識,因為我連她的姓名都不知道啊?”
鄭宏軒笑道:“我看她必有來頭,何不將那竹筒先打破?”
沙土密道:“人家吩咐的事,我們不能不遵守。”
宇文素道:“她為什麼要幫助我們?”
沙士密笑道:“我第一次遇到她時,她說願替我打聽金指鏢的事情,但這件事
情她無法履諾啦,也許她從不食言之故,這次才來助我們過關。”
鄭宏軒道:“我不相信憑這只竹筒能過關?”
沙士密道:“沒有它我們也要前進呀、到時看看就知道趙少虎立即揮手道:“
那就走!”
當黃昏降臨時,膘車恰好接近一座高山下,趙少虎緊張地向鄭宏軒道:“鄭宏
大,前面就是興隆山的狹道了,我們要通過它才有地方落店!”
沙士密急將竹筒交給他道:“趙兄,你快打開看看!”
聲還未落,前面突有大批黑影出現:趙少虎急不及待,接過就雙掌一合,“昧
咳”一聲,竹筒破了,他忽然取出一支小旗,迎風一抖,驚叫道:“黑色月亮!”
大家看得很清楚,只見他手中拿的是一面白綾三角小旗,旗子中間劃著一顆黑
色的蛾眉新月。
鄭宏軒大聲道:“快將它插在第一輛漂車!”
他的話是多餘的,趙少虎哪裡還要他吩咐!
旗子剛插好,狹道前面已發出大聲吼叫:“停車,停車!”
沙士密卻向趙少虎道:“不要停!”
車聲磷磷,蹄聲得得,趙少虎壯膽前衝i同樣在喝道:“道上朋友,你們照子
放亮一點,休得耽誤我們的時間!”
這時狹道已完全堵塞,對方的人數多到三十幾人,也許因天黑之故,他們還未
發現那面小旗。
忽有——個大漢提劍上前大喝道:“把車輛留下放你回去!”
沙土密哈哈笑道:“請禿尾龍親自來答話J”
那大漢應聲走近,突然看到那面小旗,真如見了毒蛇,猛地後退,立即拱手向
沙土密道:“對不起,在下有眼無珠,不知這是卓姑娘的車輛。”
說完急退回頭,居然立即俏俏地帶人散去。
趙少虎一見,哈哈笑道:“這小旗真威風:”
鄭宏軒道:“趙老三,快催車,今晚不落店!”
趙少虎同意,舉手一揮,車輛疾馳而去‘第三日午後,前面又有高山,趙少虎
大叫道:“五龍到了!”
鄭宏軒道:“直驅山下,看對方有什麼人接漂!”
正走之間,突見前途塵頭高起,宇文素驚叫道:“來大隊人馬!”
沙土密道:“那就是對了,那可能是接鏢的。”
兵馬轉瞬即到,一看足有百餘騎,最前面有五騎如4軍一樣的人物,一直朝鏢
車衝來,沙士密急忙吩咐道:“大家戒備,對方如沒有信物,我們不管是什麼兵馬
都不交鏢。”
同時他順手將那面小旗子拔掉!
對方五騎一到,其中一個大喝道:“你們是哪個為首2沙土密催馬上前道:“
是我!”
那將軍急問道:“你是什麼鏢局?”
沙土密道:“湖北宜昌日月鏢局!”
那將軍詫道:“那你車上為何插著燕北鏢局的旗號?”
沙土密正色道:“這是走鏢的一種手段,閣下有何指教?”
那將軍道:“你們的貨物是什麼?”
沙士密道:“三尊佛像!”
那將軍點點頭道:“正是我們要接的貨,你可否讓我去看看?”
沙士密道:“你有信物我才讓你看。”
那將軍哈哈笑道:“就算沒有信物,我們要看便看。”
沙士密突然拔劍冷笑道:“你想憑這一百騎人馬硬來不成?”
那將軍擺手道:“你不要慌,信物是有的,但我們必須驗看,我們要趕時間回
去。”
那將軍跳下馬,走近鏢車一一驗看,之後從身上拿出一隻小銅佛交給沙土密道
:“你拿去交還貨主!”
沙士密也拿出身上一隻對照,覺得毫無差別,這才放心,,收下後又道:“你
們派人前來搬罷。”
那將軍舉手向後一招,從兵馬中立即也馳來三輛馬車,未幾就將三尊佛像搬了
過去,交接一完,沙士密揮手轉程。
動作迅速,膘車回頭走到一處叉道,沙士密忽對鄭宏軒大聲道:“鄭大哥,我
們在前面鎮上好好休息一晚。”
長日寸期的疲勞,大家都想休息了,鄭宏軒同意,立同趙少虎催車,加勁趕到
鎮上落店。
晚餐後,沙士密招呼牛強道:“你陪我到街上走走,這關外我還是第一次來。
”
牛強道:“要玩又不比關內,毫無可看的東西。”
沙土密向鄭宏軒道;“大家要休息的盡可提前睡覺,現在我們可大放寬iL?�
F。”
鄭宏軒笑道:“你也不要玩久了!”
一沙土密點頭道:“看樣子這鎮不大,我只想買點應用東四就回來。”
三人出了店,沙士密忽然向牛強道:“老牛,你猜我要買什麼?”
牛強道:“你想買點土產品帶回去?”
沙土密笑道:“我又沒有親戚朋友,買土產送誰?”
牛強道:“那你買什麼?”
沙士密道:“你那匹馬能馱多重?”
牛強道:“我的馬是從一處牧場偷來的,不是普通馬一天可走七八百里,載重
一千五百斤沒有問題。”
沙土密道:“好極了,我的黑龍鱗足可載兩千多斤!”
牛強奇道:“我們不是有車嗎!”
沙士密正色道:“我要帶你單獨走!你快去買四隻皮袋兩大兩小,要能裝兩個
七歲小孩和兩個五歲小孩才夠用!
牛強大驚道:“難道你要從關外買四個小孩回去不成?
沙士密輕輕地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什麼話,只聽得牛g張口結舌,駭然道:“你
如何能脫離大家而不露破綻?”
沙土密道:“你買好袋寄在鎮口,我先回去,你則拿來張紙疊成方勝兒,回來
時就當著大家說有人寄信給我,以後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牛強連聲答應,於是倆人立即分開。
沙士密在外轉了一圈,回去時大家尚在閒談,進房就道:“這鎮上沒有什麼可
玩的。”
字文素道:“牛強呢?”
沙土密道:“他老毛病又犯了,與幾個人聚賭去了。”
鄭宏軒道:“我準備由關外買點內地沒有的東西帶口
去,你在鎮上看到有什麼可帶的嗎?”
沙土密笑道:“藥材可帶,其他什麼也不如關內,要有就是風沙了。”
字文素道:“對了,我們買一批人參帶回去必獲巨利!”
沙士密笑道:“你倒是有生意眼,好罷,明早再說罷。”
正說著,忽聽牛強在外叫道:“沙鏢頭,你的信!”
沙士密向大家看一眼,詫道:“我在關外沒有朋友呀!”
說著走出,一會進來向鄭宏軒道:“是黑色月亮的信!”
他裝著把午強喊進房中道:“是個什麼樣的人送給你的!”
牛強信口道:“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我不知他如何認得我,她說她小姐有
要事催你去!”
沙土密故意皺眉道:“這真是接受人家幫助不得!受人之惠,就不得不去。”
宇文素道:“我跟你去?”
沙士密道:“信上只許一個人去!”
鄭宏軒道:“那恐怕不能馬上回來?”
沙士密道:“大哥請把這信物帶回去,我如在今晚回來更好,萬一不能,你們
就動身迴轉容城,再由容城將自己的鑷車帶回家,我也許單獨自己北京這條路回宜
昌了。”
鄭宏軒接過信物又道:“你要小心!”
沙士密道:“我不會冒險的。”
沙士密交代一完,立即辭別大家,他出去牽了自己的黑龍鱗,瞬息離鎮而去。
牛強等他走了之後,輕聲問鄭宏軒道:“我不是漂行人我可暗暗跟著他,多少
有點幫助,鄭兄認為如何?”
鄭宏軒連忙點頭道:“好極了,你是老江湖,士密毫於經驗,有你去是再好沒
有的了。”
牛強立即向大家告別,他也招呼店家牽馬而去。
在鎮口,牛強取走了四隻皮袋,縱馬奔出北鎮口,加鞭疾馳,去勢如風。
約莫五六里,牛強看到沙士密在含笑坐等,他驅馬接近,問道:“向什麼地方
走?”
沙土密笑道:“我打聽到嘉峪關離此不遠?”
“順長城走約五十里。”
沙士密道:“接鏢的人馬今晚非在嘉峪關過夜不可。”
牛強鄭重道:“憑我們兩個能把三尊佛像劫出來?”
沙土密笑道:“還要減少—手!”
牛強大驚道:“你一個人進關?”
沙土密道:‘我們邊走邊計劃!”
二人放馬奔馳,走的是小路,順長城奔了一頓飯之久前面已看到高聳的嘉峪關
*沙土密看好地形,急對牛強道:“你把我的馬牽到長城裡面,左側似有缺口可過
,記著,距離不能太近,近了怕守兵發現,但也不要太遠,因為我要來回走三次!
一次只能盜一尊佛像。”
牛強忙問道:“你要空手抱佛像出關?”
沙士密道:“這個你不要管,快走!”
他跳下黑龍鱗,獨自縱身而去。
牛強不敢誤事,急急由長城缺口處縱過,順著內城牆下接近關下,看好城勢,
就在大道旁的樹林裡;連人帶馬藏了起來。
關內死氣沉沉,完全進入夢鄉,僅有單調的更鼓之聲傳來。
估計有半個時辰了,牛強仍未發現有何動靜,心中非常不安j他想到每尊佛像
有干余斤,同時勢必守衛森嚴,自己真不敢相信能有希望。
一等再等,仍無動靜,他暗付道:“大概他還沒有尋到地點?也許那批接鏢的
根本未在此停留?”
身不由主,悄悄的走出林外,抬頭望望天色,知道快近三更了。
忽然,他發現一條黑影自關上落下,動作奇速,委時就急撲而來。
牛強提防來人不對,急忙退人林中,僅伸出腦袋探望。
距離近了,忽而認出那黑影真是沙士密,不由大喜,沖出低聲叫道:“這裡來
!”
沙士密背上居然堂而皇之地揹著一尊佛像,進林就道:“關內高手不少,你快
將這一尊切斷,先裝進兩隻小皮袋!”
牛強駭然道:“切斷?怎麼切法?”
沙士密由身上摸出一把小匕首道:“用這個切,這兩隻袋子架在你的馬背上。
”
牛強接過巴首一看,疑問道:“這是寶刀嗎?”
沙士密道:“不要問,你只照作,金佛不會比豆腐硬我還要去盜另外兩尊,這
次要一次盜出來!”
牛強道:“那些高手都是官家的?”
沙士密道:“何止官家的,興隆山下的那批‘古龍幫的人物也到了,但他們尚
未採取行動,另外還有幾批我認不出是何來路,每批人物都不少,同時我還發現了
黑色月亮,無疑她也是有為而來。”
說完,牛強又見他如飛而去,暗付道:“他真厲害,竟能出入高手群中如人無
人之境,而且把千斤重的東西揹著飛騰!”
付思中,牛強舉起匕首,猛提一口真氣,照定佛像腰部力切而下!
一聲脆響!佛像應手而斷,真正如切豆腐,可是他用力過大,競連整隻手臂都
插進土裡去,上身一俯,幾乎來一下狗吃屎。
牛強在吃驚之餘,他抽出手來暗罵道:“他媽的,我真是膿包。”
翻動斷口一看,在林隙下的月亮下,他發現滿眼都是金光閃閃,忘形地道:“
真是全金的。”
忙於忙腳,立將佛像裝進自己馬背的皮袋裡,一看恰好!外面一點也看不出。
這次沙士密來得很快,顯然是因輕車熟路之故,一閃進入林!
來時無聲,倒把牛強嚇了一大跳。
這次他是一手抱了一尊,但也有點氣促,急催道:“快點,官家發覺了:”
牛強一面幫忙裝載,一面忙問道:“看到你沒有?”
沙土密搖頭道:“東吳之禍,遺害許昌,那兒批人恐怕要背定黑鍋啦。”
裝載妥當,牛強急問道,“向什麼地方去?”
沙士密跳上馬背,喝聲道:“火速帶路向南馳,我們得日夜急進,頭十天除了
吃東西之外休想睡覺。”
牛強叫苦道:“天啦!我的馬恐怕受不了!”
沙土密揮手道:“走捷徑時,野外可以休息,但我們絕對不可進入城市。”
他們馳走不到一個時辰,關內部鬧翻了天,人喊馬嘶,火光大起,居然是打成
一片啦!
當城內亂成一片之際,只見在大道上如飛掠來三條黑影,其速如電,競也朝著
南行大道急衝而來,到了林前,原來是三個少女。
最後一個這時嬌聲向前面少女問道:“小姐,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前面少女道:“三尊金佛在我去探前已被人劫走了!”
第二個少女接口道:“那為何古龍幫與官家大打出手呢?”
前面少女道:“官家發覺失盜對,恰好古龍幫全體撲後面少女格格笑道:“古
龍幫背黑鍋!這叫做‘黃狗吃屎,黑狗擋災’!可惜我們沒有多看一會。”
前面少女道:“我已查出盜走金佛那人的形跡,料定他非走這條路不可。”
第二個少女急問道:“小姐看見那人了?”
前面少女道:“看見人我還不截住,就是沒有發現人啊!”
最後少女道:“三尊金佛,每尊聽說有千多斤,不可能是一個人幹得成功的。
”
前面少女鄭重道:“我猜不會超過兩人!”
第二個少女驚訝道:“那是絕頂高手啊!”
前面少女道:“能揹著一兩千斤走的人,當今武林並不少,但這次之人確是非
凡,他既要從守護森嚴的總兵衙門盜出,同時又不被各路武林看到,可見他的輕功
是何等高深,最難的是身背那樣重的東西競能高來高去,由此更明白他是非常之人
。”
三少女的年紀都不到二十歲,估計最前面那個小姐頂多十八歲,第二個大約十
六七歲,最後的也最小,決不超過十六歲,論姿色都可說是萬中挑一的佳麗,尤其
是那個小姐,她竟美得有點迷人,原來她就是沙士密兩度相逢的卓文蒂,也就是“
黑色月亮”。以往她幪著面,這次卻玉容朗然。
她們縱躍如飛,好在龍駒馬比她們快,可是她們始沒沒有追上沙士密和牛強,
也許是追錯了路線。
這時第二個少女又開腔了,嬌聲道:“小姐,快天亮了!
前面少女抬頭看看天,發現確已有了曙色,急忙立住道,“易容。”
最後少女道:“還是蒙紗吧,我感到易容總不自然!”
前面少女道:“不惟要易容,而且要化裝成討飯的,你們如果愛俏,那就給我
回谷去。”
最後少女驚叫道:“穿破衣,塗泥臉!”
前面少女喧道:“死丫頭,泥臉在厲害人物面前看得出,先易容然後再弄髒,
快點,拿衣包到前面樹林裡去。”
中間少女笑道:“世間沒有三個女孩子敢在外面闖南到北要飯的呀?”
前面少女忽然笑道:“有個三十來歲的婦人帶著,而且不完全掩飾武功,江湖
上這種人物多的是,你們不記得在長安街頭的竹簍大嫂,她的武功多麼高,她帶的
三個孩子比你們還小!”
中間少女笑道:“小姐要化作我們的媽嗎?”
前面少女碎聲道:“胡說,難道我不能作你們的老大咀?”
後面兩少女不敢再嚕囌,兩人噘嘴,取下背上的小衣包搶到前面樹林去了。
做小姐的也不慢,她獨自在近處樹後也易容改裝,未幾竟變成一個樸素無華的
中年江湖女人。
最妙的是那兩個小丫頭,變得又髒又醜!競連舉動都改了,然而仍不失其原有
的天真活潑,委實無破綻可尋。
三人對了面,不禁都笑了。
到了天黑的時候,她們趕到密雲城,當她們落店時,因為身上都有兵器,店家
競不敢輕視,也許他們是見多了江湖中形形色色人物,居然不把她們當花於看待。
事出意外,忽從裡面走出一個大漢向這位喬裝打扮的卓文蒂拱手道:“大嫂,
你老可是竹簍大嫂?”
卓文蒂估計那位大漢似是一位江湖高手,反問道:“閣下是誰”
大漢哈哈笑道:“無怪大嫂不識,因為在下從未和大嫂見過面呀,我叫桑圍。
”
卓文蒂啊了一聲道;“你就是‘鐵飯碗’桑大俠,閣下既未與竹簍嫂會過面,
因何直認不疑呢?”
桑田大笑道:“江湖上如大嫂一般帶著兩個小妹的恐怕沒有第二個,因此在下
才冒叫一聲。”
卓文蒂微笑道:“江湖上往往無獨有偶,閣下這次認錯了,我不是竹簍嫂!”
桑田聞言一怔,他靈機一動,立刻向左右前後看看,又笑道:“大嫂,這兒沒
有礙眼的東西?”
卓文蒂知他會錯了意,遂也一笑置之,問道:“桑大俠莫非有所賜教?”
桑田側身道:“大嫂先看好房子,在下有事要和你慢慢商量。”
卓文蒂看到店家立在遠處,招手道:“店家,有清靜上房嘛?”
伙計走近道:“你老要幾間?”
卓文蒂道:“一間就夠了,但要兩張床,飯開到房裡去。”
伙計領路走往上房,桑田也跟了進去。
進房後,卓文蒂擺手讓桑田坐著後又道:“桑大俠有事請說罷。”
伙計不敢旁聽,順手帶門出去,桑田這才開口道:“大嫂,我也是有其名無其
實的獨腳花於,最近幾年我連破衣也不穿了,然而我這‘鐵飯碗’三字永遠也丟不
掉了啦,同時大嫂也是遊戲風塵的女俠,咱們可說是志同道合,因此之故,我有樁
買賣想請大嫂聯手。”
卓文蒂見他說了一大套拉關係的理由,不覺想笑,問道:“桑大俠有什麼買賣
?”
這句話問得乾脆,桑田連考慮的時間都沒有,乾咳一聲道:“大嫂,你見過‘
闖三關’牛強沒有?”
卓文蒂一愕,暗付道:“牛強那天好似隨在鏢車後面?”
一頓點頭道:“這人是個賭徒,見是見過,怎麼樣?”
桑田道:“我看到他與一個冷傲的少年今天從這兒過去,他們有兩匹馬,馬上
馱著四隻皮袋,我看袋中必有問題?”
卓文蒂急問道:“那少年長得怎麼樣?長眉鳳目,英俊不凡?”
桑田搖頭道:“不,那少年的左面臉上有一道刀疤,面色微黃!”
卓文蒂忽然淡笑道:“那我猜錯了,怎麼有問題呢?”
桑田道:“我察覺他們人馬身上滿被厚塵,這證明他們身邊不是帶有大批金銀
.就是暗藏奇珍。”
卓文蒂笑道:“桑大俠的意思是想動手羅?”
“是的!”桑田也乾脆!
卓文蒂笑道:“那桑大俠為何不盯去?”
桑田道:“人單力薄,我只能與牛強拉平,盯去討不了好。”
卓文蒂笑道:“牛強與那少年今晚可能落在什麼地方?”
桑田道:“他們今晚必落懷柔城!”
卓文蒂道:“但我必先告訴閣下,聯手是可以,然而我並非竹簍大嫂,我名文
二姑,人家稱我為‘風高女乞’、知道我的人,都不願和我聯手作買賣,今天你是
我的同道,我不得不把話說在前面免得事後出怨言。”
桑田聞言一惜,猛地站起道:“你得到我的消息才說實話!”
卓文蒂笑道:“那只能怪你大意,我一直沒有承認我是竹簍大嫂!”
桑田忿然退出道:“你想獨吞恐怕辦不到,在下告辭!”
卓文蒂笑道:“消息是你探到的,我讓你先下手!”
桑田哪能相信,立即出店而去,顯然他要另找靠得住的人。
最小少女向卓文蒂道:“小姐,我們要不要趕夜路?”
卓文蒂道:“吃了飯再走。”
當店家送進飲食的時候.詎料那桑田真的找了四個同伴進店,可是他並不再來
向卓文蒂理論什麼,僅在他自己的房中拿走一包行李.之後就和同伴們急急離去。
他找的同伴當然也沒有一個是鱉腳貨,到了街上,只聽他鄭重道:“四位,我
們得先把話說情楚,買賣到手我要與諸位四六分賬:”
其中一個胖胖的正色道:“老規矩,咱們又不是頭一次,桑兄還要提嘛!”
桑田道:“好。趁那姓文的還在店中,我們得全力趕往懷柔城。”
五個人急急出城,到了城外就提功狂奔。
密雲至懷柔不遠、他們甫過三更就越城而人啦,可是忽有三條黑影突然將他們
截住,其中有人大喝道:“什麼人?”
桑田在前,一見道:“前面可是‘五台三豹’?”
三黑影似也看出這面五人,其一道:“那是桑田兄!”
桑田上前輕聲道:“還有‘幽燕四鷹’,你們不是生朋友!”,幽燕四鷹是河
北道上名聲響亮的人物,他們雖是結義兄弟,但因齊名,江湖上對他們一視同仁,
故而替他們取了“金眼鷹”.“赤目鷹”、“花翅鷹”、“鐵爪鷹”等字號,他們
以年齡分次序,一名聶空,二名隆逢,三叫利司,四叫東升,武功屬一流高手,行
為亦邪亦正,別人無法分出他們是白道還是黑道。
五台三豹在山西境內吃得開.他們有點頭腦,也許叫做江湖經驗,當吃的就吃
,那是連骨頭都不吐,第一是“沒尾豹”沃野,其人多智;第二是“大尾豹”魚成
龍,他有個缺點,口頭上沒遮攔,好吹牛;第三是“三尾豹”易四虎,性烈如火,
悍勇如獅,身上創傷纍纍。
他們這次競撞了頭,那是很少有的事情。
三豹之首沃野向四鷹打過招呼,忙問桑田道:“桑兄等深夜前往懷柔,莫非是
為了牛強之故?”
金眼鷹聶空搶接道:“正是,沃兄也發覺了?”
沃野道:“他們沒有在城中落店!我們正為了那兩人到處查問,適才得到消息
,他們竟日夜不停。”
桑田道:“三位如果有意,我們就合伙追下去如何?”
沃野道:“那太好了,我們正擔心力量不足呢?”
這一下八個人同了心,他們拔身上屋,競從瓦上面疾奔過城,仍舊提功前奔。
離北京最近有座大鎮名叫北苑,這八個高手終於在那兒追上了牛強和另外一個
冷面少年,當然那少年就是沙士密易容的化身。
八個人在一家客店中發現後,他們不便在光天化日之下當眾下手搶劫,於是就
在對街一家店裡住下看守,準備在牛強等離鎮到野外時再下手。
然而這八人並未使沙土密失察,他早就看出情形有異了,於是他暗暗派牛強一
一調查,他倒把別人的根底先搞明白了。
午飯後不久,沙士密和牛強秘密在房中商量,不知他在作何打算。
對面容店中八人之內,當然也有一部份是牛強不識得的人物,不過他能打聽到
是四鷹三豹,僅名字不知而已,但在對方卻又有看法不同,他們不知牛強已摸去自
己的底,這時還派認為牛強不識的人物過來啦,那是三豹的老二“大尾豹”魚成龍
,還有四鷹中“鐵爪鷹”東升。
一人裝作看房子,經伙計陪著入上房,可是旁的房間不要,單單就在沙土密隔
壁一間住下了。
沙士密在房中向牛強輕聲道:“他們想就近監視了!”
牛強道:“我們的戲要在什麼時候上演?”
沙士密道:“馬上要開始了!”
牛強向他一笑,突然裝出悶哼一聲,噗通倒在地上。
隔房兩人聞聲有異,立即閃出,同時撲到沙士密的窗廠偷看。
沙士密立即察出,陡向躺在地上的牛強沉喝道:“你這傢伙不知死活,競敢在
我茶中下毒!”
牛強大聲佯辯道:“我沒有,那是別人放的,你不能誤會我。”
沙士密的面孔本來就冷漠難看,這時更裝得殺氣騰騰,陰笑道:“你還敢不認
招,你一開始就不存好意,否則你不。
會求我收留,這幾天你時常想奪走我的東西,你認為我看不出麼?”
牛強大吼道:“那你不用我不就得了,何必在這時制住我?”
沙士密冷笑道:“我須要你人和馬帶東西,時間未到你休想我放你走,嘿嘿,
我不殺你已是你的萬幸,現在我警告你,假如再起歹念,那就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
牛強不吭聲,立即閉目頹然。
沙士密接下去道:“你剛才看到了我不怕毒,同時告訴你,普天之下沒有人是
我的對手。”
牛強忽然又睜開眼冷笑道:“你這樣對待我,希望你撞上黑色太陽。”
沙土密陰笑道:“撞上又怎樣,大不了和他狠干一場,哪怕他與黑色月亮聯手
。”
他把牛強從地上拉起來又警告道:“你如不相信,等會到了野外讓你見見我的
功力,快,我們要動身了。”
牛強突然一掌推出,端端正正地打在沙士密的胸膛上,大吼道:“倒下罷!”
他的功力如何,江湖上大多數人都很清楚,所以也被列入高手之林,同時他這
一掌用了十成內力發出,在窗劉的兩人當然是看得明白,有無保留是瞞不過的,然
而牛強競未把沙士密打倒,最驚人的是連動都沒有動。
牛強這下競驚呆了,他不是假驚,而是真正的發呆,因為這一掌雖是演戲,但
他在出手之前確存了試試沙士密的功夫之心!
窗外兩人也嚇住了,這時連大氣都不敢出,耳聽沙土密忽然哈哈笑道:“牛強
,你仍不死心,好,這一下算我第二次警告。”
窗外兩人不敢再看,急急離開,連房也不回,一直朝對面店中報信去了。
沙土密察出動靜,忽然向牛強輕笑道:“如何?”
牛強歎聲道:“公子的功力簡直不可思議,我牛強算是開了眼界啦!”
沙士密道:“這場戲對他們雖未收到完全的嚇阻效果,但對你今後卻會減少不
少的麻煩,他們傳言出去,別人從此不會相信你是我的人了。”
牛強點頭道:“最低限度不會有人逼迫我查你的來歷當此之際,對面客店的八
人離開了,他們一直向南急奔!
離城數里後,走在最前面的桑田向大家道:“我們離開大路,火速到右面林中
去。”
在他後面第二位是“金眼鷹”聶空,立即接口道:“你決心要擠?”
桑囚道:“憑他能硬受牛強一掌來看,我們上去半數是不行,但我們有八個人
,仍可一拼,否則這一趟豈不太冤枉了,同時也太洩氣了,一時傳言出去,今後還
有什麼臉面見人。”
第二位“赤目鷹”隆逢鄭重道:“要下手還得看時候,也許那少年還有更驚人
的功夫。”
桑田道:“我們先盯一段路再說。”
他們隱去不久,沙土密和牛強真個來了,二人騎在馬上,走得並不太急,也許
是馬匹負重之故,然而他們不是向北京那條路上去,顯然有繞北京城奔盧溝橋走房
山城的去勢。
桑田在暗中看出動向,急向伙伴道:“他們不敢走北京,那是怕皇家劍客發現
,這樣對我們也有利,那就不妨盯遠一點再下手。”
沙士密那裡是怕皇家劍客,他不過是伯北京城裡不能放馬疾行之故,同時他又
察出桑田等人在盯稍,因之存心在路上給點厲害讓他們看。
這條路走了半天就有山地了,他暗暗向牛強道:“第二次演戲的時候又快到了
,你對地形熟,看看有去處沒有?”
牛強笑道:“加緊趕路,到了盧溝橋再演。”
沙士密道:“那要到天黑了!”
牛強道:“憑我們兩匹馬,到了盧溝橋還早:”
確如牛強的話,他們趕到盧溝橋天還沒有黃昏,牛強過了橋就向前面一指道;
“那裡有樹林,他們可以接近藏身,我們就在那兒演給他們看罷,但要先裝著吃東
西,否則他們沒有充足的時間。”
沙士密笑道:“有道理,我們的馬兒也得吁口氣,養養精神。”
他們到了座樹林後,兩人將馬拴在身邊樹上,然後就地坐下吃乾糧。
那八人確又入了圈套,這時已悄悄地繞進林內,連牛強都察覺出來了,他暗暗
向沙士密作個鬼臉。
沙士密輕聲道:“開始!”
說完這句話,他裝作替自己的馬匹整理東西。
牛強在另一處不時向他背後偷看,右手卻握住自己的劍柄。
這種舉動的暗示,顯出他有向沙土密突襲之心。
桑田等剛剛接近,一眼看到這種情形,他們都暗暗高三豹老二傳音給桑田道:
“桑兄,你看到沒有?”
桑田點頭,環顧其他人等一眼,面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傳音道:“我們希望牛
強這下成功才好!只剩得他一人就是我們的運氣了。”
話還未完,突見牛強全身一撲,長劍如疾電般朝沙士密背心插去,力猛,勢急
,顯然他已盡了全力!
“唉”的一聲,長劍恰好中的!
緊接著,突然又是“鏘”的一聲大響2牛強的長劍斷只見牛強反應神速,一看
不成功,陡地投身狂竄,企圖拚命逃脫!
暗中八人已嚇出一身冷汗,但他們又不敢動,眼睜睜地只見沙土密回身冷笑道
:“牛強,你還不死心,回來!”
他不動不追,伸手向牛強背後一招!
奇事陡現,只見牛強突然應聲而停,他似乎仍在擠命掙扎.但休想再前進分毫
,愈掙扎愈朝後退。
牛強似已掙得筋疲力倦、這時退得更速,他終於退到沙土密身邊了,只見沙土
密鬆手冷笑道:“牛強,這一次我本應要你的命,但我仍忍下這口氣,不過我對你
說最後一句話,下次再要這樣,你就不要動了!”
牛強裝作不理,似乎仍無心服之情。
沙土密大喝道:“上馬走!”
牛強暗暗好笑,同時暗服沙士密的神功絕技。
他們走了後,良久林中八人才現身而出,只見他們一個一個餘悸猶存,而且頹
然不語,更看出他們完全死心啦。
過了兩天,沙士密和牛強到達曲陽城,行程之速,真沒有人能相信,可見他們
是晝夜不停。
在曲陽城的客店裡,沙士密剛吃過飯就把牛強叫到房中道:“牛強,我們恐怕
要遇到真正的對手了!”
牛強一聽大驚道:“公子發現什麼?”
沙士密道:“一個乞婦,帶著兩個乞女!今天盯了我們一段時間,我猜她們就
在今晚或明天要向我們下手了。”
牛強道:“那是竹簍大嫂!她不會比公子強!”
沙士密道:“竹簍大嫂我見過,這三人不是,同時覺得她們的功力要比竹簍大
嫂強好幾倍。”
牛強更驚道:“那我們如何防範?”
沙士密道:“打對我們不利,只有用計脫身。”
牛強道:“什麼計可脫身?”
沙士密道:“你看到店中有七輛藥材車吧?”
午強點頭道:“看到了,裝得滿滿的!”
沙土密道:“我們今晚三更時,要把金佛來個‘暗渡陳倉’之計,偷走藥商三
捆藥材,把我們的金佛裝進去,再塞一部份藥材!”
牛強搖頭道:“明天我們馬上如果沒有東西,豈不是告訴人家揭了鬼!”
沙士密笑道:“我們的皮袋仍須留下來呀!”
牛強急急道:“空袋子連三歲的小孩也瞞不過!”
沙士密道:“店後有的是磚頭!”
牛強幾乎笑出聲來,輕輕一鼓掌道:“著啊!”
沙士密道:“我們分工合作!你裝磚頭,我偷藥材!”
牛強道:“我們為何一定要選在三更?”
沙士密道:“這是把握江湖人物一個老毛病,三更是行動的好時間,那要提防
那三個女的注意,三更以前她們是不會留心的,二更以前一般人都未完全睡好,只
有三更天才是我們的時間。”
牛強歎聲道:“公子的心眼比功夫更厲害,好,我們先休息。”
他臨離開沙士密時又問道:“明天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沙士密道:“等到藥材商走了一頓飯後我們才動身。”
牛強道:“藥材商的路線呢?”
沙土密道:“這個我早已打聽清楚了。”
二人的計劃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覺,卓文蒂三女當真追來了,但他們也上了當啦
,第三天一早,她們雖在暗中監視,但眼睜睜地看到七輛藥材車開走,而毫不起疑
,及至沙土密和牛強兩騎動身時,她們才緊緊地盯在後面。
大約走出二十餘裡,沙士密忽然覺出什麼不對似的向牛強道:“老牛,不好!
”
牛強道:“不好?什麼不好?”
沙士密急急道:“我們快進對面山裡去,非把磚頭倒出來不可,這樣會讓人家
懷疑我們把東西藏起來了,否則她們截住我們查看時,發現磚頭必會起疑,人家又
不是傻瓜,很可能想到藥材車。”
熾天使書城
【第四章 斷橋之計】
牛強一聽大有道理,且建議道:“那我們的磚頭必須拋到水裡去,否則山裡有
磚頭同樣會引人起疑。”
二人急急到山裡打了一轉,出來時仍未發現那三女乞,更令沙土密放心不少,
他向牛強笑道:“她們可能仍在暗中”
牛強輕笑道:“隔得遠,連空袋都看不出更好。”
二人急急尾隨著藥材車,一連三天都沒脫離視線。
他們一直跟到邢台城外時,詎料沙士密猛地大叫一聲,縱馬衝到藥材車前面,
硬將七輛大車攔住。
牛強不明其故,同時追到問道:“什麼事?”
沙土密道:“我上當了!”
牛強道:“上誰的當?”
沙土密道:“現在還不知道。”
牛強見車輛全部阻住了,輕聲道:“你是不是懷疑東西丟了?”
沙土密道:“是的,第一,那三個女乞一直未再露面,這是不可能的,除非我
們的東西沒有了;第二,達七輛車的載重大有問題,論理應有三輛車的車痕比另外
四輛深!”
牛強道:“你剛才留心了這問題?”
沙士密道:“是的,這是我大意之過!”
這時藥材商老闆走下車子,他顯然有點恐懼,及至到了沙士密跟前才顫聲問道
:“這位……”
他發現沙土密身上掛有長劍,竟嚇得問不下去了。
沙士密看他不似江湖人,問道:“老闆,你的藥材車我要檢查一下,但你不要
伯,我們不是攔途打劫的強盜。”
藥材商連聲道!“俠士,你儘管查!”
沙士密揮手向牛強道:“你到每輛車上看看!”
牛強拔出長劍,在每輛車,每捆藥材上插了一下,立即大聲道:“沒有!”
沙士密忙叫老闆問道:“你去看看你們的藥材是否有遺失?”
老闆急忙向每輛車上的工人大聲道:“你們快點貨,看看有沒有遺失?”
每輛車上都有押運工人,那些人經過一番清點,突有三輛車上發出驚叫。
沙士密忽向牛強道:“完了,我們遇到對手了,他們的藥材一定失去了三捆!
”
老闆也急了,牛強更頹然,接口道:“這是如何被劫的?”
沙士密沉吟一會,忽然道:“是昨夜,昨夜我們少起來一次,敵人就乘著這個
空隙下了手。”
牛強道:“向什麼方向追?”
沙土密道:“向前追!”
牛強聞言一愕,簡直不敢相信,駭然道:“有這等怪事,他劫得了東西還不火
速離開這條路作甚?”
沙士密正色道:“上等智慧之人向前面走,中等智慧往後退,只有笨蛋才由左
右側離開,你想想看,一般來說,我們發現失手必定懷疑敵人離開這條路,否則就
是向相反的方向追查,絕對不會向前追。”
牛強點頭道:“這是常情呀。”
沙士密道:“但我們遇到的卻非常人,你如用常情去找,那剛好中了敵人的圈
套,現在我和他比智慧,雖說第一著棋我輸於,但第二著棋我要勝,同時還要防止
他第三著,換句話說,第二著我非勝不可。”
牛強仍不敢相信,但又自知不如他機智,只得跟著追。
沙士密毫不猶豫,領先向前急追!
牛強問道:“他們用什麼東西裝運呢?”
沙士密道:“當然不會拿著三捆藥材走,但也不容易找到我們這種良馬。”
牛強點頭道:“這是自然,但他們用什麼東西運呀,三干多斤重呢2”
沙土密道:“我倒是想到了,你猜猜看?”
牛強道:“租車運?”
沙士密點頭笑道:“但路上的車輛形式繁多,我們不能像瘋人一樣逢著車輛就
攔廣這又把牛強難倒了,他想了一會後道:“雇鏢車?”
沙土密道:“鏢車起鏢需要時間,不能說走就走!”
牛強道:“他叫大車?”
沙士密笑道:“大車是敞車,頂多蓋成油布,同時行動慢,而且易被查出,我
猜對方必用馬車,通常馬車是坐人用的,且多官宦、豪富和仕女之流,別人不敢隨
便攔截,動轍難逃搶劫之罪!”
牛強聽他說得員不能算對,但卻很有道理,於是一路專留心馬車。
沙士密大約還有什麼竅門沒有告訴他,不時向牛強日出神秘微笑。
不到二十里,他們追及一輛馬車,牛強一見大喜,急急道:“真有馬車在我們
前面!”
沙士密毫不在乎,喝聲道:“超過去,這輛不是!”
牛強道:“你怎麼知道?”
沙士密道:“你留心車輪痕跡沒有?”
牛強不是笨貨,經他一提醒,啊聲道:“載重不夠,痕跡很淺!”
沙士密道:“同時這輛馬車太講究,不是出租馬車!’牛強哈哈笑道:“對,
我怎麼沒想到這點?”
二人超過馬車時,忽聞車裡發出一聲銀鈴似的讚歎聲道:“啊呀,這人有匹‘
黑龍鱗’寶馬呢!爺爺,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車裡又有個蒼老的聲音呵呵大笑道:“若丫頭,爺爺。
本事又被你學到一樣了!”
牛強猛的靠近沙士密正色道:“公於,一位江湖中最顯赫的人物出山了!”
沙土密道:“你怎麼知道?”
牛強道:“在中下層武林中,識馬數我牛強最行,但在上流武林中卻只有‘四
海蒼龍’尚北斗有今日伯樂之稱!剛才的話你難道沒有聽到?”
沙土密道:“你對此很清楚?”
牛強道:“不,我是聽到那女孩子喊他爺爺才猜到的!”
沙土密笑道:“其實你比我瞭解的還少,此老在二十年前即已宣佈歸隱,當他
在退隱之前,武林中沒有人敢騎一匹千里馬,撞上他必定會被奪去,此人好馬成癖
,武功又高,別人莫奈其何。”
牛強啊聲道:“那你可要當心!”
沙士密道:“他歸隱後不會再似從前了!”
牛強道:“那是為了什麼?”
沙士密道:“這是武林名宿的個性,歸隱以後對什麼事都看淡了,除了有人找
他麻煩,否則他決不過問外間的一切。”
正說著,耳聽背後馬車馳來甚疾,他不禁回頭一看,忽覺眼前一花,只見一個
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競已立在自己的馬臀上。
沙上密突然勒馬停住!心知有麻煩來了。
那少女一見馬停,格格笑著跳落地上!
沙士密心中暗付道:“我出道以來,今天算是看到第三個美女了!”
少女見他面目冷傲,而且左面臉上那道刀疤更覺難看但很怪,她一點也不討厭
,又格格笑道:“你姓什麼?”
沙士密不必裝,那種易容本來就夠瞧的,只要稍微聲音放沉一點兒,就顯得十
足地驕傲了,他一翻眼,冷道:“我姓冷:”
小少女嬌笑道:“啊呀,姓如其面嘛!喂,你這匹馬不賣?”
沙士密搖頭道:“不賣!”
小少女嬌喧道:“你不賣我就要搶啦:”
沙土密道:“搶得到就是你的!”
小少女噫聲道:“想不到你競這樣乾脆啊:唉,可惜是大道上,要是荒僻之處
我可真要動手啦!喂,你給我一會兒如何,我不會走掉的!”
不知什麼原因,沙土密對於宇文素、卓文蒂雖有好感但卻毫無遷就之心,然而
對於這個少女卻一見就傲不出了,也許是見她年紀小,天真無邪之故!聞言連想都
不想翻身跳下道:“我相信你不會逃掉!你來吧。”
小少女格格笑道:“你長得這樣難看,想不到競這樣放!”
馬車也停下來了,但車裡卻沒有半點聲音,無疑角冷眼旁觀。
沙土密看到少女向黑龍鱗走近,急忙道:“小姑娘,點!”
少女忽然立住,怔怔的道:“你反悔啦!”
沙土密搖頭道:“我從來不作反悔的事情!”
少女道:“那你為什麼不准我接近?”
沙士密道:“我的馬兒性烈如火,讓我吩咐它一聲你再騎!”
少女又樂啦,樂得格格嬌笑道:“丑大哥,你真好,其實我才不怕呢?”
沙士密不管她怕不怕,伸手一拍馬背道:“阿黑,你不要摔下她,否則我打爛
你的屁股,水不帶你出來!”
黑龍鱗競已通了人性、聞言居然輕嘶一聲,這可把少女看呆了!她又道:“這
樣說,我想逃走也不行啦!”
沙士密仍舊冷聲道:“不要阻礙行人,你快騎!”
少女道:“你怎麼不問我的姓名?”
沙士密道:“你不告訴我又何必問?”
少女又格格笑道:“你真是個怪人,你不問我如何告訴你?”
沙士密道:“我從來不問別人姓名,除非他自己願告訴我。”
少女噘嘴道:“你叫我若兒就是啦!”
沙土密點點頭,同時替她帶馬。
少女飛身而上,側顧沙土密道:“你看我這種上馬姿勢如何?”
沙士密道:“好是好,不過女子騎馬應該側身,正面躍上太粗了,今後你要記
住!”
少女一面紅,但仍高興道:“好哇,你競約束起我的很動來啦!不過我依你就
是,要是別人我可要揍他。”
說完猛抖韁繩,一溜煙似的去啦。
沙士密看也不看,也不向馬車招呼,立即向牛強道“走罷!”
牛強已看傻了,聞聲驚醒,輕聲道:“你也太大意啦我看她的性子可能像她祖
父!”
沙士密不理,和他共乘一騎,策馬照常前進。
大約走了二十幾里,前途現出一座山鎮,該是吃飯的時候了,當即吩咐牛強人
鎮2牛強看到那輛車並不停止,不禁著急道:“公子,你看見馬車了嗎?”
沙士密道:“人家大概吃過飯了。”
答非所問,簡直像是會不到牛強的意思似的,牛強時歎道:“現在我也覺出他
有點古怪的性子了。”
吃過飯出鎮時,馬車早已去了,連影子都看不到,同時那少女也不回來啦,這
可把牛強憋壞了,他既不敢出聲埋怨,又捨不得馬兒白白丟掉,只在心裡嘀咕。
再走一程到了河南地界,牛強沒好氣的道:“前面是安陽城了。”
沙土密道:“天色不早,我們進城落店。”
牛強氣道:“進城先替你買馬匹!”
沙士密道:“這倒是真的,不管多少銀子,你去挑選匹好的來。”
牛強道:“天下沒有再比黑龍鱗好的了!”
沙士密道:“只要能像你這匹就行了。”
牛強真拿他毫無辦法,問道:“你身上有多少錢?”
“七百兩金子你這麼快就忘了?”
牛強噫聲道:“你把它都換了銀票?”
沙士密笑道:“不換銀票如何藏在身上,不過你現在要用時可向我要,但要用
得正當。”
牛強道:“我除了賭,其他用得了幾個錢?”
沙士密笑道:“要賭未嘗不可,然而要有賭錢的道行,你的賭法不高明,以後
我帶你去!”
在安陽城裡過了一夜,第二天沙士密又帶牛強向南奔,他座下卻騎了一匹白馬
,腳力不壞,證明牛強確是一個識馬老手。
出安陽約有五十里,突見前面道上停著一輛馬車,原來那兒還有幾家路旁小店
,牛強忽然叫道:“尚北斗的馬沙土密笑道:“但沒有看到我的馬兒!”
牛強道:“我們可找她祖父要!”
沙士密道:“沒有理由,也許會找來大麻煩”
牛強道:“你丟掉一匹寶馬難道毫不在乎?”
沙士密道:“誰說的?”
牛強道:“那我怎麼看你一點也不著急?”
沙士密笑道:“我不著無謂之急,不過我相信那姑娘今天會送來的。”
牛強氣得冷笑道:“滿清皇帝永遠不會把天下交還大明天子了。”
說話之間已接近馬車,詎料那兒競有一家大茶館,在北方是少有的。
沙土密向裡面掃了—眼,但未發現一個老年人,心裡暗付道:“那尚北斗難道
永遠在車裡不出來,我倒不知他個什麼樣子的人物。”
天氣熱,喝茶乘涼的商旅真不少,茶館裡坐了幾十個沙士密招呼牛強道:“我
們也休息一會再走罷。”
牛強看出茶客中似乎沒有江湖武林人物,唯一可疑就是那個中年馬車伕,於是
先下馬,同時接過沙士密的繩,將馬拴在路旁樹上。
二人茶還沒喝,忽聽大道南端蹄聲得得,未幾,牛強啊聲道:“她來了!”
沙士密抬頭一看,只見昨天那個少女已到眼前。
那少女一眼看到沙士密,立即跳下馬來,笑著向沙密招手道:“丑大哥,你是
在等馬嗎?來呀,我沒有逃走啊!”
沙士密點頭道:“我想你還要多騎兩天,姑娘,你把子搭在鞍上,阿黑不要栓
的!”
少女依言把韁繩一甩,笑著向他走近道:‘我真捨不下來,阿黑又快又穩,我
每次只走一百里就回頭!”
沙士密道:“你渴不渴?”
少女道:“我真渴,可惜沒有涼茶!”
沙士密指著自己面前道:“這杯不燙了,你如不嫌髒先喝這杯吧。”
少女輕聲笑道:“你真沒禮貌,你喝過的怎麼叫我喝?”
沙土密看她一眼端起杯子就待自己喝,冷聲道:“別人想喝我還不肯哩!”
說著喝了一口!………第二口還沒有動,少女急忙搶過去道:“喲,你真想喝
光呀!……”
說完一飲而盡!又格格笑道:“你到外面來,我有話對你說。”
沙士密起身跟到僻靜處,問道,“什麼事?”
少女輕笑道:“我要去宜昌!”
沙士密一證,愕然道:“就是這句話?”
少女道:“還有,你—定會武功吧?”
沙土密點頭道:“出外的人多少懂得一點!”
少女道:“我爺爺說你武功很高啊!”
沙士密搖頭道:“武功沒有止境,我今天打贏張三,我算是武功高,說不定明
天我敗給李四,我的武功就算低了。”
少女嬌笑道:“我從來沒有聽人這樣說過。”
沙土密道:“你爺爺還在車上?”
少女搖頭道:“他走遠了,這輛車是朋友家的,爺爺只叫他送到這就迴轉。”
沙士密啊聲道:“那你不是要徒步回去了麼?”
少女道:“是啊,我怕你不相信我,因此急急趕來還你呀!”
沙士密道:“你爺爺走了多遠了?”
少女想了一下道:“大概幾十里了。”
沙士密望望她道:“你真喜歡我的阿黑?”
少女歎聲道:“爺爺對我說,這匹馬是世間罕有比得的寶馬,可惜你不賣!”
沙士密道:“現在我賣了!”
少女搖頭道:“爺爺說,物各有主,這匹馬的主人就你。”
沙土密道:“我如賣給你,今後你不就是它的主人嗎?”
少女又搖頭道:“爺爺說,物不得主兩不利!”
沙土密搖頭道:“那是迷信!”
少女道:“你要賣多少銀子……”
問到這裡一頓,又搖頭道:“算了,無價之寶,我買起。”
沙土密見她忽然面顯幽郁之情,不禁憐惜地道:“你上現有多少銀子?”
少女摸了一摸,忽然臉上一紅,接著吶吶說不出口,久扮個鬼臉道:“我不習
慣帶銀子在身上!”
沙士密正色道:“你一點都沒有嗎?”
少女道:“只有一點點碎銀子!”
沙士密道:“拿來!”
少女奇道:“你怎麼了?”
沙土密道:“有一點就行了!”
少女有點糊塗,真個遞給他一小塊銀子。
沙士密接過後道:“現在馬是你的了,不過我有一句話向你說,日後這匹馬如
果到了別人手裡,我不唯要將馬奪回來,也許我會要那個人的性命!你千萬記住!
”
少女大驚道:“你瘋了,這點銀子賣掉一匹寶馬?”
沙士密道:“我沒有瘋,因為你喜歡它,我如送給你,恐怕遭別人物議,還說
我對你有什麼企圖,現在我是賣給你,既可杜人閒言,又可免你報答,好了,你騎
著走罷。”
少女忽然目蘊淚光,不知是感激還是另有原因,突然抓住沙士密的手,深深的
親了一下,不再說話,轉身騎著黑龍鱗走了。
沙土密怔怔地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後才回到茶館。
牛強一見,急問道:“她又借去了?”
沙士密點頭道:“這次我借得久……”
牛強莫名其妙,但又不敢問,二人喝了幾杯茶又動身這次他們追了不少日子,
但始終沒有追到劫走金佛之人,牛強有點灰心了,他忍不住向沙土密道:“我們沒
有希望了,前面已到湖北地境啦!”
沙士密道:“你不要管,前面是什麼城?”
牛強道:“前面是棗陽,再一天過漢水就到襄陽。”
沙士密道:“好,是時候了!”
牛強道:“是什麼時候了?”
沙士密道:“是你易容的時候了,敵人認得你。”
牛強道:“我不懂呀?”
沙土密交給他一包藥道:“你在前面那溝裡弄些水調種一下,隨便擦在臉上就
行了。”
牛強道:“你呢?”
沙士密道:“我不要藥!”
牛強接藥去後,沙土密立即將四隻皮袋拋掉,於是自己又變了一個樣子。
不到半晌,牛強回來了,發現沙土密競變成一個似猴子一般的人物,左面臉上
那塊刀疤也沒有了。
沙土密看看天色近晚,急催道:“我們快趕到棗陽商店。”
牛強問道:“你已發現敵人形跡了。”
沙士密道:“一直就沒有脫離!”
牛強驚訝道:“那為何不下手呢?”
沙土密道:“對方並不知道我們在迫,同時又是我們的順路,叫他們多替我運
十幾天,何樂不為,有便宜就撿,現在離宜昌不遠了,我不能讓他發覺我們的落足
之地,因此說是時候到了。”
牛強大喜道:“你真害死人,這一路競不對我說,害得我空著急。”
沙士密笑道:“那只怪你自己不留心,這一路車輛雖多但始終只有一輛車的痕
跡最深,而且又是馬車輪印。”
牛強豁然道:“還是老毛病!”
進入棗陽城已是黃昏後,可是沙士密並不急著先落店,繼續又騎出南門,再轉
西門進城。
這可又將牛強搞糊塗丁,輕聲問道;“你在搞什麼名堂?”
沙士密道:“你真笨,我在查看那輛車是否出城去了!”
牛強啊聲道:“原來如此!”
沙士密道:“他們今晚也在城里落店!”
牛強道:“我們如何下手?”
沙士密道:“看情形而動,也許我不在城裡下手。”
二人落店後,吃了飯,隨即上街查探,終於知道對方是落於一家名叫高賓客棧
的店內。沙士密叫牛強立在外面等著,他獨自追去查看一圈,未幾出來向牛強一招
手,輕聲道:“我們再查看南門那座橋。”
牛強問道:“看到沒有?”
沙士密道:“看到了,原來仍是那三個乞女干的。”
牛強道:“看南門橋作啥?”
沙土密道:“她們如由南門出城,我準備在橋上下手,她們如走西門,我就在
路上下手。”
牛強道:“硬奪?”
沙士密道:“金佛太重,我們只有兩人,硬奪不得,最上策還是計取。”
查過南門外的那座橋後,他們就回到客店休息。
高賓客棧內確實住著卓文蒂主婢三人,她們的穿著已不再作乞女打扮,雖不華
貴,但也不太窮酸!但容貌仍然易過,這時住在該店上房正面第三間,而且正在吃
飯,但不知沙土密如何肯定她們就是三乞女?因為她們與作乞女時完全不像了。
飯後不久,忽有一個中年車伕模樣的男子立在門口的卓女道:“姑娘,明天什
麼時候動身,小的要休息了?”
卓文蒂擺手道:“你休息罷,我們四更起床,開城時就動身!後天你就可以回
去了。”
車伕應聲去後,一個穿藍布衣服的少女向卓女笑“現在更放心了,牛強和那個
冷面少年不知追到什麼地方去卓女搖頭道:“牛強倒不要緊,均兒,你莫看輕那疤
9少年,他才是我真正的對手!”
均兒笑道:“對手?二十來天都過去了,他還未尋來哩!”
另外一個青衣少女接口道:“明天我們向哪條路走?”
卓女道:“走南門雖近,但這條路上人多,我們走西門。
她忽然又向青衣少女道:“笙兒,剛才進來那個少年因子是不是住在店裡?”
藥兒搶答道:“沒有住店,他在替別人定房間!”
卓女沉吟一會,顯然不太懷疑,笑道:“你休息罷,今晚全由我來監視馬車!
”
一夜易過,第二天她們出了西門,三女在車裡,外面只能看到那位中年車伕。
當出城三十餘裡時,路上漸漸沒有多少行人了,在過時,卓女不斷掀起車簾向
外面查看。當馬車疾馳之際,羅聞車伕大喝一聲,立即將馬勒住。
均兒在車裡急問道:“老張,什麼事?”
車伕大聲道:“前面有道石板橋斷了!”
三女聞言,急急由車裡跳出,查看一會,卓女噫聲道:“新斷的?”
車伕道:“橋倒是不寬,但就是不能過車!”
均兒忽然道:“莫非有人搗鬼!”
車伕道:“姑娘,你看看,在我們前面一定有人打過架!
地面上都翻動了,附近的草和小樹都被弄得七零八落啦:”
卓女點頭道:“看不出張老闆競是個老江湖呢,這地方確曾經過一場高手的激
鬥,而且只有兩人硬拚,橋是遭重物擊斷的。”
均兒道;“這怎麼辦,看看上下有路繞過去嗎?”
車伕道:“不行,不惟沒有能通馬車的路,而且是起伏不平的山區*”
卓女看了一會接口道:“我有辦法通車了!”
空兒道:“你可是要找塊同樣的大石來?”
卓女道:“一塊怎行,必須要兩塊千斤巨石,這要到什麼地方去找,簽兒,你
和均兒隨我來,右面那座樹林有巨木,我們砍兩段巨木用劍削一面不就成了。”
車伕這段時間已知道這三個女子竟是非常人,聞言不以為怪,點頭道:“架兩
段木頭只要頂住車輛確可通過。”
均兒擔心道:“那座樹林離此不近,我們要當心!”
卓女道:“該不會這樣巧吧,我們很快就回來了,現在前後都無人影1同時我
們不能退回去啊,管他,快點爭取時間。”
車伕看到她們去後,立即將車停好,悶悶地立在旁邊出神。
當三女的背影剛剛消失在半里外的樹林中時,車伕忽覺背後有物輕擊一下,接
著就不省人事了。
這時在車旁出現兩個人,他們竟是沙士密和牛強:沙士密低聲喝道:“牛強,
你到前面彎路上去,我送只皮箱給你,你在這裡拿走不行,一定會留下腳印。”
牛強道:“照原計劃?”
沙土密道:“是的,快,那林中有大樹倒下了。她們馬上會來。”
他們走了不到一杯茶久,卓女第一個先回來了,一眼看見車伕倒在地下,就知
出了事,急忙進車裡一看,發現三隻皮箱早已不翼而飛,不禁氣得直跺腳,鑽出車
,嬌聲召喚兩個丫頭道:“你們快來,我們失手了。”
兩個丫頭正在向這邊走,她們都抱著一段巨木頭,聞喚大急,慌忙將木頭拋掉
,火速趕到問道:“三隻箱子都沒有啦?”
卓女氣道:“對方還會替我們留下嗎?”
她將車伕的穴道解了,順手遞給他一張銀票,喝道:“你回去罷!”
不再和車伕說話,揮手對兩個丫頭道;“你們快查腳印!”
她們這一查腳印不要緊,恰好中了沙士密的緩兵之計這時他們已狂奔去遠了。
在二十里外的一處林裡,他們又將皮箱改為皮袋,早已搭好在馬上,但這次是
兩馬分馱,各佔一半,三尊金佛早已被卓女分割啦,這又替沙士密幫了不少忙,免
得他自己費手腳。
這天他們急馳到樊城,但並未落店,乘天黑過漢水入襄陽,又在襄陽趕夜路,
第二天晚上他們不入市鎮,竟在荊山山脈的一處谷中過夜。
到了日月鏢探局,牛強算是放下了心,他們已在進城時恢復了本來面目,牟老
,字文老人,鄭宏軒、易天飛,駱獄,宇文蒂,宇文素等一見沙土密,莫不大喜,
接著都圍了上去問長問短。
沙土密和牛強不知把金子藏在那裡,他們只是騎著空馬人店,回答的也不過是
幾句敷衍的話。
他們卻到局後上房中坐下,沙士密談了一會他已編好的經過後,立即向牟老人
道:“牟叔,牛強你老留下聽用罷,這次他幫了我不少忙。”
字文素向他問道:“你那匹黑馬呢?”
沙士密信口道:“跟人家換了,換匹白馬真不錯!”
他忽又向鄭宏軒道:“你們是哪天到家的?”
鄭宏軒笑道:“昨天中午,想不到你今天就會趕到家沙士密道:“信物拿給客
人了?”
牟老人接口歎道:“信物是交脫手了,但這次我們真危險,今天早上聽到武林
傳說,貨物竟在我們交脫不到半天就出事了。”
沙士密驚訝道:“消息這樣快?”
牟老人道:“江湖上的消息傳遞如風,也許整個江湖都知道了。”
字文老人向沙士密道:“土兒,牛強就在你隔壁房間伍吧,你們去休息,吃午
飯的時候伯伯來叫你。”
沙士密道:“我們不疲倦,但要回房換衣,洗澡。”
宇文老人笑道:“你們去罷,那就洗完澡出來吃飯。”
沙土密牛強去了不久,忽見一個伙計進來道:“外面來了客人!”
牟老人噫聲道:“將近一個月沒有客人了,土密回來就有事!”
鄭宏軒笑道:“沙賢弟是福將,我去看看。”
局前面客廳裡坐著一個少年人,長得英俊非凡,文生巾,藍綢衫,配上黃絲腰
帶,下穿一雙粉底官鞋,手搖一把白色紙扇,純作一派書生打扮。
鄭宏軒一見拱手道:“公子等久了,請問有何指教?”
少年書生微微起身點頭,朗聲道:“貴局名聞退還,罰下特來拜訪。”
鄭宏軒連忙拱手道:“不敢,請問尊姓,有事只管指教。
少年道:“區區姓文,請問貴局是不是有位牛強師傅?
鄭宏軒聞言一愕,知道來人不是為作生意,付道:“這人為何只問牛強。”
立知不對,笑答道:“敝局確是有位牛師傅。”
少年笑道:“區區想請他出來一談如何?”
鄭宏軒連聲道:“好的,好的,你坐下,在下去叫他出來。”
鄭宏軒走到裡面,立將所遇少年的話向字文老人和牟老人說了,接著道:“牛
強是剛才收用的,外面怎會知道呢?”
牟老人道:“你叫沙賢侄出來。”
鄭宏軒立即去找沙士密,恰逢他要去洗澡,急叫道:“士弟,我們來了位客人
J”
沙士密道;“是什麼樣的人?”
鄭宏軒忙將前事向他說了。”
沙土密笑道,“好,我出去。”
他立即換了衣服,澡也不洗了,就向前面走。
那少年一見沙土密,面上忽然浮現一抹微笑,淡如掠影,別人很難看出,連沙
土密也未看到。
“閣下是文公子?”沙士密開門見山,一見面就叫出她的姓。
姓文的少年點頭道:“少師傅貴姓?”
沙士密道:“在下姓沙,聽說閣下要找敝局的牛師傅?”
少年又點頭道;“區區有幾句話要問他。”
沙士密道:“他在洗澡,等會就來,請問閣下找牛師傅有何指教?”
少年道:“貴局牛師傅可是名‘強’?”
沙士密道:“是的,他在三日前才被本局錄用的。”
少年聞言一怔,噫聲道:“原來是三日前才錄用的?”
沙士密道:“閣下找他有事嗎?”
少年道:“沒有,那是我誤會了,對不起,區區告辭了。”
他一刻不停,立即拱手而去。
沙土密送到門外,望著他的背影發出一聲冷笑!
回到後院,見到鄭宏軒笑道:“那書獃子找錯人了,我打發他走了。”
鄭宏軒吁口氣道:“我還當牛強在外面出了什麼事情。”
沙士密回到洗澡間,只見牛強正在那兒提水往頭上倒,立即走近道:“老牛,
那話兒競找上門來了!”
“咚”的一聲,牛強猛將木桶放下,嚇聲道:“真的!”
沙士密道:“她易裝為書生,面貌又是一種易容!但另外兩個女子未來。”
牛強緊張道:“還在前面客廳裡?”
沙土密道:“她一直沒有看出我的真面貌,所以我出去她毫不在意,但她此來
是找你,因為第一次你是本來面目之故!”
牛強急問道:“我問她還在嗎?”
沙士密笑道:“我打發她走了!”
牛強吁聲道:“她如何肯定的?”
沙土密道:“第一次是她掄我們,但在第二次我們搶時,我們不但易了容,而
且她連看都沒有看到,這一來,你如認出她,你不惟不怕她,而且可以找麻煩,因
此她不敢再停了。”
牛強道:“你是怎樣逼她走的?”
沙土密輕笑道:“我說你是三日前才被本局錄用的,你想想看,三日前正是她
失手的時間。”
牛強聞言大樂道:“是啊,我不會,我又沒有分身法!”
沙土密道:“你莫高興,她還是要找你的!”
牛強大急道:“再找我幹嗎?”
沙士密道:“她如何不問呢,你那位冷面少年丟掉了三尊佛像不假,現在你又
作了鏢師,如果她問你以前的事情,你怎樣回答?”
牛強道:“她敢正面問,我就要她打官司。”
沙土密道:“要是她繞個彎兒來問你呢?”
牛強蠻有把握地道:“我是被冷面少年強迫的!我因那少年失了東西才得逃出
。”
沙士密點頭道:“你學乖了,就是這樣去對付她才可解脫麻煩。”
牛強得意道:“你想她現在是不是失望了?”
沙士密道:“她現在要查一個關鍵,那就是劫她的是不是另外有批人,如果她
發覺仍是我們劫回來的話,那我們就有麻煩了。”
牛強道:“那她也只有找冷面少年!”
沙士密道:“但她看到你已當了鏢師,這中間不能不懷疑到局裡的人員,同時
她也是易容的能手,她焉能想不到冷面少年是假的。”
牛強鄭重道:“她除了另想辦法來找麻煩,世間沒有賊找主人的事,她先搶我
們!我們只算找回失物,我們的理由正當。”
沙士密笑道:“我們和她都是強盜:誰都不敢作主人,真正的主人是魯貝勒,
老牛,你不要理直氣壯,我們和她只看誰的手段高才是真的。”
牛強道:“過幾天,我們的金子都變成了銀票,她找個屁!”
沙土密道:“她找不到金子要找人,結果勢必拚命!”
牛強又嚇住了!
沙士密接道:“不過你在外面不提這件事,也許她永遠找不出頭緒來。”
洗完澡,二人同到前面吃過飯,於是沙土密就和牛強到街上玩去了。
在江邊,這時正是最熱鬧的時候,所有的船隻都靠在碼頭上吃飯,牛強和沙土
密出來不是沒有事情,他們正確暗暗查看兩批人,一批是牛強知道的,另外一批卻
在黑處十二人此時也到江邊來了。
船太多了,岸上的遊人更多,他們邊玩邊留心船上,因為他們在城裡訂聽每個
客棧都沒有影子,所以遂把最後的希望放在江邊。
走了不少路,看過很多地區,他們依然一無所得,這時牛強輕聲道:“她們可
能住在老百姓家裡?”
沙士密笑道:“我們查過的地方哪裡不是百姓?”
牛強乾咳一聲,他知道自己說的不對勁,吶吶道:“我……我是說農家呀?”
沙士密道:“她們難道不進城來?”
牛強道:“那我們也不應查江邊啊!”
沙士密道:“船上正是最好的隱身之處,女子住船上比住客店要方便。”
牛強道:“我們總不能到每條船上去查呀。”
沙士密忽然道:“別多嘴,你認得前面人群中那個老者嗎?”
牛強聞言急看,問道:“哪一個?”
沙士密道:“身穿灰布大褂,手中拿把蒲扇,約有六十多歲的那個突目老人。
”
牛強啊聲道:“他是皇家劍客,號‘火葫蘆’,名師道玄,是老年班的首腦人
物。”
沙士密聞言一怔,一頓鄭重道:“那要當心,他也許是為了查探金佛來的。”
牛強道:“關外出事,難道要查到南方來?”
沙士密道:“這才是老江湖,捨近求遠,才合要訣。”
牛強忽然又道:“你看,那不是借你馬的姑娘嗎。”
沙士密道:“不要管我的事,你只當心師道玄!奇怪,他又不是道人,怎的取
這樣的名字?”
牛強道:“他本來是道人,但不正派,後來因清庭信佛不信道,他乾脆脫了道
袍不認賬出家啦!”
忽然側面響起聲嬌喚,只見借馬的姑娘向身邊一個少年道:“表哥,你看對岸
,那兒有人打架。”
她身邊少年不到二十歲,長得品貌非凡,除了眉宇間顯得有幾分陰沉之外,那
確是一個美男子,只見他向對岸望了一眼道:“那只是江湖末流爭強鬥氣!”
沙士密不知為了什麼,他忽然向那少年行過去,問道:“閣下何以見得那面的
打鬥是江湖末流呢?”
那少年看了沙士密一眼,冷笑道:“你懂什麼?”
船過江。
不到一頓飯久,對岸竟是船如蟻集,人潮洶湧。
那地方恰好是在鬼屋下面半里處,岸上有塊小小的平原,這時平原幾乎沒有了
空隙,僅僅在中心區留下幾丈方圓的斗場。
沙土密暗暗一拉牛強,輕聲道:“我們向樹林中去!
牛強會意,未幾他們又從林中出來,但卻變了相,沙士密變得既黃又瘦,但已
不是個猴子面。
他們擠進了人牆,接近斗場,靜靜地旁觀,正巧與馬的少女表兄妹很近,同時
在數丈外還有那個“火葫蘆”
道玄。
斗場上這時劍氣呼呼,勢如狂風暴雨,打鬥得激烈無倫,人影劍勢難分,普通
人只覺一片射眼白芒,唯有高手才能看出他們的招式。
在皇甫鵠對面的是個二十幾歲的青年,長相狡詐,雙目射出詭秘精芒,他的劍
盡走奇鋒,無一招不是險到極點,功力竟不下於皇甫鵠!
沙士密輕聲向牛強道:“你可認得此人?”
牛強搖頭道::從未見過!”
沙土密道:“他的功力雖和皇甫鴿不相上下,但他的劍法太詭,全靠走險,取
巧得勝,結果難免要敗在皇甫鵲的光明正大劍術之下。”
牛強忽然向他道:“在對面觀眾裡那個臉上長顆痣的姑娘你注意到沒有?她對
這場打鬥似乎很注意哩!”
沙士密道:“早看到了,她就是奪我東西之人!”
牛強驚然一震,連忙將目光移開,生伯對方發現。
恰在這時,突聞場中發出一聲大喝,皇甫鵠的長劍如電挑出!
那青年一招險式未得手,這下措手不及,空門大露,胸口立現紅影,竟被皇甫
鵠挑開一道數寸長的傷口!血流如皇甫鵠收劍後退,朗聲道:“閣下可以說實話了
!”
那青年顯然只受了皮膚上的傷害,只見其取出一瓶藥粉敷了傷,然後向皇甫鵠
冷笑一聲道:“皇甫鵠,你記著,我遲早要報這一劍之恥!京中劫案與我無關,關
外金佛我不在場,你是瞎了眼,競查到我的頭上來了。”
皇甫鵠點頭道:“不管你說的是假是真,要報仇我等著你,我不怕你後台有人
!”
他說完待走,但突然閃進一條人影喝道:“不要走,我要討教皇家劍客幾手劍
術!”
皇甫鵠聞聲一看,只見後面立著一個傲氣凌人的美少年,不禁一怔,拱手道:
“閣下貴姓?”
少年就是向沙士密買馬姑娘的表兄,見問冷聲道:“我名尹世傑!”
皇甫鵠笑道:“在下是辦案人員,沒有時間和閣下印證武功I”
尹世傑猛地拔劍喝道:“你瞧我不起?”
皇甫鵠大笑道:“閣下向辦案人員挑斗,這不是自我嫌疑麼?”
尹世傑大怒道:“你敢把我比作劫匪,我就取你狗命5”
皇甫鵠扭身喝道:“混賬!你敢出口傷人:”
他還未拔劍,沙士密閃身而出,冷聲道:“皇甫鵠,你要知己知被,剛才一場
你能不消耗內力麼?”
人群一見是個毫不起眼的傢伙出來打岔,莫不感到掃興,頓時有不少喝聲傳出
道:“退開,別在這兒礙事!”
沙士密不理,仍舊望著皇甫鴿。
裡甫鵲被他提醒,內心倒對這個其貌不揚的傢伙暗暗感激,但騎虎難下,仍向
尹世傑喝道:“你上罷:讓你佔點便宜!”
尹世傑道:“我讓你恢復力氣再動手,否則勝了你也不光彩!”
皇甫鵠經這一會耽擱已平下氣來,體力漸漸恢復,因為上一場他是取勝者,比
打敗的心境不同,他舉步上前笑道:“你不動我就先動,閣下接招!”
他的劍勢一起,功力仍舊十足,如閃電點向尹世傑眉心!
尹世傑微微一閃,身法奇速,冷笑道;“讓你三招!”
皇甫鵠劍勢未盡,順手一招捕風捉影!大笑道:“好大的口氣!”
尹世傑真有莫測之能,他競一晃又到了原地,冷聲道:“第二招!”
皇甫鴿大出意外,一見大驚,知道遇上硬的了,劍指南天,足踏北斗,一式魯
陽揮戈,大喝道:“再接!”
尹世傑大感意外,想不到他功力如此高強,竟在萬無可能之下逆轉劍招,依然
一驚,咬牙施展“鐵板橋”!全身向後一倒!
皇甫鴿一見大喜,認為有機可乘,手向上提,劍尖斜插,順勢想施流星洩地!
……沙士密一見要糟,大喝道:“使不得,速變‘截江斷流’!”
但喊聲未住,尹世傑的長劍已如靈蛇般點到皇甫鵲的心窩!
高於到底不同,皇甫鵠幸得沙士密這一聲警告,他雖無法變式,但也把施到三
分之二的流星落地硬結懸住,腳尖一用力,陡變“黃龍翻身”!奮力橫滾!岌岌乎
幸脫一難!
真是千鈞一髮。
雙方拉開距離,只有重新交手,這次他們彼此有數,都小心謹慎,攻守兼顧了
,但卻愈斗愈緊。
百招之後皇甫鵠已知不敢,他掠於這個初遇的少年,竟是個從未遭逢的強敵,
名聲要緊,頓將攻勢減去,全力固尹世傑的劍勢如江河宜下,他靠佔上風就全采攻
勢,這樣一來,皇甫鵠已全被他的劍氣罩住!
沙士密看出尹世傑競有硬取皇甫鵠生命之心,不禁冷笑一聲,立從腰間放出那
柄普通青鋼劍,一步踏近,大喝道:“姓尹的,你的攻勢已超過印證之道,可以停
手了。”
尹世傑估計再有數十招就可取到皇甫鵠的性命,心中正在暗喜,聞言冷聲道:
“你叫他棄劍認敗我才放手!”
沙士密大怒道:“你已佔了上風,這證明你比較高明,印證至此已經足夠了,
哪有叫人棄劍認敗的道理,除非你過去也這樣敗過,否則你就欺人太甚。”
尹世傑陰笑道:“他剛才不是傷了人家麼?”
沙士密厲皂道:“那是對方犯有搶劫嫌疑!”
尹世傑大笑道:“現在我也疑心他有搶劫嫌疑!”
沙士密又向斗場踏進一步,大喝道:“你竟敢強詞奪理,那我就警告你,限你
三招之內停手,否則我叫你當眾出醜:”
尹世傑大吼道:“讓你兩人聯手!”
沙士密見他越攻越有勁,存心給他難看,突然大喝一聲:“撤手!”
斗場突然發出鏘的一聲震鳴,尹世傑的寶劍競被挑上半空,人也蹬蹬蹬急速向
後倒退,半臂發麻,面色慘白,終於跌坐在地。
沙士密騰身而起,他競又如風撈住尹世傑的寶劍擲還在他面前道:“姓尹的,
我勸你今後少侍技凌人!”
借馬姑娘看到大驚,急忙走出,伸手扶起尹世傑道:“表哥,你受傷了!”
尹世傑一挺立起,根本不理表妹,取回寶劍,厲聲向沙土密道:“我不久會再
找你!”
沙土密哈哈笑道:“你好好再練幾年,等到我認為可以的時候,我會送上門來
給你報仇。”
這時皇甫鵠也怔在當地了,他怎麼也不相信這個不起眼的傢伙居然能在一招之
下挑走自己強敵的寶劍!
沙士密正待轉身,他並不要皇甫鵠什麼感激之言,因為他對官家劍客從無好感
,剛一舉步,忽見人群裡響起一聲嬌比道:“瘦子,不要動,我來會你!”
一條人影自後面飛落,牛強一見大驚,他看出正是沙士密所說的那女子,暗付
道:“糟!”
沙士密劍未歸鞘,回頭一看,心中有數,笑問道:“姑娘有何指教?”
那女子冷笑道:“好瘦子,你還裝蒜,當然要和你印證幾招!”
沙士密朗笑道:“姑娘說幾招罷,天色不早,多了沒有火把!”
那女子道:“大概三招就夠了!”
她的意思是在三招之下叫沙土密落敗:沙土密當然聽得懂,仍笑道:“姑娘的
意思是說,三招過後,不論勝敗都停手!”
那女子冷笑道:“當然,三招之後,不停也許會出命案!”
沙士密哈哈笑道:“姑娘心地太好,那就請賜教!”
那女子反手拔下一把古劍,又冷笑道:“我這一招是‘倒置乾坤’!”
沙土密聞言一震,火速一劍!朗聲道:“日月西升!”
那女子陡然一愕!良久才道:“你敢硬接?”
沙士密正色道:“不接就只有受傷!”
原來那女子竟在向沙土密較量最高劍術,看來尋常,實:屬武林無上名人之斗
,一旦應接不及,比真動手還要敗得慘,真動手招架不及時頂多一死了之,這種論
劍之斗一旦落敗就永遠抬不起頭來,江湖人物寧肯頭斷,不甘受辱!何況在眾目腰
腔之下,那更無地自容啦!
論劍之人,攻者佔優,她可熟思而後動,守者則不然,他要應聲接招,稍遲則
傷,這與研究論劍不同!
那女子在第一招之下就覺出沙土密武功高深莫測,第二招她竟遲疑不敢發招。
這一會兒四周的人群中有兩種完全不同的反應,一百個中就有九十九個莫明其
妙然而卻有一部分競身不由主地向斗場緩緩接近,那種舉動似乎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
“火葫蘆”師道玄,“行雲手”皇甫鵠,還有打敗的和邵力,以及更多不知名
的老少人物都圍上來了:那女子面雖嚴肅,忽又沉沉地喝聲道:“面壁九年!”
沙士密猛地一震,大喝道:“絕食三干!”
他答完競吁了一口氣,沉聲又道:“姑娘,你準備與在下同歸於盡?”
那女子冷笑道:“想不到你競精通佛道兩家最高武學!”
沙士密也冷笑道:“你這種招式不予人家有閃避之餘地,未免太毒了,我要問
你,你的內功如何,否則在我這兩招擠命硬接之下,相信你心中有數!”
那女子冷笑道:“別嚕囌,再接我‘群星持落’。”
沙士密大怒,厲喝道:“聞人天堂:”
那女子忽然收劍歸鞘,冷聲道:“我已受傷將來再會!”
沙士密見她要走,忽又平下氣來道:“姑娘,你莫忘了我難逃北斗之禍!”
那姑娘忽然向他點頭道:“你不失硬漢之風,我不把你看作不光明之人!再見
。”
沙士密誰也不看,插劍回鞘,大步走出人群J當他從“火葫蘆”師道玄身邊走
過時,只見他沉聲問道:“年輕人,你貴姓!”
沙土密看都不看他,冷聲道:“沒有時間告訴你2”
師道玄碰了一個釘子,要是未見沙士密的武功時,他可能立即出手了,但這時
竟氣得發抖也不敢稍動。
皇甫鵠雖和師道玄同為皇家劍客,然而毫無交情,他不理師道玄,居然緊緊追
在沙土密後面。
一到僻處,皇甫鵠立即叫道:“兄台,我有話要跟你說。”
沙士密回身道:“閣下人不錯,我有好感,但對閣下的地位不敢恭維,有話將
來再說罷。”
熾天使書城
【第五章 月下良人】
皇甫鵠不以沙士密之言為件,仍舊追上道:“閣下如肯見告真實姓名,我皇甫
鵠立即回京辭職!”
沙士密忽然轉身道:“好,我名沙士密,你辭職後到日月漂探局來會我,但請
守口如瓶。”
皇甫鵠立即拱手道:“再會!”
沙士密在河邊林中轉了一圈,恢復原來面目後即回船。
牛強知道他的舉動,這時正在船上等他,見面後輕聲道:“那女子沒過河!”
沙士密道:“她不會再查我們,起碼短期之內不會!”
牛強又道:“皇甫鵠追你幹嗎?”
沙士密道:“此人可交,他將辭去劍客之職來找我,今後局裡將增加一個好手
。”
牛強大喜道:“他當然很感激你!”
沙士密吩咐開船回城!接著道:“我們今晚要查查那個和邵力,他似乎與那女
子是一路人!”
牛強驚問道:“何以見得?”
沙土密道:“開始時她希望皇甫鵠敗在和邵力劍下,後來她見和邵力敗了就欲
出頭,但被尹世傑搶了先,之後把尹世傑壓住時,她才以印證為名,要試我武功!
”
牛強道:“她為什麼選擇論劍一途呢?”
沙土密道:“用意很明顯,她不知我深淺劍論劍如勝我的人丟得更大,論劍如
敗,她大不了是個女子,別人會恥笑她。”
船到碼頭,二人慢慢迴轉局裡,剛好是吃晚餐之時一會兒,全城都轟動起來了
,對江的打鬥整個傳開啦局裡的伙計得到消息,立即進來向牟老人稟告。
鄭宏軒聞報大驚道:“我知道城中來到不少三山五嶽奇人異士,這到底是為了
什麼?”
宇文老人道:“部分人為了查案是毫無疑問,另外一份可能真為了什麼而來,
總之只要我們局裡的人不要在面管閒事就行了。”
易天飛道?“今後官家的生意我們最好不要作。”
沙士密笑道:“管他是誰的案子,只要能出高價就接駱獄道:“官家的事情難
辦呀,錯一點兒就是大麻煩同時他們在毫無辦法之下才找鏢探局,所以沒有一件不
棘手的東西。”
沙士密道:“可是我們不能一件不接,否則還不如把牌摘掉,如果情形實在特
殊,我們不妨狠狠地開出大價,對方自己退出才是正理。”
牟老人道:“也只有這個辦法才是我們辭退客人的寶,如果對方不計高價交辦
,那也說不得了,拚命也要下來。”
吃過晚餐,年輕的都要到街上溜溜,字文兄妹和駱岳先走了。鄭、易兩人去做
衣服,最後是沙士密和牛強,他們出去是有心察看動靜的。
出店不到半條街,忽見人群中出現了那個借馬的姑娘和他表兄尹世傑,甚至還
有那個和邵力。
沙土密輕聲向牛強道:“我要去易容了,你不要跟著。”
牛強道:“莫忘了收回寶馬!”
沙士密道:“我不是為了馬,而是想要探和邵力的來歷。”
牛強道:“我們沒有案子啊!”
沙士密道:“這人來歷不明,而且出現得突冗,查清了對我們將來必然有利!
”
牛強不敢跟上,眼看他漸漸接近過去。
沙土密不直接向那少女打招呼,他故意超過她走在前面。
耳聽少女驚噫一聲,只見她身不由主地追了上去。
尹世傑發覺有異,立即追上叫道:“表妹,你追誰?”
少女不回顧,口中答道:“前面是醜大哥!”
尹世傑道:“表妹認得此人?”
少女不耐煩道:“他是我朋友,當然認得!”
尹世傑跟著道:“你怎麼認醜鬼作朋友!”
少女喧道:“漂亮有什麼了不起,他才是大丈夫,你不要跟我。”
和邵力也追上道:“尚姑娘,你與這下層人物交往,道不怕站污你的名譽嗎?
”
少女冷笑道:“你們也不見得都高尚呀!”
這時沙士密已被迫上,他故意冷然道;“阿若,原來你在叫我!”
少女輕笑道:“你去哪裡玩?”
沙士密道:“城中吵鬧,我想到郊外去賞月。”
少女嬌笑道:“我也去!”
尹世傑急阻道:“表妹!……”
他話還未出,少女即擺手道:“表哥你回去。”
尹世傑大急,他似乎不敢違抗少女的意向,但卻突向沙士密冷笑道:“你給我
快滾!”
沙土密哈哈笑道:“我在街上走,你有什麼權力驅我?”
尹世傑大怒道:“你如不聽話,我就殺死你:”
少女突然嬌喧道:“表哥,你再向我朋友無禮,我今再不和你說話了。”
尹世傑又氣又急,憋得滿面通紅,真是進退不得。
和邵力向他丟個眼色道:“尹兄,令表妹也許玩玩就來,你又何必擔心呢!咱
們的問題還沒談完哩。”
他拉了尹世傑一把,笑向少女道:“尚姑娘,你去罷我們在城裡等你。”
他將尹世傑拉人人群,輕聲道:“我們在後面暗暗跟不行嘛,到了僻處,我有
辦法將那東西收拾。”
沙士密回頭不見尹、和兩人,即笑道:“姑娘,那個與你表兄在一塊的是什麼
人?”
少女道:“他姓和,不知他是干他的,因為在對江打架時,我表哥曾替他打不
平,於是他就找我表哥作朋友。”
二人出城之後,沙士密向少女道:“你高興到什麼地方去玩?”
少女道:“我聽說虎牙山和荊門山隔江對峙,形勢奇險,自古稱為楚之西塞,
是長江絕險處。石壁色紅,間以白紋,美麗可愛,你帶我去看看如何?”
沙士密道:“那要走很遠才能到啊!”
少女道:“盡你的輕功帶我走,你想要多久?”
沙士密道:“你既要去,恐怕今晚回不來了。”
少女輕笑笑:“我最喜歡在深山中過夜!這樣更好,我們買點吃的帶去。”
沙土密道:“你表哥恐怕不放心吧?”
少女笑道:“管他呢,我連祖爺爺都不怕,難道要他管。”
沙士密有心要氣氣那尹世傑,他真的買了一包東西,於是就帶著她出城,一直
朝虎牙山奔去。
少女看出他的輕功很高,一路跟著笑道:“丑大哥,你的輕功不壞嘛?”
沙士密還沒施展一成功力,聞言笑道,“我就是這點了,再快就不行啦?”
到了虎牙山峰,沙士密擇近江邊懸崖,擺開東西,請她坐下笑道:“這地方好
嗎?”
少女嬌笑道;“好極了,可惜這兒沒有一道橋通過對面荊門山頂。”
兩人正吃著談著,非常有趣,忽然覺出背後似有異動沙士密輕輕問少女道:“
你聽到什麼沒有?”
少女道:“來了幾個人,大概也是來賞月的。”
其實沙士密之所以問她是故意的,這時才知道少女的功力非常高深,鄭重接道
:“明知我們在此談話,他們為何偷偷跟來?”
少女啊聲道:“來人難道有什麼企圖不成?”
沙土密道:“你不要動,我去看看!”
少女立即阻住道:“你不要動,說不定來的是江湖高手!”
她突然一翻身,去勢如電!
沙士密暗笑道!“她怕我吃虧!”
耳聽少女嬌比一聲,接著就有兩人痛哼倒地!
未幾,只見她忿然回來道:“真有兩個東西前來欲對我們不利啊!”
沙士密道:“他們呢?”
少女道:“每人給了他一指!”
沙士密道:“你點倒他們為何不問問?”
少女道:“我的金女指只有三條路給敵人走,除非他龜躲開,否則就要抗拒,
再不就只有一條死路可走!”
沙土密嚇聲道:“你殺了她們!”
少女道:“我連問三聲他們不理,怎能怪我?”
沙士密歎聲道:“假若對方是好人怎辦?今後你出手要多考慮一下!”
少女道:“是好人他就應該答我的話啊:不過今後我還是聽你的話!”
沙士密點頭道:“你很乖!”
少女道:“但我只聽你的話,別人我才不理呢。”
沙士密道:“我們快去把屍體拋到這懸崖下去。讓江水把州門沖走2否則恐怕
有麻煩。”
少女道:“不用啦,我彈上了化屍藥,此刻恐怕早已化淨啦!”
沙士密暗驚道:“這丫頭純潔有如一張白紙,想不到竟有一身不可思議的東西
,假如他日變壞了,豈不要替武林帶來一場大劫:我得好好掌握她!”
少女忽然又道:“丑大哥,今晚不對啊!”
沙士密也已察覺峰下又有人來了,但並不說明,問道:“怎麼不對?”
少女道:“又有人來了!”
沙土密道:“別忙,再等等看!”
少女點頭道:“他來得不快,大概與先那兩個不同!”
時已快到三更,未幾忽聽有個女子的聲音響起道:“啊呀,想不到這裡還有人
比我先到呢J”
來的是位樸素少女,面上充滿驚訝之情,長相不惡,但作江湖人物打扮!然而
沙土密一見即知來了什麼人,村道:”她不穿破衣了!”
原來那女子就是卓文蒂,她仍是那副乞女的面貌。
沙士密輕輕向少女道:“你認不認得她?”
少女點頭道:“我曾見她穿破衣裝乞女,但那時有三。卓文蒂走近了,她忽然
向少女啊聲道:“這不是尚家妹子嗎?”
少女起身道:“姐姐還記得呀!”
卓文蒂向沙土密一指道:“這位我也見過!”
沙土密談然點頭道:“恐怕是在暗地裡吧!”
卓文蒂哼聲道:“原來你也是有小人!”
少女笑道:“姐姐,怎麼了,見了我醜大哥就生氣呀!”
卓文蒂道:“文若妹妹,你怎麼有個強盜朋友!”
少女暖聲道:“姐姐,你不要侮原我醜大哥!”
卓文蒂上前拍拍她的肩膀邁:“妹子,你不要生姐姐的氣,也許你還不清楚他
,妹子,姐姐說的一點不假,關外那件轟動江湖的大劫案就是他干的!”
少女忽然向沙士密道:“丑大哥,這是真的?”
沙士密談然點頭道:“是的!”
少女道:“哎喲,你怎麼要干黑道勾當呢?”
沙士密正色道:“魯貝勒是清庭皇族,他把我們漢人的東西搜刮運走,我怎能
不出手?不但這一件,凡是清庭搜刮我漢人的東西我都要奪回來!假使你認為我醜
大哥做的不對,從此你就不必理我。”
少女啊聲道:“這樣作很對嘛,唉,其實你就是做得不對我也不怪你!”
沙土密大笑道:“這樣說,你是吃定我了,不過話又得說回來,她不讚成你盲
目交友呢!”
少女搖頭道:“這位姐姐也是好人!”
沙士密忽然向卓文蒂道:“姑娘,原來你的底子若兒也搞不清楚:”
卓文蒂冷笑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沙士密大笑道:“我從滿人手中奪回來,而你卻又從漢人手中搶出去,試問我
們這一對強盜誰高明?你認為我不清楚,好在你也落了空,東西竟又被黑色太陽得
了手,從此他把那三尊金佛分成米粒那麼一點點大,現在恐怕又到我們窮苦的漢人
手中去了,相信你總不致忍心去搜刮了吧?
說起來黑色太陽倒替我幫了個大忙啊1哈哈!”
卓文蒂並不生氣,但疑問道:“你去搶劫的動機也是為了替漢人爭氣?”
沙士密大笑道:“東西沒有了,我何必說好聽的話,假使下次有機會,希望你
就高抬貴手,讓我作了再說如何?”
卓文蒂忽然歎聲道:“這樣說,我該向你道歉了?”
沙士密笑道:“你也與我存了同樣的打算嗎!”
卓文蒂點點頭道!“你既不為滿足私囊,難道我就想作富豪不成?”
沙土密哈哈笑道:“姑娘既然和在下是同道,那在下也不必隱瞞了,其實三組
尊金佛現在鬼屋前面崖洞內,剛才說被黑色太陽奪走是假的!”
卓文蒂驚叫道:“仍是你奪回去了?”
沙土密大笑道:“但後一次沒有牛強了!”
卓文蒂道:“你為何要告訴我金佛的藏處?”
沙土密道:“因為姑娘不想作富豪,同時希望姑娘替在下代勞一番!”
卓文蒂笑罵道:“你這丑鬼真是詭計多端,你又要我跑腿了!”
沙土密道:“拜託,拜託!”
卓文蒂笑向尚文若道:“妹子,你的眼光不錯,這丑鬼雖壞,但是大丈夫!”
說完,又格格嬌笑,隨即翻身走了。
尚文若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回頭向沙士密道:“我真怕她傷害你”
沙土密打趣道:“我不怕,因為我有你在身邊做保鏢!
尚文若道:“剛才真緊張死了,她如要向你下手,我就和她拚命。”
沙土密見她說得十分認真,不禁暗暗感動,不由自主地伸手摸摸她的一頭青絲
,歎聲道:“你為了丑大哥拚命是犯不著的,若兒,今後不能這樣傻!”
尚文若搖頭道:“昨天夜晚我作了一個夢,夢見我媽媽!
她說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才是真正愛護我的人,連爺爺都不及你。”
沙土密歎聲道:“我們見面的時間太短,你怎能這樣深信呢?你不要被一匹馬
給迷住了。”
尚文若道:“不是為了馬兒,而是我自己的眼光!”
沙士密朗聲笑道:“別傻氣,人家看到我這副丑相討厭都來不及哩!”
尚文若高興道,“那最好,別人不會槍我的了。”
沙土密見她笑得美極了,問道:“你爺爺還在城裡嗎?”
尚文若搖頭道:“我祖父性情古怪,他到哪裡連我都不知道。”她忽又輕笑道
:“昨天他叫表哥陪我,我就知道他又要單獨行動了。”
四更過後,尹世傑找來了,但未看到和邵力。
尚文若一見尹世傑,老大不高興地道:“表哥,你來干什麼?”
尹世傑怒視沙士密一眼,答道:“外祖父回來了,叫我催你回去。”
沙士密忙向尚文若道:“阿若,你回去罷,免得老人家擔心。”
尚文若道:“明天我到哪裡找體玩?”
沙土密不敢告訴她實情,歎聲道:“我也是個毫無一定去處的人,你不要找我
。”
尚文若戀戀地一步一回頭,若有所失似曲隨著尹世傑去了,沙土密也感到一股
莫明的空虛襲上心頭。
忽然他覺出側面來了四五個行動奇速的人物,不由一怔,立即閃到巖隙中藏起
。
五條身法奇速的人影須臾到了峰頂,沙土密偷偷一看,認出其中競有和邵力在
內,其次是一個老者和三個大漢,而且似無一弱者。
和邵力一見峰上無人,訝道:“尹世傑明明告訴我他在此處,為何不見了!”
那老者沉聲道:“和香主,你派的那兩個兄弟難道沒找到他,那也應回去呀?
”
沙士密聞言,豁然道:“若兒殺的那兩人原來是和邵力派來的:”
耳聽和邵力道:“票堂主,屬下猜想那兩個兄弟八成已遭到不幸了!”
老者大聲道:“你拉攏尹世傑未成,倒先損了兩個兄弟!”
和邵力道:“尹世傑的條件就是要我們除掉那傢伙:”
老者怒聲道:“你沒問他要除這人是什麼用意嗎?”
和邵力道:“他怕這人搶走他的表妹!”
老者哼聲道:“單憑這點就顯得尹世傑毫無出息了,以他的長相竟擔心輸給一
個丑小子,和香主,你推薦他給教主可有把握?”
和邵力接道:“他的武功確實很高,屬下對教主也只能保障這一點。”
老者揮手道:“走,找不著就算了!”
沙士密眼看五條人影一晃而去。暗暗付道:’這是一扣什麼人物呢,顯然有個
什麼邪教出現江湖了。”
他苦思不得其解,立即趁著晨光初顯時進了城。
迴轉局裡時他已恢復了本來面目,但第一個遇到牟老人向他問道:“士密,昨
夜你去哪裡?”
沙土密笑道:“到朋友家去了,局裡有事嗎2”
牟老人輕聲而秘密地向他道:“在你回來前一刻,我們局裡接到本府太爺一封
親筆秘函,要我們承辦一件案子,你伯伯現正在後面和大家商量。”
沙土密道;“你老將它接下了麼?”
牟老人道:“函件是何師爺親自送到的,我曾當面對他說,這事必須經大家討
論過後再作答覆,然而何師爺一再鄭重告訴我,說這案件只有價錢可談,沒有不接
的理由。”
沙士密道:“這是什麼話?”
牟老人道:“這案於是京裡的緊急部文,硬性規定各府州縣破案,搞不好太爺
要丟頂於,何師爺說,太爺對本局不錯,希望本局全力支持。”
沙士密急忙走到後上房,舉目一看,只見局裡的重要人員都在座,於是上前向
字文老人道:“伯伯,什麼案子?”
宇文老人見他回來大喜道:“士兒,你回來得正好!我們難以作決定。”
沙士密坐下後問道:“決定什麼?”
宇文老人先送給他一份畫像道:“這個人你見過沒有?”
沙士密一見畫像是個老人,神態非常陰沉,特別搶眼的是天庭上有顆指頭大的
肉痣!看罷搖頭道:“沒見過。”
鄭宏軒接口道:“這人就是五日前劫皇庫的首腦人物!”
沙士密道:“案子是不是要我們包辦?”
易天飛道:“不!全國各府州縣,加上京城的皇家劍客,也可以說是破案比賽
!”
沙士密笑道:“本府太爺為了爭取功勞,因此來請我們出馬?”
牟老人接口道:“捉到這個人的是十萬兩銀子,查出這人的根底及落腳之地的
是一萬兩銀子,但卻不是死的,死階怕有假。”
沙土密道:“一萬兩銀子好得,十萬兩銀子恐怕非常困難,因為我們不能那樣
作,否則我們等於是惹火燒身。”
宇文老人點頭道:“伯伯正為了後者在傷腦筋!”
沙士密道:“這個人的勢力一定非常大,而且他本人絕對是特殊高手,以本局
的力量,那簡直無法和人家去比。”
牟老人道:“士密,我們如何答覆太爺呢?”
沙士密道:”我們的答覆只說盡力去辦,但要府裡守秘!
一旦風聲外洩,我們可吃不消,也許連這個局子都會被敵人掃平!”
宇文老人點頭道:“那我們就這樣答覆!”
沙士密忽又向宇文老人道:“這件事不成拉倒,成功當然更好,伯伯千萬不可
動用本局全部人手,否則想不走露風聲恐怕無此可能。”
牟老人道:“你的意思是由你去辦?”
沙士密道:“我帶牛強兩人去辦,其他的人最好能接一件鏢走走。”
宇文素道:“我能不能跟你去?”
沙土密道:“你的責任更重,必須在局裡坐防意外!”
字文蒂道:“我呢?”
沙土密道:“你與鄭大哥、易大哥、駱大哥接生意。”
宇文老人道:“你們兩人太少,伯伯不放心。”
沙士密道:“我們不準備和敵人動手,人少更方便。”
牟老人道:“你準備到什麼方向去查呢?”
沙士密道:“這是毫無把握的事,全在邊查邊打聽江湖動態,一旦需要增加人
手時,我會派牛強回來請人前去。”
鄭宏軒笑道:“論頭腦,我們確是不如你,這個就由你去試試吧,不過你得先
查查本城。”
沙土密點點頭,立即叫牛強準備行李馬匹,吃過早餐,他們就動身了。
出了城,在僻靜處二人立即易容,沙土密和牛強又是另一番模樣,牛強變了沙
士密的僕人。
在日上三竿時,他們已離城二三十里,當此之際,牛強忽然向沙土密道:“我
們背後跟來數騎。”
沙士密笑道:“來的是黑色月亮卓文蒂,還有她的婢女均兒和笙兒:”
牛強回頭一看,噫聲道:“我還以為是那三個乞女哩!”
沙士密道:“不要老是回頭,我們這個易容她們看不當後面三騎尚未趕近之際
,忽見側面路上又有三騎出現!牛強駭然道:“一個老頭子!”
沙士密道:“是尚文若的祖父無疑,尹世傑也來了!”
牛強道:“怎會這樣巧,他們兩批競與我們同時同路!”
後面的卓文蒂一列。面現驚訝之色、回頭向兩個丫頭道:“我們追錯了!”
兩個丫頭也同樣發覺什麼不對似的,均兒掄到牛強左面問道:“喂,你們是從
城裡出來的嗎?”
牛強心中有數,在江湖中打了一二十年滾的經驗告訴他.知道三女發覺他與沙
士密的面貌有異而說追錯了,靈機一動,偏者頭向箔兒道‘“姑娘,你有什麼事嗎
?我們是從鴉雀峰岔上這條官道的!”
沙士密聽他這樣撤謊,暗暗討道:“這傢伙外表粗,心卻不笨!”
笛兒聞言一頓,卻被笙兒趕上接問道:“在你們前面冒否看到有兩位騎客?馬
兒也與你們一樣?”
牛強老老實實地通:‘我可沒有注意,那得問我公子!
他答不出恰到好處的話兒.於是就向沙士密頭上報!
沙土密不能裝聾:他裝著在馬上非常小心的扭轉身!”
“這位姑娘不知問的是哪一批!我們前面有兩批人騎的都是一黑一白!”
笙兒不待牛強開口,嬌聲道;“當然是問兩個男子年齡與你們兩人差不多.”
沙士密擺出一副江湖姿態道:“啊,是兩個掛刀的朋友嗎,已經過去一會兒了
,他們的騎術不壞,也許到了三裡外啦!”
卓文蒂趕上問道:“你們是幹什麼的”“沙士密哈哈笑道:“姑娘,咱們也是
吃江湖飯的!”
卓文蒂將手一揮,招吁兩個丫頭道:“別嚕囌了、我們追上去罷.遲了恐怕他
們要吃虧!”
沙士密看到她擦身馳去,輕聲問牛強道;“原來有人要找我們麻煩!“牛強道
;“到底是誰呢?”
沙士密道:“我心裡有數,但不要管,找上來了再說。”
牛強輕聲道:“尚姑娘她也槍到前面去了!我們快盧。”
沙土密邁:“當心,我們的易容瞞不過那老頭子,好巒他沒接近。”
牛強邁:“四海蒼龍尚北斗我是今天才見到.他的個子真高大,鬚髮全白了。
”
沙土密道:“他這次出山絕非偶然:而且他的行動連自己的孫女都不清楚廣.
牛強指前途道:“離此不遠就是雙蓮寺鎮。我們要不要停?”
沙士密道:“向左面那座林中去!”
牛強駭然道:“幹什麼?”
沙士密道:“後面又有大批騎客追來了,我們不再作指路牌.讓他們過去再走
。”
牛強回頭、只見遠遠地塵頭高揚.確是來了大批人馬.
疑問道:“今天這條路上是怎麼搞的?”
他們進入林中後,立即掩身窺伺。
大道上俄頃馳過九騎快馬!沙土密認出其中兩人是昨夜在虎牙山峰暗中見過豹
.立向牛強逼:“江湖上新出一個不知名的邪教.我昨夜才知消息,剛才這九騎就
是該教中人物,我們要特別小心。”
牛強道:“你說要找我們麻煩的也是該教嗎?”
沙士密道:“大概是的.現在我們入鎮罷,相信暫時還沒有人認得我們。”
牛強道:“我們向北去嗎?”
沙土密邁:“那也不一定,但我們必須循著有事情發生之地去找.否則無法找
到圖上那人。”
二人從林內出來,未幾進了雙蓮寺鎮,牛強領路進了一家館子。
當他們走上樓去時,牛強睹情一震,暗暗向沙士密道:“那角上三桌有點古怪
!”
沙土密逅:“路上那九騎都在座,其中除卓女主婢之外都不認識。”‘牛強道
﹒“黑色月亮競與那些人是一伙的!”
沙士密道:“這個我早就清楚了.當皇甫鵠與和邵力打斗時.卓女就露出形跡
了,”
牛強輕聲道:“和邵力也是那個教裡的人物?”
沙士密點頭道:“他還只是一位香主!”
二人選個離得很遠的座位坐下,當伙計問過要什麼之後,牛強又向沙土密邁,
“以和邵力的武功還只是位香主.
這個教的勢力之大可以想見:”
沙士密道;“這個當然,因此我叫你特別當心,他們連皇家劍客都未放在眼裡
。”
牛強道:“那坐在卓女對面的老傢伙面色難看,他們一生了什麼事情。”
話還未落音,忽聽沉默不言的卓女忽然站起道:“卜堂本座雖不禁止本教之人
報私仇,但也要察其情理是否,黑色太陽在鬼屋殺害你的兄弟,不但與日月鏢探局
無關係,與姓沙的鏢頭更不相干,同時你兄弟又不是本人,你要殺姓沙的我不同意
!”
牛強聞言,用腳踢踢沙土密,輕聲道:“她對面老傢伙下,竟是一位堂主,他
要殺你!”
沙土密道:“別露相,看來卓女的地位比他高J”
牛強道:“幸好有她在暗中衛護你!”
耳聽那老者沉聲道:“總執法,其他事情屬下無不遵命,這件事屬下尚要請示
教主!”
卓女大怒道:“你要與本座到教主面前打官司?”
卜堂主大聲道:“總執法不應阻止屬下報私仇!”
卓女哼聲道:“卜堂主,你要放明白點,凡是本教之人報私仇而死的,本教可
不過問。”
只見那卜堂主霍然立起道:“總執法,本教中人該不會助外人吧?”
卓女冷笑道:“你認為我會在暗中助那姓沙的?”
卜堂主大聲諷笑道:“屬下怎知呢,大概還沒有人敢違教規!”
卓女拂袖離座道:“L堂主,黑色太陽的功力大概你不估計錯誤?我只可惜本
教不久要損一點聲譽,少個堂主隨時均可補充。”
臨行,她又回頭忿然道:“報私仇與本教其他人員無關,你不能帶一個去作幫
手,否則你就向本教教規負責,到時候休怨我沒有提醒過你:”
卜堂主見她帶著兩個丫頭走了之後,立即向其餘人等大聲道:“本座不須任何
人幫助,你們去接教主。”
沙士密聞言,輕聲向牛強道:“我們快點吃.等會跟在這批人的後面,倒要看
看他們在什麼地方迎接教主,同時看看他們的教主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牛強道:“我們焉能看得到?”
沙土密道:“那要看情形。”
二人吃完了先下樓,同時將馬匹寄放在騾馬店中,然後走出鎮外等著。
約莫是一刻光景,鎮口出來了兩個人,牛強在暗中一見,急對沙土密道:“僅
只來了兩個!”
沙土密道:“這是派在前面探聽該主到達與否之人,我們就跟著這兩人走。”
那是兩個大漢子,他們卻不走大道,偏向右面山裡走沙士密輕聲向牛強道:“
這附近有沒有古寺或山谷?”
牛強道:“這裡是荊山山脈,主峰離此有百多里,其他沒有什麼最幽靜的地方
。”
沙士密道:“追上去!”
牛強問道:“你要下手擒人?”
沙士密道:“制住他們先問問,我們情形不明,不要跟著走冤枉路。”
前面兩人似已覺出後面的動靜,這時一同霍然轉身。
沙土密到了十丈之內,他忽然喝道:“朋友,你們到什麼地方去?”
兩大漢之一冷笑道:“你管我們到哪裡去?”
沙士密大笑道:“我想與二位作個伴兒!”
那大漢陰笑道:“我們大概要去鬼門關!”
沙土密點頭道:“正是,二位的陽壽大概已經到期啦!”
他突然一閃身,其速如電,那兩個大漢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動作就被點了穴道。
沙士密制住他們後,忽將右掌向他們一照,沉聲道:“你們認得我是誰罷?”
兩大漢口仍能開,一見之下,同時嚇得驚叫道:“黑色太陽!”
沙士密道:“你們知道就好,如果不充硬漢,我這次不殺人!”
另一大漢道:“大俠有何要問?我們決不反抗!”
沙土密道:“你們去哪裡?作什麼?”
那大漢道:“我們去接本教羅護法,就在前面不遠了。”
沙士密冷笑道:“你敢說謊?你們明明去接教主。”
先那大漢急忙辯道:“我們教主在荊山,凡是本教之人那要到荊山拜見。”
沙土密道:“你們羅護法叫什麼名字。”
那大漢道:“他名叫羅大昌,江湖人稱‘三眼神’!”
沙士密忽有所悟,追問道:“難道他真有三隻眼睛?”
那大漢搖頭道:“那是他額上長了一隻大肉瘤之故!樣子像一隻眼!”
沙士密聞言一喜,回頭向身後的牛強道:“我們無意中找到這傢伙了!”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沙士密又向那大漢問道:“你們教主是男是女?有無字號?你們有沒有副教主
?”
那大漢沉吟不語,顯然不敢說出來。
沙士密道:“你們想活就說,不想活我也不問了。”
另一大漢急忙道:“我們的教主是女的,號‘金蓮聖母’,教內有兩位副教主
是男的,第一位號‘銀頭叟’齊司同,第二位號,十寶翁’時之貴,有三位護法,
一為羅大昌,二是哈魯金,三是庫特斯。”
他答的比問的還多,顯然是伯活不成。
沙土密點頭道:“你們的總執法就是黑色月亮?她在教裡的權力如何?”
另一大漢接口道:“總執法是教主的師侄女,權力比副教主還大。”
沙土密詫異道:“她師傅是誰?”
那大漢道:“老菩薩仙去了!”
沙士密見他面顯戚然之色,疑問道:“老菩薩就是黑色月亮之師嗎?”
那大漢歎聲道:“是的,本教弟子本來不多,而且都是行為正當的,可惜自從
老菩薩仙去後……沙士密見他說不下去,心理也有數,暗付道:“這金蓮聖母一定
是個好大喜功,野心勃勃的女人!”一頓又問道:“你們總執法為何稱黑色月亮?
她練就黑月神功了嗎?”
那大漢道:“江湖中自從有了大俠之後,武林整個轟動了,我們總執法不服,
她自稱黑色月亮的用意,就是要與大俠作對。”
沙士密哈哈大笑道:“我的字號是因黑日神功而來,她這黑色月亮就有名無實
了。”
轉過頭,向牛強道:“你把他們抱到隱秘之處放好,不要虧待他們,我的點穴
法是有時效的,他們到了晚上就會自解!”
說完又向兩大漢道:“我要捉你們羅護法到京城去領獎,你們好好休息罷。”
牛強將他們藏起回來,向沙士密道:“為何不殺之滅口?”
沙土密笑道:“我叫他們全教去查黑色太陽,但不讓他找日月鏢探局的沙土密
!”
牛強豁然道:“我們如果成功,是否將人帶回宜昌?”
沙土密道:“不行,那會引鬼上門!”
牛強道;“那你如何處置?”
沙土密道:“這是一筆大買賣,我有妙不可言的生意經,現在你趕快騎馬回去
告訴宇文伯,要他通知府衙。”
牛強道:“叫府裡派人來接!”
沙土密大笑道:“你真笨,一個鏢探局的鏢師能捉到演樣一個厲害強盜嗎?我
還不願讓局裡識破我的身份哩,同時這人是件奇貨,我豈肯一次賣脫手。”
牛強道:“那我回去怎麼說法?”
沙士密道:“我把犯人帶到虎山去藏起來,你回去時叫府裡先派人跟你來看看
,府裡證實後,局裡就可以得到一萬兩銀子了,等到府裡派來大批高手來捉時,哈
哈,我又把人帶到另外一個府衙去作交易了!”
牛強詫異道:“你耍用這種方法去套賞銀!”
沙土密大笑道:“昭,我起碼要作幾十次,只要那兒出賞銀,我就去談交易,
最後我以黑色太陽的名字去和京裡作大的,那時也就是這羅護法的死期到了。”
牛強道:“府裡派人來對,他見你已捉住了,難道不會一同帶回去。”
沙士密道:“我把犯人放在適當之處坐著,我們和那人拿圖在暗中對照,只要
證實就成交啦!他還敢出面動手?”
牛強大樂道:“好計劃,我現在就回去嗎?”
沙士密點頭道:“但你莫忘了,回去要把這狂人吹得利害無比,不妨再透露一
點他的底細,一方面使官府不敢輕易來拿,同時也使江湖上知道有了這樣一個勢力
強大的邪教出現。總而言之一句話,吹得愈大,我們今後的買賣愈有苗頭。”
牛強道:“府裡恐怕會嚇得沒有人敢來!”
沙士密道:“叫字文伯伯和牟叔向府裡保證,凡來查犯人的人,我們保證他的
生命沒有危險,但以後來捉拿的人我們就不管了!”
牛強轉身笑道:“只怕府裡請不到高手來捉拿哩。”
強盜還沒有到手,計劃先已排定了,午強卻毫不懷疑,他深深地知道沙土密絕
對有把握,說完話,立即全力返回鎮內取回自己的馬,飛身而上,逕奔宜昌。
當牛強離開不久,沙士密忽在前途看到一個老怪物迎面而來,他一見就知那即
為姓羅的護法,不由暗駭:知道他的功力確實非常深厚!付道:“硬動手恐怕非傷
害他不可,今後就難照顧了!”
靈機一動,立即上前恭聲道:“護法駕到!”
那老怪早就看到他,聞言嘿嘿兩聲道:“小子,你是什麼人,因何認得老夫?
”
沙土密早有預謀,連聲道:“屬下陶朱第!是總執法新收的手下人,特來迎接
護法的。”
老怪物嘿嘿笑道:“總執法競對老夫客氣起來了!居然派你來接!”
沙士密連聲道:“屬下本來不識護法,但總執法硬要屬下前來,好在護法的相
貌有特徵,不然真不好辦。”
老怪物立住道:“總執法現在哪裡?教主已到荊山,本教弟子為何未前去參見
?”
沙土密道:“總執法規與卜堂主在虎牙山。”
老怪物見他說出卜堂主才放心道:“卜堂主定也派出入來迎接本座了?”
沙士密道:“卜堂主現正為了要報私仇而忙呢,他恐伯未曾想到來接護法的事
。”
“卜占時私而忘公,真是豈有此理,老夫非在教主面前告他不可!”
沙士密側身讓路道:“請護法前行!”
老怪揮手道;“你帶路!”一頓又道:“你可盡力奔走,老夫急於去會總執法
。”
沙土密聞言暗歡喜,付道:“正中下懷!”
立即運起—成輕功,一直帶著往僻靜處走,這樣既不怕被該教之人發現,又可
早到虎牙山。
老怪見他奔走甚速,緊緊跟著贊聲道:“總執法擇人不錯,她一定很欣賞你。
”
沙土密不便接口,低頭偷偷地暗笑。
天還沒黑,他們已進入虎牙山的範圍!沙士密這時停住道:“護法,你老要不
要吃點東西!”
老怪笑道:“在什麼地方,先到了再說!”
沙士密道:“你老看到前面峰腰那個強盜洞嗎?”
老怪聞言一怔,走近伸長脖子,問道:“怎會有個這樣怪名字的洞?”
沙士密見他不防,突然一指點出,哈哈笑道:“世上有強盜,難道會沒有躲藏
強盜的洞!”
老怪立知上當!但已閃避不及,應聲倒地!
沙士密走近他面前又大笑道!“你在北京劫了一件什麼寶物!快說出來!”
老怪瞪目看著他,陰聲問道:“小子,你吃了老虎膽不成,竟敢向老夫下手!
你到底是什麼人?”
沙士密將黑陽神功特徵運到掌心,向他一照道;“羅大昌,憑你的功力硬幹也
差得遠2我如果不是為了要跟滿人作生意,現在就要你的命!”
老怪一見他手心,委時面色大變,自知一切都完了,歎聲道:“老夫在北京搶
到一柄玉如意,那是皇庫裡的東西!”
沙土密道:“還有那兒件盜案如何?”
老怪物搖頭道:“老夫帶去的高手只有三少,其他的案子與我們無關。”
沙士密道:“你劫玉如意作什麼?”
名怪物道:“本教教主最愛好的是各種奇珍,其中尤以如意為甚,她現在收藏
了八隻,但都不同色,老夫知道皇庫裡有一隻碧玉如意價值連城,因此不惜冒著滿
城皇家劍客之險前去盜來。”
沙土密哈哈笑道:“貴教中既然是各種奇珍的收藏之所、那我倒非常有興趣去
拜訪了。”
老怪道:“你要將我送往北京?”
沙士密不便說出他的計劃,笑道:“時間還早,總之我不會殺你,但要你合作
,你除了不能活動之外,虐待絕對沒有的,衣、食、住一定使你很安定,就只缺個
行動自由。”
說完將他背起就走。
第三天中午,牛強真的帶著個精明的中年人物來了!
只見他直朝虎牙山的最幽靜處奔走。
那中年人的功力竟不比牛強弱,但神色之間卻顯得非常緊張。
尚未登到峰頂,沙士密忽自一堆石後走出,他輕聲向牛強打招呼,裝出一副害
怕的樣子。
牛強正擔心他還沒有到,這時一見,心花怒放,忙對那中年漢子輕聲道:“李
兄,這是我沙師傅!”
中年人忙向沙士密拱手道:“沙師傅,我是府裡請的人,我叫李開泰!”
沙士密道:“強盜太厲害,李兄干萬當心,我們三人只怕非其對手!”
李開泰點頭道:“在下只要見到就行,如與圖上無異,便立即回去,目前府裡
有幾位皇家劍客,捉盜是他們的事:”
沙土密悄悄地帶著他到一座林內,回頭道:“那老怪從昨天開始就坐在那崖壁
突出的石上,不知在那兒幹什麼?”
李開泰道:“一定是在練什麼厲害邪功!”
牛強聞言,差點笑出聲來,強忍住道:“李兄,你可要看清楚,這可關係你的
名譽和一萬兩銀子啊!”
李開泰鄭重道:“這怎麼能馬虎,此賊是皇家的欽犯。”
沙士密忽然禁止他們談話,一指樹隙,鄭重道:“距離不遠了,李兄只能在此
對圖,你看,那上面不是嗎?”
李開泰一聽到了,不由依然一震,緊張的拿出圖,伸著脖子由樹隙縫裡看去。
。陽光正好照著那老怪的面孔,李開泰哪要看多久同時他心中也急於離開,對
照一下,依然後退,顫聲向沙士密道:“正是他!我們快下山去!”
沙土密道:“府裡快點派人來,萬一他離開了我們可不負責!”
李開泰道:“在下希望兩位勿跟著回去,有二位在此盯著他,這傢伙縱算離開
,相信二位也能看到他的去向。”
沙士密故意歎聲道:“為了萬兩銀子,我們只有冒險在此守著啦。”
李開泰腳底抹油‘急急溜回去了,牛強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後,再也忍不住了,
忽然樂得跳起來,輕笑道:“少爺,你真會嚇唬人!”
沙土密也笑了,接著道:“下一步你聽著!”
牛強道:“你說罷!”
沙士密道:“我現在把老怪運過江去,你卻在峰頂上藏著!”
牛強道:“這是幹啥?”
沙士密道:“皇家劍客可能會在日近黃昏時趕到,我把這老怪放在對江荊門山
峰,那兒峰頂與這兒峰頂都能一目了然,皇家劍客一到,你就現身,帶他們在這邊
看,只說老怪突然離開了,但仍在對面峰上坐著。”
牛強高興極了‘笑道﹒“這比走得不見影子好多了!”
沙土密道:“這邊有了動靜,我在那邊當然知道,換句話說,我只給他們看一
眼就搬家。”
牛強道:“體搬到哪兒去。我怎能找得到?”
沙士密道:“皇家創客一見老怪在對面,他們一定會過江去追拿,但你不要跟
著過江。”
牛強道:“我怎麼辦呢?”
沙士密道:“你就偷偷地向下遊走,不遠就是白洋鎮,我將老怪搬過江後藏在
鎮裡!”
牛強大笑道:“這又將皇家劍客害慘了,他們過江不追斷氣才怪!”
沙士密道:“現在你上峰,我要開始行動了,也許今夜有場大打鬥!”
牛強涑然道:“打鬥?”
沙土密道:“金蓮教失去一個護法,他們也會回去追查的,一旦與皇家劍客相
逢,你想那還會不衝突!”
牛強忽然道:“局裡來了一個人來找你!”
沙士密道:“是誰?”
牛強道:“我剛才忘了告訴你,他是皇甫鵲!”
沙士密噫聲道:“他不是回北京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啦?”
牛強道:“他和我秘密談了一會,據說他請別人回京辭職了!”
沙士密道:“他知道我就是黑色太陽嗎?”
牛強道:“他情願不干皇家首席劍客而來跟你,我想他必定心甘情願作你的助
手,因此之故,我一點都不瞞他,同時叫他謹守秘密。”
沙士密點頭道:“你能識人是一大長處,他現在呢?”
牛強道:“他也易了容,我叫他今晚來會你。”
沙士密道:“他怎能找到我們呢!”
牛強道:“他不會和皇家劍客見面的,這個人你不擔心嗎。”
沙士密也不管了,他又交代一聲當心,隨即獨自離開當他剛剛背起老怪走到江
邊時,忽然聽一個聲音在江岸林中輕聲叫道:“沙兄,快到這裡來!”
沙士密聞聲一震,忙看時,突又大喜道:“皇甫兄!”
詎料那林裡立的竟是剛剛談到的皇甫鵠;只見他眉飛色舞地道:“快點把人放
進船裡去!”
沙士密啊聲道!“你替我事先準備好船了!”
皇甫鵲道:“你是諸葛孔明,難道我連龐統都不如嗎。”
沙士密大笑道:“好啊,司馬德操對劉備說過,伏龍鳳雛得一安天下,現在兩
者攜手,恐怕要倒轉乾坤了。”
上了船,皇甫鴿立即將船向對江開去,笑向沙土密道:“你的計劃我已聽牛強
說過,確是非常妙2”
沙土密道:“但今後和金蓮教恐怕有的纏了。”
皇甫鵠道:“你已知道金蓮教這名字。”
沙土密道:“問到的,羅老兒都告訴我了。”
皇甫鵠忽然道:“糟,我怕你看不出,這時忘了易容啦。”
沙土密道:“你擔心羅老兒逃走後洩露消息?”
皇甫鵠點頭道:“金蓮教我已探得很清楚,勢力強大無比,這老兒最後到了京
城,他勢必會被劫走,然後我們都得洩底了。”
沙土密哈哈笑道:“你放心,走了羅大昌,但走不了,三眼神’!”
皇甫鵠真個精靈,聞言後立向艙裡叫道:“羅老,那你就不必裝腔作勢了,還
躺著幹嗎,坐起來談談呀!”
老怪忽然翻身坐起,哈哈笑:“好厲害的小伙子,不愧當過首席皇家劍客!”
皇甫鵠笑道:“羅老,你準備在金蓮教內臥底,還是和我們一塊!”
老怪忽然歎聲道:“老朽蒙沙少主當面承諾不再送我入京之德,我是不願離開
他了。”
皇甫鵠笑道:“你老這個長相恐怕不易逃過有心人的眼睛哩!”
沙土密道:“不要說那顆肉瘤,雙怕羅老面上再深的傷痕,只要經我黑陽神功
一療,保證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皇甫鴿道:“那太妙了!”
沙士密道:“羅老去了瘤仍不行,還要將他的滿臉皺紋消除掉,不過頭髮可能
會全白!”
皇甫鵠道:“該不是一種易容吧?”
沙士密搖頭道:“不!完全是真的,我黑陽神功能醫治百病,能永保青春,雖
不能真正返老還童,但能駐顏卻是一點不假。”
羅老頭領首道:“老朽早知道,否則當年也不會為了爭奪黑陽秘笈而引起武林
巨大風浪了。”
船到對岸,皇甫鵠道:“時間不多了,你們先上去罷。”
沙士密道:“羅老,還是由我來背你!”
皇甫鵠道:“為什麼?”
沙士密道:“我怕萬一有金蓮教人發現,因為不願他們知道羅老已反正。”
皇甫鴿啊聲道:“這是對的,不過也太過小心了!”
沙土密笑道:“你認為不必要,那就算了罷,羅老,我們快走。”
當二人上岸去後,皇甫鵠立即將船劃到隱秘處,而且距離荊門山兩三里。
他剛剛將船放妥,豈知忽然看到對岸出現了十幾個人影。
沙土密當下立即易容,付道:“我必須將他們引開才好,否則整個計劃都將被
破壞無遺,這些傢伙一定是金蓮教裡的人物,想不到竟會來得這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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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青出於藍】
皇甫鵲正待採取行動,忽又停了下來,原來他看到虎牙山上競也有了動靜,無
疑是宜昌府的人馬趕到了。
當此之際,對岸那批人物似亦有了發現,只見他們全部施出了輕功向虎牙山猛
撲。
不到一刻,上游的水面已有八九條人影過江了,皇甫鵠接著就聽到沙士密在岸
上發出暗號啦。
小船從隱秘處劃出,皇甫鵠問道:“來了沒有?”
沙土密和羅老頭一閃身就下了船,同時出聲道:‘決開船2”
皇甫鵠笑道:“你們這樣快!”
沙土密道:“兩方都有人馬追來了,不快就走不脫啦。”
皇甫鴿道:“船開往哪裡?”
沙土密道:“對岸下游白洋鎮!”
順水流急,船如箭射,頃刻之間即已靠岸,沙士密正待上去,忽見牛強大叫著
擺手而來。
少士密一見大喜,問道:“鎮裡有問題麼?”
牛強道:“有幾十個不明人物!”
沙土密道:“那你快上船,我們直放下去。”
他怕牛強誤會,立將羅老頭經過情形說出後,又告訴池皇甫鵠已到。
牛強大喜,入艙見了二人,之後他就權充船家。
這時天已黑了,船小流速,岸上不易發現。
二更後船到宜昌城下,牛強向艙裡問道:“不停嗎?”
沙士密輕聲道:“離開不遠,繼續放。”
第二日船到沙市,沙士密叫牛強上岸採辦飲食,回來時仍舊開行。
這樣稍停即開,一連數日,他們競到石首城上岸。”
石羊是湖北與湖南交界處,他們進城落店,當時正逢吃中飯,四人吃了飯就商
量下一步行動。
羅老頭開口笑道:“我這個寶貨最好單獨住一店,生意則仍由沙少爺去作,但
不能說是鏢師,更不可提及宜昌那一筆生意內情。”
皇甫鴿道:“我去如何?”
沙士密道:“你一個人不行,我們一同去,先找個步快引見。”
羅老頭道:“我趁還沒有人識破,現在就離開,東門有家兩湖樓客棧,我就住
進那兒。但你們莫忘了,我住的是上房最後一間。”
沙士密笑道:“就這樣安排,牛強守在這兒勿動。”
二人先走了,他們在街上到處閒逛。
漸漸走到縣衙門,忽見放告牌前圍了一群人,皇甫鵠睹情輕笑道:“我們去看
看,也許是懸賞告示哩。”
沙土密道:“小縣衙能出得多少,大不了一二千兩。”
放告牌上貼著一張大紅告示,上面確是寫著劫皇庫的事,因為羅老人的圖形也
貼出來了,賞銀倒比沙士密猜的多,通風報信的為五千兩,生擒的是五萬,依然沒
有要死的。
皇甫鵠向沙土密笑笑道:“老闆,賣不賣?”
沙士密搖頭道:“出價太少!”
他就只輕輕的這一句,詎料就有個中年人在人群中擠到了:競向沙土密道:“
朋友,你住在哪裡?”
沙士密側首看他一眼,立知那人是個非常精干的步快頭:笑道:“閣下是問我
嗎?”
中年人笑道:“閣下不是本地人,不知是來作何買賣?”
沙士密和皇甫鵠俱都身懷長劍,根本不似個生意人!步快一看早已有數。
皇甫鵲接口道:“閣下想要些什麼貨?不妨找個地方談談。”
中年人點頭道:“二位後面有酒樓,咱們先喝一杯,生意如不成,和氣不可失
呀。”
皇甫鵠點頭道:“閣下真在行,我們邊吃邊談。”
三人到了酒樓坐下,中年人搶著作東,叫來一桌酒菜。
兩杯下肚,中年人笑道:“二位有些什麼寶貨?不妨談談,在下急須知道。”
沙士密輕聲道:“貨物不多,但諒必此地只有一個人要2閣下不是真主兒,不
過作成了之後佣金是絕少不了你的。”
中年人正色道:“二位定知在下身份,何妨說明白一皇甫鵠正色道:“咱們是
通風報信的,不過告示上賞格太少,我們不願以五千兩賣掉兩條命!”
中年人涑然道:“貨品是真的嘛?”
沙土密道:“如果不是真的不要分文,我們已盯了幾天中年人急忙道:“二位
要多少才肯說出地點?”
沙士密道:“其他府縣賞一萬兩,我們因為路程遠,時司又長,恐怕脫了梢,
因此才在這兒談交易i”
中年人道:“二位能不能帶貨成交?”
皇甫鵠搖頭道?:“咱們道行不高,否則也不會在這裡作買賣,直接到京裡豈
不更好。”
中年人道:“只怕大老爺要看過貨才肯拿錢哩!”
沙土密道:“咱們錢貨兩清!”
中年人道:“二位在此稍待如何,在下得與敝東商量商沙士密看看天色道:“
咱們只等二頓飯久,過時不候。”
中年人一拱手,急急下樓而去,皇甫鴿向沙士密道:“看樣子這筆買賣又要成
功了。”
沙士密搖頭道:“這個縣城裡恐怕沒有高手,縱有一二人也不敢輕動。”
皇甫鵠道:“那豈不是白跑一趟?”
沙士密就在他耳朵旁說了幾句話,笑道:“沒有高手就用這種方法。”
皇甫鵠大笑道:“那豈不把這位大老爺害慘了!”
沙土密道:“他搜刮民脂民膏,我們難道不能刮他嘛?”
一頓酒飯未完,忽見那班頭帶來一個青衣小帽的老學究,其人陰陽怪氣,一副
狡猾模樣。
班頭一到就介紹道:“二位,這是本衙刁師爺,特來與二位談談。”
沙士密和皇甫鵲起身作揖道:“老先生請坐。”
刁師爺奸笑道:“二位貴姓?”
沙士密暗付道:“這傢伙想繞圈子。”忙答道:“抱歉,我們不願把姓名早登
鬼錄!”
刁師爺急忙搖手道:“二位稍安勿躁,會作買賣坐斷凳,何必性急呢。”
沙士密正色道:“老先生莫忘了,我們是活的:”
刁師爺點頭道:“不過相信二位還有人在盯著。”
皇甫鎢故意起身道:“其實這是三言兩語的事情,老先生如想短話長談,那我
們告退了。”
刁師爺一看情形不妙,立知計難得售,連忙道:“二位,老朽言歸正傳,實不
相瞞,本城大老爺想請二位幫個大忙。”
沙士密道:“意思是要我們送貨拿錢。”
班頭急插嘴道:“二位,打開窗戶說亮話,本城實無高皇甫鵲故意向沙土密道
:“本城老爺大概要我們拚命!”
沙士密也故意沉吟一會,又鄭重道:“對手太硬!我們人手不夠奈何?”
皇甫鴿道:“說不得了,只要大老爺出得起價,我們拼他一下看看。”
沙士密忙問刁師爺道:“大老爺能出多少?”
刁師爺伸出幾個指頭道:“告示本為五萬,二位如能聯手,老朽保證再加一萬
!”
沙士密大搖其頭道;“謝謝,我們還不想為三萬兩銀子送掉一條命,也許我還
要賠上幾條!二位請坐,我們告辭刁師爺一見大急,連忙伸手攔住道:“二位請坐
,再加—萬如何?”
皇甫鵠搖頭道:“我們不轉彎,說實話,別處出十萬,貴城最少要八萬,同時
要銀票。”
刁師爺情急,咬牙答應道:“好罷,二位什麼時候送貨?”
沙士密道:“我們如果不送命,準定今晚送貨,但得把話說在前面,我們是白
道上的朋友,貨送到了不能有人搗鬼,否則後果如何,相信老先生定知江湖人的作
風。”
刁師爺道:“絕對會守信,二位放一萬個心。”
皇甫鴿道:“我們送貨到,錢拿走,之後如有什麼事情出來可不負責任。”
刁師爺哈哈笑道:“衙門雖無力捉拿,但有力量關住,哪怕其同黨再多,相信
還不致於敢再反。”
沙士密拱手道:“一言為定,咱們要佈置去了!”
辭出之後,沙土密暗向皇甫鵠道:“提防有人盯梢,我:們由相反的方向走。
”
皇甫鵠笑邁:“乾脆走出城,再以輕功全力繞道而回。”
沙士密點點頭,照計劃,一直出城去了。
不出所料,那刁師爺確實佈下不少馬步兩班人馬在暗中盯著,可是到了城外時
,他們的輕功差得太遠,須災就追得不見影子了。
不到三更,縣衙門的大堂屋面來了兩條如電的黑影,其一背上還揹著一個人,
但未停身,忽聽下面有人輕喝道:“上面什麼人?”
屋面上發出了沙士密的聲音:“送貨的!”
堂上突然燈火齊明,只見那步快頭現身道!“請進:”
沙士密和皇甫鵠一閃進人大堂,只見正面坐著一個頭戴頂於,後披羽翎,身穿
馬蹄袖官服,外加馬褂的官員,一望便知那就是黃太爺,兩側排立馬步兩班人馬,
威風十足,煞有介事似的,一個個緊張無嘩。
堂上突然沉喝道:“將犯人帶上來!”
沙士密一看有氣,大聲道:“貨到了,錢呢?”
太爺身邊坐著那個刁師爺,只見他在官兒耳邊說了幾句話,隨即起身道:“俠
士,老爺要驗完真假才賜賞。”
沙土密道:“堂上燈火明亮,犯人面目清晰!師爺只管來驗。”
刁師爺道:“犯人為何不動?”
皇甫鵠道:“犯人已被點了穴道。”
刁師爺又向官兒輕言兩句,之後拿了一張圖,走了下來,在沙土密背上驗對一
會,朗聲向堂上道:“稟東翁,犯人如圖!”
那官兒沉聲道:“看清楚了?”
刁師爺道:“學生決不敢有誤!”那官兒大聲道:“火速釘枷人監!”
兩旁轟應一聲!立時自衙後抬來一座鐵籠。
沙士密陡然向皇甫鵠大笑道:“看樣子我們要原貨帶回刁師爺連忙搖手道,“
俠士別誤會,犯人囚妥後,賞銀…個不少!”
沙士密搖頭道:“師爺,這與錢貨兩交有別:咱們不是強盜,拿了錢決不會連
貨帶走。”
刁師爺急忙從身上拿出一疊銀票道:“當然,當然,老朽絕對相信二位不是黑
道上的壞人,諾諾,二位請點數!這是老寶號錢莊錢票,南北通用。”
沙士密一面放下羅老頭,一面向皇甫鴿道:“伙計,這個你是內行,快看真假
!”
皇甫鴿從刁師爺手中接過錢,點了一下,大聲道:“不錯!”
沙土密退開一步,向刁師爺道:“先生,我看你很乾脆,不妨附帶告訴你一點
消息,這犯人是江湖上最厲害的金蓮教裡的大護法。他的同黨比皇家劍客還多,你
如不秘密地押解,也許在路上會出紙漏,咱們擠了這次命就要遠走高飛,否則這筆
錢恐怕用不完就會丟命!你們最好不要將人打人囚牢,不妨今晚就起解進京,時間
長了也許這個縣城會鬧翻。”
刁師爺連聲道:“俠士好意,老爺一定感激i但不知犯人什麼時候會醒?”
沙士密道:“今夜不會醒,大概要到明天,抱歉,我們告辭了。”
“了”字一落,兩人拔身而起,一閃消失在大堂門外。
沙士密表面說是要走,其實他卻和皇甫鵠運出輕功在暗中監視,實際上競未離
開大堂屋面。
皇甫鵲暗中傳音道:“羅老該不會吃虧吧?”
沙士密搖頭道:“他是欽犯,小小知縣沒有那麼大的膽,快看,他們真的要起
解了!”
皇甫鵠在暗中一見,急忙道:“我們再易容,到了城外就下手。”
沙士密又看了一會,這才和皇甫鵠離開縣堂,提前出城了。
在路上,沙士密又向皇甫鴿道:“如果路上沒有動靜,我們不妨離開遠一點下
手!太近了會使人懷疑。”
皇甫鵠笑道:“管他疑不疑,要是我的話當堂就不客沙士密笑道:“你要錢貨
都帶走!”
皇甫鵠道:“難道還伯什麼?”
沙土密笑道:“這樣不行,我伯城裡的老百姓遭殃,這縣官看來是個湖塗蛋,
他不家家戶戶去搜查才怪。”
皇甫鴿一想不錯,點頭道:“你還是比我考慮周到。”
忽然像是想到什麼問題,又道:“你真的點了羅老的穴道?”
沙士密道:“不點怎行,馬步兩班頭也是武林好手,一旦查出有假,豈不當堂
露出馬腳。”
皇甫鵠道:“羅老武功比我還強,恐怕會自解穴道逃走呢。”
沙士密搖頭道:“我的黑陽指他解不了的,我事先還警告過,千萬不要用內功
沖穴,否則會對他不利。”
二人走了十幾里後,暗暗藏在北上大道路旁,準備到了再盯。
出乎意料之外,他們足足等到四更,尚未等到一點動靜:皇甫鵲急了,突然立
起道:“事情有變化!”
沙士密道:“那牛強也應該有消息送來呀?”
皇甫鵲忽指前面道:“那不是來了嘛。”
沙士密真的看到牛強奔走如風,顯然是有緊急消息送到,連忙和皇甫鵠迎了上
去,大聲問道:“有變化?”
牛強一見二人,喘息道:“是……是的!”
沙士密大驚道!“快說,怎麼回事?”
牛強吁口氣,鄭重道:“你們離開縣堂時,我就接著進去了,但在你們走後不
到一刻,屋面上突然如電射落三個皇甫鵠道:“羅老被搶走了!”
牛強道:“那三人不是來搶人的,而是毛遂自薦,居然;
要替縣太爺押解犯人進京。”
沙士密駭然道:“有這種怪事?”
牛強道:“太爺也不肯信,認定他們是邪教同黨前來搗鬼,當時大喝拿人。”
。
皇甫鵲急急問道:“結果呢?”
牛強歎聲道:“來人真正是武功絕代之人,當時其中一個最老的突然一揮手,
謳料僅只這麼一下子,當堂就將馬步兩班作工的全部點倒在地,那種功夫簡直高深
莫測!”
他又吁口氣接道:“那老人點倒馬步兩班人馬後,又向縣官道:‘大老爺,假
使我們是壞人,試問這時豈不把你給殺了,同時也必定將犯人搶走啦:實不相瞞,
我們是江湖俠士,特此前來替你押解犯人,原因是怕犯人被其同黨劫去!”
沙土密道:“這樣一來,縣官不信也無辦法?”
牛強點頭道:“縣官已嚇得面無人色,當然無話可說。”
皇甫鵠道:“之後如何?”
牛強道:“那三人當時挑選了幾名步快,不由縣官分說,立即押著犯人出城,
但沒走大道,競繞著僻靜小路走了。”
沙土密急問道:“那三人是個什樣兒?”
牛強道:“我起先還當是皇家劍客,但一想皇家劍客可以直接命令縣官,同時
他們的打份又是鄉下人的模樣,一個是高大駝子,另兩個是一對五十多歲的小矮子
。”
沙士密猛地跳起道:“不好,那是我師傅和大師兄!”
皇甫鴿聞言,簡直莫明其妙,驚駭道:“令師是誰,他老人家為何要與你作對
?”
沙士密解釋道:“家師人稱賽摩勒,加上我兩位師兄,他們簡直是三個老頑童
:當年我要出山時,家師硬不放行,他說我人太年輕,但我非要下山不可,於是就
這樣出來了,不料家師競與師兄連成一氣要和我搗亂,打賭叫我處處失敗!盡力和
我鬥智。”
皇甫鵲吁口氣道:“令師原來是他老人家,那就放心沙士密道:“放心。搗起
旦來夠你頭痛的,他們可不是開開玩笑了事:我不怕敵人,就是伯他們,因為我如
失敗,家師馬上就會逼我回山。”
皇甫鵠笑道:“這件事你如何對付?”
沙土密道:“求他們沒用,只有施計奪回來。”
牛強道:“他們真要把羅老送到北京?”
沙士密道:“你認為是開玩笑!”
牛強道:“那不是冤枉了羅老頭嗎?”
沙士密道:“只要到了京城,我就算失敗了,羅老頭也就脫險啦,不過我得回
山坐關。”
皇甫鵲道:“那我們得快點動腦筋才行。”
沙土密領頭追出道:“我們先暗暗迫上再說。”
循著北上的小道,三人追查了一天,竟連一點影子都沒有看見,皇甫鴿禁不住
急問沙土密道:“難道我們追錯路沙士密道:“家師的行動神秘,我們豈是輕易能
追到的,不過我有把握追到就是。”
牛強道;“仍往前追?”
沙土密道:“不須追了,愈追愈上當,我們今晚不落店,明晚也不落店。”
皇甫鵠詫然道:“你打算日夜趕路?”
沙士密道:“我們要在三天三夜的全力奔走之下趕到武勝關,不管家師如何閃
避我的追蹤,他們非經過武勝關不可。”
皇甫鵠豁然道:“追不著就攔截。”
沙士密點頭道:“只有這樣才好,否則我們遲到北京也查不出所以然來。”
三人計議一定,立即發力狂奔,這一趟真正夠辛苦了。
兩天之後,皇甫鵠忽然指著前面道:“我們快走別路,前面有五個皇家劍客!
”
沙士密立住一看,發現一隊行人中有五個上了年紀的人物,問道:“那是老年
班的?”
皇甫鵠點頭道:“他們大概是回京去的。”
沙土密急向牛強道:“老牛,你追上去,但勿露出破綻,查查他們是由哪兒來
的,我們繞道過去在前面等你。”
牛強道:“好的,我裝作其他鑷探局的。”
沙土密和皇甫鵲繞過十幾里等在路夯林中。
大約有兩頓飯久,只見牛強飛奔來到,皇甫鵲現身叫道:“快進來。”
牛強一見,猛衝入林,又急急道:“我們邊走邊說.他們開始趕路了。”
沙士密搖頭道:“讓他們趕到前面去,你聽到什麼?”
牛強道:“州門也是由石首城趕來的!”
沙士密笑道:“那是從縣官口中探到了消息,無疑也是追家師來的。”
三人趕到距武勝關尚有三十餘裡時,沙士密突然一指左面的岔道上道:“追到
了,我們快隱身。”
皇甫鵲和午強聞言大喜,急忙看去,只見那條路上的商旅不少,小說也有十餘
批,最前有輛馬車,三個騎客,後面不遠是一隊商旅行人,再後卻有四人抬著一口
棺木,前後都有人護著,其次有步行,有騎馬的,也有作挑擔買賣的。
牛強奇道:“令師等不在內呀?”
沙士密道:“抬棺木的是縣裡步快,家師和師兄則裝作護棺之人,他們能縮骨
,也能將身體放長,如不是我,別人絕看不出。”
皇甫鵠道:“抬著棺材怎能走得這樣快?羅老頭哪去沙士密道:“在棺木內,
你不看棺材是薄木板作成的嘛,好棺木四人如何拾得動,致於能走得這麼快那更易
猜,無疑是臨時變更這計策的。”
皇甫鵠道:“令師想用這方法瞞你?”
沙土密道:“不,他老人家知道我除了用計之外,絕不敢當面搶,因為現了身
就是我失敗,此舉只是瞞過敵人和大批皇家劍客以及各府州縣作工的人。”
牛強忽道:“那五個皇家劍客趕上了!”
皇甫鴿一見,啊聲道:“他們是老年班的:‘五蛟’,看他是否會錯過?”
五個皇家劍客哪會注意到一口運死人的棺材,他們行如風,轉眼就超到前面去
了,牛強笑道:“這真是妙計!”
沙土密忽然跳起道:“我有辦法了!”
皇甫鎢急問道:“什麼辦法?”
沙士密笑道:“你們過來,一定成功!”
二人湊上去,沙土密輕輕地對他們耳語一會。
皇甫鵠大喜道:“妙極了……”
三個字一落,忽又懷疑道:“有花轎可租嘛?”
沙士密道:“有市鎮的地方一定有!牛強,多花點錢租乘花轎,還要有一班吹
鼓手:你趕緊人武勝關去辦,但要注意,你押著花轎出現時,吹鼓手不要停,愈熱
鬧愈好地點不要有岔道,但也不要一無躲藏之處。”
牛強應聲奔去,之後皇甫鵠又提出疑問道:“世上只花轎避出葬,那有白喜事
避紅喜事的?”
沙士密道:“論理死者為大,出葬的不會避花轎,但時情形不同,家師抬的是
假死人,他老人家一見對面來:花轎.絕對不會使人家不吉利!必然會叫步快抬開
避讓的,皇甫鵠笑道:“假使他跟著棺材不離開呢?”
沙士密道:“棺材只在道旁藏一會兒,相信家師和師兄們不致於不放心。”
皇甫鵠輕笑道:“令師為何不叫羅老頭易容跟著走呢,那樣不是快多了嗎,同
時我懷疑羅老頭是如何來的?”
沙士密道:“我的黑陽神功不是家師傅的,他老人家也解不開黑陽指點的穴,
羅老頭一定是師兄們揹著來的!白天走僻道,夜晚同樣未落店,這一路只苦了四個
步快,他們輕功有限,顯然已筋疲力盡了。”
沙士密猜的一點不錯,那抬棺的確是四個步快,他們也被易過容的。羅老頭躺
在棺材裡,但棺材下面底板有孔通風出氣,他一點也不悶。
沙士密的師傅是後面第三人,他的身材縮了一尺多,後面第一人是沙士密大師
兄,最後一個是他二師兄,另外還有個步快走在後面第二位,棺材前是三馬快,但
他們沒有騎馬,也跟著步行。
快要接近武勝關時,沙士密的師傅忽然向他大弟子笑道:“大小於,只要過了
武勝關,小搗旦就沒有辦法搗鬼了,這次非叫他回山不可。”
沙士密的大師兄哈哈笑道:“你老人家別高興,師弟太聰明了,我們要提防他
的詭計!”
路上同伴商旅漸漸分道而去了,這時連後面那一批挑擔子的買賣大也沒有多少
啦!正在這個時候,忽聽前面山道轉彎處傳來一陣鑼鼓吹打之聲!未幾就轉出一乘
花轎來。
沙士密的大師兄忽然回頭道:“老頭子,這可糟了,那兒有新娘了!”
老頭兒一見,立即向步快喝道:“快,快,不要觸別人的霉頭,趁他們尚未發
現,快將棺材抬進右面林子裡。”
有個步快接口道:“老俠,我們抬的不是真死人啊!”
老頭兒急皂道:“別人怎知道,還不趕快!”
其實步快們正感一身是汗,巴不得停下來喘口氣,他們一窩蜂就抬進林裡去了
。
樹林就在道旁不遠,老頭子當真很放心,他連想都有想到會出事情。
奇怪,花轎抬得真慢,等了半天尚未過來:沙土密的二位師兄在後噫聲道:“
怎麼沒有送親的人?”
老頭子歎聲道:“一定是貧苦人家的獨生女兒!真可憐,連花轎也是舊的!”
花轎後面本有牛強在跟著,但這時也開溜了,因為看到棺材已不見,生怕沙士
密的師傅師兄們看出破綻。
被雇的轎夫一見牛強不見,他們還莫明其妙,其中人這時問道:“客人呢?”
又一人接道:“可能是拉屎去了!”
又一人疑問道:“我們一輩子還沒作過這樣的怪事,有抬著空花轎還要吹吹打
打的?”
客人不見了,難怪他們抬得慢,這時對面奔來一個年人大聲問道:“你們為何
這樣慢,快點過去呀!”
一個打鼓手停下鼓,沒好氣地接口道:“你走你的蹈管我們抬快抬慢!”
那人就是沙士密的大師兄,聞言笑道:“你不趕快抬過去,等會恐怕對新娘子
不吉利!”
打鼓手忽然哈哈笑道:“我們的新娘子尚未接到哩!”
那人噫聲道:“你們去接新娘子?”
打鼓手點頭道:“一點不錯!”
那人間道:“你們的新郎宮呢?”
打鼓手道:“到後面拉屎去了!”
那人似已知道不對勁,追問道:“那你們吹打什麼,新娘子還沒接到就吹吹打
打?”
打鼓手大笑道:“這是新郎官吩咐的,他可能是外行!”
那人急忙走近花轎,揭開轎頂一看,只見裡面確是空的,但發現座上有張字條
,只見上面寫著:“青出於藍”四個大字。
那人一見“青出於藍”四字,猛地跳了起來,拉身就朝回奔,邊走邊大叫道:
“師傅,快去看樹林裡的棺材!”
老頭喝問道:“什麼事?”
沙士密的大師兄忽然短了半截,忙將字條呈上道:“我們中了師弟的詭計了!
”
老頭子一見字條,同樣跳起道:“快去!”
林內一點聲音都沒有,進去一看,只見七個公差全被點倒在地,棺材蓋掀開了
,羅老已不知去向,沙士密大師兄氣得跳起道:“小鬼又勝了。”
老頭嘿嘿笑道:“快追,他還要命羅大昌作生意的。”
沙士密的二師兄問道:“向哪兒迫?”
老頭子道:“我們先追到信陽州看看,他可能會在那兒向州官出售。”
沙士密的大師兄道:“這些步快怎麼辦?”
老頭子道:“他們不是黑陽指點的穴,過後能夠自己醒’來,你師弟現在有兩
個好助手了,花轎後面定是牛強,這人江湖經驗多,點步快穴道的是皇甫鵠、這小
子武功不錯,今後你師弟必定更神通啦。”
師徒三人說完追往信陽州去了,可是他們又撲了個空,原來沙土密早已防到了
這一著棋。
神不知,鬼不覺,誰能想到沙士密帶著皇甫鵠、羅老人竟在五天五夜之內趕到
了靠近京城的香河縣,可是他把牛強派回宜昌局裡,揚言說是找羅老人去了。
局裡老少都相信,便把牛強留下另派用場,這可把中強急壞了。
沙士密在香河城住了兩天,他決心不再用羅老人做意了,這兩天他為羅老人醫
好了額上的肉瘤,又將他的貌也改了,看起來年輕了十幾歲,而且好看多了,換了
著,居然有一派長者之風。
皇甫鵠這兩天去了一趟京城,回來說情形仍舊非常張。
沙土密已無顧慮,一見皇甫鵠回來,立即就與兩人上北京。
當他們走出香河城不到二十里時,羅老漢忽然向沙密提出警告道:“我們被金
蓮教人盯上了!”
皇甫鵠急問道:“是後面那個粗大婦人?”
羅老頭道:“正是,她是教主身邊八妖之一,武功奇高,真是只母大蟲2”
沙士密道:“她只是懷疑而已,我們不要回頭看她就是,但不知她們在金蓮教
的地位如何?”
羅老頭道:“地位只是教主身邊的僕婦,但她們仗教主之勢在教中橫行無忌。
”
他趁著沿途還有其他行人,又回頭一看,輕聲道:“她是教主的梳妝吃。”
沙士密笑道:“金蓮教興起來到底有什麼目的?”
羅老人道:“名義上是統一武林,實際上另有野心,那只有教主一人知道,因
為這野心是她興教的真正原因。”
沙士密道:“何以見得呢?”
羅老頭道:“我憑著教裡所供奉的神像揣摩到的。”
皇甫鵠詫異道:“是尊什麼神像?”
羅老頭道:“要問什麼神像,恐怕連兩位副教主也不知道,人人只知那是祖師
神像,其實那是一位蒙古將軍像,樣子就是鐵木真。”
沙土密鄭重道:“教主是蒙古女子?”
羅老人道:“正是,且是元朝皇室後裔。”
沙士密點頭道:“我猜到八成了,金蓮教實際上是想復興元朝。”
羅老頭道:“我正有這個看法。”
沙士密道:“聽說這教主還有一個師姐?”
羅老人歎聲道:“那是教主的真正保姆,可惜死得不明,不白!”
沙士密道:“何以不明不白呢?”
羅老人道:“十年前教主就要向武林宣佈成立金蓮教,那時老菩薩大怒,說毫
無半點意義,且是邪門行為,之後教主就不敢了,但過不了半年,競突然宣佈老菩
薩仙去了,教內弟子竟連屍體都沒看到。”
沙士密道:“你老對此也有懷疑?”
羅老人道:“何止是我,教中弟子哪個不疑,但誰敢提出來呢?”
沙士密道:“現在你還怕什麼?”
羅老人道:“當然,現在我敢說那是教主謀害的。”
沙土密笑道:“我們有心揭穿這個謎,但恐怕將有場生死搏鬥”
羅老頭歎聲道:“金蓮教的力量太大,正面衝突絕難將其打倒,尤其是教主的
武功,我敢說是天下無敵。”
沙土密道:“她有多少歲數了?”
羅老頭道:“年紀還不到四十。”
沙士密笑道:“我想她一定有弱點,女人能成大事者不多,我會過一兩次就有
對策了。”
羅老頭鄭重道:“你是她非除去的人物之一,千萬不可輕與會面!”
沙土密笑道:“見機而行,當冒險時我也不惜一切去會她。”
羅老人道:“機會是有,如能尋到一件奇珍作進見之禮,哪伯明知是她要殺之
人也不會因進見而加害。”
沙土密笑道:“我從什麼地方能得到一件奇珍呢?”
皇甫鵠道:“皇庫內珍寶無數,我們進京時,慢慢地想主意。”
羅老人道:“皇庫自從老朽盜了那次之後,恐怕警衛更加森嚴了!可惜那次沒
有多盜幾件東西出來。”
沙士密道:“盜皇庫不如盜各貝子貝勒府,這次進京就從這一方面下手。”
皇甫鵠突然一指前面道:“不好,你們看,那是什麼?”
前面同時出現七個婦人,羅老人大驚道:“八妖同時出現了!”
沙士密道:“不要慌,她們仍然不會認出我們的真相!”
羅老人道:“八妖出現,教主必定在這條路上,她身邊還有八仙女!”
後面那個婦人這時已加速趕上,但她並未向沙土密等有何舉動,相隔只有四五
丈的距離,顯然仍在暗中察看。
皇甫鵲輕聲向沙士密道:“左側是北運河,我們沿著運河走如何?”
沙士密點頭道:“通縣不遠了,我們到了通縣停一會,吃過中飯再走。”
羅老人道:“到通縣只能趕上吃晚飯,吃中飯最好在張家灣鎮上。”
沿運河走了十幾里,前面確已出現市鎮,但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聽到後面那婦
人大聲喝道:“前面三入侵走!”
這一聲同時也將最前面七個婦人都喊回頭:羅老人聞聲大震,急忙道:“也許
已看出我了!”
沙士密搖頭道:“沉著點,她還未能肯定。”
“三位可是皇家團客?”
那婦人如風接近,朝著羅老人問。
沙士密等停身不動,皇甫鵠接口道:“大娘何以見得?”
那婦人沉聲道:“你們該不是普通江湖人吧?”
沙土密接口笑道:“我們掛寶劍又不是拿來充好漢,這點當然被你看出了。”
那婦人冷笑道:“你們皇家劍客竟敢亂攫人!居然將本教一位護法帶進京來了
!”
三人聞言一怔,沙士密陡有所悟,問道:“這位大娘說話我們不懂!”
那婦人哼聲道:“你們從石首縣劫走那個姓羅的老人,難道不認賬?”
沙土密大笑道:“誰說我們動人來了?”
那婦人道:“你們真沒種,我們接得三位江湖同道的密報,說你們易容為盜賊
,劫走石首縣的欽犯。”
沙土密談然道:“我們劫得的人呢?哈哈,該不會收在身上!同時我們根本不
是皇家劍客,大娘,你恐怕找人了。”
那婦人看看羅老人,顯然有了疑問,但仍堅持道:“你們別想脫身,密報說有
兩個青年和一個壯年,同時我們一路追查到此只發現你們可疑。”
沙士密道:“大娘,這你就錯了,我們這一位是不是壯年?哈哈,他已有六十
多歲了。”
他指著羅老人,接口打趣道:“老頭子,你得高興呀,人家說你是壯年哩!”
那婦人有點尷尬,但惱羞成怒道:“你快跟老娘走,不搞清楚休想脫身。”
沙士密道:“去哪裡?”
婦人道:“去見我們教主。”
皇甫鴿接口道:“我們要到鎮上吃飯哩。”
婦人冷笑道:“少不了你們一頓酒飯,同時還有很多人作陪。”
沙土密大笑道:“有吃有喝,我們哪裡都肯去,大娘,那就請你帶路罷。”
婦人一指前面道:“我們的同伴就在前面恭候,請隨著她們走。”
前面七個婦人一見這個婦人就問道:“大姐,他們怎樣,不肯招認?”
這婦人道:“他們沒有那些人乾脆,恐怕請酒不吃要吃罰酒。”
聽口氣,她們還不止去逼沙士密等三人,羅老頭傳音沙士密道:“她們一定有
很遠的路要走!”
沙士密笑邁:“不會,我已發覺就在右面不遠。”
右方是對著一處林前,那兒離鎮不遠,遙遙看到有座大廟宇出現。
後面婦人大聲道:“八妹快去見教主,只說又有三個可疑人物到了!”
沙士密聞言大笑道:“大按這不是把我們當罪犯看待嘛?”
那婦人冷笑一聲,沉聲道:“罪犯與否,證實後才明白!”
到了廟前,忽見派去的婦人這時帶出一個老者來!羅老人急急傳音沙士密道:
“那是第一副教主。”
沙土密道:“他就是‘銀頭叟’齊元同?”
羅老人道:“正是,此人多智,目光甚銳:提防他看出我來。”
忽見那老入走近,向三人仔細認了一會才拱手道:“三位貴姓?”
沙士密笑道:“南疆‘忘年三友’從不告訴人家姓名,除非作了人家上賓。”
老人陰聲道:“老夫從未聽過有南疆三友之說。”
沙士密冷聲道:“那不是敝三友名微,就是閣下識淺!”
老人大怒道:“你們既已來此,難道還不服麼?”
沙士密道:“我們並非自願來此,閣下憑什麼使在下等心服?”
老人道:“你們可曾想過來到此地會有什麼後果?”
沙士密談然道:“不是生便是死!”
老人陰笑道:“你們既然處於生死關頭,那就該逆來順受才是。”
沙士密大怒道:“笑話,閣下不免太目中無人了i在下等只有理可屈,憑閣下
這種態度難道能使人心服不成?”
老人嘿嘿笑道:“你們既不是皇家劍客,又不是南疆三友,故意隱去來歷,居
心可知,憑此難受歡迎嘛!”
沙士密冷笑道:“我們既不是自願來,又不是請來,誰甘心坦誠見告?”
老人被搶白得啞口無言,拂袖向八婦道:“將他們帶到側殿去。”
沙土密立即哼聲道:“在下等少陪了!”
八個婦人一見他們要走,立即將去路擋住,同聲喝道:“你們想死!”
那老人目露煞氣,沉聲道:“八收聽著,他們如敢逃走,一律格殺勿論。”
沙士密大怒道:“我倒想和閣下玩玩!”
老人陰笑道:“老夫下手太重,你三人沒有一個能接三招:”
沙士密踏出一步皂道:“我看你連一招也接我不住!”
老人不能下台,猛地回身道:“小於,這是你自己找死,可不能怪老夫存心殺
人]上罷!”
沙土密大笑道:“閣下最好多召來一點人手,免得輸了無法報復!”
老人嘿嘿笑道:“小子,你不要害怕同伴遭殃,老夫殺了你,保證與他們無干
!”
沙士密朗聲笑道:“你的信心比你功夫強,既然這樣說,我們換個地方動手如
何?”
老人道:“你們三個也不行。”
沙土密搖頭道:“我也有信心!”
老人向八魄道:“教主馬上就到,你們就在此處迎接,本座先打發他們再來。
”
逼著沙士密他們來的婦人大聲道:“副教主認為他們不是劫走護法之人嘛?”
老人道:“羅護法失蹤,其中另有名堂,本座等會面見教主時自有話說。”
他轉身向沙士密道:“你擇個地方吧?”
沙士密朗聲道:“你真的要殺我?”
老人陰笑道:“老夫看得出,你小子終歸對本教不利,老夫豈肯留下後患。”
沙士密道:“那在下必須選個風水之地才行。”
老人道:“這是你最後一點要求,老夫當然答應你。”
沙士密向羅老人和皇甫鴿道:“朋友,我沒有什麼遺言,你們去罷,千萬莫以
我為念。”
皇甫鵠道:“難道你沒有一點遺言嗎?”
沙士密笑道:“二位如念舊情,那就請在萬壽庵替我念一天經,但看能不能超
度我。”
皇甫鵠會意,立即和羅老人故意歎聲而去。
沙士密立向老人道:“閣下請了,我已選擇離此數里的一座山上,那兒山青水
秀,龍脈不壞。”
老人不再說話,一直隨著他走。大概他這時也覺這青年有點過份的沉著,沉著
得使他有了戒心,甚至有點驚疑。
沙士密亦開始謀算了,他現在難以決定的是,一旦交起手來是不是要用黑陽神
功取勝?他看出這副教主的功力奇強,如用他師傅賽摩勒的武功頂多只可佔點上風
,要勝起碼有兩天工夫的苦斗。
他所謂數里之外有座山,那純是胡扯,他根本對這條路毫不熟悉,這時奔了已
不止十里。
老人一看情形不對,突然喝住道:“小子,你走了多少路啦!”
沙士密回頭笑道:“你如害怕,這時回去我決不迫你,如若決心一戰,那還要
走一段路。”
老人又追出道:“老夫不怕你逃出掌握!”
又走了十幾里,前面已現出城池了,沙士密這才立在一處林前道:“閣下,地
點到了!”
老人懷疑道;“這兒哪來的山?”
沙士密哈哈笑道:“閣下認為這地方不好嘛?其實這正適合於老年人,不鄉也
不城,可說是鬧中有靜!無須翻山越嶺。”
老人突然一掌劈出,大怒道:“今天倒要看你自己擇地還是替老夫擇地!”
沙土密閃開不接,身法奇速,又哈哈笑道:“慢來,武林中瞪著兩眼相擠的打
鬥,已屬蠻人的打法,高手常稱之為‘鬥牛’,我們兩個都是高手、相信都不願作
這種笨事。”
老人道:“你要怎樣打?”
沙土密道:“當年傳言曾有幪著雙目苦斗三日的豪舉,至今仍傳為奇談!但不
知閣下的聽力如何?”
他怕老人看出他的黑陽神功啦!
老人冷笑道:“蒙目乃是練武人的功課之一,這有什麼:稀奇!老夫同意。”
沙土密大樂,哈哈笑道:“你如怕我取巧,我就先蒙罷!”
老人急忙撈出一塊黑帕,冷笑道!“你小子怕老夫偷巧,真是奸詐的東西!”
沙土密也撈出黑帕,哈哈笑道:“這樣兩不吃虧!”
二人幪著面,老者大喝道:“小子上罷!”
沙士密道:“副教主請!”
老者猛地一掌拍出,竟是循著沙土密的聲音如閃電般攻到!
沙士密在第一掌就看出這人功力確實驚人,因之他立即打消用師傅的武功對敵
,然而他又伯對方看出黑陽神功,於是就激其幪面,這時一覺對方攻到,本可硬接
,可是他對這人的已往不明,臨時又閃開付道:“這人如果已往沒有多大惡行,我
殺之未免過份!”
老者聽力奇高,第二掌仍舊循聲而到,同時大喝道:“你害怕了不成?”
沙土密笑道:“我來了,你可要當心!”
老者大怒,全力攻上!
沙士密似有什麼決定,一聽風聲接近,立即展開奇速天倫的輕功,一味繞著老
者遊走。
老者被激得狂吼如雷,拳掌真如雨暴風狂,四周勁風大起!只打得塵土飛揚。
沙土密顯然在找其空隙,這時大喝一聲,一指點出!
老者突感全身一挫,猛地後退,立覺自己的功力驟滅!
只嚇得滿頭大汗,他陡將面帕取下,已知中了對方奇功。
沙士密同樣取下黑巾,沉聲道:“閣下輸了!”
老者顫聲道:“你用的是什麼指力?”
沙士密大笑道:“南疆三友的功夫,天下武林無人知道,量你的真力已被我封
閉過半。”
老者聞言變色,咬牙道:“你為什麼不殺老夫?”
沙土密談然道:“尚未查出你已往的惡行!”
他一頓又道:“日後一旦查出你的素行太壞,將來再結束你的生命。否則也許
會替你解除禁制。”
老者頹然道:“這樣老夫活著豈不等於受罪?”
沙士密道:“我仍替你留了普通高手的力量,不過我提醒你,你不可離開金蓮
教,否則你的生命更危險!”
老人道:“老夫回去作什麼,憑普通高手的功力還能當副教主?”
沙士密道:“你自己不說,我也不向外提及,金蓮教中誰會知道?僅在日後對
敵時多用點心計就行了。”
老者歎道:“你要我在教裡臥底?”
沙土密搖頭道:“你失去的功力就是失去價值,金蓮聖母不會講什麼道義的,
他必定要殺你,換句話說,你離開,她伯你洩密,你留下又無法再叫你作副教主,
只有不談此事想法混過去!等我將來的決定。”
老者點頭道:“少俠到底是何人?”
沙士密道:“等你恢復功力的時候才會知道我是誰。”
他轉身走了幾步忽又回頭道:“你回去時,最好設法你那第二副教主激來會我
!”
老者道:“你要用同樣的策略制住他?”
沙土密道:“我老實告訴你,金蓮教的勢力將在我慢的逐個收拾下消滅,有惡
行者殺之,無惡行者制住,相你不會走漏我的消息。”
他別了老者齊元同後,立即奔向北京。
謳料走不到半里,忽見側面林中鑽出了羅老頭和皇鴿,一見詫然道:“你們還
沒有走?”
羅老頭呵笑道:‘‘我們怕你被圍,一直跟著未離。”
沙土密豁然道:“你們在偷看!”
皇甫鵠點頭道;“你為什麼不殺他?”
沙士密道:“家師最恨的是濫殺,這人的過去我又忘問羅老,因此臨時取消殺
他之心。”
羅老頭道:“這人除了目空一切之外,一向並元大害而且投入金蓮教的時間不
長,那是屈服於教主的功力沙士密道:“十寶翁如何?”
羅老人道:“那是一位老古董,他除了好珍奇古物之人還很風趣!”
沙土密道:“我叫齊元同激他前來找我,你老認為可能嘛?”
羅老頭大笑道:“只要齊元同說你有件稀世之寶,他就會不顧一切地來追你。
”
沙土密笑道:“我要用什麼手段?”
羅老頭道:“這人不必制住他,最好用計取。”
沙士密點頭道:“還有兩位護法呢?”
羅老頭道:“哈魯金和庫特斯是蒙人,同時又是陰險之輩,為人反覆無常,且
是教主的死黨,公子不可等閒視之。”
沙土密點點頭,笑道:“放心,見面我能看得出。”
皇甫鵲道:“聽說那廟中有不少皇家劍客被請去?”
沙士密道;“金蓮教目前還不敢和官家正面翻臉,否則就變成造反了,他們頂
多是追查羅老的下落,甚至不會當面承認羅老即為盜寶之人。”
正說著,沙士密忽然低叫道:“快避開!”
羅老頭也看到前面的情形了,急忙道:“八仙女和教主來了!”
三人同時向側面林中一閃,且不停止,同時提功穿林而過。
一一陣猛奔,轉眼脫離四五里,沙士密這才停身道:“我看到其中有個黃衣婦
人,大概那就是金蓮聖母吧?”
羅老人道:“不,那是總執法的奶媽。”
皇甫鵲道:“其實這是我們會面的機會。”
沙士密搖頭道:“現在我又不想馬上和她會面了。”
皇甫鵠道:“為什麼?”
沙士密道:“有你和羅老在旁!”
皇甫鵠道:“你怕我們遇險?”
沙土密點點頭道:“那女人必定有超人之處,你們的容定難逃過她的目光。”
羅老人猛的又是一頓,急忙道:“總執法!”
沙士密陡見不遠處立著一個少女,認出就是卓文蒂,道:“這個不要緊!她不
會找我的麻煩!”
羅老頭道:“她最難惹,公子要小心。”
沙士密仍朝前行,遙遙向卓文蒂笑道:“姑娘,你為何在這裡?”
詎料他就在這一語之間就恢復了本來面目,卓文蒂見道:“是你!”
沙士密拱手道:“在下保了一趟紅貨進京,不料竟在處遇到姑娘。”
熾天使書城
【第七章 龍歸大海】
卓文蒂本來對羅老頭和皇甫鵠確實有點疑心,但她看到沙土密那種如見故人的
表情時,她什麼也不放在心上了,笑問道:“你的鏢貨交脫了。”
沙土密道:“早交過了,我準備到京城去玩玩!”
卓文蒂道:“去玩可以,但不要管閒事,京裡近來非常緊張,加以各路江湖人
物到了不少,你去時準備住哪裡?告訴我,過幾天我來找你。”
沙土密道:“我沒有一定的住處啊!”
卓文蒂道:“那也不要緊,我仍舊來尋你]好了,你們走罷。”
別後,皇甫鵠向沙士密道:“想不到這個女煞星競對你這樣好。”
沙士密道:“她對我一點不清楚,要是知道我的來歷時,恐怕馬上就會拚命哩
。”
羅老頭這時放了心,輕輕地吁口氣道:“老朽真擔心這一關過不了!”
三人走了一整夜,第二日牛午才趕到北京。
皇甫鵠領著住在天壇附近——家客店裡,吃了中飯,們開始到處閒玩。
都城與其他地方大不相同,顯然有一種莊嚴的氣氛,鬧更不用說,無論大街小
巷,莫不車水馬龍,行人如過之腳。
當三人走到天安門時,皇甫鵠輕聲向沙士密道:“你種本來面目還是要小心一
點。”
沙士密笑道:“無論我是什麼面貌,認識我的太少了皇甫鵠道:“你和羅老去
玩,我去打聽幾個要好的劍問問辭職批准了沒有。”
羅老頭接問道:“你們屬於哪一部門?”
皇甫鴿道:“老年班屬內宮總監,青年班屬青官太子沙土密和他分手後,隨即
與羅老準備回店去,但未半條街,忽聽羅老頭輕聲驚叫道:“少俠,第二副教主賽
翁’時之貴追上我們了。”
沙士密早就看到前面有個壽星樣的白髮老人與眾同,問道:“她身邊是否還有
個女子?”
羅老人點頭道:“那個少女老朽曾見過,來頭不小,是兵部尚書的三小姐,也
是時之貴的唯一徒弟。”
沙土密噫聲道:“金蓮教競與官家有勾結?”
羅老人格頭道:“不,時之貴人教不久,他本來是’密隱土,這女孩自幼就被
時之貴收去,當時楊兵部還以是被肖小拐帶丟了。”
沙土密漸漸接近上去,但他忽然看見那時之貴的有點異樣,急忙傳音給羅老人
道:“羅老,他像是有點恐慌呢?”
時之貴的目光有點異樣,普通人是看不出的,羅老人從側面注視一眼,發覺確
有不同尋常之處,同樣驚訝不已,傳音道:“怪了,他還會有什麼嚴重事情?”
沙土密道:“我們暗暗注意一下,也許他遇上了什麼強敵了。”
羅老人道:“他這女徒的功力現在比他更強,憑其師徒二人,什麼強敵還不能
對付?除非……”
沙士密見他不住下說,問道:“除非什麼2”
羅老人道;“老朽真不敢說,除非教主在找他?”
沙士密笑道:“你老是說他可能已經脫離金蓮教了?”
羅老人道:“除了教主,沒有能使他感到恐懼的人。”
沙士密盯了一頓飯久,忽然覺出他們竟是出城向南走,不禁奇道:“他們去哪
裡?”
羅老人也覺有異,疑道:“他們既不坐車,也不騎馬,難道要徒步離開北京?
”
沙士密道:“你老快留下暗號,不然我們無處找。”
沙士密點頭道:“凡在顯明之處都可看到記號,我想他們也去不了多遠。”
前面人群之中忽然有個青年大喝一聲,如風般向時之貴背後衝去,沙土密有點
莫明其妙。
羅老人尚未轉身,他急忙向沙土密道:“公子留心,那青年名叫‘鐵拳’許華
,是北方新出道的高手。”
沙士密點頭追了上去,同時看到“十賽翁”時之貴那少女也已回頭。
事實不然,“鐵拳”許華並非是找“十賽翁”時之貴只見他由老頭子右側擦身
而過,顯然另有名堂。
沙土密這時已到了“十賽翁”時之貴身旁,他故意停,自語道:“那位兄台莫
非瘋了不成?”
十賽翁恰好在看他,接口道:“年輕人,你是不是想熱鬧?”
沙土密拱手道:“他在找人打架嗎?”
少女接口道:“看他也不是普通人!”
沙士密又拱手道:“姑娘,京都之地,藏龍臥虎,在豈能算非常人嘛?”
少女點頭道:“你很謙虛,依我看,你的武功恐怕不壞,沙士密笑道‘“姑娘
抬舉在下了,區區不過略會一點腳罷了。”
十賽翁笑道;“好,既會武功,那我們就一同去看看鬧,剛才那青年名叫‘鐵
拳’許華,乃是武林新出道的沙士密道:“他在追什麼人?”
少女接口道:“你沒看到他追什麼人嗎?剛才有個身黃衫的青年在前露了一面
又隱去了,那人姓趙名剛,也新出道的好手,人稱‘烈拳’,三日前與許華有點衝
突,次恐怕要大打出手。”
沙土密歎聲道:“出門在外,一點小衝突何必如此計較?”
少女輕笑道:“我看你也是新出道的,似乎還沒染上江湖時疫!”
沙土密朗聲笑道:“何謂江湖時疫?”
少女道:“那就是逞能鬥狠!”
沙土密哈哈笑道:“姑娘真會說笑,在下這是第一次聽到如此新鮮的名詞,不
過在下恐怕永遠也染不上這時疫啊。”
少女搖頭道:“人家找你怎麼辦?”
沙士密道:“退一步不就得了?”
少女道:“可惜江湖雖廣,卻無後退餘地!不前則死!”
沙士密訝然道:“姑娘之言,莫非有所指嘛?”
少女點頭道:“家師就是到了無後退之境了。”
沙士密正色道:“對方是誰?在下願助一臂之力。”
時之貴深深地注視他一眼,搖頭道:“年輕人,承你見義勇為,實屬可貴,老
朽心領了,不過老朽敵人大強,而且除了主敵之外還有一大群,實非少數之人可敵
。”
沙士密道:“你老此去莫非是找幫手的?”
老頭子歎聲道:“找幫手談何容易,同時老朽也找不出幾個,不過老朽當年有
位好友足智多謀,老朽已用飛鳥傳音去請他,相信他能前來為老朽策劃對敵之法。
”
三人同行,談話之間已加快了腳步,惟都城佔地太廣,他們走了一個時辰才到
郊外,少女這時看看地形道:“前面快到長辛店了。”
“211.
沙士密道:“那‘鐵拳’許華沒有影子了?”
時老頭道:“可能在那山後交手了。”
沙士密道:“這兩人的武功如何?”
時老頭道:“憑他們都拒絕作皇家劍客這點你就知了,清庭要聘的人那還弱得
了。”
他們剛來到正面山上,忽見那許華怒氣沖沖的迎面山頭奔下,時之貴笑著問道
:“許老弟,還認得老朽嘛?,許華聞言,顯然一怔,繼而帶氣啊聲道:“十賽翁
!時之貴又笑道:“剛才老弟與老朽錯身而過,大概因:什麼事情而未注意,同時
老朽見你情形不對亦未打招呼:許華點頭道:“剛才在下與‘烈拳’趙剛交過手!
我認敗了!”
時之貴隨聲道:“這麼快?”
許華道:“硬拚三招,我的內勁不如他!”
時之貴哈哈笑道:“內勁不足,可以苦練,招式不女可另求絕技,老弟還年輕
,將來再找回顏面諒非難事。”
許華道:“時老追來莫非專為看我打架?”
十賽翁搖頭道:“順便而已,老朽另有要事。”
他說完又向許華問道:“老弟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許華詫異道:“你老在金蓮教位居劇教主,難道還有人,況且以金蓮教的勢力
還怕誰來?”
時之貴歎聲道:“老朽在金蓮教本為屈於勢力之下而氣牽就,實非所願耳,不
瞞老弟,現在我已脫離了。”
許華大驚道:“因此被該教教主忌恨了!”
時之貴點頭道:“金蓮聖母明裡不願人家說她量小,暗中已派出無數高手要取
老朽性命,因此老朽亦決心暗中抵許華邁:“你老為什麼早不脫離,而偏偏在這時
脫離呢?”
時之貴又歎聲道:“老弟可認得‘銀頭叟’齊元同嘛?”
許華道:“他也是副教主呀:”
少女接口道:“齊元同逃走了:因之金蓮聖母認為家師與其有勾結。”
許華大異道:“這真是武林一件大事,齊元同競逃離金蓮教!”
時之貴道:“銀頭要也是被迫參加金蓮教的,他脫離毫不為奇,然老朽奇怪的
是他為何不與老朽聯手。”
許華道:“事至如今,你老也只有單獨打算了,剛才所提只要你老不嫌在下力
微,在下豈可拍手。”
時之貴道:“能得老弟相助,老朽力量增強不少。”
許華拱手道:“能得你老見重,在下亦榮幸之至,請問二位貴姓大名。”
時之貴介紹道:“這是小徒楊玉芬,其父即為兵部大人!”
這時他才想到還不知沙士密之名,笑道:“年輕人,你還未與老朽通名呢?”
沙士密笑道:“在下沙士密:”說著即向許華拱手道:“許兄,我是自願助時
老一臂的。”
許華哈哈笑道;“你就是宜昌日月鏢探局的智囊沙密!”
沙土密驚詫道:“不敢,許兄怎知在下來歷?”
許華大笑道:“你替日月鏢探局押運三尊金佛迢迢裡,巧計脫離無數攔截,這
事已成江湖奇聞,甚至使劫鏢群豪都驚奇你的智慧,尤甚者是他們對你毫不記時之
貴也哈哈笑道:“老朽就是劫鏢人之一呀!”
許華叫了起來:“我也是嘛!”
沙士密道:“二位撲了空,真不記恨在下?”
許華鄭重道:“這有什麼好記恨的,你是憑著超人智而勝的。”
時之貴猛的一把拉住沙土密道:“老弟,你知我此去接什麼人嘛?”
沙士密道:“在下不知。”
時之貴大笑道:“你局裡的真正後台老闆就是老朽好之人,當年老朽悔不該不
聽他的勸告分手,現在有了機又去請他,說來真是慚愧之極。”
沙士密大詫道:“你老請的是我卓文伯伯!”
時之貴歎聲點頭道:“我在十日前準備脫離金蓮教時去了信給他,估計已快近
京了!”
沙士密道:“你老說話有點使人難信,你既與咱伯伯好友,但剛才又說要劫鏢
:”
時之貴接口笑道:“真劫鏢是金蓮教的事,不過老朽時有個決心.準備明裡替
金蓮教劫鏢,暗中助你過關,‘而大出老朽所料,當時竟沒攔住你,甚至連你的面
都沒有見到。”
沙士密笑道:“久聞你老有個愛寶之癖可是真的?”
時之貴道:“從今再不愛寶了,老朽之所以受到金蓮教脅迫,說起來就是犯了
愛寶之過。”
十賽翁一行走了七十餘裡,忽在路上遇著一輛馬車,只見車把式猛將馬車勒住
,大叫道;“那不是沙師傅嘛?”
沙士密一見駕車的竟是易天飛,急忙向十賽翁道:“可能是我卓文伯伯到了!
”
兩下接近時,沙士密立向易天飛問道:“卓文伯伯來易天飛點頭邁:“在車中
!”
說話中,卓文老人由車裡出來,先向時之貴笑道:“老時,你是怎樣與士密走
在一塊的?”
時之貴哈哈笑道!“有緣千里會,他是自願助我的,賢弟,我還當你不管我哩
。”
卓文老人笑道:“只要你不再貪財好寶,和我共作一點有益之事,我當然願與
你共患難。”
十賽翁道;“現在我已被金蓮教追殺得走投無路,你叫我怎麼辦?”
卓文老人道:“金蓮聖母目前不願被人認為她是邪教,凡是暗殺行動都很謹慎
,你就到我局子裡去罷。”
十賽翁道:“你的鏢探局能保無事情發生?”
卓文老人道:“金蓮教如要找我局裡麻煩,她也只有使我局子倒閉,如果我們
倒閉,她就無法殺人放火!”
十賽翁道:“要你局子倒閉還不簡單,只得幾趟重劫,你就無力賠償!”
卓文老人大笑道:“這就是鬥法,那要看誰的法力高十賽翁點頭道:“我知道
你有超人的才智,但可惜局裡人手太少。”
卓文老人大笑道:“你來了可以替我獨擋一面,今後可不斷增加力量呀。”
十賽翁立向許華道:“老弟,你願不願意加入我們子裡?”
許華點頭道:“在下此次敗給趙剛,始知武林高人如獨闖江湖是不可能的,得
與卓老共事,相信得益不少。”
卓文老人大笑道:“歡迎,歡迎,老朽這次來京,第是與時老兒會面,第二就
是為了在京城成立一座總局!
件事就請時老頭去辦罷。”
十賽翁道:“你叫我坐守總局?”
卓文老人道:“以你的名譽坐守總局,金蓮聖母更不動手了!”
十賽翁道:“你不準備一批錢嘛?”
少女接口道:“錢和店面由我去辦j就是人手太少。
沙士密接口道:“我還有兩個人可放在總局出力,至普通人手必須臨時僱用。
”
卓文老人間道:“你新結交了什麼人?”
沙土密道:“這裡沒有外人,我可以公開說,一個是蓮教裡的護法羅大昌,一
個是皇家劍客皇甫鵠!”
十賽翁大驚道:“三眼神羅大昌失蹤了,怎會與你結識”
沙土密道:“羅大昌被黑色太陽收服,黑色太陽又叫他找我引進本局工作:同
時他還被黑色太陽改頭換面,今後的羅大昌已不是過去的羅大昌了。”
十賽翁歎聲道:“黑色太陽是當今武林的第一號奇人,想不到他對日月鏢探局
如此愛護,今後有他和金蓮教作對,金蓮聖母的大事不可為了。”
卓文老人聞言大喜,接問道:“皇甫鵠又是怎麼一回事?”
沙士密道:“他也投入黑色太陽手下去了,並已放棄了皇家劍客的職位!”
許華鄭重道:“他也是黑色太陽派來找你的?”
沙土密道:“是的!”
許華噫聲道:“你認得黑色太陽:”
卓文老人接口道:“士密從來未見過黑色太陽,然而黑色太陽卻處處照顧士兒
,這事連老朽都感到非常微妙。”
正說著,沙土密忽然道:“他們追上我了!”
遠遠的奔來兩條人影,那正是皇甫鵠和羅老人,沙士密單獨迎了上去,向二人
交待了幾句,然後領他們與大家見面。
十賽翁一把拉住羅大昌,喝聲道:“羅大昌,你還走得丁嘛!”
人到了真情流露之時,哪怕是白髮蒼蒼也變成三歲孩一樣的天真,這時的十賽
翁正是這種現像!
羅大昌同樣握住他笑道:“時兄,我們都走上自己要的道路了!”
十賽翁道:“你幾時遇上黑色太陽的,他是一個什麼的人?”
羅大昌偷偷看了沙士密一眼,笑接道:“是個十分可的少年,也是個敬老尊賢
的磊落奇士!”
十賽翁又向皇甫鵠打招呼道:“老弟,你知道我們從以後要攜手共事了罷?”
皇甫鵠道:“剛聽沙賢弟說起,我們要在京城成立一日月鏢探局的總局子。”
十賽翁連連點頭!他替二人介紹了卓文老人.易天許華,少女楊玉芬等,之後
揮手道:“現在我們回京辦事罷!”
皇甫鵠忽向沙士密道:“京城出了一個與你同姓的年,名叫沙沉天,不久前竟
在西山大敗十三位皇家刺客,功驚人至極!”
大家聞言一怔!卓文老人急問道:“你們親眼看見的。”
羅老人道:“雖未親眼得見,但事實一點不假,因為甫老弟的朋友就是皇家劍
客的一員,也是被打敗者之一沙土密道:“因為什麼打起來的?”
皇甫鵠道:“在下一位朋友‘冰極掌’歐陽晉見他行鬼祟,認為他與京中另有
幾件盜案有關,因此聯絡十三同事去圍他,詎料全被打敗!”
沙土密道:“這個人可能是新出道的,你打聽出他現在哪裡來了?”
皇甫鵲道:“官家又重新增加十幾個老年班的劍客追往燕山去了,那人聲明願
在燕山大會皇家劍客。”
十賽翁道:“這證明那少年並非是盜案中人了。”
皇甫鵲道:“皇家劍客這次大丟其人,明知那人不是盜犯也要去挽回面子呀。
”
卓文老人道:“以多為勝,就算打贏了又有什麼面子,士密,你不要進京了,
不妨暗中追去看看,能與那人結識也不錯。”
沙士密道:“我一人去?”
皇甫鵲道:“我和你作伴!”
沙土密道:“那我們就從這裡奔往通城。”
許華道:“我也去:”
十賽翁道:“提防金蓮教從中伸手,那人如意志不堅,很可能會被金蓮教拉去
。”
沙士密笑道:“如是意志不堅之人,我們也不結識進來,我這次仍希望黑色太
陽作主。”
三人與三老等告別後,立即向通城路上奔去,但時已不早,天近黃昏。
他們沒有停止,竟於三更時趕到,好在皇甫鵠有熟人,夜半夜裡也找到了宿處
。
第二天一清早,皇甫鵠對沙士密道:“我們吃過飯再走如何?”
沙士密搖頭道:“人家又不是客棧,打擾一夜已經十過意不去,還要吃什麼早
飯,我們告別後在路上吃就是了皇甫鵠道:“城門還未開,難道要越城牆出去?”
許華道:‘‘愈早趕路愈好,我們可以展開輕功。”
皇甫鵠笑道:“這樣出城,八成要被辦案人員盯上,城附近辦案的太多了。”
’沙士密道:“有你在場,作工的哪有不認識的,還是走為上。”
皇甫鵠見他決心要走,於是向主人知會一聲,回房帶路逕撲東門,三人越過東
門城牆就提功急進。
豈知作工的倒是沒有看到,卻被一個江湖人在後面:上了。
首先發覺的是許華,他向二人暗遞一語道;“有個家盯來了!”
皇甫鵠笑道:“也許是其他鏢探局的高手,見面時不得罪人家。”
到了轉彎處,三人向道旁林中一隱,未幾就看到月現身了。
許華一見,立即閃出,大聲道:“趙剛,原來是你!”
那人也是個青年,一見許華竟是一怔,接著淡然“放心,咱們已經打完一場了
。”
許華冷笑道:“我輸你一招半式,並非真個不如你”
打你也不見得會贏。”
趙剛平聲笑道:“這個我明白!”
許華道:“那你迫我作甚?”
趙剛笑道:“老許,這是你誤會了,你們剛才有三個,我認為其中有個姓呂的
!”
這時沙士密和皇甫鵲一同行出,且同時拱手道:“趙兄追那姓呂的作什麼?”
趙剛一見皇甫鵠,噎聲道:“這裡還有位皇家劍客!”
皇甫鵲搖頭道:“在下早已辭去皇家劍客之職,現在只是日月鏢探局中一員鏢
師而已。”
趙剛詫異道:“這兩者名利之差大有區別,皇甫兄何以棄高就低?”
皇甫鵠大笑道:“武林人重義輕利,這點趙兄難道不明白?”
趙剛道:“日月漂探局裡,哪一位與兄台有生死之交?”
許華接道:“就是這位沙兄,在下也已入了鏢探局。”
趙剛注視沙士密良久,拱手道:“沙兄就是運金佛之人?”
沙士密笑道:“趙兄何以單指小弟.運金佛的共有數人!”
趙剛笑道/‘但出名的只有沙兄:”
他忽然若有所悟地道:“沙兄為日月鏢探局的干城,能否給趙某一技之技?”
沙士密微笑道:“趙兄武功超人,獨闖江湖何等自在?”
趙剛大笑道:“是虎歸深山,是龍入大海,今日的日月鏢探局,看勢已成深山
大海,在下還猶豫什麼?”
許華立即上前拉住他道:“趙兄,既然志同道合,的前嫌一筆勾銷了。”
趙剛道:“你我本來就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瞞你昨夜我也敗在人家手下。
”
皇甫鵠驚訝道:“就是你所提的呂某人?”
趙剛點頭道:“這人年紀與我差不多,但是剛出道姓呂名洪,人稱‘天王掌’
,武功比我強多了,人也豪我雖落敗,倒也心甘情願。”
沙士密道;“那你追他作甚?”
趙剛道:“金蓮教有人在請他,居然以副教主之職為我怕他墜人圈套,是以想
追上他知會一聲。”
沙士密大驚道:“那我們快點追!”
四個人由趙剛前導,一直向前追出!及至三河城,甫鵠忽然向大家道:“前面
人群中有三個老年班的皇家客。”
沙士密道:“諸位可曾看到數批金蓮教高手?這城中有名堂,我們往下罷,反
正時候也不早了。”
許華道:“那個沙沉天可能被追上了。”
沙士密道:“無論如何,我們就落在前面那家客棧罷。”
四人落店吃了飯,開了兩間房間,沙士密和皇甫鵠一間,許華和趙剛一間,當
他們聚在—起喝茶的時候,一個中年大漢向趙剛道:“趙大俠,這兒有封信是你的
!皇甫鴿坐在門口一面,扭身接過問道:“閣下是誰派送信的?”
大漢道:“剛才有位少年叫在下送來,其實在下卻不認得他,不過在下也不是
空跑腿,他給了在下一兩銀子。”
趙剛將信一看,向沙士密道:“是呂洪的信,他被金蓮教威脅住了!”
沙士密鄭重道:“在什麼地方?這是金蓮教一貫作風,請不動就施壓力。”
趙剛將信給他,起身道:“他在城外,這封信是他朋友寫的。”
沙土密看完信,向大家道:“那麼快去追剛才那個大漢!”
皇甫鵠問道:“為什麼?”
沙土密道:“他就是金蓮教的人!”
許華不待問清,猛地撲出房去,可是迫到店外已不見那個大漢,回來大叫道:
“他溜了!”
沙土密道:“這更證明我猜得不錯!”
皇甫鵲道:“你怎知這封信是金蓮教的呢?”
沙土密道:“呂洪是打敗趙兄之人,他縱有急難也不會請趙兄去幫助,這是人
之常情,換過來說,趙兄有難也不會去請呂洪相助,因之我直覺這封信是假的。”
趙剛道:“金蓮教這封信有什麼陰謀?”
沙士密道:“你和呂洪衝突,八成有金蓮教的重要人物看到,他們在向你動腦
筋了。”
許華道:“我們到城外看看就不難明白了。”
沙士密點頭道:“我們這一去就休想再回來,搞得好是一場言語衝突.搞不好
也許要動手。”
大家尚不相信,便由皇甫鴿留下一錠銀子,於是俏地翻上屋面,魚貫向東奔出
城去。
到了城外,沙士密問趙剛道:“趙兄可知信上所寫的點?”
許華接口道:“還有四里。”
幾里地在四人腳下轉眼就到:但在黑夜中視及不遠,有一座黑黑的樹林還能依
稀辨出,趙剛道:“到了!”
話剛停,突見那林中閃出了八條黑影,其中一個單迎來,且大聲問道:“哪一
位是趙剛趙大俠?”
趙剛看出那是一個中年人,同時看到另外七人競有個是六十開外的人物,心想
沙土密的見解已有八成應驗接口道:“在下就是趙剛,閣下是什麼人?”
那中年人大笑道:“在下是金蓮教的香主胡通,特來請趙大俠過去說話。”
趙剛道:“在下與貴教徒從無交往,不知有什麼話說?”
接著有一個老者走過來接口道:“老朽為金蓮教北香主張兆欽,奉教主命,想
以打敗呂洪為條件,邀請人教任職!”
趙剛大笑道:“貴教想得太天真了,在下雖敗在呂洪下,但對其人毫無報復之
心,同時對貴教瞭解不深,加盟與否尚待考慮。”.’張兆欽沉聲道:“閣下可知
當前江湖武林大勢麼?“趙剛大笑道:“久聞貴教勢力驚人,人才濟濟:凡有一技
之長的人物都被貴教羅致而去。”
張兆欽道:“但也有些不知利害的卻不肯就範!”
趙剛冷笑道:“貴教對那些不肯就範的又如何視之?”
張兆欽嘿嘿兩聲道;“那又何必說明!”
趙剛拂袖道:“在下就是一個不肯就範的人,不知貴教要以何種手段來對付我
?”
張兆欽沉聲道:“趙大俠仗著身邊有幾個朋友嘛。”
皇甫鵲搶前接口道:“張總香主,閣下的人數且多出半數!”
張兆欽嘿嘿笑道:“既然知道處於老夫勢力之下,那就該接受本教的要求。”
趙剛大怒道:“原來你假借他人之名寫信,引我們前來上鉤!”
張兆欽陰笑道:“本教見你是個人物,明知你被呂洪打敗而請你入教,那是對
你何等看重,豈知你競不識抬舉J不過本教有個規矩,凡在本教第一次要求之際回
絕者不加敵視,本座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考慮。”
趙剛正待滿口拒絕,突見一條人影如電射來,入目發現那就是呂洪,急忙向自
己人道:“呂洪來了!”
沙士密看出那呂洪確實尚是二十上下的少年,人也非常英俊,暗付道:“這人
真不能讓金蓮教拉走!”
呂洪一到就向趙剛拱手道:“趙兄,你為何連這一點骨氣都沒有,競投靠金蓮
教,同時還要求金蓮教人來圍攻我?”
四人聞言,真有點莫名其妙,只有沙士密迎上道:“下就是呂洪兄嘛?你上當
了,趙兄此際也被金蓮教人威利誘呢,他們一方面向趙兄利誘,同時假借呂洪之名
寫引我們到此,另一方又假趙兄之名去圍攻呂兄,可見該的手段何等卑劣了。”
呂洪猛地回身,面對張兆欽大怒道:“原來你們金都是一批無恥的東西!”
張兆欽毫不為羞,嘿嘿地笑道:“呂洪,你不要驕你遲早都是本教中人,否則
你永遠不得安寧。”
說完將手一揮,其他七人立即圍了上來。
呂洪一見大怒道:“你們金蓮教仗的是人多,我呂洪樣殺得你們片甲不留。”
雙掌一錯,就待進攻,但另一批黑影趕到大喝道:“都近地,誰都不許動手!
”
皇甫鵠一看來了十八位人物,忙向沙士密道:“大家劍客到了!”
沙士密笑道:“你當心,另外有兩個特殊人物也來今晚有場大熱鬧!”
許華聞言詫道:“是誰?”
沙士密道:“現在不知道,他們一在前面林中,一在側山坡上!”
大批皇家劍客中,這時有個老人槍上前來,大概他得張兆欽和呂洪,只見他拱
手道:“張總香主.你與呂大俠有什麼過節?這是京城要地,希望雙方停手!”
呂洪拱手邁:“端木公,金蓮教卑鄙無恥,居然耍陰謀挑撥在下和趙大俠火拼
!”
老人哈哈笑道:“也許是誤會,一言解釋就得了!”
一條人影如電射來,恰好落在三方中間,大家耳聽他冷笑道:“金蓮教威脅,
欺詐,引誘,對武林同道無所不用其極,姓呂的不用動手,我來殺他們。”
老人看來的又是個少年,而且顯然認識,噫聲道:“沙沉天,你還未到燕山。
”
眾人一聽他就是打敗大批皇家劍客之人,莫不齊將目光集中到他的面上,尤其
是沙土密,兩眼競轉都不轉。
只見他滿面冷笑地望著端木老人道:“我聽說你們皇家劍客出動二十幾人來追
我報復西山之仇,因此我就不再在燕山候駕,免得你們找不到還說我逃走了!”
端木公大怒道:“你太日中無人了,竟敢在京城作了案還敢抗拒皇家劍客!”
沙沉天冷笑道:“你們都是飯桶,竟把我姓沙的當作盜犯,其實真正盜犯在你
面前卻不知道。”
端木公聞言急問道:“誰是盜犯?”
沙沉天嘿嘿笑道:“盜王府的是張兆欽這一批,盜皇庫碧玉如意的,乃是他們
的教主!”
端木公聞言大驚,正待向張兆欽追問,但突有一個婦人如電而到接口道:“端
木劍客,你不能聽這小於挑撥,本教主來了!”
沙沉天一眼看到那婦人,立即撲出大叫道:“金蓮聖母這次我們可以分個高下
了!”
鏘的一聲,沙沉天拔劍就上,立刻展開猛攻:金蓮聖母面蒙黑紗,誰也看不出
她的真面目,趙剛急急向沙士密道:“我們採取何種態度?”
沙士密道:“先看發展如何而定,金蓮教的大批人馬還在後面!”
呂洪這時也退到趙剛面前,輕聲道:“沙沉天的攻勢凌厲絕倫,看情形他競可
敵住金蓮聖母,這是武林一件大事,我們不能讓他孤立!”
沙士密忽然向皇甫鵠輕聲而鄭重地道:“金蓮聖母藏有絕技在後,沙沉天太狂
了些,他可能要吃大虧!”
皇甫鵠大急道:“這如何是好;我們除了你,其他無人敢救!”
沙士密道;“金蓮聖母不會當眾下手,勢必要引沙沉天離開此地!”
皇甫鵠道:“你估計她要引向什麼方向?”
沙士密道:“你知道哪裡最偏僻嗎?”
皇甫鵠毫不思索地道:“附近沒有比這兒偏僻的地方沙土密道:“不會在附近
,附近人都可追上,金蓮聖母非擺脫所有人的目光才肯下手。”
皇甫鵠急忙道:“會不會向燕山去,只有燕山這條路,山離此有百餘裡哪!”
沙士密肯定道:“百餘裡在他們全力飛奔之下只要一個,同時沙沉天非死追不
可。”
皇甫鵠道:“你先走如何?”
沙土密道:“此際正是時候,恰好大家不注意,不過你設法將呂洪引來!”。
皇甫鵠點頭道:“必要時我不惜將你的秘密告訴他!”
沙土密點頭許可,悄悄地向後退去。
沙士密的動作又快又輕,可是仍末瞞過許華、趙剛和,尤其是呂洪,他立向趙
剛問道:“剛才那位貴姓,可兄的朋友?”
趙剛和許華一樣,他也不知沙士密的真正底細,扭頭皇甫鵠道:“沙師傅為何
單獨離開?”
皇甫鴿知道瞞不住,輕聲道:“三位可知沙師傅到底是人嗎?”
許華驚道:“他不是本局中人?”
皇甫鵠道:“是本局人倒不錯,但連老局主宇文老人也白他真正的來歷!”
趙剛驚奇道:“他到底是誰?”
皇甫鵠道:“在我透露他身份之前,我先要請求呂洪兄應一件事情”
呂洪誠懇道;“皇甫兄,我們雖是初見,只要是你所求,沒有不答應的!”
皇甫鵠道:“黑色太陽叫我轉達你兄弟,他想請你在日月鏢探局幫忙!”
呂洪失聲道:“沙師傅就是黑色太陽5”
皇甫鴿鄭重點頭道:“請三位保守秘密,最好不要向外人道及,他這時直奔燕
山去了。”
三人聞言,又驚又喜,呂洪道:“只要是他,在下無有不從!”
皇甫鵠高興道:“三位可知他去燕山作什麼?”
許華道:“我正想問你哩!”
皇甫鵠道:“他已看出金蓮聖母還有絕技未露,勢必要引沙沉天到燕山下毒手
,因此他要到燕山等候相助。”
呂洪阿聲道:“他能算得准嗎?”
皇甫鵠道:“凡事在他判斷之下,從來十拿九穩,這點兄弟絕對相信。”
呂洪道:“皇甫兄,他斗金蓮聖母毫無疑問,我敢說是棋逢對手,不過金蓮教
的人物太多,我擔心他會被該教全力圍攻!”
趙剛道:“你的意思如何?”
呂洪道:“我想你們一位在此監視,全走了會引起他人生疑,僅我一人追去相
助,目標較小,不知三位同意否?”
許華點頭道:“好,我們準備在燕山會面!”
呂洪道:“在燕山會面恐怕難期,不過三位到了燕山再打聽就是。”
呂洪臨走又看看斗場,發現金蓮聖母確是有佯攻虛守之態,又向大家道:“事
實顯明了,三位準備全力在後追、提防金蓮教人阻攔,至於那批皇家劍客卻不可得
罪,否我們漂探局不利!”
說完之後,他也佯裝有事往後退出,但既離現場即全趕。。
事實不然,他沒有追過三十里,突見沙土密立在一處沙士密一見呂洪,立即拱
手道:“呂洪也來了!”
呂洪上前喜問道:“沙兄還沒遠去?”
沙士密道:“金蓮教人早有預謀,在下走到這裡竟被一人攔住了!”
‘呂洪驚問道:“在哪裡?”
沙士密笑道:“在左面林中,但被在下都收拾了!”
呂洪喝聲采道:“妙極了,誰叫他們有眼不識泰山!”
沙土密聞言,知道他已清楚自己的身份,笑道:“閣下來,莫非有相助小弟之
心?”
呂洪大笑道:“能與黑色太陽共事,呂洪於願已足!”
沙士密激動道:“呂兄過愛了,在下不過是一漂師而呂洪大笑道:“作大事何
須登高位,鵬程萬里,棲亦不一枝。”
沙土密慨然道:“呂洪真是達人。”
呂洪急忙道:“我們快走,金蓮聖母已有引敵遠離之沙土密道:“不要緊,我
算定她到天黑才肯詐敗,現在天時尚早!”
呂洪啊聲道:“那我們可以常人速度趕到燕山了。”
沙士密道:“我看那沙沉天亦有超人智慧,也許他不會上當,不過我們可確定
那沙沉天必去燕山有事情。”
二人重新提聚功力向前奔,約有三十里余,沙土密忽然看到前面有騎黑馬,鞍
上坐的是個少女,急忙放下步來對呂洪道:“呂兄,那前面馬上是我一個故人,可
是她不識我的真面目。”
呂洪道:“你要易容見她?”
沙士密道:“是的,她是一個非常純潔天真的少女,經常單身走江湖,目前這
一路風險太大。我怕她有事,不得不易成過去面目提醒一下。”
轉眼之間,呂洪看到沙土密變成一個十分醜陋的少年,笑道:“這個少女會欣
賞你這塊料!”
沙士密笑道:“也許我的真面目她理都不理呢!”
二人追了上去,沙土密大聲叫道:“前面是若兒嘛?”
那匹黑馬真是黑龍鱗,鞍上也真是尚文若,只見她一聽這聲音立即回頭,觸目
看到沙士密,居然高興得跳起道:“啊呀,丑大哥:好久不見啦,晦,真把我想死
了!”
她一跳就下了馬,猛的撲向沙土密,竟張開兩條玉臂抱住他道:“你怎麼到這
裡來了。”
沙士密被她抱得緊緊的,真有點不好意思,輕聲道:“若兒,我還有個朋友哩
!”
尚文若看也不看呂洪,頤嘴道:“管他,我才不伯別人!你說呀!”
沙土密道:“我到燕山去有事!”
尚文若大喜道:“那我們是同路,我是回家去的。”
沙土密詫異道:“你的家在哪裡?”
尚文若道:“在山海關呀,嗨,我怎麼忘了告訴你,丑大哥,這次你一定要到
我家裡去玩,我要把你送給媽媽看。”
沙士密輕輕推開她笑道:“我這個樣子,你媽見了不生氣才怪哩,不過我答應
送你回去。”
尚文若大喜,格格笑道:“你真好!”
沙士密這才替她介紹呂洪道:“若兒,這是呂洪大哥!”
尚文若點點頭,晤聲道;“呂大哥就是人稱‘天皇掌’呂洪吧?”
呂洪已被尚文若的容貌看呆了,他諒奇這少女竟是美使人不敢正視,聞言急忙
拱手道:“姑娘,正是在下!”
尚文若道:“聽說你的武功非常高!你怎麼會喜歡我醜哥,晤,我醜大哥其實
一點不討厭是嘛?”
呂洪又連聲道:“是的,是的,沙兄不惟不討厭,而且人非常尊敬。”
尚文若噫聲道:“你說我醜大哥姓沙!”
沙士密知道要糟,急忙道;“若兒,過去我對你說的姓是假的.那是因為還有
旁人在聽之故!”
尚文若搖頭道:“不要緊,我只要認識你就是了。”
沙士密放了心,接問道:“你祖父跟表哥呢?”
尚文若道:“爺爺有事去了,表哥是我不准他送的!”
沙士密歎聲道:“你的武功雖高,但無江湖經驗,這樣一個人只身奔走在外,
我真不放心,今後還是少出來玩的好!”
尚文若笑道:“只要你陪我,我一輩子也不出來!”
呂洪見她在沙士密面前毫無顧忌,不由暗暗歎聲道:“這是前生注定的,旁人
有何可妒呢!”
尚文若不再騎馬,沙士密替她牽著,三人邊行邊談。
呂洪有所感慨,良久沒有開口,這時傳音對沙士密道:“沙賢弟,你忍心永遠
瞞著她?這是罪過啊,她這樣天真,日後會使她傷心的。”
沙士密聞言一驚,點點頭,立即向尚文若繞彎道:“若兒,假使我對你有什麼
隱瞞,你一定不高興吧?”
尚文若搖頭道:“你隱瞞我一定有原因的,不管怎樣,你對我都不會有壞處。
”
呂洪一聽,幾乎激動得要大喊一聲好,耳聽沙士密又道:“假使我這面目也是
假的呢”嚴尚文若這才沉吟一會道:“那你快將真的給我看呀!”
沙士密道:“你見了我的真面目時,只怕不習慣哩!”
尚文若道:“那是當然羅,不過我只要你當著我面前改過來,時問久一點我會
習慣的!”
沙士密道;“你對黑色太陽這字號討不討厭?”
尚文若訝然道:“你怎麼忽然提起那個神秘人物呢,我對他非常好奇啊!”
呂洪急忙接口道:“姑娘,你的丑大哥就是黑色太陽!”
尚文若突睜大一雙美目,驚叫道:“真的!”
沙士密歎聲道:“已往為了在江湖上的種種原因,我一著你,這是我對不起你
,若兒,你要原諒我,因為我單為你才這樣作的。”
尚文若點頭道:“那你快改換真面目呀!”
沙士密立即當著她改回真面目,笑道:“今後你最好仍我醜大哥!”
尚文若突然看到面前變成一個俊得出奇的少年時,她連連倒退,顯然她有點迷
調似的。
沙士密讓她發一陣懵才道:“若兒,你討厭啦!”
尚文若搖頭道:“我感到非常生疏!”
沙土密道:“我有個辦法使你不生疏。”
尚文若道:“什麼辦法?”
沙士密道:“你看黑龍鱗,它在向我親熱哩!”
尚文若確見黑龍鱗盡朝沙士密身上靠,真的展顏一笑“它是不是常見你這面目
?”
沙土密道:“是的,我收它時就是這面目!”
尚文若格格笑道:“你太美了,因之使我不敢接近,幸是當著我的面改過來的
,否則我會懷疑,甚至永遠不你。”
沙土密吁口氣道:“好了,現在我們再走路罷。”
他於是即將過去幾月的經過,以及這次赴燕山的原因,向她說了。
尚文若聽他說到運金佛的事情時,笑得非常開心,尤其是他和師傅師兄們鬥智
,更笑得鼓掌叫好。
這些事信連呂洪也是初次聽到,這時才知這個被江湖認為是第一號神秘的人物
,竟也是個天真至極的小伙子。
到了天黑,他們已進了燕山深處,呂洪向沙士密道:“你揣摩金蓮聖母會選擇
什麼地方?”
沙士密道:“前面可是一座小谷?”
呂洪點頭道:“只有兩畝大,她會選擇這地方嗎?”
沙土密道:“我去看看。”
三人到了谷中,只見其中確有兩畝大的空地,周遭都是深林,沙土密道:“地
當要路,八成會趕到這裡來下手。
因後面有大批人追著,她無法選擇更適當之處。”
尚文若道:“你到時一出面,今後局子不遭殃才怪!”
沙土密道:“我有辦法不出面,同樣可以驚退金蓮聖母。”
呂洪急問道;“那你用什麼方法出手?”
沙士密道:“我練成一種小玩意,名叫‘草木皆兵’,現在不要問詳情,你們
快替我多找一點山籐應用。”
尚文若和呂洪不明其用,聞言立即去找,未幾各自找到一大捆又紉又長的山籐
”
沙士密告訴二人方法道:“你快將山籐繞在此谷四周的樹上,但要一根繞完再
結一根、山籐千萬不可中斷,且纏樹的部位愈低愈好,不要使人絆腳.最後一端送
到右面崖上去,我就在那兒操縱.保證你們有把戲看。”
二人仍不懂他所謂的“草木皆兵”究是何物,但卻依示去作。
一切成功後,另一端山籐被呂洪牽到了崖上,交給沙後,問道:“現在你可解
說其中妙用了。”
沙士密右手拿著那端山籐向二人笑道:“你們都是內功,聽了我的解說必然就
會明白……”
他稍頓又道:“現在我將本身真氣灌入這條山籐,試問可以達到整個連結的籐
上去?”
呂洪大驚道:“這只有你才能辦到!”
沙士密笑道:“武林中能辦到的恐怕不乏其人。”
尚文若道:“之後呢?”
沙士密道:“請呂洪再到谷中去,假設他就是金蓮聖呂洪高興地跳下崖去,立
在谷中叫邁:“到了!”
沙土密大聲道:“你將是氣佈滿全身!”
呂洪運出是氣,又叫道:“下一步呢?”
沙土密道:“現在你提防背後,不管你立的是什麼方位,你是立在谷中是不是
?”
呂洪點頭道:“是的,我背後怎樣?”
沙士密道:“背後草木皆兵!”
“兵”字一出口,他將右手一震!
突然間,呂洪背後猶如萬箭俱發,嗤嗤之聲,尖銳無凡是枯枝樹葉,竟如滿天
花雨向呂洪背後勁射。
尚文若看到又驚又樂,大叫道:“呂大哥,快發掌抵抗啊!”
呂洪一見大驚,雙掌齊發,全力相抗,身子卻急速閃避!
但他避不脫,不管避到哪裡,他的背後仍有數不盡的暗器襲到,這大出他意料
之外,同時也使他忙得心驚肉跳,這還是沙士密未運全力,否則他不受傷倒地才怪
!呂洪已支持不住,只得大叫道:“沙賢弟快住手,我吃不消了!”
沙土密收回真氣笑道:“呂兄以為用這辦法戲耍金蓮聖母如何?”
呂洪跳上崖頭喘息道:“妙極了,你簡直是在玩法術嘛!”
沙士密道:“現在我們就在這裡藏好,這辦法雖不能目傷害金蓮聖母,但能使
她疑神疑鬼,保證收到嚇退之效!”
呂洪道:“你怎麼想出這樣好的絕招,她如不願逃走丟人,保證累也要累死!
”
沙士密道:“這一手同樣要驚住那沙沉天,叫他們兩人糊塗到底。”
說完不久,沙士密忽然輕叫道:“來了,你們快藏好,千萬勿被他們發現!”
兩條黑影,一前一後,猶如風馳電掣一般,競真是朝谷中飛來,三人看出,在
前面的確是金蓮聖母,僅俄頃之間就到了谷內。
沙士密急急傳音二人道:“你們注意,她右手已握了劍中似扣著什麼古怪的東
西!”
呂洪道:“金光閃閃,形如一朵小蓮花!”
沙士密道:“有什麼作用?”
尚文若道:“她有三朵金蓮花,曾聽我爺爺說,她每朵有九辯,發出時化成三
組品字飛刀,這種飛刀不但一把,甚至能破無上護體是氣,這種絕技她不到迫不得
不發,發則必中,中就必死!”
沙士密道:“我只看出她有絕技,想不到竟是這樣厲害西!”
忽見沙沉天追進谷中大喝道:“金蓮聖母,現在你有什名堂儘管施展出來吧。
”
黑色幪面紗下忽然響起一聲冷笑道:“沙沉天你到底想是想活,想活,就答應
作我的副教主,想死你不妨再試試!”
沉沉的深夜,聽到她這陰森森的冷笑,真有點鬼氣森沙沉天這時也知她有什麼
毒手要施展了,然而他仍傲:“金蓮聖母,你就是讓我作教主我也不干,告訴你,
山是另有重大事情的,現在閒話少說,你就接招罷。”
熾天使書城
【第八章 素手誅仇】
金蓮聖母見沙沉天劍勢則起,她的左手一振,便發出飛刀,呂洪大急,火速傳
音沙土密道:“快,遲恐不及了!”
沙士密早已灌出真力,他右手一抖,立有兩片樹葉如電射向金蓮聖母。
金蓮聖母一意要制住沙沉天,這時正在全神貫注之中,居然未察覺到背後的聲
息,左手揚起金蓮飛刀待發,猛不防背上噗噗中了兩下,雖然她身手高絕,這下也
被打得悶哼出聲!
吃驚之餘,她硬將身形扭轉,大喝道:“何方鼠輩,競敢暗襲本教主!”
樹葉落地無聲,背後哪裡有人,她不由怔住了!
沙沉天面對樹葉飛來,他卻看得十分清楚!這時亦驚得志了進攻,他明明看到
兩片葉子是從樹上脫落射出的,此際正暗駭有點邪門。
情形不對,沙沉天想火速退開,然而他又不捨離去,只提著一團疑懼在遠處旁
觀。
金蓮聖母連喝數聲不見動靜,她又扭轉身來對付沙沉天。然而這一次卻突然如
萬管齊發,整個小山谷四周的樹葉都紛紛向她身上射至,聲勢大得驚人!真如草木
皆兵,她一見大驚,不由自主地左手揚起,立即放出九瓣金飛力,同時右手寶劍舞
成一片銀光將身護住。
她的飛刀尤如九條金蛇,盡情在樹枝樹葉間盤旋抵禦。
然而樹枝樹葉勁強勢大,飛刀能絞落的不及百分之一,擋住的全向金蓮聖母周
身猛撲,撞土她的劍氣時發出叮終吟之聲不絕於耳!
沙沉天這時才知金蓮聖母引他前來之意,暗暗依然道:“她要用飛刀對付我!
”
他知道這陣樹枝樹葉來得蹊院,顯有暗助他脫離危境,可是他卻不明樹葉相助
之妙,還認為這小谷中有邪呢。
事實告訴他不可久留,於是他就暗暗退出谷外去了。
金蓮聖母已盡全力抵禦,這是她一生中僅有的情形,然她想硬挺下去是不行了
,她的精力哪能支持到滿谷樹葉用盡之時。
一個時辰不到,她已筋疲力竭,再不逃生,勢必累到盡力而死不可。
情形迫著她收回九辯金蓮飛刀,僅以劍招護身,長嘯一聲,騰身就朝谷左衝去
,端的狼狽不堪!
高崖上呂洪一見,笑得捧腹叫痛,喘聲道:“她連頭都不回啊!”
沙士密收回真氣,他也感到有點疲倦,笑道;“這座小谷恐怕她一輩子也不敢
來了!”
尚文若格格笑道:“這辦法比當面打敗她還強萬倍,當面打敗她尚可報仇,這
樣打敗她,叫她作一輩子糊塗鬼。”
三人離開高崖,慢慢翻上山頂,但等不多久,沙士密忽然叫道:“他們到了。
”
峰下的林梢上,現出三條高速接近的人影,月光下認出那是許華、趙剛和皇甫
鵠三人,只見他們逞朝峰頂上奔來。
呂洪迎上大叫道:“三位到了!”
第一個是趙剛首先踏上峰頂,只聽他大聲道:“沙賢弟成功了。”
呂洪笑道:“你怎麼知道?”
第二個許華一到大笑道:“我們幾乎和金蓮聖母撞了個滿懷,可是她竟一點都
沒有察覺,她的情形有如瘋婦,頭發披散,右手倒提著長劍,急急奔竄,猶如喪家
之犬。”
呂洪大笑道::“離此有多遠?”
裡甫鴿趕到接口道:“約有十餘裡,我們還以為沙賢弟仍在後面追哩!”
呂洪告訴他們經過情形之後道:“你們說沙賢弟這辦法多妙!”
三人一聽大笑,同聲道:“對付這種自視太高之人,真要用這個辦法才能嚇得
倒她!”
沙土密笑道:“可是我倒擔心這一次會引發她瘋狂的殺許華道:“她遲早會發
動瘋狂手段的!”
沙士密介紹他們跟尚文若認識後,立即偕眾人奔山海前進尚家莊在山海關的外
側,地屬遼東,非過關不可。
莊院距海岸只有兩里,早晚散步可看大海,後有高山,為平原,右即山海關,
風景優美。
尚文若這時笑道:“你們慢慢走,我先趕到家裡通知一,好叫家人有個準備!
”
沙土密搖手道:“不要大事招待,否則我以後不好再!”一頓問道:“你家裡
有些什麼人?”
尚文若笑道:“爺爺你見過了,還有父母,兩個姐姐,個哥哥,一個小弟!此
外就是男女家人了,我大姐二十歲,二姐十九歲,大哥二十八歲,二哥二十五歲,
小弟三歲,我們都是隔三歲一個。”
呂洪道:“那姑娘還有嫂嫂和姐夫呀!”
尚文若格格笑道:“我大哥尚未成婚,我大姐也未出嫁!
許華鄭重道:“令祖是武林名宿,大概姑娘一家都是武高手?”
尚文若笑道:“我爺爺不准我父母練武,他老人家的武只傳給我們這一代,我
們除了接受爺爺傳藝外,每人還有師傅,論武功,我大哥高,其實我小弟並不弱於
我們哥哥,姐姐的,他的師傅即為秦皇島‘大地老人’,此老在武林中並不知有其
人,因為他自小就不曾聞開秦皇島。”
沙土密笑道:“你家人口真不少,那你還出來作什麼,在家多好玩!”
尚文若微笑道:“我們家裡一點也不熱鬧,大哥和二哥要航海在外作生意,因
為我家是靠作生意吃飯的,我們自己有兩條大海船!我兩個姐姐也經常在江湖走動
,有時也在船上護航,就是我弟弟亦單獨出外哩!”
眾人聞言同時啊了一聲,沙土密道:“原來如此!”
到了莊門口,只見大門前是一片廣場,但這時的莊門竟是緊閉未開,尚文若一
見,突然面色大變道:“我家出了大事了!”
大家聞言,莫不涑然吃驚,沙土密急問道:“你怎麼知道?”
尚文若緊張道:“我家大門永遠不開的,你們看外面連一個人都沒有!”
莊院外面有不少人家,估計不下數十戶。看來都是漁民,然而這時外面竟連個
小孩子也沒有,沙士密也覺出真有點不對,於是急忙道:“你先回家去看看,我們
在外面等你。”
尚文若道:“不,我先問問兩側的鄰居再說!”
她快步如飛,直奔左漁村!
沒有多久,她嚴肅地由村中出來了,面帶憂色,這在沙士密是少見的。
他急忙迎上問道:“怎麼一回事?”
尚文若道:“我家真有禍事了!”
大家聞言一怔,同時問道:“怎麼樣?”
尚文若道:“我祖父的大仇敵到了,這是十八年前的事!
王大伯說,連兩面漁村的人也禁止出門。”
沙土密邁:“是個什麼樣的仇人,你哥哥姐姐都沒有在尚文若道:“大哥二哥
負了傷,這只是敵人的警告,說父不回來不下毒手:大姐二蛆前天出門找祖父和我
去小弟昨天赴秦皇島還沒回來。”
許華道:“你快先進莊,看看令兄的傷勢,之後再接我去。”
尚文若應聲奔出,她沒有叫門,逕自越牆而過。
沙士密領著大家走近莊門,約有半個時辰,突見莊門,只見尚文若興高采烈地
走出道!“快請人廳!”
沙士密道:“令兄傷勢如何?”
尚文若道;“只是—點內傷,現已經過四天,大概無事,在換衣,馬上來和你
們會面。”
趙剛道:“我們先得拜見令父母才對啊!”
尚文若道:“爸爸媽媽現在廳內迎接諸位,請以常禮見吧,我們都是江湖人。
”
進了大廳,只見正面立著個中年儒者,三縷長鬚,一文,滿面和藹笑容,他旁
邊立著一個中年婦人,容貌麗而端莊!
尚文若急忙向大家道:“這是我爸爸媽媽!”
沙土密領著大家見禮,同聲叫道:“伯父伯母,晚輩拜見了!”
儒者哈哈笑道:“賢侄們免禮,快請坐!”
分賓主坐下後,家人馬上獻出茶點,談沒一會,忽從後面出來兩個高大青年!
尚莊主立即叫道:“文莊、文豪,快來見禮!”
沙士密知道是尚文若的哥哥,忙起身道:“尚大哥、尚二哥,在下是沙土密!
”
他又替許華等一一介紹。
老大尚文莊豪笑道:“我家有幸,競被三妹請來了武林英豪!”
他與弟弟逐一和大家握手,相見融洽非常!
尚莊主一見大家見面甚歡,他們夫婦也捨不得告退了.
只見他輕聲向夫人道:“這個姓沙的確是人世中第一號美男子,等會你問問若
兒,她如何認識他的,看若兒的樣子,她似乎對這少年特別不同。”
夫人笑道:“我常常對你說,若兒有福相,她的目光不易看上男子漢,凡看上
的必是人中之龍,現在對了吧!”
他們夫婦輕聲耳語,別人當然不注意,這時只聽尚文若大笑道:“諸位要知道
四日前的經過嗎?”
呂洪鄭重道:“令祖之敵,顯然不是泛泛之輩,我們願聞其詳!”
他的話還未收口,突聞廳外一個小孩子大叫道:“諸位大哥,要聽詳情最好等
我來告訴你們!”
尚文若喜道:“小弟回來了!”
廳外走進一個十二三歲的活潑小孩,只見他跳跳蹦蹦的道:“三姐,我在外面
就知道你回來啦!”
尚文若立即向大家笑道:“這是我小弟尚文強,他由秦皇島回來了!”
大家笑著相迎,見他確實可愛極了。
小弟先見過父母,又問問哥哥們的傷勢,之後轉身望家,忽然正色道:“哪一
位是沙哥哥!”
尚文若格格笑道:“我還沒介紹,你怎麼知道這裡有姓的?”尚文強正色道:
“我去請師傅前來幫忙,但師傅對我說:‘強兒,你快回去,你們家的三姐請來一
批高手,其中有位神秘大俠!有他在,什麼強敵也可打敗了!’後來聽說,這人性
沙名士密!”
皇甫鵠大笑道:“令師競有未卜先知之能!”
小弟正色道:“一點不錯,家師的易數可說已經通神,人家不需出秦皇島一步
,對天下事即能瞭如指掌!”
大哥尚文莊笑道:“小弟,你猜猜哪一位是沙哥哥?”
崗文強將來客一一細看,忽然大笑道:“准願和我打賭,如猜不對就算輸。”
尚文豪接口道:“那不行,你師傅一定先告訴你了。”
尚文強道:“二哥,我師傅不肯詳細說,我要憑本領來莊主笑道:“強兒,你
憑什麼?”
尚文強道:“這五位哥哥都年輕,都漂亮,都是江湖大,我不敢胡猜!不過我
猜的是很有理由的。”
尚文若格格笑道:“我來打賭,你要我賭什麼?”
尚文強道:“你輸了我要你教那套‘鳳凰劍法’!”
尚文若格格笑道:“你作夢都想我那套劍法,好,你猜尚文強一指她身邊的沙
士密道:“這就是沙哥哥!”
大家聞言一怔,夫人笑道:“強兒,你憑什麼理由猜是他?”
尚文強大笑道:“三姐從來不接近外面的男子,今天她靠近沙哥哥坐著!那就
不必說了!”
大家聞言哈哈笑,尚文若卻天真地道:“小鬼,你這理由充足嗎?”
尚文強點頭道:“除了黑色太陽這種轟動武林的人,而且這人物若不是位美男
子,試問三姐你會崇拜嗎?”
尚家人至今尚不知家裡來了黑色太陽,老大突然驚叫道:“沙賢弟就是黑色太
陽!”
尚文若高興道:“大哥.恕我沒有告訴你,丑哥哥確是外傳的黑色太陽、不過
我希望大家千萬勿向外人提及,無論如何要替丑哥哥守秘!”
老莊主詫道:“若兒,你瘋了,怎的叫沙哥哥為丑哥哥!”
尚文若樂極道:“爸,你老怎知原因啊!我識得沙哥哥時,他真的醜得像個魔
鬼!他是易容時和我相識的呀!”
夫人啊聲道:“這真是不可思議!你沒有討厭他!”
尚文若搖頭道:“那時我喜歡他傲氣凌人,也喜歡他醜得有男子氣!沙哥哥還
送了我一匹萬里馬,現在也騎來了。
尚文莊走近沙土密道:“賢弟,謝謝你照顧小妹!”
沙士密歎聲道:“若兒在外你們都不必擔心,她有種使人由康感到敬畏的氣質
!”
老夫人含笑道:“賢侄,有這一句話,我從此放心了!”
沙土密又向文強道:“現在你可以說說敵人了!”
尚文強道:“諸位哥哥可知黃海有個神秘小島名叫‘鯨島’麼?”
呂洪大驚道:“敵人難道就是‘鯨神’不成?”
尚文強道:“十八年前,我祖父駕船經過‘鯨神’礁時,另一條大船!那船上
的主人竟不許我祖父通過,因此即打了起來,後來那條船被我祖父打沉了i事後才
知那主竟是鯨神的長子!”
呂洪道:“經過十八年了,這十八年裡,鯨神為何不找尚文莊歎聲道:“是啊
,這十八年裡,我祖父無時不在心中,四日前,鯨神帶了他另外五個兒子到來了,
據那頭子說,當年正是他閉關之期,直到一月前他才出關!”
沙士密道:“他的長於是否死了?”
尚文豪接道:“這還是鯨神來了之後才知道的,據說他子是因被打敗而自殺的
!”
沙士密道:“自殺與被殺不同,這種仇他報得無理!”
尚文莊道:“這老頭子雖非邪門人物,但自視太高!目余子:一切只知有自己
,任性而為,管什麼有理無理。”
呂洪問道:“尚大哥和二哥就是和這老頭動手的嗎?”
尚文豪笑道:“人家是客,我們根本不敢動手,那老頭硬將我們各印了一掌離
去,同時規定敝莊附近之人都不許外出,否則要將附近殺光!用意顯在迫著家祖與
其見面,我兄弟因家祖管教甚嚴,未經其許可,絕對不敢在家門前與人動武。”
許華搖頭道:“你們也太固守家規了,倘若人家是江湖魔頭,一上來就殺人放
火,難道也不回手?”
皇甫鵠向沙土密道:“賢弟,我們也要等尚老前輩回來才動手嗎?”
沙土密道:“找人家於理不合,我們在家裡等著,鯨神必定會再來尋事,尚老
前輩先回,那當然由老人家作主,如鯨神先來,那就先對付。”
尚文莊道;“鯨神說明五日後再來,因為他不相信家祖是外出,硬說家祖是避
不見面,下次來了,他可能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沙土密道:“再來時,能善了更好,因為對方並非江湖邪魔,如不能善了,那
就只有動武一途了。”
一切商議停當後,家人即開出晚餐,飯後,他們被安置在客捨中休息。
一夜過去了,第二天早餐,尚家兄妹陪著大家到海邊去玩,臨行通知左右漁村
可以出外工作,剛到海邊,忽見遠遠的沙灘上有兩批人互相對峙,似在準備一場大
斗!
尚文莊一見大驚道:“其中有我爺爺!”
沙土密道:“那兒已打過一場,沙灘上已躺著不少負傷尚文豪忽然噫聲道:“
我爺爺競和鯨神立在一塊,對面批強敵是誰?”
正說著,突見那面有個臂上流血的女子奔了過來,距遠,但已被尚文若認出,
大驚道:“大姐姐來了!”
奔來的是個少女,顯然負傷不重,呼吸之間就到了面只見她大叫道:“大哥快
去!爺爺被金蓮教人迫住了!”
尚文莊急問道:“大妹負了傷!”繼而向沙士密等道:是我大妹文蘭:”
呂洪道:“姑娘還不趕快敷藥!”
尚文蘭道:“謝謝閣下,我臂上只是一點劍傷!”
沙士密道:“請問那面是怎麼回事?”
尚文蘭道:“開始是鯨神父子六人和金蓮教發生衝突,不知是何原因,結果鯨
神次子殺了一個金蓮教人引起一大比拼!目前鯨神五子都負傷倒地,我和爺爺及二
妹到時,立即自動出手助陣!”
沙士密道:“現在停斗了?”
尚文蘭道:“我們二妹也負傷了,現在海邊船上,剛才金蓮教又到了一大批,
因此爺爺和鯨神立即退開,準備第二次決鬥!”
沙士密立向尚文莊道:“大哥快帶他們上前,我由側面出擊!”
兩文莊道:“你要幪面出現?”
士密道:“是的,為了避免鑷探局和你家以後麻煩之故,我還是不露相為上。
”
尚文莊點頭道:“好!那麼你請便!”
尚文莊留下尚文若在後替大妹敷藥,自己帶著大家火速趕了上去,一到只見對
方竟有八個老人和十四個大漢!他走近爺爺身邊,輕聲道:“爺爺,我們來了!”
尚老人頭都不回,目光注定敵人動也不動,顯然在防備對方突然發難,僅沉聲
道:“莊兒當心,對方有五個堂主,三個新升上來的護法,那些大漢都是香主!我
們這下子恐怕兇多吉少!”
鯨神這時側身看到尚文莊,競沉聲道:“大哥兒,你的內傷如何?”
尚文莊見禮道:“你老手下留情,小侄並無重傷,現在好了!”
鯨神點頭道:“我和你爺爺的過節兒從此一筆勾銷:你快看看令妹在船上如何
?”
尚文莊道:“不要緊,我三妹會去照顧的!請問五位大哥怎樣?”
尚老人接口道:“他們都負了內傷,你快跟他們去照顧,最好抬到後面遠一點
,他們不能再遭打擊了。”
尚文莊連聲答應,又輕聲道:“稟爺爺和老伯,我有五個高手幫助,這次不會
敗的!”
尚老人突然回頭道:“他們是誰?”
尚文莊道:“後面那個是‘行雲手’皇甫鴿……”
老人不待他繼續說下去,啊聲道:“他是皇家劍客!”
尚文莊道:“他辭職了:還有‘鐵拳’許華……”
鯨神點頭接著道:“他是新出道的青年高手!”
尚文莊道:“第二個是‘烈拳’趙剛2”
尚老人暫露喜色,點頭道:“此人比許華更強,你如何的!”
尚文莊道:“第四位是‘天玉掌’呂洪!”
鯨神突然大笑道:“快請他們上來見面,這次穩操勝券!
我見過!”
尚文莊向後招招手,呂洪等一齊向二老走近:鯨神向呂洪大笑道:“呂老弟,
你記得遼東灣的老漁人呂洪啊聲道:“原來鯨神就是你老!”
尚老人接口道:“哥兒們,今天要仰仗你們了!”
四人一面相見,一面客氣謙讓!
鯨神立向老人道:“蒼龍,我們衝過去罷!”
尚老人道:“他們正在治傷抬屍!待會兒再去不遲!”
鯨神道:“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不行嗎?”
尚老人道:“你就是大炮,有了力量就耐不住了!”
鯨神暴躁道:“我不願挨打!”
倡洪急忙向他道:“老頭子!這一場沒有我們動手的份,只等著旁觀罷!”
鯨神駭然道:“哦,有這種事?”
尚文莊接口道:“老人家,岸上不是立著個幪面人嗎!
是我們的大幫手!”
二老人一聽憎然,尚老人啊聲道:“莊兒說有五應、元怪我們只會到四個,這
位是誰?”
呂洪接口輕聲道:“他是令孫女文若姑娘的朋友!姓沙名士密!”
尚老噫聲道:“他該不是日月鏢探局那小伙子吧?”
呂洪連聲道:“正是他!”
尚老人搖搖頭道:“江湖傳言那少年機智超人,但未聽說他有超人的武功!”
尚文豪忍不住忙接道:“爺爺,他……”
尚文豪話未完,忽見海邊一條船上跳下個巨人來,他競驚得說不下去了,不禁
驚叫道:“那巨人!”
大家聞聲注目,莫不驚然,只見那人高有一文,手腳猶如石柱一般,僅頭比常
人略大,生相勇猛!確是絕無僅有的塊頭。
這時金蓮教人都迎上了去,顯然對那巨人十分敬畏。
鯨神立向尚老人道:“蒼龍,你看那人目光如電,顯有無上神力!”
尚老人道:“此人定也是金蓮教的:看他前來有何舉動?”
金蓮教人不知向巨人說了一番什麼話,這時一齊擁著他向這邊走來,來得近了
,這邊眾人才看清那巨人競還非常年輕,只見他走到數尺外立住,聲如洪鐘道:“
你們聽著,剛才決鬥,聽說雙方面都有損失,現在本護法神重新與你們動手,再決
勝負。”
尚老人沉聲道:“鯨神父子不願人貴教任職,貴教中就是種手段脅迫,這是什
麼道理?”
巨人宏聲道:“本護法不過問那些過節兒,只知替本教護法,每逢本教子弟有
傷亡,本護法就得跟對方動手。”
這時沙士密也接近到側面,只見他向許華一遞手勢:許華會意,立即搶出向巨
人道:“閣下貴姓大名?”
巨人宏聲道:“本教有個規矩,本護法神所到之處,除主與副教主外,他人都
不許出手,至於你們一方則任便,一人來,或全體來,本護法全部接下。”
許華大笑道:“好大的口氣,也許你真有幾手功夫,好,讓我來斗你。”
巨人搖頭道:“你不是本護法神的對手,最好多來幾許華笑道:“那不要急,
咱們這邊像吃飯的一樣,可以慢添,我算是第一碗,你要是吃不下就算我這一碗就
夠吃得不夠時再添一碗!”
巨人被引得也笑了,宏聲道:“你看我這個子能吃多許華大笑道:“飯有幾等
,粗細不同,有白米飯,有粗,有些飯中有糠,有的飯中有砂,我這一碗即為有砂
,只怕你連一碗也吃不消哩!”
巨人一挺胸,哈哈笑道:“你很有意思,來!來,我先三拳,然後我只還你一
拳。”
許華號“鐵拳”,聞言大喜,暗運神功,再踏上一步,大笑道:“胡大漢,你
也夠意思,如果你不是金蓮教人,我真願和你作朋友。”
巨人大笑道:“本護法神自出家到現在還沒遇過敵手“曾經立下誓,武林中誰
能打倒我,他叫我作什麼都可以,你若能打倒我,我就退出金蓮教。”
許華大笑道:“你這一輩子也休想退出金蓮教!”
巨人大吼道:“你這是什麼話?”
許華道:“凡人了金蓮教的人,要退出就是死路一條,金蓮聖母的狠毒就在這
裡!”
巨人大笑道:“你在挑撥我?”
許華道:“我的話毫無挑撥之意,我說的是事實,我問你,金蓮教第一副教主
哪去了,第二副教主又安在,還有羅大昌護法呢?”
巨人道:“你所提的人物我都未見過,我入教還不到三天!”
許華道:“那麼你回去再查罷,他們都是退出後被金蓮聖母親手追殺而死的。
”
巨人聞言一怔,顯已動疑,但未及開口,即見一個老頭走近他大聲道:“護法
神,動手呀,別聽他胡說亂道。”
巨人突然一掌探出,大怒道:“有我在此,你敢開口!”
那老頭突然大叫一聲!全身被打得飛起半空,撲通一聲落人海裡去了,真出乎
雙方意料之外。
這一下,許華見了大驚,暗付道:“這傢伙的神力真正驚人至極!”
有了驚覺,他立將內功運到十二成!
巨人若無其事,但已將他身旁一眾金蓮教人嚇得喋若,再也無人敢開口了。
他回身又向許華道:“剛才那是我屬下一名護法,他犯了干涉上級的教規,所
以我將他就地處死。”
午華笑道:“閣下神力確實不錯,現在我們開始了!”
巨人點頭道:“你動手罷!”
許華已知打他不過,回頭向趙剛和呂洪道:“伙計,准備,咱們今天恐要三英
戰呂布啦!”
呂洪和趙剛同聲笑道:“老許,你當心他回敬就是。”
許華大笑道:“大概還不致於五臟靡爛吧!”
剛說完,突然一拳向巨人打出!
拳重如山,結結實實地打到巨人身上,只見巨人身體顫動,但未退後分毫!
許華一見大驚,第二拳又出手,大喝道:“好傢伙!”
巨人仍未動,但麵包略現驚訝,宏聲道:“你算得江湖高手。”許華不開口,
第三拳緊接再出。
這一下他已用出吃奶的力氣了,只見巨人上身向後一,但仍未移動腳步,只見
他點頭道:“朋友,你很不錯!”
許華防他立即出手,哈哈笑道:“大個子,你真有種!”
巨人大笑道:“能將我打得上身不正,朋友,你算是第個!”
許華道:“現在該你打了!”
他口雖是這樣說,心中卻十分緊張!幸有趙剛撲出道:“慢點,你的回敬暫請
保留!”
巨人大笑道:“你也要打三拳?”
趙剛拱手道:“胡朋友,我不過看你比金蓮教洲人都有意思才出來,假使你怕
在下拳頭重,那我們就交互印證幾手如何?”
巨人大聲道:“你我雙方不是印證了事,敗的一方勢必傷亡,假使你們一開始
就齊上,那我沒有話說,現在有了條件,那就必須等這一個接完我一拳再說了。”
許華哈哈笑道:“胡朋友,只伯你一拳不見得就能打到我身上!”
巨人大喝道:“你要閃避?”
許華道:“我們兩人事先沒有規定不許‘閃避’兩字吧?”
巨人明知許華強詞奪理,但又無法辯駁,氣很大吼道:“你敢使詐?”
呂洪發現他要全力發動了,立即自後搶出大叫道:“趙、許二兄速向兩側招呼
他……”
這情形趙剛和許華也已看出,應聲一分,雙拳同進!
巨人一見先機已失,更加大怒,硬朝呂洪打出一拳!
呂洪早有提防,騰身而起,雙掌反朝巨人罩落。
巨人根本不管呂洪,身一扭,欺近許華又打。
呂洪雙掌恰好罩住巨人頭頂,豈知那如山壓力競未將巨人打倒,一聲大震,僅
使其移開數尺,卻把沙灘打了一個大坑!
許華幸得呂洪那一掌,才僥倖閃開巨人拳勁!
趙剛得隙,雙拳連揮,轟轟連聲中,這使巨人又被迫原來方位,然而卻將他打
得怒火狂發大吼一聲,展開快動作。
重那間,三戰一的形勢立即展開,整個海岸都被震動,接著十丈高的飛沙揚起
,四周競如被大霧籠罩一般。
金蓮教人見勢太猛,他們全退到一條大船上去了。
尚老人和鯨神也跟大家退開了三十丈!二老暗驚巨人神力無倫。
在外面的雙方,這時簡直看不清楚四人的身形,因為斗逐次加烈,飛沙一陣比
一陣濃厚,他們能感到的只是耳欲聾的轟隆之聲。
沙士密也不見了,詎料他仍在斗場旁邊,不過他只是示呂、趙、許三人的攻勢
,同時監視巨人另有什麼絕招。
打鬥雙方這時也只能看出一點模糊黑影,在這情況之,說起來對呂、趙、許三
人不利,因為他們很可能將拳掌向自己人打出,幸有沙士密在暗中指導,否則他們
必然無法施展。
巨人明知另有一個幪面人在旁暗助三人,他幾次都想這不明之人捲入斗場,可
是每一出手就失去那個黑影反而留下空隙給呂、趙、許三人搶去先手!
這場打鬥太過於猛烈,競將沙灘上其他的人都嚇得走由早至午,打鬥愈來愈緊
張,尚老人笑對鯨神道:“如沒有其他變化,這一場恐怕要到明天才會有結果,你
何不到船上去看看五位令郎。”
鯨神搖頭道:“放心,犬子等死不了,不過請大侄兒到船上去通知一聲,叫我
家人乘這時機開船回島去。”
尚文莊直率道:“舍下就在附近,小侄將五位大哥送到舍下調治豈不方便?”
鯨神搖頭道:“府上恐怕要被金蓮教光顧,有了病人難免累贅,還是送他們回
島為上。”
當此之際,耳聽沙士密在打鬥處大聲喝道:“踏乾宮,全力反擊!”
尚老人聞聲驚住,駭然道:“他是誰?竟在指導三才陣!”
尚文豪接道:“他就是沙賢弟,聽聲音就知道。”
鯨神大疑道:“乾宮是金蓮教人的方位,他為何讓自己人背朝群敵,面對強手
,這不是處於兩面夾攻之下麼!”
尚老人急急道:“他確是冒險處置!”
這時呂、趙、許也感到莫明其妙,但他們不敢不所,只得三人聯手猛攻,招招
竟與巨人硬拚!漸漸感到勁如山壓。
忽又聽沙士密大喝道:“招式加快!再朝後移!”
鯨神聞言大驚道:“再退已近敵船,慎防群敵偷襲!”
忽有一個少女聲音在鯨神身邊道:“伯伯勿大聲,這是我醜大哥的妙計!”
尚老人一聽是他最心愛的孫女尚文若的聲音,詫道:“若兒,你看不到,因何
知道?”
尚文若道:“我能聽出他聲音裡含有……含有……”
尚老人噫聲道:“硬拚加緊了!若兒還吞吞吐吐作什麼?”
尚文若嗯聲道:“我,我說不出道理啊,不過我確是懂的心意呀!”
尚老人驚詫道:“你和他相處了一段很長的日子麼?”
尚文若點頭道:“爺爺,你老不記得了,我們和他第一相遇時,他就是那送我
黑龍鱗的人呀!”
尚老人啊聲道:“原來就是那丑小子!”
尚文豪接口道:“爺爺,他長得太帥了,世上沒有比他更俊的男子!”
尚老人又驚道:“爺爺看到的是個疤面冷傲之人,難道是易容的?不會是他,
爺爺的目光豈會看錯?”
尚文若格格笑道:“他的功力業已通神,爺爺那次也走眼了!”
正說著,突聞沙土密第三次大喝道:“速轉坤空……”
他的聲尚未落,忽見沙塵中飛起三條人影,兩左一右,如閃電般逃了出來!緊
接著就是兩聲巨大無比的如雷巨響。
俄而,敵船慘叫大起!人飛船破,海浪洶湧!簡直驚人至極!
尚老人和鯨神一見,同時豁然叫道:“借敵殺敵!”
原來沙士密竟是以呂、趙、許三人猛攻為餌,格巨人得暴跳如雷,最後利用巨
人全勁一擊之下撤出三人,而且指巨人之力硬將敵船連人帶船給毀了!
敵船上金蓮教人這一下無一倖免,縱有未死的也被海浪捲去了,波濤上只有破
船板起伏不停!
巨人也怔住了,他在沙塵漸落中呆在一旁!
呂洪、趙剛、許華,這時一齊立在沙士密背後,但卻滿面是汗,喘息如牛。
尚老人看出這情形,不禁向鯨神歎聲道:“江湖傳言不虛,這幪面孩子確是機
智超人。”
鯨神怔怔地道:“蒼龍,你想到他是誰嘛!”
尚老人道:“你認為他是黑色太陽!”
鯨神正色道;“那還有誰,你這次助我,可曾想到會一舉兩得嘛?”
尚老人駭然道:“兩得?”
鯨神歎聲道:“如果沒有金蓮教人我我麻煩,我恐怕會死在你的莊上!”
尚老人大笑道:“你一生未作惡事,這孩子不會毫無分寸!”
他忽然回頭向尚文豪道:“你們準備與伯伯作對?”
尚文豪恭聲道:“不敢!”
鯨神大笑道;“好小於,你真懂得見風使舵!”
忽聽尚文若嚇聲道:“巨人轉過身來!恐怕有場好戲啦!”
眾人聞聲注目,只見巨人走向沙土密道:“你是什麼人?
竟使詭計利用我殺我自己人?”
沙士密朗聲道:“你連邪正都不分,居然將武林不齒的金蓮教認作自己人!你
要知道我不難!但卻有個條件!”
巨人大吼道:“什麼條件?快說,否則沒有你的時間了!”
沙土密朗聲笑道:“憑你所練的‘陸沉神功’就想殺我!
,那未免自視太高了吧?”
巨人聞言一震!居然驚退一步!作勢提防道:“你識得這種功夫?”
沙士密朗聲道:“論神力,你這功夫確是武林第三位,但還比不上‘乾坤神功
’!”
巨人大驚道:“你練成了乾坤神功!”
沙土密一看當地再無一個金蓮教人,於是緩緩去掉面,笑道:“乾坤神功我已
看到有人練成了,可惜還不到純陽的火候,不過已過得去了,但非我所欲,你不要
認為這是就了不得啦!”
巨人似乎暗暗吁了口氣,又大聲道:“現在快說你的條他看出沙士密竟是一個
少年書生,顯然沒有原先那大氣了,但仍記著剛才上當之恨。
沙士密回頭向呂、趙、許三人笑道:“三位大哥大概知道我要提的條件吧?”
呂洪大笑道:“第一個條件打贏了再說,第二個條件要大個子脫離金蓮教後才
說。”
巨人大怒道:“這是你們逼著我大開殺戒,不擇手段
了。”
沙士密見他目光有異,知道他是運足功力,立向呂洪等道:“你們快退開!”
呂洪臨離開時鄭重道:“此人內勁太強,賢弟能敵亦不可硬斗!”
沙士密笑道:“呂兄放心,我練有分勁之功,他無法打到我身上來!”
三人聞言大喜,這才放心離去!
巨人又向沙士密接近,到五丈內,他突然大吼一聲,雙拳齊出,喝道:“拿命
來!”沙士密背手而立,挺胸笑道:“你的功力不足,我也無須回手,不妨多打幾
拳看看。”
如排山倒海的拳勁,空氣被激得發出尖銳嘯聲!可是一到沙士密身前數尺時,
卻不可思議地從中一分,硬朗兩側排出!竟連沙士密的衣襟都沒拂動!
巨人一見大駭,手腳失措,胡亂又打出數拳!
依然如是,拳拳落空,倒在沙灘上打出兩條“人”字形深溝!沙土密背手含笑
而立未動分毫!
巨人愕住了,他衝上大叫道:“你有邪法!”
這種情形如不是呂洪過去向二老等事先提到,連他們也會驚駭不已!尚老人歎
道:“能練分勁神功的人,他必須先練成無上內功基礎,這樣看來,此子確為當前
武林第一高手了!”
這時巨人情緒大亂,顯有進退失據之情!
沙土密一見大笑道:“現在你也該挨我幾拳了!”
巨人大急,立朝後退道:“你不是真功夫,你是邪法!”
沙士密笑道:“你要怎樣打鬥才說我不是邪法?”
巨人猛地一回頭,放腿就逃,其去如風,真比閃電還快!
沙土密似早知他有逃走之心,這時仍然立著不追,回身向二老處走去。
呂洪迎著大聲道:“賢弟,這人放他不得,不收服就得,因何不追?”
沙土密見過二老後接口道:“這人本質不壞,而且年輕,將來必有大用!殺之
未免可惜,不過收服也不容易,這種人非使其口服心服才能帶得住,如用勁力壓迫
其就範,日後必脫離,剛才我是有意放他逃走的!因為他對於金蓮教尚有留戀之情
。”
趙剛道:“他剛才殺死金蓮教那麼多的人,金蓮聖母還放過他嘛?”
沙土密搖頭道:“金蓮聖母小性毒辣無比,何況巨人剛是誤殺,就是真殺也不
要緊,一個巨人何止抵上百十個些人,金蓮聖母不會放在心上。”
尚老人歎聲道:“賢侄知敵甚明,金蓮聖母確是這種人!”
當大家介紹談論一番後,正待向莊上走去,忽見西北面突然火光大起,濃煙高
昇入雲。
尚老人一見大驚,吼聲道:“敵人毀我莊院了!”
眾人聞言大驚,齊向莊上撲去!
沙士密第一個先到,他見整個莊院都烈火熊熊,濃煙連左右漁村也被吞沒,不
禁大驚失色!猛朝火中撲去。
眾人趕到,人人拚命,全部向莊內猛撲!
尚家兄妹邊撲邊哭,但火力太強,加上伸手不見五指,簡直不知所措。
沙土密目光如神,他忽然發現莊內火中躺著十幾條血淋淋的屍體,認出其中就
有尚莊主夫婦在內,不由一陣心酸,然而屍體已大半被火燒焦!心知搶救已無用了
,於是立向莊後猛撲!
尚莊主夫婦一身是血,顯然是敵人先殺人而後放火,因此他估計敵人去尚不遠
,於是猛撲追趕。
他撲出不遠,忽有一條小小的人影朝他追去,且邊追邊哭!
沙士密聞聲回頭,發現竟是尚文若,急急煞住,大叫道:“若兒快回去,貴莊
是被敵人給毀的,我要將他們追上一個也不放過。”
尚文若向他身上一撲,抱住嚎陶大哭,悲切地道;“我爸媽死得好苦啊!”
沙士密知道她也看到了屍體,歎聲道:“你快回去幫家人料理後事,不要耽誤
我追敵時間!”
尚文若道:“我要跟你去殺敵,我要親手殺敵人!”
沙士密知勸她不回,於是一把拉住她的手,帶著再向前追。
不及三十里,他們終於追上了第一批,人數不多,顯然是敵人殺人放火後分批
離開,沙土密一見,急向尚文若道:“你要殺就快動手,我替你掠陣!”
尚文若猛可拔出長劍,如風追上,尖叫一聲,劍氣大盛,撲出就全力沖殺!
尚文若的功力劍術,沙土密尚是初見,他這時目睹之竟也暗暗驚奇,一面監視
,一面暗歎道:“想不到她比傑還要高深一倍!這真出我意料之外,只怕連那卓文
蒂也不及她!”
尚文若在一陣悲傷猛撲之下,七個敵人這時連防守都來不及,轉眼間倒下了六
個,而且都是一劍了賬。
沙士密一見尚有一個,忽然大叫道:“若兒,留下一個口供!”
尚文若哪還能收得住手,長劍如電,最後一個也倒下了。
沙土密阻止不及,撲近歎道:“這些人的來歷不明,你下手太快了!”
尚文若仍舊悲聲未住,哭道:“不要問,我知道他們是金蓮教的。”
沙士密道:“快向右前方追,他們絕不止這幾個人:”
尚文若道:“天快黑了!”
沙士密道:“天黑也要追,這次如不給金蓮教一點厲害,將來還有很多人家都
要遇害,同時你弟弟的屍體未見,說不定被他們擒去了!”
尚文若道;“我弟弟的武功不弱於我,只怕是追人去了!”
沙士密搖頭道:“這次敵方必有不少高手,否則他們不敢到你家來,憑你弟弟
一人如何能敵?目前我唯一希望的是你弟弟能夠逃脫。”
二人乘黑追去,居然又發現了敵人所走的跡像,然而卻追到半夜還未追上。
沙土密忽然叫道:“前面是什麼地方?”
尚文若道:“過了前面森林.不遠就是前街!怎麼樣?”
沙士密道:“我聽到黑龍鱗的叫聲!”
尚文若啊聲道:“它逃出來了!”
沙士密道:“它不惟逃出來,而且是在盯著敵人,這種叫聲顯然是希望我能聽
到!”
尚文若自從殺了七個敵人之後,情緒已較穩定,因為她多少已經出了一口氣,
這時獲知另一批敵人就要到了,立即撿先猛追。
沙土密緊緊跟著,吩咐道:“這一次一定要留個活口.
否則不明敵人參加襲莊的共有多少人!”
尚文若道:“管他多少,今後我見了金蓮教人就殺!”
沙士密:“但這次來的不能叫他們漏掉一個!”
剛入森林,忽見那批黑馬如風迎來,無疑地,它竟嗅到了二人的氣息。
沙士密迎上問道:“阿黑,敵人在什麼地方,你快帶路”
黑馬聞言,立即回頭急馳。
二人尾隨力追,起先認為不遠,豈知競追過了五更,直至東方發白。
黑馬這時向著一座山上低嘶。
沙士密拍它一掌道:“我知道了。”
“你在山下藏起來!”
沙土密看了一下山勢,向尚文若道:“你來過這裡嗎?
山上有些什麼?”
尚文若想了一下,急忙道:“山上有座廢廟!”
沙士密點頭道:“原來他們在廟中集會,但你不可操之,隨我查看一下敵勢再
動手!”
二人悄悄地向廢廟接近,及至一看,發現那廟十分破舊。
這時由裡面透出火光,甚至還有兩個女子似在爭吵。
沙士密凝神一聽,俄而輕聲道:“當心!金蓮聖母在內!”
尚文若聞言一震,依然道:“還有兩個聲音是誰?”
砂土密道:“是她教中的總護法!”
尚文若奇道:“她是卓文蒂!咦,她們爭論什麼?”
沙土密鄭重道:“就是為了你家的事,這次行動並沒有,甚至她連知都不知道
,她在指責金蓮聖母殺害你的壞處!”
說著一拉尚文若,他們翻過頹垣,小心避開暗卡,居到一處適當的位置,恰好
能看清廟內的情形。
廟裡燒著松油火炬,整個殿內亮如白晝,觸目只見廟裡有五十餘人。
金蓮聖母坐在殿上方一個破蒲團上,她左面側坐著卓文蒂,右面則坐著三個猙
獰的老人。
卓文蒂的下手,另有五個老人在俯首靜聽,余則分排立著四十多個男女老少不
等的人物。二人一面看,一面聽,眼見金蓮聖母面帶微怒,適逢其沉聲道:“文蒂
!近來你對師叔所作之事處處持相反意見,你莫非有了什麼轉變?”
這時卓文蒂猛地立起道:“師叔這話剛剛相反,你一切行動都違背了師傅規定
?”
金蓮聖母冷笑道:“師姐在,師叔當然聽她的,現在她死了,你不能不聽我的
,你不要因這次殺尚家之事與師叔不和!你莫忘了你是總執法!”
卓文蒂嬌嗅道:“師叔,我這總執法,請問執的是誰人之法?”
金蓮聖母中聲道:“現在是我的!”
卓文蒂猛可退開效步,盛怒道:“原來師叔已把師傅觀如無物了,好,我從今
以後不再是總執法了,請另找高人代替吧!”
金蓮聖母忽然格格笑道:“你早該交出來了!不過為師叔念在師侄的份上,你
仍是本教的名譽總執法,但不准退出本教。”
卓文蒂冷哼一聲.撥身而起,羅時縱出廟去。
金蓮聖母眼角都不看她,反向全體道:“本教主不等了!”
他們如果到達.火速帶他們離開此地!這裡由第三堂主帶著原來弟子守候,其
餘人等都隨本教主向京師前進。“廟內一陣人影閃動,簍時去了三十幾個。
沙土密悄悄地向尚文若傳音道“此際不能妄動,我們力量不足”
尚文若傳音道:“那第三堂主一定是去找我家為首之人!”
沙士密道:“剛才聽金蓮聖母說這批是原來一批,大概,這叫作鬼使神差,居
然把他們留下,莫非是令父陰魂不散。”
過了約有半個時辰,沙土密正待下手,詎料突見廟外了卓文蒂,只見她滿面殺
氣.一閃到了那第三堂主問道:“於堂主,這次你去尚家的行動,為什麼不暗地通
知我?”
於堂主是個五十多歲的陰沉人物,他一見卓文蒂來勢洶洶,顯然大吃一驚,然
而他卻奸笑道:“總執法,屬下奉教主之命行動,時間不許可呀!”
文蒂大怒道:“胡說,你們這批東西事實上因勢而倒!顯未把我放在心上。”
於堂主顯在作某種準備,又奸笑道:“總執法,屬下該反了本教的規矩吧?”
卓文蒂大怒道:“你的狗膽不小!……”
突然一掌劈出!
於堂主火速旁閃,立向手下大喝道:“大伙圍上!”
卓文蒂一見教徒真個圍了上來,更加怒不可遏,喝聲道:“你們膽敢反抗!”
堂主陰陰笑道:“教主已有暗示,你已不是本教總執法!”
卓文蒂連劈數掌,緊接著拔劍攻進,嬌此道:“我非殺光你們不可!”
她劍勢凌厲,逐次朝於堂主迫近。
於堂主武功很高,他竟不退反進,一面反抗,一面指揮著九個手下聯手猛撲。
沙土密忽然帶著尚文若出現,頓將大門堵住,且朗聲向卓文蒂道:“姑娘,你
最好退開,報仇的來了!”
卓文蒂一眼看到沙士密帶著一個美麗少女出現,似是吃了一掠,嬌聲問道:“
你來作什麼?”
沙士密一指尚文若道:“她是尚家的,我是她哥哥的朋友,姑娘大概明白我們
連夜追來的原因了。”
卓文蒂見他解釋撂名正言順,立即接邁:“你站開,這批東西無一是弱者,當
心他們向你下手!”
沙士密哈哈笑道:“姑娘,俗語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已不似當日的
吳下阿蒙了,承姑娘關懷,在下十分感激。”
卓文蒂聞言一怔,晤聲道:“難道你有什麼奇遇不成?
士密,但我仍不放心,還是我替你們收拾這批東西較好。同時這批東西不能放
走一個,否則不惟對你們不利,對我妨害更大!”
沙士密大聲道:‘報仇必須親人.我們最好替若兒監視。”
卓文蒂問道:“她的武功能辦到嘛?”
沙土密道:“大概夠了!”
卓文蒂突然向後一閃,立即堵住側路。
於堂主聽得清楚,他陰陰向卓文蒂道:“總護法,你竟裡扒外!”
卓文蒂見尚文若拔劍衝出,嬌噸道:“你逃得性命時再爬外吧!”
殿內經尚文若一陣猛撲,每次都有斬獲,之後僅存於尚作困獸之斗,未幾亦慘
叫倒地。
卓文蒂想不到這個比自己還年輕的姑娘,功夫竟比自己強,她見尚文若收劍人
鞘時,立即上前接住道:“妹子,你看到我,否則必將我認作仇人!”
尚文若嚥聲道:“我希望姐姐脫離金蓮教,因為我已與金蓮教勢不兩立了。”
卓文蒂道:“妹子,我暫時不能脫離,因為我還有件大事須留下暗查,不過你
報仇時我會裝作不見就是!”
尚文若緊緊拉住她道:“好姐姐,我非常感激你。”
卓文蒂又向沙士密道;“你有什麼奇遇?”
沙士密道:“我無從說起,不過我有空時再告訴你詳情!”
卓文蒂道:“你們還要去哪裡?”
沙士密道:“必須趕回去料理後事,同時若兒有個弟弟!”
卓文蒂道:“該不是被擒了吧,但這事我可替你們打聽,一有消息,我會親自
通知你們。”
沙士密道:“你在教裡要特別當心,恐怕令師叔對你不卓文蒂哼聲道:“目前
她還不敢!”
她忽然一頓,順手遞交沙士密一件東西道:“這木盒內是一朵小金蓮,這是一
種最高的暗器,發出即為飛刀,我師叔和我都會發,但她比我功力高,效果也就比
我強,你拿去研究一下,看看有無可破之法,因為我擔心你日後會遇上她!”
沙士密接過後暗暗激動,點頭道,“這個是我早想要的東西,因為我已看過你
師叔施展!”
卓文蒂大驚道:“你已會過她了!”
沙士密搖頭道:“那是在暗地裡看到的。”
卓文蒂立與二人告別道:“你們早些離開此地為妙,提防我師叔回來。”
沙士密見她閃身而去,於是也帶著尚文若回奔。
可是他們還未到莊,忽見尚文莊尋來了,沙土密一見急問道;“莊上怎樣了?
”
尚文莊先抱著妹子大哭一場,之後忍住道:“爸媽的遺體安葬了,弟弟失蹤了
,爺爺和鯨神帶著大家分別出動找尋,只叫我走這一路追蹤妹子和你。”
沙士密道:“到莊上的敵人都被若兒親自殺了,現在我們回去罷。”
尚文莊搖頭道:“爺爺吩咐過,我們如不將金蓮教完全誅滅,發誓再不回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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