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飛刀解重圍】
沙士密、尚文若、尚文莊等三人為了查探小弟尚文強下落,他們只有四處奔跑
,當他們商議後,豈料那匹黑馬又跟上了,於是三人和一馬,逞向北京方面尋去。
這一天的中午,他們趕到一座鎮上吃了午飯,出鎮時看見十五個大漢走在前面
,尚文莊噫聲道:“金蓮教的人!”
沙士密道:“他們顯然有什麼事情?”
尚文莊道:“我們盯他一會再採取行動如何?”
沙士密點頭道:“他們有人識得你兄妹嗎?”
尚文莊道;“沒有!”
沙士密道:“你兄妹為何一見金蓮教人就能認出來?”
尚文莊道:“凡是金蓮教徒,他們所穿的衣服上都有蓮花為記,但卻不在一處
,這就不明他們的原因了。”
沙士密啊聲道:“這個我倒沒有留意!”
巨人暗暗盯了幾里,豈知那批人竟是沿著長城西進,尚文莊不耐道:“他們一
定是去京城的!”
沙土密道:“不對,上北京怎麼不走大道?何必繞小道走遠路?
尚文莊向妹子道:“三妹,一切由你士密哥作主,你不可急躁!”
尚文若道:“我就是見不得金蓮教人。”
沙土密笑道:“當動手的時候。我仍舊讓你出氣,總之這批人一個也逃不了。
”
到了晚上,前面又現出一座鎮,尚文莊向沙士密道:“這批東西可能會人鎮過
夜?”
沙士密道:“他們停時,我們也停,落店更好探聽他們的消息。”
前面十五個大漢真的入鎮了,這時路上往來的行人多了,沙士密立即示意接近
他們。到了鎮街上,眼看那批人落到一家客棧裡,於是三人也走了進去。
店家一見來了兩批人,立即上來兩個伙計相迎。
大漢們中間為首的向伙計沉聲道:“有上房沒有?”
那伙計連聲道:“有.有,有,貴客要幾間?”
那大漢道:“五間,要一連的。”
那伙計陪著大漢去後,另外一個走近尚文莊道:“公子也要上房嘛?”
尚文莊看看沙土密。
沙士密接口道;“伙計,我們是北京來的!”
店伙計哪有笨傢伙,聞言瞄了走還不遠的那批大漢,立即輕聲道:“小的知道
,公子也要上房,最好是接近一點,對嘛?”
沙士密正色道:“多給小賬,不可亂說話。”
伙計輕聲道:“公子,我們不是外行,敝店最近像公子種人住過不少了。”
沙土密點頭道:“那房子交你辦,我們上樓先吃點東西!”
酒樓上有雅座間,隔有簾子,三人進了雅座,吩咐酒家將酒飯火速開上。
當酒菜上齊時,忽聽樓梯口上來了一大批,恰好酒保偷偷地閃進雅座輕聲道:
“公子,小姐,那批傢伙也來了。”
他說完出去,尚文若感到奇怪道:“丑大哥,你和這酒搞什麼名堂?”
尚文莊輕聲笑接道:“我們冒充辦案的,酒保非常機謹。”
尚文若又待開口,但聽到那批人競擇定了雅座附近,於不敢出聲。
這當口,酒樓上競沒有第三批人,以致那些大漢說話毫不顧忌,只聞一個粗魯
的聲音忽然歎聲道:“大師哥,在家手下工作,比咱們當年同伙兒闖江湖不大相同
了,當我們上有師傅作靠山,天塌下來有山頂,真是一批自由躍的小山馬,而今天
呢,嘿嘿,自從投靠本教之後,可一點也不自由啦。”
忽然一個沉聲道:“老八,說話要當心一點!”
原先那聲音哼聲道:“老大,你愈來愈縮頭了,這兒沒別的人,難道還怕教主
聽到?”
那老大也歎聲道:“恨只恨那沙沉天小子,我們的師傅如不死在他手中,今天
我們還投什麼金蓮教,現在我們仇不能報,反而成人家奴隸了。”
另外一個陰沉的聲音也接口道:“老大,我就不明白教主是怎麼回事,她正點
子不下手,單向其家裡殺人放火,昨天三堂主來報,說四海蒼龍和鯨神在海邊,可
是她反派三堂主帶著手下去燒莊殺人,這到底算什麼?”
老大的聲音冷笑道:“老五,這叫作先傷其心,後殺其人!”
那老五的聲音駭然道:“那麼這次我們第四堂人馬去羅文峪也是照樣文章羅?
”
老大道:“歸海翁是有名的武林硬漢,他在當年還與教主拼過一場,現在他不
但不肯入教,甚至是本教的一大對手,目前乘他不在家,因之我們分三路去殺他全
家。”
外面所說一切,雅座內聽得十分清楚,沙士密大驚,急急傳音問尚文莊道:“
歸海翁是什麼人?”
尚文莊道:“是與家祖齊名之人。”沙士密道:“我們快走,先退房子,我們
要趕到他們前面。”
尚文莊會意,等那批人吃完先下落後,他向沙士密道:“你帶三抹去牽馬,等
在西鎮口,我隨後就到。”
未幾,三人都在西鎮口會齊了,沙土密問尚文莊道:“羅文峪在什麼地方?此
去有多遠?”
尚文莊道:“順長城走七十里,羅文峪鎮在長城內側,歸海堡在長城外石山山
上。”
沙土密道:“你兄妹快騎上馬!”沙士密則展開輕功,三連夜飛趕,其勢如電
。
在五更剛過之際,三人已登上歸海堡,可是突聞堡內人大喝道:“什麼人?”
沙士密聞聲駭異,忙向尚文莊道:“噫,堡內有準備!”
尚文莊搖頭道:“絕對未知消息,這是堡內經常的佈置,們在守望。”
沙士密立即向堡內答道:“我們是日月鏢探局的!”
答完又向尚文莊道:“堡中人口不少嘛?”
尚文莊道:“我沒進過歸海堡,但聽爺爺說過,據說歸堡是新建的,堡中住有
歸海翁一族約幾十家人口,差不都是親屬,歸海翁本人有四個妻子,十三個兒子,
孫子多,他最小的兒子比我還大一點,這一家人都有很高的功。”
沙士密笑道:“我事前不清楚,早知如此,又何必急急來。”
尚文若正色道:“金蓮教第四堂的力量大得很,全歸海也不是對手,我們來得
並不冤枉,否則敵人非得手不可,況敵人是準備偷襲。”
堡牆上忽然出現幾個中年人,其中一個五十餘歲的大問道:“咱們這裡不是鎮
集,你們鏢探局人前來作甚?”
沙士密朗聲道:“在下要見老堡主有話說!”
中年人道:“你們要拿出證明才行。”
沙士密笑道:“沒有證明,不過在下是局裡的鏢師沙士密,這二位是兄妹,他
們是我朋友!”
中年人啊聲道:“原來是風聞江湖的沙士密師傅,快請進。”
堡門開處,立有一個少年走出,替沙士密等接過馬,和聲道:“沙師傅請,裡
面有我二伯父相迎。”
堡內房屋櫛比,居中的屋於比較高大,那在牆上答話的中年人哈哈笑著迎道:
“沙師傅原來是個這麼年輕的俊彥!”
沙土密拱手笑道:“閣下莫非是二堡主!請問老堡主在家嘛”
中年人連聲道:“在下歸梅峰,排行正是第二,沙師傅,你有什麼要事嘛?”
沙士密:“有重要事情須面會老堡主。”
中年又哈哈笑道:“沙師傅來的真是時候,要是昨天,家父恐怕還未歸來哩,
請!”
中年人陪著三人走進一座廳堂,讓坐獻茶後,中年人道:“這二位貴姓?”
沙土密笑道:“這是敝友尚家兄妹!”
中年人道:“久仰,久仰,三位請用茶,區區入內請家父出來。”
沙土密道:“有勞了。”
中年人進內未幾,忽見他陪著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走出,那老人滿口絡腮鬍子
,頭髮半白,滿面紅光,精神健旺,身材魁梧,一見三人,立即朗聲大笑道:“哪
位是小諸沙師傅?”
沙士密帶同尚家兄妹起身道:“來的是老堡主嘛,晚生敢!”
老人大笑道:“真是後生可畏:原來沙師傅這麼年輕,朽歸海翁,恕未遠迎。
”
沙士密笑道:“前輩名震武林,晚生有幸得遇長者,惟今晨打擾清靜,尚乞見
諒。”
老人大笑道:“咱們都是武林人,沙師傅請別客氣,快起來!”
大家坐下後,沙土密又替尚家兄妹重新介紹,之後才正色道:“老前輩,近來
江湖情形如何?”
老人大笑道:“沙師傅莫非是問武林動態?”
沙土密笑道:“這是我們的本行,相信老前輩瞭如指掌!”
老人正色道:“這真是一言難盡,局勢非常混亂,黑道,血腥四起,巨案不斷
發生,同時金蓮教更展開掃蕩武林之勢了。”
沙士密道:“貴堡雄踞武林,不知對金蓮教採取什麼對老人鄭重道:“該教教
主雖與老朽在當年有點過節兒,未必發動大批高手前來下手,老朽對此可說有幾分
把沙士密笑道:“晚輩是生意人,這次前來,希望與前輩點買賣!”
老人哈哈笑道:“老朽既無重貨托你,又無失物可尋,鏢,探二字無從談起,
少師傅難道另有一行不成?”
沙土密朗聲笑道:“老前輩請恕晚生放肆,府上目前正須鏢,探二字!”
老人忽然一整面容,沉聲道:“少師傅此話怎講?”
沙士密道:“老前輩先談‘保’還是先談‘探’?若先談探,晚生可以開價!
”
老人沉吟不語,其子接口道:“少師傅,可有什麼消息?”
沙士密道:“只要府上能出得起價,在下即將消息說老人忽然起身道:“少師
傅,你開價吧?”
沙士密大笑道:“一宿兩餐不貴吧!”
老人解顏道:“不貴,不貴!”
他忽又哈哈笑道:“少師傅這次買賣恐怕是貴局最低的要求了。”
沙土密微笑道:“可說是晚輩私人作一趟生意!與敝局不發生關係。”
老人鄭重道:“少師傅,金蓮教真的要來版堡下手麼?”
沙士密也正色道:“已知的是該教第四堂全部人馬分三路來襲,其他有無高手
協助則不得而知,時間不在今天就在今夜!”
老人猛地跳起道:“第四堂有四五十餘高手,金蓮教競要將敝堡毀掉。”
沙士密道:“前輩覺得如何?”
老人緊張道:“老朽不是長他人志氣,敝堡頂多能敵其數!”
沙士密微笑道:“現在你老該談保字了!”
老人拱手道:“貴局與老朽毫無關係,難道真來了一批傅相助老朽?”
沙士密哈哈笑道:“晚輩先說過,這次是晚輩私人作生,因為敝局對這件買賣
還不知情。”
老人忽然歎聲道:“少師傅,承蒙你們三人來助,老朽衷感激,不過敵人勢力
太大,老朽不願連累你們。”
沙土密哈哈笑道:“老前輩,你莫忘了我們是作生意,生意上言,晚輩如保不
了,那是要賠本的!”
老人歎道:“少師傅別開玩笑了……”
繼而忽又一頓,鄭重道:“對了,這是作生意,這樣吧,師傅,請三位馬上帶
著老朽兩個小玄孫離開吧,這算是交保的貨物了!”
沙士密搖頭道:“晚輩不保則已,要保就是大批貨,少貨物晚生也不急急趕來
了。”
老人突然正色道:“三位真要以生命幫助老朽!”
沙士密道:“沒有十分把握,晚輩豈敢誇口!”
老人突然目露神芒道:“這不是開玩笑吧!”
沙土密道:“前輩,請火速通知堡中老少藏起!不是高就勿使露面,這時再不
佈置,遲恐來不及了。”
歸海老人已無暇揣摩三人的武功如何,因為他知道敵的來勢一定甚強,於是急
急吩咐其子道:“老二,快去打驚鐘,你們兄弟火速佈置,為父的還要和少師傅商
量商量。”
歸海峰領了父命急退,未幾堡中鐘聲急嗚。
沙士密向老人道:“老前輩,貴堡通常的佈置如何?”
老人道:“本堡鐘聲分三等,一等七聲,那是火警,二等八聲,那是黑道向本
堡尋仇,三等九聲,那是最緊急的訊號,此鐘一響,凡是無用處的老幼婦孺都得藏
入地下秘室,留下的即為對敵之人。”
沙士密道:“府上能派上用場的共有多少人?”
老人道:“孫輩中有二十五,加上三個犬於,余者有十二個女的!”
沙士密道:“府上人數真不少,不過人多最易亂,老前輩到時如何才能控制不
亂倒成問題,因為敵人這次是分數路前來暗襲,大舉放火,存心將你堡一舉摧毀。
“歸海老人無可奈何地歎聲道:“舍下在武林薄負虛名,已往從未經過大致,這次
一旦真正遇到強敵時,其混亂當在意料中,少師傅何以教我?”
沙士密道:“當急之務,唯有嚴令所有人手在全堡四面埋伏,不許露面,禁絕
出聲,人人只許向來敵暗襲,同時在堡內處處高掛風燈,意在使敵知道堡內有備而
不敢冒然侵入,而且能收敵明我暗之效。”
老人歎服道:“此計甚妙,老朽立即要他們照辦。”
沙士密又道:“前輩,還有一點必須吩咐下去,凡在堡外各要路上都設一隻大
風燈,燈上大書‘歡迎金蓮教第四堂駕臨敝堡’等字樣!”
老人道:“此舉用意何在?”
沙士密道:“這是逼他們硬著頭皮向本堡明攻之計,只該教尚有一點知恥之心
,此計定收預期效果!”
老人立即召來一個三十歲的青年,急令照沙土密的話速通知下去。
早餐只有老人陪著三人吃,堡內於此時一片寂靜。
到了傍晚之際,沙士密對老人道:“老前輩現在可吩咐要人物齊集堡門之外,
同時將堡門大開,晚輩留下尚大協助前輩,但帶尚姑娘去山下四處巡查,如有動靜
,必即回來。”
老人連聲道:“全靠少師傅幫忙了,老朽一切照辦。”
沙士密又向文莊道:“大哥!你大概還不清楚堡外四周勢,最好乘此機會走一
圈,但不要下山。”
尚文莊道:“你們兩個下山去罷,我和老前輩必須走一曲,但你們可能被敵人
困住。”
沙士密笑道:“我倒希望整個來襲的敵方纏在山下,這免得堡內緊張。”
剛到山下,尚文若忽然驚道:“長城下已有動靜了!”
沙士密聽了一會也駭然道:“長城下有打鬥!”
尚文若急急道:“誰把敵人截住了!”
沙士密道:“不是金蓮教來襲的人馬,那只是兩個高手拚鬥!”
三人急奔向長城下去看,一到就看見兩條黑影斗成一,尚文若突然驚叫道:“
一個是我表哥尹世傑!”
沙士密眉頭一皺,他微感不快,不知其對尹世傑因何不順眼,但點頭道:“另
一個是沙沉天,你表哥不是他對手。”
尚文若大急道:“丑大哥,你快阻止雙方動手啊,我表哥是我爸爸最心愛的人
,也是我僅有的表兄,他大概是為尋我而來。”
沙士密暗歎一聲,點點頭,走近斗場朗聲道:“二位請停手!”
尹世傑稍處下風,但他凌厲的攻勢仍是猛撲不停!這時一見尚文若竟和一個美
少年同來,不知如何,他反向沙士密大喝道:“你憑什麼叫停!”
沙士密仍朗聲道:“二位因何衝突,可否停手和解?”
沙沉天冷笑道:“閣下多管閒事了,這東西強逞英雄,我非教訓他不可。”
沙士密道;“二位都不是邪門人物,以往既無深仇大恨,又何必生死相拼呢,
依我之見,二位何妨拿這份氣力去打個真正不平。”
沙士密說到這裡,人也逼近雙方。
尹世傑忽然大喝道:“你是什麼人?”
尚文若嬌聲接道:“表哥,他是我對你說的那個丑大哥啊!”
尹世傑冷笑道:“原來他就是借給你黑龍鱗之人,表妹,這傢伙初見你時,居
然欺騙體,他醜在什麼地方?你怎麼還跟他走?”
尚文若不便說出沙土密的底細,嬌聲道:“表哥,你可道我家已被毀於金蓮教
嘛?你不替我報仇,竟說這些閒話!”
尹世傑聞言大驚,猛地退開道:“你說什麼?”
尚文若悲聲道:“我爹媽都被殺了,小弟下落不明!我和丑大哥是追金蓮教人
而來的。”
尹世傑大驚不已,如飛走向尚文若道:“表妹,爺爺和姐表哥呢?”
尚文若道:“都分開尋小弟去了,這兒只有大哥和我跟丑大哥。”
尹世傑悍住了,他不知如何去安慰尚文若,竟呆呆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沙沉天並不追尹世傑,但他對尚文若的所說亦毫不關,只靜靜地遠立一旁。
沙士密不願和尹世傑立在一塊似的,他反向沙沉天行道:“二位因何爭鬥起來
?”
沙沉天緊緊地注視著他,淡然道:“在下當他是江湖八二狼中弟子,因之追問
幾句,本科他一言不發就動手。”
沙士密笑道:“閣下與江湖八十二狼有仇嘛?”
沙沉天點頭道:“現已誅去其半!”
沙士密啊聲道:“閣下是何方人氏,因何與江湖八十二狼結仇?”
沙沉天冷聲道:“在下與兄台見面還只兩次吧?相交不深,何必多問?”
沙士密笑道:“閣下見責有理,不過在下也因與江湖八十二中部分有仇,現已
誅去其三,故而引起同感,才冒昧動問。”
沙沉天聞言一怔,但不迫問,仍淡然道:“閣下既誅其三,那就使在下不能達
成盡誅八十二狼之願了,好在他們的弟子不少,在下仍可找回利息。”
沙士密道:“閣下深夜到此,莫非又發現目的物了?”
沙沉天道:“在下查得八十二狼有一批弟子現已投靠金蓮教,甚至今晚要來暗
襲歸海堡,在下與歸海堡毫無關係,決心在此截殺。”
沙土密哈哈笑道:“這樣說來,在下日前所見十五個大漢即為那些狼子了。”
沙沉天道:“閣下有意幫助歸海堡!”
沙土密點頭道:“聽說金蓮教競派出第四堂全部弟子來襲,時間恐怕快到了。
”
沙沉天道:“何止第四堂全部.其後又派了幾個最厲害的人物追來。”
沙土密看到尚文若這時正與尹世傑低談,不願打擾,只得接下去問道:“閣下
可知金蓮教又派了哪些人來?”
沙沉天道:“其中有個是總護法,其入神力無倫。”
沙土密啊聲道:“那必是胡大漢子,原來閣下竟認得他。”
沙沉天道:“何止認得,在下與其相拼不下三次之多沙土密正色道:“以閣下
的‘乾坤神功’對他的‘陸漢功’,相信佔盡上風!”
沙沉天似感一震,急問道:“閣下竟知在下練的是乾坤功?不知因何知情?”
沙士密笑道:“那是由於見過閣下與人打鬥才看出的。”
沙沉天歎聲道:“在下因提前出山之故,火候不深,只與胡大漢打成平手……
”
他一頓接問道;“閣下在什麼地方見過在下與什麼人交沙土密大笑道:“那是
見閣下以乾坤劍法斗金蓮聖母才知閣下練有乾坤神功,後來又見聞下被金蓮聖母誘
到一座卜谷中。”
沙沉天更覺訝然道:“閣下一定看到金蓮聖母驚走之態!”
沙士密道:“那是一場非常精彩的活劇!”
沙沉天啊聲道:“後來我到谷中一查,才知金蓮聖母是了一個暗中之人的戲耍
,而那個人莫非即為閣下?”
沙士密談然道;“是的,這事不知金蓮聖母已知否?”
沙沉天鄭重道:“當日之事,顯見閣下存心暗助在下!”
沙士密歎聲道:“不敢言助,只是怕閣下中其暗算罷沙沉天道:“閣下為什麼
要助在下?”
沙土密微笑道:“因為閣下不是邪門人物,也許亦因閣與區區同宗吧?”
沙沉天大異道:“閣下也姓沙!”
沙土密笑道:“在下沙士密:為了身世之故,現為日月鏢探局作事。”
沙沉天忙問道:“兄台現年多少歲?”
沙士密笑道:“剛滿二十!閣下為何問及此事?”
沙沉天道:“小弟今年十八,很想與宗兄親近。”
沙士密道:“如蒙不棄,願結手足。”
沙沉天見禮道:“正合小弟之意,兄長受我一禮。”
沙士密扶住道:“賢弟免禮,你我一言如山。”
忽見尚文若走來道:“丑大哥,真氣死了,我表哥競單獨行動去啦!”
沙士密回頭一看,真的不見尹世傑了,問道:“他向什麼方向走的?”
尚文若道:“由側面石崖下去的。”
沙士密道:“你告訴他歸海堡有準備的事嘛?”
尚文若道:“我當然說了啊,但他不願和你在一塊!”
沙土密道:“由他去望,只要他不洩露歸海堡之秘就行他接著替沙沉天和她介
紹一番,之後向沙沉天道:“賢弟願替歸海堡助一臂之力嘛?”
沙沉天道:“既然哥哥在此,我還能例外嘛?”
沙士密笑道:“有你協助我,今晚歸海堡不惟可保,而且非殺得金蓮教人一個
不留不可。”
沙沉天道:“問題是今天一過,日後歸海堡依然危險!”
沙士密道:“這你就不明白金蓮教的情形了,金蓮聖母受到幾次大打擊,保險
以後不再猖撅,她上次在那小谷被我戲耍後,據說她在驚疑之下幾乎變成瘋人,這
就是人不如男人堅強之處。”
尚文若問道:“我們要不要查探動靜了。”
沙士密道:“現在堡內尚未打初更,敵人不會馬上到,們先在長城上走走,我
估計敵人必沿長城而來。”
沙沉天道:“他們可能分四批同時到達!是否在此會齊很難料,如果不會齊,
那我們頂多迎一批,如慎重起見,們乾脆在堡門等著。”
沙土密一想不錯,點頭道:“那我們回堡罷。”
三人正待轉身,邁料同時發現長城正面和左右兩側都了大批黑影閃動,沙沉天
急叫道:“敵人分三路來了。”
沙土密道:“人數還真不少……”他略一頓急向尚文若:“若兒快回去報信,
我和你沙二哥衝過去殺他們一陣,得他們分開攻堡。”
尚文若應聲迴轉,急急奔上山去,她無暇再看二人動到了堡門口,只見老堡主
和一批黑影齊集堡門,其中她大哥,急忙叫道:“敵人大批來襲了。”
尚文莊急問道:“沙士密呢?”
尚文若道:“他和沙沉天衝過去了!”
尚文莊駭然道:“那個沙沉天?”
尚文若立將沙土密與沙沉天結為兄弟之事說了,同時還告訴他尹世傑打鬥之事
。
尚文莊忙向老堡主道:“老前輩,貴堡可確保了,現在有兩位特殊高手攜手合
作啦!”
老人點頭道:“那沙沉天老朽已見過,他確是武林奇正說著,突聞山下殺聲大
起,猶如千軍萬馬發動,尚文若嬌聲道:“迎上了!”
尚文若急忙道:“顯然是敵人展開圍攻了,我們須派人前去接應。”
老堡主忙向身後發令道:“大家衝下去!”
眾人未動,尚文若急忙阻住道:“不可,去多了反而使沙大哥不能放手施為,
同時他們殺一陣還要退回來的。”
當此之際,忽見堡後奔來一個少年大叫道:“爺爺,堡後山下也有殺聲!”
老堡主驚異道:“這是誰在攔截另一批敵人!”
尚文若啊聲道:“那一定是我表哥尹世傑了!”
尚文莊大驚道:“他無法獨擋一面,三妹,立即隨著我奔往後山。”
堡前山下的殺聲愈來愈緊,但卻沒有一個敵人竄上山來,顯然敵人受到強大的
壓力,老堡主急忙派兩個高手去觀察,他不知道山下到底是什麼樣情勢。
兩個人能將來襲的敵人拖住,這就使歸海堡內的人物驚訝不已,及至那兩個高
手探罷回來時大叫道:“票告爹爹,敵人死傷慘重,地面屍體壘壘,現在向後退了
!”
宜到三更,在長城方向的下面突然風平浪靜了,出奇的是再未聽到殺聲,同時
堡後山下也有人探過沒有打鬥了,回來的卻是尚家兄妹。
老堡主見尚文莊就迎著問道:“堡後山下如何?”
尚文莊仍舊呼吸不平,他喘息道:“後山來敵有三十幾個,那是準備暗襲放火
的,現在敗走了!”
老堡主忙問道:“令表兄呢?”
尚文若歎聲接道:“他性情古怪,不肯上山來,這時硬要追殺一批殘敵不放,
我們也喊他不回來。”
這時適逢沙土密帶著沉天走了上來,老堡主連忙向二人拱手道:“辛苦了,兩
位賢侄!”
沙土密一面哈哈大笑,一面向大家介紹道:“諸位,老堡主,這是我義弟沙沉
天,今晚全仗他來,第一回合算我們成功了。”
老堡主急忙問道:“有多少敵人,二位是如何打的,竟沒有一個衝上山來。”
沙士密笑道:“來了多少實在無法看清,但向我們兄弟屈攻的估計有七十幾個
,好在那是一處亂石崗,敵人被我兄弟西出東隱,南打北退,以半明半暗的方式出
手之下,他們連我兄弟的面目都看不清楚1也因此激發他們的怒火,居然將全部人
馬展開圍攻而沒有派人上山,不過我猜想他們還要捲土重來的。”
老堡主哈哈笑道;“老朽派人下山探過,據說已被二位殺了不少!”
沙士密道:“今夜天色太暗,不知到底收拾了多少,因為我兄弟沒用兵器,完
全是以指功出手的,大概他們的二三流貨點倒了不少。”
老堡主連忙道:”決請四位進堡休息,養好精神再接第二回合。”
沙土密拱手道:“凡事要搶上風,不可挨打,老堡主仍舊不可疏於防守,同時
我們要探明敵人下次集合之地!決心再攻他一場,這樣管教他們再無來襲的力量和
勇氣了,如能成功,晚輩就算告別了。”
老堡主急忙道:“不管成與否,四位必須再來!”
沙士密道:“老前輩不要客氣,我們本身尚有要事去辦,後會有期,何必急在
今晚呢?”
老堡主歎聲道:“老朽沒有盡一點地主之誼!太過意不去了。”
沙士密道:“老前輩,你老要招待,我們日後一定來。”
說完拱手,帶著尚文莊兄妹及沙沉天長揖而去。
四人在歸海堡堡主率眾送別之後到了長城邊,於是展開輕功越過長城西奔,五
更天過後,東邊已現出白色,估計約奔了幾十里,可是他們並沒有發現敵人的動靜
。
尚文莊鄭重向沙士密道:“敵人由別處繞過去了怎辦?”
沙沉天哈哈笑道:“尚兄還不知敵人全垮了!”
沙土密噫聲道:“敵人總共逃走不到十人,他們豈能卷土重去歸海堡,在老堡
主面前那篇話,我是藉故告別的,現在我們是一直上北京!”
尚文莊啊聲道:“我還當是真的呢!”
四人說著走著,於路上經過幾宿之後,這日到了平谷,沙士密一看還不到中午
,因之不在城中停留,穿城而,意欲急急起到北京。
黑龍鱗一直跟著尚文若寸步不離,它不用人牽,也不招呼,一路上行人看到都
感驚訝,可是在出平谷城時,它然放開四蹄向前馳出。
尚文若一見,噫聲道:“阿黑髮現什麼了?”
沙士密笑道:“前面那座山上經過了五騎人馬,也許是蓮教人,阿黑的目力強
,它一定看出了,我們跟上去看四人展開腳步,瞬息追過那座小山,發現山那面有
條河,同時看到那五騎人馬已過河了。
沙士密看到黑馬也追了過去,猜想那兒一定有橋可通,是與大家向河邊一處樹
林穿過去。
林外就是河,同時看到真有道石橋。
橋那面也有樹林,當他過橋之際,忽見一人由林中閃急叫道:“沙師傅,你在
這裡!”
沙士密一見,啊聲道:“牛強兄,你在找我?”
那人真是牛強,只見他滿面風塵,形容枯搞地道:“沙傅,我們宜昌的局子完
了!”
沙士密大驚道:“什麼?”
牛強道:“我們的局子被敵人給毀了!”
這真是晴天霹雷、沙士密又驚又怒,大聲道:“詳情如何,快點說來!”
牛強道:“當老局主離開局子,帶著易師傅駕車來北京的當天夜晚,我們局裡
來了三十幾個幪面人物,一面殺人,一面放火,後來府裡派出大批高手支援,來人
才逃走。”
沙土密道:“局子毀了事小,人傷了沒有?”
牛強戚然道:“路師傅當場道敵圍攻而死,鄭師傅重傷,但在天明時也死了,
其他漂師工人趟子手沒有一個活著,宇文公子和宇文小姐浴血苦斗,結果下落不明
。”
沙士密面色大變,淚如雨下,久久才恨聲道:“這沒有別的,必然又是金蓮教
人!”
良久又問道:“你到京裡找老局主沒有?”
牛強道:“老局主在北京成立總局尚未就緒,得信後即帶著眾人趕往宜昌去了
,只吩咐我來尋你。”
沙士密立向尚文莊道:“你和若兒帶牛強去宜昌協助,只說我和沉天現在負責
找尋宇文兄妹與令弟的下落去了!”
尚文莊連聲道:“這個我會說,但你們不能耽誤太久,提防金蓮教再派人去。
”
沙士密冷笑道:“從今天起,我對金蓮教人見個殺個,看那老妖能狠到哪裡去
。”
分手後,尚文若即帶著黑龍鱗,沙士密一直等到他們背影消失才與沙沉天仍朝
西進,沙沉天到現在還不知道這義兄就是黑色太陽,剛才聽他說見了金蓮教就殺,
在內心裡還認為這義兄有點自誇哩,在晚上是偷襲,他並未見到沙士密的真功夫。
沙沉天默默地跟著走了一陣後,忽然開口問道:“大哥,我們不去北京了?”
沙士密道:“金蓮聖母絕對不在北京了,我要找她當面算賬!”
沙沉天道:“大哥,那女人是不可正面動手的,現在我才知道,武林中沒有人
能與其當面動手,上次我真是冒險,也自視太高了。”
沙土密道:“沉天.我還沒有和她動過手,因之也有點自視高明,我如再不當
面找她,也許我們的人還要吃她的虧,事到這一步,我也顧不了啦。”
沙沉天道:“她的金蓮飛刀跟飛劍有一樣的功用,可破神功真氣呢。”
沙士密道:“飛劍飛刀的強弱有幾等,神功真氣也有層次不同,如不親身冒險
一試,那會永遠畏懼敵人。”
他忽然又接道:“我這裡有金蓮一朵,那是金蓮教總護法送我的,因為她是金
蓮聖母的師侄女,所以也懂施展金蓮飛刀,惟功力稍差而已,現在你可拿一瓣向我
下手,讓我破破看,如果能破,那將來對付金蓮聖母就有點把握了。”
沙沉天訝然道:“你認得那卓文蒂!”
沙士密道:“她現在已脫離金蓮教了,甚至已與金蓮聖母鬧翻。”
沙沉天道:“我不懂金蓮飛刀的妙用奈何?”
沙土密道:“九瓣同發你當然不懂,只發一瓣你定可辦到,我相信你已在練飛
劍,這東西與飛劍的施展完全相同。”
沙沉天接過一看,問道:“我只懂御氣飛劍!”
沙土密道:“那就是了,金蓮聖母用的也是精氣神合一的飛刀!”
沙沉天道:“你想運彈指是氣抗拒?”
沙土密道:“彈指是氣不能破,那只能抵禦,你彈開,它仍舊可飛回來攻擊,
金蓮聖母一發九把,那是無法抵禦的,我這幾天用真火暗練了九隻金剛飛環,為了
破金蓮聖母的飛刀,我不惜犧牲了一顆金精鋼母!”
沙沉天啊聲道:“那快到前面林中去!”
二人到了林內空地上,沙士密立即喝道:“賢弟快展開輕功,我要在急撲中破
解,你可運用全勁放出。”
沙沉天鄭重道:“大哥,這是非常危險的!”
沙士密道:“你不要管,儘管拿我作敵人出手!”
沙沉天漸漸感到這位義兄有點與眾不同之處,同時有種神秘之感,因此也想冒
險一試,於是急展輕功,身法逐次加快,勢如電閃。
二人在一陣閃避追逐之後,這時已人影如幻,簡直變成一團淡影流旋,突然只
聽尖嘯之聲大起,一點金光直射沙土密而來。
沙士密右手一抖,大喝一聲:“著!”
“嗤!”的一聲,金光不見,沙士密又喝道:“停!”
沙沉天在全身真氣一震之下,倒退數步,他競應聲而停!
沙士密這時面帶微笑,慢慢走近義弟道:“成功了,你,這就是你的飛刀!”
沙沉天氣還未平,觸目看到義兄手掌中有只烏金似的子,形似一隻大銅錢,惟
中間的孔兒如一線弧形,這時到好處地套住那瓣金蓮!
他突然高興地大叫道:“妙啊,套得這樣准!”
沙士密道:“一把飛刀容易套,九把飛刀才難,不過我有把握同時或不同時套
住它!”
沙沉天大喜道:“金蓮聖母的飛刀不伯了!”
沙士密取下那瓣金蓮退還他道:“金蓮你就收下吧,有間我教你練收取之法。
”
沙沉天高興極了,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現像。
他們又經數日的行程,這天已進入車都山脈之內。
這天中午,他們到了昌平城北,地名“明陵”的鎮上午飯,可是飯後離鎮不到
十里處突然發現了三個金蓮教漢在前面,沙沉天急忙道:“追上去!”
沙士密將手一擺,阻住道:“盯上他們,我要查他們的腳之地。”
盯了數里,急見那三人直向一座林木森森的山谷中走,沙士密立即向沙沉天招
手道;“向側面越過去,那谷中有名堂廣沙沉天應聲一閃,提功急奔,一口氣搶到
谷側的崖上。
居高臨下,發現那座谷內並不甚大,同時看到崖下竟一個老者獨自在坐著,他
身邊沒有第二個人,沙土密一,啊聲道:“他是金蓮教逃走的‘銀頭叟’齊元同!
”
沙土密接著將他和齊元同的經過告訴沙沉天後道:“他在這裡作什麼?”
沙沉天道:“看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大概是被金蓮教人監視住了!”
沙土密順手拾起一塊石子,輕聲道:“讓他恢復功力罷!”
說完揮手打出!
齊元同一覺頭頂有聲.閃身就待躲避,然而他如何能逃過沙土密的手法,卜的
一聲,恰好擊中。
齊元同猛感精神一爽.頓覺自己的功力全復,委時竟抬頭向崖上拱手道:“多
蒙少俠開恩,老朽永銘不忘!”
沙士密現身笑道:“你老為何在此?”
齊元同拔身而上,又拱手道:“老朽被金蓮教人追殺,現在已無處可逃72!”
沙士密道:“你老經過之情,晚輩已全部知悉!現谷口
已有三個大漢找來了。”
齊元同道:“金蓮教已知名朽功力被封,因之他們香主以上都不把老朽放在心
上!”
沙士密介紹沙沉天之後,道:“你老可以出口氣了!”
齊元同應聲道:“當然不能放過他們,少俠,你要到哪裡去?”
沙士密道:“找金蓮聖母!”
齊元同啊聲道:“她在小五台山,少俠先行,老朽收拾那三個東西後再追隨你
。”
沙士密道:“你老不要去小五台山,事後可直奔宜昌!”
沙土密得悉金蓮聖母落足小五台山,他沒有心情去看齊元同出手,立即帶著沙
沉天急進。
當他們過了河北境時,詎料競遇上一大批皇家劍客。
沙沉天一見,劍眉陡豎,回頭向沙士密道:“大哥,那批東西可能要找我!”
沙土密擺手道:“先看他們的舉動如何再說,假設真的找上來了,我有辦法應
付,你現在算是日月鏢探局的一員了,要替局子設想J主動找他們不得。”
沙沉天忍下道:“他們哪有不報復的。”
沙土密笑道:“真要找來,那是他們倒霉。”
前面的皇家劍客有十七個之多,人人上了年紀,年老的足有六十多歲,最少的
亦有五十多歲的樣子,這時已有人回頭在看了。
沙士密一個都不認識,笑向沙沉天道:“其中可有與你動過手的?”
沙沉天道:“最前面五人就曾與我在西山動過手,他們大概不會忘記我。”
二人並未放慢腳步,然而那批人也沒停止,就這樣走了十幾里。
大道轉向正南,可是那批人卻向正西小道上走!那條路恰好也是兩沙要走的方
向,沙土密一見,心中暗叫:“槽!
他們可能會發生誤會。”
一念才動,忽見那批人一齊立住了!
沙士密本想走一段大道避避,但一看情卻不能夠,因之仍向小道上走過去。
“姓沙的,我們不找你,你倒追上來了!”
十七個皇家劍客中忽然有人開腔了!
沙士密不准沙沉天開口,立即邊走邊笑道:“是哪一位在向區區打招呼!”
他裝作誤會。
皇家劍客中挺身立出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此人大概就是開腔的那個,只見他
冷聲道:“不關你的事!”
沙士密又裝愕然道:“閣下,你又沒叫名,區區也是姓沙呀!”
另有一人沉聲道:“講不關你的事,你就別多嘴!”
沙土密也沉聲道:“那是什麼話,不管你們招呼誰,他是區區的弟弟,論理也
是我答話!”
那後開腔的聞言一怔,嘿嘿笑道:“那好罷,連你也算沙土密行到他們前面數
文之處,這時立住道:“朋友,你可得把話先說明白,連我算上什麼?”
又有一人大喝道:“你住嘴!”
沙士密冷笑道:“那一位不許我說話的請走出來,我想看看他是個什麼人物,
不要說這是光天化日的四方往來之地,哪怕就是森羅殿上也無人敢不准我開口!”
群眾中又有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直向沙士密行去道“小子,是我不准你開口!
”
沙士密身法如電,簡直使他們看不出是如何動手,僅一閃,便將那中年人生擒
而回,冷笑中,競將他擲倒在那劍客顯然是被點了穴道,這時嚇得滿面慘白,動也
能動了!
這一手頓將所有劍客都鎮住了,他們同時向後一退,嚷嚓各拔寶劍戒備!
沙沉天這下又看到他這義兄的功夫了,心中一樂,沖哈哈笑道:“凡是吹大氣
的人,多半要當場出醜!”
沙士密不願和一眾皇家劍客結怨,當沙沉天說完之餘,立向地上之人正色道:
“閣下身為皇家劍客,德高望重,區不忍下重手,不過閣下這種仗勢欺人,恃眾而
驕的作難免武林側目!”
他說完舉袖一拂,解了他的穴道,又道:“在下走這條預定的方向,並非有意
追趕諸位,希望諸位不要誤會,或哪位仍不見諒,那也沒有法子了。”
說完招手沙沉天道:“時間不早,我們走罷!”
當二人要走之際,突聞一個蒼老的聲音喝問道:“這位,不能留下大名嘛:”
沙土密注目一看,見是其中一個年紀最老的,於是點道:“在下沙士密!”
那老人噫聲道:“你是日月鏢探局的!”
沙土密朗聲道:“閣下該不致將剛才之事,記到鏢局賬吧?不過我相信諳位不
會有這種念頭,因為那是小人行徑!”
那老人正色道:“老夫等恩怨分明,公私有別!不過老夫感到奇怪,以你的身
手,因何寄身於一位鏢師之職!”
沙士密朗聲笑道:“在下一不願在武林稱雄,二不願要不義之財,當鏢師是光
明正大的行業,為了吃飯穿衣,安份守己,鏢師之職有何可恥?”
那老人又正色道:“宮庭廣求武林高超之人,你難道沒有耳聞?”
沙土密搖頭道:“隨皇伴駕,如伴虎狼,同時區區又無意於蔭妻封子,是故雖
曾耳聞卻無動於衷。”
說完不再停留,立與沙沉天揚長而去。
當他們走了之後,那個被解穴道的中年人恨聲道:“這小於來歷可疑!”
適才那老人嘿嘿笑道:“老常,算了罷,你今天太不識相了,你不見那個沙沉
天小子竟在這小子面前何等本份,這證明這小於的武功又比他高得太多了,否則以
沙沉天的驕傲還能乖乖的不動手嘛!”
另外一人忽然道:“這兩個傢伙為何也走這條路?”
又一人嗜聲道:“難道他們也去小五台?”
最老的猛地一跳道:“是了,大概與我們去同一地區!”
這批皇家創客不知要去小五台作什麼,他們急急迫著沙土密二人後面而去”
沙士密這時已走出數十里,因天色不早,他們就落在一座村鎮上吃飯,同時也
準備在那鎮上過夜了。
沙沉天吃過飯就上街準備人山的乾糧,沙士密在這時發現對面上房中似住著個
高大的人物,可就是不見他出來。
沙沉天回來時,天色已全黑了,沙士密輕聲向他道:“賢弟,你想法去探探對
面第三間上房,我看窗戶上印著一個大黑影。”
沙沉天道:“你懷疑那是金蓮教的胡大漢?”
沙士密點頭道:“這個人本質不壞,我們得收服他。”
沙沉天道:“此人不到山窮水盡時不會勾滅其對金蓮教的美夢,我們愈逼,他
反而愈怕,目前我們只探探他獨自在此幹什麼就行了。”
沙士密道:“小五台離此不遠,他單獨在此定有什麼名,此人雖高大,但卻很
精明,不似一般大塊頭那樣呆頭呆腦。”
正說著,忽見店外又來了一大批江湖人,沙沉天示意,即將窗紙點破向外窺伺
,他估計來人必定要住上房。
未幾,耳聽伙計道:“諸位貴客,這面現在只有三間了!
一那面還有兩間!”
忽聽一個蒼老的聲音道:“就這樣罷,快點上燈送茶水來。”
沙沉天看到經過窗下一共是九個人,五個老者,四個中年大漢,立即傳音給沙
士密道:“大哥,全是金蓮教的,個護法,四個堂主。”
沙土密正待說話,但忽聽一個宏亮的聲音突然在對面門口傳來一聲大喝道:“
你們可是來追我的!”
沙沉天急急縮回頭,連忙道:“確是胡大漢!”
沙土密點點頭,微笑道:“聽口氣,他竟脫離金蓮教啦!”
緊接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嘿嘿笑道:“總護法,教主請你回去!”
接著又聽胡大漢吼聲道:“她如不放總執法,我就從此脫離金蓮教,你們如想
以武力逼我回去,那咱們就出鎮去。”
那老人嘿嘿笑道;“總執法違反教規,現在已引起公憤,因為她已殺了本教不
少弟子。”
胡大漢大怒道:“你們少說廢話,依我的條件就回去告訴教主,不依我的條件
就只有動手!”
那老人忽然和聲道:“總護法,你的條件也許教主能接受,但必須你親自當面
去說!”
胡大漢宏聲道:“好,這就走,難道我還怕誰?”
沙土密聞言,立即傳音給沙沉天道:“這傢伙會上當,我們在後追著!”
店子裡一陣大亂,簍時就有大批人出去了,沙沉天稍待叫來伙計,算了賬,急
急和沙士密追了出去。
出鎮不到三里,突見前面一處平地竟是人頭擁擠,沙士密一見大驚道:“胡大
漢被圍住了!”
沙沉天冷笑道;“我們衝進去。”
沙土密搖手道:“慢點,還不是時候!”
前面已喊聲大起,沙沉天急急邁:“動手了!”
沙土密道:“胡大漢不是立刻就會敗的,讓他猛殺一陣之後,等他筋疲力倦時
我們再出手,現在我們到右側高地觀鬥!”
原來胡大漢一到那塊大草坪就被圍住,估計金蓮教人有五十多個,而且是金蓮
教的全部高手。
二人登到高地一看,只見胡大漢在星月之下猶如狂獅虎,左撲右沖,拚命出手
,拳掌過處,如山如濤。
沙沉天一見,搖頭道:“他白費勁,金蓮教的人物全是一流貨,顯然要將他纏
到脫力才甘休!”
沙士密急忙道:“你快取下兩瓣金蓮來,我們暗助他!”
沙沉天聞言大喜,急忙取出,問道:“你只要一瓣?”
沙士密道:“這是人家的東西,我們不懂多放的妙訣。”
二人各扣了一瓣金蓮,沙士密接著輕聲道:“將身子藏,全力放出!”
沙沉天運起全身真氣,輕喝道:“放!”
兩點金光,帶著尖銳的嘯聲,成弧形飛出,真如疾電繞到了斗場!
緊接著,斗場內發出了一聲接一聲的慘叫!
突然有個聲音大叫道:“教主,教主,教主殺錯自己人了!”
金蓮飛刀在金蓮教人的眼裡當然認識,無怪有人驚惶措了!
那一聲大叫很有效,圍攻之勢立時大亂!胡大漢乘機回撲!
沙土密一看重圍全解,立即道:“賢弟,我們快回,這已收一舉兩得之效了!
”
金蓮收回,敵人亦四處逃奔,可是胡大漢仍舊如瘋似狂地追殺。
那草場上估計已倒下十幾個,相信帶傷的更不少。
沙士密急忙帶著沙沉天離開高地,緊緊地暗追在胡大漢後面。
胡大漢這時已進了山,但被迫的都擺脫他了,只見他氣唬唬地立於一處林中,
顯然不知該向什麼地方追去。
沙士密忽然從他背後出現,哈哈笑道:“大個子,剛才那場很精彩!”
胡大漢聞聲猛回頭,揚拳就待動手,但一眼看到了沙士密,他競嚇得連連倒退
。
沙沉天一見這情形,簡直有點莫名其妙!暗付道:“胡大漢為何怕大哥!”
意猶未盡,只見沙土密又哈哈笑道:“大個子,你放心,我不會放法術的!”
胡大漢顫聲道:“你要怎樣?”
沙士密笑道:“只要你脫離金蓮教,今後我們就是朋友啦!當然不會對你有敵
意。”
這時沙沉天也現身叫道:“胡大個子,你認識我罷?”
胡大漢唬聲道:“你們兩人是兄弟?”
沙沉天點頭道:“他是我兄長!”
胡大漢更加緊張道:“你們兄弟一個武功高,一個法術強!”
沙土密哈哈笑道:“你可知道剛才是誰助你!”
胡大漢道:“那是教主放錯了飛刀!”
沙沉天大笑道:“別胡說,金蓮聖母的飛刀豈能錯殺自手下,不瞞你……”
沙士密還想逗逗他,立即打斷弟弟的話接道:“大個子,是我施的法術!”
胡大漢信以為真,猛跳道:“是啊,我說教主為何不現呢,她殺錯了就錯了,
也不該悄悄退走呀!”
沙士密忽然鄭重道:“你說總執法被關起來了,這消息是真的?”
胡大漢道:“那還有假,她被教主點了穴道,關在小五山金蓮洞內,外面守衛
森嚴,連我也打不進去。”
熾天使書城
【第十章 飛龍寶劍】
沙士密沉吟一會.忙向胡大漢道:“你要不要救卓姑娘?”
胡大漢道:“卓姑娘對我猶如姐弟一般,她處處照顧我,教導我,我就是因她
才退出金蓮教的,你如能施法術救她出來,今後我就跟著你!”
沙土密點頭道:“好,我們立即去探金蓮洞,保證將她救出來!”
胡大漢認為他法力無邊,深信不疑,於是領先帶路。
沙士密追在他背後問道:“大個子,金蓮教內近來是否新進了一大批新人物?
”
胡大漢道:“是的,除了哈魯金、庫特斯兩個舊的護法之外,新增了三個副教
主和五個護法、一個總執法,現在連我的總護法也換了。”
沙土密道:“他們是哪裡入,姓名你知道嗎?”
胡大漢道:“我恰好在一次大會時退出的,那時也就是這批人的歡迎大會,可
惜我還不知道,不過我聽兩個堂主在私下裡談論,新到的三個副教主功力很高!”
沉吟一會又接道:“是了,有一個我似在海上會過,而打了一場,確實是個敵
手!”
沙沉天道:“他和你打成平手?”
胡大漢點頭道:“他施的是‘震天掌’,功力深厚,我們打了半天,結果雙方
的船都打破了才分手!這傢伙是由南海來的!”
沙沉天鄭重向沙士密道:“這樣說,金蓮教的勢力反而雄厚了!”
沙士密道:“只要她不傾巢而出,我們就不必怕,今後盡量避免硬擠!”
時間深夜,山區裡死氣沉沉。
沙沉天忽覺沙土密似在側耳留心,問道:“哥哥聽到什麼動靜?”
沙士密笑道;“那批皇家劍客竟到了我們前面!”
沙沉天道:“那就怪了,難道他們也要會金蓮聖母?”
沙土密道:“皇庫的碧玉如意落在金蓮聖母手中的消息,這批吃宮庭飯的哪有
打聽不出的,不過他們此去決不拿出官家的牌子來。”
沙沉天道:“你說他們去討取!”
沙士密道:“這批人在清帝面前當然說來捉拿盜犯,但了金蓮聖母的面就以‘
求討’二字了,給不給那要看金蓮聖母的態度了。”
胡大漢搖頭插嘴道:“金蓮聖母絕對不會給,她如今正練什麼,九如功’,九
柄如意缺一不可。”
沙土密噫聲道:“她在練什麼九如功你怎麼知道的?”
胡大漢道:“當我未退出之前,她對我非常信任,因此曾派我在金蓮洞護法練
功!”
沙沉天道:“她自己也在金蓮洞?”
胡大漢道:“金蓮洞分前中後三洞.後洞除了金蓮聖母和一個神秘男子之外,
誰都禁止人內,中洞是會議之所,可以容納全教上下集會,中洞還有左右副洞,一
為囚重要犯人之處,卓執法就是關在那裡;一為教中藏寶之處,教中財富都在那裡
!前洞有石室數間,教中高手香主以上都住在前洞。”
沙士密聞言一震,暗驚救人不易、問道:“該洞只有正面可通嘛?”
胡大漢道:“金蓮洞聽說有幾條秘道;但我不知道,也沒走過,後洞的秘道更
神秘.有說通小五台峰頂、也有人說根本不在小五台山內,總之那只有金蓮聖母知
道,恐怕連教主也被瞞著。”
沙士密眉頭一皺.又問道:“救人只有正面可進啦?”
“你有法術大概能辦到,憑武功恐怕入不了前洞。”
沙士密聞言又愁又好笑.但又不能向他解釋,否則他恐怕連帶路都是不敢了,
只得傳音給沙沉天邁。看情形不經過一場苦戰無法進洞了。”
沙沉天道:“假使進不去,我們乾脆拜山,要動手就由裡面動手!”
沙土密道:“這倒是個辦法,但我們絕口不提關於救人之事,否則卓姑娘就非
常危險,同時也不可提及局裡的事阿!”
沙沉天道:“那我們以什麼名義拜山呢?”
胡大漢不知他們在傳音說話,他一心帶路前進。
這時已翻上一座峰頭,抬頭可以看到小五台主峰已不汰遠,沙士密忽然阻住胡
大漢下峰,面色一整,側顧沙沉天道:“你有什麼感覺?”
沙沉天道:“側面送來一陣花香!”
沙士密道:“這不是花香,我們有個花花公子在暗地監視了,這位兄台也許一
天到晚在裙帶邊緣鬼混成習,身上竟灑滿了香水!”
沙沉天聞言一震,暗驚道:“那這人的功力高深莫測了2”
沙士密聞言後哈哈笑道:“他可能是個陰陽貨!”
沙沉天這一激,突從側面林中閃出一個陰笑道:“你們前來小五台有何企圖?
”
沙士密一見,冷聲道:“這與閣下毫無關係,我倒是請問你暗盯在下又有何企
圖?”
那人在月下是幪著面的,個子高大,衣著與一般人不同,花花綠綠,式樣特殊
,簡宜不似中原人的打扮,他忽然欺進數步喝道:“這胡大漢乃本教逃亡之徒,你
們顯然與他有勾結之嫌!”
胡大漢突然大叫道:“他是金蓮教裡那個神秘傢伙!”
沙沉天一步擋在沙士密身前道:“這就無須多費口舌胡大漢執意認為沙士密有
法術,他竟心雄膽壯,反搶到沙沉天前面大吼道:“打硬的由我來!”
他雖不笨,然動作卻不斯文,說話中猛地一拳攻擊,強勁的拳風發出刺耳銳嘯
。
那幪面人竟視如無睹,詎料拳勁競沒有打動他分毫,沙沉天一見,立即喝住胡
大漢道:“大個子退開,他練成了分勁功!”
胡大漢又撞上一個不怕他拳勁之入,這時已面色大變,吼聲道:“他也會法術
!”
沙沉天一把將他拉開,面對幪面人冷笑道:“我現在知道你是扎克圖‘狼王’
了,也就是金蓮教的真正背後人物!”
幪面人聞言顯然一震,陰聲道:“知道又怎樣?”
沙沉天道:“想與閣下拼五百招劍術,久聞閣下已練成‘三音神劍法’撤視武
林,自稱天下無敵!”
幪面人更加驚訝似的冷笑道:“你是‘日月神君’之徒!”
沙沉天冷笑道:“令師‘白熊王’大概尚在世,否則不會問起家師,不過他們
的賬由他們老前輩去算,你我之間,只是新賬罷了!”
幪面人沉聲喝道:“家師手下八十二狼已被你殺了大半,今天我要你的命!”
沙沉天朗聲道:“那就是你我二人誰先躺下了!”
沙士密靜靜地聽著,這時走向胡大漢道:“大個子,你站在這裡做什麼,到右
面那石巖去!”
胡大漢道:“那兒太遠!”
沙士密道:“這人還有個幫手由那巖後上山了,你去找好好干一場,也許你逢
到真的對手了!”
胡大漢聞言一扭身,吼叫道:“原來又有人到了,好!”
幪面人既已知道了沙沉天的來歷,他知今晚確實遇到不可輕視的敵手,因此他
緩緩地拔下背後寶劍。
沙沉天更不怠慢,劍一出鞘,立采攻勢,大喝揮出!
二人一接觸毫不客氣,出手就是擠命打法,沙土密在監視,無形中給沙沉天心
理上莫大的鼓勵。
胡大漢突然大吼一聲,他真的發覺人到了!撲下去照來人就是一拳。
那人幾乎措手不及,慌忙應敵,連避數招才穩住腳步。
胡大漢這時已看出來人面目,吼聲道:“原來你是新到第一副教主!”
那人似知他的神力,也不開口,招式奇絕,拚命搶到峰頭,然而他卻無法佔住
上風,好不容易僅打成平手。
沙沉天與那幪面人已打到最激烈之境,沙士密看沙沉天竟然不是那幪面人的對
手,功欠一籌,勢居下風!知道是火候不到的關係。
由深夜到天亮,峰頭上的砂石林木都被強大的勁風掃了,在朝陽下的四人依然
滾滾不停地在火擠著。
沙土密因沙沉天仍舊未露敗像的關係,他還是袖手旁觀。
當此之際,峰下突然又有了動靜,兩條人影競如風馳電掣般撲上,沙土密知道
又來了高手,立即閃身擋住。
來人是兩個老者,當然仍是金蓮教的,其一抬頭髮現沙土密,立即停住喝道:
“你是什麼人?”
沙士密笑道:“是你的敵人!”
那老者大怒,陡然一掌推出道:“滾開!”
沙土密仍運分勁功仁立不動,但覺得那老者內功非常強勁“另一老者突然大叫
道:“分勁功!”
第一位老者一掌白推,立即拔劍喝道:“小子,原來你竟是個高手!”
沙土密朗聲笑道:“你一個人想通過我面前絕對不能,後面那個不妨一齊上來
試試。”
胡大漢聽到聲音,他雖遇強敵,但仍有餘裕,回頭一看,忽然大叫道:“沙大
哥當心,那兩個老傢伙是新來的第二和第三副教主。”
沙土密哈哈笑道:“大個子,別疏忽對敵,我已看出他來的來歷了。”
那老人一見沙士密仍未拔劍,便乘他說話的機會,猛地一招改進。
沙士密冷笑一聲,曲指一彈,鏘的一聲將那電疾一般的寶劍彈開,競將那老者
震退數步,長劍幾乎被震出手。
後面老者一見大驚,閃身上前,大叫道;“聯手!”
被震老者面色大變!伸手一攔道:“他施的是‘太陽指’!這小於來歷可疑,
必為狼主要找之人!”
沙士密聞言冷笑道:“你手中寶劍可是‘飛龍神劍’?由那裡得來的?”
那老人一揚寶劍陰笑道:“你小子真識貨,來路怎能告訴你!”
沙士密大怒道:“你如要命,那就將寶劍歸鞘,連鞘送上,否則我叫你死無葬
身之地:”
那老人嘿嘿笑道:“老夫又不是嚇大的,八十二雄之首如果怕了你,江湖上早
除了名!”
他說完向下手老者道:“老二,今天非除他不可,他就是黑色太陽!”
兩個老人立即各就方位,同時攻進。
沙士密聽他自稱八十二雄之首,豁然道:“原來你就是祟無比的八十二狼之首
:人稱‘天狼’的內冷霜,而那就是‘地狼’巫退之了,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得來不費工夫2好,你們上罷。”
兩把寶劍已如萬道銀光舞近,他卻空手不動。
兩個老人愈見他視若無事,愈感無從下手,這時已舞的人影不見,劍風強勁無
倫,幾乎將沙土密包在劍光之內。
就在這時,沙士密忽然聽到沙沉天的吼聲有與敵同歸於盡之意,他心中一震,
不敢再耽誤時間,將身一撲,猛地一掌推出,大喝道:“滾!”
第二個老者忽見黑影罩頭,同時感到勁如山壓,不禁大驚,全力推劍急擋!
沙士密施的是聲東擊西之計,一見那老者上當,掌勢急轉,如閃電拍到天狼內
冷霜胸前。
天狼陡感胸口如遭雷擊,同時手中一空,慘叫未出,全身已朝峰下飛去,真是
嚇人至極。
地狼聞聲變色,慌不迭掠身猛退,抬頭一看,只見沙土密不惟奪了寶劍,甚至
連天狼腰間的劍鞘也拿到手啦!
沙土密左手持著劍鞘.右手舉著寶劍,正在凝神注視,可是他面上卻流著一汪
眼淚,顯有睹物心傷之情。
他插劍入鞘,掛在腰上,良久才向地狼喝道:“巫退之,你的腦袋暫對寄下回
去告訴金蓮聖母,只說我要拜山。”
說完扭身,急急撲向沙沉天擠斗之處。
沙土密一到,突見沙沉天只攻不守,不禁大驚,立即喝道:“二弟回來!”
沙沉天雖然聽到,但這時已無法撤身。
那神秘狼主一見沙土密欺近斗場,同時他已覺出自己人竟有一個死在他的手中
,心頭一緊,居然猛向後退。
沙沉天一見敵人放棄優勢不要,反而後退,他哪能再進,同樣回身靠近沙土密
。
沙土密看看他身上沒有受傷,心中一安,立向幪面人走近冷笑道:“原來你的
武功亦不過如此而已,你打了大半夜仍舊無法打敗我弟弟!”
幪面人嘿嘿寒聲道:“你剛才殺了我什麼人?”
沙士密冷笑道:“天狼內冷霜!”
幪面人顯然大吃一驚,陰笑道:“能殺他的只有黑色太陽!原來你就是我要找
的人!”
沙士密朗聲道:“我正要問你找我作什麼?”
沙沉天一見這位兄長竟自承是黑色太陽,真使他又驚喜,上前道:“哥!你真
的是嗎?”
沙土密回頭笑道:“等會再告訴你!”
沙土密的話剛停,那幪面人又冷笑道:“真正與本教作的就是你,我要替本教
除害。”
沙士密搖頭道:“憑你的功力還不行,不過現在我還不殺你,因為怕人說我兄
弟倆用車輪戰,你回去,我在今晚上來拜山。”
幪面人冷笑道;“本教等著你!”
幪面人說著一閃身,急急向胡大漢的對手厲喝道:“帕住手!”
與胡大漢對敵的老人聞聲急退,如飛走近幪面人道:狼主,那叛徒還留下來作
甚?”
幪面人道:“他們將要送上門來!”
胡大漢走回沙士密身邊,眼睜睜地看著敵人離去,不道:“我們為何罷手?”
沙士密一見幪面人帶著那老者下了峰,笑道:“我們已有收穫,等今晚再動手
不遲!”
胡大漢道:“你真是黑色太陽?”
沙士密笑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胡大漢鄭重道:“我爹就是派我出來找你投靠的!”
沙士密詫異道:“那麼你是胡鐵仁伯伯的兒子了?”
胡大漢猛地跳起道:“你認得我爹?”
沙士密歎聲道:“一言難盡,日後再告訴你,他老人家還健在嗎?”
胡大漢搖頭道:“我出來前三天去世了,我是奉了遺囑出來的,你如果真的是
黑色太陽,我今後就跟著你。”
沙沉天驚訝地望著義兄問道:“你真的是黑色太陽!”
沙土密點頭笑道:“這字號有兩種原因,第一是我練有黑陽神功,第二是我出
山時雖處身是黑道而常給一些苦難之人的溫暖,於是江湖上就信口喊出了。”
胡大漢證實他就是自己要找之人後,樂得張口大笑!宏聲道:“在海邊你如早
報字號,我也不會逃走了。”
沙士密道:“人與人之間是有緣才聚,無緣則散!”
胡大漢道:“難道我在金蓮教也算緣?”
沙土密道:“當然,不過緣有好壞,壞的是孽緣,好的是善緣。”
沙沉天笑道:“哥也信迷信!”
沙土密笑道:“有很多的事情太玄太妙,你不信又怎樣,想不清道理,說不出
原因,那只好付諸佛家所說的因果了。”
三個人吃了乾糧,在峰頂休息一會,接著仍由胡大漢帶路直奔小五台山。
在黃昏時,忽見一處林中人影閃動,估計其數不少,沙沉天一見愕然道:“金
蓮教人有埋伏!”
沙士密笑道:“不是,看情形那是大批皇家劍客!”
沙沉天忙問胡大漢道:“金蓮桐還有多遠?”
胡大漢道:“不遠了,我們已到主峰下面、峰後即為金蓮洞。”
問話未停,忽見那林中有個老者陪著一個青年由正面采:沙沉天一見,啊聲道
:“老人是御前大劍客‘左律’萬力,所陪的是九王子!”
沙士密道:“聽說九王子為人最正派,武功超群!”
沙沉天道:“武功我只聽說過,人卻見了兩面,那是在壇相遇,當時我不知他
是九王子,他也不明我的來歷,我相處交談,雙方都很投機,第二次是酒樓重逢。
”
沙士密道:“這位老人如何?”
沙沉天道:“萬力和宗昌同為皇上身邊的大劍客,武功一般劍客強得多,平時
不離宮,這次居然也出來了!這人我都在偶然中會過。”
兩下接近了,那青年首先朗笑道:“那不是老朋友嗎?”
沙沉天也笑道:“現在不敢相認了!”
青年搖頭道:“你與老劍士的誤會,我絕不過問,我們是交我們的!”
沙沉天笑道:“王子與平民的距離太遠了!”
青年笑道:“我不許人家叫我王子,只許人家叫名字!”
沙沉天道:“你要我如何稱呼?”
青年道:“是我朋友的人,都叫我一聲九哥。”
沙沉天哈哈笑道;“這倒很有意思!”
那老人拱手道:“少俠,你可把老朽瞞苦了!”
沙沉天大笑道:“我也不清楚你老即為大劍客呀!”
老人道:“老弟,你我之事不談了,快請介紹這二位的大名,剛才我們看過三
位的大斗了!”
沙沉天意聲道:“九哥和你老在什麼地方?”
沙士密笑道:“不止九哥和此老,還有二十幾位,他們都在那峰頂側面的一座
矮山頂上。”
老人哈哈笑道:“請恕我們偷看了!”
沙沉天急忙接道:“這是我大哥沙土密,這位是胡大漢賢弟!”.
青年道:“三位要去金蓮洞?”
沙土密接道:“正是,九哥莫非也同路?”
青年邁:“金蓮聖母無法無天,居然盜走皇庫國寶,我雖不以官家身份找她,
但要以江湖武林人的名義去會她!”
沙土密點頭道:“金蓮教勢力龐大,如以官家身份去,也許會激起她由各府州
縣展開報復,這點是對的。”
老人接道:“三位此去採取什麼行動?”
沙土密道:“拜山!”
老人鄭重道:“以他們的勢力,拜山必將被困!”
沙土密道:“以萬老的意見呢?”
老人道:“他們不是光明正大的幫派,我們就不必用正大光明的手段對付,暗
龍最有利!”
沙土密道:“在下本擬拜山,既然你老如此說,那就照你老的意見辦。”
老人道:“暗龍最好的方法是四面齊進,這可收到牽制之效,三位欲由哪面下
手?”
沙士密道:“我們人少,只有擇其後路了。”
老人道:“好,其他三面由我方進攻。”
沙士密立即拱手道:“那就告辭了,我們準定午夜開分手後,沙土密急向胡大
漢道:“你帶路奔後峰,必須午夜前趕到。”
胡大漢道:“時間綽綽有餘,轉到後峰也不過四十里!”
大約在二更天,他們悄悄地模到後峰一座密林森森的中,抬頭一看,當前是座
高崖,沙士密傳音二人道:“崖有高手守望!”
沙沉天道:”時間未到!”
沙士密道:“我們不妨先動手,先動手有引開那三面之沙沉天道:“那我先上
去收拾守望之人!”
沙士密道:“小心,絕對不可留下形跡和聲音。”
沙沉天點頭會意,如夜鷹般騰身而起。
胡大漢見他上崖後傳音道:“我們總是暗龍不進洞裡奈沙士密道:“我估計皇
家劍客這次來人之多,將不下四位,再加上九王子和御前兩大劍客,其力量幾已等
於金教三分之二,在這次暗龍中,金蓮教的高手必分散應付,一明一暗之下,死傷
之重是預料中事,金蓮教只要傷亡數,金蓮聖母就難以再在小五台立足了,我們救
人才有望。”
胡大漢道:“你是說我們不要到洞裡去救?”
沙士密點頭道:“大概可能。”
胡大漢鄭重道:“卓姑娘已不是金蓮聖母想留的人了!
她何必帶著走呢?我擔心她會下毒手!”
沙土密道:“她會這樣作?”
胡大漢道:“這女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沙士密道:“那她為什麼不在當時下手呢.將其囚起來必有原因。”
胡大漢道:“你哪裡知道,金蓮聖母本來當時就要殺死卓姑娘的,後因那幪面
人一再阻止才作罷。”
沙士密喂一聲道:“我明白了,那幪面人可能對卓姑娘有野心!”
胡大漢道:“這點我可沒看出!”
正說著,突聞崖上發出一聲悶哼!
沙士密向胡大漢道:“得手了!”
二人相繼縱至崖上,只見沙沉天在崖上輕聲道:“這家伙內功不弱,耳朵也很
尖!”
沙士密道:“那大概是香主以上的人物,這樣看來,金蓮教在今晚有準備。”
胡大漢道:“再翻上四座崖才到後峰那座寺內,現在寺內沒有和尚,住的都是
金蓮教人。”
沙土密抬頭看看月色,輕聲道:“大概還要半個時辰才能到中天,我們慢慢模
上去。”
沙沉天仍舊領先,他發覺到處都有金蓮教徒在守望,於是立即展開最高輕功,
步步擊進。
估計偷殺了不下十個,好在沒有逃脫一人,這裡已接胡大漢所說的寺前。
沙士密到了這時即吩咐停下道:“現在我們分開來,由面擊進寺內。”
沙沉天道:“那不是打草驚蛇了嗎?”
沙士密道:“時間快到了,反正免不了,不過我們下手快,不必留情。”
三人分開後,胡大漢繞到後面,準備從後殿擊進!邁他剛剛到達就發現一個白
髮蓬頭,蒼簧過腹的小老人猛向他撲進,同時還怪叫一聲道:“大小於,拿命來!
”
這真是始料不及的事情,以胡大漢的神力,本可適時擊,但他這時竟措手不及
,一下就被那怪老人給點倒在怪老人沒有向他下毒手,這時僅露一隻白多黑少的眼
瞪著他怪笑連聲,那種得意之情,簡直無法形容。
胡大漢自認必死無疑,他卻張開巨目發呆,甚至連話說不出口,其實他還可發
聲。
怪老人嘿嘿兩聲道:“大小於,你也活夠了,我老人看你這身肉,早就想拿你
喂我老人家那只狗!”
寺內這時人聲沸騰,同時兵器齊鳴,顯然已展開猛斗。
老人聽了一下,忽又怪笑道:“那兩個小於真兇,連子恐怕一個難活,我老人
家可不能去淌這渾水!”
說著順手一提,竟將重達幾百斤的胡大漢如提棉花包一樣地提了起來,又怪笑
道:“是時候了,那批官家大概也動上了手!”
這老人確是又矮又小,站起來還不到十三四歲的小孩子高,原因是他那兩條腿
,連小腿大腿全算上也不過一尺來長,腳竿兒雖細,腳掌兒卻比普通男子還長且寬
,一身黑短衣罩著一個鼓肚皮,前襟無扣,露出裡面的白內衣,乍看真像只大企鵝
,所不同的只是他的白髮蒼蒼而已。
小怪老人雖小,但提著個大塊頭胡大漢卻輕如無物。
他走的路線很怪,曲曲折折,專撿最隱秘、最難走的地方鑽。
胡大漢認得地形,這時心中大急,居然拼出一句話來顫聲道:“老傢伙,你要
把我送進金蓮洞!”
小怪老兒側著頭,面對著胡大漢的面,瞪眼罵道:“大笨牛,難道我老人家還
將你送給別人享受?”
胡大漢吼叫道:“你是什麼人?我在金蓮教裡從未見過你?”
怪老頭嘿嘿笑道:“你當我是金蓮教的?”
胡大漢噫聲道:“你不是金蓮教的為何把我送到金蓮教去?”
怪老頭哼聲道;“這個金蓮洞本來就是我老人家的,因我外出七十多年,卻被
吉斯娜的師傅所侵佔,現在更被她利用為教壇。”
胡大漢奇怪道:“金蓮教已將全洞都佔去,你難道還有住處?”
怪老人道:“金蓮洞原名隱仙洞共有三大丹室,吉斯娜還只探出一個後洞,另
有兩個她還摸不到門裡,否則我老人家的東西不被偷光才怪!”
胡大漢驚訝道:“她已偷到了什麼?”
老人道:“已偷去的只是‘九如秘笈’,而且她也剛剛練成!”
胡大漢道:“你真的要拿我餵狗?”
老人點頭道:“我老人家的狗長有神力,而且要身體高大之人!否則它情願餓
死!”
胡大漢點頭道:“我不是壞人,求你放了我罷!”
老人考慮一下,似有不願之情,良久才道;“你的人倒真不壞,餵狗確是很可
惜,好望,只要你有勇氣替我辦一件事我就放你,但你不能失信,否則再被我捉住
必定餵狗。”
胡大漢連忙道:“我絕對守信,不過我能替你辦成哪件事呢?”
老人道:“只要你不怕,大概辦得到!”
胡大漢道:“什麼事?”
老人道:“我有一件東西藏在吉斯娜關人的那個囚室內,你能替我拿出來,我
就放了你!”
胡大漢大驚道:“那是中洞右石室,金蓮聖母的勢力之內,我如何能進去?”
老人道:“我給你一顆藥丸.吃了別人看不見,但為時不長,時間一長就會露
形,你可不能因別的事情耽誤了!”
胡大漢將信將疑,咬牙答應道:“好,你的東西放在哪裡?”
老人道:“在那石室進門的後右角上,那兒石壁上劃了一隻蝙蝠,你只要伸一
隻手指頭點點蝙蝠的左眼睛,包你在那現出一個洞,我的東西就在洞裡,伸手一拿
即得!”
胡大漢道:“你能不能說清楚是什麼東西?”
老人道:“那還要講什麼,裡面只有那件東西,到時你就知道了。”
胡大漢決然道:“好,快放我,我馬上走!”
老人給他吃了一顆藥丸,解了他的穴道,怪笑一聲不見了。
胡大漢不敢失信,同時也怕老人仍在暗中,爬起來就朝金蓮洞奔去,心雖不安
,但仍硬著頭皮前進。
一路上,胡大漢確是遇到不少金蓮教徒,但真有點古怪,豈知那些人連看都不
看他一眼,令他心中安定不少。
及至金蓮洞前,突見到處都是人頭晃動,同時聽到四面八方都有喊殺之聲,不
禁駭然付道:“皇家劍客攻上來他不敢去看,直朝金蓮教高手之間擠過去,拚命向
洞裡跑I進了前洞,仍然無人攔他,膽子一壯,直奔中洞!這時他看到金蓮聖母正
在分派一批高手迎敵。
右洞石室閉著,他不敢當眾推開,同時又怕時間不夠,急得他五內如焚,不知
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金蓮聖母分派完,大批人物向前洞奔去了。
一看稍有空隙可乘,他猛地將石門推開,閃身而進,隨即又將門關上。
石室甚暗,忽聽有人叫道:“胡大漢,你還沒逃走!”
這聲音他非常熟悉,急問道:“姑娘,你還好嘛?”
原來那就是卓文蒂,只聽她歎聲道:“我雖未死,但卻有如殘廢!”
胡大漢將牙一咬,決然道:“姑娘,我背你出去!”
卓文蒂道:“不行,你逃不了……”
她忽然想到胡大漢不知是怎樣進來的,忙問道:“你是怎樣偷進來的?”
胡大漢立即將那老人的事情告訴她,接著道:“我怕時間不多,先背你出去再
說!”
卓文蒂奇道:“你遇到‘企鵝仙翁’了!”
胡大漢道:“我不知他是誰:只知是個小怪老兒!”
卓文蒂道:“一定是他,他已是半仙之體了,無緣的人連見都見不到,傻子,
你快替他取東西,千萬不可失信!”
胡大漢道:“救你要緊!我情願將來餵狗!”
卓文蒂道:“不,你不聽我的話,我就不出去!”
胡大漢急了,只得找尋右後角那只蝙蝠。
他日力奇強,一找就找到了,急忙道:“在這裡!”
卓文蒂道:“快點左眼睛!”
胡大漢依言照辦,伸指一點!
石壁上忽然起了異聲,未幾現出一個碗口大的小洞,但裡面卻黑漆漆。
胡大漢哪還有心去細察,急忙伸手進去拿東西!
邁料他的手剛伸到裡面,忽然大叫縮回!
卓文蒂聞聲有異,急問道:“怎麼了?”
胡大漢競哼出聲來道:“裡面有怪物咬我!”
卓文蒂不能動,十分懷疑道;“以你的功力,難道還抗不住咬,快點察看,裡
面到底有什麼?”
胡大漢哪還敢就近去看,反而退到卓文帝面前道:“裡面東西太厲害,你看,
我的手都腫起來了!”
卓文帝一見他的右手在這一委真的腫起來了,本來的拳頭就如笆斗,這時更大
了,驚道:“裡面有毒物!”
胡大漢道:“奇怪,我是不怕任何毒蟲的!”
卓文帝急忙道:“你快拜我作姐姐!”
胡大漢莫名其妙,拜她作姐姐倒是心甘情願,但他有點糊塗,一面依言拜見,
一面向道:“在這緊急關頭,你怎麼”一。”
卓文蒂不待他說完,急急道:“現在你才能抱我了,快點,抱我上去看看。”
胡大漢不傻,聞言豁然,立即抱起她走近那個小洞前。
卓文蒂運用目力向裡面一看,觸目只見洞內有只蟲,大如拳頭,腹脹如鼓,不
禁訝然叫道:“這是什麼蟲!”
叫聲未停,她忽然覺出那蟲競己死了,同時看到蟲的身旁還有一張字條,順手
拿出,只見上面寫道:“蟲腹有玄妙,咬則人體中,你本有神力,現更上層樓!”
卓文蒂念完大喜道:“弟弟,企鵝仙翁看上你了!”
胡大漢也識字,但他不必看,一聽就明白,張口大樂道:“他說拿我餵狗原來
是逗我的!”
卓文蒂道:“你試試看能不能解我穴道?”
胡大漢道:“金蓮聖母的點穴法是獨門功夫,我怎解得了!”
卓文蒂道:“也許你現在能解了!”
胡大漢道:“點在哪處穴上?”
卓文蒂忽然一怔,啊聲道:“你不能觸!”
胡大漢不明其故,急急道:“黑色太陽一定能解!”
卓文蒂驚訝道:“你認得黑色太陽!”
胡大漢得意道:“我出來就是奉爹的遺命要找他,現在總算找到了,今後永遠
跟著他.目前他正在攻山!”
卓文蒂更驚道:“他來攻山?”
胡大漢點頭道;“他還有個弟弟名叫沙沉天也到了,我們三個負責攻後山,皇
家劍客攻其他三面,現在外面已打得非常激烈!”
卓文蒂不管攻山的事,僅僅問他道:“黑色太陽性什麼?”
胡大漢道:“他隱身日月鏢探局當鏢師,江湖人都知道他叫沙土密!”
卓文蒂愕然了,自言自語道:“就是他!我為何一點都察不出!”
她的表情非常古怪:不知是喜還是氣,良久才道:“你快背我出去!我要會他
!”
胡大漢急忙脫下外面一件長褂,急急撕成布條,結起來,緊緊將卓文蒂背好。
豈料他倆正待出室時,右室門忽地嘩然大開!胡大漢立知不妙,急忙注目。
詎料當門而立的竟是那位幪面的狼主,他後面還立著七八個高手!
胡大漢一見是他,心中大震,先已怯了三分,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神力毫無用武
之地,對方練成了分勁功。
“卓姑娘,本狼主特來救你逃走!”
狼主開口了,卓文蒂嬌皂道:“無恥東西,你與我那無恥師叔所幹的醜事難道
我不清楚,誰要你救?”
狼主哈哈笑道:“姑娘你忘了能活到現在的原因嘛?”
卓文蒂冷笑道:“你之所以救我,難道會有好意?哼,我很清楚:”
狼主奸笑道:“清楚更好,免得我開口了!”
卓文蒂大怒,急催胡大漢道:“弟弟,動手!”
胡大漢緊張道:“我打他不倒!”
卓文蒂皂道:“我叫打,你就打:難道不聽我的話!”
狼主大笑道:“你們幾時結為姊弟了?哈哈,他能進來卻不能出去啦!”
胡大漢將牙一咬,大吼一聲,腫起未消的右拳如閃電打出:拳頭剛動,石室立
時雷鳴大起!一團紅紅的火焰,隨著胡大漢的拳勁滾出,呼嘯一聲,硬撲狼主身上
!事出意外,那狼主不惟被打得倒退而出,同時烈火焚身,衣裳全被燒著:狼主大
驚失措,忘了撲火,嚎聲大叫道:“陽雷拳!快逃!”
卓文蒂知道這是企鵝仙翁的字條應驗了,急催道:“大漢快沖!”
胡大漢幾乎喜呆了,聞聲驚醒,揹著她急向室外沖!
在他稍頓之下,中洞裡的教徒業已逃走無蹤,卓文蒂又催道:“衝出洞口!”
胡大漢這時膽雄心壯,大步奔出,舉目一看,只見洞外也是冷清清的,競連一
點打鬥都沒有了!
卓文蒂靈機一動,大聲道:“快回洞,找藏寶室!”
胡大漢依言奔回中洞,直撲寶室。
豈知那間石室的大門敞開,裡面竟空無一物!
卓文蒂恨聲道:“他們早有撤退之計了,藏寶已全部運走啦:”
胡大漢道:“我們管它什麼寶,找黑色太陽要緊!”
卓文蒂道:“快出去,朝西追!”
胡大漢不敢問原因,只知依言行事,及至離洞數十丈,立即發現地面死屍纍纍
,大聲道:“死的人真不少!”
卓文蒂道:“不是這樣,那賤婦豈肯逃走!”
追下峰,仍可看到死傷,及至天亮,依然未見到一個活人。
足足追到中午,前途已有村鎮,胡大漢道:“我們離玄岳山不遠了。”
卓文蒂道:“我知道,這山前有一村鎮,你不能背我去,把我放下來,你去買
點吃的。”
胡大漢道:“我不放心!”
卓文蒂道;“你快去快回,一會兒大概不要緊,這山中又無野獸。”
胡大漢猜想她是餓了.立即將她放下,臨行又道:“如有意外,你可尖聲大叫
,我會聽到!”
卓文蒂笑道:“好,你快去。”
胡大漢扶她坐在一條野花滿岸的山溪旁,四面地勢很隱秘,這才急急而去。
卓文蒂望著他那超乎常人的背影,面上露出滿意的微笑,她探深感到這結義兄
弟確非一個常人。
正想著,忽然覺出背後似乎來了個人,這真使她大吃一驚,回頭一看:“天呀
!”她嚇得叫出了聲!原來竟是那冤魂不散的狼主!
“嘿嘿!”
狼主先發冷笑,接著又乾咳一聲道:“姑娘,現在還有什麼說的!”
卓文蒂冷笑道:“你一直在暗中盯著!”
狼主哈哈笑道:“你是金蓮洞內的第一號藏寶,試問我怎麼捨得放棄呢?”
卓文蒂嬌皂道:“你不要作夢,再接近我就自殺!”
狼主立住笑道;“只要你答應,我可將吉斯娜殺了,相信你是願意的,因為令
師確是她暗殺而死的,這點我一直想告訴你!”
卓文蒂冷笑道:“我早就查出來了.誰要你討好!
狼主道:“你不答應也不行,你想自殺更辦不到,聰明一點最好是順從,否則
要我動手動腳那就乏味了!”
卓文蒂心中大急,知道難以逃脫,張口就想大叫……聲還未出,忽然一條黑影
自天而降,不偏不倚,恰好落在她的身旁!
卓文蒂一見,不禁喜極大叫道:“士密!”
來的竟是沙土密,只見他安慰道:“文蒂,好好坐著!”
狼主一見沙士密,要時面色大變,狠聲道:“黑色太陽,今天我和你拼了!”
沙土密朗聲笑道:“你連百招都接不住!還要口出狂言!
不過我這時還不想殺你!”
卓文蒂大叫道:“殺了他!”
沙土密道:“文蒂,你已知道我的來歷了!”
卓文蒂忽然嚥聲道:“你為什麼要瞞我?”
沙士密道:“文蒂,請原諒我,那時的我連最親近的人也需瞞著啊!”
卓文蒂忽又喝道:“你為何不殺死他?”
沙士密道:“他身上還有很多東西我還沒有查出來,因此我不能自斷線索啊!
”
說著又向狼主道:“你還不滾,充硬漢有什麼用!”
狼主自知打他不過,恨聲道:“你總有一天要栽在本狼主手裡!”
說完拔身而起!
沙土密望著他的背影大笑道:“你走錯方向了!”
狼主聞聲立在樹梢上隱聲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沙土密朗聲道:“你要是想去追運寶之人的話;哈哈,那就不要去了,那批寶
物已全被皇家劍客搶去了。”
狼主聞言大驚,嚎叫一聲,去勢如電。
沙士密迴轉身來,輕聲向卓文蒂問道:“你被金蓮聖母封了什麼穴?”
卓文蒂面上一紅,嬌羞不勝,輕輕對他說了幾句什麼話2沙土密俯身將她抱起
,緩緩走進樹林!
大約一會兒工夫,他們又出來了,卓文蒂已能自己走路啦。
這時胡大漢恰好趕了回來,他一見沙土密,競喜得大叫道:“老天,可找到你
們了!”
沙士密向他微笑道:“恭喜你得了奇遇:”
胡大漢哈哈笑道:“是姐姐告訴你的?”
沙士密道:“你姐告訴在後,我事先已遇過企鵝仙翁!”
胡大漢驚訝道:“他也會過你!”
沙士密道:“他是我大師伯!”
胡大漢更奇道:“原來如此!”
他看到卓文蒂已能走動,知道是沙士密解了她的穴道,關心問道:“姐,功力
復原了嘛?”
卓文蒂點頭笑道:“不礙事了,我們快走罷。”
胡大漢問道:“去哪裡?”
沙士密道:“長安!”
胡大漢不知要去長安作什麼,但他也不問,立即帶路。
西行數十里,繞過恆山,前面就是律源城,他們進城後,沙士密向胡大漢道:
“你可知道恆春客棧在哪裡嗎?”
胡大漢道:“知道,我們一定要落那家嘛?”
沙士密道:“沉天和大批皇家劍客也在那裡,我們事先約定的。”
胡大漢啊聲道:“皇家劍客奪了金蓮洞的寶藏還沒回沙士密哈哈笑道:“寶藏
是我一個人弄到的,皇家劍客沒有遇上,不過他們是為了碧玉如意,然而這東西卻
在金蓮聖母手裡,傳言她已西竄,因此我們再向西追。”
胡大漢道:“金蓮教既敗,阿姐也救出來了,我們管他什麼如意不如意的?”
沙士密道:“九王子為人不壞,加上兩位御前大劍客值得一交,我們不能不幫
他們,同時這還是筆買賣哩!”
卓文蒂道:“什麼買賣?你沒對我說?”
沙士密道:“九王子當面出我十萬兩銀票奪寶,我已用局子的名義接下了!”
卓文蒂笑道:“你仍在作生意!”
沙士密道:“一個人總要有份工作,遊手好閒不是本份人所樂為。”
卓文蒂嬌笑道:“金蓮洞的寶藏我也有份,難道你連我的一份也要了。”
沙士密哈哈笑道:“現在你的就是我的了!”
卓文蒂陣聲道:“油嘴,文若妹子的才算你的。”
沙士密大笑道:“她什麼也沒有了,現在僅憑一名鏢師之職混飯吃呢鏢”
卓文蒂詫然道:“你胡來,她怎可當鏢師,你的心真狠!”
沙士密道:“不當鏢師怎有飯吃?”
卓文蒂嬌喧道:“你不給她吃飯我給她吃!”
沙士密啊聲道:“這樣說,你也喜歡她!”
卓文蒂知道上了當,狠聲道:“你真壞!”
胡大漢不管他們笑鬧,這時大聲道:“到了!咦,二哥在等我們哩!”
卓文蒂曾經見過沙沉天,不須沙士密介紹,一見笑道:“你還認得我嘛?”
沙沉天深深一揖道:“姐姐好,恭喜脫險了。”
沙士密問道:“皇家劍客到齊了沒有?”
沙沉天道:“昨夜攻山死去九人,還有五人下落不明,目前到了青年班二十五
個,老年班十八個,但都被九王子派往前途先走了,店中只有九王子和兩位劍客在
等你!”
沙士密道:“今晚不走了,你去替文蒂姐開間房間,同時告訴九王子我到了。
”
沙沉天道:“你不進店?”
沙士密道:“我三人進城時,城門內有五個人行蹤可疑,我得查查他們的來歷
!”
沙沉天噫聲道!“是什麼樣的人?”
沙士密道:“五個人的年紀與我們差不多,但決不是金蓮教的,我看他們的功
力競都高深莫測,可能是新出道的人物!”
卓文蒂詫然道:“我和大漢怎麼都沒有看到!”
沙士密道:“他們在一家酒樓的窗口旁,你兩人卻只顧向前看。”
沙沉天道:“你一人去?”
沙土密指著胡大漢道:“大個子跟我去。”
卓文蒂道:“我也去?”
沙士密道:“你須好好休息,我只是查探,又不和人打斗。”
胡大漢轉身道:“那就快點,也許人家離開了。”
沙土密忽又向沙沉天道:“我們如不回來,那一定有事情,超過兩個時辰時,
你就通知九王子。”
沙沉天道:“要是超過兩個時辰,我們大家就來找你。”
沙士密點頭分手,帶著胡大漢往回走,一直奔進那座酒樓。
剛進店,迎面竟會著七個少女,沙士密一見讓開!心中卻有點愕然。
七個少女出店後,胡大漢輕聲道:“這些姑娘有點古怪!”
沙士密正待答話,但話到口又停住了,原因是他看到樓梯口一連下來九個少年
,那些少年當中有五個就是他要查的。
店子裡進出的人不少,沙士密順手一帶胡大漢,不讓對方看到退了出來,輕聲
道:“我們盯那七個少女!”
胡大漢道:“這九個呢?”
沙土密道:“等會你就明白了!”
二人閃進了人群,觸目看到那七女是向西街走!胡大漢噫聲道:“他們要經過
我們的店子。”
沙士密忽然道:“你先回去告訴大家!叫他們在店門口
瞧。”
胡大漢應聲而去,很快就超過那七個少女。
沙士密回頭看看後面,付道:“我料得不錯,他們也走這條街。”
前面七個少女人人都長得非常美,而後面九個少年又是個個瀟灑英俊,沙士密
真想不到在此竟會遇上這麼兩批人物。
經過恆春樓酒店時,只見九王子和沙沉天立在外面,兩個大劍客卻在樓窗前,
只有胡大漢和卓文蒂立在店門裡面。
七女一直向前走,沙土密也就照常跟著,他只與店裡的人遞個眼色而已。
胡大漢和卓文蒂也跟上了,沙沉天卻和九王子跳上兩匹馬,他們競超到前面去
了,兩位老劍客一直等九個少年過了才出店,他們似都未見過達兩批男女。
卓文蒂這時已到了沙士密身旁,輕聲邁:“她們似要出城了!”
沙士密道:“我們的店錢給了沒有?”
卓文蒂道:“九王子全給了,我們已不準備過夜啦?”
沙土密道:“中午剛過,在前途找宿處也可以。”
卓文蒂道:“這兩批人很怪,你說他們是一伙嘛,他們又似毫無交情,要說不
是一伙,但他又走一個方向!”
沙土密道:“絕對不是一伙!現在我看出情形了,他們出城是約斗!”
卓文蒂駭異道:“是敵對的兩批!”
沙土密道:“敵對尋仇都不是,爭雄鬥狠則有之。”
剛到城外,那批女子就朝郊外奔去,九王子卻與沙沉天在道旁等著大家。
沙士密到時,九王子迎上笑道:”有熱鬧看了。”
卓文蒂問道:“二位探出什麼?”
沙沉天道:“從七女的談話中,聽出後面九名叫什麼,豪雄九於’,是師兄弟
,九人沒有各別稱呼,但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就是‘九子雄’!”
沙土密笑道:“真滑稽!”
九王子道:“我們快到側面去,讓後面九人過了再盯側面是民房,他們一齊閃
了進去,未幾,後面九人都提起輕功過去,接著兩位老劍客與大家會齊即一同盯上
。
追趕不到十里,前面是座小山谷,這時只聽山谷裡風聲呼呼,地面震動,胡大
漢大叫道:“他們打起來了!”
九王子揮手道:“大家上右面崗上去看!”
眾人以最快的行動登上山崗,俯察谷內,只見谷內竟是劍氣彌空,勁風如濤。
皇家大劍客萬力鄭重向沙士密道:“這真是想不到的事,這兩批人的功力竟無
一不是上上高手!”
沙士密點頭道:“他們一對一,男子一面還有兩個未參加,這證明他們並不邪
!”
九王子道:“我們如能搞清楚他們的來歷才好?”
沙沉天道:“我們下去看!”
沙士密道:“不可,這會引起誤會。”
卓文蒂道:“遠觀近觀不是一樣?”
沙士密道:“遠觀才是欣賞,近觀難逃漁利之嫌!”
正說之間,忽覺大家背後有人嘿嘿笑道:“你們如不離開,等會就有麻煩來了
!”
沙士密一聽大喜,忽叫道:“大師兄!”
後面現出一個中年漢子,只見他招手道:“小搗蛋,來,老搗蛋要你去!”
沙士密啊聲道:“師傅也來了!”
小矮子點頭道:“他要打你屁股!”
老劍客萬力急急走去拱手道:“白兄,久違了!”
小矮子嘿嘿笑道:“萬力,你的官癮還沒過足!”
老劍客道:“白兄,皇命難辭,奈何,請問這谷中兩批人是何來歷?”
小矮子道:“你可知道當年武林有兩個又橫又強的男女?”
老劍客大驚道:“白兄是說‘不信神’和‘不信邪’嗎?”
小矮點頭道:“七女是不信神的徒弟,九男是不信邪的徒弟,這兩批人完全像
其師,除了鬥狠之外,你們休想接近!”
沙士密道:“師傅就是因為這事才叫我去?”
小矮子道:“這是第一件最重要的事!還有兩件重要的。”
沙土密急與大家告別道:“在下去去就來!”
九王子道:“沙賢弟,請你代我向令師問安!”
沙士密道:“九哥客氣了!小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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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魔洞】
大約有半個時辰,沙士密滿面凝重的單獨回來了!
九王子搶著問道:“令師有何指示?”
沙士密看了看谷中,道:“我們先離開,現有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要請教諸位
。”
大家難得看到他的心情如此沉重,知道這事情確實十分嚴重了,於是一同隨著
他離開。
從崗後下山,未幾踏上大道,卓文蒂問道:“我們到哪裡去商量?”
沙土密道:“我們到前面劉霍莊鎮上去落店,今晚要妥善商量一番。”
劉霍莊是座大鎮,街上有的是大客棧,他們到達時已近黃昏。
落店後吃了飯,大家都聚在後院裡商量。
九王子向沙士密首先發問,道:“賢弟,令師到底講了些什麼?”
沙士密道:“第一件事情是金蓮聖母以九柄如意作為保護金,現已請求不信邪
保護她的安全,據說那個橫蠻不講理,正邪不分的老太婆竟然接受了!如此一來官
家要尋回那碧玉如意就非常困難啦。”
九王子道:“這就麻煩了,我也知道不信邪這個老太婆在武林中只有兩個人能
敵,那就是不信神和企鵝仙翁,然仙翁不管別人的事,不信神又與不信邪互不侵犯
!”
沙土密道:“九哥原來也知道這些,我師伯的確向來不管別人的事。”
卓文蒂道:“還有什麼事?”
沙士密歎道:“我字文伯伯的兩個女兒,宇文蒂、宇文素競被不信邪和不信神
各得一個,強迫收作徒弟去了。”
沙沉天詫異道:“金蓮教毀了宜昌局子,難道有不信邪和不信神在內?”
沙士密道:“那倒不是,原因是他們負傷逃走後,被這兩個老人遇上之故!”
卓文蒂道:“令師沒有談到尚家小弟的下落?”
沙土密道:“有,尚小弟被他師傅‘大地老人’救去了。”
九王子道:“我們如何去對付不信邪與不信神呢?”
沙土密道:“家師說,我如不能將這兩人打敗,馬上就叫我回山重新再練!”
九王子駭然邁:“令師也是怪人,哪有逼徒弟去持武林中第一流強敵的:”
沙士密道:“那也只怪我硬要提前下山之故,現在已無話可說,唯有想法對敵
了。”
胡大漢道:“我們大家聯手去斗如何?”
沙土密道:“這是絕對不可的,他們的徒弟眾多,勢力更強,家師就是怕我們
採用這種方法,特別交代要言明獨斗兩魔本人,方能使其徒弟不敢插手!”
萬老劍客道:“令師伯企鵝仙翁與兩魔當年在武林中就有三半仙之稱,他們的
武功除了他們之間知道外,武林中永遠是個謎,在這種情形之下去斗,那真是拿生
命開玩笑了,少俠還是多多考慮的好。”
沙士密忽然靈機一動,猛地跳起道:“老丈一句話,啟發在下一線希望了!”
萬老劍客道:“少俠請說?”
沙士密道:“欲知兩魔武功高低,何不先向家師伯探求!”
萬老劍客道:“令師伯伯的個性武林清楚的可不少,他的武功聽說連令師都挖
不出一套,他能告訴你麼?”
沙士密道:“是的,直接問他是不會說的,但我可用計去斗他,只要摸清家師
伯的武功就不難清楚兩魔的武功九王子大驚道:“你要斗師伯,那在武林中是大逆
不道的。”
沙士密笑道:“我在師門之中,同門都說我是驕子、長輩,平輩都不當一回事
,我就憑這點才能賴著下山的!”
卓文蒂格格笑道:“難怪令師兄喊你叫小搗蛋了。”
沙士密笑道:“其實我根本就不搗蛋!”
九王子道:“我們如何才能找到令師伯?”
沙士密道:“家師伯的行蹤連家師也找不到,但卻逃不過我的手掌2各位去休
息,明早我們可去尋,保證一尋就得。”
大家聞言不解,於是各自回房休息。
翌日吃了早飯,大家隨著沙士密上路。
到了鎮外大道上,沙士密即在岔路旁的樹上用手指刻了一行字。
眾人有點莫名其妙,莫不好奇的走過去看,不料他競寫了:“誰走路最難看?
誰的腳是畸型?答出者可到呂梁山最高峰領白銀千兩!”大家不解,卓文蒂笑問道
:“你這是搞什麼鬼?”
沙士密笑道:“天機不可洩漏,到了呂梁山,你就明白了!”
九王子笑道:“為何一定要去呂梁山?”
沙士密道:“不信神就隱在呂梁山中!”
萬老劍客笑道:“少俠激起兩大奇人動手?”
“武林三半仙有互不交手的默契,原因是他們一旦動手,必有同歸於盡的危險
,你老也許悟出在下一半妙計了!”
另一老劍客耿昌大笑,道:“你根本找不到令師伯,此拳是逗其送上門。”
沙士密朗笑道:“你老猜對了,家師伯最忌人家說他那點缺陷,這是我最瞭解
的,我們一路到呂梁,只要刻上十幾處,他一定會發現的。”
萬老劍客道:“別人誰敢刻這些字,也許只有你!”
沙士密笑道:“這倒是真的!”
大家這時才知道他確是其師門的寵兒,九王子笑道:“只怕他老人家不會經過
這條路哩!”
沙士密道:“天下沒有什麼事情能逃脫他老人家的耳目,所以他才有半仙之譽
。”
大家不急不緩,每天走個七八十里,這是全未提輕功,朝起晚落店,經過大概
十四天吧,這日終於登上呂梁山。
他們事先都準備了乾糧,同時準備在峰頂多過幾天。
呂梁峰奇嶺秀,危崖絕谷,險峽峭壁不勝其數,他們人數雖多,但一到山中就
如石沉大海,淹沒無形。
時間是午後不久,大家就在峰頂一處平地上吃乾糧。
當大家吃還未完之際,沙土密突然向眾人道:“莫非是我師伯追來了!”
九王子道:“在那一面有動靜?”
沙士密道:“這峰後,其人輕功高絕!”
萬老俠道:“令師伯不會這樣巧就趕到吧?”
正說著,忽覺有人近在咫尺,沙沉天大喝道:“什麼人?”
在峰後一處巖石後,發出一聲老婦人的聲音嘿嘿笑道:“老身是來領白銀千兩
的!”
沙土密立向大家示意小心,同時起身大笑,道:“原來是交答案的,快請出來
,答對了馬上領銀子!”
巖石後走出一個雞皮鶴發,冷面如霜的老太婆,只見她冷聲問道:“是誰刻的
問題?”
沙土密朗笑道:“是我。”
老太婆冷笑道:“你刻這問題作啥?”
沙士密大笑道:‘妙用在我,答者不必過問。”
老太婆隱笑道:“我答的是企鵝仙翁!”
大家聞言一震,這個老太婆竟敢直叫仙翁之名,顯然大有來頭!但見沙士密卻
大搖其頭,道:“不對!”
大家又是一愕!
老太婆嘿嘿笑道:“你敢刁難?”
沙士密朗聲正色,道:“誰刁難你了,明明是不對嘛!”
老太婆大怒道:“你既成的答案拿出來,老身可不願作冤大頭”
沙士密哈哈笑道:“既成的答案在我心中。”
老太婆上前一步,道:“那你就說出來!”
沙士密笑道:“說出來豈不等於告訴第二位來答者,在下豈不是白白損失了干
兩銀子!”
老太婆順手擲出一張銀票,道:“損失由老身負責,不過你得說得有理,否則
當心你的小命。”
沙士密隨手迎風一接,查看下確是一千兩,立又抬頭朗笑,道:“老婆婆,你
既願負責損失,我也不顧出題的目的,不過還有一點請你原諒!”
老太婆道:“原諒什麼?”
沙士密道:“這答案恐怕對你老有點冒犯!”
老太婆隱笑道:“我老人家一見你,就知你是個非常狡猾的小子,好吧,只要
真正答得合理,縱有冒犯我也忍受沙土密哈哈笑道:“我的答案就是老太婆!”
老太婆大怒道:“你敢當面侮辱老身。”
沙士密搖頭道:“你老這就不對了!剛才還說原諒,現在又冒火,這不是食言
背信嗎?”
老太婆喝聲道:“老太婆走路有何難看,老太婆的腳有什麼畸型!”
沙士密正色道:“你老別生氣,何必要我說,同時我指的又不是你老一個人,
事實上女人裹了腳就變成畸型,所謂‘三寸金蓮’四字,那是名褒暗諷!這句話不
知害了多少女人,她年輕時還可支撐著行動,但一到老年就步履維艱了。”
老太婆低頭看看自己的小腳,面上也漸漸緩和了,也許自內心裡有點同感,但
仍抬頭冷笑,道:“我倒感覺不山什麼不方便!”
沙士密哈哈笑道:“前輩是練有高深武功的人;要是常人,試問你老還能到這
呂梁高峰上來嗎?”
老太婆冷笑道:“你出這個題目到底有何企圖?”
沙士密忽有所悟,朗聲道:“晚輩要斗一個女中老前輩,想用這個題目激她出
來。”
老太婆聞言一怔,急問道:“你要斗誰?”
沙士密道:“武林三半仙的不信邪!”
老太婆嘿嘿笑道:“你憑什麼去斗她?”
沙士密笑道:“久聞她武功高到絕境,且有半仙之稱!
武功高,我還可以相信,但那半仙之稱,我倒真不信邪!因此我要和她鬥智,
仙人的智慧是絕倫的,假使她斗我不過,那就表示她是徒負虛名了。”
老太婆冷笑道:“她是我的師姐,我代她接受你的挑戰她說完轉身而去。
大家這時同拭一把汗,不禁都吁了口氣,九王子向沙士密,道:“賢弟,你真
有一套。”
沙士密笑道:“諸位可知她是誰?”
萬老劍客道:“她說是不信邪的師妹呀!”
沙士密哈哈笑道:“諸位太老實了,她就是不信邪。”
卓文蒂驚叫道:“就是她!”
沙士密點頭道:“不會錯!”
沙沉天道:“這樣看,她並不橫蠻嘛?”
沙士密道:“她如是個毫不講理的人物,那她也就不會有今日的成就了,武功
本身就是理,不通理何能練成絕學!”
宗老劍客哈哈笑道:“少俠真是大行家,這句話真可作為練武人之真言。”
沙士密道:“你老過獎了!”
沙沉天道:“那她已答應你鬥智了!”
沙士密道:“這種人只有智斗才能使她敗得慘,憑武功是休想要她低頭的。”
九王子道:“你如何去斗呢?”
沙士密道:“現在還沒想到斗的方法,不過我得鬥過我師伯才作決定!”
時間近晚時;他們找到一處古洞作為過夜之地,沙士密向大家道:“我師伯大
概在今晚會到,我相信他必定先去會不信邪然後來找我!”
卓文蒂道:“他們能見面。”
沙士密道:“他們經常見面的,不過是面和心忌,互相希望對方有困難,甚至
於失敗,表面上卻相處得非常和氣。”
萬老劍客道:“武林中確是這麼說的,而且認為他們三個之間,終有一場火擠
!”
沙土密道:“是的,因為他們終必不能並存,從幾十年前開始,他們都在想盡
辦法找尋克制對方的東西。”
大家對他正存著擔心和關懷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人蹣跚而來,胡大漢一眼看
出,宏聲道:“仙翁來了!”
沙士密立即跳起相迎,道:“師伯,你老來了!”
生相古怪的企鵝仙翁嘿嘿笑道:“小搗蛋,一路上你又搞什麼鬼名堂?”
沙士密哈哈笑道:“我要和師伯動兩手!”
企鵝仙翁冷笑道:“你偷偷地逃下山,黑陽神功還不到八成,只怕還不是師伯
的對手。”
沙士密笑道:“我另有奇遇,師伯不要小看我。”
企鵝仙翁怪笑道:“活見鬼,師伯不會上當的!”
沙士密道:“師伯,你老相不相信,我已向不信邪下了戰書!”
企鵝仙翁面色一變,大罵道:“你想死!”
沙士密道:“我是被師傅逼迫的,你老當然知道原因。”
企鵝仙翁冷笑道:“你不明敵人武功高低,又不知敵人的武功路子,因此想在
師伯身上打主意,對不?”
沙土密搖頭道:“這個我很清楚,師伯絕對不會透露敵人的虛實,這是武林三
半仙早年的誓言。”
企鵝仙翁罵道:“小混賬,你既然明白,那還跟師伯搗什麼蛋?”
沙土密道:“我決心要打敗三半仙,因此先由自己師伯開始。”
企鵝仙翁大怒,招著手罵道:“好好好,毛還沒長齊,竟敢向師伯挑戰了,來
來來,我今晚不將你打個半死,不下山。”
沙士密笑道:“要動手就動手,這裡有我朋友作見證,否則你老輸了不認賬!
”
說著立向大家道:“請你們讓開地盤,我要和師伯開始比武!”
企鵝仙翁喝道:“我們如何算輸?先得說明白,我伯小子耍賴!”
沙士密道:“打到一方無力還手算輸!”
企鵝仙翁嘿嘿冷笑道:“你小於先就佔便宜了,明知師伯不會將你打死,你又
是個死纏不放的小傢伙,那這一場要打到什麼時候?”
沙士密哈哈笑道:“所謂點到為止的打法我不干,那是一種心存僥倖的辦法!
”
企鵝仙翁大喝道:“你先出手!”
沙士密見他說這句話時,手指似乎有意無意地指著自己後面,立即省悟,暗付
道:“他有暗示,顯然叫我當心後面!”
不加稍待,隨即一掌推出,身卻向對方撲出,接著就轉過身來!
果然不出所料,他一掌剛發,窖時不見了企鵝仙翁的人影,同時聽到企鵝仙翁
競在他原先立身之處現身,大叫道:“小子,你真有一套!”
沙士密哈哈笑道:“師伯這種聲東擊西的手法確實難防。”
企鵝仙翁嘿嘿笑道:“只要你稍微慢一點,我這一下不將你打下山峰才怪!快
,再出手。”
沙土密暗付道:“武林三半仙的武功都能互相清楚,師伯此拳無疑是在暗示我
另外兩人的對敵手法。”不禁大喜,且知一識十,於是放手鎗攻。
他真是玲成心竅,此後專采實中虛,虛中實攻勢!
企鵝仙翁表面大怒,但暗中顯已樂極,讓沙土密進攻十招之後,又大叫道:“
小東西,我要出手了!”
沙土密大笑道:“我不會要你老留半成功力。”
企鵝仙翁大喝道:“硬接我一掌!”
沙士密見他面色不對,知道這掌不是兒戲,立將黑陽神功提到十二成,正色道
:“你老只管來!”
企鵝仙翁深悉他的黑陽神功不怕重擊,真個雙掌齊推。
沙士密見他發掌無聲,面色大變,大喊一聲,也將雙掌推出。
一陣龐大無比的暗勁激盪,忽見企鵝仙翁全身飛起,似被沙士密的神功震起一
般,居然落下峰去了。
沙土密上身後仰,同樣立足不住,“蹬蹬蹬”連退十幾卓文蒂一見大驚,急忙
衝出扶住,道:“士密,怎麼樣?”
沙士密喘氣搖頭,道:“師伯真厲害!”
九王子第二個奔近,道:“他走了!”
沙士密道:“他老人家似在存心讓我,大概未用全勁,顯然是佯裝失敗,藉機
下山了!”
萬老劍客哈哈笑道:“你有什麼收穫?”
沙士密點頭道:“稍有收穫:”
宗老劍客輕聲道:“他老似有暗示。”
沙士密笑道:“他老人家只有這樣才不露破綻,否則就給另外兩個留下話柄了
!”
九王子道:“我們下峰嗎?”
沙士密點頭道:“在此已無益處,我們走吧!”
大家魚貫下峰,走到天亮時,進入地名峪口的小鎮吃早餐。
飯罷,卓文蒂向沙士密問道:“現在到哪裡去?”
沙土密道:“到龍門山找不信神去!”
九王子道:“不信神在龍門山?”
沙土密道:“家師出面指示過。”
萬老劍客道:“你一個不信邪還沒想到鬥智的辦法,為何倒先要找不信神?”
沙土密道:“九柄如意已到了他的手中,我們當然先向他下手,否則我們為什
麼?”
九王子道:“你與令師伯打鬥時,我敢說不信邪必在暗中偷看!”
沙士密啊聲道:“八成可能,師伯這一詐敗,顯然存了嚇阻不信邪的用意!”
九王子哈哈笑道:“那就對了,否則我們離開呂梁不會這樣輕鬆。”
沙士密笑道:“好了,我們上路吧。”
談了一會,他們接著就向龍門山趕路。
呂梁到龍門,足足奔了五天,這日中午他們趕到黃河邊得師家灘鎮,該鎮離龍
門山不遠。
大家好好地休息了半天,直至吃了晚餐才準備出店。
當大家正待動身時,忽見門口進來一個老人,沙士密一見,急忙迎上道;“師
傅,你老又來了。”
老人家駝著背,滿面忿怒之色,沒有講話,一直走進大家在座的上房裡,僅向
萬老劍客和宗老劍客點點頭就坐下了。
沙士密知道來勢不妙,因為他從未見過其師有這種神情,這下也不敢胡來了,
又輕聲問道:“師傅,你老有事嗎?”
老人家突然冷笑,道:“你長齊毛了!”
沙士密嚇得麵包大變,不管旁人,立即跪下道:“師傅,到底弟子犯了什麼錯
?”
老人家哼聲道:“你的黑陽神功練到什麼地步了?”
沙士密道:“弟子沒有試過!”
老人家大喝道:“與師伯動手前,為何不用內視之法,檢查一下?”
沙土密大驚道:“師伯怎麼樣了!”
老人忽然歎口氣,道:“畜生,師伯認為你功夫仍然只有八成,因之和你動手
並未放在心上,詎料競被震得受了內傷,幸喜當時沒被他的敵人看到,否則真不堪
設想。”
大家聞言一震,沙士密更是汗流浹背,嚇得哭起來,道:“弟子該死,他老人
家現在怎樣?”
老人家道:“當時你沒連出‘黑陽潛力’嗎?”
沙士密顫聲道:“師伯不是敵人,弟子怎敢!”
老人家點頭道:“我就是為了這點追你到此,這還好,否則你就背上叛師之罪
了,既未運起黑陽潛力,憑你師伯的內功,那就沒事了,小子,你起來,我要走了
。”
沙士密吁了一口氣,起來準備送行。
邁料,忽聽門外又有個蒼老的聲音,大喝道:“駝老二,你給我滾出來!”
這聲音一人沙士密師傅耳中,只見他忽然哈哈笑道:“大哥,你也追來了!”
門一開,由外面競走進了企鵝仙翁,只見他指著沙士密的師傅,嘿嘿笑道:“
有你在滅我小搗蛋的威風,我還敢來嗎?”
駝老人哈哈笑道:“這小於沒有跪多久啊!”
企鵝仙翁一屁股坐到沙士密的旁邊,睜開兩隻綠豆眼,忽然樂了,哈哈大笑,
道:“小子,師伯幾乎回老家啦!”
沙士密尷尬道:“你老真的受傷了!”
企鵝仙翁又嘿嘿笑道:“你那下子真厲害,不瞞你說,師伯的道行已被你打掉
了三個月!”
沙士密和大家聽得出,那是說要休養三個月才能復原。
萬老劍客拱手道:“仙翁,恭喜令徒侄可以接你的衣體老仙翁哈哈笑道:“小
老兒,這倒是句真話,沙小子可以自立啦!”
宗老劍客鄭重道:“他可以和不信神硬擠嗎?”
老仙翁也鄭重道:“取勝不可能,但敗也不怕了,因為他們不似我,絕對不會
大意的,不過已能打個半斤八兩啦!”
駝老人笑道:“大哥,小搗蛋太壞,你可不要驕縱他!”
老仙翁哼聲道:“別在我面前裝腔作態,他有多少就是多少,我可不長敵人威
風,滅自己志氣,從今天起,我的過節兒就由他負起來了。”
說完又向沙土密道:“小子,不信邪已看到我被你打敗了,不過她不相信是真
的,這對你有利,今後叫她大意失荊州!”
沙士密道:“我說過要和她鬥智。”
老仙翁大笑道:“那更是你的拿手好戲,不過話又得說回來,鬥智也要有武功
作後盾,現在你二者都不怕啦!”
他不管別人送不送,立向沙士密師傅喝道:“你還不走?
留在這裡大家都不方便。”
說罷領先走出門,回頭再向沙土密道:“小於,不信神住在龍門山的小蛇崖下
,那兒有個古洞,但勿進去,你只在外面叫罵,罵得愈兇,他愈不肯用詭計,千萬
不要客氣,客氣你就會遭暗算。”
他說完忽然一頓,再回身向大家,道:“諸位,我們有緣,你們不送送我?”
大家覺得他非常有趣,同聲笑道:“應當,應當!”
仙翁笑道:“你們能送我到鎮外三里之遠,我就耍一場把戲給諸位看!”
大家聞言一怔,接著都笑道:“你玩的把戲一定十分好仙翁哈哈笑道:“不好
不要錢!”
大家本就起身待送,這時一齊跟著出店。
沙士密的駝師傅似也不明其故,偏著頭問道:“大哥,你要作什麼?”
仙翁笑道:“我要看小子有沒有緣,如果有緣,今後兩釘和兩潑就歸他收用了
!”
駝老人驚訝道:“大哥,你捨得嗎?”
仙翁點頭道:“我的武功他已不需要,但這四隻東西卻對他有莫大的幫助。”
他們說話時用的是傳音入密功夫,所以別人聽不到,及至鎮外三里,仙翁忽然
停步,笑向沙士密招手,道:“小子,你過來!”
沙土密上前問道:“師伯耍把戲還要助手呀!”
仙翁笑道:“師伯也是觀眾之一,現在你可向右面那座樹林走去,但當心,林
中有魔鬼!”
沙士密哈哈笑道:“原來師伯要我去伏魔。”
仙翁哈哈笑道:“你別吹大氣,等會有你受的!在呂梁山我被你打敗,但這一
場絕對要連本帶息都找回來!”
沙土密大樂,立即向數十丈外的樹林邊走去。
詎料,他剛到林前,耳聽仙翁突然發出一陣輕而且怪的哨聲!
緊接著,沙士密忽見樹林中衝出兩隻怪物,乍見之下,他還認為是兩條虎犬,
但形狀卻比犬大,而且比常犬兇猛,然而他也是識貨的,驚道:“這是龍種之一的
狴犴!”
一想到狴犴,他馬上提功戒備。
準備剛完,同時忽覺頭頂空中有異,立即又抬頭查看,觸目使他大驚,原來他
發現空中如疾電般盤旋著兩隻怪鳥。
兩鳥大僅如雲雀,一黑一黃,似同種而異色,暗驚道:“這是‘禽魔鳥’,我
遇到兩批洪荒強敵了!”
當此之際,他忽聽師傅在後大叫道:“小於,千萬勿大意,這四隻東西曾在當
年助你師伯消滅過世外十魔!”
大家聞言大震,九王子駭然道:“他們竟然能殺武林絕頂高手!”
駝老人點頭道:“他們都是禽獸中之魔!”
沙土密聞言回頭笑道:“師伯不是在五十年前就將他放回萬年森林裡去了嗎?
”
仙翁嘿嘿笑道:“明年是我與不信邪和不信神決生死之期,他們各人也有飛的
和走的助手,我不能不將他們請出來幫忙,不過我自今以後將責任交給你了,斗他
們的事兒要由你去做啦,你如有緣,你就將他們收伏帶回你用,否則你今天先敗一
次再說,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叫他們將你殺死,但也要累到你將盡脫力為止!”
沙土密大笑道;“只怕我火起來會將他們殺死!”
仙翁嘿嘿笑道:“行,你只要能殺死他們,我老人家的所有功夫都傳給你!”
沙士密聞言大喜,立即存心真下毒手了!他突然大喝一聲,雙掌一翻,陡然痛
下殺手!
這一動,猛見兩隻似犬怪獸齊發怒吼,動作比閃電還快,委時展開急閃和猛攻
!同時間,空中兩隻怪鳥亦發出刺耳銳鳴,那種比閃電還快的旋飛俯衝的速度,簡
直使人有看不見的感覺!
沙士密一見大驚,立將是氣佈於體外,掌指不停,他從來未曾如此緊張過!
九王子看到沙士密那種緊張之情,心中有點不明白,他向萬老劍客道:“沙賢
弟似將真氣布出了,那他就有恃無恐啦,就是不動手也不怕傷害啊!”
萬老劍客搖頭道:“可能四物有破呈之能!”
仙翁聽到哈哈笑道:“四物如不能攻破真氣,那又算得什麼稀奇,不過遇上絕
頂內功之入也是沒法子。”
萬老劍客道:“以沙少俠的內功來說,那他就不必動手也可抵禦了?”
仙翁大笑道:“你是武林行家,怎的競說些外行話,請問閣下,一個上等高手
的真氣佈於體外,假使他無餘暇收回稍息的話,他可維持多久?”
卓文蒂搶答道:“若是在爐火純青之人,可維持七七四十九刻,過此一刻,其
內功必損壞一成!”
仙翁讚許道:“姑娘居然也是通家,再問以金剛不壞的內功呢?”
卓文蒂道:“他可維持八九七十二刻,在到此數之前必須收回真氣.否則過七
十二刻也有脫力而死之危。”
仙翁笑問大家道:“諸位,我的兩隻鳥名叫禽魔,但我替他取了個綽號,一個
為‘銅飛釘’,一個為‘鐵飛釘’,兩只獸就是龍種狸扦,想必諸位也有識者,絕
對不會將他們看成狗,或者為變種的虎,哈哈,我告訴諸位,他們攻敵的時間可以
維持十年或二十年,試問哪一個高手能將是氣布在體外二十年?”
九王子大驚道:“他們難道不要吃東西?”
仙翁搖頭道:“不,他們當然要吃飲食,他們也有疲倦的時候,可是諸位莫忘
了他們有四隻,他們通人氣,智慧奇高,決不下於最聰明的人,因之他們也有戰術
!”
卓文蒂啊聲道:“他們懂得車輪戰!”
仙翁大笑道:“對了,他們如一見攻不破敵人的是氣,那就馬上採取車輪戰,
留一半攻敵,另一半去找食物,吃飽了就回來換班,這就是能攻二十年的緣由了!
”
九王子大驚道:“這樣說來,任何高手也只有被纏到脫力而死方止一途了!”
駝老人歎聲道:“當年世外十魔就是這樣被纏死的!”
沙沉天大驚道:“那不行,我哥已布出真氣啦!”
仙翁偏頭看看他,笑道:“你小子幾時認他作義兄了?”
沙沉天沒好氣地道:“我們是同姓,加上相處很好,結義有何可奇!”
仙翁點點頭,反朝駝老人道:“老二,他們的事你還未向士密小於說嘛?”
駝老人正色道:“證據不足,說有何用?”
仙翁笑道:“大小子已找回天龍劍,難道他還未查出?”
駝老人啊聲道:“我沒問他!”
仙翁笑道:“不問也罷,乾脆就讓他們自己去發展吧!”
這些話大家聽來不懂,但因斗場情勢緊張之故,也沒有過問了。
沙沉天更是全神注意在義兄身上,這時他突然大叫道:“哥,快點想辦法打勝
,否則你會脫力!”
沙士密真有點莫奈其何了,強大的掌勁指力打不到四物身上去,他們的避敵身
法千奇百怪,原因就是快到極點,沙土密沒有一招不落空,這時他竟汗流浹背,氣
喘吁吁,可是他聞言仍笑道:“沉天,不要緊,我還能支持,你等著我取勝就是!
”
仙翁哈哈笑道:“小於,你還在吹大氣:”
沙沉天忽然又大叫道:“哥,用劍氣殺他們!”
仙翁大樂道:“好,你們有劍氣的都上去助他,誰能殺死一隻,我就教他一套
絕學。”
大家聞言一喜,連兩個老劍客也躍躍欲出了!
駝老人一見急忙阻道:“諸位別傻,四物有奪取飛劍之能,那太危險!”
卓文蒂不信道:“既然有這樣厲害,那仙翁當年如何能收伏他們?”
駝老人道:“四物的克制之法敝人想了幾十年還沒有想出來,仙翁也不是收伏
而得,原因你就問仙翁吧,那是非常有趣的故事!”
卓文蒂正待動問,忽聽沙土密這時大喝一聲,她不禁又將注意力投在場中。
原來沙士密這時已抖手發出兩點黑色東西!
沙沉天一見大笑道:“對啊,套住他!”
仙翁噫聲道:“他發出兩隻什麼圈子!”
沙沉天哈哈笑道:“是乾坤圈,啊!多妙的法寶,套住兩隻鳥兒了!”
仙翁有點莫名其妙,突然一伸手,他競由數十丈外將沙士密套住的兩隻烏兒吸
了過來:大家驚視之下,只見一黃一黑兩隻小鳥竟是被兩隻恰到好處的金剛圈緊緊
套住,連鐵一樣的翅和身都套在圈子裡面,無怪兩鳥有翅難飛,妻時失去鬥力了。
仙翁將圈取下,忽然朝著兩隻小鳥哈哈笑道:“你們今天也失敗啦,嘿嘿,誰
叫你們長勝而驕呢,否則以你們能夠取飛劍的本領還會被套住嘛!不過不要緊,那
小子是我師侄,失敗也是在自己人手中,不瞞你們,我也失敗在他的手下哩!”
兩隻鳥兒大僅如拳,但尖銳的鋼嘴卻有五寸長,全身一黃一黑,毛色光亮無比
,世上真是沒有見過,這時一副頹喪的姿態,低著頭,閉著眼,靜靜地立在仙翁手
臂上,這時誰也看不出它們無比驚人的厲害。
仙翁似怕他們太傷心,接著安慰似的道:“小釘子,你們別難過,從今日起,
那小於就是你的小主人了!”
兩鳥真通靈,忽然睜開精光四射的銳目,輕輕地同時互鳴,接著即振翅飛起,
真奇怪,他們競不再去攻沙士密沙士密一旦去了頭頂的威脅,這時更是精神百倍,
只用一隻手在打鬥,但另一隻手卻縮在袖內。
仙翁一見,嘿嘿笑道:“他又在搗鬼了!”
駝老人微笑道:“大哥,他在搗什麼鬼?”
仙翁揚揚手中的金剛圈道:“這玩意本來一定不是這種形狀,他是臨時運真火
作成的!”
沙沉天啊聲道:“是啊!他有九隻,原來是準備收取金蓮飛刀的,形狀確實不
同,我們還試過!”
卓文蒂駭然道:“他練成收取金蓮飛刀的暗器了?”
沙沉天點頭道:“金蓮飛刀是我放的,他竟如施展法術一般,恰好能收取!”
仙翁大笑道:“這小子太靈巧,他確實有種,你們看,他的右手縮在袖內,顯
然又在用什麼玩意擒狴扦了!”
九王子笑道:“兩隻狴犴共有八條腿,看來不好辦,除非將四條腿綁在一塊,
否則怎麼也制不住!”
仙翁也覺得很難,笑道:“我就想不出辦法!”
卓文蒂忽然叫道:“快看,他發出什麼了!”
宗老劍客啊聲道:“是只項圈,套上一隻了!”
仙翁大樂道:“他白費勁,一隻狴犴戴一隻項圈毫不礙事,不可能阻止他的攻
勢!”
沙士密似已聽到,只聽他哈哈笑道:“師伯,我替你這只略小的狴犴也戴上一
隻圈兒!”
仙翁大笑道:“小於,大的叫大潑皮,小的叫小潑皮,他們戴上項圈只有增加
美觀,不會妨礙打鬥!”
沙士密大笑道:“師伯請看吧,他們馬上就會停斗服輸了!”
說話之際,又見他發出第三件東西,那東西飛速如電,盡在兩隻狸扦四周盤旋
,似在乘機下手!
忽然兩隻狴犴偶然湊到一塊,那東西立時如電擊進,無巧不巧,居然將兩隻狸
扦的頸子連結了!
大家一見,齊聲喝采!
仙翁看到兩隻狸扦不能分開,而且你爭我奪似的,顯然互不同心,扭作一團,
不禁急忙撲出大喝道:“大潑,二潑快停,你們已被制了!”
兩狴扦顯得急躁無比,大有互擠之勢,但在仙翁到時居然也不動了!
仙翁走近,哈哈笑道:“你們也和銅釘鐵釘一樣,打敗兩狴犴怒睜四目,狠狠
地瞪著沙士密,大有恨極之勢!
仙翁一見又笑道:“大潑,二潑,你們別搞錯了,他是我的師侄,今後就是你
們的小主人,從今以後,你們就跟著他,我已將你們移交啦!”
兩獸真靈,聞言搖頭擺尾,竟是服了!
沙士密笑著走近,替兩獸取下連結之環,餘下兩環不動它,顯有替它們永遠戴
上之心,笑道:“這兩隻環兒不是凡品,就送給你們作裝飾品罷!”
仙翁笑道:“小子,你真有一套鬼名堂,好了,現在都是你的了!”
沙士密笑道:“謝謝師伯厚賜!”
仙翁看到大家都圍了上去,接口正色道:“武林前輩人物中,豢養著異禽猛獸
的屈指難數,而且各有千秋,以不信邪來說,她有一隻金眼神鷹,不信神則有一隻
猩王,那都是絕頂高手難敵之物,不過你放心,獵王怕狴犴,那東西連獅虎都不怕
,就只有狸扦是其剋星,神鷹怕禽魔,猶如雞伯鷹一樣,雖不致一見就逃,但卻每
戰必敗,有時連照面都不敢!”
沙士密道:“他們兩人見過師伯的東西嘛?”
仙翁笑道:“這是秘密,我怎肯使他們見到,不過武林有些人知道我在當年以
某種原因殺死世外十魔,但卻不明白我用的是什麼!”
沙士密道:“那我也不能讓外人知道了!”
仙翁道:“當然啦,但恐無法永久不洩!”
他說完向大家笑道:“好,諸位的把戲看完了,我也要走了,謝謝諸位送行,
後會有期。”
大家一齊拱手相送,去遠後,沙士密才領著大家轉回鎮裡,妙的是禽魔競落到
他的肩頭,兩獸也依依在他的身旁,不知者根本無法知道這四隻東西的厲害!
他們在鎮上一連住了四天不走,那是沙士密的主意,因為他每天都要到野外去
訓練四隻新助手,他別出心裁,以各種巧妙的方法教兩禽兩獸,使得四隻新助手愈
來愈敏捷,他甚至連偷窩的方法都把四助手教會了。
第五天一早,他才和大家向龍門山裡面進發。
到了外面,兩鳥飛於天空,兩獸則緊隨身旁,好在過往行人都把狴犴當作怪狗
。
進了山,九王子笑問沙士密道:“賢弟,你用什麼方法去找不信神?”
沙士密笑道:“先不和他斗,不管是如何鬥法,我要先替九哥你奪回玉如意再
說!”
萬老劍客道:“不鬥怎能得手?”
沙士密笑道:“我已有成竹在胸,不過我先要打聽一個人是否真在他身邊。”
卓文蒂道:“你是說宇文兄妹?”
沙土密道:“只一個,那是字文素!”
沙沉天道:“奇怪,女的倒落在不信神手中!”
沙士密道:“原來你們還不清楚,不信神從來不收男弟子,不信邪則不收女弟
子。”
大家同聲詫異道:“女的收男徒,男的收女徒!”
沙土密道:“開始我也感到有點邪門,後來家師告訴我說,原來不信邪曾經死
了一個男孩子,她心中非常痛苦,因之想收男徒以代子,而不信神則又相反,他卻
死了一個女兒,所以對女孩子非常喜愛。”
卓文蒂啊聲道:“那字文兄妹在他們身邊也無害處啊!”
沙土密道:“害處有各種不同,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他們的個性,久
之必傳染於弟子,加之我宇文伯父又只有這一對兒女,老人一旦失去膝下承歡之人
,內心試問何等難過,因此我必須要救出來。”
九王子道:“只怕不在那洞裡!”
沙士密道:“我也是這樣想。”
卓文蒂道:“字文兄妹又不是擒來的,當然不會關起來。”
沙沉天道:“既未關起來,那宇文兄妹應該回家去看看,回去再來有何不可?
”
沙士密道:“其中當有原因,因此我非查明白不可!”
進山不少時間了,萬老劍客向沙士密道:“少俠,令師伯所說的小蛇崖不知在
什麼地方?龍門山老朽非常熟悉,但卻未聽有‘小蛇崖’這個地名!”
沙士密道:“師伯說的可能是老名稱,地名經常有更改,不過我們只找有崖的
地方去查就是了,反正我們也不在乎時間。”
萬老劍客道:“不信神一定是臨時落足此山,該處不見得是他常住之所。”
天色已近晚,山中一片黑暗,他們這時走進了一座谷甲。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只見跟隨沙士密身邊的兩隻狴犴同時猛撲而出。
胡大漢宏聲道:“他們看到什麼?”
沙士密道:“林中有兩隻狼!”
大家立時追了上去,人人都想看這兩隻猛獸如何去斗野狼。
谷深且大,林密而無路,大家只循著兩隻狴犴去路亂追。
經過不少時間,沙士密忽然叫住大家道:“你們看,這裡不是死了兩隻大青狼
!”
宗老劍客駭然道:“竟未經過打鬥,也沒有一點聲音就死了……”
沙土密道:“我曾聽家師說過,虎見了狴犴尚且伏地不動,任其生殺,狼當然
更不敢動了!”
卓文蒂道:“那今後千萬勿帶到城市中去,否則那些家犬就遭殃了!”
沙土密道:“狴犴不發威時,常獸可以逃避,同時他不殺善良之獸。”
九王子驚奇道:“這是獸類的大豪傑!”
不久,前面現出一個峭壁高崖。抬頭一看,只見一輪明月就如掛在崖頂一般。
九王子急問萬老劍客道:“此地你來過嗎?”
老劍客看看左右地勢,點頭道;“這是龍角壁啊!對了,此谷名叫松鼠窩,常
人很少來此,獵戶都不敢進來。”
卓文蒂道:“谷中很危險嗎?”
萬老劍客笑道:“在我們來說當然不怕,普通人可就不敢來了,此谷狼群既多
且兇,而且是出了名的。”
宗老劍客接口道:“那兩隻狴犴哪裡去了?”
沙士密笑道:“這倒不要管,山林是他們的王國!”
萬老劍客道:“莫非追進狼精洞去了!”
沙沉天詫道:“洞中真有狼精嗎?”
萬老劍客笑道;“那是獵戶的迷信,因為那洞乃是群狼之窩,他們就認為洞裡
有狼精!”
卓文蒂笑道:“也許真有哩!”
沙士密道:“那洞大概就在附近,你們覺出有一股腥臭氣麼?”
萬老劍客道:“還遠著呢,由此向右走半里才是,但無法接近。”
九王子道:“狼太多?”
萬老劍客搖頭道:“狼多是另一回事,但很少在洞外,不過那種濃厚的腥氣還
是自洞內映出,那真是臭死人,當年我就想闖進去看看,但只不過進去二十丈深就
幾乎悶暈過去,那伯你閉住氣也不行。”
沙沉天道:“難聞死了,那能當真悶死人,你老是老江湖,難道還怕狼腥糞臭
:”
萬老劍客豁然道:“是啊!那種氣味莫非其中有古怪!”
沙士密道:“你老當時有沒有將真氣佈於體外?”
萬老劍客道:“沒有,這時想來確實不對,洞中必然另有名堂!”
宗老劍客道:“那我們去探探!”
沙沉天搶先走出道:“洞有多高?”
萬老劍客跟上帶路,答道:“外面有兩個人高,可容五人並排進去,但到裡面
卻更大,地面平坦,而且全為石地。”
大家跟著在後,沙士密笑向卓文蒂道:“愛乾淨是女人的天性,你最好留在外
面!”
卓文蒂搖頭道:“你錯了,我不是那種可憐的千金閨秀。”
突聽沙沉天在前面驚呼道:”大家快來看,大潑和二潑曾在此與什麼人鬥過!
”
眾人急忙過去一看,只見當地確曾經過—‘場拚鬥,地面上除了留下兩隻狴犴
的足印外,競還有人的腳跡,可是那人沒穿鞋子,腳印長大。
沙土密鄭重地向宗、萬兩位老劍客道:“二老乃是江湖有經驗之人,請問武林
中是否有不穿鞋子的人物!”
萬老劍客道:“如在邊疆或苗蠻之地,那倒不稀奇,赤腳的人多的是,但這是
內地,此人確實古怪!”
沙沉天道:“也許有邊疆之人經過這裡!”
宗老劍客道:‘這倒不必去想他,不過這人競能和兩隻狴犴打鬥,其功力之深
.可想而知了、諸位,他進入狼精洞了.你們看,洞就在前面不遠、腳印進了洞口
。”
沙士密急向大家道:“諸位請隨我來、沉天留在最後防襲!”
沙士密發現地上全是狼糞,但並未聞到萬老劍客所說的熏人欲暈的氣味。
他稍停一下.回頭道:“萬老,你嗅到當年那種氣味嗎?”
萬老劍客噫聲道:“除了狠糞臭,但並不頭暈呀!”
沙士密道:“這證明當年之事是人為的,不過那人能與群狼為伍,可想而知,
那是多麼邪門了!”
卓文蒂接著:“難道那人仍在洞中?”
萬老劍客道,“剛才和狴犴打鬥的那人八成就是他.這個人為什要與狼為伍,
為什麼老守著這個骯髒古洞?這真是想不通的事情。”
沙土密道:“不信神也在這座山中,難道他們互不知情?”
宗老劍客道:“這座山的範圍不小,秘境尤其多,不見得能會到。”
大家進入不少時間了,好在他們都能在黑夜中視物,否則真要每步一摸了,這
時洞道漸漸放大.而且彎彎曲曲,同時發現兩側還有不少只可容一人通行的小洞,
估計那是群狼巢穴了。
忽然耳聽前面發出一聲吼叫,那竟是兩隻狴犴的聲音。
沙土密道:“到了地頭啦!”
卓文蒂詫異道:“怎麼沒有狼出來?”
“稍待就不難明白!”沙士密道。
沙土密剛剛踏進一個轉彎處,忽然立住又道:“裡面是處大水池!”
大家走近一看,只見面前水聲淙淙,似無去路,卓文蒂噫聲道:“大潑二潑在
那邊!”
眾人估計池闊足有三十丈,縱過去非中途借力不可,否則就要提功踏波而渡了
。
點點的銀光從洞頂上漏下,卓文蒂接道:“這洞上面有隙!月光可以漏下來!
”
胡大漢道:“有些地方似乎還可以出去!”
萬老劍客道:“兩潑如何過他的?”
沙士密道:“這些天來,我發現兩潑渡水之能,水競不能沒足,在水面上奔行
競與陸地一樣,同時又能在水中捉魚吃。”
大家聞言更感稀奇,沙沉天道:“我們過去吧,兩潑似在攻擊什麼地方!”
沙土密道:“那些狼又如何過他的呢?”
沙沉天道:“當然是游水過去的嘍!”
沙土密道:“不對,群狼下水,這邊岸上不會毫無水跡2”
卓文蒂道:“那些小洞定可繞過池去,你想這個作什麼?”
沙士密道:“我覺得這個洞有點神秘之感!”
萬老劍客忽然指著水中道:“噫,這水下有條暗道!你們看,水面下數寸不是
路嗎?”
光線太暗,大家未留心,這對被點破,人人都看出來了,同時發現池水還不是
死的好像向左邊緩緩流著。
沙士密笑道:“大家都穿有靴子,既有路就不必施展輕功了!”
大家魚貫而行,及至過池,這才看到池那面僅有一塊數丈大的石坪,在石坪那
面仍是一個洞,不過這時洞口外卻立著那兩隻狴犴。
沙士密過去向兩獸笑問道:“不能進洞嗎?”
兩隻狴犴聞言,同時又向洞內撲進、但一進就退出來了,顯然是受到什麼阻力
。
沙士密大概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回頭向大家道:“這洞內的主人不准通行了!
”
沙沉天道:“我倒不信誰能阻我進去!”
他大步走向洞前,舉手就待發掌!
沙土密立即將他阻住道:“老二,我們先禮後兵,這個洞雖不是私人的,但人
家既然在此住著,不能不算主人。”
他的話剛停,突聞裡面發出隱笑道:“你們是什麼人,既放出兩隻兇物殺死老
夫不少僕人,而這時又侵入老夫洞中。”
沙土密聞言朗聲道:“我們是武林道上的朋友,有事前往龍門山!不過在經過
此地時因好奇而人,閣下貴姓大名,請道其詳。”
那聲音哩嘿笑道:“你們既然到此,難道還不明老夫字號?人稱狼精的就是老
夫。”
沙士密聞言一怔,轉頭看看大家,只見大家也是個個愕然!
他立刻又朗聲笑道:“閣下不感這字號不雅嗎?”
那人冷笑道:“老夫生來就與狼為伍,天下名山,大漢都城,所有的狼都是老
夫僕役,名符其實,有何不雅?”
沙沉天接口道:“這個洞難道就屬閣下私有不成?”
那人厲聲道:“武林有先到為主之權!”
沙沉天道:“我們又不想奪你的,難道進來看看也不行嗎。
那人吼叫道:“你們已殺死老夫不少僕役,現在已是敵人,如不趕快退去,等
會老夫都叫你們死在洞中!”
沙土密大笑道:“莫非要施展什麼氣味將我們悶死!”
那人冷笑道:“聽你口氣,莫非已知老夫練有‘狼煙’,不錯,哪怕你們都是
功力高強之人,但也難逃老夫狼煙侵襲而窒息之危。”
沙士密笑道:“閣下可知不信邪和不信神那兩位橫人?”
那人冷笑道:“不信神就在本山之內!”
沙士密大笑道:“閣下自信較他的神通如何?”
那人冷笑道:“他有什麼了不起,近來竟也強行闖進老夫洞中,然而他還不是
退了出去。”
沙士密噫聲道:“他來作什麼?”
那人稍停未答,似有什麼不願說出之情,良久,道:“這樣看來,你們確是因
好奇而來的了!”
沙土密道;“這樣說,不信神是有目的而來嘍!”
那人忽然和聲道:“年輕人.你竟是個非常精明之人。”
沙士密大笑道:“閣下過獎了!”
那人道:“好嗎,我就不必使你再費心機,告訴你,此洞之內有一奇寶,那就
是‘狼王丹’,不信神居然想以武力奪取。”
沙土密啊聲道:“這寶在閣下手內?”
那人道:“如在老夫手內,老夫也不會在此守株待兔七十年了!”
沙土密道:“閣下競為了這東西守了七十年:可見這東西是非常寶貴的了,然
而閣下為何肯輕易告訴在下等呢?”
那人歎聲道:“老夫自知無緣了!”
沙士密道:“此寶是活的還是死的?”
那人道:“寶是死的,但懷寶之物是活的,現在老夫猜想那物已不在此洞之內
了,不過老夫仍未死心,還想在此洞再守幾年,因此之故,老夫仍不願別人進來。
”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二章 席捲一空】
沙土密既知對方內情,便回頭向大家道:“人家既不隱瞞,可見是位豪爽朋友
,我們退出吧!”
沙沉天道:“你不問不信神住在什麼地方?”
沙士密點點頭,又向洞裡道:“狼精朋友,你能告訴我不信神住在哪裡嗎?”
那人嗜聲道:“你們要找他?”
沙士密道:“正是!”
那人道:“他住在靈蛇崖,此崖在百年前卻叫小蛇崖,你們出了此洞之後,翻
過崖去,經過一座森林就是了!不過你不去也能會到他,因為他每隔一天使會來找
老夫的麻煩,今天沒來,明天一定會來。”
沙土密拱手道:“多謝閣下指引,在下等打擾了!”
那人又道:“朋友,老夫名邪而人正,這不是自吹,同時我看諸位也是正派人
物,因此老朽想留諸位在洞中住過今晚。”
沙士密哈哈笑道:“在下一聽閣下說話,就知是位豪放之人,不過閣下這洞太
髒了,我們受不了!”
那人也大笑,道:“朋友,常言道;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老朽
招待諸位,當然不致以這髒洞作為待客之所呀!”
沙士密笑道:“那真妙,請問閣下的另一桃源在何處?”
那人笑向眾人,道:“老朽生性不願見外人,無法出洞領諸位去,但諸位不妨
自行前去!現在請諸位抬頭看看洞頂那條隙縫,從此處上去,自能發現另一洞門,
由洞門進去,走一百丈彎曲的路,那兒有石室五間,食用俱全,明天不必再由此處
出洞,到時自有別洞請諸位離開。”
沙士密道:“有緣相會,可有再見之日?”
那人道:“那要看老朽是否願與外人見面而定了!”
大家依言而起,一齊找到那個秘洞,於是即色貫而行。
確如洞中怪人所說,他們不久真的找到了那兒間石室,而且居中一間的壁上競
有一道石門,胡大漢奇道:“這道門通哪裡?”
沙沉天走去一椎,可是推不動,他感到奇怪,回頭向沙士密道:“哥,這門是
死的!”
沙士密道:“也許是朝內開的。”
沙沉天道:“門上無處可拉呀!”
萬老劍客也走去一看,同樣不解道:“明明是道門,但又無門柱,拉也沒用呀
!”
卓文蒂道:“用手掌按住,運內功向旁移一下看看。”
沙沉天依言照做,忽聽壁上發出嗡嗡之聲,他忽然收手,道:“不行,這石壁
有聲!”
沙士密走去笑道:“你們都上當了,這不是門,看上去四周雖有縫,但那是刻
的,僅具門形,卻並無實用。”
沙士密道:“那有什麼意思?同時壁的聲音又從何來?”
沙士密道:“你運的內功太強,引起牆壁震動出聲,同時也證明這石壁很薄。
”
沙沉天道:“壁外是空的?”
沙土密點頭道:“這外面可能就是那重峭壁!”
卓文蒂道:“那人說另有出路,我們找找看。”
沙士密道:“另一出路我已看到,那是人此空前看到的!”
萬老劍客道:“在哪裡?”
沙士密道:“離石室約二十丈處的洞頂!”
九王子笑道:“你真細心。”
沙士密道:“我提防上那人的當,不得不處處小心。”
宗老劍客笑道:“少俠比老江湖還強,無怪從不失手於人。”
沙土密道:“江湖險惡!有時吃了虧還不知道,這次敝局遭金蓮教摧毀了宜昌
局子,使我恨透了江湖小人!因此我又得了一次教訓。”
沙沉天道:“我們要不要分開休息?”
沙士密道:“胡大個子陪你卓姐去第五號,最後石室休息,這裡由二老陪九哥
,我們到最前面一間去,有事必須經過我們那一間。”
九王子笑道:“你未免太小心了!來時我見二潑就守在那裡,他倆比人更精靈
。”
沙沉天道:“進洞時,我倒沒注意二釘在哪裡?”
萬老劍客笑道;“這個老朽倒留了心,他們就在洞口樹林裡。”
沙士密哈哈笑道:“這下你老可走眼了,二釘現在晚輩衣袋內!”
萬老劍客噫聲道:“什麼時候被你招來的?”
沙土密道:“進洞約十丈時,二釘即飛了進來,起先我當是蝙蝠,及至落我肩
頭才知是他們,因之我將他們收入袋裡。”
九王子大笑道:“這樣會悶死他們!”
沙土密笑道:“能夠悶死的東西我也不要了,他們這時竟睡著了,似乎很舒適
裡。”
他帶著沙沉天找到外面的洞頂時,二人縱身上去,豈知那對狴犴競寸步不離。
這次他們沒有走出十丈就到了出口,原來那就是峭壁的半截上,洞口外長滿了
橫生的崖樹,石壁上更掛滿了籐蘿。
沙沉天拂開籐蘿向下望,駭然道:“哥,下面很深,看不到地面!”
沙士密也伸頭一看,估計一下道:“不到九十丈!只需提氣一縱,我們都可安
然落地。如是普通高手,也不過墊兩次腳就夠了!”
沙沉天道:“這地方在下面真不容易發現哩!”
沙士密順手在袋裡抓出兩鳥,笑道:“你們今晚睡在這洞口樹上吧,如有動靜
就飛進來告警。”
兩鳥呼的一聲,同時飛出,他們與常鳥不同,居然也能在黑夜視物。
沙土密忽然對義弟輕聲道:“我倆在天剛亮時就動身,你回去向九哥和卓姐說
一聲!”
沙沉天詫異道:“去哪裡?”
沙土密道:“去小蛇崖守著,如果不信神真的要來此地,我們就乘機摸進他的
洞內。”
沙沉天笑道:“其餘的人不去啦?”
沙土密道:“去多了易被對方發覺,不信神的功力太高。”
沙沉天點點頭,看看天色已近四更,於是立即回身。
末幾,他連九王子也領采了,沙士密一見笑道:“九哥也要去?”
九王子笑道:“你不能留下我!”
沙士密道:“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可能還有不少路。”
沙沉天道:“兩釘帶不帶去?”
沙土密道:“任憑他們。”
三人提起輕功,一齊翻上崖頂,乘著將墜的月輝.同時向狼精所指的方向疾奔
,既快且隱。
他們剛剛進到森林,兩隻狴犴立即就有了感覺;頭頂的禽魔也發出異聲!
九王子駭然道:“這是什麼原因?”
沙士密急急向空中一招手,同時阻住狴犴,回頭才向九王子,道:“他們察出
了強敵!”
九王子道:“發現不信神了!”
沙士密道:“不,發現不信神的助手——猩王!”
沙沉天啊聲接邁:“那豈不是正好?讓他去斗呀!”
沙士密道:“這樣一來,馬上會驚動不信神出來,同時使他不去龍角壁找狼精
了,我們先偷進他洞府。”
九王子道:“對,先查洞府要緊,但這四隻寶貝恐怕不肯聽話。”
沙士密道:“他們不是靜下來了麼!”
兩禽與兩獸精靈,這會真個不再發聲,同時舉動也知隱藏了。
過了森林,抬頭一看,小蛇谷就在眼前,崖不高,但很險,沙士密發現那洞競
離崖腳有七八丈高,即指著給二人看,道:“大概那就是了!”
沙沉天嚇聲道:“你們看,洞口外面坐著個什麼東西,大眼如燈,全身黑亮,
其大如小熊,利爪如鉤!”
沙士密道:“那就是猩王,居然比普通兇猩大一倍有余。”
九王子道:“他向這裡瞪著眼,大概已發現洲門了!”
沙士密道;“那東西顯然不如狴犴通人性,否則他已進洞報信去了,我們不能
再接近啦。”
沙沉天道:“距離還有幾十丈呢!”
九王子道:“再過去恐怕那東西會叫喚,也許他還未察出狴犴,否則他不驚恐
才怪!”
沙沉天看到兩隻狸扦競也藏在樹後,真如江湖人作事一般精明,不禁輕笑,道
:“這真是一對老江湖了!”
天色更黑了,這是黎明前的信號,沒有多久,東天邊緣即現出白光。
沙士密忽然輕聲道:“洞內仍無動靜,今天不信神恐怕不會出去了!”
九王子道:“那怎麼辦,也許他動身遲一點?”
沙士密道:“再等一會,他如果真的行動時,我也要開始了。”
沙沉天道:“硬找上門去?”
沙土密道:“能避免和他動手更好,他到底是與師伯齊名人物,這種人並不一
定要將其打敗,只要我們能奪出東西,救走人,這已夠他傷心洩氣了!”
九王子點點頭,認為他的話是對的,笑道:“然則你如何下手?”
沙土密道:“仗禽獸作戰!”
沙沉天道:“我懂了。”
沙土密道:“那就看我行事吧!”
他轉身一招手,輕聲向兩獸道:“二潑,你去引走猩王,可是不許弄死他,引
到左側亂石區,非到大潑來接你時不准撤退。”
轉面又向較大的狸扦道:“大潑,你負責接住不信神,我叫兩釘在空中助你,
不過要引得更遠一點!”
說完,他又向頭頂上輕輕吩咐兩聲,之後才向二潑道:“開始。”
小狴犴聞言,立即拔身縱出,如電射到那座崖下!
三人忽見那洞占猩王怪吼一聲,似有逃避之狀,但不久他又立住了,顯然不甘
示弱。
小狴犴在崖下耀武揚威,居然神氣十足。
獵王似已忍無可忍,這時猛的撲下崖來!
小狸汗立即迎上,他急急繞著猩王轉了一圈,接著就向左側縱出,可是他縱出
十幾丈又停下來張牙舞爪,虛張聲勢!
猩王身體比他大,顯然欺其個子較小;猛地又外過去。
小狴犴停停逗逗,依計到亂石區去了,可是馬上就聽到亂石區內打得怪吼連聲
,砂石飛揚。
恰在這時,突然洞口衝出一個老人,只見他身體高大,雙目精光如炬,顯得十
分驚訝地望著亂石區,居然未留心察看森林。
沙土密輕發號令:“大潑,繞過去,但要當心。”
大潑腰一拱,倒退數丈不見!
沙士密接著向頭頂樹上喝道:“銅釘、鐵釘準備!”
兩禽沖空飛起,要村就到了那崖前空際。
那老人未察空中,但這時突然轉過身子,顯然他已發現背後來了一隻怪獸。
他看到的就是大潑,只見他面色一整,自言道:“噫,這林中競藏有洪荒靈獸
!難怪‘黑王’驚吼了……”
他的語聲未住,忽覺頭頂起了兩股勁風,駭然一震,火速閃開!
他忘了洞口地方不大,這一閃,居然踏了一個空,竟墜下崖去!
大潑見有機可乘,立即追著攻擊!
不信神一個失神,幾乎上了當,一見大驚,立即發掌!
身未到地,掌已先出。
兩禽怕大潑有失,這時如電俯衝,此起彼落,快速無倫!
九王子一見,不由大樂,幾乎笑出聲來,輕聲道:“絕頂高手也有慌張之時啊
!”
眼看大潑連攻連向右退,因為動作靈活快速,不信神連一掌都打他不著,這時
竟又驚又氣,居然也大吼大叫,喝DC不絕。
如是漸去漸遠,他竟把自己的洞府忘了。
沙士密立即道:“時候到了,我們快進洞。”
三人提功奔出,如風縱進洞內。
洞中還有燈光,約數十丈內有石室,有丹房。
沙士密進內一看,噫聲道:“宇文素不在此處啊!”
沙沉天道:“也許是隨著不信神那批女徒出去了。”
沙士密既不見人,隨即找尋東西,他忽然發現丹室內有只木箱,立即打開,大
喜道:“玉如意!”
九王子聞聲走去一看,指著一柄碧玉的道:“這柄就是了,其餘八支不知是哪
裡來的。”
沙沉天道:“管他哪裡來的,通通拿走就是了!”
沙士密笑道:“但你要小心拿,摔到石地上就會碎的!”
九王子道:“不摔不會碎,這都是玉中之極品。”
沙士密順手在壁上取下一件大褂,甩給沙沉天道:“用這個包起來!”
沙沉天包好之後,又在木箱中拿走十幾瓶丹藥,之後才催道:“快點離開吧,
這次收穫不小。”.
三人走出洞,沙士密即在洞口刻下一行字:九王子一看,暗吟道:“不信神者
神罰了!”下面又有刻了一行小字為:“黑色太陽神!”
九王子大樂,笑道:“好個‘太陽神’,居然當起小偷來了!”
沙士密微笑道:“這老兒真大意,他竟將寶物放在木箱裡!”
沙沉天道:“他自認天下無敵,武林哪還有人敢進他洞府!”
沙士密道:“大概就是這個緣故了!”
九王子道:“他想不到世上還有神啊!”
三人說笑著進入森林,沙士密這時突然發出一聲長嘯:九王子大驚道:“你這
作什麼?”
沙士密道:“通知我四隻寶貝撤退呀!”
九王子道:“這樣豈不會引不信神追來!”
沙士密笑道:“我的面目沒有人怕,我的字號卻有點威風,不信神只要見了那
一行字,他會聯想到那四隻寶貝,憑他的力量豈肯冒險!”
九王子輕笑道:“他會忍氣吞聲嗎?”
沙土密道:“暫時是如此,不過他還有時間研究報復之策!”
三人不走原路,繞個大圈子迴轉龍角崖,恰好看到兩位老劍客和胡大漢、卓文
蒂正在探望。
九王子急忙道:“得手了,我們走!”
卓文蒂道:“要不要向狼精告辭?”
沙士密道:“他連面都不見,告什麼辭!”
萬老劍客道:“下一步到什麼地方?”
沙士密道:“離開龍門後,兩位可拿如意回京交差,我們要去找金蓮聖母,九
哥如想在外玩,不妨一道去。”
九王子道:“我不回京,你這種安排正合我意。”
卓文蒂道:“四隻寶貝會尋來嗎?”
沙士密道:“凡我經過之地,他們嗅得出氣味,這倒不用擔心。”
大家離開龍門山不到三十里,首先追來的禽魔鳥,他們由高空俯衝而下,一直
落到沙土密的肩上。
九王子一見,哈哈笑道:“得勝回來了!”
兩鳥顯得有些氣促,沙士密笑道:“他們疲倦了!”
不久,兩隻狴犴也追上了,可是那小潑身上競有血跡!
沙沉天驚叫道:“他負了傷!”
沙土密笑道:“那是猩王身上的血!”
沙沉天道:“你還沒有看,怎麼知道?”
沙土密道:“你不見血在毛上,毛裡卻於干的!”
九王子大笑道:“你的眼睛真厲害!”
這時還沒脫離龍門山區,又走了半個時辰,前面才現出一座市鎮。
剛到鎮外,沙士密忽然向兩獸,道:“你們在路上等著,等會買牛肉給你們吃
!”
大家感到奇怪,卓文蒂道:“幹嗎不准他們去?”
沙士密揮手又叫兩禽飛開,這才答道:“你們沒看見鎮口那個老人!”
九王子急忙望望,搖頭道:“沒有呀!”
沙士密道:“進去了,不信神竟比我們還快,他手中居然抱著那只獵王!”
萬老劍客啊聲道:“猩王真負傷了!”
沙士密道:“是我不許二潑殺他,否則他還活得了!”
卓文蒂道:“你提防不信神認出二潑!”
沙士密道:“那還會認不出:”
他領先入鎮,回頭又道:“我們中間沒有他認識的人,乾脆看看他落在哪兒。
”
宗老劍客鄭重道:“我們這麼多人,難道他不懷疑?”
沙士密道:“江湖武林人何處沒有,懷疑又怎樣,以他的身份,難道似那些武
林敗類,見面就找麻煩?”
九王子笑道:“他今早吃了暗虧,只怕火氣很大哩!”
沙沉天道:“我們就是要看看他的修養,假如修養好,也許今後難以對付,修
養不好,這就足證他火候不足。”
萬老劍客大笑邁:“沙二俠說得有理,武林人的功夫多半在修養上可以衡量出
來!”
街上酒樓不止一家,沙士密猶豫了,他不知不信神落在哪家店裡,正感為難之
際,忽見前面一家酒店裡奔出三個江湖人。
他一見忙叫道:“前面可是許華大哥?”
其實那是三個,不過是許華走在前面,後面還有趙剛、呂洪二人。
三人一見是沙士密,立即迎上道:“賢弟,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沙士密又向趙剛和呂洪打招呼,之後就介紹大家認識。
在街上不便久談,大家只客氣幾句話作罷,接著沙士密忙問三人道:“你們與
尚老前輩分手了?”
呂洪道:“尚家人都回家了,只有三姑娘聽說去了宜昌!”
沙士密道:“那是老大尚文莊由宜昌回來說的吧?”
呂洪點頭道:“因此我們辭別尚老來找你。”
沙士密道:“你們在這家酒樓吃飯?”
許華接口輕聲道:“還沒吃呢,因為樓上有兩個怪人!”
沙士密向大家看看,笑道:“在這裡了!”
卓文蒂道:“不對,他說有兩個!”
沙士密笑道:“我想到另外一個了!”
他接著問呂洪道:“你們看到一個高大老人,他手中抱著一隻野獸,另外是個
冷面老太婆!也許她肩頭還立著一只大鷹?”
呂洪噫聲道;“賢弟早看到了!”
沙士密微笑道:“猜猜而已!”
九王子道:“那老太婆是不信邪!”
沙士密道:“九哥也想到她了,我們上樓去,這兩人面和心不和,也許在樓上
勾心斗角。”
呂洪大驚道:“你們都會過了?”
沙沉天簡單地告訴三人一切經過後,接著領先向店裡走去。
沙士密忽然想到一事,急忙喚道:“沉天,你停停!”
沙沉天立住道:“有事嗎?”
沙土密鄭重道:“你和萬老先到店裡去,揹著人拿出那東西,交給萬老,萬老
就不必上樓了!”
沙沉天會意,付道:“他比我確是細心多了,碧如意不在這時交脫手,一旦出
毛病就說不過去了。”
他向萬老劍客道:“萬老,你最好和宗老乘這機會動身回京!”
二老向九王子商談幾句,結果認為確是時候,於是兩人都隨他到酒店裡面去了
。
沙士密見三人進去後,又向呂梁道:“他們在樓上雅座內嗎?”
呂梁搖頭道:“不,在樓上靠後一隻圓桌上。”
沙士密道:“大家少向他們看,只聽聽他們說什麼就行了!”
大家上得樓去,卻在臨街的窗前擇了一張大圓桌,每個都有意無意地向後面看
,發現樓上食客還真不少,這對他們可方便多了。
食客人數約有幾十個,三三兩兩的佔住十幾張桌子,可是他們臉上都顯得不十
分自然,顯然都被後面那一對老年人所吸引了。
這也難怪,他們哪曾見有人肩頭立只大鷹,腳下坐只兇獸的!
他們有的已吃過飯還不走,有的卻故意慢慢地吃喝,顯然想看出什麼目的似的
。
沙士密正在吩咐伙計的酒菜,但耳中卻聽到鄰桌有個老年人在向另一個人,道
:“我們這麼多年沒有出來了,還認為別人和我們一樣不出來,誰知他們是明隱暗
動,這樣看來,我們的老友恐亦不甘寂寞啦!”
這話說來不尋常,沙士密發現自己的同伴都在暗暗地注意,於是吩咐伙計後,
也偷偷地向憐桌一看。
說是憐桌,但也隔得不近,因為中間還有桌子空著無人,那是臨街另一個窗口
,這時發現坐的是兩個毫不起眼的老人,表面上的年紀大概看來是六十來歲,他暗
暗驚訝,付道:“我倒沒有注意他們呢!”
正想著,接著聽到另外一個老人淡淡一笑輕聲道:“企鵝一輩子也不會歸隱的
,他的債太多,一輩子也了不清,同時又不肯讓我們代了,這次找他八成又是白跑
。”
沙士密耳聽他說出企鵝二字,不由大驚,再仔細注意,知道那兩人來頭不小。
起先之人喝了一口酒,眼睛卻望著桌上的一盤吃光的菜,答道:“村老兒,我
們聞名而未會面的朋友,已經看了我們好幾眼了,等會出了鎮大概會追來!”
後開口的笑道:“鄉裡,你確定是他們?”
先開口的點點頭,道:“憑那只鷹和那只猩,同輩中大概沒有第二人!”
“對,準是他們,想不到竟在這個小鎮上會到了!鄉叟,他們真要追來,我們
就跟他於一場。”
鄉裡笑道:“他們之間剛才不知鬥什麼嘴?”
村老道:“不信神諷刺那只猩是被人打傷的,不信神說是洞塌時砸傷的,就因
這爭鬥開始!”
鄉叟微笑道:“看不信神那種氣色,他似真遇到某種空前的煩惱,這真是太不
尋常了!”
村老大樂道;“如果真有其事,當年那些與其有仇的,恐怕都會出來看熱鬧!
”
鄉裡道:“不信邪似乎也有心事,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村老道:“莫非他們被企鵝佔了上風!”
鄉裡道:“走,我們找企鵝問問!”
沙土密立即向大家丟個眼色,示意眾人勿動,他卻先下樓去了。
大家不知他要搗什麼鬼,眼看兩個老人真的起身下樓卓文蒂輕聲向大家,道:
“你們在此吃喝,我要看士密搗鬼!”
她盯在兩個土老人背後僅只前後腳,好在她是少女,兩個土老人根本不注意。
到了樓下,那村老去會賬,會完了就一同出店向南街頭走去。
卓文蒂出去時不見了沙士密,她不由一怔,暗付道:“他到哪裡去了?”
不見沙士密,她仍舊盯了上去。但走了不遠,後面又來了沙沉天。
卓文蒂一見輕聲道:“沉天,你來作什麼,樓上的力量不夠呀!”
沙沉天道:“沒有事發生,他們叫我來。”
卓文蒂道:“你哥哥不見了!”
沙沉天笑道:“他一定先到鎮外去了。”
卓文蒂道:“他事先料定這兩個土老頭要出南鎮口?”
沙沉天笑道:“‘料事如神’四字,難道你還不相信他受之不愧!”
卓文蒂笑道:“他要搗什麼鬼?”
沙沉天道:“從這兩人的話裡,聽出他們和企鵝很要好,大哥的舉動往往莫明
其妙,有時像個嚴肅的老人,有時一變而為三歲小孩,我就不知他對這兩位老人有
何舉動,以常情而言,也許他因在酒樓不便打招呼,準備到鎮外會面請安!”
卓文蒂認為他猜得有理,忙催道:“我們也去見見這兩位老人,不過他們的字
號姓名卻從來沒聽說過。”
沙沉天道:“我倒聽過,從他們口中知道一個叫鄉空,這就是他們當年的字號
,但他們姓名從來沒有人知道。”
卓文蒂輕笑道:“看他們的穿著打份,真有點像鄉下佬,看起來一點不起眼,
從他們口中聽出,他們竟沒有和不信邪與不信神會過面,真是件怪事!”
二人起到鎮外,仍不見沙士密,但見兩個老人仍在前面,不過他們不走大路,
出鎮半里就向冷僻的野外行去。
沙沉天忽然立住道:“噫,這是誰在喊救命!”
一個年輕人的聲音非常急促,聲聲在喊:“救命啊:救命啊:”卓文蒂一聽大
驚道:“快,這是你大哥的聲音!”
沙沉天似也聽出口音,依然一驚,但疑問道:“他怎會有危險?”
卓文蒂道:“快,那兩個老人也聽到了,他們趕去啦!”
在一座林前,只見沙士密被套住脖子,高高地吊在一株大樹的樹枝上,離地竟
有六七丈!
卓文蒂一見,驚然道:“他怎麼了,被人點了穴道?”
沙沉天忽然立住道:“不要去,我們在這裡看,他在搗鬼!”
卓文蒂詫異道:“那有吊起自己搗鬼的!”
沙沉天道:“他手腳能動,那豈是被點穴道的現像,口
中能叫喊,又哪曾勒住了頸子!不過他這種搗鬼的方法太稀奇罷了!”
卓文蒂道:“快看,兩個老人走近了!”
他們距離並不遠,只見那兩個老人走到樹下甚為驚慌,且同時拔身而起,一個
抱住沙土密,一個則急忙解繩子!
沙土密被救下了、只聽那鄉叟歎聲道:“好險,還未斷另外一個老人大聲向沙
士密喝道:“小子別裝死,是准將你吊上的?”
沙士密睜開眼,四處看看,大叫道:“他們走了,是兩個最難看的老殘廢,他
們搶了我的寶物還要吊死我!”
鄉空駭然道;“真是兩個殘廢?”
沙土密道:“一個瞎子,一個缺一隻左手!”
村老嘿嘿笑著向鄉斐道:“一定是‘獨眼神’和‘單臂王’,他們的毛病仍不
改!”
村老向沙士密道:“你被搶去什麼?他們不是壞人,搶你只是為好玩,日後定
會還給你!”
沙士密道:“搶了我的‘聚寶綱’,那是一面能飛的寶綱!”
鄉叟噫聲道:“世上競有兩面聚寶綱!獨眼神自己就有一面呀!”
村老嘿嘿笑道:“他一定是妒忌這小於有同樣的東西才下的手廣鄉斐怒道:“
我們追他,他一定也是去找企鵝的!”
村老忙問沙士密道:“你快告訴我姓什麼?日後我把寶物奪回給你。”
沙士密道:“我姓沙,日月鏢探局的鏢師,這次是探鏢經此!”
兩個土老人同時啊聲道:“那就是了,否則我看你真不像有聚寶綱的貨色,同
時我看你還有點武功,可見你很老實!”
兩老說著就走,他們也不問強盜所去的方向,轉瞬即失去蹤影!
卓文蒂和沙沉天聽來莫明其妙,他們如飛走近,且同時問道:“你在搗什麼鬼
,”
沙士密得意地笑道:“這兩個老兒上當了!你們看,我扒了他們兩件東西!”
沙沉天見他手中多了一個玉盒和一根鐵筒,噫聲道:“你怎知道他們有這兩件
東西?裡面裝的是什麼?”
沙士密道:“我聽家師說的、這鐵筒裡有兩隻寶蚤,一為金色,一為銀色.各
叫‘金銀蚤’!在對敵時非常有用!”
卓文蒂詫然道:“兩隻蚤有什麼用?”
沙士密道:“這蚤不同凡蚤,最高內功的敵人都震他不死,一旦到了敵入身上
,哪怕敵人布出真氣,他也能咬得敵人通身發癢,因此擾亂敵人打鬥,這是多麼奇
妙的助手啊!”
二人一聽哈哈笑道:“競有這種事!難怪你要偷他的!”
沙士密道:“只有我偷才有用,別人得了反而有害,因為我早已知道運用之法
啦!”
沙沉天道:“那是你師伯教你的!”
沙士密點頭道:“這兩人與我師伯企鵝仙翁最要好!”
卓文蒂道:“那玉盒內是什麼呢?”
沙土密道:“是一隻‘魔蝶’!可以說是天下最奇的東西;他不食亦不死,模
樣與常蝶無異,非常美麗,功用是放出追敵,萬無一失,哪怕敵人走脫百萬里,他
也可以找到!”
二人更奇道:“那太神奇了!”
沙土密道:“這兩樣東西可說是兩個土老人的命,也許比命還看得重!”
卓文蒂道:“那你這一手太缺德了!”
沙士密大笑道:“他們不會著急的,因為他們認為人家偷去毫無用處反而有害
!同時這東西還會自動回去哩!”
沙沉天笑道:“你剛說有兩個老殘廢又是怎麼一回事,真有其人嗎?”
沙士密點頭道:“那也是我師伯的好友,一個叫獨眼神,一個叫單臂王,我拿
這兩人作騙局,他們才確信不疑哩!”
卓文蒂笑道:“你真是搗蛋大王,好啦,我們回鎮去罷。”
沙士密忙向沙沉天道:“你一人回鎮去,叫大家提前出來,我們在這兒等侯!
”
沙沉天點頭回身,奔向鎮上而去。
沙士密又向卓女道:“我們到林內去,提防那兩個土老兒發覺丟了東西又回來
。”
卓文蒂格格笑道:“那兩個土老頭真土,而且是一對老傻子,他們也不想一想
,一個人吊了半天不死事小,哪有還能喊叫救命的!同時你沒被點穴道,甚至又知
道你是鏢師,難道還不能自己解脫繩子跳下來!”
沙士密道:“我就知道他們土才用這計策,不過他們仍會知道上當的。”
卓文蒂道:“你這一手可把另外兩個人害慘了!”
沙土密笑道:“你是說單臂王和獨眼神?”
卓文蒂笑道:“不是他們還有誰,兩老說過要去找他們呀!”
沙土密道:“我早就知道他們雖是好友,但卻經常拚命,擠過後又好得要命!
習以為常了!”
沒有多久,只見沙沉天領著九王子和胡大漢等到達!九王子大概聽到沙沉天說
過剛才之事,他見面就向沙士密道:“賢弟又搗了一次大蛋!”
沙土密笑著接道:“好玩而已,九哥,兩老回京去了。”
九王子道:“動身了!我擔心他們在路上出事情!”
沙土密道:“他們是老江湖,而且是一流高手,如不遇上不信神自己,大概不
會有事情。”
沙沉天道:“我們現在向什麼方向去?”
沙士密道:“仍奔長安,如果金蓮聖母已離開長安,那我們就要查出她的落腳
之地。”
卓文蒂道:“不信神那裡沒有宇文素,難道不信邪那裡也沒有宇文蒂?”
沙土密道:“很可能,同時我也不能當面向不信邪要趙剛問道:“你不回宜昌
去一趟?”
沙土密道:“我沒有時間,趙大哥,請你和呂大哥許大哥就此奔宜昌,見了宇
文伯伯時請他放心,宇文兄妹我一定能尋到”
趙剛點頭道:“我們回去走一趟後再來找你們。”
分手後,沙士密等直奔長安。
幾天後,他們到陝西命陽!因時間不早,於是就在城中落店。
事情真有點古怪,他們落店還不到半個時辰,詎料在他們的房門外突然傳出一
個老人的聲音!
大家剛吃過晚餐,這時都聚在沙士密的房裡閒談,那個聲音一出,人人都同時
相顧愕然。
卓文蒂急急向大家傳音道:“不信神!”
沙士密點點頭,也傳音道:“好在我沒有將二潑帶進城,否則非被其發現不可
!”
沙沉天一指隔壁房子,那是說不信神競就住在隔壁房裡。
九王子道:“大家只要裝作若無其事,他根本不認識我們!”
隔壁就是最後一間,從前面開始數起是那排上房第五間,沙士密住的是第四間
,卓文蒂住第三間,胡大漢、沙沉天是第二,只有九王子是最前面!該店房子是四
合院子,另外三面也住了不少客人,但都是比沙土密等先來,這時都在房中,到底
是些什麼人卻不清楚。
大約在上燈的時候,隔壁房子裡忽然又多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沙土密等因為想暗查不信神來此的目的,所以他們仍舊沒有分別回房休息,這
時人人都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了。
第一個是卓文蒂,她對那女人的聲音特別敏感,只見她麵包一整,委時帶有氣
忿之情。
粗人胡大漢忽然面呈驚惶之色,似有逃走之勢!
沙士密擺手阻住他,傳音道:“不要怕,仔細聽!她競和不信神有暖昧行為!
”
隔壁女人居然發出一陣陣的輕聲浪笑,原來那就是金蓮聖母,難怪卓文蒂忿怒
至極了!
未幾隻聽不信神歎聲道;“吉斯娜,你給我的九柄如意全被黑色太陽偷走了,
我實在對你不起,今後你的安全恐伯有問題!”
浪笑突然變為尖叫:“真的!”
不信神的聲音顯得十分頹唐,又歎了一口氣道:“我這次來找你,就是為了這
事,我相信那黑色太陽必來殺你,你要早點躲起來!這個人的功夫太高,他還有兩
隻魔鳥,一對神狸,我的猩王都被咬傷了!”
忽聽金蓮聖母大叫道:“你接了我的東西不能保我安全,那就退出東西來!我
另外找別人保護!”
不信神歎道:“你不要大聲,傳出去不惟對你不利,而且對我的聲譽也有害,
為今之計,你必須暫時躲起來,等我想到收拾那黑色太陽的辦法後再叫你出來。”
金蓮聖母倒真的被嚇唬住了!再也未聽到她的聲音i沙土密立即向眾人傳音道
:“你們勿出去,我到外面去查她的下落,相信她也落在城中!”
卓文蒂知道自己露不得面,這次不敢跟去,胡大漢更不敢動,九王子怕妨礙沙
士密的行動,只有沙沉天跟著站起,悄悄地跟在後面,他不管沙士密許不許可,一
直跟到店外。
沙士密到了店外,街上正是行人擁擠的時候,他沒有阻止沙沉天,僅說聲快跟
我來就朝一條巷子裡走去。
沙沉天追在後面問道:“她出來了?”
沙士密道:“她是由那間房子的後窗裡出進的,來時未經店門,去時也由原路
,現在已不知去向,但我已發現一個金蓮教的副教主由此而去。”
二人追出長巷,謳料又不見了,沙沉天詫道:“金蓮教人已知你來此城了?”
沙士密道:“這方向離西城城牆不遠,我猜他們一定是住在城外,你快回去通
知大家,今晚不在此處過夜了!”
沙沉天笑道:“快近初更了,我們還要走?”
沙土密道:“今晚不追,明天就讓她完全脫離掌握了!”
沙沉天立即回身急奔,及到店中,忽見九王子迎上道:“你大哥呢,不信神走
了!”
沙沉天嗜聲道:“他們也不過夜,那好,恰如阿哥所料,他特地叫我回來要大
家動身。”
家動身。
沙沉天領路到了那巷口,只見士密招手道:“你們小心隨我走,今晚有點古怪
!”
九王子道:“你在沉天離開後又看到什麼了?”
沙土密點頭道:“待我查看一下就明白了!”
卓文蒂急問道:“查看什麼?”
沙士密騰身上屋,招手道:“查看一聲慘叫的來源,我估計是城外半里處,而
且是我和沉天追的那個金蓮教副教主的聲音!”
“他被人殺了!”
沙士密道;“被空中射下一道血光害死了!我本待一人追去看、到了城牆上又
怕你們找不到方向,因此又回到此地。”
胡大漢道:“恐怕有武林奇人在空中放飛劍!”
沙沉天道:“你這話也許是對了!”
沙士密搖頭道:“飛劍飛刀光強似電,但我看到的血光競如一道深紫色圓球.
絕非精氣所煉的東西,說得顯明一點,那是邪人的化影!”
大家依然一震,九王子道:“江湖上難道競又出了個魔頭!”
沙土密道:“事實未證明前,大家先不要恐懼,我們也不是普通武林人物,如
真有恐怖來臨,我們照樣可以一拼。”
大家隨著提起輕功,瞬息翻上城牆,接著又經過城外大片民房,這才到了真正
的郊外沙士密這時稍停一會,輕輕地發出嘯聲.大約有一刻之久,忽見從側面來了
兩狴犴,同時空中也飛下兩隻禽魔。
正待繼續前進!突然一條人影急掠如電,居然直向他們而來!
沙士密目力極強,一見就高興道:“師傅,你老來了!”
來的是個高大駝老人,他就是武林怪傑賽摩勒,只見他一到就鄭重道:“小子
,武林大劫到啦!”
大家竟發覺這位武林公認的怪傑尚且緊張至極,立知太不尋常,沙土密忙問道
:“師傅.他是人嗎?”
駝老人喘息道:“連你師伯以及數伎老前輩都不知道,我能知道嗎,這東西曾
經在你師伯出江湖時出現過,那時武林中競於一個月內死了兩千多個高手!”
九王子道:“老俠士,當年武林人的死因如何!”
老駝子拱手道:“殿下,請恕老朽失禮!”他一頓又低聲道:“當年的事雖是
傳言,但今晚證實完全不錯,那是死者的衣服化灰,全身除頭部外,所有的血肉都
被吃光,換句話說,見到的只是一具骷髏頂著一隻完整的人頭,但那人頭的眼睛是
睜開的,眼珠子突出,那是臨死前的恐怖所致!”
沙士密道:“師伯在哪裡?”
駝老人道:“離此有四十里!地點非常秘密,目前聚集了很多當年老前輩在商
討對魔頭拚鬥大計,他知道你在合陽,因此叫為師來指示你一路當心。”
沙士密道:“你老馬上要回去?”
駝老人點頭道:“你如要去,就跟為師走。”
沙士密道:“我剛才發現空中有一團血光下洩,接著就有人發出慘叫之聲:此
時我們正待去查看。”
—駝老人點頭道:“那就是血海天魔!為師剛才就從那死者身旁經過,他是金
蓮教的副教主‘人狼’干宇!”
沙土密道:“你老先回去,我們也去看看那死者,順便見識見識!”
駝老人道:“你們當心點,如見空中有血光時,大家馬上提功自衛,雖不知能
否抵禦,但總比不防要好。”
大家送走他後,接著仍由沙土密領路前進。
在一處山腳下的水溝邊,沙士密終於發現那兒直挺挺地躺著一具骷髏,他立即
搖手阻住大家道:“在這裡,你們莫過來!”
那樣子大概恐怖極了、他不許大家去看!
沙沉天立即停身向九王子道:“他不許去看,也許另有道理!”
九王子遙問道:“地面有血流出嗎?”
沙士密未答,他似在四處查看什麼,未幾回來道:“我們繞道前進。”
九王子又問道:“你為何不答我的話?”
沙士密鄭重道:“等一會再解釋,我們快點離開!”
繞過那座山,估計有十幾里,忽見前面有了燈光,同時聽到鐘聲優揚,沙士密
這才長長的吁口氣道:“好厲害,我終算脫險了!快,前面有寺院,我們不可再走
了,今晚只有住進那寺院裡去。”
他催著眾人向前,自己落在最後!神情仍很緊張。
大家莫明其妙,但人人都覺得心驚肉跳!
到了鐘聲響起,確見古木叢中現出一角寺院,那竟是座古剎!
到了寺前,鐘聲更亮,一聲接一聲,始終鐘聲不斷,卓文蒂奇道:“寺裡作法
事嗎?怎的鐘聲不停!”
沙沉天道:“大概是寺僧作晚課?”
卓文蒂道:“現在已是二更了,晚課只是初更前,天剛黑的時候!”
沙土密突然啊聲道:“你們進去不要多開口,寺裡有高僧!”
九王子道:“賢弟何以見得?”
沙士密道:“現在告訴你,這鐘聲適才解了我的危險!”
卓文蒂嚇聲道:“真的,到底是什麼危險?”
沙士密歎聲道:“當我去看那骷髏時,發現那完好的人頭競還在轉動,兩目突
出,居然還在向四周張望!”
大家一聽,不禁毛骨聳然,九王子道:“你不回答我就是這個原因嗎?”
沙士密面色緊張道:“不,你問我之際,我正在留心注意,耳朵雖聽到,但沒
馬上回答你,邁料就在這一稍停之際,我竟聽見那人頭開口說話啦:他聲音不大,
但很清晰,他似希望我立即答似的,竟催我道:“喂,你怎麼了,朋友在叫你,你
還不回答!”
他說到這竟也恐怖了,吁口氣又接道:“我那時真嚇慘了,但仍能沉著,我想
必有古怪,因之我更不敢回答你了!”
眾人一聽更緊張,沙沉天道:“你說鐘聲解危是什麼原因?”
沙士密道:“說來又恐怖,又不解!我離開那銷路時,詎料依然很清晰地聽到
那骷髏在催我道:‘喂,快回答啊,快回答啊……’我愈聽愈覺不對,因之催你們
快走,及至聽到這鐘聲大響時才沒聽到那聲音!”
九王子道:“這真是不可思議的怪事,可是誰能知道會這樣恐怖呢!”
當此之際,忽聽山門前的樹下響起聲佛號道:“阿彌陀佛!”
大家一看,只見樹下出來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僧,月光之下,真如活佛下凡!
沙士密急忙上前長揖道:“大師!在下有禮了!”
老僧合十道:“諸位施主,有意光臨小別嗎?”
沙士密道:“正是想打擾清靜!”
老僧和聲道:“出家人方便為門,何言打擾,諸位請進!”
大家隨著老僧走進山門,接著又被領人方丈室內落座,沙士密發現寺內的僧人
並不多:經過殿上時,只見另外有兩個老僧正在敲鐘擂鼓!
坐下後,沙士密笑向老僧道:“大師,請問法號……”
老僧合十道:“貧衲十劫!”
大家覺得他這法號非常古怪,沙士密笑道:“佛音壓魔聲,大師今晚救了我們
!”
老僧含笑道:“少施主乃非常人,貧袖豈敢居功!”
沙土密道:“如無鐘聲相助,只伯我到不了寶剎!”
老僧搖頭道:“小剎鐘聲日前三晚已開始!諸位施主不過是適逢其會啊!”
沙沉天接口道:“可見大師已有預知!”
老僧點頭道,“貧袖第七劫就是脫離該物之手,他經過九十年仍未忘卻舊恨,
這次又找到貧構了,貧袖無力抵敵,只憑鐘聲防守!”
卓文蒂接道:“白天如何?”
老僧道:“再過半年,他就能在白天為害了!”
他們與老僧指的當然是血海天魔,沙士密正待再向他請教一番,忽見門口有個
中年僧人向方丈內問道:“住持,齋飯開進來嗎?”
老僧朗聲道:“過了三更再開,智明,今院鐘聲要加強!”
那中年僧人應聲去後,九王子請問道:“大師,這鐘聲有何妙用?”
老僧肅然道:“該物最大的長處就是一隻耳,但又最怕擾耳的鐘聲、凡有鐘聲
之處,他決不敢接近。”
突聽方丈室瓦面上有人笑罵道:“野和尚,你太自恃了,鐘聲已對他沒有多大
用處了!”
沙士密一聽聲音,不禁高興地叫道:“師伯!”
門口窖時走進了企鵝仙翁,大家都起身相迎!
老憎合十道:“老施主,好多年不見了!”
仙翁哈哈笑道:“因為死期未到,我懶得來吃清茶淡飯!”
讓位後,仙翁立即向沙士密道:“今晚你是百年來第一個使血海天魔失敗的人
!”
沙士密驚訝道:“他失效了?”
仙翁不答,卻向老僧道:“野和尚,你到山門外去聽聽,那東西正在繞著你的
破寺院大罵哩!”
老僧噫聲道:“真的?”
仙翁道:“怎麼不真,否則我能進來嗎?”
老僧吟聲佛號道:“阿彌陀佛,他要離開此地了!”
沙士密疑問道:“他罵了就離開嗎?”
仙翁道:“你是如何打敗他的?”
沙土密道:“我沒有呀?”
仙翁道:“這就怪了,他在聲聲罵著,說有個‘賢弟’使他的伏魂法失敗了,
他說他恨死這個賢弟!師伯猜想‘賢弟’二字一定是那個在叫你!現在證明是九王
子才這樣稱呼你!”
九王子啊聲道:“是的!沙賢弟去看那骷髏時,我真的叫了一聲!”
仙翁道:“這就不解了,難道士密在那骷髏旁邊揭了什麼鬼?”
沙土密道:“我真說不出一個道理來!”
九王子:“我明白了!”他立即將經過向仙翁和老僧
道:“沙賢弟去看骷髏時,他發現那顆人頭上的眼睛還是活的!然而恰在那時
我就在遠處問沙賢弟地上有沒有血!詎料沙賢弟沒有立即回答我時,那顆頭顱竟開
口啦,居然催著沙賢弟回我的話!”
老僧猛地跳起道:“伏魂連誅這個謎直到這時才明白!”
仙翁驚然道:“這樣說來,士密今晚真正危險萬分了。”
沙士密道:“什麼叫‘伏魂連誅’?”
仙翁道:“對血海天魔最清楚的莫過於這老和尚,武林中除了他,再沒有第二
個人比他更瞭解血海天魔了,你們就聽聽他說罷。”
老僧肅然接口道:“血海天魔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貧衲仍未見過,所謂最清楚
,那是老施主過獎了,不過以貧衲當年憑著鐘聲逃脫一劫的經驗,比其他的人瞭解
多一點罷他稍停又接下道:“血海天魔殺第一個人是要吃人岡,但他當晚不再主動
殺第二個人!然而他殺了第一個之後,他就將自己的靈魂伏在那被殺的骷髏上,假
如有武林人好奇而去查看時,千萬就別在骷髏旁邊說話,如果不知內情的人一開口
,那人必當場遭到連誅!”
沙土密驚然道:“好險!”
老僧道:“少施主一定是精明無比,否則哪有朋友相問而不回答的!”
沙土密道:“我見那人頭的眼睛是活的,深知有古怪� 因此才不開口!”
老僧點頭道:“少施主太明智了,你不開口不要緊,血海天魔就要守那骷髏七
日七夜無法離開了,非等到再有人去開口被殺不可!”
沙士密道:“假使第二個又沒有人去呢!”
老僧道:“只要連誅兩人就夠了!這不知是何原因,貧衲知者有限:”
沙士密忽然道:“那不行,我不能使人再誤死在那裡!”
仙翁立皂道:“你要去毀骷髏?”
沙士密道:“不毀掉就會再誤死一個人!”
老僧急急搖手道:“千萬別去毀,否則他一輩子追著你報復!”
沙土密大驚道:“有這回事!”
老僧道:“你一毀骷髏,他就伏魂到你的身上啦!”
沙土密不禁打了一個寒戰,暗暗吁口冷氣!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三章 巨人局】
沙士密並不為了危險,即放棄毀那骷髏的決心,這時仍在暗暗動腦筋。
仙翁顯然是與當年那批同輩人物商談了一段時間才來這古剎的,他看見大家都
有點驚惶無主之勢,又向老僧道:“野和尚,今晚的聚會,就差你沒有到了!”
老僧合十道:“你是龍頭,李道兄是龍尾,缺少貧僧何妨?”
仙翁道:“問題是不明魔頭深淺,你不到,其他的人無從說起!”
老僧道:“這麼說,研究毫無結果了?”
仙翁道:“那有什麼結果?”
老僧道:“血海天魔到底以什麼本領殺人,至今還是個謎,試問,又如何去研
究對策呢?”
仙翁道:“你假設他是以什麼東西殺人呢?”
老僧道:“絕不是武功,因為地面上毫無血跡:”
仙翁道:“內功震死的人,也不流血啊!”
老僧搖頭道:“多少有一點,自七竅中流出。”
仙翁道:“該不會用邪術殺人吧?”
老僧道:“邪術殺人,不會有慘叫之聲喊出。”
卓文蒂忽然接道:“莫非是以毒殺人!”
仙翁道:“不是,有多少高手不怕毒,即使有什麼特殊奇毒能致人死命,但死
者附近必有異樣的氣味,士密,你查出什麼沒有?”
沙士密搖頭道:“沒有,我也想到此點,但當時一無所黨。”
老僧忽向仙翁道︰“老施主,八十年來。貧僧無時不在對那魔頭揣摩,至今有
一點可以確定了!假設有差錯的話,這次他出世,恐怕會害人更多了!”
仙翁急問道:“你確定什麼?”
他瞪著一雙精光四射的小眼,顯然有點不信。
老僧道:“血海天魔不只一個!”
大家驚然一震,仙翁大驚道:“此話怎講?”
老僧道:“‘血海’只是一個名稱,也許是幫名,也許是地名!不過他有一個
魔首罷了!也許這魔首即為血海天魔!但他必有不少手下,假設是地名,他就以地
名作字號,手下則是弟子,假設是幫名,他就以幫名作字號,手下則是一批幫徒!
”
仙翁鄭重道:“你怎會想到這些的?”
老憎道:“貧憎發現他的掠空血光共有五次,這五次卻有三種不同的現像!”
仙翁道:“哪三種?”
老僧道:“第一次和第二次發現的,血光強而大,第三次發現的血光暗而小,
第四、第五次發現卻在前後之間,算是中等。”
沙士密突然道:“今晚我看到的,即為暗而小的一種!”
仙翁急急道:“我得回去告訴大家,這是新發現,憑此有助我們的研究了。”
他立即擺手阻止大家相送,轉身一閃而去。
沙士密忽然也向老僧,道:“大師,晚生又想到一件事情了,我先到寺外去看
看。”
老僧道;“未過三更,少施主要當心。”
沙土密笑道:“多謝大師,我不會遠離的!”
他向沙沉天招手,道:“其他的人不要離開,你隨我來!”
沙沉天跟上道:“你要去作什麼?”
到了殿上,沙士密看到原先幾個和尚,仍在撞鐘擂鼓,他輕聲道:“派二潑和
兩釘去毀屍。”
沙沉天大驚道:“血海天魔會不會伏魂到禽獸身上?”
沙士密搖頭道︰“他伏魂的目的在復仇,伏在禽獸身上有什麼用?何況兩潑兩
釘尚未被魔頭識出是非凡之物哩!”
二人到了外面,暗暗一察,沒有聽到什麼,沙士密道:“魔頭離開了!”
他輕輕地發出嘯聲,只見四隻靈物應聲而到2沙土密先向兩釘輕聲道︰“小東
西,我們經過那地方有具骷髏,你們是看到了,我要你們由空中,以最快的速度啄
瞎他的眼睛,但要快點離開,否則危險。”
沙沉天擔心地聽著,暗付道:“這是真冒險/沙士密又對兩獸,道:“你們去
勢要猛,一見兩釘得手後,就將骷髏拖到近旁的水溝裡,最好是將人頭咬破!”
四物聞令後立即分開,二向空中,二奔原路,瞬息去得無影無蹤。
沙士密立即一拉義弟,道:“我們回寺!”
沙沉天道:“你這樣做太冒險J”
沙士密鄭重道:“我不是輕率行事,是經過一再考慮的!”
沙沉天道:“你的目的只在防止第二個武林人榷劫,卻拿四隻靈物去冒險!”
沙士密道:“賢弟,你錯了,多誤死一個故屬不忍,但這不是我急急毀屍的目
的!”
沙沉天道:“你還有什麼目的?”
沙士密道:“真正的目的,我是試探一種對付血海天魔的手段。”
沙沉天詫道:“我不懂!”
沙士密道:“其功用就在毀那兩隻眼睛,魔的邪門也就在那兩隻眼睛上,日後
你就知道了,這時我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二人回到方丈,只見老僧注視士密,道:“少施主,希望你的嘗試成功!”
沙士密聞言一震,暗驚道:“這和尚真有不可思議的神通!”
一頓拱手,道:“大師,如不出晚輩所料,這次要除去一個三等貨。”
老僧鄭重道:“假設如此,今後就找到對付之策了!”
除了他們兩人,其他人都莫明其妙,大家在方丈室一直等到天明。
吃了早齋,沙土密正想向老僧告辭之際,忽見一個僧
人,急急走近方丈向老僧道:“住持,山門外有個瞎子要進來!”
老僧道:“讓他進來就是。”
沙士密突然道:“且慢!”
老僧見他面色不對,忽然亦有所悟,噫聲道;“是啊!
這樣早,哪有通常的瞎子,走到這僻處來。”
沙士密立即向眾人,道:“你們隨我出去,但勿接近那瞎子!”
連老僧在內,大家都向山門走出。
在山門外的古林中,這時確是立著一個人,耳聽他大聲叫道:“我找不到路,
你們為什麼不來牽我一把:”
沙士密示意眾人勿動,他獨自走近過去,大聲問道:“你是哪裡來的?”
那人大叫道:“你不要問我,我快要死了、我只求有個房子遮住陽光。”
沙士密冷笑道:“誰肯借房子給你死?你為什麼怕陽光?”
那人大急,吼聲道:“不許你問。”
沙士密大怒道:“你到臨死還這樣兇,這證明你是哪種人了,你不說出姓名和
來歷,想進房子那是做夢!”
那人突然循聲撲進,雙手競向沙士密抱去。
沙士密火速閃開,並不回手。
那人競連普通瞎子都不如,一下撲空,恰好撞在一株大樹上。
轟隆一聲,大樹被撞得大震,整棵樹競傾斜欲倒,枝葉紛飛,大家一見悚然。
沙士密暗付道:“他到臨死,還有這樣厲害!”
靈機一動,又閃在一株大樹前,冷笑問道:“你是血海天魔的爪牙嗎?”
那人更急,又大叫撲出,依然又撞在樹上。
一連數次撲空,大樹撞斜了五株1他更加慌張,漸漸由吼叫而變成悲嚎。
太陽出來了,那人這時被陽光照著,詎料竟立即全身發抖,同時似已無力再向
沙士密追撲。
未幾,那人忽向地上倒下,聲也停了,似已僵硬!
沙士密大膽走近,舉腳一挑!
奇事又現,只見他腳挑處,忽然感覺那人身體空空,僅僅只有衣服似的。
他反手拔出背上飛龍劍,舉劍一劃。
衣破處,他大吃一驚,立向老僧道:“大師,快來看!”
老僧行著,問道:“少施主,衣裡定是一具骷髏!”
沙士密嚇聲道:“是啊!但這人頭卻有皮肉。”
大家都圍了上去,莫不駭然大驚。
老僧宣聲佛號,道:“這是武林數千年來,從未有過的怪事!”
沙士密道:“現在沒事了,這證明血海天魔確有不少爪牙,而這些爪牙,也都
是些厲害無比的怪物。”
沙沉天道:“我明白了,晚上你派兩釘啄那骷髏的眼睛,實際上就是啄瞎這個
怪物。”
老僧點頭道:“在武林中,這是一種‘李代桃僵’的作用,這魔頭的伏魂法害
了自己!”
卓文蒂道:“今晚凡是有人遇害,是否都可用這種方法!”
老僧道:“或許用暗器也可,這可找出血海天魔一點克制之法了!”
沙土密隨即向老僧告別,領著大家西行。
老僧合十相送了半里路,臨別慨然道:“少施主,你是有福之人,也許今後能
逢兇化吉!”
沙士密聽出他言中有意,立即停步道:“大師乃有道高僧,晚輩此去有何吉兇
嗎?”
老僧歎道:“少施主,此去慎防目光隱冷之人就是,同時在武林中交手,勿接
硬招。”
沙士密知他言出有因,恭聲道:“多蒙大師指點,晚輩永記在心了!”
出了寺前一段路,九王子向沙土密,疑問道:“剛才和尚為何單提目光隱冷之
人呢?”
沙士密道:“其中定有道理,常言道得好,目光隱冷之人,其心必毒,其行必
險,這種人八九都是武林中的邪門人物!”
沙沉天笑道:“這也不盡然,江湖上有些笑裡藏刀,面善心惡,外表謙謙的君
子,實乃極端卑劣的小人。”
沙士密笑道:“在論據上是有這種說法,但事實卻又不然,那種笑裡藏刀之人
,其笑帶奸!笑來有顯著的不自然,一眼即可辨出真偽。所謂面善心惡者更易透視
,其人不多言,言則聲沉而冷,其目不朗,光浮而不正,視人常側而喜偷看,留心
者當可察出。凡外表謙謙者其言多而常有失,言不中節,是其非內心之言也,笑謅
而媚,賢弟能留心這些,世上虛偽即可一覽無余矣。”
九王子歎聲道:“看不出士密弟不但可稱老江湖,而且是面人世寶鏡,有你這
面寶鏡,妖邪無可遁形了!”
沙士密搖頭道:“其實這種觀察人人都可做到,惟世人多患大意之過,才受小
人欺騙,吾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說話之際,胡大漢忽然噫聲道:“前面那人是誰?”
大家聞言一齊向遠處望去,只見前面從另一條岔路上轉出一個醉漢似的人物
J沙士密接著也叫道:“那是扎克圖‘狼主’帕圖!”
沙沉天立將背上包如意的包袱交給胡大漢,道:“你背著,由我去斗他!”
九王子見胡大漢接了包袱後,警告道:“他雖喝醉了,但酒醉心裡明,上去不
可大意!”
沙沉天道:“這要看情形,也許我不殺醉鬼!”
卓文蒂又叫道:“噫,那條路上又追來一個人。”
沙士密啊聲道:“銀頭叟齊元同。”沙士密說著阻住義弟,道:“沉天,暫且
勿動,齊老頭追來必有原因。”
齊元同似已發現這邊眾人,只見他側朝這邊奔到,同時喘息叫道:“沙大俠,
你們千萬不要上前。”
沙士密迎上笑道:“那不是狼主麼?”
齊元同道:“是他,他瘋了!”
沙士密啊聲詫異,道:“難怪他不向後看,如何瘋了的?”
齊元同息了口氣,接著鄭重道:“昨晚我盯著他到了一座谷中,他還有兩個助
手,那是‘天狼’苗冷霜,‘地狼’巫退之,他們在那谷內商量對付一個人,卻被
我偷聽到!”
沙士密道:“什麼人?”
齊元同道:“這個叫里斯本,是庫倫出了名的大兇人,也就是狼主的舊時強敵
!”
沙土密道:“後來怎樣?”
齊元同滿面嚴肅,道:“大俠,想不到這個人竟成了妖精!”
沙士密環視大家一眼,只見他們面色驚訝,又問道:“那個人也到了那谷中!
”
齊元同道:“里斯本早已在那後谷之中。”
九王子道:“結果他們訂起來,狼主競瘋了!”
齊元同歎聲道:“狼主顯然早清楚里斯本已成了妖,他們在商量一種對付里斯
本的怪打法,那是由狼主躺在地上,他手中扣著一把細若牛毛的飛針,叫天狼苗冷
霜和地狼巫退之則藏在他後面石隙中大聲發嘯。”
沙士密啊聲道:“未幾天空中突然起了一團血光1”
齊元同駭然道:“大俠,你競也在谷中!”
沙士密搖頭道;“我只是猜想罷了。”
齊元同望著沙士密良久,他不會說假,但疑問這:“大俠,你是如何這樣清楚
昨晚之事呢?”
他一頓接道:“那團血光一現之霎,接著就向狼主躺臥處罩落,接著就聽狼主
大喝一聲,他雙手齊發,身卻如風閃避!”
沙士密道:“可惜依然避慢了。”
齊元同面色嚴肅,點頭道:“是的,結果他躺的地方,倒下一個頭面完整的人
物,但身體卻是具骷髏!”
九王子道:“那狼主就瘋了!”
齊元同道:“是的,他瘋得很怪,聲音已不是他,一直喊著自己的名字,而且
嚷著道:‘狼主,你射瞎我靈魂之窗,使我活不成,但我也叫你活不了,現在我只
有借你的軀殼存身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沙士密道:“你老一直從昨晚追到現在?”
齊元同道:“他昨晚還將兩個助手都殺了!”
沙士密道:“那不是他殺的,是血海天魔殺的,他自己現在只是一具臭皮囊了
。”
齊元同忽又想起一事,向沙士密道:“老朽發現一批青年之內,有個姓宇文的
青年,後來才知道那青年,就是你要找尋之人!”
沙士密點頭道:“那批青年就是‘豪雄九子’,同時我也料到宇文蒂,是被他
們監視在內!還有個宇文素定必也在巾幗七星之內,但不要緊,遇到時機我會設法
救他倆出來。”
齊元同道:“老朽還看到金蓮聖母,但她行動鬼祟,顯然是在避你!”
沙沉天道:“她在什麼方向?”
齊元同道:“離此約七十里,現向西行!”
沙士密道:“那與我們去向相同,遲早是要遇到的!”
齊元同道:“你們繼續走,看看那狼主的結果,老朽仍舊去盯金蓮聖母,咱們
在長安再見,老朽估計她一定去長安。“沙士密道:“你老去盯非常危險,還是不
要去的好,晚輩倒希望你老去宜昌。”
齊元同笑道:“你要老朽去哪裡就到哪裡,就此別過!”
大家目送他去後,隨即提功追趕那瘋了的狼主。
到澄城!他們竟末再見,九王子笑道:“我們順洛水而下,還是在城中過夜?
”
沙士密道:“在城中過夜是一定了,不過明早乾脆過洛水直奔高陵。”
卓文蒂道:“不要今晚又住不成!”
胡大漢道:“不管如何,姐姐到店就先休息。”
卓文蒂笑道:“難道連飯也不吃?”
九王子微笑道:“卓姑娘,你吃過飯就睡,如有事,你也不要過問,有大個子
留在店裡陪你就是。”
卓文蒂搖頭道:“有事我要隨著大家走,現在我的膽子真小了!”
進了城,他們在近洛河處落了店,卓文蒂真個吃了飯就關門睡覺了,她這些天
似乎疲倦極啦!
對間還早,沙士密把胡大漢留在店裡照顧卓文蒂,他卻和九王子、沙沉天出門
去玩了。
沙土密明裡說玩,其實他哪有這份心情,出去的目的,八成是想著人潮裡有沒
動靜。九王子和沙沉天行在前面,他是初次經過這座城,他倒真是存著遊歷之心,
不過近日風險太大,也不敢不小心。
當他們走近洛河岸邊的時候,沙士密忽然發現一個宜昌的熟人由上游而來,他
立即想探聽宜昌的詳細情形,於是立上大聲叫道:“張當家的,你因何在這裡?”
姓張的是個五十來歲的商人,沙士密知道他在宜昌城,開了一家皮貨店。
“啊呀,沙師傅!”
他朝著姓張的商人走近,接著道:“你有好久沒有回去了!“沙士密道:“你
是來此辦貨吧?”
姓張的連聲道:“是的,是的,我每年有好幾次要來這裡!”
沙士密道:“路程不近啊!”
姓張的笑道:“不遠,只要十幾天,唉……”
他忽然歎聲道:“你沒回宜昌這段日子裡,貴局子卻出了大事!”
沙士密道:“局子的不幸,我已知道,不過不明近況而已!”
姓張的道:“局子已重新整理,比以前更大了,據說又開張啦!”
沙士密道:“局子雖開張,可惜我們的朋友鄭宏軒、駱岳已不能看到了1”
他說來戚然。
姓張的歎聲道:“鄭、駱兩師傅埋在南律開,牟局主替他修了一座墳墓,二人
是合葬的,城中人經常去憑吊。”
沙士密點點頭,問道:“你幾時回宜昌?”
姓張的道:“還要幾天,沙師傅要帶口信嗎?”
沙士密道:“是的,你如回去時,請向宇文局主說一聲,只說他的兒女已有著
落,且很安全,不久我會帶他們回來的。”
姓張的大喜道:“這是好消息,我一定回去說,沙師傅,你幾時回來?”
沙士密苦笑道:“事情未辦完,現還不能確定。”
他們分別後,沙士密正準備回城,但忽聽沙沉天道;
“哥,有人注意我們!”
沙士密急問道:“在哪裡?”
九王子接道:“在河裡船上,現在那條船開往對岸去沙士密冷笑道:“那一定
是金蓮教的,沉天,快租船,我們追過去。”
沙沉天道:“天黑了!”
沙士密道:“管它什麼天黑。”
三人租船直開對岸,沙沉天急急一指,道:“那條船已靠岸!”
沙士密不顧驚世駭俗,猛的由船上騰身而起,距離還有百十丈,他竟如飛一般
到了岸上。
那條船上有兩條黑影似已發覺不妙,這時也以奇速的身法撲出,居然落荒奔竄
!沙士密發現那是兩個特殊高手,於是悶聲不響,緊迫不捨。
九王子和沙沉天不敢落後太遠,來不及靠岸,只得亦雙雙拔身尾隨。
一委時之間,沙土密居然將兩條黑影截在五里之外!
對方是兩個五十歲的中年人物,這時一見去路被截,立即雙雙拔劍以待,同聲
喝道:“什麼人敢擋老夫等去路?”
沙士密距他們不到五丈,這時又踏前數步,冷笑道:“你們這叫做明知故問!
”
對方左面之人大喝道:“誰認識你?”
沙士密朗聲道:“你們剛在河中注意我的行動,既不相識,那是為了什麼,我
情願錯殺好人也不願放過你們!”右面那人冷笑一聲,道:“我們也不是好欺侮的
,你小子有力量儘管下手!”
沙士密搖頭道:“我不是為了打鬥而追你們!在未問明你們的來歷之前,我不
會下手,如你們想活命,就不必打腫臉充胖子了。”
這時九王子已和沙沉天趕到,二人似也不識那兩人,不禁都感愕然。
沙士密立向九王子和沙沉天,道:“九哥,你們在旁邊監視,提防其一脫逃,
我要問口供了。”
沙沉天道:“哥,他們沒有金蓮暗記!”
沙土密道:“那是過去的事,現在他們自很清楚,再繡金蓮在衣服上,等於自
找麻煩。”
左面那人冷笑,道:“你們把老子認作金蓮教人!”
沙土密冷笑道:“你們如不是金蓮教的,就不會監視我!”
那人道:“你又是什麼人,我們監視你也許有誤會。”
沙士密道:“我在岸上說話,相信你們己聽得清楚!”
那人搖頭道:“河中距岸上太遠,本想聽你說什麼,但又恐你察出而故布疑陣
。”
沙沉天道:“我們是日月鏢探局的!”
那人忽然噫聲道:“真的!”
沙士密道:“我找金蓮教就是為了報仇!”
左面那人接口道:“那就真誤會了,我們是長安‘巨人鏢探局’的,這樣說來
,我們還是同行呢。”
沙土密道:“二位有何為憑?”
右面那人立即從懷裡拿出一面小旗,旗上繡著一個力士形的人像,接口道:“
這是本局旗幟!”
沙士密道:“二位既然是在下同行,但為什麼窺伺在下?”
左面之人立接道:“在下黃猛,這是敝局總鏢鐮頭陶宏!
剛才看到三位的形態,似是劫走敝局重鏢之人,因此從城內盯到城外,豈知競
誤會了。”
沙沉天道:“二位又為何見了我們就過河,同時飛奔離岸呢?”
黃猛朗聲道:“這恐怕又是誤會,在下等因見局主在這邊發出十萬火急訊號,
是以盡速趕來會合。”
沙士密立即和聲道:“既然把話說明了,在下誤截二位,當面請罪!”
陶宏拱手道:“閣下好說了,請問貴姓?”
沙士密告以姓名,又將九王子和沙沉天介紹,之後拱手道:“二位請便。”
黃猛大叫道:“閣下原來就是沙師傅,在下等幸遇了!”
沙士密沒有說出九王子的真實身份,他隨口說是“王九”兩字,因此二人未在
意,同時他們也不清楚沙沉天的來歷,是以他們只點點頭而專注視沙士密。
沙士密對他們客氣兩句,於是拱手告別。
九王子看出二人真有急急離去之情,不禁暗向沙士密,道:“我們追去看看如
何?”
沙士密點頭道:“追去是可以,不過如被他們發現,就太不禮貌了,我們得小
心掩蔽!”
沙沉天道:“看他們兩人功力,顯然非常高,無怪該局在江湖中很出名了!”
沙士密笑道:“剛才差點動手,就是看到他們功力不凡!”
三人小心迫去,過了幾座山林,忽見他們在一條山路上東張西望。
九王子道:“他們在作什麼?”
沙土密搖頭道:“也許未找到他們的局主!……”
正說著,突見一條巨影由遠處奔出,如電落在二人身前,同時聽到一個洪鐘似
的聲音,道:“二位賢弟誤事了!”
那姓黃的大聲問道:“點子溜了?”
原來那巨影就是該局局主,只見他又宏聲道:“快追,大概走不遠,你們為何
看到旗火,這對才來!”
另外那姓陶的苦笑,道:“我們與日月鏢探局的人物發生誤會了,幾乎動了手
,因此耽誤了時間。”
那巨人僅比胡大漢稍微矮一點,雄壯則毫不遜色,聞言大異道:“該局中人物
不少,你們遇上誰?”
黃猛大概在告訴他是什麼人,說話的聲音不大,可是那巨人卻突然大叫,道:
“哪有這樣巧,你不要受欺騙,我們追的兩批青年,每批都是三個。”
那陶宏居然急接道:“他們落在城中,局主要不要親自去看看?”
巨人大聲道:“好,我們放棄這一批,先查那三個再說!”
九王子一見,歎聲道:“這個局主原來是個草包,他居然把我們當強盜1”
沙土密笑道:“這也難怪,事情太巧了:”
沙沉天道:“我們迎上去,看他怎麼辦?”
沙士密搖頭道:“那又何必,我倒想替他追那批。”
九王子道:“替他們追哪一批?”
沙士密道:“是的,我想看看江湖上又出來了什麼人物!”
九王子道:“對方已去遠,我們能追得上嘛?現在已近初更了!”
沙士密笑道:“我相信那一批人並非逃走,這個局主是受了對方的戲弄,來,
向左面那座山上去!他們一定隱藏在那裡。”
九王子和沙沉天跟他提功縱出,直朝數里外的山峰奔三人的行動是隱密的,他
們既防巨人局的人物發現,又要暗查那批劫犯,因之不便任意奔馳。
到了那座山下,沙士密忽然發現兩隻狴稈竟已先他而到,便知有因,於是立向
九王子道:“山中有動靜!”
沙沉天一指空中道:“兩釘在向山頂飛!”
沙士密道:“我不下令,他們絕對不會攻人,也許山頂上有名堂。”
他們悄悄地登上山頂,腳還未停,沙沉天即叫道:“峰後有打鬥!”
風聲呼呼,銀光繚繞,但無人聲,九玉子噫聲道:“就在下面谷中,而且竟是
群斗!”
沙士密道:“而且是非常高手,這真出乎意料之外,我們偷偷的下去,看是些
什麼人!”
沙沉天道:“不看也可料到這是一場爭雄斗勇的打鬥,我們不要過問。”
九王子道:“也許另有原因!”
三人從樹林中穿下,未幾發現當地是條狹谷,中間竟有通路。
悄悄地接近,沙土密啊聲道:“一旁是豪雄九子,但這面竟只有三個!”
沙沉天道:“這三個可能就是巨人追趕的人物,想不到竟然這麼年輕!”
沙士密忽然看到有個末加入打鬥的青年立在離自己藏身處不遠,不禁驚叫道:
“宇文蒂!”這聲音叫得不小,旁觀的那人立即聽到,同時還一閃進林,輕喝道:
“誰在裡面?”
沙士密急急道:“文蒂哥,是我!”
那人真是宇文蒂,他這下也聽出聲音,高興地走近道:“士密哥!”
沙士密迎上抱住道:“蒂弟,你還好罷!”
宇文蒂點頭道:“士密,你已知道我的處境了?”
沙士密立即介紹九王子和沙沉天,接著理怨道:“伯伯非常擔心你和素姐,你
為何不偷偷地回去呢?”
宇文蒂歎道:“你怎知我的苦衷呢,我如逃回去,那局子和爹爹等人都有危險
!”
沙沉天道:“什麼危險?”
宇文蒂道:“不信邪必定派九徒去找麻煩呀!”
沙士密道:“你真白擔心,現在我們有足夠的力量不怕任何人了!”
字文蒂驚訝道:“什麼力量”?
沙士密笑道;“你回去就明白了!”
宇文蒂道:“現在我又不想回去了!”
沙士密道:“你真想作不信邪的徒弟?”
宇文蒂道:“我雖不是真心要作她的徒弟,但卻有心學她的武功!”
沙土密啊聲道:“她已教你武功了?”
宇文蒂道:“目前由她九個徒弟輸流代教,再過半年才拜師,那時才由她自己
教!”
九王子道:“你怕不怕?”
宇文蒂道:“不信邪的性情雖偏激,其實並不邪,因此我漸漸定心了。”
沙士密道:“好,天下武功各有各的長處,你既下了決心,那我也不勉強你回
去了,伯伯那裡我代你稟告就是了!”
宇文蒂道:“你放心,我已差入送信回去了,同時我也和姐姐取得連絡,姐姐
現在也與我采同樣的計劃,她也要學取不信神的武功。”
沙士密點頭道:“那我就放心了,那你快出去,免得豪雄九子起疑心。”
宇文蒂剛轉身,九王子追上著:“宇文哥慢點,請問這場架因為什麼打起的?
”
宇文蒂笑道:“對方是南海兄弟,他們本有六人,據說是什麼‘南海神君’之
徒,這場打鬥是因言語衝突而起。”
沙士密驚訝道:“他們竟能以三對九,武功顯然更強!”
宇文蒂道:“據說這南海神君就是百年前武林第一號神劍手,也是當時武林最
不敢惹的人物,現在以他的徒弟來看,可見當年之事一點不假!”
沙沉天道:“豪雄九子既然知道對方來歷,那為什麼還敢動手?”
宇文蒂道:“開始雖然是言語衝突,但現在卻是仇敵了,不信邪曾在南海神君
手下敗過一招,她的弟子要替師傅爭面子!”
沙士密笑道:“九個打三個,縱算打贏了,面子何在?”
宇文蒂笑道:“我也是這樣想,但豪雄九子個性一如其師,他們卻不似我們的
想法,我曾勸過,反逼喝叱!”
他出去後,沙士密向九王子和沙沉天道:“我們繞到對面去,在這邊出現恐對
宇文兄不利!”
沙沉天道:“我們要露面?”
沙士密道:“我要細細觀察對方武功的奧妙,以作日後的對策!”
九王子笑道:“你已存心要會南海神君!”
沙士密笑道:“能在他這種人的手下領教幾招,卻比得一部絕學要強百倍,縱
敗亦有益。”
沙沉天道:“這個人在江湖上為何不曾聽人談過?”
沙士密道:“愈是奇人,愈難得在普通人口中聽到,這個人未曾聽我師伯說過
,顯然有所忌諱!我們要憑自己的力量去探索才會明了。”
三人繞過狹谷,在另一面林後準備現身觀鬥,詎料突見沙士密猛的雙掌一推,
立將九王子和沙沉天左右分開,同時回身一低頭,接著喝問道:“閣下是誰?”
在他低頭之霎,突見他背後的大樹競被什麼東西洞穿一孔!
他的話音才停,忽見數文處行出一個道裝打扮的老人,只見他淡淡地笑道:“
年輕人,好機敏的聽覺!”
沙土密一指背後大樹道:“道長好強勁的指力!”
那老人搖頭道:“老夫並非道人,年輕人你看錯了!”
沙沉天接口怒問道:“閣下為何作出偷襲之舉?”
沙士密立即攔住道:“沉天,你怎的還不脫俗,一般武林所謂的暗襲,那是無
能者的藉口,真正高手從不責人暗襲!”
那道裝之人哈哈笑道:”此話很妙,竟與老夫的觀點完全相同,練武的人如想
立身江湖不倒,他必須接受千變萬化的情況,經得起任何人採用各種不同的手段,
暗襲,隱襲,隱謀,只算是千千萬萬手段中之一種而已,唯有那碌碌無用的庸才才
僅懂得正面打鬥!”
沙士密笑道:“閣下是武林奇土,所以就從人家背後下老人大笑道:“不從背
後下手,哪能知道年輕人您的功夫!”
沙土密暗付道:“我也給你一手意料不到的,看你又有什麼可說的!”
他暗暗打出一個手勢,同時發了一聲暗號。
老人不知他要搗什麼鬼,兩眼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
恰在這時,老人突然感到頭頂有異,火速向旁一閃!
可是他剛剛閃開,發現頭頂竟是兩隻小鳥向他衝到,心中一詫!
哪知意猶未盡,恰逢兩隻陛扦又向他攻到,其勢如電。
老人駭然,再閃而出,同時噫聲道:“禽魔與狴扦那有他喘息之機,二禽二獸
猛地加緊了攻擊,上下齊發,四面勁襲。
老人立知不妙,突然雙袖齊拂,口中大叫厲害!
一陣大風起處,沙揚葉飛,林中宛如起了一重大霧,轉瞬之間,邁料竟失去老
人的身影。
沙士密一見大驚,立即喝止兩鳥和狴稈,同時慎防偷襲。
風停沙靜,耳中卻聽到那老人哈哈笑道;“百年未出江湖,武林中竟大起變化
了,年輕人,我們再會了。”
沙士密暗暗吁口氣,面對九王子和沙沉天道:“此人竟練有絕技!”
九王子道:“好在那人沒有敵意,他是誰呢?”
沙沉天道:“莫非就是南海神君!”
沙士密搖頭道:“南海神君豈會偷看弟子與人打鬥的,這人又是另外一個奇人
了。”
九王子道:“林外似乎打完了,這會已沒有動靜。”
沙士密急忙道:“快出去看一下,真的沒有聲音了?”
三人走出林外,發現那兒競連一個人都沒有了!
沙沉天嗜聲道:“那兒有幾片破布!”
。九王子走去拾起來一看,笑道:“這是豪雄九於身上的,他們顯然失敗了!
”
沙士密點頭道:“地面沒有血跡,總算沒有傷人,南海兄弟確實高強。”
沙土密說著忽然又有所見,急忙向九王子道:“宇文兄在那樹皮上刻有字!”
沙沉天走去一看,回來笑道:“他說豪雄九子有四人被對方傷了衣襟,已羞憤
而去。”
沙士密道:“我們回城去罷,不必再查南海兄弟了,他們搶劫大概是有原因的
,決不會常作劫奪之事。”
九王子道:“不知劫奪了什麼東西?”
沙士密道!“回城有必要時再打聽。”
他們回到客棧時已關了門,只好由瓦上翻進上房:胡大漢還沒有睡,他察出風
聲即出來查看,恰好遇上三人。
沙士密示意他勿大聲,輕輕地問道:“你姐睡了?”
胡大漢道:“自你們出去時睡倒,到現在還沒醒來!”
沙士密告訴他出去的經過後,叫他去睡。
九王子不想睡,他和沙沉天仍舊在沙士密房中清談喝茶。
時間大概剛過三更,忽見卓文蒂閃了進來i沙士密笑道:“你睡夠了吧?”
卓文蒂輕笑道:“我哪裡睡過,你們出去時我只躺了半個時辰!”
沙沉天噫聲道:“大個子說你一直沒有醒2”
卓文蒂道:“他怎知我在初更時就從後窗出去了。”
九王子啊聲道:“姑娘也出去過?”
卓文蒂道:“我本來想追趕你們,但卻沒有找到,結果競遇上三個新出道的青
年人物i”
沙士密鄭重道:“那是南海兄弟的另外三人了!”
卓文蒂笑道:“你們也知道了,不錯,這三人武功奇高,但我不是正面遇上的
!”
沙土密道:“他們在哪裡?”
卓文蒂道:“在離城五里處一家姓李的鄉下人家裡,他們大概在那兒已住了幾
天,主人對他們招待殷勤。”
沙土密道:“除此沒有旁的事情。”
卓文蒂道:“當然有,他們劫了長安巨人局一隻朱紅色的小盒子,裡面裝的是
一件怪東西!我在暗中只知是個圓圓的物件,因為那東西外面還有層布包著。”
九王子噫聲道:“那是什麼?”
沙士密問道:“他們有沒有拿出來看?”
卓文蒂道:“看情形,他們似乎不敢取去那層網布!”
沙士密道:“這到底是什麼?”
沙沉天道:“我們設法奪過來!”
沙士密沉吟一會,接道:“你去叫大個子出來,我們立刻動身。”
沙沉天走出之後,卓文蒂道:“你們好久沒有休息了,等天明動身不遲呀?”
沙土密道:“提防他們今晚離開那農家。”
胡大漢來了,沙沉天丟下一錠銀子,拿起各人的東西,他立即翻上房去。
由卓文蒂帶路,一齊奔進農家而去。
剛出城,突見後面追上三條黑影!
沙士密一覺歎聲道:“糊塗的巨人局人追來了。”
沙士密說完即與眾人回身而立,靜靜地等著那三條黑影。
沙沉天心中有氣,立即搶上前去大喝道:“來的可是巨人局的?”
黑影中有個特別高大的人,只見他奔著即宏聲道:“原來你們想乘夜開溜!”
沙士密暗囑沙沉天道:“老二勿動手!”
沙沉天本待發作,聞言後強忍下來,迎著黑影大喝道.
“你說誰開溜?”
三個黑影到了近前,那巨人突然怔住了,他發現對方竟也有個比他更大的塊頭
。
那黃猛接口道:“沙二俠,咱們局主誤會了!”
沙沉天冷笑道:“明知是誤會,閣下卻是兩次了!”
黃猛道:“敝局主獨持己見,在下也沒有辦法!”
沙士密上前笑道:“諸位的鏢貨在下等已經查出,對方離此並不遠。”
黃猛大喜道:“對方是什麼人物?”
沙士密笑道:“難道貴局丟了東西尚不知對方是誰麼?”
總鏢頭陶宏接口歎聲道:“實不相瞞,在下等只查出對方是六個青年人物,後
來又分為兩批逃走,可是人卻沒有看到!”
沙士密道:“那就怪了,鏢貨是如何失去的?”
那巨人接口道:“鏢貨是夜晚劫走的,當晚雨大風急,是以無法看出劫賊人數
和面貌,好在對方得手後未傷人。”
九王子問道:“貨主是誰?”
黃猛道:“你我是同行,當然知道本行中的規矩,貨主只要出得起鏢費,其來
歷是不能查問的。”
沙士密點頭道:“按規矩,貴局也不知保的是什麼貨。”
陶宏歎聲道:“這是本行一大缺點,今後應該另議章程!”
沙士密道:“諸位可知南海兄弟這樣一批人物?”
陶宏大驚接道:“是南海神君六徒麼?”
沙士密點頭道:“原來閣下也知道他們?”
巨人大叫道:“原來是南海老鬼的徒弟所為,那好辦,別人怕他,我可不怕
1”
黃猛竟不知他自己局主的來歷,聞言大驚道:“局主,我們三人是無力對抗南
海兄弟的。”
巨人大吼道:“對付南海兄弟不要你們,副座,你回長安去坐守局子,陶老總
,你替我奔金山!我那五個師弟的住處你知道,火速叫他們來長安/陶宏點頭道:
“局主要回雪山?”
巨人道:“是的,我要請家師下山!”
說完即向沙士密道:“朋友,謝謝你的消息!”
這真是個粗人,說完就長身而去。
沙士密有點莫明其妙,笑問陶宏道:“總鏢頭,貴局主的性情真急躁,他叫你
請什麼人?”
陶宏鄭重道:“敝局主有五個師弟住阿雨金山,一個個都是巨人,在西疆武林
能知者不多,僅有少數人才明白,連局主在內,共稱西金六巨,他們都是‘九目天
王’之徒。”
九王子道:“聽貴局主口氣,他要請師傅下山麼?”
陶宏歎聲道:“百年前,九目天王以半招之差失去武林第一神劍寶座,這件事
恐怕只有少數武林前輩知道,這百年來,九目天王無時無刻不在打算雪恥:諸位等
著瞧罷,好戲就要登場了!”
沙士密想不到這個中年人竟能瞭解百年前的大事,忙問道:“請問老總,有個
頭戴道冠,但非出家人之老者,你可知道他是誰麼?”
陶宏駭然道:“很老?”
沙士密道:“表面看不出七十歲!”
陶宏鄭重道:“是他,其實他有百多歲了!”
九王子道:“他是誰?”
陶宏道:“也是半招失手在南海神君手下的人物,號‘化生天君’,如此看來
,百年前的奇人可能都出山了!”
沙沉天道:“閣下真是見聞廣闊之士,請問當年到底有多少人爭取第一神劍之
號?”
陶宏神秘的笑道:“一言難盡,不過在下告訴諸位,當年爭取劍王並非公開舉
行,同時還有三個最神秘的人物並未動手!”
.沙士密道:“這三人又是誰?”
陶宏正色道:“恐怕都已成仙成拂了,那是‘無邊大士’’‘通霄真人’,‘
修眉羅漢’,據說如果這三人真的動了手,恐怕南海神君也沒希望啦!”
他看看天色,又急忙道:“對不起,在下要動身了,將來再和諸位長談。”
沙士密拱手道:“二位請,以後再請教。”
兩人走後,沙士密歎聲道:“這陶宏一定得了本什麼奇書,否則他不會這樣清
楚!”
言末竟,忽聽身旁林今響起一聲佛號道:“少施主,你猜對了,他得了一本當
年名人錄!”
沙士密聞聲驚注,啊聲道:“原來是大師!”
林中走出了十劫僧,只見他含笑道:“諸位少施主,老鈉可與你們同行嗎?”
沙士密恭聲道:“大師,你老何出此言?”
和尚道:“多謝諸位了。”
沙沉天笑道:“大師,咱們是保鏢的,難道你老也要交保?”
和尚含笑道:“正是,正是!”
卓文蒂格格笑道:“大師的鏢費呢?”
和尚道:“只好欠賬了。”
大家邊談邊走,沙士密暗付道:“他一定有事!”
問道:“大師,有什麼指教,最好快說罷,我們的目的地並不遠啊!”
和尚道:“諸位要奪鏢?”
沙土密奇道:“大師真是能知過去未來!”
和尚鄭重道:“少施主,如果得手,千萬勿拿出來過目”
沙士密大驚道:“看不得麼!”
和尚道:“希望那東西不是真的,否則武林就要因此揭開血河屍山的大劫了,
那東西能傷目,不明其奧者千萬看不得!”
九王子道:“大師可否說明白一點?”
和尚道:“那東西名叫‘神盲鏡’:表面看來只是一面如手掌般大小的圓鏡,
但實際上卻是仙物,既非玻璃所制,又非金屬所成,鏡上有毫光,哪怕練有神目之
士,一照就不能視物、照多一刻即瞎!”
沙土密悚然道:“這是武林人必爭之物!”
和尚道:“世上恐怕沒有比這件東西更令武林中人重視的了!”
卓文蒂大驚道:“你老已知在誰的手中了,但又是誰交保的呢?”
和尚道:“交保之人不明,但這是個陰謀,此人顯然以此為餌,欲收漁翁之利
、目前東西落在南海神君六徒之手!”
沙士密道:“大師,你老一定知道百年前的故事?”
和尚歎聲道:“當年之事發生時,老衲尚未出生,你的師伯也還年少,只能說
聽到傳言罷了!”
胡大漢接口道:“南海神君要奪此寶麼?”
和尚道:“他可能尚不知道,因為他的弟子們也不敢確定所奪者是真是假!”
沙士密問道:“這鏡既然是仙物、那就是老輩武林人人皆知的事了?”
和尚道:“寶物本為七百年前一位武林奇人‘照天士’所有,後來那奇人在歸
隱之前將寶鏡擲在北海海底,為了此寶,代代都有無數武林高手冒生命之險去尋,
貧僧也去過,你師伯更是每年必去。此外凡上丁年紀的武林人物都去過,而南海神
君竟一年尋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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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通天真入】
沙士密道:“此寶要怎樣才能識出真假?”
和尚道:“能識者只有十人,貧衲也不明其奧!”
沙土密近問道:“哪十人呢?”
和尚歎聲道:“貧衲多言了,阿彌陀佛,少施主,如不是你,貧衲定不願再開
口!”
他停一下接道:“真正而完全瞭解此寶之奧者,恐伯只是三個人,其餘七人如
南海神君,也不過略知其概而已,第一位是‘無邊大士’,第二位是,通霄真人’
,第三位是‘修眉羅漢’,三人中有兩個是我佛門中當今最具高德之人,一位則是
道門中第一號人物!”
大家記下他的話,又走了不少路,和尚忽然道:“不好!
有人先你們去奪了!”
遠遠的山頭上幻出一片銀光,卓文蒂驚叫道:“那農家就在山下!”
沙士密沉著道:“我們冷靜一點,也許不費四兩力即能得著東西,先看看再說
!”
和尚道:“貧袖不便出面,諸位快點去。”
沙士密笑道:“大師,我們也暫時不露面,同行僅妨!”
和尚道:“少施主,你看出奪寶的一面嗎?”
沙士密道:“是不信邪親自出馬,再加上她幾個女徒!”
和尚點頭道:“貧衲伯遇上她,還是不去的好!”
九王子笑道:“大師,那就請便罷:”
沙士密忽然向九王子道:“九哥,你和大師去罷,這場是非我不願將你拖進去
。”
九王子笑道:“好,聽你的!”
回頭道:“大師。我們遠遠的看!”
和尚和九王子離開後,沙士密立即吩咐道:“胡大弟,你和卓姐不許出去,有
事由我和沉天出手!”
又向沙沉天道:“到時看我手勢行動、走!”
四人不敢反對,隨他提功撲出。
到了那座山,他們即在暗中窺伺,只見南海兄弟競以四人之力聯手對抗不信邪
,那個女人真是在龍門山上所見的。
沙士密輕聲向沙沉天等道:“這女人好厲害,看情形她競以什麼神出鬼沒的手
段奪到了!”
卓文蒂道:“真的啊,她左手還拿著那只朱紅盒子哩!”
沙士密道:“姜還是老的辣,南海兄弟情急必亂!”
沙沉天忽然道:“當心,不信邪似有什麼舉動了!”
沙士密輕笑道:“她要單獨開溜,留下弟子阻敵!”
卓文蒂道:“為何不見宇文素?”
沙士密道:“大概留下在什麼地方藏起了,這證明不信邪還看重她!”
卓文蒂道!“我們怎辦?”
沙士密急急道:“我們火速離開,到南方數里外等著,不信邪要向這個方向溜
了!”
沙沉天道:“你有什麼計策向這老婦奪取?”
沙土密笑道:“看勢而為!我說過要和她鬥智,恐怕這就開始了!”
卓文蒂道:“你奪了她的東西,她還不和你拚命?”
沙士密笑道:“我估計她還不願和我動手!”
四人又悄悄地退下峰,照著沙土密預測的方向,提前趕到一處農村之前。
沙士密忽然心生一計,忙對卓文蒂道:“你快到前面路旁那家去交涉一下,多
給點錢,叫他們都出去!”
卓文蒂道:“那能辦得到嗎?人家不怕丟東西?”
沙土密笑道:“我說過給錢呀,錢可通神,那棟房子就算全買下,也不過幾十
兩銀子!”
卓文蒂不能不依言去辦,但在心中直嘀咕,勉強答應而去。
沙沉天一見卓文蒂那種為難的樣子,不禁哈哈大笑,向沙土密道:“你有什麼
錦囊妙計?”
沙士密道:“天機不可洩漏!”
正說著,忽見九王子單獨飛奔而到!沙士密一見忙問道:“大師呢?”
九王子道:“在後面,他說你有妙計了,是真的嗎?”
沙士密笑道:“打鬥怎樣了?”
九王子道:“仍在激烈進行中,但大師說不信邪要開溜啦!”
’沙士密道:“原來大師也看出了,好,等會九哥就知道我的妙計了!”
卓文蒂高興地回來了,只見她高聲道:“不負所托,成功了,僅花十兩銀子!
”
沙土密道:“我還忘了一件事,你先回去,叫房東賣給你幾隻雞:我們要作飯
吃,天大亮了,你就負責作飯吧。”
卓文蒂道:“作飯我會,但要幾隻雞幹嗎?”
沙士密道:“也許有客人要來!”
卓文蒂驚訝道:“這是計劃中一部分嗎?”
沙土密道:“你明白更好!但你要易容,你是這家裡的主婦了,懂吧?”
卓文蒂臉一紅,碎聲道:“鬼計多端!”
九王子哈哈笑道:“我也是這一家的成員之一了!”
“大家快去換衣易容,胡大弟則不要露面。”
九王子道:“你有把握嗎?”
沙士密道:“那還要安排一番!”
沙沉天道:“如何安排法?”
沙士密道:“你和九哥易容之後,一個到我們房子下方那條土網上去藏好,特
別留心我們來路上的動靜,一旦發現了不信邪,立即就在那網上現身,但不要面對
她,或側立,或背立,裝出追尋什麼人物一般,一個到房子對面的山上去,在山頂
上依樣行事。”
九王子笑道:“你佈下兩個假南海兄弟!”
沙土密微笑道:“然也!南海兄弟雖不見得來追她,但在不信邪的心中,自然
處處留意。”
沙沉天道:“你自己呢?”
沙士密道:“運用之妙,存乎一心,我無法預定,到時候再臨機應變就行了。
”
九王子道:“你當心不信邪識出來!”
沙士密道:“她在慌急之下,其心必亂,其神不寧,老實說,我算定她絕沒有
沉著的心情來細察。”
二人恐怕時間無多,立即分道而去。
沙士密眼見他們去後,隨即走向那戶農家。
一進門,他就看到一個鄉下少婦在廚下生火作飯!不禁輕聲笑道:“相好的,
我回來啦,快端飯來!”
鄉下少掃就是卓文蒂,她真裝得十二分相像,聞言輕罵道:“搗蛋鬼,我弟弟
就在後面柴房裡,聽到多難為情。”
沙土密大樂,走過去輕聲道:“那是遲早問題!”
卓文蒂白了他一眼,催道:“莫瞎纏了,快去換衣易容。”
沙士密聞言點點頭,回首已見地上堆著三隻宰好的母雞,又笑道:“快,一面
作飯,一面煮雞,我全靠那種香味兒釣魚!”
卓文蒂道:“人家不見得想吃東西。”
沙土密笑道:“這個你不清楚,不信邪沒有旁的嗜好,唯有每頓須吃幾隻雞,
三斤酒!”
卓文蒂噫聲道:“你幾時打聽來她這些日常事兒?”
沙土密道:“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我要和她鬥法、當然要搞清楚她!”
卓文蒂道:“她在這種情形之下,那有心情吃東西。”
沙土密道:“你聽說過有三種鬼,在棺材裡伸手沒有?”
卓文蒂罵道:“你才是鬼話!”
沙士密正色道:“那是一點不假。”
卓文蒂見他十分認真,不禁他愕然道:“真的嗎?哪三種鬼?”
沙士密道:“第一是視錢如命的鬼,他死了還伸手要錢,其次是酒鬼,他死了
還伸手說再來一杯,第三是色鬼!”
卓文蒂噗哧一聲笑了,罵道:“胡說八道。”
沙士密笑道:“不信你就等著瞧!”
他換了農家一套破衣,臉卻變成一個鄉下青年!順手在門後拿了一把鋤頭,頭
上戴頂涼帽,大聲道:“相好的,咱到田裡去了。”
卓文蒂白他一眼,理也不理,但卻在暗中作鬼臉。
沙土密剛剛出門,迎面就遇著十勸和尚。
和尚未留意,反向他合十道:“施主,貧衲問詢了!”
沙士密暗暗好笑道:“大師,莫非找人?”
和尚突然一震,他想不到這鄉下人,競能看透他的心意,忙又合十道:“正是
。”
沙士密輕聲笑道:“大師,你老怎的聽不出晚輩的口音十劫和尚忽然啊聲道:
“少施主,你裝得太好了。”
沙士密輕笑一聲,問道:“情況如何?”
和尚急急道:“快到了!”
沙土密立即道:“大師,快到這村後去!”
和尚道:“南海兄弟未被七星女纏住,也由三面追來沙士密道:“兩下有無距
離?”
和尚道:“南海兄弟底知不信邪所逃的方向,距離甚遠,不信邪先朝西走,後
來才繞向這面!”
沙士密催促和尚去後,他就在路旁地裡裝作鋤草,暗暗留心來路上的動靜。
沒有半個時辰,沙士密忽然嗅著一陣香味,他暗吞了幾口饞涎,自語道:“雞
熟了,那老婦如再不經過這裡,我可忍不住了。”
意猶未盡,突見一條人影出現!
沙士密一見暗喜,付道:“來了,奇怪,她走得不太急啊!”
一個老婦人徐徐地朝著這面走來,她的目光似是在觀察身前身後的動靜。
沙士密故意低著頭,但卻向靠路夯的菜地裡行著,鋤頭扛在肩上,口中哼著只
有他自己才懂的調調。
忽然,他將目光一抬,緊緊地盯著那婦人。
老婦剛好走到,一見沙士密居然頓了頓,她舉動很怪!
沙士密非常沉著,兩眼仍望著她。
“小於,你看我體什麼?”
沙士密緩緩將鋤頭放下,舉起破袖,擦了一把臉,老老實實地道:“老大娘,
你老人家是不是有幾個青年同伴?”
婦人聞言一怔,急忙道:“我沒……”
她的話沒說下去,忽又轉口道:“你是不是見到幾個小姑娘?”
沙土密搖頭道:“不是姑娘,剛剛此處經過幾位公子,他們曾向小的打聽一個
老太太的下落:對了,他們問我有沒有一個老太大從此經過。”
婦人嗯了一聲,忽然將目光四處看看,似乎有所發現,面色一變!最後卻把目
光定在沙士密的臉上,沉聲道:“小子,你是哪一家的?”
沙土密指指自己的房子!
婦人忽然聳了幾下鼻子,顯然是嗅到了什麼,忙接道:“我要到你家裡坐一會
,有茶喝嗎?”
沙土密忽然道:“老大娘,你看那幼上,找人的還沒走遠哩!”
婦人冷哼一聲,搖頭道:“他們與我無關!小子,你聽到我說的話嗎?”
沙士密裝著想起來,道:“是,是,是,小的家裡有茶,你老請!”
婦人巴不得早點進屋似的,她的腳卻走在沙士密請字之前。
沙土密緊緊跟在後面,心裡在笑,眼睛在看,他如扒手一樣,緊緊地盯著老婦
的腰間。
進屋之際,婦人似在暗中吁氣!
沙士密急忙端凳,獻茶,招待非常殷勤!
一陣香噴噴的雞湯味,真如阻不住的暗流,源源地直朝鼻孔裡鑽,那種誘力太
大了,尤其是餓了幾頓飯的人,肚子裡立時有如雷鳴,喉間癢癢,好生難受。
“小子,那女子是你什麼人?”
婦人在借題作文章了!
沙士密急忙陪著笑臉,道:“老大娘,她,她,嘻嘻!”
婦人啊聲道:“她是媳婦兒!”
沙士密連忙應道:“是,是,是。”
口中答著,心裡笑著,眼睛在偷偷盯著卓文蒂,這舉動半真半假,模樣作絕了
!婦人哈哈笑道:“你們臉還嫩,大概結婚還不久,喂,小子,她真會作菜啊!”
沙土密連聲道:“是,是,是,嘻嘻,今天她真忙!”
婦人道:“你的家今天怎麼著,有客人嗎?”
沙士密側身道:“老大娘,客人倒沒有,今天是我的生日!”
婦人哈哈笑道:“原來如此,不然的話,你們這種人家不會隨便殺雞的,哈哈
,鍋裡面大概煮著雞吧!”
沙士密嘻嘻笑道:“老大娘,你老的鼻子真靈!”
婦人道:“小子,我還沒吃飯呢?”
沙士密頓了頓,那樣子顯得應對失靈,良久才道:“老大娘,你老就……就在
我家裡吃吧,飯快好了!”
婦人又大笑道:“小子,你不要為難,我不會白吃你的,可惜你們鄉村買不到
好酒!”
一言提醒了沙土密,不禁暗暗叫苦道:“糟,我忘了叫文蒂找酒。”
正急著,忽見卓文蒂在廚下接口道:“當家的,那位老太太剛才說什麼?”
沙土密聞言,心中一喜,付道:“她已準備了!”
忙接道:“掛香,我們家裡有酒嗎?老太太可能喝得幾杯。”
卓文蒂聽他替自己取個適合鄉下姑娘的名字,不禁暗笑,接道:“哎喲,你真
是,過生日我能不許你喝酒嗎?昨天就替你準備好啦!”
沙士密鬆了一口氣,裝作嘻嘻笑道:“桂香,那你就准備擺出來吧,先給老大
娘吃,我們等一會。”
婦人笑道:“看不出.你小子雖然生長在鄉下,但卻蠻懂禮貌,好,快拿酒菜
來,我吃了還要趕路。”
沙土密一陣忙,總算讓婦人滿意了,只見她揮手道:“小子,把門兒關上,我
有個毛病,吃酒不願讓人家看到,否則我就不過癮!”
沙士密一面答應,一面暗笑道:“騙鬼,你是怕南海兄弟發現。”
關好門,走進廚房:忽聽卓文蒂傳音道:“上鉤了、下一步怎麼辦?”
沙土密傳音道:“不要急,你等著瞧!”
婦人似乎有意拖時間十這一頓競被她耗去一個時辰!
沙士密成竹在胸,他不怕婦人吃了就走!這時由另外一道門走進去,裝作稀奇
似的道;“老大娘,今天咱們這門前真奇怪!”
婦人聞言一愕,似有幾分酒意的道:“奇怪什麼?”
沙土密道:“今天與往常不同呀,剛才又有幾個公子模樣的人物,從門口經過
。”
婦人似覺心裡煩,僅僅喂了一聲,反而大口倒酒!
沙士密看到桌上的雞要完了,隨即向廚房,道:“桂香,菜還有嗎?”
婦人立即道:“小子,今天我夠了。”
她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候地起身!將酒杯向桌上一放,招手向沙士密道:“小
子,你過來!”
沙士密暗付道:“是下手的機會了!”
當他走過去時,婦人沉聲道:“小子,我給你十兩銀子!”
沙士密裝著推辭道:“老大娘,這,這使不得,一頓飯嘛!”
婦人點頭道:“你不錯,不過我還有事情托付你。”
沙士密聞言怔了一下,問道:“你老有什麼事?”
婦人道;“我看你很老實,因此我有件東西想寄在你家裡,可是你不能向別人
提起這回事,日後我來取時,再給你十兩銀子!”
事情大大地出了沙士密意料之外,他一聽說,發發乎從心眼裡喜得叫起來,他
暗暗驚喜道:“妙啊!這下子省了我不少事!”
她見沙土密沒有說話,還認為這鄉下小子真個老實,笑道:“小於,你怎麼了
?”
沙士密將錯就錯,連聲道:“小的不知是件什麼東西,如果太貴重……”
他故意把話拖著不結尾,逼得婦人道:“不要保管太久,過兩天我就來取走。
。
沙士密豁然付道:“是了,她怕南海兄弟截住,存心把東西打埋伏,好啊,你
可倒霉了!”
不能再推,點頭道:“既然只有兩天,那小的就遵命了!”
婦人先拿出一錠銀子,之後即拿出一隻朱紅盒子,才鄭重吩咐道:“小子,你
可不能打開這盒子啊。”
沙士密道:“你老的東西,小的怎敢亂動!”
婦人催道:“快拿去收起。”
沙士密接過後問道:“你老這就走?”
婦人點頭道:“你家後面有路麼?”
沙士密道:“後面有條小路。”
婦人急忙道:“好,我正好要走這方向!”
沙土密不知在何時寫了一封信、順手交給婦人道:“你老如果方便的話,請將
小的這封信帶給長安城西門口一家當舖裡。”
婦人未加考慮,接過就動身,轉瞬出了後門。
沙士密比她更急,立即向卓文蒂道:“快叫大師和大漢,我們馬上走!”
卓文蒂應聲走出後,但抬頭已不見婦人!
不一‘會,十劫和尚和大漢到了,沙士密急急帶頭奔前叨*上了大路,他猛一
提功,輕喝道:“大家向對面山上去。”
當他們剛出農家時,九王子和沙士密也已看到,同時料到已經得手,因之提前
趕上會面。
沙士密見面就道:“脫離此處五十里再停!”
九王子問道:“成功了?”
卓文蒂邊走邊將農家裡一切經過情形詳細說出。
大家聞言高興極了,和尚也笑了。
九王子道;“那封信不是多餘嗎?難道也有用意?”
沙士密道:“我怕不信邪兩天後不見我們,遷怒那一戶農民,有了這封信,她
連去都不會去了。”
卓文蒂忽然道:“對了,你在什麼時候寫的,怎麼連我也不知道,信裡寫些什
麼?”
沙土密道:“很簡單四個字,我在替她關門後寫的!”
沙沉天噫聲道:“信內只寫四個字,哪四個字?”
沙土密道:“黑色太陽!”
九王子啊聲道:“妙啊!”
卓文蒂道:“你為何單單叫她送往長安西門當舖?”
沙土密得意的笑道:“西門當舖是一家最大的當舖!”
沙沉天跳起道:“你叫不信邪‘上大當’!哈哈……”
大家會意,同聲大樂,卓文蒂罵道:“士密,你真是鬼精靈!“九王子笑道:
“不信邪今天這個當,確實上得不小。”
沙沉天道:“今天不信邪可說一半是她自己倒霉,她如不想將寶物藏在這裡,
只怕也不容易得手!”
卓文蒂道:“對,你的計策還沒用,現在也應說出底案沙士密道:“底案胎死
腹中,不說也罷,說出會笑痛你們肚皮!”
九王子道:“噫,是好笑的策略,那更得說出來。”
沙士密道:“我為了斗不信邪和不信神這兩個人,曾經向我大師兄請教過,他
對一些有名的武林人非常瞭解,這是江湖公認的,我打聽這兩人的武功,個性,以
及日常生活習慣,可說問得非常詳盡!”
卓文蒂邁:“對了,因之你知道不信邪每頓要吃幾隻雞,三斤酒?”
沙士密點頭道:“是的,我想她如經過那裡一聞到雞湯香味時,她一定要去買
。”
九王子道:“她買了就走怎辦?”
沙土密道:“我早就防備到這著了,所以叫你和沙沉天去設疑兵,使其認為那
是南海兄弟啊!這樣可拖住她非進屋停留不可。”
和尚念聲佛號道:“少施主好計策!”
沙士密道:“一個再好內功之人,她如喝了十足的酒下肚,她的內功也不容易
控制,這就是我策略的引子!”
九王子道:“你想等她喝醉下手?”
沙士密道:“那不行,她不是普通人,我不會這樣干,縱要這樣干,那也是萬
不得已而為之,我的手段是在她喝完了才能實現。”
卓文蒂道:“喝完了她也走了!”
沙士密道:“她走不了的!”
九王子道:“為什麼?”
沙土密笑道:“我在雞湯裡動了手腳。”
卓文蒂噫聲道:“你下了毒!”
沙土密搖頭道:“憑她的內功,什麼毒也無用,同時我怎會作出這種令人不屑
之事,我是下了一種比巴豆還厲害十倍的藥物!她吃下去必鬧肚子,此藥內功控制
困難,但一瀉即止,不傷胃腸。”
九王子邁:“你為什麼僅要地鬧肚子?”
沙土密笑道:“我在她鬧肚子之前,早在廁所裡又動了手腳,因為她必須上廁
所,只要一進去,哈哈,我叫她整個下身都被大便濺得一塌糊塗。”
大家同聲笑道:“那太惡作劇了!”
沙士密道:“不這樣無法叫她洗澡換衣服,不換衣服我就無法取到她的寶物!
”
卓文蒂格格笑道:“你真是壞透了。”
沙士密笑道:“這叫欲達目的,不擇手段,她洗澡出來時,我們已遠走高飛了
!”
和尚一看離開了十餘裡,即向沙士密道:“少施主,你如果想知道寶物的真假
,最好到巫山十二峰去,也許你能有緣見到三位世外奇人。”
沙士密道:“無邊大士沒有一定地點嗎?”
和尚道:“這是江湖之秘,沒有人能知道的。”
沙士密道:“好,你老請便,晚輩等去碰碰運氣。”
和尚去後,沙土密就帶著大家逕奔三峽,為了要辨識寶物真假,他連金蓮聖母
也暫時放棄不追了。
第四天,他們進入巫山山脈了,這時他們安安心心地落在一座鄉鎮上休息吃飯
。
時當正午,七月的陽光非常溫和,他們吃了飯就動身,但卻緩緩地向山高林密
處行進。
兩隻狴犴不知由什麼時候跟了上來,兩隻禽魔也在天空現身!一路上漸漸已沒
有了往來行人,但偶然仍可聞到單調的棧夫伐木之聲。
巫山十二峰,其實只有九峰可見,另外三峰只知其名而無所發現,十二峰為望
霞、翠屏、朝雲、松巒、集仙、聚鶴、淨壇、上升、起雲、飛鳳、登龍、聚泉。
望霞近西,此峰之外再無他峰阻攔視線,因之每到落日餘暉之時,可以欣賞西
天一片燦爛的晚霞。
翠屏最矮,形似屏悼,環繞於群峰之間,峰陡壁峭,登臨絕險。
朝雲多險溝,每逢子午,氣勝雲籠,人在其中,如處混沌世界。
松巒圓而頂平,古松遍及,幽雅絕倫,游者常以此作休息之處。
集仙即無人能知之一,遊人無法找到,聚鶴並非有鶴,而其形似鶴立,上升峰
如筆,淨壇多古洞,起雲飛鳳又是神秘之處,合登龍聚泉共十二峰,其以外神女峰
最著名,但不在此峰之內,峰下有神女詞。
在申末酉初之後,凡處身於巫山的人,他會感到一天的時間特別短,原因是日
光過了這時就再也看不到了,加上參天的森林,山中已逞黃昏的狀態。
鳥歸巢,獸出穴,山風呼呼,泉聲棕棕,使人有脫離塵世之感!同時也有點寂
寞孤獨之思。
普通人沒有單獨人巫山的,因為他們既無力超越那些峭壁懸崖和絕谷斷澗,也
無能抗禦毒蟲猛獸,只有那身懷絕技之士才可尋幽問勝。
沙士密這一批人有半數從未來過巫山,反而只有卓文蒂這唯一女子卻來過多次
,這時候倒以她作識途老馬,單獨在前帶路。
走過了大半天,他們仍舊感覺沒有去多遠,因為沒有提起輕功,這半天只走了
一座深林和幾座幽谷,前途依然山連山,巔接巔!
沙士密走在卓文蒂後面,他伯走錯路,提醒道:“文蒂你有把握沒有?千萬勿
打圈圈!”
卓文蒂笑道:“我們尚未走進十二峰之間哩,前面那座才是朝雲!看來很近,
似這般走法,也許要到半夜才能走到。”
沙士密道:“那大家稍加一點勁,現在大概是落月之際九王子道:“走快了無
法欣賞勝景,我們又沒有急事,還是緩緩地走罷?”
沙土密道:“我們趕到朝雲峰後再慢慢地走,目前還未進入名勝區,這次我叫
九哥盡情欣賞就是了。”
九王子笑道:“我能結識你,那算是我幸運,既可遊覽天下名勝,又可獲得安
全,因之我連一點回京之意都沒有沙土密歎聲道:“九哥認為安全,我卻連自己也
不敢擔保,好在九哥也是高手,否則我的責任可重了。”
九王子道:“有事我決不動手,這你總該放心吧,除非我們全體都無法避免的
危險,否則我會置身事外的。”
沙沉天道:“這是我們對九哥最放心的了,能這樣,我們遇事就可以放手干了
。”
談著話,走路更輕鬆,不知不覺競登上了朝雲峰,這時峰上只有一層稀薄的霧
氣,以他們的功力,尚可看到他峰的景物。
胡大漢一到就向大家道:“這是我們休息之處,要不要吃乾糧?”
沙士密道:“乾糧不可亂用,我們帶的不多,同時又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離開巫
山,目前沒有事的時候,我們可打野獸燒烤,必要時再吃乾糧。”
大家認為有理,卓文蒂道:“哪個隨我去打野獸?”
沙沉天道:“文姐不必操勞,打野獸由我和大個子去,你就生火罷。”
卓文蒂笑道:“九哥是當然吃現成的,士密是懶鬼,這次由他生火,我們三個
去打野獸,這種工作不惟不勞累,反倒很有趣哩!”
沙土密笑道:“你三人去可以,不過我要求你們勿分開!”
沙沉天道:“難道還有什麼事情發生?”
沙士密道:“愈是名勝之區,愈多武林糾紛,你敢說太平無事?”
沙沉天笑道:“哥愈來愈小心了,好罷,我們不分開就是!”
沙士密道:“你們甚至不可離遠了,就在峰下找尋即可!”
卓文蒂道:“我們帶狴犴去如何?”
沙士密笑道:“我們進山後,一路上你看到飛禽走獸沒有?”
卓文蒂噫聲道:“是啊,旁的不說,巫山多猴子是出了名的,我們不但不見其
他飛禽走獸,競連猴子都不見哩!”
九王子道:“你們不說,我倒沒注意,真奇怪!”
沙土密笑道:“禽魔是飛鳥中之霸,狴犴是獸中之魔!
它們所到之處,凡是飛禽走獸都早已遠避了。”
沙士密道:“那我們就算下了峰也找不到呀?”
沙士密道:“離開百丈之外也許有,近在面前當然不行!
我叫你們不要離得太遠,否則有事連嘯聲都聽不到。”
三人應聲向峰下走,九王子卻幫著沙士密找枯枝。
時間愈近晚,朝雲峰上的霧氣愈重,連他們升起的煙火都被掩沒了,九王子笑
向沙士密道:“這峰上是不適宜過夜的,否則衣服不被濕透才怪。”
沙士密道:“九王子若感不方便,我們吃過就離開。”
九王子道:“我們能不能會到無邊大士呢?”
沙土密笑道:“我也是這樣自問啊!只怕這次是空跑。”
忽然只見沙沉天獨自而回。而且非常之急,沙士密一見驚訝道:“有什麼事?
”
沙沉天輕聲道:“我們發現一個非常秘密的古洞,文姐說那是未經人去過的,
她來了幾次都沒發現,剛才是追一只怪獸才發現,那怪獸跑進洞裡去了。”
沙土密笑道:“我當有什麼大事哩,這要你急急回來作什麼,事後我們去查不
就得了。”
九王子道:“他—定還有發現!”立向沙沉天道:“真的就只這點事嘛?”
沙沉天道:“胡大個子進洞去了,我們等到現在還不見他出來!”
沙士密道:“你和文蒂沒進去?”
沙沉天道:“洞中有古怪,進去就迷路!我們幾乎退不出來!”
沙士密突然站起道:“快帶我去,卓姐姐還在那裡嘛?”
沙沉天點頭道:“她在那洞口守著,叫我來請你趕快前沙士密立讓他帶路,邊
走邊問道:“你們發現一隻什麼怪獸?”
沙沉天道:“是只頭生三角如筆架般的東西,大如羊,腿很短,形似狗,但無
尾!”
沙士密道:“那是三角狐,雖很稀罕,但並不怪,你們從未見過罷了,此物十
九成精,難道你們沒有聞到一種如麝香似的氣味?”
沙沉天啊聲道;“有!”
沙士密吁口氣道:“你們一定沒有提足真氣入洞?”
沙沉天點頭道:“我們雖知洞中有古怪,但未提足真沙士密笑道:“原來你們
迷路是中了三角狐的述香,這東西專會捉弄人!不知者常被迷得暈頭眩目。”
九王子笑道:“三角狐聽說比狐精更厲害!”
沙土密道:“數百年以上者能害人!這是狐與麝的雜種,白天吃各種名貴藥草
,異果,因之它能延年益壽,但到夜晚卻迷住他獸而吸取精血,甚至吃死人!成了
氣候之後則害人!雌者害男人,雄者害女人!”
沙士密道:“有辦法殺了它嘛?”
沙士密道:“看它的氣候而定,上五百年以上者恐怕就不容易了,但我們不怕
,因為我們有它的剋星。”
九王子道:“你是說狸扦!”
沙土密道:“正是!”
三人下到半峰,那是在四面,沙沉天領著到達一座峭壁之上,指著下面道:“
這峭壁的中間就是!”
九王子俯首一望!只見卓文蒂如一隻小蒼鷹似的立在壁上一株橫生的樹上,立
即招呼道:“姑娘.我們來了!”
卓文蒂抬頭看到三人,嬌聲叫道:“大漢還沒有出來!”
沙士密搶先一縱,猶如飛鳥下落,飄飄地落在她身旁道:“不要緊:那是被三
角狐迷失在洞內。”
緊接著九王子,沙沉天也落下!
卓文帝問清原因,吁聲道:“嚇死我了!原來有這種東西作怪!”
沙士密領先入洞,回頭道:“你提足真氣!”
沙沉天道:“狴犴還沒有來?”
沙士道:“一定會追來!”
洞道向下,愈走愈低!九王子驚訝道:“這確是一個怪洞!”
沙士密道:“那種角狐騷沒有了,它見迷不著人,似乎也不敢放出了,這東西
不知藏在什麼地方?”
沙沉天道:“一定在最深處?”
沙士密道:“此調出口可能在谷底,最深處也許是谷底地內,我估計現在走在
與谷平行之處了,再走就是向地下鑽,此洞未經過人工,純屆天然。”
足足走了兩個時辰.沙沉天忽然感到身旁有異,噫聲道:“什麼東西閃過去了
?”
沙土密笑道:“兩隻潑皮衝過去了!”
九王子啊聲道:“狸稈過去了!好快的速度!”
沙士密笑道:“它們不嗅著氣味不會搶前的,我們快追,看它們下手。”
大家提功急迫,又走了半個時辰,不料地勢又向上了。
上升之路傾斜,約有百十餘丈,當前突然現出一個廣闊的地窟,寬達半畝,上
有千萬根石筍下垂,地面卻是白沙數寸!
卓文蒂忽然驚叫道:“那不是大漢麼!”
大家看到胡大漢坐在沙地上不動!顯然是在運功打坐,沙士密走過喝道:“快
醒來,我們到了!”
這一聲不大,但把胡大漢驚得猛地跳起,只見他怔怔地道:“你們怎麼找到我
的?”
卓文蒂笑道:“笨瓜,你為何坐在這裡不動?”
胡大漢道:“我找不到出路!”
沙沉天哈哈笑道:“你被狐狸迷住了!”
胡大漢驚訝道:“那東西是狐仙!”
九王子笑道:“狐則狐,何謂仙,頂多是只狐精罷了!”
胡大漢道:“不對,它已成仙,我看它變成一個老道人!”
沙士密噫聲道:“道人!”
胡大漢道:“是的,是個長髮過腹的老道。他還向我笑了笑!”
九王子道:“你見他從哪兒去了?”
胡大漢道:“向這個窟隆的後面隱去了,我怕他再迷我,因之我就在此打坐人
定。”
沙士密哈哈笑道:“你是疑心多暗鬼!當面錯過機緣說著向他所指的方位走去
,回頭道:“你們隨我來!”
大家跟著行去,發現那裡有洞道,卓文蒂笑道:“這是出口之路了。”
洞道如梯,筆直上升,約有一刻,沙士密忽然驚奇道:“出口!”
九王子在後問道:“莫非山頂?”
沙士密道:“你們絕想不到,這出口太妙了!”
外面有月光射人,但他堵住了出口,別人不知外面的情況,卓文蒂道:“是崖
壁上嘛?”
沙士密笑道:“你們敲敲洞壁看!”
沙沉天搶著伸手一摸,觸指覺出既不是土,也不是石壁,不禁駭然道:“我們
處身在一株古樹中!”
沙士密哈哈笑道:“一點不錯,這樹有十幾人牽手合圍那麼大,是株古松,我
們現在這株古松的頂端椏權上!”
說著走出洞口,讓開位置給九王子出去,笑道:“這株古松好奇怪,恰好又是
生在這峰頂最高處,猶如峰上有峰啊!”
大家陸續走出,一個一個地立在橫枝上,卓文蒂四顧一眼,嚇聲道:“這是松
巒峰,我們由朝雲峰通過山腹而到松巒了!”
九王子驚奇道:“我們真是稀罕的經歷了!”
沙土密招手道:“我們下樹罷,狴犴一定也由這裡追出卓文蒂道:“怎見得?
”
沙士密道:“不知是大潑還是二潑,它在這出口處灑了一泡尿:”
胡大漢道:“是什麼氣味:”
沙土密道:“你們嗅不出,狸扦的尿與他獸不同!”
九王子嗅嗅後道:“這只有松油氣!”
沙土密笑道:“除了松油之外,還有一種淡淡的麝香!”
卓文蒂嗜聲道:“真的啊,難道狴犴與麝相似!”
沙士密道:“麝香只能一天就消失,陛汗的香氣可以過五天,甚至可達七日之
久,所以它不是凡獸!”
說完飄落樹下,估計足有十幾丈高。
大家落地後,沙士密笑道:“我們在洞中幾乎耽誤了一夜,你們看,東方發白
了。”
沙沉天道:“我的肚子早己餓慌了,昨夜沒有找到獸肉不算,反被那只雜種搗
了亂,現在你們再生火,我下峰去撈野味來!”
胡大漢道:“還是我陪你去!”
沙土密道:“算了,千萬勿去了,免得又迷進洞裡去。”
胡大漢道:“這次我見了怪東西不去追不行麼?”
卓文蒂笑道:“你真傻,哪有這麼多怪東西給你追,走罷,我還是要去。”
沙沉天笑道:“你知道這峰上有那些野獸?”
卓文蒂道:“有鹿有山羊,有虎!”
沙沉天道:“虎肉不好吃,鹿和山羊都可以,但它們敢與虎共山麼?”
卓文蒂道:“那我就不明白了,但我確是見過!”
沙土密笑道:“不要計較這些了,你們暫時勿去,我們見見一個奇人再說!”
九王子噫聲道:“在哪裡?”
沙士密道:“在下面三十丈上的崖頭!我的狴犴竟被捆住了!”
大家聞言一震!莫不駭然!
沙士密領先下峰,未幾果真見到一個人影,沙沉天忽然喧聲道:“是老道。”
胡大漢也看出了,嚇聲道:“我遇見的就是他!”
沙士密點點頭,尚距二十丈遠即朗聲道:“道長請了!”
崖頭坐著之人緩緩回頭,額首道:“你就是黑色太陽?”
沙土密笑道:“不敢,晚輩沙士密!”
那人真是一個老天真,只見他哈哈笑道:“這兩隻猛獸就是你的?”
沙士密笑道:“大概沒有侵犯道長?”
道人大笑道:“侵犯貧道雖沒有,但它們不聽貧道勸沙土密朗笑道:“那真不
識抬舉了,也有眼不識泰山!
但不知道長勸告它們什麼?”
老道側過身來,細細看了這批年輕人,又哈哈笑道:“都是後起之秀!”
他指著崖下道:“它們追殺一隻名邪心善的角狐,貧道叫它們放過卻偏偏不聽
,因此將它們捆起來打屁股!”
沙士密詫道:“哪有角狐不作惡的,除非是道長飼養的?”
老道正色道:“此物生長巫山!苦修獲苓洞!除了阻人人洞之外,從不為害!
貧道發現它已有九十年了!”
沙士密點頭道:“道長的話,晚輩豈敢不信,也許這是奇跡!”
他說完騰身而起,飄落崖下,只見兩隻狸扦競被一條繩子靠背捆起,高高地吊
在樹上,而那繩子十分古怪,他知道那是道人的寶物!於是向兩隻狸汗笑道:“你
們太不識時務了,竟連通天道長的話都不聽,這還了得!”
崖上突然飄落一個人,同時只聽他噫聲道:“少施主,貧道頭上沒有刻字呀!
”
沙士密又見自己人都落上,而且人人面現愕然之色,不禁哈哈笑道:“晚輩雖
不借易數八卦,但自信還有幾分小聰明!遇事不猜便罷,一猜十不離九,因之肯定
道長是通天真人!”
老道搖頭道:“這沒有道理,如不講出一點理由!貧道不肯承認。”
沙士密笑道:“雖有點理由,但恐不充足,既不充足,說出來道長又不承認了
!”
老道笑笑道:“什麼理由?”
沙士密道:“晚輩這兩隻狴犴,雖不能說天下無敵,但能捉他的放眼天下只怕
沒有幾人,今被道長捉住,試問還有什麼疑問?”
老道哈哈笑道:“貧道認為這理由確實不充足,捉住狸扦並非是貧道有什麼特
殊武功,而是貧道恰好有那條扎龍筋煉成的繩子,狴犴是龍種,這是同樣相吸的作
用,如果貧道沒有那條扎龍筋,只怕也捉它們不住,假設這繩子是別人的,他們照
樣可以捉住!”
沙士密啊聲道:“原來如此!現在請道長放了他們如何?”
老道哈哈笑道:“你沒有將理由說出之前,貧道就不放!”
沙土密笑道;“道長,你老不如這時承認的好,等會承認了只怕晚輩又不肯相
信了!”
老道奇道:“這是什麼話,難道貧道生來是賤骨頭,非在你面前承認不可?”
沙士密點頭道:“晚輩現在倒有充足的理由了!”
老道大笑道:“好,只要你能使貧道自己承認,貧道不惟放了狸扦,同時還相
送這條扎龍筋!”
沙士密搖頭道:“扎龍筋除了能捉狴犴,此外用處不大,也許能當鞭使用而已
,晚輩不稀罕!”
老道正色道:“貧道費了百年苦功才煉成這條扎龍鞭,你竟說不要?”
沙士密道:“人所好者我所棄,有些東西不一定有同好的人!”
老道問邁:“你需要什麼?今天貧道非和你打賭不可!”
沙士密大笑道:“我要道長出山斗血海天魔!”
老道猛的跳起道:“他又出世了!”
沙沉天道:“你老為何不說全部出世了!”
老道搖頭道:“他的手下不難對付,高手有鏢在手,對准血光中的黑點發鏢就
可將其殺死!惟其本人才是武林巨魔,貧道煉扎龍鞭就是為了對付他!”
沙士密驚道:“扎龍鞭能敵血海天魔!”
老道點頭道:“扎龍鞭能揮散血光,也能阻其伏魂法侵體!”
沙士密笑道:“你老苦苦煉成此鞭,但又輕易拿來打賭,這就費解了。”
老道笑道:“貧道有兩條,多出何用!”
沙土密大笑道:“原來如此,好,那晚輩要了!”
老道微笑道:“你確是出了名的精靈鬼,難怪修眉羅漢警告貧道小心上當!”
沙士密聲言一怔,詫然道:“晚輩何曾會過修眉羅漢?”
老道哈哈笑道:“他會了你幾面啦,你不知道而已!”
沙士密暗暗嘀咕,付道:“這些老傢伙要注意我作什麼?
這樣說,這老道也是有心現身的了!”
老道似知他的心意,見他不言又大笑道:“你想什麼?
武林老輩都在暗中見過你,現在只有無邊大士一人沒動你腦筋了,但遲早也會
在你面前現身的!”
沙士密大驚道:“晚輩作錯了什麼大事?”
老道大樂,哈哈笑道:“你雖未作錯事,但你有壓倒武林老輩聲譽之勢而不自
知,大群老輩正派人物雖不妒忌你!
但人人都想和你鬥智者多,鬥力者少!但貧道告訴你,凡是邪魔外道則有除你
的決心,你要處處當心!”
他說完又笑道:“好,你可說逼貧道自己承認了!”
沙士密聽了他這番話,知道自己竟是麻煩重重了,但他必須放得開,決心走一
步算一步,不去想他,反而笑道:“慢點,晚輩還有一點事情須請教!”
老道疑問道:“什麼事?”
沙士密道:“你老非指點對付血海天魔手下之法不可!
這些東西已在四出為害了!”
老道啊聲道:“貧道不是說對準血光中的黑點發暗器嘛?”
沙士密道:“血光中為何有黑點呢?”
老道笑道:“那就是該魔的目光!血海天魔一切邪門都由目光而來,你打瞎他
的眼睛就是破壞他全部邪法,但要注意,在發暗器之前,手中先要準備一件東西
2如衣物,手帕,甚至一片樹葉都可,只要不是有生命東西均可,發鏢後,不問打
中與否,你就把東西擲在所立之處,人卻火速閃開三文外,否則必在他臨死的剎那
間中了伏魂法。”
沙士密啊聲道:“原來是這樣!”
他高興得到這個秘密,立向九王子等道:“你們記著,同時將這秘密傳與正派
武林!”
老道在眾人點頭之下,微微笑道:“你能時時顧全大體,也許這就是你能引得
前輩武林垂青之故,好,貧道更要和你打賭了!”
沙士密不懂他話中之意,隨即在身上取出那只朱紅寶盒,可是很奇怪,明明要
向老道請問真假,但他相反,只在老道面前一亮,又收起來了,笑道:“道長,這
只盒子你老想看嘛”
老道一見朱紅寶盒,突然叫道:“快拿來看!”
沙士密大笑道:“哪有這樣簡單2這盒子在武林中的關系太大了!不能隨便給
外人看的,不過話又說回來,除非我遇到無邊大士,修眉羅漢二位前輩,絕不交予
旁人!”
老道大喝道:“你小於的心目中就只有那尼姑和禿頭!
竟不把貧道放在心上?”
沙士密道:“道長表面上是正派人物,但晚輩與道長一面不識呀!”
老道大叫道:“你小子有眼無珠,竟不識我通天真人叫出他的字號不打緊,他
突然又頓住了,接著恨恨地呸聲道:“該死!”
這一做作,忽然引得一眾青年同聲大笑!
沙士密更捧腹彎腰了,他哈哈大笑道:“道長,你輸了!”
老道尷尬道:“小於,算你贏了!”
沙士密立即奉上朱紅盒道:“道長,你老拿去識別真假罷!”
老道雙手接過道:“孩子,你是有辦法!好、側耳過來,貧道教你施展扎龍鞭
的秘訣!”
沙士密側耳聆聽一會,面上露出驚奇的微笑!
老道授完秘訣後又道:“神鏡如果是真,貧道仍交給你,你真有力量使用和保
全,再會。”
老道搖身一晃,但覺清風一陣,委時失去蹤影!
九王子歎聲道:“奇人到底是奇人!”
沙士密笑道:“你們不怕有假嘛?”
卓文蒂道:“我正說呢?”
沙士密道:“不會的,今天不止是通天真人一個在此,告訴你們,連修眉羅漢
,無邊大士都在此。”
大家同聲驚叫道:“真的!”
沙士密道:“我不是看到或察出,我是經過一番謹慎的研判才敢說的,否則我
敢將寶盒輕易交出嘛,搞不好要為害整個武林的!”
九王子道:“你的把握呢?”
沙士密道:“十劫和尚指引我們來,其中就有微妙的原因,這原因說不出來就
不微妙,那是這三位前輩叫他指引我們來的!”
卓文蒂道:“這又是為什麼呢?”
沙土密道;“很簡單,三位前輩要我專誠前來請教!”
沙沉天道:“假設這道人是邪派人物,他不讓我們見到三位前輩就截住你行騙
呢?”
沙士密尖笑道:“佛祖和太上老君座首能容妖魔鬼怪作手腳嘛?沉天你還要多
動腦筋!”
大家聞言豁然,齊聲歎服了,卓文蒂格格笑道:“你就是這鬼腦筋招煩哩!”
突然崖上競連發三聲大笑,笑聲漸去漸遠,餘音中還聽到那老道大罵道:“小
子,你這鬼靈精!”
九王子嚇聲道:“他還在此偷聽!”
沙沉天道:“另外兩個笑聲呢?”
卓文蒂歎聲道:“那還要問,當然是無邊大士和修眉羅漢了,他們似乎還有什
麼不放心似的?”
九王子道:“我明白了!”
胡大漢道:“我可糊塗了!”
九王子笑道:“在這種情形下,你如不糊塗,那你就有資格鬥通天真人了!”
卓文蒂道:“你明白什麼?”
九王子道:“士密交盒太快,表面上顯得太冒失,因此三位奇人對他的精明起
了疑問,因之沒有離開!及至士密說出他的謹慎之理後,這才使三位前輩心服而去
。”
沙沉天吐口氣道:“在這些老古董面前真連一絲也不能馬虎,稍有不慎,就會
受到輕視!”
沙土密笑道:“我情願被輕視!”
九王子笑道:“你怕麻煩!”
沙士密歎聲道:“我的事情太多了,如果被這些古董無理糾纏,試問我有多少
精神!”
九王子大笑道:“誰叫你天生一副鬼腦筋呢!”
沙士密搖搖頭,苦笑一聲,他轉身向樹上一招!
突然黃光一閃,詎料兩隻狴犴竟雙雙落下來了,同時那條扎龍筋競如一絲輕煙
般進入沙土密袖中不見!
九王子驚奇道:“太妙了!這不等於玩戲法嘛!”
沙土密也感太玄,伸手人袖一模,觸指感到有一卷軟軟的東西,拿出來一看,
噫聲道:“怎麼縮小了!”
大家見他手中拿著一卷大不盈握的黃色皮筋,其細不及小指2莫不驚奇至極!
沙沉天道:“捆在狴犴身上可不小,誰知還能變哩!不但變小,而且變得只剩
兩尺長了!”
九王子道:“我們可以找東西吃了!”
沙沉天道:“好,我們照原計劃,生火的生火,打獵的打獵!”
沙士密看看兩隻狴犴仍舊活潑如昔,也放心了,於是就在崖下一面架起石頭,
一面找尋枯枝。
沒有多久,沙沉天等競提回幾條獸腿,皮也剝了,洗得乾乾淨淨,一齊大笑道
:“憑這些可以在巫山玩幾天不要再找啦,烤熟後裝入袋中,誰要吃誰拿!”
大家七手八腳,忙了大半天,總算一頓吃飽了,依沙士密的意思他就要走,但
他看到九王子面上的遊興太濃,因之不忍使他掃興,決心在巫山游幾天再離開。
在松巒峰整整玩了一天,第二天由卓文蒂帶著過望霞峰!
望霞峰下是巫峽,水激流速,聲如雷鳴!九王子歎聲道:“三峽之險,名聞字
內,確實名不虛傳。”
沙士密道;“我們下峽中看流水如何,順手撈幾條活魚換換胃口!”
胡大漢道:“捉魚我內行!”
沙士密笑道:“你雖生長海上,但那與三峽之水不同,下去千萬小心。”
胡大漢邁:“大放寬心,淹不死的!”
沙沉天大笑道:“淹不死我相信,沖走恐難免,當心在下江上岸!”
胡大漢道:“海底流重如泰山我都不怕,哪怕三峽之流!”
大家下峰,急奔峽底,正當大家要看胡大漢下水捉魚時,沙土密突然輕喝道:
“慢點!”
卓文蒂道:“幹什麼?”
沙士密指著下游一隻正在上行的船道:“你們看船頭坐的那個老人是誰?”
九王子道:“誰認得?”
沙士密道:“此人武功高極!一定是位前輩異人!”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五章 慾海天魔】
一艘專門載客的小船!這時在激流中緩緩地上行,奇怪的是那船即無人拉縴,
也沒有人劃漿,甚至也沒有風帆,但它載著那個老人競逆流而上,好似有什麼東西
在水中托住推行一般!
沙士密發現那個老人大不尋常,因此喝住胡大漢,不許他下水。
九王子是內行,他輕聲向大家道:“那人發出真氣推舟,未免有點焙耀!”
沙士密道:“他這種長途不停的催舟,其真氣已煉到生生不息之境,縱算他在
焙耀,也並不過份,因其確有真實的東西。”
卓文蒂嚇聲道:“他的船直對我們而來了!”
沙沉天道:“我們所立之處不是普通人能到的,他當然也感稀奇!”
沙士密道:“不是因稀奇而來,他要在這裡上岸!”
九王子道:“這裡又沒有碼頭,怎麼靠船?”
沙士密道:“船可放棄不要!”
說話之間,忽見那老人真的騰身而起,棄船撲上岸來。
沙士密等所立處是在崖下的臨水巖石上,他也落到近處,同時哈哈笑道:“你
們要搭船嘛?”
沙士密接口笑道:“晚輩等是拾遺者!”
他突然騰身向那流去的小船一躍,勢如電疾,竟登上那條似箭而去的小船同樣
以老者的方法再逆流而上,同時招呼九王子等道:“你們都上來!”
九王子大笑道:“你真會撿便宜!”
那老人眼看這批青年男女一個個如燕子船飛到船上,他又哈哈笑道:“孩子們
,你們的武功都不差,顯為名門後代子弟,可是老朽的小船並非棄之不要,而是讓
它自己回去,你們要用可以,但用完仍須放流,千萬勿擊住它。”
沙士密在船上朗聲道:“老丈可否留下大號和地址,晚輩等定將寶舟送到地頭
。”
老人大笑道:“老朽‘天涯遊客’,卻無住址,小舟是借來的,它如流下,自
有其主人收回,不須你們送回。”
沙士密不信道:“三峽無人操舟,空船焉得不毀?”
老人大笑道:“此舟與他舟不同,大可放心。”
大家一看小舟也是木製的,毫無異處,難免都在心中嘀咕!
老人一見,又是哈哈連聲道:“你們不必猜疑,老朽所說不假!孩子們再會了
。”
老人登上崖壁,轉瞬即隱沒不見!
九王子歎聲道!“我想起這個老人是誰了!”
沙土密詫異道;“九哥曾經見過他?”
九王子道:“他恐怕已有五十多年未出江湖了,我哪能見得著,我是聽大劍客
萬力說過他們,他是當年武林‘公論團’之一,號‘天涯遊客’!當年武林只稱他
一個‘游’,晚輩們只叫他游老而不敢叫號。”
卓文蒂道:“什麼叫‘公論團’?”
九王子道:“公論團是當年天下武林公選的評議人物,共有八人,這八人武功
卓絕,為人公正無私,武林中凡有難解之事,無論大小一經他們評議過後,是非即
定,無人反對!如有反對者即遭天下武林不齒和仇視!亦即為天下武林眾矢之的。
”
沙士密道:“還有七人呢?”
九王子道:“還有七人即‘漁、樵、讀、貧、富、醫’等!‘游’為第八,此
八人又稱之為‘湖海八證’!當年第一劍客‘南海神君’就是經過他們評議而得的
,因為南海神君確曾擊敗所有挑戰者而不敗之故!”
沙沉天哈哈笑道:“南海神君也打敗過血海天魔?”
九王子道:“據說血海天魔雖未向南海神君挑戰,但卻反對公論團,又說這兩
人都有所顧慮而不敢當面交手。”
沙士密笑道:“南海神君必須有人找他才動手?”
九王子道:“那是他當了第一劍客才這樣,也因此找他的人就特別多。”
卓文蒂笑道:“那是當然的,因為找他的都想打敗他而奪得武林王座呀!”
胡大漢道:“沙老太快去拚命一下,南海神君有什麼了不起!”
沙士密搖頭道:“我的正事太多了,還爭什麼虛名,我能把正事辦完就不虛此
生了!”
九王子道:“我看你不擠也不能了,你不找他,他八成會找你,因為你截奪了
他徒弟的神盲鏡啊!”
沙士密笑道:“他找我又是另外一回事,我能躲避就盡量避他!”
小船漸漸向上行了數里,卓文蒂怕沙士密費勁太多,提議靠岸捉魚。
胡大漢聞言,大有立即跳下江去之勢,可是忽被沙沉天攔住道:“不要動,上
面有條大船放下來了!”
胡大漢道:“難道怕撞不成?”
九王子接口道:“不是這個意思,那船上又有幾個武林前輩!”
沙士密立即將船催到岸邊,輕聲道:“是三個老人,他們似乎也要由此上岸了
!”
話聲末完,忽見那大船上騰起三條人影!
卓文蒂噫聲道:“巫山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九王子道:“我們追上去如何?”
沙士密道:“暗暗盯倒不妨。”
沙沉天輕喝一聲,搶先道:“走!”
五人棄船上岸,緊緊盯住三個老人後面。
卓文蒂迫到一處森林時噫聲道:“他們似要上神女峰!”
一峰當前,聳人青具,沙士密抬頭道:“神女詞在哪裡?”
卓文蒂道:“過了這座森林就到了!但裡面近來沒有香火,是座人煙俱無的空
洞。”
沙士密道:“那他們是去神女,久聞該詞常為武林人的秘密集會之所。”神女
祠並不大,依崖而建,四周古木參天!
但卻幽靜古老,祠後即為神女峰,峰奇而險,怪石嶙響,峭壁干丈,真有飛崖
難登之勢。
四人出了森林即已看到:沙土密忽然停住道:“神女祠內人物不少!”
九王子道:“我亦有感覺,莫非是老輩武林聚會!”
沙沉天道:“我們去不去?”
沙士密道:“最好不進去,先在外面看看情形較妥。”
卓文蒂道:“看什麼情形?”
沙士密道:“看有沒有年青的武林人前來!”
九王子看看地形,指著神女祠後面道:“我們在此難以藏身,最好到那峭壁上
去,居高臨下,俯察全祠,凡有一切動靜都一目無余。”
沙士密道:“上去當然好,但行動不方便,我們朝祠右去,既有古木藏身,且
可接近愉聽祠內動靜,推行動要當心,否則難瞞那些老江湖。”
沙沉天道:“祠內人數不少,不留心不會察出我們的動靜,只要不露形跡就行
了。”
五人都是十分小心地向右側繞過去,仗著古木陰森,終於一齊拔升到一株巨松
的頂端、他們本不想看到祠內情形,但這下竟恰好能觀察到正殿內。
沙士密真是大喜過望,但特別謹慎地向四人道:“我們千萬不能亂動了!這地
方只能瞞過普通武林人的眼睛!”
這時大殿上只在蒲團上坐著四個白髮老人,一個頭束衝天髻,身穿黑色長袍,
面前放著一隻紅色小箱:正在向另外三人談話。聲音輕緩。
那人的打扮,九王子觸目即識,輕聲道:“正面一定是‘九死回生’藥老!”
沙士密道:“這四人各有不同的特點,我也可以辨別另外三個了,藥老對面的
是‘青年農夫’,他上首是‘日食千戶’,下首是‘七海漁父’!”
沙沉天道:“後殿來了四個了,其中有那‘天涯遊客’!”
九王子道:“是的,他後面第二位作員外打扮的是‘賽國富’,第三是‘諸子
百家’,你看那副酸氣,最後是老樵夫——‘須彌神樵’今天他們會齊,必有重大
事故。”
只見那九死回生拿出一張信紙向大家傳閱後發言道:“雪山‘九目天王’這封
信,諸位將怎樣處理?他明雖是請求評議!實則先禮後兵,顯有向南海神君挑戰之
勢了。”
天涯遊客朗聲接道:“南海神君親自對我說,其弟子劫鏢是應該的,因為神盲
鏡到了雪山派之手尚不知情,他怕寶鏡落人邪魔之手而奪之,惟德行損失是另一回
事,他願負賠償之責。”
賽國富大聲接道:“九目天王卻要他賠神盲鏡也有道理,他信上寫得很清楚,
寶鏡押運未走明鏢,而是走暗鏢,這證明他事先已知道,同時他弟子向雪山方向走
,而不是向客人所指交鏢之地!”
七海漁父歎聲道:“南海神君在近幾十年未替武林作一件有益之事,漸漸使武
林大失所望!這次他未親身查明而派弟子下手,顯有疏忽之過,我的主張讓其雙方
以武力解決,憑勝負論是非。”
須彌神樵搖頭道:“這場大斗絕不可任其開始,否則就會引起接二連三的到來
!也許就使江湖從此大亂!”
日食千戶哈哈大笑道:“老樵子說話,老是和我這窮人相反,我們這次為什麼
出來?”
須彌神樵子吼道:“你是惟恐天下不亂!”
日食千戶怪笑道:“你認為九日天王不和南海神君動手就不亂嘛?那就作夢了
!血海天魔這次出世卻與當年大不同啦,他要我們這此老傢伙通通回老家哩!”
須彌神樵冷笑道:“他不先打敗南海神君就無力橫行!”
日食千戶也冷笑道:“血海天魔門徒早巳展開殺手,南海神君卻坐視不理,我
主張來次改朝換帝了。”
九死回生驚訝道:“誰可代替南海神君?你矚意九日天日食干戶嘿嘿冷笑道:
“你們出來時誰先見到無邊大土?”
天涯遊客噫聲道:“我們不準備同去嘛?難道你已先去過了?”
日食千戶大聲道:“我不但見過無邊大士,同時也見過通天真人和修眉羅漢!
”
其他七人聞言一怔,齊聲道:“你看出三位有什麼動靜沒有?”
日食干戶冷笑道:“他們的動靜雖看不出,但在言語中可以發覺一件非常稀罕
的事情,他們競常常離開巫山走人江湖!而且往往是結伴同行。”
九死回生嚇聲道:“這在當年是沒有的!”
日食千戶道:“我在修眉羅漢口中,居然聽出他對南海神君有,應該讓位後起
之秀’之說,可見這和尚竟有發動武林來次新的劍術比賽之意!”
七海漁父忽然跳起道:“這和尚在當年就不滿意南海神君,這次定已發現新人
了,這件事我們通知雙方和解算了!”
須彌神樵道:“我們同意和解的到底有幾人?”
青年農夫笑道:“這件事情和解不了!”
須彌神樵歎聲道:“你們既然都不同意,我一個人也無能為力,那就散了罷。
”
天涯遊客笑道:“那我就去通知他們雙方,等著看熱鬧了,不過這會便宜了血
海門,給他一個漁翁得利了。”
日食干戶起身道:“我們西谷之會定在何日?”
九死一生接道:“各大門派要求本為後天,如各位要延期則定於這個月底也可
以。”
諸子百家搖頭道:“即已定期,何必更改,那就是後天語畢,八人立即散去,
大殿上僅有天涯遊客和日食千戶兩人,他們並未立即動身,卻一同走進了後殿。
沙士密向九王子道:“他們為了什麼,現在我們都聽到,惟後日之會卻不明白
,我們不追上天涯遊客和日食千戶,即可看他們到什麼地方通知南海門和雪山門,
順便又可打聽後日之會的內情。”
九王子點頭道:“既有事情,我也不想留戀巫山勝景!”
沙士密見他同意,隨即輕喝道:“我們先離開!”
沙沉天道:“他們走什麼方向呢?”
沙士密道;“他們必由殿後翻上峰去。”
卓文蒂道:“那兩派也來到巫山聽消息嘛?”
沙士密道;“這是當然的,否則天涯遊客和日食千戶必定會分別赴南海和雪山
。”
九王子催促道:“那你快帶路,遲恐趕不上。”
沙土密看看地形,帶著繞峰而奔。
他們繞過神女峰,恰好奔到一處谷中,在前的沙士密忽然停身道:“他們有一
方原來就在此處!”
前面有幾株大樹,樹那面發出朗朗的人語之聲,九王子噫聲道:“這聲音很生
,莫非即為南海神君?”
沙士密笑道:“既非南海神君,也不是九目天王,他們本人豈能前來,這是某
一方的二流人物罷了!”
卓文蒂道:“我們出去如何?”
沙士密搖頭道:“這是人家的大事,我們只可向天涯游客打聽。”
過了一會,忽聽冷笑發出,之後再無人語。
沙土密急向自己人一招手,輕聲道:“當事人走了,我們快追二老人!”
剛出樹林,忽見天涯遊客哈哈笑道:“你們聽到也就算了,為何還要露面?”
沙士密不料二老竟早知自己等在偷聽,立即拱手道:“晚輩等剛到,可惜未聽
清楚!”
天涯遊客側面立著乞丐似的老頭接口大笑道:“你們就是江中小船上那一批嘛
?”
沙士密恭聲道:“江湖後輩,到處閒遊,卻被前輩看到窮老人笑道:“你們快
赴洞庭湖,到君山等處看熱鬧。”
沙士密鄭重道:“晚輩等不認為是場熱鬧,而是一場正派武林的自相殘殺!”
窮老人噫聲道:“年輕人,你貴姓,這幾句話何以出自你們年輕人之口!”
沙士密歎聲道:“晚輩沙士密!剛才之言,也許是記人之憂!”
天涯遊客忽然大笑道:“你就是押運三金佛之人!”
沙士密恭聲道:“江湖末流,何勞前輩掛齒!”
天涯遊客大笑道:“老弟,那一趟漂真夠味,有你的!”
窮老忽然向他走近道:“你曾殺過一名血海門手下!”
沙土密謙遜道:“僥倖而已!”
窮老鄭重道:“你有空嘛?”
沙士密道:“前輩定有差遣?”
天涯遊客正色道:“如有空,不妨隨老朽等赴西谷行!”
沙士密恭聲道:“前輩有命,晚輩等豈敢推辭!”
窮老密恭聲道:“有你去,也許大有益處。”
沙士密問道:“西谷在哪裡?”
天涯遊客接道:“不遠,就在聚鶴峰後。”
沙沉天知道那是各大門派的掌門人大會,去了有很多不方便,立向沙士密道:
“哥,二老頭要你,你就隨著去,我們四人就在聚鶴峰上等你如何?”
沙士密點頭道:“好,我不會等到會完才出來!你們慢慢地玩,決定在聚鶴峰
頂會面就是,不過你們不要分開。”
九王子笑道:“你放心,我們不會被狼吃掉!”
二老似沒有時間來問九王子等四人,同時沙士密也不介紹,在沙土密來說,他
也是為九王子保留一點秘密2否則他會將大家帶去了。
二老同時笑道:“會在後天舉行,沙老弟同伴可先游他處,等後天中午再上聚
鶴峰不遲。”
沙士密道:“那晚輩等到後天再去不行嘛?”
天涯遊客道:“你不能等到後天!因為你對西谷的佈置很有幫助。”
沙士密愕然道:“要晚輩佈置什麼?”
窮老人道:“這次大會主要是討論‘如何對付血海門’?
開會的那天,血海門一定有人來掏亂,因此在開會之前必須要佈置一番,你已
有對付的經驗,所以你此去必有幫助。”
沙士密大驚,急向九王子道:“那你們不要在聚鶴峰等我!就在江這面即可,
我們在神女峰會面。”
九王子點頭同意,於是立即分手。
卓文蒂一見二老和沙士密走了之後,隨即向九王子道:“我們回神女祠,在那
裡既可以休息,又可以吃午餐!”
沙沉天道:“那我乾脆就在那裡等過兩天罷。”
胡大漢道:“到了後天,我倒想去看看血海門施展什麼手段?”
九王子道:“誰不想去?我們就是怕士密擔心!”
沙沉天道;“提前藏在聚鶴峰頂,只准偷看,不許出面大概不致發生事情。”
阜文蒂也想去,接口道:“到時候再說。”
回到神女祠,發現裡面居然有個老婦人,這使卓文蒂愕然了,輕聲向九王子道
:“這老婦人從前沒有啊!”
九王子道:“也許是最近搬來的!”
卓文蒂搖頭道:“在這種地方,普通人決難生存,同時連來到這裡也很難啊!
”
沙沉天道:“這老太婆莫非亦屬武林前輩!”
卓文蒂向三人示意,由她進去打交道,其餘立在外面。
謳料卓文蒂尚未進去,忽見祠內走出他們所見的那個老太婆來大聲道:“你們
要進來就進來,不要在外面疑神疑冤。”
卓文蒂上前道:“姥姥,我們可不是游游而已,一住就得兩天哩!”
老太婆點頭道:“不管住多久,但不許進後殿:要吃要喝都有,廚房在西廂,
你們自己弄。”
卓文蒂連連道謝道:“多謝姥姥了,一切遵命!”
老婆子哼聲道:“評議團尚且聽交代,你們不聽怎行,不過還有一事告訴你們
,更起後不許到捐外去,如有什麼事情,你們在祠裡沒有危險!”
一聽夜曉有危險,不由四人不暗暗吃驚!但因老太婆不太和氣,卓文蒂話到口
邊又不敢多問,及見老太婆進了後殿,這才招手沙沉天等道:“我們去廂房去罷,
先搞吃酌再談下文。”
沙沉天道‘“這神女是有點鬼氣森森,晚上真得小心一點!”
西廂寢室一排,甚至被褥俱全,卓文蒂噫聲道:“這是準備給誰來的?”
九王子道:“這裡處處顯得古怪和神秘,我們不要問。”
胡大漢道:“先找廚房要緊,吃飽了管他什麼古怪。”
卓文蒂道:“我們豈可動用人家的東西,你把乾糧袋打開,大家吃頓乾糧算了
,烤肉多的是,你可盡量吃。”
胡大漢依言打開乾糧袋,讓大家飽食一頓,之後就在西廂閒談了一下午。
這半天,他們都把精神養得十足,大家都準備到夜晚應付一切動靜,因沙士密
不在,情緒上難免有點緊張。
黃昏後,他再吃一頓乾糧,整理衣裝,開始在房中打坐。
當此之際,忽聽那老太婆在外大聲道:“時間到了,你們記著,千萬勿出祠外
,也不許偷看外面,否則不但你們有危險,連我老婆子也不方便。”
卓文蒂走出問道:“姥姥,你能告訴我們有什麼危險嘛?”
老太婆大聲道:“你們認為自已是武林人就不必怕嘛!
老身難道又是普通人?憑你們的功力還早哩!不必問。”
卓文蒂撞了一鼻子灰,心中老大不高興,回到房中向大家道:“我們偏要看,
倒要看有什麼鬼!”
九王子道:“姑娘別闊氣,士密不在,我們不能發生事情。”
沙沉天道:“我也不服,竟走偷看都不可,難道偷看也有危險!”
胡大漢道:“除了血海天魔,其他我們怕什麼?”
九王子道:“不管怎樣,這兩天我們都不可出事,要明白原因,等士密回來再
說。”
沙土密走了,這裡當然以九王子為主,於是其他三人都不使反對。
老太婆說是初更,其實估計到了二更尚無什麼動靜、卓文蒂有點耐木住了,她
忽然閃出房去,拔身就待縱上屋頂查看。
身剛拔起,突然發現房倉上似蹲著兩隻東西!不禁嚇得幾乎尖叫出口,好在她
後面追出沙沉天,搖頭輕聲道:“勿出聲,屋上是狴犴!”
卓文蒂吐了口氣,輕罵道:“該死的東西,它們在什麼時候來的?怎的未隨你
哥哥去?”
沙沉天道:“大概是哥哥派回來跟我們!”
九王子和胡大漢也追了出來,一見有狸扦在屋上,輕笑道:“它們守在上面一
定有道理!”
當此之際,突聞後殿響起一聲鈴鳴,鈴聲清脆而悠長!
九王子急催大家道:“這是老太婆的鈴聲,祠外可能有事情發生了,我們快進
屋去!”
鈴聲不斷地響!可是祠外始終寂無動靜,屋上兩隻狸、扦依然守住未離,這情
形真有點莫明其妙。
足足有一個更次,耳聽鈴聲停了,同時西廂房外面又響起那老太婆的聲音大叫
道:“你們可以睡了!”
卓文蒂不理,暗罵道:“活見鬼!”
九王子笑道:“我們到外面去看看。”
沙沉天走在前頭笑道:“我覺出那老太婆也到詞外了,等會倒要問她有什麼古
怪?”
九王子道:“也許達神女峰下出了什麼妖精鬼怪,我聽出她的鈴聲有名堂,那
是一種拒敵的聲音。”
胡大漢道:“鈴聲能徹妖嘛?”
卓文蒂道:“十劫僧用鐘聲抵抗血海天魔手下,也許這也有同樣作用!”
出去時,四人忽見那老太婆恰好行了回來,可是一見四人即搖手道:“你們快
退回去!”
卓文蒂驚問道:“為什麼?”
老太婆一指神女峰道:“你們看看峰頂上是什麼?”
四人回身抬頭只見峰頂空中閃閃的浮起一團粉紅色雲彩,似有向西方移動的跡
像,卓文蒂啊聲道:“血海門人物!”
老太婆冷哼一聲道:“血海門人物還有克制之法!這妖婦雖與血海天魔有關係
,但卻不是血海門,同時尚無克制之法!”
四人聞言大驚,嚇聲道:“妖婦!”
老太婆點頭道:“她發出的是‘桃花霧’,而不是血光,你們競分不出色彩?
”
卓文蒂道:“妖婦名什麼?”
老太婆道:“說出只怕你女孩子聽了要臉紅,不說也罷!”
卓文蒂道:“姥姥,我不是那種忸忸怩怩的人,你說罷!”
老太婆道:“她本名‘欲妃’,也許這‘欲’字有錯,我猜其在少女時名‘欲
妃’,但後來這欲字競成了事實,自她初嫁時起,頭十年競換了十七個丈夫……”
九王子緊張道:“她剋夫?”
老太婆道:“不是,那十七個丈夫都被她甩脫不要了,其中也有善良男子,也
有壞男子,甚至有武林人!及至過了那十年,她的欲性愈來愈大,甚至不論人畜,
日夜不分,因之在九十年前就有‘慾海天魔’之號!也因此被她練成一種邪功名叫
‘慾海淫網’,那真是金仙難敵,凡被她看中的男子或畜類,一經淫網罩住就休想
抗拒,好在她對於同性無害。”
沙沉天道:“你老說她與血海天魔有關係?”
老太婆道:“是的,她與血海天魔作夫妻的時間最長,但以血海天魔的神通都
怕她三分!”
卓文蒂問道:“她每夜都要來神女祠!”
老太婆道:“她要佔住神女祠作她永久落足之所,試問我如何肯讓她,因之她
每晚初更就來找我麻煩!可是她今晚竟來遲了!”
胡大漢道:“她怕鈴聲音?”
老太婆以為他是大笨人,聞言不由看他一眼,看著笑道:“你這大塊頭競不笨
!”
一頓笑道:“我的鈴不是普通鈴,名為‘清心靜念戒欲佛鈴’,此鈴如運內功
搖動,其聲入耳,百邪遠避!雖不能克制,但有防禦之功!同時又是那妖婦最不愛
聽的聲音。”
九王子道:“武林中知道她的恐怕不多?”
老太婆道!“九十年前的人物如果還在世的都知道,但卻不知她又出世了,因
為她這次出世不到七天……”
她忽然啊聲道:“我忘了告訴公論團八人!他們去西谷開會這事必須向各大門
派提出討論對策!”
九王子道:“我們去送信如何?”
老太婆道:“好,你們去時,只說‘巫山姥姥’叫你們去的!”
四人聞言,這才知道她叫巫山姥姥,九王子應聲道:“我們今夜動身如何?”
老太婆道:“不必,西谷在聚鶴峰,此去過江經望霞,過梨花谷就是了,明早
去不遲。”
四人看天候已不早,於是依言回祠,打坐到天明。
老太婆請他們吃一頓早餐,等到日光升起時即動身。
這時兩隻狴犴已不知去向,習慣了,四人也不去尋找,於是一路起程過江。
四人的輕功都是一流,不到一個時辰,他們已到了望霞峰下,但就在這時卻發
現峰上有兩條人影如行雲流星而采。
卓文蒂一見,喜叫道:“士密來了!”
卓文蒂注意一會,對九王子道:“是你的大劍客萬力呀,你怎麼看不出?”
九王子道:“誰叫他戴著大涼帽,噫,他回京又來了!”
說話之間,沙士密等已到數十丈外,只見他大聲道:“九哥,京中有事,皇上
派萬老來命你回去。”
九王子道:“什麼事?”
萬力道:“宮庭大事,請王子馬上動身!”
九王子知道有不可向外道的秘密大事發生,急忙向大家道:“我真不想回京了
,但這次回去後,決心了卻一切再出來尋諸位,也許再來就是平民身份了,再見,
朋友們。”
沙土密見他面現留戀之色,笑道:“九哥,我是希望你棄卻榮華富貴的,但不
能說出口。”
九王子道:“你我已成知己,何話不可言。”
九王子去後,卓文蒂立即把神女祠的事情告訴士密。
沙土密道:“這事昨夜知道的已不少,我就因為怕你們有險才趕回來的。”
沙沉天驚奇道:“你們如何知道的?”
沙士密道:“昨夜西谷已發生大事,血海天魔手下競在一刻之內,被人毀了幾
十個,西谷內的骷髏計有五十八具之多,那時正是各大門派提前趕到之際!後來通
天道長在暗中指示,說有慾海天魔出現了,說血海門竟是毀在那妖婦手下。”
卓文蒂詫異道:“聽說慾海天魔是和血海天魔有關係呀,她怎會害血海門?”
沙士密道:“這裡有原因,說來話長,據通天道長告訴我,那是毫無疑問的,
我們走著說罷。”
沙沉天道:“去那裡?
沙士密道:“回宜昌,局子裡有事情。”
他們改變方向,側轉北進,行路中,沙土密接道:“據通天道長說,慾海天魔
和血海天魔相遇時,那時的血海門中人物除了個個都是武林邪門之外,並非是骷髏
怪物,但自經慾海天魔到了血海,那些人物就逐漸變成了皮包骨頭,原因不言可知
了,血海天魔眼看其手下勢必全毀,於是下定決心,硬和慾海天魔分離!”
卓文蒂道:“血海卻將手下身體復原,因之才向武林人下手!”
沙士密道:“對了,他練成血光伏體法,使每個手下吸取人的精血,到現在已
復原十之八九,所欠僅差之十之一二了!昨夜那些血海門人都是復了原的,詎料慾
海天魔仍舊不肯放過,不惟再取精血,甚至連命也要啦!”
沙沉天道:“這妖婦如此厲害,將來如何對付?”
沙士密道:“對付的策略現在為正派武林傷腦筋的事,他們正在研究中!”
卓文蒂道:“血海天魔現在可傷腦筋了!”
沙土密道:“這是自然的,也許他暫時要放棄對正派武林的行動了。”
胡大漢道;“局子裡有什麼事?”
沙士密道:“現尚不明白,消息是武當派傳給我的,我們回去才清楚。”
卓文蒂道:“神女祠裡那個老太婆是誰?”
沙士密道:“以前我不知道,現在知道她是巫山姥姥,原來她竟是無邊大士的
在家親妹妹。”
“好在你們昨晚沒有出言不恭,否則就麻煩了,聽說她的脾氣古怪,無人敢接
近,她到神女祠還不到一年,從前住在長白山。”
到了中午,他們趕到巴東城對岸,於是過河入巴東城吃中飯。
當他們吃過飯,休息一會,再出城時,沙士密忽然向大家道:“你們注意前面
的人群裡!”
前面二丈遠處有一群人在行著,陸陸續續有幾十個,看情形決非是一伙,因為
有多數是生意人。
沙沉天首先接口道:“哥指的是那最後兩個大漢和中間兩個中年人?”
沙士密道:“還有兩個!”
卓文蒂啊聲道:“是兩大漢後面的兩個女子?”
沙士密點頭道:“這三批人你們估計是什麼來路?”
沙沉天道:“那怎麼能看出?”
沙士密道:“前面大漢和後面兩個中年絕對是邪門人物,只有那兩個女子連我
也看不出,她的年紀很輕,大概不比你卓姐大多少!”
卓文蒂道:“這兩個女子決非普通人,她們的腳下已露出功夫!”
沙士密道:“還有一點跡像你們都沒注意到:那是前面兩大漢和後面兩中年都
在動這兩女的腦筋!”
胡大漢道:“那我們有戲看了!”
沙士密道:“現在距城區還近,加上沿途往來行人擁擠相信還不會發生事情!
”
卓文蒂笑道:“你看哪一方的力量強?”
沙士密道:“女的看不出,兩批男的以中年人為高,動起手來,兩個大漢必先
例下。”
卓文蒂道:“你不要看錯了,假使兩個大漢不是壞人那我就得伸手相助!”
沙士密正色道:“哪有正派名門人物在路上對青年女子動腦筋的,就算他是個
正派的人我也不救,這種人死了活該!”
沙沉天道:“看來不一定就是動邪念,也許是仇家!”
沙士密歎聲道:“仇家看人帶恨意,那與有邪念的目光不同,這些雖是小地方
,但你今後仍須留意,否則必錯誤叢生。”
胡大漢道:“前面有條路了,看他們是不是走到一條路沙士密道:“一定的,
你們當心,這又有用細心之處了。”
卓文蒂道:“怎麼樣?”
沙土密道:“前面兩大漢必定會漸漸落後,他們非看兩女走那一條再跟上,否
則如路線不同,他們就要走回頭路,這樣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卓文蒂笑道:“我倒不信你看得這樣准!”
沙士密笑道:“信不信當面見效,你看到前面那家茅屋沒有?”
沙沉天搶接道:“那還有看不到的,茅屋門口還擺了一個批把攤!”
沙士密笑道:“我預先告訴你們,那兩個大漢一定要買批把!”
卓文蒂輕笑道:“仗著買東西來落後?”
沙士密點頭道:“這樣落後毫無破綻,比慢慢落後好得多,除非那兩個大漢是
笨牛!”
說話間,卓文蒂發現那兩個大漢真的交頭接耳一陣,未幾便向枇杷攤走去,不
禁噫聲道:“真有這回事!”
沙士密笑道:“兩個女子到了岔道啦,看勢他們是走順河岸這條路!”
沙士密的估計不錯,兩個女子順河而下,但有不少買賣人卻走另一條路下去了
。
沙沉天道:“林歸就在下游,城外多山區,那是最好下手的地方,他可能在那
裡下手!”
沙士密道:“不會走那麼遠!”
這時已到茅屋前面,那兩個大漢早已迫了上去,但去反落到兩個中年人的後面
,沙士密回頭道:“我們可以接近那兩個大漢了。”
前途漸漸冷清,路上行人不多了,惟有轟轟的江水在激流。
沙沉天搶出快追,一口氣就只離那兩個大漢十餘文了兩大漢後面還有幾個生意
人,沙士密不怕接近露形跡示意弟弟再靠近一點。
沙沉天向後一擺手,意似叫大家不要全上去。
沙士密會意,立與胡大漢卓文蒂放慢腳步。
忽有一個聲音從前面傳來,沙士密知道是弟弟的傳音只聽他道:“哥,那兩人
在商量動手了!”
沙士密也傳音道:“聽他們說些什麼了?”
過了一會,又聽沙沉天傳下來道:“聽口氣,他們竟是金蓮教的!”
沙士密向前一揮手,示意叫弟弟再聽,回頭向卓文蒂道:“原來這兩人是金蓮
教的。”
卓文蒂道:“金蓮教把記號都不敢繡在衣上了,他們還敢在外活動?難道金蓮
賤婦又有什麼名堂了?”
沙士密道:“她認為江湖中有比她更轟動的幫出來,武林對她的注意就鬆懈了
?”
卓文蒂道:“那賤婦如果是這種想法,那她就完全錯沙士密道:“我倒是希望
她大膽出來活動,否則躲起來我無法尋她!”
胡大漢道:“捉住這兩人追問教主下落?”
卓文蒂哼聲道:“你還稱她作教主,難道仍末忘卻總護法寶座?”
胡大漢笑道:“她的教不垮台,江湖上誰不知她是教主,說真的,她總算仍是
你師叔!”
卓文蒂輕皂道:“不要說了,誰認她是師叔?”
沙沉天又傳下音來,沙士密急急向卓文蒂道:“勿大聲,他們要在前面下手了
!”
卓文蒂道:“沉天說了些什麼?”
沙士密道:“他聽到兩大漢說,那兩個中年人是什麼‘天君’手下,這證明大
漢還未摸清楚兩個年人的路子。”
卓文蒂噫聲道:“哪有什麼‘天君’?大概是‘天魔’吧!”
沙士密聞言大驚道:“血海門!”
他立即有所悟,急忙傳音給沙沉天當心。
沙士密愈想愈認為自己猜得對,回頭向卓文蒂道:“如有紅光出現,你們都立
在我身後,有暗器準備暗器,無暗器不妨準備幾顆石子應用。”
卓文蒂道:“兩中年人如果真是血海門,那就是復原的人了,他們復了原,論
許一開始不致施展血光!”
沙士密道:“不能不防!”
沙沉天在前忽然停下了,等沙士密趕到時,只見他x重道:“前面兩女不見了
!”
沙士密問道:“那兩個中年人呢?”
沙沉天道:“在前面轉彎了,視線被那座小山擋住了!
沙士密道:“我們偏左走,繞到那山上去。”
沙沉天點頭搶出,領先朝那山上奔去。
上了山,通過一片矮林,沙沉天忽然一矮身,急急道“兩中年人就在下面,但
未動!”
沙士密伸頭看了一眼,輕聲道:“是等金蓮教兩大漢我們就在這裡看。”
四人窺伺不到盞茶之久,忽見兩個大漢出現了!
兩個中年恰好擋住去路,其一突然大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兩大漢似也有備,聞喝並未驚異,前面那個紅面扎須的接口道:“二位有權過
問嗎?”
開口的中年人雙目微笑,但卻射出嚇人的精光,不再開口,閃身而出,舉手就
是一掌拍出!
那扎須大漢一見,縱身避開,同時大驚叫道:“彭堂三當心,他是血海門!”
中年人這才陰陰笑道:“你中了老夫‘血海陰風’!快滾罷,早點準備後事。
”
那大漢聞言,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面色大變,目然一揮手,居然打出一
把如飛蝗一般的暗器,大吼道:“大爺和你擠了!”
中年人拔身而起,嘿嘿大笑道:“瞎了眼的東西,竟想來這一手!”
“手”字未落,他又揮出一掌,這一招看在沙士密眼裡,不由暗驚,輕聲道:
“血光!”
他還未叫出,那大漢突然慘叫一聲,拔腿就逃,但逃未十丈,只見他噗通倒了
下去!一滾不見,原來他身旁就是土溝。
沙士密輕聲歎道:“這血光好厲害!”
卓文蒂疑問道:“我沒看到血光啊!”
沙土密道:“淡紅一閃,也許因日光太強之故,否則這血光己練到近於無色之
境啦,如是後者,那今後武林更危沙沉天忽叫道:“另外一個大漢看不對開溜了!
”
沙土密看出兩個中年人似不去迫,因為他們已轉身又向前行了,顯然未把當前
之事故在心上。
過了一會,兩個中年人去遠了,沙沉天道;“哥,你們由這邊盯上去,我去看
看倒下的大漢是何現像?”
卓文蒂道:“當心,千萬勿接近,提防伏魂法!”
沙士密搖頭道:“不會的,沉天快去快來!”
沙沉天舉步又停,問道:“哥,為何不怕伏魂法?”
沙土密笑道:“那中年人已不是骷髏,他已無須伏魂,這是通天道長指示我的
。”
沙沉天聞言才放心,急急下山而去。
沙土密帶著胡大漢和卓文蒂偏向左面下山,一路盯著那兩個中年人。
沙士密等剛到山下,忽然聽到前面林中競發出兩聲勿鬼一般的悲嚎,他不禁涑
然停步!
卓文蒂甚至面色大變,驚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沙土密道:“兩個血海門人物遭遇奇襲了!”
胡大漢搶出道:“是誰有這樣厲害,我們快去看!”
沙士密伸手一攔,喝聲道:“一同去!”
三人還未進林,後面的沙沉天已如風趕到,見了沙士密就道:“哥,那大漢依
然只有一具骷髏,而且連皮都化成水了!”
沙士密道:“人頭如何?”
沙沉天道:“人頭也化了!”
沙士密驚然道:“那與未復原的血海門是兩樣殺人了!”
沙沉天道;“剛才這面發出慘嚎聲,是怎麼一回事?”
沙士密道:“我估計是那兩個血海門人物遭遇敵人的突襲死亡了,但尚未去看
!”
沙沉天聞言一證,立即隨著進林。
林不大,那邊就是道路,但在林旁陡然看到兩具骷髏,憑衣物看去,那確是先
前所見的兩個中年人!
沙士密正待細看,但突聞遠處響起兩聲嬌喝道:“你們勿近前!”
四人循聲一看,觸目愕然!
卓文蒂道:“是那兩個女子!”
沙土密不理,領著在朗前行去,快接近兩女時,他拱手道:“二位姑娘因何阻
止?”
兩個女子的面目,這時已看得清楚,卓文蒂暗暗付道:“原來是兩個未滿二十
歲的少女,她們竟很美!”
想著之際,耳聽一個少女接道:“他們是我姊妹殺的,其處有伏魂,如未經一
時,其伏魂仍可為害,我們不願你等誤死!”
沙沉天接道:“原來二位姑娘是好意!請問芳名?”
另一少女接道:“我姊妹是‘極樂門’弟子,她是我四姐姐,玉魂’!我叫‘
玉魄’!你們是哪一派的?”
沙士密暗討武林沒有什麼“極樂門”三字!接著拱手道:“我們是日月鏢探局
的!請問二位姑娘以什麼神功竟一舉殺死血海門人物,這是武林難得的功夫!”
那玉魂微笑一聲,居然道:“閣下過獎了,我們其實沒有什麼了不得的神功,
只不過懂得克制血海的秘訣罷了!”
沙士密不便探問,笑道:“二位姑娘太謙了!”
接著他將自己的姓名也禮貌地通報一番,這才拱手道:“有勞關照.我們再會
了。”
玉魄忽然道:“你們真是日月漂探局的?”
沙土密笑道:“在下不會冒充!”
玉魄道:“請問有個字文蒂可是貴局的?”
沙士密聞言一愕,點頭道:“是敝少局主!”
玉魂啊聲道:“那我們是一家人了!”
卓文蒂驚奇道:“姑娘此話怎講?”
玉魂道:“也許你們尚不知最近幾天江湖上的動態,告訴你,我的大姐已是你
少局主的妻子了!”
這消息更加稀奇,沙士密鄭重道:“姑娘能否說明—占?”
玉魂道:“我也是接到大姐的千里傳聲才明白一個大概,現在正準備去貴局哩
!”
沙土密道:“我少局主是在不信邪門下學藝!今姐怎會與他遇著呢?”
玉魂笑道:“我猜得不錯,你們真的不知近日的動態啊沙師傅,不信邪的弟子
‘豪雄九子’曾和我大姐大打一場他們九人被我大姐、二姐、三姐等全部殺光了!
”
沙士密聞言大震,鄭重道:“不信邪呢?”
玉魂嬌笑道:“不信邪聞得弟子全完了之後,聽說逃得不知去向!”
卓文蒂道:“為什麼有那場兇殺呢?”
玉魂道:“聽說是為了宇文蒂吧,但詳細情形要等見面問我大姐才知道。”
沙沉天向兄長道:“哥,大概不信邪已發覺宇文哥對自並非誠心學藝而起殺機
,恰好當時被玉姑娘的姐姐們撞上。”
玉魂嬌笑道:“沙二俠確是猜對了!據我大姐傳音,宇文公子感我大姐之情,
二人竟一見如故,心心相印哩!”
沙士密笑道:“這樣說,令姐和我少局主已回宜昌了?
玉魄接口道:“大概是的,現在我們是同路了。”
沙士密拱道:“那就請!”
玉魂笑道:“不要客氣呀,隨便嘛!”
沙士密笑了一聲,回頭向沙沉天道:“二弟,你和卓姐帶路罷,這條路你們最
熟了。”
沙沉天招手卓文蒂道:“今晚如果到達林歸,再過兩天就能回宜昌了。”
卓文蒂笑道:“回宜昌我要好好休息幾天,這段時間簡直是日夜不分了。”
在路上,沙士密很少再和兩女談話,他心裡不知在想什麼問題。
二女見他不開口,大概也是初見之故,同樣悶不作聲在日色黃昏時,他們已距
林歸不遠,但沙土密忽然對胡大漢道:“大個子,你追上去,叫他們今晚不落店,
我要趕夜路!”
胡大漢點頭走了之後,那玉魂也開口問道:“為何不落店?”
沙士密道:“我心急回宜昌,早到一刻是一刻!”
玉魄笑道:“沒有急事,何必心急呢?”
沙土密道:“我擔心血海門去宜昌!”
玉魂笑道:“我大姐、二姐、三姐在宜昌,血海門除了那老魔,其手下去必送
死!”
沙士密不響。
玉魂又道:“這樣好了,你們心急就先走,我們不習慣走夜路,今晚就宿林歸
城。”
沙土密點頭道:“那在下就告別了!”
玉魂道:“不要客氣,我們在宜昌見!”
沙士密輕輕一撥身,拱手接了口宜昌見,人已向前衝出,轉瞬追上胡大漢,催
著快走。
胡大漢莫明其妙,問道;“有急事?”
沙士密不理,未幾又追上沙沉天和卓文蒂道:“快,我們越過林歸再落店。”
卓文蒂驚訝道:“你今天怎麼了,變得三心二意了?”
沙士密道:“你不要管,也不要問!”
沙沉天道:“玉家姐妹呢?”
沙土密道:“她們在後面!”
卓文蒂道:“她們不願與我們一道走了?”
沙士密含糊道:“隨她們去。”
過了林歸,他們落在一座鎮上,吃了飯,沙土密催大家快要休息。
卓文蒂似看出沙士密神色不對,她就留了意。
初更後,沙土密從他自己的房中輕輕起了床,整理下衣服和隨身一切,詎料他
竟從後窗縱了出去。
在數十文外,背後忽然有人叫道:“士密,你要去哪裡?
沙士密聞聲停步,歎聲道:“你追來作什麼?”
原來是卓文蒂盯上了,她驚異道:“你去林歸城?”
沙士密道:“是的,你回去,我要查一件事情,馬上回來!”
卓文蒂知道他有什麼重大事情了,否則不會阻止自己跟去,立即順從道:“好
的!你快回來!”
分手後,卓文蒂仍向鎮上轉回來,但未及鎮,忽見對面來了兩條黑影,其一很
明顯,那是大個子,她迎問道:“你們也知道了?”
沙沉天道:“哥哥去哪裡?”
卓文蒂道:“他去林歸城,不知要去幹什麼?”
沙沉天道:“他什麼事情都不瞞我們,這次為何不說呢?”
卓文蒂道:“我看他的神情與往日不同,莫非……”
她不敢說,沙沉天似也會意什麼,嚥聲道:“我們回宜昌就明白了!”
回到鎮上,他們再也睡不著了,三人就在一間房中坐大約到了三更了,這才看
到沙士密閃了進來,同時聽他道:“留下銀子,我們動身!”
卓文蒂一面模銀子,一面問道:“你查什麼?”
沙士密道:“沒有查出要查的事情,我說過叫你莫問,你怎不聽話。”
他見大家整理好,於是帶頭從屋上縱出,到了野外,突聽他輕喝一聲道:“全
力趕路,天亮到宜昌!”
三人聞言,不由大驚,不敢問,也不敢不聽,大家見他去勢如風,只好全力急
迫,但卻悶得難受!
憑他們的功力,幾百里當然不算什麼,天亮時,他們真的趕到了宜昌的南津關
。
沙土密揮手道:“我們先停在鎮上!吃過飯再走!”
剛入鎮,忽見迎面來了兩人!沙士密一見,大喜道:“‘銀頭叟’齊元同,‘
十賽翁’時之貴來了!”
他搶先拱手道:“二老這樣巧!”
齊元同道:“不巧,我們在此等你兩天了!”
沙士密駭然道:“局子出了什麼大事?”
時之貴擺手道:“這裡說話不便,快隨老朽到鎮北野外沙士密突感心驚肉跳,
急急隨著出鎮,到了野外,大聲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齊元同歎聲道:“老局主和牟副局主同時去世了!”
沙士密大叫道:“病死的?”
時之貴接道:“五日前死在床上,事先無病,事後檢查無傷!老朽等不是普通
人,但碰到這件事卻毫無主張,本待等你回來檢驗,然而少局主夫人說天氣太熱,
不宜久停,因之於昨天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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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鬼屋秘議】
沙士密沉聲道:“少局主夫人?”
齊元同邁;“是的,宇文蒂經老局主作主,娶了一房媳婦,人美而賢,是什麼
‘極樂門’的,武功高絕,而且是少局主的恩人!”
沙土密道:“局牛現有哪些人在?”
齊元同道:“全部都在,惟北京總局暫未開張,那面也沒有人去,要等你回來
決定!”
沙士密道:“齊老,你回去,不要說我回來了,請秘密通知大家前來會我,除
了少局主夫婦,連牛強也叫來,我有重要事情向大家說。”
齊元同和時之貴曾作過金蓮教的副教主,武功經驗都是一時之選的人物,別人
對他不要說驅策,就連接近都不容易,但他們在沙士密的面前卻變成老僕人一樣的
忠實依順了,沙士密的話一落,他們連問都不同,立時應聲而去。
沙士密目送兩個老人走了之後,他忽然轉身向大家道:“我現在向你們說,我
們正面臨空前的危機了,你們特別提高警覺,隨時防止強敵將我們逐個消滅!”
沙沉天大驚道:“是什麼敵人?”
沙士密道:“慾海天魔!”
卓文蒂驚叫道:“你怎麼知道?”
沙士密道:“其實我並不知道,但我有這種不祥的預感!”
沙沉天道:“慾海天魔為什麼偏偏向我們先下手,整個武林這樣多人?”
沙土密道:“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我如能找出這句話酌答案,那就不僅是預
感而已!”
卓文蒂道:“你認為字文伯伯和牟叔是死在這預感中?”
沙土密道:“這是奪取我們的集中之地,使我們沒有一個中心!”
沙沉天道:“你懷疑是誰?”
沙士密道:“我不能無憑無據亂說,我非找出原因才肯確定,你們也不可胡思
亂想,免得一言不慎而招是非。”
卓文蒂和沙沉天似都會意,同聲道:“我們就在這裡等?”
沙士密道:“此處不好,但又不得不等大家到來,否則他們不知洲門去向,等
到了之後,我們另找地方商量。”
約有一個時辰,遠遠看到路上來了兩個人,卓文蒂大喜道:“尚文若妹妹和易
天飛來了!”
沙士密看到尚文若,似乎十分安慰,他竟吐了口氣道:“這丫頭這久沒有單獨
外出倒是難得!”
尚文若這時已看到沙士密,遠遠就喜得大叫道:“丑大哥,你回來啦!”
她仍是天真無邪,不管有無別人,叫著就朝沙士密身上撲去。
沙士密不忍退開,忙笑道:“你看看還有誰在這裡?”
尚文若又向卓文蒂撲去,道:“卓姐姐!”
卓文蒂見了她,自己也感到奇怪,怎的沒有一絲醋意,笑著抱住道:“大姑娘
了,怎麼不怕羞!”
她扶住尚文若的頭,在她俊好的臉上注視良久,也不禁從內心裡喊著“真美”
!又笑道:“快見過你二哥,和三哥!”
尚文若噫聲道:“沙二哥我知道,哪來的三哥?”
沙土密笑道:“胡三哥是我最近收作弟弟的!”
尚文苦笑向胡大漢道:“大塊頭,你願不願作我三哥?”
胡大漢傻笑道:“你不記恨海邊的事情,我還有什麼話說?”
尚文若格格笑道:“海邊你是和鯨神呼延鵬父子動手,那不是我的過節兒啊,
現在都已成了過去,那還計較什麼?”
第二批是“鐵拳”許華、“烈拳”趙剛、“天王掌”呂洪、“行雲手”皇甫鵠
等人到了。
接著就是“闖三關”牛強、“三眼神”羅大昌、“銀頭受”齊元同、“十賽翁
”時之貴等。
沙士密一面接見,一面先大家說明自己別後一切經過,他無法細談,接著就向
牛強道:“你快帶著大伙直奔鬼屋!”
大家不知他有什麼急事,任憑牛強領看過江逕奔鬼屋。
在鬼屋前的石室中,沙土密讓大家坐定後,即鄭重說出自己的預感,同時把在
路上遇著玉魂和玉魄的經過說出來,然後向齊同道:“宇文蒂的妻子是不是還帶來
兩個妹妹?”
時之貴搶著道:“有,但沒住過一天就離開了!”
沙士密道:“宇文蒂的新婦是不是叫玉什麼?”
尚文若道:“我知道,她叫‘玉仙’,她的二妹叫‘玉’姬’,三妹叫‘玉極
’,聽說這是她們的玉字輩!”
沙土密道:“玉字與欲字同音,我不敢確定這五玉不是慾海天魔的手下或徒弟
,但能確定她們絕非正派中人!”
齊元同鄭重道:“你對事情的判斷從無差錯.老朽同意你的看法。”
時之貴道:“你不說,老朽倒忘了一件大事,現在想來更明顯了!”
沙土密道:“什麼事?”
時之貴道:“她們是什麼‘極樂門’,老朽猜這三字也有寓意!”
羅大昌道:“對,‘欲’,字確有極樂的含意!”
沙士密道;“我請大家來此的用意,一方面要使大家有所警惕,一方要請大家
商討對策。”
齊元同道;“對於慾海天魔出世的消息,我們尚是近兩日才由武林傳聞得知的
,聽說這邪門簡直非武功可敵!”
沙士密道:“這妖婦為什麼要先向我們日月鏢探局下手呢?她們害死本局兩個
創始人,當然是要掌握本局大權羅!”
羅大昌道:“也許是兩位老局主已發覺她們的秘密,才起心加害的?”
尚文若突然道:“對啊!我看到宇文伯伯和牟叔倆曾在暗中商量什麼大事,不
料當晚就死了!”
沙士密道:“如因發現秘密而被害,這理由不太充足!
這與慾海天魔訂入本局的真正原因無大關係!我們要研究她打人本局的原因!
”
齊元同道:“是不是因本局名頭在武林中日見響亮,而妖婦要仗本局來掩飾其
行動?”
沙士密道:“不會!慾海天魔既非武功能敵,那她就可任意橫行,何必要掩飾
呢?”
羅大昌道:“目前最嚴重的是我們如何防禦,離開局子?
抑或仍在局子裡?”
沙士密道:“離開局子固好,但我們如何放心讓宇文蒂掌握在妖女手裡?他是
宇文伯伯唯一後代啦!我們不能馬上報仇已感過意不去,難道能讓他絕後!”
沙沉天道:“不離開,那只有讓妖女逐個害死!”
沙土密忽向呂洪道:“呂大哥,你到外面去看看,好似有個高手在向我們接近
了!”
呂洪聞言一震,立即閃了出去。
未幾,只見他又閃了進來向沙士密,道:“山上有個老道人!”
沙士密急向卓文蒂道:“你去看看!”
卓文蒂道:“你以為是……”
沙土密揮手道:“是的,也許是通天道長。”
卓文蒂尚未走出石室,耳聽洞外響起一聲“無量壽佛”!真的走進了一個老道
人,沙士密一見大喜,連忙長楫迫:“道長何來太巧!”
進來的竟確是巫山所遇的老道,只見他向沙土密微微點頭一笑,又向室內眾老
少含笑道:“諸位施主請坐!”
齊元同、時之貴、羅大昌一齊迎上道:“老仙長,晚輩等莫非做夢嗎?”
老道哈哈笑道:“恭喜三位脫離苦海,現在滿面正氣齊元同搶著歎息道:“四
十年前得遇仙長不殺,晚輩等永感仙恩!”
老道大笑道:“當年貧道看出三位施主只是魔劫未盡,日後必歸正造,且到老
來尚有非常遇合,今日一見,完全料中了。”
齊元同道:“晚輩等得遇沙少俠,才有重見光明之日!
今天仙長前來,想必有所指示。”
老道笑對沙士密道:“少施主,你得到的那只朱紅盒子是真,但裡面的神盲鏡
卻是假的!”
沙士密道:“道長查出托保之人了?”
老道點頭道:“這個交保之人,即為金蓮教主所派,她想趁武林高手在互相爭
奪之中,將你捲入而除去!現在真鏡落在她的手中,好在她還不懂得運用,否則武
林必要遭另一大劫。”
沙士密冷笑道:“原來如此,無怪她的教徒又在外面活動了,不過,我現在沒
有時間去找她。”
老道笑道:“你已遇到更棘手的大事了!”
沙士密道:“道長必已明白此事因由?”
老道點頭道:“貧道此來,就是為了告訴你小心提防,但無辦法教你克制,一
切利害,那要看你自己的力量了!”
沙士密道:“道長請說吧,我不會畏懼的。”
老道大笑道:“你所遭遇的莫非是五個女子?”
沙士密道:“晚輩確定她們是慾海天魔弟子!”
老道點頭道:“但你不明白她們為何打人日月鏢探局,是不?”
沙土密道:“就是這一點想不通!”
老道鄭重道:“慾海天魔已把你列為第一對手,第二對手即為貧道、修眉、無
邊等三個,第三才是南海神君、巫山姥姥、化生天君、九日天王等等,當然還有第
四、第五等對手,那是不放在她的心上的,你的一切,慾海天魔一時尚搞不清楚,
因此她尚不敢冒失向你下手,她派弟子打入日月鏢探局、其目的就是接近你,可是
她作夢也想不到你的智慧太高,甫一照面就能發覺其鬼計!”
沙士密恨聲道:“這樣說,我兩個長輩竟因我而死了!”
老道歎聲道:“宇文老施主如不追問他兒子一些秘密,也許不致馬上遇害!”
沙士密道:“我們不打算離開日月鏢探局。”
老道歎道“那就時時刻刻都有性命之憂!”
沙士密道:“她要除我才採取接近我的行動,我要毀同樣也要接近她!她試探
我的深淺,我則要尋找置她於死地的秘密,這就要看誰的手段高了!”
老道歎道:“無邊大士有一點事情要貧道轉達給你,說你雖無克制慾海天魔的
武功,但你可仗智慧利用最平的東西搞得慾海天魔疲於奔命,更感覺你神秘和不安
!只是她沒有說出你要仗什麼平凡的東西,其次,她認為神鏡也許對慾海天魔有克
制之力,因此她要你盡力奪取神鏡,因為這鏡子就算對慾海天魔無用,對血海天魔
卻有對之功,同時這面鏡子又恐怕被邪魔識出用途而為害更大!”
沙土密冷笑道:“你們三位世外高人,為什麼空負一絕學而不為世人除害?”
老道哈哈笑道:“當今武林能當面說出這句話的恐怕只是你了!這其中的道理
,暫時不能說,不過貧道卻願接受你的責備,你的話貧道要帶回去,讓老和尚和老
尼姑也來聽!甚至告訴整個武林,使大家也有這個膽子來說貧道的不是。”
沙士密自知說話太冒失,但又不肯認錯,因為他自己也沒錯。
老道見大家都愕然,於是又是一聲哈哈大笑,接著就不見了!
齊元同吐口氣道:“這老道己成半仙之體,他的脾氣怪無比,想不到今天竟一
點都不生氣!”
沙士密道:“他生什麼氣?有了事情不管,還要驅使我去奪神盲鏡,他們三人
不問誰出手,金蓮聖母哪裡還有反抗的餘地?”
時之責道:“以他們的身份,如果去向晚了兩輩的金蓮聖母奪東西,那是太失
身份的!”
沙土密冷笑道:“為了他們個人名譽而讓整個武林遭劫,難道這也是理由?”
卓文蒂道:“我們到底如何處置,要回去就馬上走。”
沙士密道:“既然清楚她們打入本局的目的,這次回去你們要特別當心,任何
人都不要露出懷疑她們的面色和避免她們的猜忌!”
齊元同道:“我們仍然分批回去如何?”
沙土密道:“這是當然,但要有人裝作打聽到底回來牛強道:“算我打聽到的
,我去告訴少局主,好讓他來接你。”
沙士密道:“就是這個主意吧,你們分批回去吧。”
分散之後,在室中仍舊只有沙土密等四人,他們等了一會再過江。
到了黃昏之時,沙士密快近日月鏢探局了,他發現新建的局子比以前的竟堂皇
得多,心中不由感歎道:“兩個老人不能看到我了!”
他戚然良久,忽見正面有個身穿孝服的青年和齊元同迎來,認出就是宇文蒂,
這又使他感慨不已,暗歎道:“傻子,禍是你引進門的啊!”
宇文蒂看到沙士密,如飛撲近、放聲大哭,嚥聲道.
“士密,我爹和牟叔不能見到你了!”
沙土密也流下淚來道:“一切我都聽到了……”
他也無法安慰,同時也有話說不出口。
宇文蒂道:“我知道你已去了巫山,因此請了一個武當派的弟子送信給你!”
沙士密道:“你怎麼知道我去了巫山?”
宇文蒂道:“那是我內子說的!”
沙士密心牛冷笑道,口中僅晤了一聲,點頭道:“你娶妻之事我在路上就打聽
到了!”
宇文蒂又和沙沉天、卓文蒂、胡大漢等打過招呼,才跟大家回局子。
到了局子裡,沙士密看到大家都在迎接,但在最前面卻立著一個淡妝素服,年
僅二十的美貌少婦,那少婦的眼睛射出驚訝的目光,這時正緊緊地盯在沙士密的面
上,射出一種難以捉摸的表情!
宇文蒂立即搶出介紹道:“士密,這是你嫂子玉仙!”
沙土密抱拳見禮,含笑道:“新嫂子,沙土密有禮了!’少婦啊聲道:“叔叔
原來是轟動江湖的奇人啊!”
沙土密笑道:“徒負虛名,嫂子過獎了!”
他裝作剛回來,隨即和大家一一問好。
宇文蒂道:“賢弟,我佔住局子的下層後院,你就住上後面吧。”
沙士密道:“我隨便有間房子就可以,倒是你卓姐和若妹要緊,她們就住樓上
後進吧。”
那少婦接口道:“這些事不要叔叔操心,一切我都有安排。”
晚飯後,沙土密帶著大家祭奠過二老,事後沙土密又問問局子的生意,他明知
自他走後沒有作過買賣,但不得不拿這些家常話來敷衍。
第二天,沙士密剛剛起床,忽見卓文蒂輕輕地走進房來,道:“士密,店裡來
了兩個女客!”
沙土密聞言輕問道:“是玉魂和玉魄!”
卓文蒂道:“不,宇文嫂子出去迎接了,是玉姬和玉極!”
沙士密道:“我就出來,你和若兒先去應付。”
卓文蒂道:“我總感到很蹙扭!”
沙土密道:“我有辦法叫她們住不長久,你暫時忍耐!”
卓文蒂驚訝道:“你想到對策了!”
沙士密搖手道:“說話小心,那只是一種小方法!”
卓文蒂大喜,立即退了出去。
只聽到一陣女子的笑鬧聲經過樓下,漸漸向後面去了,沙士密這才走下樓去,
恰好撞上沙沉天,兄弟兩個互瞥一眼,各自心照不宣。
“哥,前面有個客人來談生意!”
沙沉天說著就轉身。
沙士密知是真的,啊聲道:“這樣巧,我回來就有生意他感到不尋常,問道:
“你去告訴宇文大哥沒有?”
沙沉天道:“是宇文大哥叫我來請你的!”
“是個什麼樣的人?”
沙士密邊走邊懷疑!
“五十多歲的老人!”沙沉天跟在後面,又輕聲道:“來是個普通商人。”
沙士密急忙下樓,謳料,恰好又撞上那玉仙,只見笑道:“沙叔叔,我請你到
後面去坐坐如何?”
沙士密道:“有事嗎?前面有客人來談生意呢。”
玉仙笑道:“我的二妹和三妹來了,她們要見你這轟—江湖的人物哩!”
沙士密笑道:“等一下如何?我去把生意談好再來!”
玉仙笑道:“好的,你作正事要緊!去吧,等會我再請你。”
沙士密笑著點點頭,帶領沙沉天就向前面走。
局子前面容廳裡坐了不少人,上至幾個老人,下至強和趟子手,他們都面現古
怪之色,顯然發生了什麼事情沙士密一到,大家的目光都迎著他,似在專等他來定
什麼大事一船。
首先向他開口的是寧文蒂:“士密,我來介紹給你,位老客是胡古理老先生!
”
沙土密見他指著客廳左面的太師椅上一個留著三根須的老人,立即拱手道:“
胡先生好!”
胡古理哈哈笑道:“大鏢頭,久仰久仰!”
沙土密抱拳笑道:“好說,請胡先生多多指教!”
他就坐在胡先生曲茶几中首,同時讓大家都坐下來才向齊元同笑道:“齊老,
生意談過了?”
齊元同搖頭,朗聲道:“就是請你出來決定!”
沙士密道:“有你老,時老,羅老等決定就行了呀!”
時之責接口道:“胡先生自動出價五十萬兩銀子,同時又必須要你親口答應運
送!”
沙士密詫道:“什麼寶貨值五十萬兩銀子的運費!”
胡老頭哈哈笑道:“當然有其價值啊!只看貴局敢不敢運,如果不敢運,那我
就另請別家。”
沙士密笑道:“胡先生說話很直爽,不錯,敞局如不敢運,那就只有關門大吉
了,不過我得問問運程和貨品。”
胡先生道:“憑著五十萬兩的代價,我看運程沒有問的必要,你只問問地頭就
是了,致於貨品,這在貴行有規矩,更不可盤根究底羅!”
沙士密笑道:“貨品的多寡,需要多少人手,這都是本局要準備的事,這不問
怎行?”
胡先生大笑道:“這你放心,我交運的只是一隻玉盒,其實你一個人帶在身上
也就行了!”
沙士密聞言大驚,但不露形色,反笑道:“胡先生,你不說出來,我倒不想到
好笑了!”
胡先生正色道:“你想到什麼好笑?”
沙土密道:“你不是不說寶貨嗎?”
胡先生沉聲道:“寶物本身不是玉盒!”
沙士密道:“到了我手中,有的是時間打開來看呀!”
胡先生道:“我的要求是將完整的玉盒運到地頭,否貴局就得按照章程賠償!
”
沙士密嚇聲笑道:“按章賠償可不得了,五十萬的運要加一百倍,敝局全部破
產也賠不起。”
胡先生道:“那就是了,我的玉盒有秘密機關,不是主自己開,任何人冒失不
得,一開即碎!”
沙士密點頭道:“在下也知道有名堂,剛才之言不過開玩笑罷了,現在該說地
頭了吧?”
胡先生道:“敝主人是個大怪人,他交代的事情也十分古怪,他要貴局先將寶
盒運到西湖,湖邊的‘大湖樓’!
使那裡仍無人收貨最後則趕到洞庭湖,你一定要在湖裡到一隻掛有七彩旗幟的
小船,船上自然有人收貨!”
說著,拿過一面方形銅牌,牌上刻有“長命富貴’字,又道:“這是暗號,我
主人也有一面,你交了貨取回塊銅牌給我就算成功。”
沙士密接過一看,原來那竟是一塊風磨銅,笑道:“銅牌是無法偽制的!”
胡古理哈哈笑道:“大鏢頭真是聰明人!”
沙士密道:“玉盒呢?”
胡老人立由身上摸出一隻黃續小包,裡麵包著的東是圓圓的,鄭重地道:“大
鏢頭,你看看吧,運費是銀老朽也帶來了!”
沙士密打開黃綾包,發現裡面確是一隻玉盒,於是好,反手交與宇文蒂,道:
“大哥,你先收起來!”
字文蒂搖手道:“事情太重要,你就隨身帶著!”
沙士密只是禮貌上的表示而已,其實他如何能交給他,言就收在身上道:“那
大哥就請接受胡先生的運費吧!”
宇文蒂點點頭,立即向胡先生道:“老客,請到櫃房來!”
沙士密點點頭,毫不瞞大家道:“這是陰謀,但不知道哪一路邪門的陰謀!”
時之責邁:“那為什麼要接呢?”
沙士密道:“很簡單,不接就得關門,我們日月鏢探局從此沒有了。”
沙沉天道:“你已有個大概的眉目巴?”
沙土密領首道:“我們尚須研究,你快和大家到同義客棧去,我們在那兒商量
!”
齊元同會意,立即領先出局!
當所有的人都出去後,字文蒂又陪著胡先生出來了,沙土密迎著笑道:“宇文
大哥,你和胡先生辦完手續了!”
宇文蒂接道:“保單交給胡先生了!”
胡先生接口哈哈笑道:“恭喜二位,成功回來後我再請客!”
沙士密道:“胡先生你還有規定時限吧?”
胡老頭大笑道:“一月後,我經常來問信,相信你有兩月時間足夠了。”
沙士密笑道:“只要運氣好,也許—月就夠了。”
送走這個怪客之後,沙土密就朝後面走,在後院裡,他又見到了兩個青春美女
!“沙叔叔,你來了!”
玉仙一見他就高聲大叫!
沙士密笑:“太遲了,怠慢貴客了,請嫂子勿怪。”
玉仙格格笑道:“沙叔叔太客氣了,快來,我兩個等急了。”
上房裡有卓文蒂和尚文若,她們正在陪兩個青年,沙士密一到,她們都立起身
來。
經過一番介紹之後,沙士暗暗付道:“我總看不出有什麼邪門,連路上遇著的
在內,可見她們更不等閒!”
那個名叫玉姬的略高一點,臉形圓圓的,她向著沙士密道:“你的名聲太大,
武林中竟沒有一人不知道,連老輩人物都被你壓住了。”
沙士密笑道:“姑娘是指我這個鏢頭的名字嗎?”
那玉極接口道:“誰都知道你是黑色太陽啊!”
沙士密朗聲笑道:“所謂老輩人物又是誰呢?”
玉仙接口道:“當然是指一些年紀大的武林中人物!”
沙士密知道她很圓滑,笑道:“樹大招風,名大招忌,這對我太不利了!”
三女聞言,不由都怔了怔,卓文蒂恐防不妙,岔開話題道:“生意談好沒有?
”
沙士密道:“這趟生意不簡單,也許其中有鬼!”
玉仙急問道:“是怎麼一回事?”
沙士密道:“有人要本局送一件東西,自動出費五十萬兩。
其中細節等會你問宇文大哥就知道,我沒有時間,現在要去準備了,不過我知
道有人要想謀害本局和局中人員,這次運鏢是非常危險的。”
玉仙道:“你準備自己運?”
沙士密道:“當然要一部分人去。”
玉仙道:“你宇文大哥去不去?”
沙士密笑道:“他是局主,豈可輕易出門!”
沙士密一頓又向卓文蒂道:“這次你和文若也要隨行了,力量愈厚愈好!”
玉仙急忙道:“局裡沒有人怎行?”
沙土密笑道:“有嫂子你在家,大概沒有人敢來找麻煩!”
玉仙嬌聲道:“來找麻煩的人,大概不會超過不信神的力量!這樣說,你是派
定我的了。”
沙土密道:“嫂子多擔待啦!”
說著又向玉極、玉姬道:“二位姑娘多玩幾天,我可要少陪了!”
說完向卓文蒂和尚文若招手道:“你們趕快準備,今天晚上就要起鏢!”
他告退出來,走到前面,又同宇文蒂交代道:“大哥,今晚我要起鏢,你準備
一批的銀票,凡去的人,每人給他們幾百兩,這次不能由一人帶路費!”
宇文蒂愕然道:“你要分批走?”
沙士密道:“這個你不要管,只照我的話作就是了!”
他現在什麼話也不敢對宇文蒂說,好在他知道字一向對他言聽計從。
等卓文蒂和尚文若出來後,他就帶著一道出門,約定之地——同義客棧。
在路上,卓文蒂問道:“你不以為這次陰謀是出自天魔?”
沙士密搖頭道:“這次不是,但我猜慾海天魔得了漁人之利!”
尚文若道:“我們走了之後,你不怕宇文大哥有險!”
沙士密肯定道:“我不死,宇大哥沒有險,他要在後面!”
說話之間,他們走到同義客棧,店家顯然是沙士’朋友,他是一個四十多歲的
精明人,身體強壯,矮矮胖胖,只見他接著沙士密就輕聲道:“大家在後面上房!
”
沙土密點點頭,吩咐道:“沒有我的交代,任何人要到上房來,同時後花園也
要派人守住!”
店家連聲道:“主人,屬下早已佈置好了。”
沙土密一揮手,叫他退去,回頭向卓文蒂和尚文若道:“這是我在宜昌的私人
落腳之處!”
尚文若道:“從前你的黑龍麟馬就是放在這裡?”
沙士密笑道:“你近來也精明老練了!阿黑呢?”
尚文若道:“我把它寄出去了,我怕丟了!”
沙士密道:“阿黑丟不了!除非人家盜去永不放出!”
卓文蒂道:“你的狴犴和禽魔呢?”
沙土密道:“那更不用操心,我在城裡,它們在城外,翻開此地,它們會自動
隨去。”
客店的上房竟比普通的庭院還深秘,顯然經過沙土密的特別佈置,轉了好幾個
彎,經無數的門戶才到達。
由齊元同為首的局中人物都在一個秘密的客室之內等著,計有時之貴,三眼神
羅大昌、易天飛、呂洪、趙剛、許華、沙沉天、胡大漢、牛強、皇甫鵠等,除了不
太重要的鏢局伙計、趟子手而外,可說都到齊了。
大家一見他到、都站起來聽候吩咐:沙士密急忙擺手道:“你們坐下,這事還
待商量!”
齊老人道:“你準備如何行動?”
沙士密道:“你老想到這次運鏢,那要比關雲長過五關還要困難幾倍嘛?”
齊元同道:“武林都想這只玉盒!”
沙土密道:“這就是對方佈下的圈套,使我們為了局子不得不向裡鑽,人家怕
我們藉口運費不足而拒接,因此自動出價五十萬,這種運費是從來沒有的高價,叫
我們毫無退步!”
時之貴道:“你可叫少局主去運,這樣不怕玉仙不出頭?”
沙土密道:“這樣我們就把宇文蒂送進鬼門關去了!”
沙沉天道:“玉仙不保護他?”
沙士密道:“宇文蒂在玉仙眼中只是一個引進之人,她根本不把他當作丈夫看
待,有人奪鏢,她會不管字文蒂死活,她回來我們還得認她是寡婦局主,如無人奪
鏢,她可私吞玉盒,反說是被奪走了,日後要我們去尋,這樣麻煩更大!”
呂洪道:“這事確不可叫她出馬!”
許華道:“只怕玉仙會派她的四個妹妹在暗中向我們下手哩!”
沙士密道:“所以我考慮這次行動的人員問題!”
卓文蒂道:“你的意思呢?”
沙士密道:“人不宜全去,多了難照顧,但留在家裡的我又不放心!”
齊元同道:“你打算帶哪些人去,不去的另想辦法支開!”
沙士密道:“我想請時老和羅老率領一批去查金蓮聖母的下落,這也是非常重
要的,同時也很危險,不過比留在局裡要好得多!”
齊元同道:“時老兒不能去,他的面貌是金蓮教人人認得的!”
沙土密道:“這也對,那就由羅老率領。”
羅太昌道:“去哪裡?”
沙士密道:“皇甫兄、趙兄、許兄、易兄、沉天、牛強分在這一面如何?”。
趙剛道:“你吩咐就是了,誰還有意見?”
沙士密立向牛強道:“你回去向局主領銀票,但不可說去查金蓮教!”
牛強應聲去後,齊元同問道:“其餘的運鏢,幾時動身?”
卓文蒂道:“士密要今晚走!”
齊元同道:“早走自然好,遲一天消息遠傳一天。”
大家一見決定了行動,立即各自去準備一切。
當大家離開之際,沙士密向呂洪道:“你領著我們這批人先到東面路上去等我
,但任何人都不可騎馬,出城要個別行動。”
沙土密仍舊帶著卓文蒂和尚文若迴轉局子裡,恰好看到宇文蒂。
宇文蒂見他回來就道:“你要所有的人都去?”
沙士密道:“這次太危險,人手愈多愈好。”
宇文蒂道:“牛強將各人的三百兩銀票子全帶去了!”
沙土密道:“那是我吩咐的。”
字文蒂道:“局子裡再有生意呢?”
沙土密道:“接下來,但對客人說要一月時間,人家不願拉倒,但不可說不接
。”
宇文蒂會意笑道:“這不是等於不肯接麼?”
沙土密笑道:“不接,人家說我們不敢,接下又沒有人員可派,就只好拿時間
來作藉口。”
宇文蒂道:“你幾時動身?”
沙土密道:“大概要到更起時分,我離開後,你要將二老的墳墓修好,北京的
局子要派人去管理,家裡有銀票通存進錢莊。”
宇文蒂道:“這些事情不要你操心,我會照著你的意思去處理!”
他一面說,一面遞給沙土密一隻紙包道:“你把這點錢帶在身旁,如有急需,
免得誤事!”
沙士密笑道:“每人帶了三百兩還不夠嘛,不要了。”
他接著輕聲道:“我要走了,你不可向任何人說,有人間你,你只說要三更後
才動身。”
宇文蒂見他面色嚴肅,不禁一怔,他也是武林高手,同時也是非常聰明之人,
當下點點頭,他輕聲道:“那你就不必進內了。”
沙士密道:“我還有件事情要你自己用腦筋,那就是素姐,她在不信神身邊,
我不放心!你能將她找回來更好!”
宇文蒂道:“我懂你的用意!讓我試試看。”
沙土密揮手道:“好了,我們走了。”
離開局子後,卓文蒂向他問道:“宇文大哥能使動玉仙去救宇文素嘛?她對宇
文大哥既無感情,我想絕對不會去。”
沙士密道:“慾海天魔的殺人簿上,不信神和不信邪定有一份在內,玉仙一舉
兩便,何樂不為,宇文素的頭腦比宇文大哥強,她能回來,對宇文大哥有助!”
尚文若道:“那兩個玉魂玉魄為何尚未到宜昌?她們只在我們後面啊!”
沙土密道:“也許另有什麼事情發生,她們出來是替其師打天下的,一舉一動
都不是走著玩的。”他們三個在城裡隨便吃了點東西,出城時天已全黑,乘著這對
路上人少,沙士密招呼兩女提功急進。
順著東向的大道奔了一頓飯久,於一處小山下會著大家,齊元同、時之貴、呂
洪、胡大漢都由對面林中走了出來。”
沙士密一見揮手道:“今晚走兩天的時間,天明時必須趕到內方山下!”
齊元同道:“為什麼一開始就這樣急?”
沙士密道:“我估計在明天中午有事情發生,發生之地就是內方山!我要出乎
敵方意料之外,提前趕到!”
齊元同微笑道:“這又是一次運金佛!”
沙土密道:“但要困難百倍了!”
呂洪道:“在內方山下可以走水路,順漢水而下,通長江,過夏口,經過黃岡
城登路直穿安徽境,繞路不多。”
沙土密道:“我也是這個計劃,只怕難得如算哩,不妨先走走看。”
胡大漢搶先奔出道:“這條路我走過!”
沙土密急急向呂洪道:“呂大哥,他不細心,你伴他走!”
呂洪追上胡大漢,一面留心前途的動靜,一面保持和後面的距離,速度確是快
得驚人。
在後面,齊元同始終隨在沙士密身邊,時之貴,卓文蒂,尚文若卻又搶前了幾
十丈遠,因為他們發現兩隻狴犴競早到了前面。
大約到了三更天,時之貴忽然輕喝一聲,喚住二女道:“快停!”
卓文蒂聞聲停住,問道:“什麼事?”
“十寶翁”時之貴一指左側道:“那面有兩條奇速的黑影!”
尚文若道;“那就糟了,前面胡大漢和呂洪大哥尚不知情呢!”
正說著,沙土密已和齊元同趕到,問明後立向十寶翁道:“時老快追上去,叫
他們小心提防!”
時之貴點頭奔出後,齊元同道:“這是哪路人物?”
沙士密道:“很難預料!但來的絕非泛泛之輩!”
時之貴在一陣全力追趕之後,終於追上了胡大漢和呂洪,告訴他發現了幾條黑
影,然而始終未看到對方出面攔截。
時之責向呂洪道:“老弟,也許對方尚未看到我們,否則不會這樣平靜。”
呂洪道:“我們要不要停下來等沙大弟?”
時之貴道:“他要在天明前趕到內方山下,停下就誤時了,我們還是小心走為
上策。”
胡大漢道:“我們能避就避,不能避就硬闖!”
時老頭點頭道:“老朽同意!大個子,敵人既然擺下圈套叫我們鑽,想避也避
不了,倒看看有些什麼貨色來擋住我們。”
正說著,前面已入山區,呂洪道:“我們進入荊山脈的極南端了,內方山已然
不遠。”
時之貴到底是老江湖,忽然道:“在這裡要稍微停一停,也許前面山中有人等
著我們。”
呂洪道:“那就先進去一個探探動靜!”
時之貴道:“老朽猜想決探不出,不若等沙大俠決定。”
呂洪對時之貴的意見正在猶豫,恰好看到齊元同如飛追到。
時之貴看出齊元同是得了什麼指示而來,忙問道:“沙大俠還未到?”
齊元同道:“他帶著兩位姑娘繞過去了,叫我們從右側進去。”
呂洪道:“有了發現?”
齊元同點頭道:“兩批人物,一為兩個不明女子,一為四個老傢伙,他們似都
沒有看到我們。”
時之貴道:“在我們正面?”
齊元同道:“沙大俠說八成想在這前面山下攔截我們,因為我們出城就走了消
息,可是我們出敵意料,提前到了此處。”
時之貴笑道:“難怪沙大俠要在天明趕到內方山,他確有先見之明。”
四人由右側繞了過去,漸漸登高,齊元同領著悄悄而約數里,忽見沙土密由一
處石後閃出喝道:“前面有敵!”
沙士密道:“你們看到前面有一片參天古樹沒有?林那邊是座古廟,他們剛進
廟去。”
時老頭道:“我們繞過去?”
沙士密道:“呂大哥帶著胡老三,卓姐,菲兒由右面山城繞過去,但在三里外
藏身等著,二老請隨我去探探那三個不明人物的路子。”
齊元同道:“看情形,他們真沒有發現我們!”
沙士密道:“但他們所走的路線確是高明。”
三人漸漸走進那片古樹林,同時已發現了燈光,時之貴輕聲道:“那古廟仍有
住持!”
沙士密道:“我先去過,那只有三個中年普通道人!”
齊元同看好地勢,招招手,如電閃近古廟:他停在廟側牆上,傳音道:“殿上
有人說話!”
時之貴抬頭略一沉吟,輕輕騰身而起,傳音道:“裡面有樹枝遮著,你們都上
來!”
以他們的輕功,簡直沒一絲動靜可聞,三人登上牆,恰好由松枝間能看到大殿
門,門是開著的,燈光是從門內照出,齊元同一打手勢,他飄然落到牆內。
沙士密知道他要接近大殿門向裡看,付道:“老江湖確是沉著。”
殿內點著一支蠟燭,光焰甚亮,只見神案前坐著三個七十餘歲的老人,他們正
在喝茶。
沙士密傳音二老道:“兩位不認識嘛?”
齊元同立答道:“是雪山‘九目天王’的三個師弟,正面是‘雪山龍’,左邊
是‘冷晶子’,右邊是‘冰河神’!功力都僅次於九目天王!”
沙士密聞言駭然大震!同時看到正面老人忽然道:“神盲鏡落在金蓮教主之手
,消息本就有問題,現在又說被人劫走,而劫去之鏡又由日月鏢局托運,這更無法
深信,大哥這次干叮萬囑叫我們全力奪取,只怕是中了人家驅虎吞狼之計,老二,
你認為值不值得考慮?”
左邊老頭聞言似在沉吟,卻被右邊老人接口道:“老三,二哥,與我的意見相
同,他要先看別人的行動然後再動手!”
正面老人疑問道:“為什麼?”
左邊老人這才開口道:“消息在前幾天之內就傳遍了整個江湖,這證明確是有
人搗鬼,我想袖手旁觀,伺機而動!”
正面老人道:“問題不是先下手與後下手,而是如何證實鏡子是假是真?”
左邊老人道:“大哥說情願奪的是假,但不可錯過機正面老人冷笑道:“天黑
傳來消息,這次運鏢的主將是黑色太陽,同時還有幾個非常的助手,要奪下恐不容
易!”
右面老人道:“該局中有三個老的,聽說一個是當年‘銀頭鬼’齊元同,一個
當年‘十賽翁’時之貴,另外一入卻沒有人認得,但這三人都是黑色太陽非常敬重
之人,我們也清楚其神秘本領。”
正面老人道:“這次來劫鏢的都是非常之人,大哥說過,連南海神君亦親自出
馬了!本來他與我們相約於七日後在洞庭比鬥,然因了此事竟延期啦!”
左面老人道:“不管怎樣,我們決定在此暗盯他幾天!”
恰在這時由後面出來一個中年道人,三人一見就未再開口,只見那道人稽首恭
身道:“三位老施主,點心做好了,要不要送上來?”
右面老人擺手道:“我們到後面來吃!你不必侍候!”
他說著先立起來!
齊元同似怕三人突然到大殿門外來,急急向沙土密示意退走。
沙士密點點頭,隨著二老退出牆外,接著即繞路東奔。
離開約半里,齊元同這才出聲道:“沙大俠,你看出這次運漂是圈套,現在證
實全對了!”
沙土密笑道:“這施展圈套之人我已料到八成了!但她施的是大圈套!卻留下
了小圈套給我運用!”
時之貴駭然道:“何謂小圈套?”
沙士密道:“大圈套是使無數強敵來困我,這人不惟要借無數高手來消滅我,
同時又存心叫無數強敵互相殘殺,這條惡計確是毒辣至極,小圈套則不同,我可叫
害我之人先自害,然後使來劫我者逐一遭殃!”
齊元同道:“你明白是誰?”
沙士密道:“就是金蓮聖母!”
時之貴道:“剛才聽說金蓮教亦被劫呀!”
沙士密冷笑道:“這是空氣!二位想想看,劫得之人焉得托鏢轉運?同時這消
息又焉得傳出?”
齊元同點點頭道:“有道理!這證明寶鏡仍在金蓮聖母手中!”
沙土密道:“這很難說!是我的我就用真貨免得整個武林日後因上當而向我找
來!”
說話之間,正好走到呂洪藏身之處,只見四人走出問道;“查出了?”
沙士密點點頭,隨即將所見所聞告訴他們。
胡大漢道:“收拾談何容易,縱算成功,那也不過替南海神君助了一臂大力,
我可不這樣慷慨!”
齊元同笑道:“沙大俠真想得遠!”
沙土密道:“這不是想得遠,同時雪山派還不是我們的敵人!”
呂洪道:“你不當他是敵,他卻要劫你的鏢!”
沙土密笑道:“這就是氣度和行為不同的問題,人之貴在看得開,想得遠,不
為利慾所動,不為小事亂大志,不為一己之私害大公,神盲鏡雖是人人欲得,但得
者不為己者太少!”
卓文蒂道:“南海神君也許是為了整個武林才來爭奪!”
沙士密道:“那你就想錯了,他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寶座才出馬,否則通天真人
,修眉羅漢,無邊大士等三老何致叫我奪取!”
尚文若道:“你身上的玉盒如果是真的:直接送上巫山不行嘛?”
沙士密道:“不行,我不能將日月鏢探局斷送,同時這也是陰謀者所希望的,
不過我看就是到了最後一地仍舊不會有人出面收貨,到那時我再奔巫山就是了。”
天近四更時,他們終於奔到了內方山下,齊元同一察毫無動靜,不禁吁口氣,
慨然道:“沙大俠,我們已掌握先機了,老朽去找船罷?”
沙土密笑道:“這時找船,我們不惟逃不脫,同時會被各強敵在後面追斷氣,
頂多逃到夏口就會被追及!”
對之貴道:“那怎麼辦?”
沙士密道:“天還未亮,不妨等下!”
大家見他答非所問,不由愕然!只有卓文蒂竟會了意,嗯聲道:“對,找個洞
,大家躲起來,等各路強敵追到前面去了我們再走!”
沙士密微微笑道。“你們都隨我來!此山東面懸崖就是漢江!我們藏在崖上,
看看來劫漂的究竟有多少批?”
大家這才明白他的意思,莫不暗歎了這份沉著。
到了懸崖上,他們找到一處非常隱密的巖洞停下身來,胡大漢拿出乾糧,大家
悶聲吃著。
崖下是大江,這時還沒有行船,但下游和對岸卻可一目了然,只要有動靜,決
脫不了視線之外。
詎料在他們剛剛藏起時,突見江岸兩面都有了黑影閃動!
齊元同駭然道:“假使這時在找船,八成已被圍,這些傢伙到得真快!”
只見黑影難辨人形!沙士密笑道:“天亮後如果他們都不留下等我們,那就是
知道我們已提前到了而末截住,失望之餘,必定分道追去。”
不出所料,黑影去了一批又是一批,有的過江直追,有的競由水路而下,想不
到有些船隻竟是預先停在內方山下的。
沙士密看看陽光漸高,估計再沒有強敵停留,於是向齊元同道:“你考請呂大
哥去租船.我們可以動身了。”
齊元同笑道:“你還要作什麼?”
沙士密道:“以防萬一,我和時老到峰上去看一下,提防還有一批或兩批仍未
離開!”
齊元同道:“好,武林中奸猾之徒多得很,這著棋少不得。”
分開後,時之貴首先翻上懸崖,他見上面仍無異樣,這才叫沙士密等上去。
沙士密剛剛登上頂峰,他忽然看到自己兩隻狴犴由石後迎出,而且輕輕怪叫!
卓文蒂噫聲道:“它們表示什麼?”
沙士密道:“峰北側死了三個人!”
時老頭道:”快去看看,可能是追敵中互相仇殺!”
沙土密立向兩隻狴犴一揮手,示意其帶路。
兩獸最靈,一起縱出,領著由北面走去。
下峰不到五十丈,忽然一股血腥氣衝進大家的鼻子,時之貴道:“到了,似在
前面亂石巖裡!”
大家急忙走去,確見巖石隙裡躺著三個死人,一個頭被砍去大半邊,兩個是被
長劍穿胸而死!
時之貴道:“這是金蓮教第五堂中人物!”
沙土密點頭道:“金蓮教不惟托運,而且暗中派人在沿途查看我們的行動:這
三人顯然是死在我們未到之前!”
卓文蒂道:“是誰殺的?”
沙士密俯首細查,忽然拾起一件小小物體笑道:“這段
枯枝你們認得是什麼樹上的?”
胡大漢道:“這如何看得出?”
時之貴接了過去,湊到鼻子下一嗅,噫聲道:“檀香木枝!”
沙士密道:“此山沒有檀木,這是我大師兄留下的暗記!”
尚文若啊聲道:“大師兄來過了!”
時之貴笑道:“今師兄‘白矮神’是武林傑出人物,江湖人稱白怪,老朽有緣
曾會過數次,那確是江湖最樂觀的人物。”
沙士密正色道:“他來了,家師可能也來了,這就不好啦,我不怕敵人厲害,
就怕師傅跟我為難!”
卓文蒂笑道:“這次是大事,他老人家該不會開玩笑n巴?”
沙士密道:“他老人家從來不管我緊不緊要,搗起鬼來比敵人還要狠心!”
時之貴道:“這三人顯然是令師兄殺的!”
沙土密道:“他出此一手是什麼用意?”
尚文若道:“當然是替你除掉沿途監視之人呀!”
沙土密道:“哪有這樣好事……”
話還未了,忽聽下面林中響起一聲哈哈笑道:“小搗蛋,你既知道就好,告訴
你,那三人是老頭子親手殺的!”
沙士密聽出是大師兄的聲音,不由大叫道:“老頭子出此一手作什麼?”
林中又響起大笑道:“那是告訴各路劫鏢之人說鏢是真的,免得他們追得不起
勁,下手不夠狠!”
沙士密冷笑道:“三個金蓮教人被殺,難道就能證明鏢貨是真的?”
林中仍舊大笑道:“金蓮教派出兩百多教徒在沿途監視,老頭子在你前面沿途
下手!劫鏢的一看死得多,誰都相信貨是真的了!否則金蓮教何必這樣慎重其事!
”
沙土密一想不錯,但忽然也哈哈大笑起來!他笑得非常開心,顯然是有了什麼
收穫啦!
林中忽然瞎聲道:“小搗蛋,你笑什麼?”
沙土密道:“大師兄,師傅替我作了一次最有意義的大事了!”
林中駭然道:“什麼事?”
沙士密道:“那些劫鏢的心裡,他們認為這些金蓮教人一定是死在我的手裡對
不對?”
林中人道:“這倒可能!”
沙士密道:“他們每追到一處見有死人,試問是不是都認為我過去了!”
林中人大叫道:“糟,師傅替你引走了劫鏢之人!”
沙士密大笑邁:“這樣才使我不急不忙,不怕攔截,跟在劫鏢的後面,這是多
麼痛快的事情,你快追師傅,叫他放手干!”
林中人大叫道:“我得叫師傅快停手,這對你的幫助太大了!”
林中再無聲音,沙土密卻樂極了!
時之貴也哈哈笑道:“他追上會阻止嘛?”
沙土密道:“等到追上師傅時,只怕第一交貨地也快到說完揮手道:“我們快
下船,走水路!”
他們到了江邊,只見齊元同迎上道:“江邊有兩條無人空船!船主不知哪裡去
了?”
沙士密笑道:“我明白了,船主是金蓮教人,他們在山上睡覺!”
齊元同噫聲道:“真有這回事?”
沙士密立將經過說了,接著就叫大家上船開航。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七章 金蟬脫殼】
風平浪靜,陽光轟微,順水行舟,一天又過去了。
地當潛江城外碼頭,呂洪向艙裡道:“要不要停?”
艙中坐著兩老,兩女和胡大漢,沙士密,他們一直未在艙外露面,操舟只由呂
洪一入,這時聞言,齊元同道:“如果勿停,更容易引人注意,這是漢江一處不小
的碼頭,天黑不停,顯不尋常!有心人一見就會起疑!”
沙士密道:“找停船擁擠之處靠碼頭,稍微休息一下再開走未嘗不可。”
卓文蒂道:“那我們都不能出艙?”
沙士密道:“這是當然,我們又沒有上岸的必要!”
齊元同笑道:“提防兩隻狸扦出艙!”
沙士密道:“我不開口,他們不敢動。”
沙士密剛剛說完,突聽呂洪在船尾輕聲道:“下面有只快船正對我們劃來了!
”
沙士密道:“不要管,你靠你的船!”
呂洪道:“假使來查問怎辦?”
沙士密道:“問由他問,答由你答,諒他不敢上我們的船,假如有人硬要上船
,那就請他到江裡吃淡水酒!”
江面已起濛濛輕霧,對岸和水上一片模糊!呂洪發現那條快船竟到十丈之內,
他立即將自己的船向停船擁擠之處穿進。
那條船如影隨形,緊緊地跟了上來,僅只隔著一條大船也停下了,那是無法接
近呂洪之故,因為呂洪船旁再無空隙了。
大船上似有不少人,艙裡人聲喳喳,喧成一團,但不知是何等商人。
呂洪守在船艙外,他倒要看看對方有何舉動。
相隔近了,那船上劃漿的已看出是個中年人,然在艙中的卻仍無法知道,但估
計只有三個。
齊元同向時之貴道:“老搭檔,對方也挺沉著呢!”
時之貴道:“這是老獵戶,看樣於是死盯上了!”
齊元同點頭道:“也許在他們認為還不到時機,但我們如何擺脫呢?”
卓文蒂笑道:“霧愈來愈厚,這是不適宜狩獵的!”
沙士密輕笑道:“對方如沒有一套神通,那就是一船傻蛋!”
齊元同道:“是的,這樣看來,我們遇上非常高手了!”
沙土密笑道:“假使有兩個獵人同時爭取一件獵物!只怕情形又不同了!”
齊元同嗜聲道:“我們附近還有一批在暗中監視?”
沙土密道:“你老注意上邊第三條船,他們剛剛停下,只比我們後到一委而已
,同樣是一個中年人划船,三個老人在艙中,甚至我已察出那就是我們在古廟所見
之人!”
時之貴嚇聲道:“雪山門!”
沙土密點頭道:“一點不錯!”
卓文蒂道:“怎樣才能使他們爭鬥起來呢?”
沙土密道:“霧如再濃一點,你們由二老帶著悄悄踏水過江去,上了岸就朝下
遊走,那下面有一小鎮名叫‘岳家口’,那也是個碼頭,一到就租船等著我!”
齊元同道:“你留下作什麼?”
沙土密道:“上下雙方都以我們的船作為監視的目標,我的船不動,雙方都不
會懷疑我們有變化,但在你們走了後,我有辦法挑起雙方動手!”
時之貴道:“這是多餘的,你和我們一道過江不就得了!”
沙士密道:“不可,這樣他們一旦發現我們的船上空無一人,勢必全力追來!
我非挑起雙方動手不可!除此不能拖延他們。”
當城裡敲過初更的時候,江面上的霧更濃啦,於是乎齊元同等一個個按照沙士
密吩咐,偷偷地從濃霧中溜走,連兩隻狴犴也帶去了。
沙士密獨自在船上點起了燈光,那是該船原有之物,他此舉更穩定敵人軍心,
知道船上仍舊有人。
估計齊元同等業已去遠,沙土密突然自船內閃身而出,越過右側那條大船,身
子落到敵船的旁邊。
假使他要不讓敵人知道,憑他的輕功當然毫無響聲,可是他此舉是存心叫敵人
察覺的,稍停即帶風聲。
敵船中不是等閒之輩,一覺外面有異,立有黑影擊出!
沙土密哪能讓對方看清面目,敵人一出,他的動作如電,猛地長身,反向後到
的另一致船奔去,故意留著一絲淡影讓別人發現。
那個出小船之人緊迫不捨,可是他能得到的只是一絲跡像,那是發現沙士密好
像落在另一快船上去了,之後再無所見。
其實沙士密這時早已藏起來了!
那黑影追至別一快船時,猶豫了一下,似不敢冒失出聲,僅在旁邊暗察。
那船上似亦有所覺,同樣閃出一個中年人來,且大喝道:“什麼人?”
“嘿嘿!”
這個人陰陰地笑了兩聲,聲音放得很輕,接著沉聲道:“我當是誰?原來是雪
山門派人偷偷地潛聽我們!”
閃出的中年人似亦看清來人,哼聲道:“原來是南海門的大人物!董和兄,怎
麼了,光明正大的南海門競也作出鬼鬼祟祟的勾當了?”
這追來的大概叫董和,只見他冷笑道;“程沖,你不要‘裝蒜’!剛才你在我
船外面作什麼?”
姓程的輕此道:“董兄是作鹼的喊捉成!”
南海門姓董的大怒道:“胡說,我是追著一個人而來的,那人隱入你的船內,
顯然就是你。”
雪山門姓程的冷笑道:“今晚固有我二、三、四師叔都在此、我不和你動手,
動手還說我仗長輩之勢欺侮你,同時我們都為了要事在此停船,否則我就叫你好看
,性董的,你回去,我們雙方的大決鬥為時不久,到那時我再找你見高下!”
南海門姓董的大怒道:“姓程的!你有長輩難道我就沒有長輩!你放手過來就
是!”
雪山門姓程的冷笑道:“原來你是奉了長輩之命而來窺伺偷聽的,那好辦,今
晚之事請你長輩出來答話!”
說到此,他回頭向船上票道:“二師叔,南海門今晚有意上門尋釁了!”
船艙內慢慢走出一個老人,他就是沙士密在古廟窺見的,雪山龍’!他步出船
外時向南海門姓董的一看,面無表情地問道:“你有哪幾個長輩在此?”
姓董的顯然認得他是雪山門第二人物,居然不敢放肆,但冷聲答道:“你們應
該已傷看到!”
雪山龍沉聲北道:“小輩無禮,誰偷看到?”
董和理直氣壯道:“是程沖!”
雪山龍皂道:“程沖乃本門掌門大弟子,他的行動老夫都知道,你敢胡說!”
董和明笑道:“是我親自追來的,他走得快,我僅差沒有叫名而已!”
程沖大怒道:“你來偷聽被我衝出撞破,反而說我偷看,真是好辯詞!”
正說著,那面突然奔來三條人影,其一喝邁:“董和回來!日月鏢探局的人走
光了!”
雪山龍聞言,如風迎上道:“原來是‘定海君’,‘鎮海君’,‘安海君’全
來了!”
黑影最前一人接口道:“雪山龍,我們中了日月鏢探局人的挑撥之計了!”
雙方停在一隻大船上,雪山龍哈哈笑道:“中計的只怕是責掌門弟子吧!”
為首黑影當然即為什麼定海君,只見他岔開話題道:“雪山龍!不管怎樣!你
們也未守住,對不起,我們要開船追去了。”
沙士密仍在暗中窺伺,但一見未曾挑起打鬥,這才知道雙方都是老江湖,很難
有冒失的舉動,於是長身騰起,如風射往對岸而去。
一路不止,沙士密追到岳家口,發現自己人正在一隻快船上等候。
齊元同一見問道;“怎樣?”
沙土密道:“都是狡猾之輩,沒有上我的當,可能會追下來!”
時之貴道:“那怎麼辦?”
沙士密道:“我們棄船而走,也許對方有錯覺,水路追一程如果不見我們,他
們八成也是會棄船上岸。”
呂洪道:“那我們就在此地等到三更再走如何?”
沙士密道:“他們不等到這裡就會上岸的,我們仍照原來計劃開船!”
卓文蒂笑道:“那兩批一為雪山,另一批是誰?”
沙土密道:“南海門,聽說是什麼‘三君’!”
齊元同嚇聲道:“定海君、鎮海君、安海君,想不到南海神君三個師弟也來了
。”
沙士密道:“派來得多,爭奪之心更盛,高手到得多,幹起來更猛烈,這都對
我們有利,我希望血海門,慾海門同樣全來。”
船行到四更,後面仍無追趕之人,齊元同更加欽佩沙士密的智慧了,他看看天
色,察察兩岸地形,笑向時之貴道:“老搭檔,後面是什麼地方?”
時之貴聞言伸長脖子向兩側岸上看,嗨嗨笑道:“你不要考我,我們已到侏儒
山下了!”
齊元同道:“假便是我劫鏢的話,我第二個地點就選在這裡2”
沙土密道:“船經山下嘛?”
齊元同道:“正是,水勢雖不險,但江面窄,岸多懸崖,藏身易,居高臨下,
攔截容易下手!”
沙士密道:“這是說對大批貨,現在我們情形不同,他必須將我們的人員截住
。”
時之貴道:“怕就怕從兩面群起夾攻!”
沙土密道:“我們不分開,三人應敵,四人防守,邊打邊進!”
齊元同道:“這樣哪天才能達第一站?”
沙士密笑道:“事迫至此,那又有什麼辦法……”
前面忽有燈光出現,沙土密忽然一頓又接道:“有人家?”
齊元同道:“那是侏儒山鎮上的燈光,但這是三更後,居民哪還有燈光?”
沙士密道;“那是趕早遠行人的燈光,這是趕早作飯的時辰了,憑這燈光,我
們大可放心前進了!”
卓文蒂道:“為什麼?”
沙士密道:“附近如有大批異樣人物出現,居民哪能不被驚擾,這對誰敢早行
?”
齊元同歎聲道:“你的江湖經驗,有好些地方已超過你的年紀數十倍,這看法
是對的!”
經過侏儒山下,確無一絲動靜,可是沙土密反而問呂洪道:“船上有燈火可燃
嘛?”
呂洪道:“船是備下的,一切都有,甚至可在船上作飯吃!”
沙士密道:“趕快在艙裡點起燈光,艙門不可緊閉,船後生火作飯,僅不讓大
個子露面。”
卓文蒂道:“這不是太明顯嘛,岸上人一下就可看到!”
沙士密道:“非這樣不能瞞過兩岸劫鏢之人,飯由你和若兒作,呂大哥在船後
負責放艙,二老在前艙吸煙,一切要裝得自然。”
齊元同笑道:“你看到什麼了?”
沙土密道:“不但兩岸上有動靜,同時提防下游有各路劫鏢敵船。”
大家只有照他吩咐去作,胡大漢在艙裡點燃燈光,卓文蒂和尚文若在後艙生火
。二人真個作起飯來,二老反而輕鬆地坐在前艙裡上吸煙談天。
呂洪專心划船,沙士密卻在兩隻狴犴身旁咕嘟著什麼暗號。
船過侏儒山時,他又暗將兩隻禽魔也召到了肩上,顯然打算應付一切緊急情況
。
齊元同在前艙忽然低聲喝道:“下面有四隻船在江心!”
時之貴道:“也是下放的船,這是放船的時候了,八成是商船!”
沙土密道:“載客的船這時又太早,貨船又吃水不深!
那四隻船確有疑問,不過他們似未有攔截之相,我們只跟著去。”
天快亮了,東邊天際現出了魚肚白色,但前面四船忽然向兩側分開,左面兩船
形成一前一後,右面兩船則緩緩並進!
沙士密一見,立向呂洪道:”決將我們的船劃到中間去!”
呂洪莫明其妙,邊劃邊問道:“情願受他們夾持?”
沙士密知道:“我們見情不進,也許他們又合攏擋住了,只有無動於衷,照樣
下放才不露出破綻,對方是在試探我們的心理!”
齊元同道:“提防有人認識我們之一!”
沙士密道:“如有認識的,他們也不會用出這種心理上的試探了,我們一停,
那就是毛病!”
江面漸寬,前面四船留下了十幾丈寬的空間,呂洪乘著天色濛濛,手中稍微加
了一點勁。
順水船,其行甚速,這時剛好是入四船之間,然就在這對忽聽右面一條船上有
人朗聲問道:“喂,那條船上的當家的,你們從哪裡來?”
呂洪將手中槳一停,反問道:“同行的,你們真早!大概昨夜沒有靠碼頭?”
那船上人哈哈笑道:“我們是從侏儒山開船的!”
呂洪嗨嗨笑道:“好傢伙,天亮啦,你還在說神話,侏儒山碼頭以我開得最早
!”
他說得很巧妙,無形中告訴人家的問話!那人顯然滿意了,又哈哈笑道:“當
家的,慢點呀!咱們作個伴!”
呂洪嗨嗨笑道:“咱們要到漢川,路程遠,不加勁,晚上到不了!”
那船上再沒有回音,同時已落後甚遠。
卓文蒂輕笑一聲問呂洪道:“你為何不罵他說鬼話?”
呂洪道:“船家在船上不說‘鬼”字,這是忌諱,我剛才如果說出鬼字,也許
僅此一字就露出破綻啦!”
呂洪一見過丁關,手上的勁兒又暗暗增加,不到半個時辰,三十幾里順水競過
去了,然天色卻已大亮,兩岸的行人已可分辨出面目了。
忽然在一處江灣裡,發現前面有十幾隻船,其中有兩號上旗幟飄揚。顯然看出
是宮船,沙土密靈機一動,立即叫目洪全力追上去。
快迫近時,沙士密向大家道:“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假設我們能上得官船,
那就一路順水滔滔啦!”
齊元同笑道:“官船怎能許可我們上去啊?”
沙士密道:“接近最後面一隻,我試試看。”
官船上前後艙都有持刀的官兵守住,小船一近,立有一個披掛整齊的武棄走出
喝道:“什麼人的船,竟敢接近官船?”
沙士密立至船頭拱手道;“在下乃大劍客萬力的朋友,有事要向將軍打聽一聲
!”
那武棄聞言一怔,急忙道:“閣下貴姓?”
沙士密笑道:“在下姓沙!”
武棄緊接道:“閣下有什麼事?”
沙士密道:“在下看出這是一隻差船!船上的大人可能是由京裡出來的,因此
想打聽京裡一位王子的近況。”
武棄見他態度沉穩,面目英俊,且說的都是京中最顯赫的人物,不敢冒失,禮
貌地道:“俠士請稍等一下,我去請示將軍一趟。“沙士密笑道:“麻煩了!”
沒有多久,那武棄即出來道:“將軍有請閣下上船一聚!”
沙士密聞聲騰起,飄然落至大船,又拱手道:“請引行!”
武棄領他進人中艙,發現當門而立的竟然就是萬力,這真大出沙土密意料之外
,而且又驚又喜,幾乎愕然不動了!
萬力同樣一怔,但他比沙士密好一點,因為雖未聽到那武棄說出沙士密之姓,
但他在艙裡早已看到沙土密了。
“劉千總,你出去,這位是老夫知己朋友!”
他將武棄支退之後,一把拉住沙士密道:“沙大俠,你為何在這條水路上?”
沙士密笑道:“你又幾時出京的?”
萬力道:“與你分手回京,但在宮中沒有呆上半天又出來了,但這次出來的使
命不同!”
沙土密道:“我也是勞碌命,然而這次非常危險!”
萬力請他進入中艙坐下,追問道:“與官家有關係嘛?
老朽能不能效勞?”
沙士密道:“旁的求助沒有,但請吩咐那位將軍。我有幾個人在大船旁邊的小
舟內,叫他們全部上大船來,同時派人上船去駕小船,這就感激不盡了。”
萬力看出他的面色不對,意料到這事要緊急處置,慌忙道:“你坐下,老夫自
去!”
沙士密追出道:“那小船不宜老跟著大船,能在前面一點或落後一點都可以。
”
萬力道:“老朽明白,你請坐!”
盞茶功夫不到,小船上的人都被萬力領人中艙了,且聽萬力哈哈笑道:“沙大
俠,這幾位沒有一個要介紹嘛?”
沙士密點頭道:“有生人,我也不要求你帶進來了!”
萬力道:“什麼話,凡是與你在一道的,沒有一個進不來!”
沙士密接著把這次的走膘情況說了,同時問他船開到什麼地方。
萬力道:“無怪從昨天開始,這一方面到處可以看到武林高手,你這次確是非
常危險,不過老朽決心送你到安徽東流城,你可從東流上岸,直奔浙江百丈峰,路
雖繞遠一點,但卻可避過一切來劫者耳目。”
沙士密道:“這豈不誤了你的事?”
萬力道;“老朽奉命出京,是要查幾個大員的動態,同時暗送九王子到南方來
:時間有的是。”
沙士密驚訝道:“九哥怎麼樣?”
萬力道:“他名雖遊歷,實則不打算再回京了!”
沙土密歎道:“這次京裡發生什麼大事?”
萬力也歎聲道:“宮廷儲君問題,他這一走,也許能保全一條命。”
官家的事,沙士密不願探聽太多,他笑道:“這次你是欽差大員啦!”
萬力笑道:“但這次使老朽非常為難,所查之人雖對朝廷不忠,但卻是好官,
換句話說,他們腦子裡仍存著前明:”
沙士密涑然道:“是武官還是文官?”
萬力道:“都是文官!一為湖北省的周布政使,一為江蘇省的張撫台!”
沙士密鄭重道:“你老如何回報?”
萬力道:“朝廷有命,如有不軌,就地暗殺,我真難以下手!”
沙土密正色道;“你老是漢人,難道這點都不懂?”
萬力道:“老朽如將一切瞞著,朝廷恐怕會再派他人前來複查!”
沙士密道:“我只問你老作何處置?”
萬力苦笑道:“老朽如照朝廷旨意,這兩人不早完了!”
沙士密大喜道:“好,你老這次作了一件非常有意義的大事,晚輩高興極了!
朝廷再派人來,你老送個信給我,其他就不必管了。”
萬力笑道,“你又保了個漂!”
沙士密點頭道:“這是晚輩的重要責任!”
萬力正色道:“從此老朽願作你臥底京師之人!”
沙士密激動道:“全仗你老協助了。”
船到中午,忽見那千總進艙票道:“票欽差大人,客人的小船在後面未曾跟上
了!”
萬力向沙士密道:“沙大俠,大概是出了毛病!”
沙土密道:“派去划船的是個什麼樣的?”
萬力道:“老水師營的,那你放心,不會說出各位上大船的事,老朽早吩咐過
了。”
沙士密道:“那就行了,你老很細心。”
那武棄又道:“江中行船無數,情形有點不同!”
萬力揮手道:“這是官船,誰都不敢過問,你只不許民船接近就是。”
沙士密看到軍官去後笑道:“他倒很有經驗,這人年紀不大,可能闖過一段時
期江湖!”
萬力道:“他是武舉出身,人軍已是不少年了!”
一連兩天都沒有事情發生.這日晚上船至夏口停泊。
當夜幕深垂,江岸一片寂靜的時候,沙士密仍未入睡。
他輕輕地叫醒目洪,二人閃上碼頭去了。
在四更天時,二人才回來,可是中艙裡的萬力、齊元同、時之貴、胡大漢都起
來了,只有後艙二女尚無動靜。
萬力一見二人,輕聲問道:“有無動靜?”
沙士密道:“已查出了二十幾批,其中有兩批人物最神秘,我猜是血海門,慾
海門和一些不明來歷的秘密門派!那就不能再搭官船了!”
沙土密道:“我也是這樣想,因此提前回來!”
萬力道:“你們要上岸?”
沙士密道:“在敵方尚未對官船十分疑心之時離開比較妥當,如被盯上就不好
脫身了。”
胡大漢道:“那我得將她們叫醒!”
後艙門開了,只見卓文蒂道:“我們已知道了!”
沙士密肩頭仍立著兩隻禽魔,腳後依然跟著兩隻狴犴,他見大家都準備好了,
於是向萬力道:“萬老,我們後會有期。”
萬力道:“時間不早,老朽不再留你們了,但諸位一路要特別小心。”
沙士密點點頭,領先上岸,打個手勢,不向江岸,反朝人家之處急奔。
奔出夏口.在天明時競到達了遠離夏口足足百里的張渡湖,齊元同和時之貴一
看沒有追趕之人,這才同時吁口
氣道:“我們又搶到前面了!”
呂洪笑道:“我們該吃早飯了,五臟早空啦!”
時之貴道;“前面有鎮,快行一步就行了。”
大家到了鎮上,不敢挑好的,隨便吃一頓就動身。
出鎮不到三里,沙士密突然一頓,警告道:“終於難逃這批了!”
齊元同和大家四面環視,並沒有發現什麼東西,問道:“在哪裡?連老百姓都
沒有一個?”
沙士密一指前面路旁道:“那路旁田邊的三個草人不是嘛?”
時之貴首先嗜聲道:“當然都看到啦,難道草人也要劫鏢不成?”
齊元同突然嚇聲道:“是了,那是偽裝!”
沙士密忽有什麼預感,陡又沉聲道:“你們停一下!”
“那有什麼可怕的?”卓文蒂要搶先!
沙士密喝道:“站住!”
卓文蒂回頭道:“怎麼?我們這多人?”
沙土密不理,但神情凝重,先叫禽魔飛到空中,再將狴犴喝此離開,同時向二
老正色道:“任何江湖人都不會作這樣古怪的偽裝,大不了打下埋伏就是了!我不
細細推想,當然不知危險!”
齊元道:“你猜到什麼了?”
沙士密道:“與通常人有異的,除了血海門還有什麼?
所以我不放心卓姑娘過去2”
大家聞言,都不禁依然一震,時之貴問道:“如何應付?”
沙士密道:“我有扎龍鞭!讓我一人出手,你們只在這兒遠遠地提防!”
呂洪道:“他們分開一人向這邊來怎辦?”
沙士密道:“所以要提防,你們都準備一把細小的東西作暗器!”
他探手懷中,拿出那卷扎龍鞭,仍朝前面走!
距離只十丈遠了!他就站住不動,因為他看出那個草人竟偽裝得非常巧妙!不
注意,路上行人真難看出,裡面藏著活人!突然大喝一聲!身法如電,揮鞭攻出。
草人聞聲之下,忽然如遭火焚,身上都著了煙火一般!
委時捲成一團滾滾朝沙土密撲上。
遠處傳來卓文蒂和尚文若的驚叫聲道;“血光!”
沙土密也證實了自己的猜測,立即抖動扎龍鞭,鞭化成萬道金圈,左手再探人
懷,顯然是準備暗器。
血光中確有黑點,沙土密暗付道:“通天真人的話一點不假!”
扎龍鞭揮處,血光迎上就散,一連十餘次,血海門都無法近身,他們似已大懼
!一次不如一次快速啦。
遠立的眾人一見,莫不大喜,人人都放了心2距離也不覺地接近了。
沙土密一見大驚,但又不便喊出口,心中一急,左手猛發三點黑光!
血海門三人未防沙士密知道他們的弱點,須央全被射中,血光一散,連聲慘叫
,噗、噗,噗,一齊倒了下去!
沙士密左手一出就向後退,生伯遭了伏魂邪術,他的身法太快!競一閃即到大
家面前。
齊元同接住笑道:“有了那扎龍鞭,血海門的爪牙不可怕了!”
沙土密道:“我們快繞過去罷,這段時間耽誤不少。”
尚文若道:“那三具屍體留下,提防有人誤死!”
沙土密道:“眼睛一瞎,其伏魂法不久即滅.別人誤不了事。”
他仍領先奔出!
到了晚上,他們已過了湖北境,但卻不敢找鎮市落店,由時之貴帶路,連夜奔
行。
人安徽,過長法,整整三日三夜未休息,這日一清早到了九華山下,沙土密生
伯兩個女的生病決心在九華山中藏上半天,恢復精神。
胡大漢一聽要休息,他比什麼人都高興,原來他的肚子太餓啦。
大家深入一處谷中;首先就是找飲水,吃乾糧。
當吃罷乾糧,大家在谷中安心休息時,詎料事情反而找來了!第一個發現的是
齊元同,這老人也許是內急,他離開休息之地去小解,競發覺谷西崖上有了人影!
立知不妙,扭身而回,忙對沙士密輕聲道:“有動靜!”
沙士密道:“看清了?”
齊元同道:“似有五條黑影向谷內來,老朽不曾細看。”
沙士密道:“是男是女?”
齊元同道:“個子高大.大概是男的!”
沙士密冷笑道:“我所怕的只有兩點,一為來的致手太多,一為慾海門,除此
我不放在心上,讓他們來罷。”
言未畢,忽然真有五個人影閃到,大家一看,見是四個老人和一個中年,但被
沙士密認得其中三個,他向大家傳音道:“有三個在漢江中會過,他們是南海門的
定海、安海、鎮海三君,對了,那中年人是南海門掌門弟子。”
齊元同道:“那個高大威嚴的不是南海神君!”
沙士密聽說那就是南海神君,反而精神一振,立即迎上,拱手道:“神君到了
!”
那老人聞言一怔,繼而指著齊元同和時之貴道:“原來有十賽翁和銀頭裡在此
,難怪你能認得老夫!”
沙士密讓二老頭接話,又拱手道:“前輩有何指教?”
南海神君擺手道:“你就是日月鏢探局姓沙的青年吧?
不要緊張!老夫此來不是劫漂的!”
沙士密朗聲笑道:“憑前輩的身份,劫字當然出不了口!
但晚輩從來不知緊張為何物?”
南海神君點頭道:“口氣夠狂!”
一頓又道:“你可知道這次所保之鏢是沒貨主接收的嗎?”
沙士密道:“金蓮聖母不敢在晚輩手上接過去?”
南海神君道;“她不是怕你,而是防止不了天下武林群起爭奪!”
沙士密哈哈笑道:“但敝局為了店譽,凡經指示交貨之地,勢非一一如言到達
不可!”
南海神君道:“那你就太固執了,你要知道厲害!局子的成敗,和你們這批人
的性命,將不會到達最後地點就已經犧牲了。”
沙土密道:“依你老之見呢?”
南海神君道:“老夫一生衛護正派武林,江湖無人不知,大概你也知道?”
沙士密道:“當年公論團共同擇定你老為第一劍手,當然不是無因!”
南海神君道:“你手中保的玉盒,內中即為左右正,邪,成,敗之機的神盲鏡
,此物如在老夫手中,相信無人能夠奪去。”
沙士密暗暗冷笑,接口道:“假設晚輩送不到地頭,江湖會不會譏笑敝局失職
?同時說晚輩等無能呢?晚輩有點猶豫難決!”
南海神君道:“大丈夫作事,最忌因小失大,因私害公,難道你連這點都不懂
?”
沙士密朗聲道:“這時交給你老,只怕武林知者不多,結果仍向晚輩下手,這
不是太冤枉了?”
南海神君道:“這時交給老夫,老夫自然向整個江湖宣布!”
沙士密搖頭道:“不是晚輩不相信前輩,而是時間問題,等到你老宣佈時,只
怕晚輩已遭武林圍攻了。”
南海神君冷笑道:“你小於要怎樣才放心?”
沙士密道:“晚輩要取得保證才放心!”
南海神君忽然回頭,向他身後道:“老二,你快去找公論團來!”
一旁的定海君應了一聲,轉身向九華山奔去!
沙士密不禁暗詫,付道:“公論團八老也到了九華山,這也好,我另有打算了
!”
未幾,峰頂下來了九個人,除那定海君之外,公論團八人都到齊了!
忽然只聽走在前面的老者哈哈笑道:“沙士密!你要什麼保證?”
開口的是天涯遊客,沙士密拱手道:“其實晚輩也無須什麼保證,只求將玉盒
交與八老,再由八老轉交南海神君,同時求神君仍按照晚輩交貨之地走一趟!”
須彌神樵哈哈大笑接口道:“不是要南海神君替你保鏢了麼!”
沙士密道:“晚輩為了局子的名譽和信用,非此無法向貨主交代!”
南海神君沉聲答道:“老夫答應你的要求!”
沙土密立即從身上拿出玉盒,雙手交與天涯遊客,再由天涯遊客轉交南海神君
。
南海神君亦鄭重地插入懷裡,這才向八個證人道:“多謝諸兄作證,區區就此
奔西湖樓外樓了!”
青年農夫接口大笑道:“大盟主,你就別客氣!”
南海神君率著自己人拱手別去後,天涯遊客卻向沙士密道:“老夫想不到你竟
肯交給他哩?”
沙士密正色道:“我如不交,江湖正派也許說我目無余子,剛復自用!”
七海漁父接道:“你認為他不會失鏢嘛?”
沙士密道:“他失去是他無能,那與晚輩何干?”
日食千戶接道:“但神鏡一旦失去,卻與武林關係太大!”
沙士密道:“諸位前輩心中,人恐神盲鏡在晚輩手中比在神君手中更不可告吧
?”
天涯遊客大笑道:“你小於又找我們八個老不死的麻煩了,不過我們也另有用
意呀!否則怎肯替他作證!”
沙士密道:“什麼用意?”
七海漁父正色道:“神盲鏡如在他手中失落,今後他的聲譽必大大降低,我們
也好憑此另立新人領導武林了!這雖存心不善,但對整個武林則不愁沒有交代!”
沙士密哈哈笑道:“這種叫他下台的手段也太狠心了!”
九死回生接道:“總比逼他下台而防止其走極端要更好得多!”
沙士密道:“諸位前輩是否要追去看熱鬧!”
七海漁父道:“當然非去不可,縱不存心看熱鬧,但也有必須去的理由,第一
,老朽八人不能不替你向江湖武林宣佈,第二也防範神盲鏡一去無蹤!”
沙士密道:“第二點固然重要,但第一點卻大可不必,晚輩只要神盲鏡在手的
責任沒有了,對正派武林總算有了交代,至於麻煩就不在乎啦!”
須彌神椎笑道:“你去不去走一趟。”
沙士密道:“神盲鏡假設在南海神君手中失去了,晚輩還想奪回來哩,那時它
才能夠真正屬於晚輩!”
天涯遊客大笑道:“好小子,說來說去,你的詭計就在這裡啊!”
其他七老和沙士密自己的人這下都明白了,他們暗歎沙土密用心之深,因之齊
聲大笑。
八老笑著告別而去,齊元同卻向沙士密道:“能在南海神君手中奪去神盲鏡的
人,只怕沒有幾個?”
沙土密道:“那要看明奪和暗奪之別了,明奪的除了雪山門、血海門、慾海門
和另一尚未搞清楚來歷的幫派外,當然再沒有敢去的了!然而暗的則不同,他們可
以施展各種妙計和手段,也許不費一點勁兒自南海神君身上摸去哩!”
卓文蒂道:“你將寶鏡交給南海神君也是冒險之舉!”
沙士密道:“我作事莫不擇其利弊輕重而行,這件事情利多於害,我為什麼不
作?我們縱算能夠到達洞庭而無失閃,但在洞庭交不脫手時,這件鏢就要長期保下
去,不能沒有貨主即算了事,現在請公論團作證交與南海神君,由南海神君替我們
保送,不論哪一方面都說得過去。”
時之貴道:“你確是作對了,南海神君親自替日月鏢探局當鏢師,局子的聲勢
無疑將更加響亮了。”
呂洪笑道:“我們得走了!”
齊元同笑道:“要不乾脆吃過東西再走!”
沙士密點點頭,大家坐下來吃乾糧。
當他們再起程,又是兩天過去後,估計距蘇、浙邊境的百丈峰不遠時,誰都想
不到競在百丈峰頂發生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決鬥!
更出人意料的是南海神君競被一批怪人物給困在百丈峰上!
那批怪人都是老人,而且在江湖上近十年來一直默默無聞!所謂怪,那是人人
都有殘缺!
當沙士密等到了百餘文峰下時,峰頂的打鬥已十分激烈了!轟隆的震耳之聲,
連峰下也能聽到。
齊元同鄭重地向峰上走,回頭向沙士密道:“熱鬧開始沙士密忽見遠遠的一株
樹下立著兩個老人,他未及回答齊元同,競突然奔了出去!
大家一見,莫不驚愕!因為他們尚未發現那兩個老人!
時之貴這時啊聲道:“賽摩勒!”
這三字大家都知道,原來沙士密見到師傅了。
齊元同也看到,噫聲道:“另外一個瞎了左眼的是誰?”
時之貴道:“我也認不得!”
沙土密剛剛到達其師面前,忽見老駝子招手道:“小子,快來拜見帝君!”
沙士密聞言一怔,但不敢怠慢,立即大札拜見!
那老瞎子哈哈大笑,伸手扶住沙土密道:“小東西,你師傅太糊塗,不先介紹
就叫你行禮,起來罷,我自己說……”
他沒有說出口,老駝於大笑道:“你自己說什麼?說出豈非老鼠爬秤鉤,自稱
自?“老瞎子又大笑道:“那就乾脆不說了!”
沙土密發現身邊一眾都未上來!知道他們怕介紹時耽誤時間,於是急向師傅問
道:“師傅,峰頂是誰在打鬥?”
老駝子得意地道:“你小子把玉盒送給南海神君,現在他全家部下不了峰啦!
”
沙士密道:“全家?”
老駝子道:“你沒會到他全家?”
沙土密道:“只見到五個!”
.老駝子道:“那是他三個師弟和其大弟子,現在卻多了他的老婆‘南海夫人
’和第二代的‘十三太保’!加上他獨主女兒‘南海公主’,算是全家到齊了!”
沙士密道:“對方是誰?”
老駝子大笑道:“對方就是帝君一家!”
沙士密大驚道:“這不是正派武林自相殘殺麼?”
老瞎子哈哈笑道:“小於,你不明內情,就這樣批評嘛?”
沙土密愕然了!真不知如何對答!
老瞎子笑向老駝於道:“你告訴他,免得他糊塗,我要去拼南海神君了!”
說完翻身上峰,自言道:“死對頭!”
沙土密急不及待,追問道:“他是誰?”
老駝子正色道:“你在夏口見到一批殘廢人就是他的‘二十八將’,他的夫人
是當年武林最美,最受人敬重的,牡丹夫人’,他還有兩個最大的助手——‘天殘
軍師’,‘地缺元師他就是‘北海布君’!”
沙士密大驚道:“你不是說過,北海帝君早已歸隱了嗎?”
老駝子道:“但現在又出來了!”
沙土密道:“他與南海神君有何仇恨?”
老駝子冷笑道:“當年第一劍之號本是他的,但因相貌不雅而被武林所脾視!
結果被南海神君高居寶位!因之他一氣再不管武林安危啦,這次他要借奪取寶鏡之
名而斗南海神君,目的就是要武林看看誰的本事大!”
沙土密道。“這也是竟氣之爭!”
老駝子道:‘’南海神君根本不替武林作事,我不喜歡!”
沙士密道:“他們的功力如何?”
老駝子道:“北海帝君雖只高得一籌,但他敢負擔大事,這次出來,他就準備
和血海門,慾海門死拼!”
沙士密笑道:“他有什麼功夫去拼慾海天魔?”
老駝子道;“他有種神功可抵慾海天魔,但南海神君卻沒有!”
沙士密看出師傅竟對南海神君毫無好感,猜想他們老一輩之間可能另有原因,
但他不管,堅決道:“我們縱無權力阻止,但卻應提防有邪門乘機突襲!”
老駝於此聲道:“位能防得多少?目前峰上的正邪兩面正無法搞清!明觀暗伺
的到處都是,你要對付哪一批?”
沙士密道:“師傅不許我去’”
老駝子道:“去雖去,但不可亂出手!”
沙士密道:“除非無人使陰謀鬼計,否則我才不管那麼多!”
老駝子對這個幼徒毫無方法約束,他只向後面二老打個招呼就走了。
沙士密向後一招手,大聲道:“我們上去!”
這時峰頂已打得飛砂走石,塵土高揚,聲震四野,勢成天昏地暗!
沙土密等搶到一處巖石上,發現南海神君就在對面.而那個北海帝君則就在他
所立的巖石下面!似是沒有動手。
齊元同看到打鬥非常有秩序,雖然激烈卻不混亂,他向沙士密道:“這真是一
場驚心之斗!”
沙土密道:“北海帝君身旁那婦人真美,看外表還未到四十!”
齊元問道:“那就是牡丹夫人,實際她已有七十多歲!”
時之貴道:“我沒有見過南海夫人,難道那在南海神君身邊的老醜婦就是嘛?
”
齊元同點頭道:“當年她有‘賽元鹽’之號,那是醜得無法刻畫之意,可是她
的武功卻不在南海神君之下!”
沙士密道:“與定海、鎮海、安海三君對敵的獨臂,跛腿老人,大概就是‘天
殘軍師’和‘地缺元帥’了,這兩老的功力確實高仍了.以殘缺之身還5t兩對三,
說起來真無人相信!”
卓文蒂道:“這邊—堆最大的打鬥居然毫無亂像,大慨是十三太保和二十八將
了!”
齊元道:“南海神君如敗,大概就吃虧在這裡。十三太保加上那個南海公主功
力雖強,但人數不足!”
沙土密邁““不見得,那少女一人.足可敵住二十八將之九、其餘十九人十三
太保尚能勉強支持。”
峰頂怪石嶙響,縱有千人藏著窺伺也無法看到!齊元同以聲向沙士密道:“四
周不見人影!這情勢沉靜得可怕!”
沙土密道:“你老和時老約束大家勿離開,我過去朋北海帝君談談,看可否請
雙方停手。”
齊元道:“你去試試也好,這種擠斗對武林毫無益處。”
沙土密緩緩走下巖石.直朗北海帝君行去。
北海帝君似乎早知道他來了.頭也不回、朗聲道:“小子,你來作什麼?”
沙土密放輕聲音道:“晚輩來始死魚!”
北海帝君猛然回頭道:“今天老夫明知有人采漁翁之計,但也顧不得了!”
沙士密道:“前輩為可非走極端不可!”
北海帝君道:“數十年積恨無法發洩!”
沙士密道:“那也要看時間和地點!現在有公論團,不若約地一決勝負。”
北海帝君道:“別人尊重公論團,惟獨老夫例外,因為他們實屬不公。”
沙士密道:“前輩相信南海神君能將神盲鏡保住嘛?”
北海帝君哨聲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沙士密道:“他如失去神盲鏡,那比前輩將他打敗更慘,前輩有機會看他垮台
,為何不放棄當前之斗?”
北海帝君忽然道:“孩子,你說得有理,可是此際已無法單方停斗了。”
沙士密道:“前輩這面稍佔上風,如在這時大喊停手,江湖沒有人說前輩怯斗
!”
北海帶君點點頭,突然向南海神君大叫道:‘谷宗先,我有話說!”
南海神君聞言,冷笑道:“白潔生,你有意見提出來!”
北海帝君大聲道:“今天之斗,看勢時、地不宜,你我須另約時間!”
北海神君猶豫一會,似也覺出四周情形不對.大聲道:“在下答應停手!日後
隨便你何時何地都可以!”
雙方言妥,隨即各將自己人喝退!這種變化、真是大出暗觀者意料之外。
南海神君沒有停留,立即就帶自己人向峰下奔去了。
北海帝君笑向沙土密道:“孩子,你比你駝師傅更有頭腦.來,你還沒見過伯
母吧?”
沙士密想不到他突然懲地親密起來.心知他要介紹牡丹夫人了,連忙道:“晚
輩正想拜見!”
北梅帝君拉他行近牡丹夫人笑著:“梅卿,這是駝子的幼徒,你看長得多英俊
!”
牡丹夫人笑道拉住沙土密道:‘孩子,你就是江湖中近來盛傳的黑色太陽吧?
”
沙士密見過禮,恭身道:“不敢,晚輩沙士密一向少禮!”
牡丹夫人輕笑道:“孩子。別晚輩前輩的了,帝君和令師有八拜之交,你是我
的侄兒啊!”
沙士密恭身道:“謹遵伯母之命、土密從此改口就是!”
牡丹夫人點頭道:“這裡耳目眾多,伯母不向你介紹其他的人了,孩子,你當
心,暗中有幾個女子在盯著你。”
沙士醫獎道:“慾海天魔之徒嘛。我早就與她們較上手!”
牡丹夫人笑向北海帝君道:“潔生,這孩子將來比你強!”
北海帝君哈哈笑道:“梅卿,這你就看錯了、他現在就比我強!”
牡丹夫人得意道:“那你的眉毛都長三寸啦“說著又向沙土醫道:“你快上去
,你的朋友恐伯等急了!”
沙士密恭身應是,隨即告別!
他到了自己人處,齊元同急忙道:“我們發現金蓮聖母也在這裡”
沙士密急問道:“在哪裡?”
卓文蒂道:“剛剛從後面露了一下面,現在恐怕下峰去沙士密急忙揮手道:“
我們追下去!”
遲到峰下,哪還有金蓮聖母的影子、沙士密恨聲道:“這妖婦太狡猾,但她逃
不了,我本待假手與人,現在我非親自殺她不可!”
他忽然從身上拿出一隻小玉盒、順手打開!
玉盒中忽然飛起兩隻花蝶兒,繞了一圈就不見了!
卓文蒂啊聲道:“這是鄉叟的魔蝶!”
沙士密點頭道:“憑著它,金蓮聖母就無法遁形了!”
呂洪邁:“要幾時才能尋到?”
“那要看便不便路,如不在這條上,我就讓魔蝶永遠盯著她!”
呂洪道:“我是說你怎麼知道魔蝶的去向?”
沙士密哈哈笑道:“我知道魔蝶去向不稀奇,因為它有兩隻,凡在百里之內,
它每天分一隻回來報信一次,超過這路程,那就兩天、三天不一定,總之仍有一隻
回來,致於它有什麼辦法找到我,才是真正不可思議的事。”
大家一聽競有這種奇事,莫不稱奇不已。
到了晚上,他們落在臨安城,但吃過晚餐時。沙土密告訴大家要單獨去查看動
靜.連一個人也不許跟去。
卓文蒂不放心,逼著道:“你帶若妹去不行嘛?”
沙士密道:“我要在三更天的時間內查完臨安四周,加上西湖各處,估計不下
三百里、你們哪個跟得上?”
這是事實,以他的輕功,淮都跟不上,卓文蒂也就不再堅持了。
沙士密臨走又向齊元同道:“齊老,這家店子你們只休息到要上門時止、到那
時迅速另找客店過夜!”
齊元同會意,點頭道:“你放心去罷!”
沙士密道:“我在三更過了如果尚未回來、你們也不要擔心.也許我另有重要
事情,明天你們就去西湖樓外樓,看看南海神君去過沒有,如果去過了,你們不要
等我,我會追上的,你們繼續奔第二站。”
吩咐完了,他帶著狴犴和禽魔動身了。
出城時天已全黑!他運出如飛鳥一般的快速輕功,先查臨安四周,他雖然有所
發現,但卻不去驚動。
查完臨安,毫不停留,直奔西湖,但在途中突然遇著兩個少女!
遭遇太近.他實在無法躲避,只好首先招呼道;“二位姑娘.好久不見了!”
原來那如幽靈一般出現的兩個少女,竟是玉魂和玉魄!
沙士密真有點緊張了,他明知二女是存心來找他的!
玉魂開口,故作驚訝地道:“沙師傅,你只有一個人?”
聽口氣,她早知道沙士密這次保了鏢啦!
沙土密笑道:“他們在後面,怎麼?姑娘去過宜昌了?”
玉魄格格笑道:“不去過宜昌,怎知你在這條路上呢?”
沙士密道:“二位姑娘也有事走這條路?”
玉魄接道:“我大姐叫我們在暗中幫忙呀!”
沙士密連忙拱手道:“那就多謝了!”
玉魄邁:“你單獨去西湖’”
沙士密見二人漸漸靠近,不禁更加警惕,笑道:“我的貸已交出了,不過仍須
走完這一程、今夜我是另外尋個人!”
玉魄笑迫:“金蓮聖母!”
沙士密暗驚!笑道:“二位真是能知過去未來,八卦算得真準!”
說說笑笑,二女沒有什麼異舉.沙土密感到奇怪,不過他仍然提功向西湖走著
。
快近西湖時,玉魄忽然向沙士密道:“沙師傅,聽說你有兩個意中人隨來?”
沙土密坦然笑追:“是的,一個性卓,一個姓尚,我們只差沒有結婚了!”
玉魄嬌笑道:“洞房花燭,那只是儀式而已,江湖人怎計較那些俗套!”
沙士密知道她們在打自己的算盤了,暗付道:“我如正正經經,也許她們馬上
就要下手、我既知她們是淫娃,何妨放浪蕩一點,也許因此能暫時拖延一下!”成
竹在胸,念轉即笑道:“二位姑娘定也有意中人了!”
玉魄格格笑道:“沒有啊!”
沙士密歎聲道:“二位姑娘既豪爽.又美貌,將來不知那個傢伙有這份福氣!
”
王魄歎聲道:“我大姑說你有點書獃氣,但見面卻不對啦,你挺風趣嘛!”
沙士密哈哈笑道:“大概是名花當前,情不自禁吧!唉,男入總是男人,我想
沒有一個男人會是石頭做的!”
玉魂嬌聲浪氣笑道:“你這人呀,真是壞極了,現在已經左擁右抱的了,還這
樣饞法!”
沙土密大笑道:。有道是韓信帶兵,多多益善嘛!”
玉魄哼聲道:“你莫非存心向我們挑逗!”
沙士密暗怒道:“你還裝腔作勢!”立接道:“當此月白風潔,夜景宜人之際
,試問誰無非非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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