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妙不可言】
前面不遠就是上天竺寺,再前進就是西湖,沙士密夾在慾海門兩女之間,雖在
說些口是心非之言,其實他卻非常急躁和惶恐,他知道打硬仗不明二女的邪功,任
何慾海門的邪功連通天真人都談虎色變,這證明硬仗是打不得的。
然而不打硬仗就得順從二女,這是沙士密一百二十個不願意的,因為慾海門的
作法是從來不將一個男人玩第二次的、那是一次就得將對方的精髓吸枯,毫無半點
私情,就算有例外吧,沙土密今後如何去向卓文蒂與尚文若交代!他不能以不貞之
身去騙心愛之人。
他正在心慌之際,耳邊又聽玉魂格格笑道:“沙師傅.
怎麼了,為何不說話啦?真的想人非非啦!”
玉魄更顯露了.她笑得更浪,且靠得沙士密更緊,爹聲道:“四姐,別逗了、
我們到湖邊找客店去。”
沙士密不能突然變臉,否則就更危險,他只有咬牙硬撐,仍笑道:“現在才只
聽到打四更,客店沒有在這時開門的!”
玉魂也靠緊了,輕聲笑邁﹒“那就找寺裡和尚要個地方休息如何?”
沙土密生陷露出破綻,故意伸開雙手,真正給她個左擁右抱,也笑道:“出家
人雖說方便為本,但在這時候恐怕也不肯方便!”
玉魄喲聲道:“喲,你真猴急啦,難道要在野外胡來嘛?”
沙土密生怕二女放出慾海門的“慾海淫網”,好在他還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
心想是自己順水推舟之功!於是更放肆道:“只要二位姑娘同意,在下愈快愈好!
”
玉魂輕笑道:“看你不出,你還是個可人兒!好罷,我們到側面林中去,免得
你被火燒死了!”
沙士密暗叫難關到了,這一急更甚!他真想發出神功冒險一拼!
可是他這一急.居然被他急出靈感來了!立將右手探人懷中,輕輕地持仔中揣
著的小鐵簡打開’原來他忽然想及偷到村老的那兩隻“金銀蚤”啦!
他用手指在鐵筒上發出暗號,有節拍地敲了幾下!之後他仍右手抱住玉魂道:
“你姊妹倆哪個在先?”
玉魂浪笑道:“你能對付我姊妹兩個?”
沙土密笑道:“如果不能的話,恐怕你姊妹要打架呢!”
玉魂忽將他一推.笑罵道:“好傢伙,你有種,那就先到樹林裡去準備罷!莫
忘了攤開你的長褂子。”
沙土密笑著依言大步走去!
玉魄直待沙土密走遠,忽向其姐輕聲道:“你不怕他逃走?”
玉魂哼聲道:“他走?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廟,日月鏢探局是他脖子上的一根鏈
子,他敢走!同時你難道看不出他真需要那話兒嗎?”
玉魄又問道:“你下手還是我下手?”
玉魂道:“這倒是問題,這傢伙非常有意思,而且有風趣,同時太俊了,與以
往所遇的大不相同。”
玉魄道:“姐的意思是想留著多玩兩次?”
玉魂道:“有何不可,師傅並不限定一次,她當年與血海天魔,與今天所見的
北海帝君還不是一樣,難道我們就作不得?”
玉魄道:“那你就搞錯了!師傅與血海天魔之所以不下手,那是看在血海門還
有大批血可吸呢,與北海帝君卻又不同,那是北海帝君練有‘金剛丹’,師傅吸不
動他!但我們呢?”
玉魂道:“我們只多玩幾次再下手!”
玉魄尚待再說什麼,但她突感身上不對勁,忽然昭聲道:“咀,我身上怎的這
樣癢?”
玉魂笑道:“幾天不換衣服!可能有虱子啦!”
玉魄罵道:“胡說!……”
“喲!”她說不下去了,又喲了一聲道:“姐!不對,我真感覺有東西在咬!
”
玉魂也有了感覺,聲道:“這是什麼蟲,我竟運內功震它不死!”
二女一陣比一陣癢得厲害,全身鈕動,雙手亂抓,真正慌了手腳!
玉魂不自覺地寬衣解帶,大罵道:“什麼鬼蟲!”
玉魂一脫,玉魄脫得更快,甚至於不脫光都不行!
二女脫得一絲不掛,可是又找不出什麼蟲兒,玉魂罵道:“哪有什麼東西?”
玉魄道:“小小的玩意,光線不好,怎能看見?快抖啊!
否則他在等急了!”
二女抖了一陣之後再穿,可是衣帶未曾系,那玩意又咬了,這可把二女整慘了
,她們只得再脫!
遠處樹林邊立著沙士密,他目力精強,看得非常清楚,不但盡情欣賞,而且笑
痛了肚皮!
在二女第二次又脫光時,他才大聲叫道:“怎麼了,你們故意作弄我呀!”
玉魄聞聲一急,忙答道:“慢一點,再等一等,我們有事!”
沙土密故意大發牢騷道:“再等就天亮了!”
“了”字一落,他第二個靈機又來了,暗暗道:“我要你們在天明時光著身體
見不得人!”
原來他在發現二女之初就將狴犴和禽魔支開了,這時他想到這兩件法寶正巧可
以用上!他輕輕地發出暗號!召來了飛禽走獸,立在林中一一吩咐幾句。
二女仍在抖衣服,但突然聞到兩聲怪吼!
玉魂突然驚叫道:“野狗!”
“狗”字未落,她幾被大潑一口咬中,好在她身法如電,一閃身就避了開去。
玉魄同樣難免,二潑也撲到了!
二女一見大怒,嬌此道:“倒霉啦,你們也來搗亂!”
二女顧不了手中衣服,只得空中猛劈!
兩隻狸扦一見二女動了手,立即向後退,居然存心引敵!
二女氣不過,雙雙追了上去!
沙士密一見計成,又將禽魔放出!
兩隻小鳥不攻敵,似奉了暗號奪走衣服!一沖而去!
沙士密不讓二女疑心是自己搗鬼,這時驚叫道:“你們怎麼了!”
二女聞聲,回頭一看,猛地發覺自己的衣服離地而起,這才真急了,嬌聲道:
“沙師傅快來,夜鷹抓去衣服了!”
沙士密如飛奔去,大聲問道:“你說什麼?”
玉魂心慌了,大叫道:“不要問,快替我追夜鷹!”
沙土密暗暗發笑,付道:“這是你們叫我離開的,日後可沒有話說啦!”
他裝著追夜鷹,猛地騰身而起,去勢如風!
一個時辰之後,天亮了,沙士密卻在西湖邊的一家館子裡吃早點了!
吃完早點,他又尋到樓外樓,一打聽,知道南海神君確未失信。
他不敢久留,立即動身向江西都陽湖趕路。
可是他剛剛離開西湖,忽見前面人行道上有個老人!—眼認出就是北海帝君,
同時還看到他在向自己招手!
他不敢怠慢,急急迫上道:“前輩還在這裡?”
北海帝君哈哈笑道:“小子,伯伯不叫,又叫前輩啦!”
沙士密笑道:“一時難轉口,下次記住了!”
北海帝君大笑道:“小於,昨夜你可把伯伯急壞了!”
沙士密驚訝道:“你老昨夜……”
北海帝君不讓他說下去就打岔道:“昨夜都看到了!那是真險!但想不到你小
子有最後那一手絕活!”
沙士密笑道:“你老為何不幫侄兒一手?”
北海帝君正色道:“伯伯一出現,她們必先施放慾海淫網將你收拾,試問我能
動嗎?”
沙士密道:“這次脫了險,下次仍難免!”
北海帝君道:“這次算你命長,下次就不怕了!”
沙士密驚訝道:“怎會呢?”
北海帝君道:“伯伯追著你來,決心成全你!”
沙土密大喜道:“你老要賜我金剛丹!”
北海帝君歎聲點頭道:“金剛丹,天下只有兩顆,一顆伯伯自己服用了,也因
此才能在當年逃過慾海天魔之手,這一顆伯伯忍痛送給你眼下!免得你師傅將來說
我太自私!”
說著摸出一隻瓶子,瓶裡面有顆龍眼大的桃紅丹丸,他親手倒在沙士密口中又
道:“這顆丹丸的妙用能隨心,你和邪女交通時,她如要吸收你的精髓,這丹就會
發揮無比的抗力,不惟不洩,反而增加無比的快感,邪女受快感所刺激,她必拚命
掙扎,那時她就沒有其他能力加害你了,她的功力如果敵不住你,那她就自己危險
了,因為她控制不住啦,其精髓反而被你吸盡!”
沙士密鄭重道:“這事後呢?”
北海帝君道:“事後她就一命嗚呼了!”
沙土密道:“這丹對自己妻子有害嗎?”
北海帝君大笑道:“你看到伯母了吧,她就是被伯伯害得紅顏不老!”
沙士密大喜,長揖謝道:“多蒙厚賜了!”
北海帝君道:“你也不要太高興,慾海門雖然人數不多,但其中有兩個你無法
對付!”
沙士密道:“除了慾海天魔本人之外,還有誰?”
北海帝君道:“那個玉仙呀!她名義上是卓文蒂的妻子,你能用吸收之法嗎?
”
沙土密啊聲道:“那只有用武了!”
北海帝君道:“現在武林還沒有想到破慾海淫網的功夫!”
沙士密道:“我疑惑你老當年為何被慾海天魔放過,你們雙方無損,這只能證
明雙方內功不分高下,但她整你老不下時,她何不運淫網下毒手?”
北海帝君大笑道;“她在整個武林中,很難得到旗鼓相當的對手,因之她例外
不肯下這個人的毒手,你以後也會知道。”
沙士密哈哈笑道:“這不像話,伯伯玩過的,侄兒能作北海帝君大笑道:“只
怕由不得你哩!”
老頭說著一揮手,反向西湖方面走。
沙士密單獨一人奔了四天,他是日夜不停,這天到達江西邊界的懷玉山下。
在這裡,他停了大半天,想等自己人趕到,但他很失望,仍未見到他們。
時已過午,他不能再等,又向前奔。
謳料他走不到十里遠,忽見一處樹下倒著一個二十幾歲的少婦,一見生疑,急
忙走近,豈知他看清時猛的一震!
沖口叫道:“金蓮聖母!”
那女人面貌不止二十多歲,仔細一看有三十出頭,但卻僵硬多時了!原來真是
金蓮聖母。
沙士密翻動一下她的身體,又發現她手中競扣住一朵金蓮花!驚然付道:“她
似與人對敵而死的,她似要發出金蓮飛刀而未果……”
一頓又自言道:“待我看看她袋中另外兩朵,她是有三朵這樣東西的!”
搜了一會,他又搜出兩朵、這證明她確未發過,於是他全部收下。
金蓮聖母這一死,他再無法替鄭宏軒和駱岳復仇了:一想到兩個舊友,沙士密
恨恨地向屍體吐了一口,罵道:“妖婦,你的鬼蜮技倆呢!”
他氣無所出,飛起一腿,競將屍體踢出數十丈外!
餘氣未消,他又追了過去,找了一根長山籐,競將屍體高高地掛在一棵樹上,
又在樹上到了一行字:“妖婦金蓮教主死有餘辜!”
作完了,他又向前奔!但他想不出是何人所殺,因為妖婦身上沒有傷痕,他覺
得非常奇怪。
又不到十里,忽然有人在後嬌聲道:“沙師傅!”
聽聲音,沙士密不由一駭,暗驚道:“是玉魂玉魄追來回頭一看,發覺不是玉
魂和玉魄,但卻是玉姬和玉極!
二女迫近時,沙士密沉聲笑著道:“二位姑娘因何在此?”
玉姬笑道;“那還不是為了來助你,你看到我四妹和五妹沒有?”
沙士密歎聲道:“在西湖遇到了,但卻出了一點小毛病!”
玉極變色道:“出了什麼毛病?”
沙士密詳細地將那夜之事說了一遏。
玉姬沉聲道:“有這種事?你沒追上夜鷹?”沙土密道:“那夜鷹太神奇,不
惟愈飛愈高,而且奇速無比,我追了二十幾里,結果到了一處樹林就不見了。”
玉極道:“你沒有回去?”
這倒是叫沙士密難作答,但又不敢想久,只得道:“我沒有回去,因我發現了
金蓮聖母!”
玉極點點頭,忽然嬌笑道:“你怎敢將那夜的經過對我們說?”
沙士密見她改變太速,暗付道:“她兩個又來了!”
靈機一動,大笑道:“我失之東隅,當然想收之桑榆呀!”
玉姬笑道:“你認為我們姊妹都是一樣好說話!”
沙士密笑道:“二位姑娘聽在下說出經過而不在乎。因之在下就單刀直人了!
”
玉極笑道:“看不出,你真是情場老手.可惜我們不上沙士密然突然一伸手,
將她抱入懷中,笑道:“你走得玉極裝作急拒,嬌皂道:“放手,我姐姐在這裡!
”
沙士密親了她一下,雙手一故,又待去抱玉姬道:“你也走不了……”
玉姬欲擒放縱,這時格格笑著逃走,回頭罵道:“急色鬼,你作夢!”
沙土密立即追去,暗付道:“你是引我到僻處了!”
一路笑,一路追,漸漸進入一座深林中,但那玉姬未跟去,顯然是讓姐姐去下
手。
不到一個時辰,沙士密滿面笑容的又從那樹林出來了!
玉極一見,開始大驚,但看到沙士密的面容時,她又回心付道:“是了,姐姐
一定看上他,想多玩幾次才收拾,否則不會放過他!這也好,我也有份啦!”
玉極見沙士密邊走邊笑而來,笑問道:“壞東西,你把二姐追丟啦!”
沙士密大笑道:“你二姐被我打得大敗,她太沒用了,這時還躺著不肯動!”
玉極暗笑道:“這傢伙元精十足,看樣子還可再戰。”笑道:“你現在是我姐
夫了!”
沙土密立即又將她抱住,密語道:“我還要作你丈夫呢!”
玉極半推半就,故作嬌喧道:“該死的別……”
沙土密不容分說,選地不如就地,立即將她壓在草叢地僻無人,任意而為,又
是一個多時辰,沙土密再出現時,只見他仰天吁口大氣,喃喃自語道:“卓姐,若
妹,我雖對你們不起,但你們要原諒我,我是為大局,同時我不置她們於死地,她
們也會置我於死地的!”
順手拔出他的天龍劍,就地挑出一個大土坑,迅速地埋了一具屍體,顯然這兩
個多時辰他做過兩次這樣的工作第三日,沙士密出現在都陽湖邊,遇到了他的大師
兄“白矮神”。
那是在一處湖邊碼頭上,他師兄帶笑向他走近,同時還打趣道:“小搗蛋,有
什麼大喜事吧?”
沙士密聞言一怔,問道:“什麼大事可喜?”
白矮神哈哈笑道:“我看你面上紅光閃閃,功力又精進了!猜想是得到奇遇!
”
沙士密自己也感到身體上與前不同,那是這幾天的事,暗付道:“難道是我吸
取二女之精髓所致!”
他不肯說,反搖頭道:“沒有啊!”
白矮神哈哈笑道:“沒有就算了!”
沙士密見他笑得神秘,心知有異,暗付道:“我的事又被師傅知道了!”
他仍不肯說,再問道:“大師哥看到南海神君沒有,對了,還有一批同伴!”
白矮神道:“南海神君已過了這第二站,你不耽擱‘兩個多時辰’也許能趕上
!”
他又神秘地一笑,接道:“你的同伴有人通知他們直奔洞庭啦!”
沙土密聽他說出“兩個多時辰”五字後,證實確被師兄知道那回事了,面上一
紅,擺手道:“大師哥再見!”
白矮神見他走得比逃還快,不禁更哈哈笑道:“你走,我可要向卓姑娘和尚姑
娘送信去了!”
沙士密根本不理他,一口氣又離開翻陽湖。
這一天他是全力奔走,也不管驚世駭俗,更不分大道和山陵,他只對著去洞庭
的方向猛沖而去。
在第二天的中午,他意外地發現前面有一批非常熟悉的背影,不由高興極了,
立即追趕,大聲叫道:“你們等一等,齊老!”
原來那真是齊元同、時之貴、胡大漢、呂洪、卓文蒂、尚文若等六個人!
齊元同剛剛走到一座鎮口,聞聲回頭,同樣大喜,急急向大家道:“沙大快追
上了!”
大家等到沙士密走近了,莫不笑道:“你由翻陽湖來?”
沙士密點頭道:“但我知道你們沒有去。”
卓文蒂笑道:“是你二師兄吩咐的,他叫我們直奔洞庭。”
沙士密向齊元同道:“金蓮聖母被人宰了!”
齊元同道:“我們也知道,而且看到她被人吊在樹上,死得非常奇怪!”
沙士密道:“那是我把屍體吊起的!”
大家進鎮吃過飯,休息一會又起程。
時之貴估計一下路程,向沙士密道:“還有四天可到洞庭。”
沙士密道:“現在不必急急趕去了,白天照常,晚上不動啦!”
齊元同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分作兩批走,一批先到洞庭打聽消息,一批慢
慢走。”
沙士密知道這老頭有意叫自己和二女落後,笑道:“恐怕南海神君在最後一站
很吃力,也許他連洞庭未到就出事!”
時之貴道:“這很可能,各路人物不會讓他安全到達的。”
齊元同道:“這樣我們更得分一批在前。”
呂洪笑道:“沙大弟就和二位姑娘作第二批罷,有事我再回頭來催。”
他也知道齊元同的意思了,可是在沙土密心中卻多了一分疑心,付道;“難道
他們也知道我的秘密啦!”
二老一見他不反對,於是立即分手而去!
兩少兩老走了,沙土密暗暗觀察二女的表情。
卓文蒂走在尚文若後面,她偶然回頭向沙土密笑道:“士密,有人說作賊心虛
,我看這話一點不錯!”
沙士密聞言,不禁暗叫糟糕!汕汕笑道:“賊有很多種,有種賊是義賊,有種
賊則是害人賊,義賊為他人而偷,害人賊為己而偷,前者無愧於心,其虛何來?”
卓文蒂嬌笑道:“你的嘴真會說,作賊也有理!”
尚文若聽到後面笑開了,她也停下等著,笑道;“誰是賊呀?”
卓文蒂笑接道:“妹子,你快來聽你醜大哥談賊經!”
沙士密笑道:“你遇到誰了?”
卓文蒂嬌笑道:“你沉不住氣了!我遇到了牡丹夫人!”
她忽又輕聲道:“妹子還不知道!你不能說給她聽!”
沙士密道:“那件事我是不得已,你要原諒!”
卓文蒂的臉紅了,嫣然道;“我又沒怪你……”
說完羞得臉更紅了!
沙士密生怕尚文若再問,他不願這無邪的少女太早知曉那件事,急忙搶出,走
近笑道:“走罷,你們兩個來追我!”
尚文若不明其故,聽說要她們追,立即噘嘴道:“不來了,講過慢慢走的嘛!
”
卓文蒂走近笑道:“這兒沒有好玩的,我們遇上有風景的地方再慢慢走!”
尚文若一聽有道理,於是真的放腿就追。
到了晚上,前面沒有鎮市,只有農村,沙士密作難了,回頭向卓文蒂道:“看
勢非行夜路不可了!”
卓文蒂笑道:“你沒有走過這路,再過去數里就是幕阜山,山右有市,名叫上
塔市,現在我們正在幕阜山脈中。”
沙士密笑道:“你真是天下通,那就快趕路罷!”
卓文蒂搶出道:“跟我走!”
走出不到半里,她突然向後一退!
沙士密知道有異,忙上去問道:“什麼事?”
卓文蒂輕聲道:“扎克圖狼主!”
沙士密道:“在哪裡?”
卓文蒂一指前面道:“進那谷裡去了,他身邊還帶有一大批人!”
沙士密哈笑道:“管他多少,我們追上去!”
卓文蒂道:“先查出他的來意再動手,現在急什麼?”
剛進山谷,忽見裡面火光熊熊,沙士密輕聲道:“他們還有更多的先在谷中,
這些火不是剛到時點燃的!你們就在這裡不要動,我探明白就回。”
尚文若道:“當心些!”
沙士密點點頭,閃身向內,委時不見!
足有半個時辰,沙士密才匆匆地奔了回來,但一見二女就鄭重道:“不得了!
”
卓文蒂驚問道:“什麼事?”
沙士密道:“扎克圖狼主被血海天魔鎮服了,連他所帶的一批人都在內!”
卓文蒂道:“這些人要練成血光恐怕還不是短期的事!
你又怎麼知道?”
沙土密道:“從他們剛才的談話裡,聽出還有一部分血海門人物在內,但無法
分別哪是血海門,哪是被鎮服的。”
尚文若道:“那我們就不好冒失下手了!”
沙土密道:“問題不是目前下不下手,而是另一更加驚人的消息!他們似在恭
賀一件事情的成功!”
卓文蒂噫聲道:“一件什麼大事?”
沙士密道:“好像是說南海神君的獨生女已被血海天魔生擒了,而血海天魔要
拿南海公主和南海神君交換什麼!”
卓文蒂嚇聲道:“準是神盲鏡!”
沙土密道:“八成不會錯,但我們怎辦?”
卓文蒂道:“我們先替南海神君奪女兒!”
沙士密道:“這件事太難,我們會到齊老、時老再商量!
走,這裡不能久停。”
出了谷,卓文蒂道:“不在上塔市過夜了?”
沙士密道:“行程照舊,但夜晚要提高警惕。”
到了市上,沙士密輕輕地向卓文蒂道:“有件事情我如提出來,你大概要反對
?”
卓文蒂道:“什麼事?你這樣鄭重?”
沙土密道:“為了安全,今晚我們三人必須同一房間!”
卓文蒂又羞紅了臉,但不反對,低頭道:“但要兩張床!”
沙土密笑道:“你怕我毛手毛腳!”
卓文蒂陣聲道;“誰知道,不過我得問妹子,她不答應你就活該!”
沙土密得意地笑道:“那你放心,她什麼事兒都不懂,而且最高興和我接近,
不信你去試試。”
卓文蒂急走兩步,一把拖住尚文若,向她耳語一陣。
尚文若嬌笑道:“那太好啦,我們三人同一床,可以談一夜啦!”
卓文蒂生怕旁人聽去,急急吁聲道:“傻丫頭,輕聲點!”
尚文若翻了兩下白眼,她還不知為什麼要輕聲呢!
鄉鎮上的客店哪有高尚房子,連單房間也不多,縱有也只是一隻手掌寬.裡面
如何能容兩張床!
他們進了該鎮!看看全鎮還只有三家店,不得已,馬馬虎虎進了一家,但一問
房間,妙極,竟只有三間,一間太髒,一間只是單人床,後面一間說是最好的,因
為房子比較潔淨,裡面還有張桌子,四把竹椅,床倒可容好幾人。
沙土密暗向卓文蒂笑道:“這大概是‘天作之合’!”
卓文蒂暗暗捏了他一把,但也不再說話了!
尚文若根本不在意,她只鬧著要吃飯。
鄉鎮關門早,吃過飯就睡覺,店家認為他們是一大一小,兩女共一男不為怪,
因為那年頭不在乎三妻四妄。
那一夜,不知他們三人的內幕,可是翌日早晨起床時,只見兩個姑娘的面色有
點異樣,也許就叫做容光煥發吧!當然還有點扭捏,不過那不是做作,而且二女行
路也不自然!
吃過早餐上路時,卓文蒂可就露出馬腳了,只聽她埋怨沙土密道:“壞東西,
今天我和妹子怎麼走!”
沙士密得意了,輕笑道:“少走一點路!”
尚文若噘嘴道:“以後我不來了!”
沙士密安慰道:“若兒,以後就不會這樣了,這話過幾天你就知道。”
卓文蒂道:“你說我和妹子將永遠不老?”
沙土密道:“這是北海帝君說的,相信是真的,你們不是都見過牡丹夫人嗎!
”
尚文若天真地道:“一次就行了!”
卓文蒂哎喲一聲道:“妹子,你真是,他肯放過我們嗎!”
沙士密哈哈笑道:“你們只知開荒難,但不知收穫之妙!”
一連三天,總共走不到百里,但在第四天一早上路時,兩個女的可就眉開眼笑
,竊竊私語啦!
距洞庭尚有百餘裡,三人忽見齊元同,時之貴,胡大漢,呂洪等四人急急來迎
。
齊元同未到先開口,大聲道:“你們來得太慢了,這裡已發生大事!”
沙士密笑道:“南海神君的女兒竟然被血海門劫去,同時血海門要拿活寶換死
寶!”
齊元RD阿聲道:“你們已經知道啦?”
沙土密道:“你們探到南海神君現在哪裡沒有?”
齊元同道:“他倒是到了洞庭!現在君山。”
沙士密道:“我們會他去!”
齊元同道:“南海神君不肯接受人家的建議,也決不肯接受任何人的援助,我
們去見他,也許要吃閉門羹2你真要去的話,何不去會公論團,目前公論團八老也
在洞庭。”
沙土密道:“見公論團有什麼意思?我此去會南海神君的目的,就是要阻止他
以神盲鏡當交換品。”
齊元同道:“他只有一個獨生女,他肯犧牲不要麼?你去阻止他,首先就得和
他起衝突i何況他連見都不見你呢?”
沙士密道:“我若能見他,我就答應替他找回女兒!”
時之責搖頭道:“那更不行,第一,他不相信你,同時更怕血海天魔將他女兒
提前殺害,其次你這意見無疑是當面說他無能,你去見公論團卻不同,公論團作證
叫你把神盲鏡交與南海神君,現在南海神君不能保護,你可適向公論團質問,看他
們作何答覆?”
沙土密點頭道:“你老說得有道理!那我們就去找公論團吧。”
商量一定,老少提功急進,這次不到三個時辰就到了洞庭。
齊元同領頭,帶著奔向一個湖岔的大船。
剛到湖邊,齊元同突然一停,回頭大叫道:“船不見了?”
沙士密道:“也許開到別地停靠去了?”
齊元同道:“湖寬縱橫八百里,到什麼地方去找?”
忽從一隻小船上鑽出一個老人來,道:“老朽知你必來,特此留下等著!”
沙士密一見是天涯遊客,不禁啊聲道:“你老留下有何指教?”
天涯遊客鄭重道:“帶你到君山參加一次空前大會。”
沙士密愕然道:“全武林大會?”
天涯遊客道:“全武林正邪兩方第一流人物大會!”
齊元同接道:“這樣說,人數不多了!”
天涯遊客搖頭道:“自信敢獨擋一面的恐怕不多,但旁觀的人人可去,目前在
君山已不下三千餘人。”
沙土密鄭重問道:“問題的中心是什麼?”
天涯遊客道:“南海神君要將神盲鏡換女兒,現在反對的有‘雪山派’,‘崑
崙派’,‘峨媚派’,‘武當派’,‘長白派’,‘青城派’。同意的有‘少林派
’,‘五台派’,‘終南派’’‘泰山派’,‘巨山派’,‘衡山派’,‘雨模幫
’,‘江河幫’。無意見的有‘勾漏派’,‘瓊崖派’,‘崆峒派’,‘茅山派’
,‘金山派’,‘華山派’’‘高原派’。這三種立場,但還有不少無幫無派的。
”
沙士密道:“血海門有人到會嗎?”
天涯遊客道:“血海天魔,慾海天魔,金銀魔君,獨權祖師,孤行魔王等,各
帶大批門人弟子約數百人亦來君山,因後三者出現之故,以致從來不管武林是非的
無邊大士,通天真人,修眉羅漢居然也破例現身了!”
齊元同大驚道:“與慾海天魔,血海天魔齊名的三魔也來了!”
沙士密道:“這三個人我怎麼從未聽人說過?”
天涯遊客正色道:“你未聽到的太多了,這些是隱居在‘大魔森林’,‘陰風
三十六谷’,‘鬼火七十二洞’,以及‘九大魔峰’之內的,大概你還只知一個血
海門和慾海門!”
沙士密道:“前輩所指之地在什麼地方?”
時之貴接口道:“普通武林恐伯未聽說過,老朽聽說過卻末去過,你今天聽聽
游老的秘密也好。”
天涯遊客笑道;“大魔森林縱橫九百里,位於須彌山之南,陰風三十六谷在須
彌之西,魔火七十二洞在帕米爾西面,九大魔峰在天絲,數千年來,這些地方都不
是普通武林人能去的,大都是邪功高手隱居之所。”
沙土密道:“這樣說來,這次在君山難免一場血斗了?”
天涯遊客搖頭道:“七十年前武林留下一個正邪都同意的規矩,凡是集會之地
都不得動手,這次君山之會雖無發起之主,但仍有那條規矩存在,否則武林弱者淮
肯去旁觀。”
大家都上了小船,一直開往君山。
在船上,沙士密又向天涯遊客道:“公論團這次作何公論?”
天涯遊客歎聲道:“各大門派這次貌合神離,公論團人員全是武林公推的,現
在武林四分五裂,公論團也不存在沙士密道:“假設這次大會沒有結果呢?”
天涯遊客道:“除非有奇跡,否則絕對沒有結果的,無邊大士之來,顯然預知
武林已到最緊急關頭了。”
船剛靠君山腳下,沙士密忽見岸上立著他師傅,心知有事,急忙奔去,叫道:
“師傅!”
老駝子先向天涯遊客拱手道:“游老,快上山:其他七老等著你呢!”
天涯遊客道:“老弟,各派掌門人都到齊了?”
老駝子道:“到齊了,他們已同意公論團辭退了!”
天涯遊客道:“阿彌陀佛!”
老駝子道:“這證明武林的危機來臨了!”
天涯遊客歎聲道:“古語說,‘治久必亂’,武林亦然,不過這次不知又將有
多少人死亡了。”
天涯遊客走了,老駝子又向齊元同和時之責道:“二兄來得正好,通天真人說
修眉羅漢要二位去一下!”
齊元同驚訝道:“神僧怎會叫我們這種人去?”
老駝子道:“據通天真人說,連無邊大士也稱讚二位能迷途知捂。”
時之貴歎聲道:“我們懂得什麼迷途知悟,那完全是令徒沙大俠硬從魔窟捉出
來的!”
老駝子哈哈笑道:“這小於能不能捉出金蓮教主,能不能捉出血海天魔,慾海
天魔?現在還有更多的叫他去捉哩,他捉八百歲也捉不完,這小子自高自大,簡直
把我駝子都氣死了。”
齊元同大笑道:“駝兄一生海闊天空,樂天知命,實為我輩武林最有福氣之人
。”
駝老人哈哈大笑道:“將來你和時兄比我更看得開哩。”
時之貴道:“此話怎講?”
駝老人道:“修眉羅漢八成要你們出家當和尚.今後四大皆空,豈不比我高明
。”
齊元同大喜道:“神僧肯嗎?”
駝老人道:“當然,還有那三眼神呢。”
齊元同立向時之貴道:“你恐怕不願意?”
時之貴歎聲道:“在下早存此心了!”
齊元同歎聲道:“那你的一生所有呢?豈不讓其永成秘密?”
時之貴立從身上拿出一張羊皮紙卷,順手交與沙士密道:“你拿去罷!聊算我
報答你救出之恩!”
沙士密駭然道!“這是什麼話?”
駝老人大笑道;“小於,他有寶藏無數,盡在這張圖上,你不要我要!”
沙士密急忙接過道:“那就受之有愧了!”
駝老罵道:“渾小子,我若不要,你不會接得這樣快!”
說完一擺手道:“大家隨我來。”
登上君山,只見到處都是人山人海!可是認得沙士密的人卻很少。
忽然有大批人物從後山轉了出來,尚文若一見高興道:“沙二哥他們都來了!
”
卓文蒂道:“他們之中為何不見羅老人?”
齊元同笑道:“他們到了,看情形沒有出過什麼事情。”
沙沉天,易天飛,皇甫鎢,許華,趙剛,牛強等一同走近,沙士密問道:“你
們都到了,為何不見羅老?”
沙沉天道:“羅老被一個和尚請去了!大概說幾句話就來。”
沙土密問道:“你們來了多久?”
趙剛接道:“我們從局子裡出來就向這裡走,我們到洞庭時,君山還沒有一個
人,但第二天就不同了,三山五嶽的人愈來愈多,好在都沒有打鬥發生。”
駝老人忽然指著一處三株巨松道:“你們不妨停在那邊,不久這側面即為大會
之地,現在不佔住,也許別人就佔去了。”
齊元同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駝老人道:“很多人已經等了好幾天啦,也有很多人千裡迢迢趕來,還有很多
人恐怕連趕都趕不上呢,你們還怕等一點時間?”
沙士密道:“你老領洲門到此就算了?”
駝老人道:“為師去看看大會何時開始,也許仍須醞釀幾天哩。”
齊元同笑道:“我們在此可能要露宿,現在先搞些東西吃。”
駝老人走後,大家聚在一塊吃了乾糧,一直休息到黃昏。
這時齊元同向沙土密道:“看情形今天晚上會是開不成的了,相反的今晚君山
還相當危險!”
沙土密道:“君山上既不許打鬥,哪來危險?”
齊元同道:“明的沒有人敢動手,暗襲時死無對證,誰知道哪個是兇手?”
沙士密依然道:“這一點我們非要問清楚不可,天涯游客卻沒提及。”
一言剛畢,忽覺頭頂上有人晦暗笑道:“規矩是明的,暗的誰都管不著!”
沙沉天突然搶先要發招,但被沙士密喝住道:“是師伯!”
巨松頂上忽然輕笑道:“峰頂上人數干,無一不藏身隱形,你們這樣如看大戲
一般,難道準備讓人家暗襲不成。”
沙士密聞言一震,急急向大家道:“我們快上樹!”
大家聞言,紛紛向樹頂拔升。
松頂約可藏數十人,沙土密笑問道;“師伯,你老來了很久啦!”
企鵝仙翁道:“比你們先到一點。”
這時人人都擠了過去,把那幾株巨松頂端的數根粗校都蹲滿了。
企鵝仙翁和時之貴打過招呼道:“今天晚上不惟有混亂,而且明天也開不成會
。”
齊元同驚訝道:“仙翁早料到了?”
企鵝仙翁道:“各大門派各自為政,一部份不願南海神君的女兒遭血魔加害,
另一部份說如神盲鏡落在血魔手中,將要危及整個武林,剩下的不發表意見,那是
觀看結果後才採取行動,試問怎能開得成?”
時之貴道:“站在血魔一面的有哪幾個魔頭?”
仙翁道:“還有一個!”
齊元同道:“欲魔,金銀魔,獨權魔,孤行魔這四個作何打算?”
仙翁道:“他們表面上希望神盲鏡先到血魔手中,實際上不問在誰手中也要搶
奪,那是說出了君山就會動手。”
沙土密道:“血魔將人質帶來了?”
仙翁道:“你小於不要冒失,人雖帶到了,但你不可動腦筋!他的勢力全到了
!”
沙土密道:“你不下手,其他人也會下手!”
仙翁道:“暗存此心的當然不少,但連剛才所提的四魔也不敢亂動,要搶入,
血魔的勢力太強,要搶神盲鏡,現在無邊大士,修眉羅漢,通天真人都來了!”
沙土密道:“另四魔當然不會去搶人,他們何必多此一舉?”
仙翁道:“搶寶更困難,北海帝君,巫山姥姥加上南海神君,這面最高的已有
六人,加上各派掌門人,這些魔頭合起來一對一還差一個。”
沙士密道:“如果再有人來呢?”
企鵝仙翁一聽“再有人來”,競也驚然了,沉聲道:“不好,大魔森林和鬼火
七十二洞恐怕也有人來!”
沙士密道:“師伯,這些藏魔之處已往都沒聽你老說過?”
仙翁冷笑道:“早要是對你說了,你一定會去冒險,江湖最老的傢伙都在這些
地方!”
沙土密道:“共計有多少?”
仙翁道:“連無邊大士也不見得都知道!”
他說完又道:“你們不可亂動,我去告訴大士,叫她提防有魔頭來。”
仙翁走了之後,沙士密立向齊元同道:“你老帶大家在此勿動,我帶沉天在本
山四處轉一圈就回來。”
齊元同道:“千萬不可大意!”
沙士密道:“既不准打,就不會有多大事情發生。”
說完向沙沉天道:“你跟我來!”
二人溜下樹,專找掩蔽處行,漸漸向各處摸進。
到處都是人影!但到處都無人喝問,很快地閃到一座大巖石後面,輕聲道:“
那面過來了四人!”
沙沉天道:“我們遇了十幾批了,你為何單避這四人?”
沙土密道:“你發現那走在中間的人嗎?他肩上扛著一個大行李!”
沙沉天道:“看到了,你以為是什麼?”
沙士密道:“來不及告訴你J快準備暗器,你打前面兩人,我打後面兩人,他
們是血海門下!”
沙沉天鄭重道:“當心有人發現我們!”
沙土密道:“不管,但在暗器出手時,你先搶進後面巖石內去。”
兄弟二人算計已定,恰好看到那四人漸漸行近,於是一聲不響,四手齊揚!
暗器在他們手中發出,自是百發百中,對方受這突如其來一擊,確是措手不及
,也許受了君山不許打鬥的影響,以致太過大意;四人全倒下了,可是摻叫聲卻是
遠近可聞!
響徹夜空。
沙沉天有兄弟吩咐在前,他後退得比敵人倒下還快!
沙士密卻以無以復加的動作搶了出去,冒著血海門的伏魂邪術,硬把那捆行李
奪到手,接著與乃弟同時隱退。
四周的黑影如潮水般湧來,而且有人驚叫道:“謀殺!”
可是一些奔近的人,一見地面躺的是四具骷髏時,他們又驚慌地溜開了!
沙士密兄弟這時藏身在三十丈外的一堆亂石中,他們等到人影一陣亂紛紛之際
再乘機離開。
沙沉天看到脫離現場夠遠時,急忙建議道:“哥,先看看行李!”
沙土密道:“我猜得不錯,裡面是個人!”
沙土密鄭重道:“你守住外面!”
他手中抱住一個大行李,那是拿一床大被單捆著的,這時走進一個洞裡。
沙沉天全神注意動靜,正等著,突聽沙土密噫聲道:“是個少女!”
沙沉天道:“死了沒有?”
沙土密道:“沒有,但奇怪,她全身穴邁未封,可是昏迷不醒!”
沙沉天道:“那一定中了血海門的邪法!”
沙士密道:“那怎辦,我又不能抱著她回去?”
沙沉天道:“我去找卓姐來如何?”
沙士密道:“不,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
他突然向沙沉天道:“你進來!”
沙沉天不知有什麼事,走進問道:“你有主意了?”
沙士密道:“你守著,我到外面去一下!”
沙沉天應聲道:“你快去快來!”
沙士密道:“外面如有動靜,那你只有抱著走了!”
沙沉天不知哥哥在搗他的鬼,還認為他真的有事情要出去一趟呢。
沙士密發現那少女長得美麗無比,而且似乎只有十六七歲,他有心捉弄弟弟,
讓他去負抱的責任,他在外面暗暗好笑,自言道:“我已有兩個,你不能一個也沒
有!”
沙沉天守了一頓飯久,仍未見哥哥回來,心裡逐漸急燥了。
突然間,沙土密真的發現有幾條黑影如風而來,心中—愕,立向洞口走去,急
急叫道:“沉天,快抱著跟我走!”
沙土密說完這句話,人卻向側面林中衝進。
沙沉天猶豫一下,他也不敢向地上少女接近,但事急無奈,只得抱了起來!及
至出澗,發現哥哥的背影都快消失了,於是提功力追。
剛進林內,耳聽那洞前有人冷笑道:“他們走不遠!”
沙沉天不知是什麼人,但又不敢看!同時又生怕追了進來,只得拚命朝林中鑽
!“沉天,走這裡!”
側面發出了沙士密的聲音!
沙沉天閃過去,問道:“往哪裡走?”
沙土密道:“輕聲點,血海門的人追來了!”
“小子,你們把整個血海門搞翻了,還不快點過來!”
一個蒼老的聲音隨風送到,沙士密聽出竟是通天真人,急忙向沙沉天催道:“
快跟我來!”
三條深溝下,他們確見老道在等著,沙沉天發現他半身競立在水裡面!
沙土密長揖道:“前輩,我們救了一個少女!”
通天真入點道:“她是南海神君的女兒!”
沙土密嗜聲道:“真的!”
通天真人道:“血魔派了四個高手護住這女孩子,剛從他人的隱藏地運出,他
們自認天不知地不覺,詎料竟被你兄弟撞上,而且糊塗地出手搶奪。”
沙土密道:“這姑娘中了邪術,現在還未醒!”
通天真人道:“不管她,叫你弟弟抱著隨貧道來,你自己快回去。”
沙士密大喜,連聲道;“好的,晚輩這才放心了!”
他看到弟弟跟著通天真人去後,自己瞎暗好笑,討道:“道長一定會替沙沉天
作媒了!”
他回到峰頂,還沒有接近那幾株巨松,邁料正面走來兩條纖細小巧的黑影,一
見認出,慌忙往後急退!
可是來不及了,耳聽一個女子嬌聲叫道:“沙師傅!”
沙土密看情形已無法走脫,只得立住道:“二位姑娘也來了!”
原來那兩條黑影就是玉魄和玉魂,只見她們同時嬌喧道:“你替我們找衣服怎
麼一去不回呢?”
沙士密仍以老話歎聲道:“在下追不上夜鷹,後來又遇上金蓮聖母,試問我如
何趕得上時間?”
玉魂道:“難道這樣就算了!”
沙土密道:“二位姑娘的意思呢?”
玉魄道:“我姊妹的清白之體全被你看到了,同時也被你調戲夠了,現在你看
著辦罷?”
沙土密暗罵無恥,但他仍佯笑道:“君山會後,在下一定能使姑娘妹妹滿意!
”
他也開門見山,而且又粗又狂!
玉魂似奉了什麼指示而來!只見她搖頭道:“下次不行。
你快跟我妹妹來!”
沙土密一看不對,問道:“去哪裡?”
玉魄道:“不要問!”
沙土密聞言更驚,但又不敢不依,只得咬牙隨行。
二妖女見他不反抗,立即一邊一個,硬將他夾在中間,—直向峰下跑。
足足走了一個時辰,沙士密發現竟走近湖邊了,暗付道:“莫非要將我帶到船
上去?“他猜得完全對,當前有一隻中旱平頭快船停在湖邊,這時船上還有燈光、
二女直把他帶上船。
船裡似已有兩個少女在說話,但二女一到,裡面說話就停了,接著走出一個十
八九歲的少女來。
玉魂一見就問道:“二妹,師傅回來沒有?”
那少女看到了沙士密,眼中顯出驚訝之情,答道:“師傅又出去了,大概就回
來!”
玉魂點頭道:“有客人來了,快倒茶!”
沙土密這下子緊張了,暗驚道:“危險,慾海天魔就住在這只船上!”
玉魂把沙士密帶進後艙,叫他坐下道:“你休息一會!”
沙土密道:“令師是誰?”
玉魂格格笑道:“你是洪福齊天,競能被家師看中,不過不要問,到時自有你
的好處!”
沙土密有點從未有過的恐懼,看來只有拚命逃走一途可循了,但是他很清楚,
如果他一逃脫,宜昌的宇文蒂就活不成啦!
玉魂出去了,留下玉魄監視著。
沙士密心中很亂,他這時竟無法沉著!
玉魄似看出他不安的心情,忽然輕笑道:“你怎麼了?”
沙士密忽然靈機一動,笑道:“令師怎會見到過左下?”
玉魄笑道:“是我們說的!”
沙士密道:“令師傅是絕世美人!”
沙士密明知故問,道:“令師還年輕?”
玉魄道:“看上去不比我們姊妹老!”
說到這裡,玉魂又進來了,她向沙士密飛個媚眼,格格笑道:“現在你可以洗
澡了!”
沙士密聞言一喜,付道:“這是我脫逃的機會到了!”
可惜他念還未完,又聽玉魂道“五妹,你在這裡好好照顧!莫忘了,今晚是師
傅的!”
玉魄格格笑道:“四姐真多心!”
沙士密一聽,大失所望,八成逃不掉了!
中艙兩個少女送進了浴盆,沙士密同時聞到一股如蘭似麝的香味,一個少女手
中還拿著兩隻玉瓶!香氣是由瓶中發出。
玉魂見他雙目直轉,不禁笑道:“你這一生恐怕還沒洗過麝香浴!”
沙士密道:“洗澡還要用香水?”
玉魂笑道:“我看你長得倒是一表人材,原來真還是個土包子!”
熾天使書城
【第十九章 魔林五豹】
一切佈置好,玉魂立同那兩個少女退了出去,同時隨手帶上隔艙門。
玉魄見他仍然坐著不動,不禁又格格笑道:“傻子,還不趕快脫衣!”
沙士密笑道:“在下一生沒有在人面前洗澡,現有姑娘在旁,真使在下不好意
思!”
玉魄向他丟個媚笑道:“傻子,我都被你看飽了,難道你還害羞!”
沙士密道:“你能不能出去一下,讓在下進了浴盆再進來如何!”
妖女玉魂在中艙聽到後艙好久沒有動靜!她舉手打了一下隔艙門,嬌聲向裡面
問道:“五妹,開始洗了沒有?”
後艙響起沙士密的朗笑道:“一場春雨淖燕泥!桃花染紅溪流水,綠柳深處聽
鶯啼!”
玉魂聞言驚叫道:“五妹敢奪師傅頭采!”
沙士密大笑道:“你進來看看!令妹已上氣不接下氣,居然蒙頭大睡了!”
五魂輕輕推開隔艙門,忽見沙土密仍在浴盆裡!她是淫娃蕩女,觸目就難把持
!身還未全進去,雙目已冒出火采!
後艙一半是臥室,中間有道紅綢帳簾,玉魂本待找玉魄,但這時已被沙士密所
吸住了!
沙士密一見得計,緩緩由浴盆起身,輕笑道:“姑娘如不見棄!……”
玉魂突然一推艙門,勢如餓狼,全身向沙士密撲去……在前艙的兩個少女正在
忙著準備飲食,同時似也不敢到後艙去。
快到上更的時候,這兩個少女感到不對了,她們互相商量一下,那個六妹大膽
走進後艙。
未幾,只聽她驚叫道:“四姐,五姐和那個人不見了!”
外面少女聞言也衝了進去,發現後艙毫無凌亂之像,噫聲道:“這是怎麼一回
事?”
那第六少女道:“我明白了,四姐,五姐莫非是叛師了!”
另一少女駭然道:“你敢這樣說,她們是師傅的寵兒,我們兩個還未學仙法,
不可隨便批評!”
第六少女道:“那我們如何向師傅交待?”
沙士密這次作得非常乾淨,他將兩個的屍體全帶走了!
在天亮的時候,他居然回去了,齊元同等見了他!只見他滿面含笑,問道:“
沉天二俠呢?”
沙士密瞞下船上之事,僅將從血海門手中救出南海神君之女的事向大家告知。
大家聽說救出了南海公主,莫不驚喜至極,齊元同道:“這樣一來,神盲鏡仍
在正派手中了!”
沙土密道:“現在南海神君是不是還保有神盲鏡未可料!那要等通天真人帶沉
天回來之後才清楚。”
他們守到天亮的時候,仍未看到沙沉天回來,卻看到“三眼神”羅大昌如風一
般疾奔而到!
沙士密似看出他有什麼事情而來,立即溜到樹下等著。
羅太昌一見沙土密,喘息未停,急道:“通天真人有請,你快去。”
沙士密道:“什麼事?”
羅太昌道:“南海公主無法救醒,她是中了血海天魔本身的元神伏體,救回來
只是驅殼,非得殺死血魔不能復原,現在南海神君仍要拿神盲鏡與血魔交換。”
沙土密道:“這與我去有什麼關係?”
羅太昌道:“令弟二俠因與南海公主有接體之親,他也昏迷了!”
沙士密大驚道:“元神伏體竟有這樣厲害!”
羅太昌道;“據通天真人說,這是血魔最近才練成的,因此事先連他也不知道
。”
沙士密急抬頭向齊元同道:“我去去就回來,看通天真人有何吩咐,你老仍帶
大家在此勿動。”
時之貴道:“你快去罷,這裡的人不會隨便單獨離開的。”
沙士密跟隨羅太昌向後峰奔去,邊走邊問道:“在什麼地方?”
羅太昌道:“在一處林中!”
二人剛到後峰,沙士密忽然發現對面來了兩個奇裝異眼的老人,一個錦袍及履
,頭戴高帽不知何名,正面嵌著一顆鴨卵大的寶石,光芒四射,另一個身穿滾龍大
褂,頭戴二龍奪珠冠,似王者!但非蟒袍!
沙土密正待問羅大昌是誰,突聞羅大昌警告道:“我們快避開!來的是‘金銀
魔君’和‘獨權祖師’!”
實際上已經見了面,避已不及,沙士密只得暗提功力,同時一手探入懷中,仍
朝前走。
那兩個老人是並肩走著,山路不寬,雙方必須有一方讓道才能通行。
羅太昌心中急得要死,他又不敢叫沙士密讓路,因為他摸清沙土密的個性,看
看已接近至數丈地了。
獨權祖師忽然停步對旁邊的金銀魔君道:“我們要查的小子就是他!”
沙士密聞言一怔,暗付道:“這老傢伙從未見過我,怎會說這種話?”
金銀魔君也停下了,似有疑問道:“憑這塊幼稚料,他能被三個對頭看上麼?
”
獨權祖師嘿嘿笑道:“閣下何妨問問。”
金銀魔君突向沙土密大喝道:“小子你是日月鏢探局的?”
沙土密點頭道:“二位有何指教?”
獨權祖師嘿嘿笑道!“老夫真沒猜錯,小子,你為什麼將鏢貨交與南海神君?
”
沙土密談然道:“打不過他,只好交出!”
金銀魔君皂道:“你這不是白白葬送了日月鏢探局麼?”
沙士密道:“這與日月鏢局的責任無損,在下交貨之初是有條件的,南海神君
已替敝局送過三站。”
獨權魔嘿嘿笑道:“貨主未接,你仍有保管之責!”
沙士密哈哈笑道;“貨主是金蓮教主,只要她親自到來,在下如交不出貨,當
然得負責賠償!”
兩魔似還不知金蓮教主已死,這下可被沙土密堵住嘴了,良久才聽獨權魔道:
“你小子來君山何為?”
沙士密道:“見識見識!”
金銀魔陰笑道:“你不怕死?”
沙士密道:“君山會地,只伯沒有敢明著殺人的。”
獨權魔道:“如果老夫此際殺你,誰會知道?”
沙士密大笑道:“假設殺而不死,竟被在下逃了出去呢?”獨權魔大怒道:“
你能在老夫手下逃生?”
沙士密的話當然含有輕視之意,因之引起老魔冒火,羅大昌真怕立即動手,他
早就未上前,這時已存心逃走報信。
獨權魔又回頭向金銀魔道:“人家想要的,你作何打算?”
金銀魔大笑道:“使人家得不到只有兩種辦法,一是毀去,一是奪走!”
獨權魔道:“在此毀去,對你我名譽有損!那就將他帶走!”
金銀魔點點頭,向著沙士密道:“小子,你可以叫同伴去送個信了!”
沙士密道:“送信給誰?”
金銀魔陰笑道:“無邊大士,或通天真人、修眉羅漢任何一個都可以,告訴他
們。你已被老夫等收為弟子了。”
沙土密搖頭道:“不必送信了。”
獨權魔嘿嘿笑道:“小於,那幾個人對你非常看重,他們來君山既非奪寶,也
不是幫忙什麼人,那是防你被人謀害的,現在人已屬於鬼火七十二洞中人,這信在
你是必然要送的。”
沙士密道:“在下是屬於自己的,同時又不怕任何勢力壓迫,二位未免自視太
高了。”
獨權魔大怒道:“不識抬舉的小子,你敢不順從?”
金銀魔大怒道:“必要時老夫等不惜破壞武林規矩!”
沙士密大笑道:“若是二位聯手,在下自知不敵!假使單打獨鬥,那就很難說
了!”
獨權魔氣得大吼道:“對付你這小於還有兩打一的必要?”
少土密笑道:“憑二位動轍帶怒,可想你們修為不高,任下憑定力亦可自保!
”
金銀魔怒極反笑,連聲哈哈道:“你小於也敢談定力,好,老夫就和你拼拼定
力!”
沙土密道:“這倒是真理,不過要拼我們三人同時來,否則在下不放心!”
獨權魔大聲道:“老夫同意!”
沙士密回頭向羅大昌道:“羅老,你請在旁觀戰,提防有人向我們擾亂!”
金銀魔大笑道:“怕暗襲算什麼定力,何況武林亦有禁忌!凡是偷襲人定之人
,便是武林公敵!這點你可放心。”
沙土密笑道:“不擇手段的武林小人太多,他們只顧眼前,不管將來!”
獨權魔道:“既然如此,那就讓那個小老兒監視罷,不過老夫得約法三章!”
沙士密道:“哪三章?”
獨權魔道:“第一我們只許施展元神攻敵!第二、誰不入定,或入定太慢,或
無法入定者通算輸,第三、有外擾的不算輸。”
沙士密道:“閣下三章我都同意,但其中有點必須修金銀魔道:“修正什麼?
”
沙士密道:“那就是外擾只限人!其他不在內,不過凡有害我們生命的東西也
在限制之內。”
獨權魔不知他已存心搗鬼,還認為這小子竟連動物都不能抵抗,嘿嘿笑道:“
你小於難道不能抗飛禽走獸,是為了二位,同時也替自己找藉口,否則我若存心不
正,二位就非敗不可!”
沙士密道:“何謂非敗不可?”
沙士密道:“在下有一對神禽,如在比鬥之中喚來,相信二位必難入定。”
獨權魔冷聲接道;“你小於目中無人,居然輕視老夫,老夫一旦入定,任何東
西一旦接近,它非被神功震死不可!”
沙士密朗聲笑道:“二位不妨在此比鬥之前先試試看!”
全銀魔大喝道:“你小子放出來!”
沙士密點點頭,突然發出一聲輕嘯!
兩隻禽魔不知藏在什麼地方,一聞暗號,立如電般飛至沙士密頭頂。
沙土密抬頭看了一眼,又笑對兩老魔道:“二位請看在下頭頂為何種小鳥?”
二魔聞言,同時抬頭一看,詎料他們也識貨,不禁沖口叫出邁:“禽魔!”
沙士密哈哈笑道:“二位認得就好,大概還知道小鳥是不怕真氣護體的,在下
如不想憑真功夫鬥勝時,等到二位人定時召來,試問二位如何不動?”
金銀魔心中有點滴咕,側顧獨權魔道:“這小子倒真是條硬漢!”
獨權魔點點頭,笑向沙土密道:“你不取巧求勝,老夫等倒是十分欽佩你,好
,那我們就開始打坐!”
沙土密笑道:“二位難得與晚輩較功夫,何妨賭點東西!”
金銀魔道:“有意思,你賭什麼?”
沙士密道;“那看二位要什麼?”
獨權魔道:“你輸了,永遠屬鬼火七十二洞一員!”
沙土密正色道:“在下答應了。”
金銀魔道:“老夫等如有一人輸給你,從此不再跟你為難!”
沙士密搖頭道:“晚輩從來不怕別人找麻煩,這樣吧,二位如果輸了,晚輩要
二位從此不再與慾海天魔共生存!”
獨權魔哈哈笑道:“你小於真的要個永絕,那也沒有討價的,就這麼辦!”
金銀魔哈哈笑道:“老夫也同意!”
兩魔認為自己必勝,不惜信口答應,沙士密大喜,首先盤膝坐地。
兩魔毫不在乎,亦雙雙併坐就地。
沙士密暗暗好笑,他偷偷地把身上的金銀蚤放出之後真個閉目不動了!
兩魔一見,不敢多想,立即靜靜運功。
三人剛剛坐定,羅大昌忽然感到四面都有了異樣的動靜,他也是武林罕見的高
手,這一察覺,立知來了不少非常人物,心中一緊,就待阻止沙士密入定。
然而他尚未開口,突聽身後有人沉聲道:“不可驚動他們!”
羅大昌猛一回頭,眼睛裡立即映進了通天真人,這真使他喜不自勝,不由暗暗
吁口長氣,連忙拱手道:“仙長,原來是你老!”
通天真人道:“少說話!凡在君山的一流人物都來了!”
羅大昌大驚道:“有哪些?”
通天真人輕聲道:“你暗暗注意看,他們快現身了!”
羅大昌依然看不到人影,但他已料到當前只要一個搞不好,眼看就有一場驚心
動魄的空前火拼!
當此之際,羅大昌忽見那兩個老魔竟坐立不安了!他心中有數,那是兩隻跳蚤
在作怪了!
通天真人也覺奇怪,只聽他噫聲道:“他們怎麼了?”
羅大昌走近他耳邊輕聲道:“他動了什麼手腳?”
羅大昌據實相告道:“少俠有兩隻小蟲,叫什麼金銀蚤,其實是一隻黃色的和
一隻銀白色的跳蚤。適才已乘隙放了出去!”
通天真人啊聲道:“那是他師伯的寶蟲!”
羅大昌笑道:“仙翁早就給他徒侄啦。”
通天真人含笑道:“那我得快去告訴尼姑和羅漢!這一場大斗打不成了!”
羅大昌道:“為什麼?”
通天真人道:“貧道等為防兩魔一旦獲勝,決心和其一拼,現在少施主顯已無
事,這不是打不成了麼!”
羅太昌啊聲道:“無邊大士也準備動手?”
通天真人道:“老尼姑到君山來,其意就是為保護少施通天真人尚未動,忽見
後面同時來了兩人,一個是中年尼姑,臉如滿月,態度慈祥,她旁邊是個和尚,矮
矮胖胖,眉毛特長。
通天真人回頭一見,哈哈笑道:“大士和羅漢也來了!”
原來那竟是無邊大士和修眉羅漢!
羅大昌急忙施禮!
大士合十道:“羅施主!恭喜回頭是岸!”
她緊接又向通天真人道:“道友,鬼火七十二洞又到了六人,九大魔峰也來了
八個,大魔森林有五位在左面,陰風三十六谷卻多到十五人在右面!我們不能離開
少施主。”
通天真人鄭重道:“慾海和血海兩魔在正面,難怪他們尚不現身!”
羅漢輕聲接道;“提防金銀與獨權兩魔不守信!”
通天真人道:“他們已全身發抖!看樣子是忍不住了!”
大土道:“道友何妨叫破他們!”
通天真人笑道:“只怕會惱羞成怒!”
正說之間,忽聽沙士密哈哈笑道:“二位,承讓了!”
他這一聲叫,突見兩老魔的身子也安靜了,可是他們雙雙跳了起來同聲吼道:
“小於,你搗鬼!”
沙土密也立起來道:“二位反悔了?”
獨權魔忽然看到了無邊大士等人,面色一變,側顧金銀魔道;“你怎麼樣?”
金銀魔歎聲道:“與其成仇,不如修好,這小子委實太過機靈!在下無話可說
!”
獨權魔改額大笑道:“那就得去拼慾海浪婦了!”
金銀魔道:“別人怕她!唯獨我不在乎!”
沙士密忽然向他們走近,深深施禮道:“二位前輩,晚輩取消打賭了!”
金銀魔噫聲道:“小子,你怕我們不敢那淫婦!”他倒是雙手將沙士密扶起,
面現愕然之色。
沙士密誠懇道:“晚輩只要二位前輩袖手夯觀就感激不盡了,斗妖婦還是由晚
輩來!因為晚輩已親手殺了她四個徒弟!”
獨權魔大駭道:“你能不怕慾海淫網!”
沙士密笑道:“打鬥之道,途徑奇多,端看運用之妙了!”
獨權魔似不相信,輕聲道:“她四個弟子叫什麼?”
沙土密道:“玉姬、玉極、玉魄、玉魂!”
獨權魔大喜,側顧金銀魔道:“一點不錯,他能與四女會面而不死,他真是奇
男!”
金銀魔笑向沙士密道:“你只求我旁觀就行了?你知道你的敵人有多少麼?”
沙士密歎聲道:“雖有所聞,不敢言耳!”
金銀魔輕聲道:“這個年頭非敵即友,旁觀的是靠不住的,你背後那三個出家
人雖是中原武林赫赫有名的人物,但也只有替你接一部份,再要有更多的你怎麼辦
?”
沙士密輕笑道:“必要時還有二位前輩呀!”
獨權魔笑罵道:“小鬼!”
他們會心一笑,兩魔即翻身而去!
沙士密這才回身奔向通天真人!身未近,先施大禮!通天真人笑著扶起道:“
快來見大士和羅漢!”
沙土密搶步上前,但被大士接住道:“小施主,見面即有緣!何必施禮,你剛
才功德太大了!這兩個魔頭一生從不服人的!”
沙士密道:“他們不會反悔吧?”
羅漢呵呵笑道:“他們不惟不反悔,而且連鬼火七十二洞後來七十人也將被你
用上啦!”
沙士密驚訝道:“剛才兩個就是鬼火七十二洞的!”
大士點頭道:“今天來的太多了,莫不為了奪神盲鏡!
現在南海神君已不見了!”
沙土密駭然道:“他逃走了?”
通天真人道:“這人性情大變,他把他的女兒也帶走了,令弟卻被大士救轉了
:他仍回到峰頂去了。”
沙士密皺眉道:“南海神君這一走,事情就不好辦了!”
大士道:“風聲馬上會傳出,你們得先離開君山!”
沙士密道:“南海神君會不會回南海?”
大士道:“他把全家都帶來了,顯然早有預謀,絕對不會回南海了!”
沙士密急忙告別,撈著羅大昌返回峰頂。
剛剛到!只見齊元同大叫道:“少俠,令弟單獨走了!”
沙士密大驚道:“他去哪裡!”
卓文蒂道:“他偷偷地告訴我,他要去找南海神君,顯然是為了南海公主!”
沙土密頓足歎道:“這是我的錯!”
他將經過向大家說了後,揮手道:“我們快離開君山搶前途!現在只有先找南
海神君的下落!”
大家火速下峰,立奔岸邊過洶。
岸邊來了不少空船,大概都是各路魔頭奪來的,呂洪不管是誰的,飛身登上一
隻,“招手道:“快上來!”
大家紛紛向船上登.人數到齊,呂洪就提篙揮槳!直開湖心。
船到期心,沙士密突然一指側面道:“那面有特殊高手打鬥!”
距離太遠,看不出面貌,大家聞言注目,莫不感到非常驚駭!
齊元同道:“一男一女,打得好兇,那是誰?”
尚文若一拉沙土密道:“這邊有條船向我們開來了。”
沙土密回頭一看,發現船頭—亡坐著他大師兄,不禁啊聲道:“大師哥來了!
”
白矮神的船還未接近,他就大聲道:“你們還不快劃,看什麼,等會就有麻煩
來了。”
沙士密道:“那邊打鬥的是誰?”
白矮神道:“男的你未見,女的你未會過,當然你們都不認得!”
沙士密大叫道:“誰叫你說廢話!”
白矮神嗨嗨笑道:“血魔替你背黑鍋!那男的就是他!”
沙士密噫聲道:“背什麼黑鍋?”
白矮神道:“那女的就是慾海老妖婦,她回到船上不見徒弟,認為是血海天魔
向她報仇,因之不問青紅皂白,追上血魔的船就下手!”
沙土密大笑道:“她還有兩個小徒弟在船上,難道沒有說出有個青年!”
白矮神道:“你的事情瞞不過老頭子,他一直等到欲魔回船,但聽到那兩個少
女說你是個兇惡高大的魔頭,顯然沒有說實話!”
沙士密大樂,哈哈笑道:“那太妙了!”
白矮神道:“你別高興,現在陰風三十六洞中十五個魔頭都在尋你,再不走,
馬上就會追上來!”
沙士密急向呂洪道:“別看了,快點劃!”
時已到了晚上,登岸時已是起更之際了,大家糊糊塗塗地到了城陵礬上。
齊元同向沙士密道:“向什麼方向走?”
沙士密道:“向北去,只有這條路比較平靜,南海神君也許向北去亦未可知。
”
時之責道:“我們這麼多人,走在路上目標太大,最好分三路查去。”
這倒是事實,沙士密同意了,問道:“如何分法?”
齊元同道:“我們有三個老傢伙,每人帶一批,胡大個子跟著你和兩位姑娘,
其餘你就莫管,總之不會離得太遠。”
沙士密點頭道:“能接應更好!”
正在準備離開時,沙土密突然發覺磯下發出一陣怪聲,他立知不對,忙向大家
輕聲道:“你們快藏身!”
大家知道有警!立即紛紛藏身。
約有一刻之久,磯下突然來了一批黑影!而且其中似還拾著一個病人。
齊元同就在沙士密身旁,他忽然若有所見,駭然道:“這批人似是血海門下!
”
上來的共有七個,其中有兩個搶著一個高大的病人,沙士密一見,目中突發異
芒,輕聲向齊元同道:“血魔重傷了!”
齊元同被他提醒,緊張道:“必定是被欲魔下了毒手,但如何能逃脫的呢?”
沙士密道:“看情形,血魔是受了嚴重內傷,那是真功夫所打,而非中了邪門
!”
齊元同注視良久,點頭道:“血魔與欲魔苟且了很多年,他可能已懂得抵抗‘
慾海淫網’之法,剛才我們所見的也是拼硬的!”
沙土密忽然耳聽有人道:“令主不能說話,我們向什麼方向逃?”
這是那批黑影中傳來的聲音,又聽有人接道:“休息一會,先回去血海,那妖
婦暫時不會追來。”
又一人道:“這地方不要,得找個隱密之處才行!”
齊元同急向沙土密道:“這是難得的機會,我們不能放過!”
沙士密搖頭道:“對方有七個,血光太厲害,我不能全擋住!”
羅大昌悄悄地移到沙士密身旁道:“快放金銀蚤,那血老魔在自療,如經搗亂
,他非死不可!”
沙士密被他提醒,心中大喜,立即放出。
須臾間,突然那病人全身坐起,又坐不住,立向側面倒下去!
七個血海門一見大驚、同時嘩然道:“他怎麼了!”
緊接著,只見那病人就在地上打滾,同時發出一聲刺耳的怪嚎!
未幾,怪嚎停了,忽聽一個血海門大叫道:“令主,令主他死了!”
當此之際,天空突然飛來一團粉紅色的雲彩,真如電掣風馳,罷時如網罩下,
恰好將那七人罩住!
沙土密一見大駭,立向自己人警告道:“慾海淫網!”
他的話音未落,空中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怪音道:“看你們逃到哪裡去!姑奶
奶叫你血海門全部償命!”
粉紅網內全無半點聲音透出!可是紅光也只一刻之久就消失無形!
只有一個時辰,沙土密忽然立起道:“妖婦去遠了,我們快去看看!”
皓月之下城陵磯上,驚心懷目地躺著八具骷髏!
齊元同歎聲道:“好厲害的慾海淫網!”
沙土密忽然發現一隻白骨手爪內抓著一件東西,不由起疑,立即俯身拾起,一
看是塊形式古怪的銅牌!心中一動,順手收入衣袋。
地面上還有不少零碎東西,大家都不在意,只有齊元同發覺沙士密在一一拾取
,他心想這少年真是非常細心。
過了一會,大家見天色快亮了,於是按計劃分開前進。
胡大漢負起帶路之責,在天亮時過了長江,他們又進入湖北地境了。
當天晚上,沙士密帶著兩女和胡大漢落監利城,吃過飯時天仍未黑,可是在此
際卻來了一個熟人。
卓文蒂首先看到,她向沙士密道;“大劍客宗昌來了!”
沙士密看見門口確是宗老頭,不禁詫然道:“他來這裡作什麼?”
想著迎去,叫道:“宗老幸會了!”
宗昌一見是他,急忙拱手:“少俠是由洞庭來?”
沙士密道:“正是!”
宗昌道:“那就錯過了,萬老兒到洞庭找你去了!”
沙士密噫聲道:“有什麼事?”
宗昌道:“你要他幫忙的事兒,他也告訴了我,同時我也願意替你在宮中效力
。”
沙士密道:“那真感激之至,這兒外人多,請到在下房裡談!”
宗昌隨他進入上房,還未坐下又道:“現在萬老兒和我都回不得京了!”
沙士密大驚道:“為什麼?”
宗昌道:“皇上派了一批新來的劍客,共有四人,旨意是暗殺那兩個外放大員
,我們一看通知你已來不及了,隨即商量先下手,雖然僥倖成功,卻再也不能回去
啦,因為那四人被其逃脫了一個!”
沙士密道:“那兩個大員呢?”
宗昌道:“我和萬老兒截殺成功之後,又急急去見了兩位大員,說明利害,勸
他一面上表告老,一面掛冠逃走。”
沙士密道:“然而二位又為什麼分出一人到洞庭找我呢?”
宗昌鄭重道:“那是另外一回事,我們到過宜昌,發現局子關了門!”
沙土密又大驚道:“又麼出了什麼事!”
宗昌道:“當然是出了事,因此我們分開,一個找你,一個查探消息。”
卓文蒂道:“你老查到什麼沒有?”
宗昌道:“有一點子,我遇到一個老朋友,這人姓何,武功相當高,據說他在
宜昌時,恰好發現局子出事!”
沙士密道:“他看到的情形呢?”
宗昌道:“那是一個晚上,我算算時日,可能是你保鏢出門的第三天晚上,他
看到有一個婦人在局子門口帶走了少局主,未幾,局子裡的伙計就鬧慌啦,後來局
子裡就有一個青年女子追出城去了。”
沙士密道:“我明白了!提少局主的是不信邪,後追去的女子是玉仙,這倒不
要緊!”
他將一切事情都向宗昌說了,之後接道:“你老就和我一道同行吧!”
宗昌道:“不,事情既然明白了,我得去找萬老兒,免得他到處摸索。”
沙土密一想也對,於是勸他同住一夜再分手。
第二天,宗昌提前走了,沙士密等則吃過早餐才起程。
此後行程不急,但也沒有事情發生,及至走了十四天,這日傍晚卻得到一點線
索,聽說早些天有三輛馬車經過山東蒙山時,曾被一批武林人截住大打一場,結果
劫車的倒死了大半!這證明那馬車上的人物非常了得。
沙士密估計那就是南海神君一家人!他就憑著這點蛛絲馬跡,直朝北上大道一
路追去。
出山東,進入河北,忽於慶雲城發現一批古怪的人物,尚文若輕輕地向卓文蒂
問道:“姐姐,你看那不是內地人嗎?”
她兩個走在沙士密後面,那批人是從二女後面出現的,因之走在前面的沙士密
和胡大漢沒有看到,這時一聽尚文若的聲音,他們同時回頭注目。
沙士密見是一批奇形怪狀的老傢伙,他忽然有所驚悟,忙催大家道:“前面有
店,我們快進去!”
卓文蒂問道:“你認識那批老頭?”
沙土密道:“雖不認識,但能猜到,八成是些邪門路子的貨色。”
他們進了客店,迎面又遇到個少年,沙士密似曾見過。
那少年只看一看,嘴唇動了兩下、但沒出聲。
沙士密乘店家未來招呼.便拱手道:“兄台好面熟!”
少年道:“閣下可姓沙?”
沙士密點頭道:“是的,請教是?……”
少年急急道:“在下歐陽普!”
沙士密忽然道:“兄台是皇甫鵠的朋友!”
少年笑道:“閣下好記性,敝友現在上房中!”
少年密啊聲道:“只有他一人?”
正說著,後面走出皇甫鵠叫道:“大家到了,快進來!”
沙士密急忙道:“大哥,你快到店外去,左面街上來了一批老人!你如不識就
盯著他們,看是落在什麼地方。”
皇甫鵠急向歐陽普道:“你去,我們有事情要談。”
歐陽普府聲奔出之後,皇甫鵠隨即領著沙士密入房,到了他的房中坐下時就道
:“我們發現南海神君了!”
沙土密道:“在哪裡?”
皇甫鵠道:“羅老和許華、牛強、易天飛追去了、晚上定有信回來,我是留在
此地等候你,因為這是你們必經之路。”
沙士密道:“另外兩批你們會到嗎?”
皇甫鵠道:“就是他向我報信之故,否則我們還不知南海神君的去向。”
胡大漢道:“他不干劍客了?”
皇甫鵠笑道:“他如不干劍客,也就不會知道南海神君過去了。”
尚文若道:“這是什麼原因?”
沙士密揣摩道;“可能皇家也在動神盲鏡的腦筋!”
皇甫鵠驚訝道:“你真猜對了!”
“不惟動腦筋,而且已經死了七個劍客了!歐陽普好在是第二批,否則他恐怕
也完了!”
沙士密鄭重返:“在蒙山下截擊南海神君的就是皇家劍客!”
皇甫鵠點頭道:“你又猜對了!”
沙士密搖頭歎道:“官家也不打聽一下,憑皇家劍客豈是南海神君一家的對手
!”
皇甫鵠正色道:“這你就估計錯了,憑幾十個皇家劍客去對付南海神君故居力
量不足,但皇家劍客背後還有一大批隱名人物,這批人是清廷以巨額的重金聘來的
!而且權及王候!”
沙士密瞎聲道:“你聽歐陽兄說過是些什麼人沒有?”
皇甫鵠道:“歐陽普沒有見過,不過他說是從北極來的!”
沙土密道:“競有這種事,那我們又要多防一面了。”
談了半個時辰,歐陽普回來了,他面色緊張,進門就道:“不得了,他們是九
大魔峰中人物,共有八個!但未落店,又出城去了。”
沙士密道:“他們來得不侵!”
皇甫鵠道:“我們不過夜了?”
沙士密道:“今晚一過,也許我們比任何人都落後了,大家吃點東西,我們還
是動身吧!”
皇甫鵠忙向歐陽普道:“那你就回去吧!今後如有消息,最好及時送來。”
歐陽普道:“那請放心,既在一條路上,隨時都可見面。”
他走之後,沙土密立催大家吃飯,動身時天近初更。
三更過後.路上一片死寂,沙士密回頭問邁:“哪個知道前面是什麼地方?”
皇甫鵠道:“我未循大道走,左面是鹽山城,正面連鎮市都沒有,也許要到天
亮才能有鎮,你所指的是農村。”
沙士密道:“這裡距海邊有多遠?”
皇甫鵠道:“這種走法,後天夜晚可到!”
沙土密微笑道:“那就對了!”
卓文蒂道:“對什麼?”
沙土密道:“南海神君是由海上去了,我們恐怕有段不短的海上航程!”
皇甫鵠疑問道:“你能確定?”
沙士密道:“他是在海上住慣的人,加之海面上最難追蹤!”
皇甫鵠邁:“那我們就提功急趕,起碼要減少一天半路。”
大家同意,齊放腿狂奔。
事不如願,走還不到半個時辰,大概在天亮前吧,突然前途陸續閃出五條黑影
截住去路。
在前帶路的皇甫鵲一見,立即猛剎去勢,回頭道:“有朋友攔道。”
沙土密跟著立住一看,只見數十丈外立著五個老人,竟然無一識得,心中有點
嘀咕,輕聲道:“大概又是一批老魔頭!”
他示意二女和皇甫鵠、胡大漢勿動,自己緩緩接近。
“小於站住!”
五人中有人大喝叫停了!
沙士密不理,硬向他們接近,邊走邊笑道:“諸位打劫,應該選擇個恰當的時
間,在這天明前的客人,多半是沒有油水的,同時也很少在這時走路的,不過諸位
總算攔住我們這一批,油水雖少,還算不落空。”
五個老人一色兜腮鬍子,同樣長髮披肩,濃眉環眼,除了高矮不同外,乍見夏
難分別!他們並排而立,在這黑夜相逢,真有點使人不寒而涑。
沙士密說著已到數丈外立住,但聽第一位嘩然道:“小於住口!”
沙士密朗聲道:“既不動腳,也不許動口,諸位到底要怎樣?”
第二個老人喝問道:“你這小子如此膽大,莫非就是他想不起什麼話,一頓才
道:“你可是黑什麼的?姓沙?”
沙士密聞言有趣,點頭道:“姓沙不錯,但不黑!”
第三個老人哼聲道:“你是什麼黑色太陽?”
沙土密啊聲道:“這就對了,不過在下後面還有一個黑色月亮,一個黑色星星
,一個黑色天神,一個黑色……”
第四個老人大喝道:“住口.哪有這麼多黑!”
沙土密哈哈大笑,道:“江湖人物,沒有一個不黑,我不過黑得與人不同罷了
!”
第五個老人皂道:“你有什麼不同?”
沙土密道:“在下之所以人稱‘黑色太陽’,那就是常常在黑中救人,暗中助
人。暗中與惡勢力拚命,暗中除魔衛道之故!卻與那種只知害人.只知為自己打算
的黑不同。”
第一個老人又開口了。陰笑道:“老夫等是哪一種黑?”
沙土密笑道:“諸位所作所為.在下一點都不清楚,那就要看諸位自己去選擇
了,不過以今晚這種無故攔人去路來說.當然與在下的黑有別了!”
第二個老人冷笑道:”老夫等既非搶劫,又非為己,而是要問你一件事!”
沙士密啊聲道:“這又另當別論了,請問有何指教?”
第一位老入再接道:“你是否在追南海種君?”
沙士密點頭道:“你老猜對了!”
老人又問道:“你已知道他的去向”
沙土密道:“估計而己,確定不敢說!”
老人道:“老夫等也在追他,但只隨著別人的影子走,你既能估計他的去向,
那就由你們帶路,免得老夫到處摸索。”
沙士密大笑道:“假設在下估計錯誤呢?”
那老人道“既然武林中人都說你機警絕倫,這話已傳遍江湖,老夫等除非遏你
故意玩弄,否則倒是深信不疑!”
沙土密大笑道:“如此注行動時要以我為主或行或停,諸位都不得干涉!”
老人道“這個自然!”
沙土密不料他們竟肯深信自己。付道:“這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了!”
一笑問道:“諸位如何稱呼?在下今晚要趕到老黃河口!
不然也要在明天中午到達!”
老人大笑道:“你一開始就叫老夫等辛苦一番,既然聽你主張,那也無話可說
了,老夫等是大魔森林中隱士,既無姓名,也無字號,但有些妒嫉老夫之人,卻稱
我等為魔林五豹,你就叫老夫為大老豹吧!”
沙土密笑道:“原來五位是赫赫有名的前輩。那就開始走吧!”
五魔同時回身,一齊騰空猛進!
沙土密一見大喝道:“五位不可脫離在下視線,否則難免失散!”
五魔聞言,又同時落地,那為首的道:“你們走前面!”
沙士密向後一揮.召到自己人,笑聲:“失禮了!”
他帶著自己人直向前奔。
所謂魔頭,大半都是心狠手辣,只知有已,不知有人.
卻與那些陰險、奸詐的小人不同、這五人顯然就是前老.他們一旦說通了,居
然也乖乖地任憑沙土密調度啦!
一路上再無阻攔,終於次日到了老黃河口,皇甫鵠一看海邊的船太少,不禁奇
怪道“此處海邊通常都有大批海船停泊.怎的今天這樣少!”
沙士密道:“事情很明顯,這兒必然經過一場混亂!船家不是被驚走.就是被
迫擋客了、你去問問那邊幾條漁船就很清楚了。”
皇甫鵠道:“小漁船不能出遠海,而且問也白費!”
沙士密道:“那我們沿東岸尋過去,看看別的地方有無大船可租?”
這時五魔也趕到,大老豹問道:“你要出海追?”
沙士密道:“向什麼地方追,你們都不必過問,現在我要只出海的快船,可是
卻沒有。”
大老豹道:“有老夫等同行,小漁船照樣不伯大風浪。”
沙土密搖頭道:“一旦遭遇勁敵,小船無能為力!”
大老豹一想不錯,點頭道:“那我們向東岸尋過去。”
沙土密道:“在下正有此意!”
他一揮手,大家沿岸而奔。
經過幾處沙灘,翻了兩道崖岸,皇甫鵠忽然一指海中近岸處道:“那兒停了一
艘快船!”
沙土密發現那船上拉起一面號旗,笑道:“那是官船!”
大老豹沉聲道:“管他什麼船,老夫等要定了!”
正說著,忽見下面奔出六條如電的人影,他們竟是向那條船邊掠去!
沙土密一見之下,發覺那六人中,竟有個是皇家劍客裝束,心知有異,回頭向
大老豹道:“我們走吧,人家是皇家劍客!”
大老豹擺手道:“你們在此勿動,老夫等去奪船!”
五魔同時騰身,一齊撲向水面,人人踏水奔去。
皇甫鵠歎聲道:“那批劍客倒霉了!”
沙士密輕笑道:“倒霉的劍客只有一個,其他五個不是劍客!”
皇甫鵠仔細一看,暗聲道:“另外五個老人是誰?”
沙士密道:“我猜就是劍客背後的人物,否則我不會激五魔去下手了!”
皇甫鵲歎聲道:“五魔又上了你的當啦!”
話未完,雙方都接近了,突聞大老豹嘿嘿笑道:“原來是北極‘玄水峰’的同
道!”
沙土密聞言啊聲道:“清廷競在北極聘人!”
又聞那面一個老人打起生硬的官話道:“魔林同道此來何意?”
二老豹大聲道:“在下要那條船!”
那人哈哈笑道:“這是皇家的船!”
三老豹大怒道:“你們想拿官家壓人?”
那人道:“就不拿官家來說,這只船已被區區等佔用!”
大老豹突然吼叫道:“久聞玄水峰,死功屬北極第一流,洲門今天要憑勝負得
船了。”
五魔同時發嘯,就在海面上展開搶攻!
委時間,海水如廂風猛刮,濤高數丈,一陣如電的拼斗,震耳如雷!
沙士密緊注良久,歎聲道:“雙方都是了不起的高手,這一場夠熱鬧了!”
不到一刻,海面突然傳出一聲慘叫!
皇甫鵠驚叫道:“那個不知死活的劍客完了!”
沙土密道:“船上似只有水手,我們快搶登上船!”
他領頭下海,踏水急渡!其他人尾隨在後,轉瞬登上船頭。
皇甫鵲大喝道:“你們不要怕,我們照樣優待你們!如不聽話,那就下手無情
。”
水手聞喝俱都不敢稍動,沙士密接著和聲道:“你們大概不是官船吧,因你們
都無號衣!”
一個似船主樣的中年人接道:“這船是小的私人的,但被官家租用了!”
沙士密道:“那更好辦了,我們可以加倍給錢,只要你們努力,額外還有賞賜
。”
船家連聲稱謝,立即吩咐水手仍各就各位。
這的五個玄水峰人已與五魔打成平手,看勢非打到雙方無力才能放手。
沙士密忽對皇甫鵲道:“我們這時若要開走,五魔只有干瞪眼的份,但我不願
失信與人,你們在船上,去召狴犴助陣!”
卓文蒂道:“對了,狴犴還未到!”
沙士密道:“已到岸邊了!”
皇甫鵠道:“不能叫靈獸助陣,五魔不知,恐生誤會!”
沙士密笑道:“雙方都看不到的,狴犴能在水裡進攻,它們比魚還快,這次航
海,我就不許它們上船,因為它們在水中比在路上更活潑。”
大家對兩獸尚無深到瞭解,聞言莫不噴噴稱奇!
沙土密回到岸上去了,但不久又登上船來,笑道:“你們注意看,玄水峰人不
久就有被拖住的了!”
卓文蒂道﹒“憑他們的牙功,在水裡仍舊非常厲害!”
沙士密道:“再高的功夫,在水裡就要減五成,動作更難施展十之一二!那決
非狴犴對手.不過狴犴也難將他們置之死地!頂多使其筋疲力倦,結果只有向岸上
逃走!”
尚文若道:“那這次就收拾不了啦!”
沙土密道:“岸上我又派有禽魔暗襲,他們縱能逃得一命,但五人的雙目可就
難保!”
胡大漢哈哈笑道:“下去一個了,嚇,還挨了一掌!”
眾人循聲看去,果見一人手忙腳亂地跌進水中!
突然聽到一個人聲大吼道:“水怪!”
吼聲未停,卓文蒂又叫了:“又是一個!”
玄水峰人只剩三個,這時驚慌無比,但被五魔困住,無法逃走。
五魔似看到水中有物,他們也提心吊膽啦!
不到一會,玄水峰人都去了,可惜狴犴只有兩頭,下去的仍有浮出,這卻給予
五魔更好的機會下手,浮起的又被掌勁劈入。
大老豹這時有了醒悟,只見他忽向二豹道:“二弟,這水怪很奇怪,怎的只拖
敵人?”
沙士密聞言,遙遙朗笑道:“五位上船吧,水怪是在下的!”
五魔聞聲收手,一齊上船驚問道:“什麼怪!”
沙土密笑道:“五位難道未看清楚,那是在下兩隻獸王狴犴!”
大老豹啊聲道:“是須彌山的獸王!”
沙土密點點頭,笑道:“五位再看空中!”
二老豹驚叫道:“禽魔。”
沙士密大笑道:“禽魔比人魔如何!”
五魔默然了,他們這才知道這少年確不等閒。
沙士密回頭向船家道:“開船!”
船家問道:“向何方開?”
沙土密道:“先離岸數十里,然後向山海關!”
船行中,大老豹忽然道:“那五人死不了!”
沙士密道:“但今後五位可以看到他們雙目失明。”
二老豹道:“北極地高手如雲,他們今後必來報仇,剛才還是滅口的好!”
沙士密道:“冰炭不同爐,水火難相容,今後就算沒有這回事,將來仍難相安
!”
“留其活口回去示威,遠比滅口要好!”
大老豹哈哈笑道:“難怪鬼火七十二洞申明不和你為敵!”
沙土密道:“你老幾時聽到這種話?”
大老豹正色道:“君山之事,只怕只有自己不知了,此事是金銀、獨權二人發
起的!”
沙士密歎聲邁:“那二老真正可敬!”
大老豹道;“除了爭奪神盲鏡,老夫兄弟同樣願和你作朋友!”
沙士密道:“這就是魚與熊掌了,一旦神盲鏡落在晚輩手中,五位這‘朋友’
二字只怕就沒有了!”
大老豹道:“我們可以君子協定!”
沙土密道:“如何協定?”
大老豹道:“你先得手我不奪,我先得手你勿動!”
沙士密道:“話是說得好,但難以實現,比方說吧,假如五位得手後,晚輩敢
說武林必定遭殃,結果晚輩為了拯救武林大劫,勢必要和五位動手不可!”
大老豹想了一下,點頭道:“這樣說,我們終究必成敵手了!”
沙土密道:“在下得手就不同了,整個武林誰也休想稱孤道寡!”
大老豹正色道:“難道你就不想?”
沙士密道:“在下如想橫掃武林,當初就不會將神盲鏡交與南海神君,現在南
海神君的野心已露,因之我又決心奪回!”
二老豹忽然立起道:“我們得手後,只限制壓服鬼火七十二洞,九大魔峰,陰
風三十六谷,以及本大魔森林其他人物如何?”
沙士密道:“五位可知‘野心’二字之義?野者無限也,不正不軌也,此心一
起,放縱不可制伏,五位到那時亦無自主,有人說,我只求飽暖足矣,然飽暖者又
思淫慾!以五位這時來說,武功已臻絕頂,橫掃武林雖不足,如安份自保則有餘,
設若平心靜氣,樂生修身,長生不老可期!為什麼還不知足呢,舉目人世,能及五
老者有幾?”
大老豹良久不語,結果長長吁口氣道:“老夫等好動,動則有敵奈何!”
沙士密大笑道:“動而不愧於心,行常存在正義,這是修補外功,積陰德。如
動則殺人而不分善惡,行為常私而目中無人,那就是缺德!五位要積陰德還是想缺
德全在自己,正、敵則邪,行為邪則敵人正,邪敵不可怕,正敵才可懼。”
大老豹道:“南海神君人人尊其正,你為什麼要追去搶奪?”
沙士密道:“君子有兩種,一種是真君子,一種是偽君子,武林稱南海神君為
正的時期.那是其偽善面目未曾揭開之前,現在他的偽善已暴露無余了,因此我要
與其為敵,真君子始終如一。”
大老豹笑道,“你說了這麼多現由,莫非要老夫放棄奪沙土密搖頭道:“不!
在下只希望五位奪到時不存私!”
大老豹哈哈笑道:“奪到手不用,不如不奪。”
沙士密正色道:“讓邪門得手用以為害,不如奪到不用,縱用也要用得正當。
”
三老豹接口道:“怎樣才算出得正當?”
沙士密道:“誰為害江湖就用於誰的身上,目前慾海天魔就是可殺之人!”
大老豹道:“慾海天魔這次非來不可,你又憑什麼抵抗?”
沙士密沉聲道:“我已滅掉她四個弟子,遲早我會殺她本身!諸位莫認為她只
是女人,她一旦得到神盲鏡,只怕諸位亦難逃劫數!”
大老豹笑道:“她與老夫等訂下互不侵犯的諾言,雙方相處已數十年了!”
沙土密縱聲大笑道:“原來有這種事!”
老大豹愕然道:“你不信?”
沙士密道:“在下相信,不過相信她下手的時機未到,現在時機已到的只有血
海天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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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十四童子】
紅日半沉在海的邊際,空中的雲彩燦爛無比,三五海鷗,安詳地展著銀翼,隨
碧浪飛翔!這是多麼寧靜的黃昏。
美景不長,須臾之間黃昏過去了,另一半落日被大海吞沒,浩浩碧波,這時變
成無邊墨淵。
突然在遠處沖起一道紅光,同時自紅光發起處傳來隱隱喊殺之聲!原來那是海
盜劫船放火。
倏忽這邊衝出一條快船,船上人叫道:“五老火速踏水赴援,這是諸位的功德
開始了!”
快船上應聲沖起五條黑影,其速無比,競踏著波濤如飛而去。
距離足有五里,等到快船接近時,那邊火早滅光了,人聲不聞,惟在水面上到
處都是燒焦的木板和零星的箱籠與衣物。
快船上又響起一個女子的聲音道:“噫,五老哪去了!
強盜船呢?”
這是卓文蒂的聲音。
船頭上高舉著兩隻燒籠,大家注意水中是否有人可救,沙士密、皇甫鵲、胡大
漢、卓文蒂、尚文若,還有船主,一共十二隻眼睛,把所經的水面搜了個遍,可是
侵說是人,就連浮屍也沒有。
船主忽然道:“客官,前面快近‘陰礁島’了,船不能再過去啦!”
沙士密道:“為什麼?”
船主道:“陰礁島連小漁船白天都不敢去,去就會撞破,海中陰礁環島遍布,
從來無人去過,島上沒有人,周圍數十里航船絕跡。”
沙士密吩咐道:“那就在此拋錨!”
皇甫鵠接道:“誰留在船上?”
他的意思是怕船開走。
沙士密會意,笑道:“船家已知我們不是壞人,我們都到那島上去看看。”
遠遠有幢幢黑影,顯然那就是陰礁島,估計尚有三里遠,不過中間尚有無數黑
影,猜想一路上還有不少礁石。
沙士密領先,率著大家魚貫踏水滑行而進。
一路稍停三次,他們終於到了那船家所指人人怕去的怪島上。
皇甫鵠上岸一看,確見該島怪石嶙峋,估計約有數里方圓,中間有座陡峭的石
峰,但高不到百丈,島上到處都是雜樹叢生,荒草沒膝。
沙士密領著直向島中奔去,回頭道:“此島有名堂!”
卓文蒂道:“什麼名堂?”
沙土密道:“五魔已來到島上了,但卻不見他們半點動靜!”
尚文若道:“此島範圍大,也許到另外一面去了!”
沙士密道:“海盜不止一個人,假使是逃到這座島上,五魔理應早就收拾了,
可是水面無屍,島上也沒有打鬥,這就更神秘了。”
連說帶奔之際,大家突然同時聽到一陣異聲!
卓文蒂搶著道:“在前面!”
尚文若道:“什麼聲音?”
異聲呼呼,頻頻傳來,沙士密噫聲道:“這是一大批人的打鼾睡覺的聲音!”
皇甫鵠笑道:“前面叢林不高,既不見房屋,也沒有草棚,哪有大批人露宿之
理?”
沙士密連自己也不相信,然而他自問沒有聽錯,隨即提功衝進。
十幾丈外有片空地沒有草木,那是他們走了這麼遠才看到唯一不見石的砂地。
沙士密一眼看到沙地上橫七豎八,真的睡了一大批人!
卓文蒂驚叫道:“這是誰?真的大伙兒露宿!”
沙士密立即阻止道:“別大聲,那不是露宿,而是被人點了穴道!”
天上雖有星光,可是月已西沉,那批人的面目不易看出,但點一點竟有十七個
,沙士密擺手吩咐大家道:“你們就在這裡停止,我去看看是些什麼人。”
一個箭步,掠向砂地:可是身剛落下就也忍不住驚叫了!大聲招呼道:“你們
快來,大部份是我們自己人!”
大家聞聲奔去,一見莫不大驚!發現一邊躺的就是分批行動的沙沉天、易天飛
、牛強、許華、趙剛、呂拱、羅老頭、齊老頭、時老頭等,一個不少!
皇甫鵲駭然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誰有這大的神通?”
卓文蒂道:“若是敵人,他們早就沒有了命,絕不只點倒為止,如是正派人物
,那他就不會開這種玩笑!”
尚文若道:“那面八個是誰!”
沙士密道:“那面八個老人,沒有一個能識得!其中有三個還是老太太!”
胡大漢道:“先救醒自己人再說!”
他首先檢查沙沉天,發現點的竟不止一處災道,隨即下手解穴……連點數次,
他突然驚叫道:“這是什麼奇妙指法所點我解不開!”
卓文蒂聞言向沙士密道:“我學了三十幾種指法,我去查查!”
沙士密正待走向那批老人之處,聞言點頭道:“除了我的黑陽指,她一定能解
。”
他還沒有行近那批人,耳中聽到卓文蒂大聲叫道:“士密快來!”
沙士密猜想又有奇事發生了,回身奔去道:“什麼事?”
皇甫鵠代答道:“這是你點的穴!”
沙士密聞言大驚,駭然道:“豈有此理?”
走近時,他俯身在沙沉天身上一查,竟也驚叫了,變色道:“真是黑陽指所點
!”
他急於要知道敵人是誰,隨即迅速先解沙沉天之穴。
手到穴解,沙沉天如夢初醒,打個呵欠,伸伸懶腰!
沙士密輕喝道:“沉天,快醒來!”
沙沉天聞聲猛睜眼,突又跳了起來,似已想到自己所遇,大叫道:“我們的人
……”
他發現地上躺了一堆,又叫道:“那小子好厲害!”
沙士密詫異道:“你到底怎麼了?”
沙沉天冷靜一下,吁口氣道:“我們三批都在老黃河口
相逢,但卻不見你們到達,後來才聽羅老說留下皇甫大哥在後面等你……”
沙士密打斷他的話問道:“你們發現南海神君了?”
沙士密點頭道;“就是發現南海神君一家已出海,因此我們沒有等你到達就買
船追蹤!”
卓文蒂道:“怎會迫到這裡來的呢?”
沙沉天道:“我們追出渤海灣就追失了,就在那時發現了這個島,大家以為南
海神君是到了這兒……”
沙士密道;“你們就在這裡遇上另一敵人?”
沙沉天道:“敵人?那是一個十四歲大的孩子,和一個如胡大漢一般粗的大姑
娘!他們不許我們登島。”
皇甫鵲駭然道:“此島從來無人麼?”
沙沉天道:“那就不知道他們住此多久了,齊老第一個同那孩子打交道,可是
那小於比狐狸還狡猾,他什麼也不肯說,就是兇巴巴地喝斥我們離開。”
沙士密道:“因此就動了手?”
沙沉天道:“我們見他是小孩,哪會存動手之心,但也不答應退出,詎料他真
鬼!居然立改顏色說好的。”
卓文蒂道:“說什麼好的?”
沙沉天道:“他說願請我們吃一頓水果,吃完了請我們離開!”
沙士密道:“你們就表面答應競上了當?”
沙沉天道:“是啊,我們也不知他的水果從何而來,但確見他拿了一大簍!詎
料當我們真個吃的時候……嗨!”
他重重地嗨了一聲鄭重道:“我們連做夢都想不出他的身法競是快得無倫,出
手如電!”
沙土密大驚道:“九個人同時被他點倒!”
沙沉天點頭道:“真慚愧,我們還提了內功!可就不知誰在最先倒,誰在最後
倒!”
沙士密道:“還有更驚人的你不知道,他用的竟是黑陽指!這證明我這黑陽神
功居然還有另外一個會的!”
沙沉天道:“你快點解醒他們,齊老先到,也許他能說點什麼。”
沙土密聞言動手,一會將大家都救醒了。
齊元同證了半晌才開口道:“老朽一生,這次敗得最慘,真正是八十老娘倒敗
在孩兒之手了。”
沙士密道:“你老去那邊看看,能否識得一個!他們可能是後你們而到,居然
也逃不了此動!”
齊元同,時之貴,羅大昌一同走去,後面只跟著沙土密!
到達時,齊元同等一一查看,但同時搖頭道:“這批人從來未在江湖中出現過
!”
沙士密道:“那就只有解醒來問問看啦。”
他照樣一一救醒,那些人顯得功力奇深,一被解開,就同時清醒,可是他們連
謝字都不說,猛的騰身就向島中峰上猛撲!
羅大昌哼聲道:“這批東西真正豈有此理!”
齊元同笑道:“大概不是什麼正派人物!”
沙士密不以為意,笑道:“我已猜到他們的來歷了!”
時之貴道:“是清廷聘來的,那就是與五魔同路了。”
他又將遇五魔之事說出來,接著道:“我們也進去查罷,那孩子太神秘了!”
齊元同領著偏右走,但也沒有路,經過幾處低地之後,他忽又大驚站住!
沙土密追上問道:“什麼事?”
齊元同一指身前道:“這是你說的五魔!”
沙士密發現荒草中真的躺著魔林五豹,這更涑然了,急忙走過去一看,發現也
是被點倒的,於是急忙施救。
五豹穴道一解:同時跳起道:“好厲害!”
沙士密笑道:“五位如何到此?”
大老豹嘿嘿道:“你不是叫我們追強盜嗎?”
沙士密道:“強盜呢?”
二老豹接道:“強盜就是一個小蘿卜頭和一個金剛似的少女!”
卓文蒂走近笑道:“搶劫什麼?”
三老豹嘿嘿道:“搶劫陰風三十六谷中人的船,船被燒了,十五個傢伙都嚇跑
了!”
沙士密驚然道:“五老可知是被黑陽指所點倒?”
大老豹道:“全憑指點,我們不會這樣無用,那小子的鬼玩意真多,我們又未
大意,因為曾看到他追逐陰風三十二谷那批人!”
沙士密鄭重道:“五老動過手?”
大老豹道:“我老五老四兩個一到就與那大塊頭姑娘交手,但絲毫佔不了上風
,我們另外三個不由看得大驚,同時也俏然不已,可是就在這一愕之下,竟被那小
孩掌握了時機,他突然向我們同時打出三根金光閃閃的飛針,一個個的耳根後都被
打中,其針能透是氣,且能使我們眼睛發黑!僅僅眼睛一黑之簍,我們又中了他的
指力,所以倒地!”
他接道:“但我不知老四和老五是如何倒下的?”
三老豹歎聲道:“我和老五一見大哥等倒地,當時難免大驚,豈知那小於又掌
握了這點空隙來點倒我們。”
齊元同歎聲道:“那孩子太精靈了!”
沙士密笑向五魔道!“五位是另外一條路進來的?”
大老豹道:“你認為我們沒有發現你的同伴被點倒?”
沙土密啊聲退:“另外八人是誰?”
大老豹道:“是九大魔峰中人,我們如不被你在船上說教一番,剛才見他們就
對不起!”
沙士密笑道:“在過去你老會下手!”
二老豹道:“這是何等不費力的機會?”
沙士密大笑道:“五位想想看,這因果是何等顯明!”
大老豹會意道:“確是不假,我們不殺他們,因此才有你來解救我們!”
沙士密道:“報應如此,善惡分明!”
大老豹道:“他們追到峰下去了。”
老少一行十九人,這時齊向那峰下奔,在路上,大老豹向沙土密道:“你如再
遇到九大魔峰之人對,你就單獨大罵‘老鴨子’!‘老雞婆’!我保證你有收穫!
”
沙士密道:“這是什麼意思?”
大老豹道:“九大魔峰裡共有二十幾個老太婆和老不死,他們男的以老鴨子為
首,女的以老雞婆為首,你能收服了這兩人,那就等於收服了整個九大魔峰中人!
”
沙沉天接口道:“能罵得服嗎?”
大老豹道:“他們不怕勢力,不怕失敗,就是怕受人恩惠,剛才救了他們,他
們必圖報答.在報答之前,他們決不與你為仇,但寅時報答完了,卯時就會殺你!
你在他們沒有想到報答之時,你就拚命地罵他們忘恩負義.愈罵得急,罵得兇,他
們愈急團報答、但不敢反抗,在急得沒有辦法時,這兩人一定會求你提條件,那時
你要什麼都可以尚文若格格笑道:“這真有趣啊!”
沙土密道:“這如何可亂罵,同時也罵不出口呀!”
卓文蒂邁:“讓我和若妹來罵!”
到了峰下,他們並沒發現那八個老人,同時也未聽到動靜!
沙士密抬頭看看那座峰,感覺特別奇怪,側顧老人們道:“諸位走遍天下,可
見過這種奇境?”
大老魔道:“陸地上有的是奇峰怪石,海上卻真少,這座峰上沒有樹木,也沒
有泥土!居然似只龐大無比的秤錘!”
沙士密道:“說是秤錘,不若說是一隻斗!上似平的,就怕不是空心了。”
上面忽然有個尖尖的小孩子聲音大笑道:“誰說不是空的,我正想請你們到斗
裡來!”
聞聲不見人,大家都緊張了,沙士密回頭道:“我們上大老豹搶先拔起,腳點
峭壁,直朝上登。
沙士密緊緊相隨!及至上面,二人又是驚奇不已。
到了上面才發現真是一隻大石頭,圓圓的,中空不到五丈,俯首下望,裡面漆
黑,斗壁厚有十丈,這是指上面的鬥口,估計腳下足有兩倍厚度。
皇甫鴿向沙土密道:“不知有多深,孩子一定先下去了!
沙士密道:“如果斗底寬闊,那也不到九十丈,我想裡面恐怕還要深。”
卓文蒂道:“再深數丈就是在海水下面了!”
這時大家全部都上來了,沙士密道:“天亮就可看見下面形狀了,我們就在這
上面坐等天亮罷。”
大老豹冷笑道:“老夫等不會被一個小蘿卜頭嚇住的,老夫等不及天明了!”
沙士密笑道:“這就下去麼?”
大老豹一揮手,向其他四人道:“走!”
一聲走,他們一齊向斗中飛降而下!
齊元同笑向沙士密道:“這一下去又要遇險!”
沙士密笑道:“只怕到不了底!”
離天亮已不到一刻,可是下面競連半點動靜都沒有,大家知道情形不妙!
正在這時,斗中突然發出那小孩的大笑道:“這些老家伙不畏死,現在又作了
我的待宰羔羊啦!”
皇甫鵲聞言大驚道:“哪有這樣容易!”
許華道;“你還沒有見過他,我們可就嘗過厲害。”
沙土密道:“這樣看來,那八個老人也是這樣一去無聲的了,這下面確實太古
怪了!”
天亮後,斗中斯漸可以看清了,詎料裡面也和斗一樣,口小底寬,深度卻深多
了,估計足在水下三五丈!
沙士密等俯首細察,但仍感視力不及!最低處還是黑糊糊的。
當此之際,沙土密忽對大家道:“你們注意,對面又來了十五個人影!”
沙沉天噫聲道:“十五個老人!”
齊元同鄭重道:“莫非是陰風三十六谷的人捲土重來說還未完,那批人競紛紛
直向鬥口飛落!
沙士密急催道:“你們等細看這批人是如何被擒的!”
時之貴道:“一定會被擒麼?”
沙士密道:“毫無疑問。”
光線不強,那批人影落到一半即難看清,但聞下面大喝道:“這次看你如何逃
走!”
所有人的目力都不及沙士密,只有他發現近斗底處突然出現一片黃色的怪影,
而那批人又恰好落人黃色怪影之內,緊接著又有金光閃動。
齊元同突然叫道:“那些金光是什麼?”
沙士密道:“大概是所謂能破真氣的飛針了!可是你們還未發現在金光之前的
黃色怪影!”
羅大昌道:“黃色怪影又是什麼呢?”
沙土密道:“我看是面大網!”
時之貴道:“這些人難道還伯網住?”
沙沉天道:“假設是什麼寶網呢?”
趙剛道:“那我們天亮也不能下去了!”
沙土密道:“天亮就不同了,那孩子是仗著上面下去的人看不清楚才用這一手
,這樣可收到突襲之效,上面下去的如果有備,誰還會讓他網著!”
一直等到天色大亮,這時斗底下才完全看清!
卓文蒂突然嚇聲道:“底下有壁洞!”
沙士密道:“這個島真是古怪,你們看看東角上!”
齊元同駭然道:“下去的人都閉目靠壁而坐!”
沙土密道:“和你們一樣,都被黑陽指點住了!”
五魔坐在當中,左面就是被救的那八人,右面則是後下去的十五人!
大家愈想愈可怕,時之貴道:“這真是武林一大驚人之事。”
尚文若道:“怎麼辦?”
沙土密道:“情形不明,尚待一會,等我想到方法再講!”
呂洪道:“情形不明有何辦法,我們去幾個冒險,反正不會死!大不了被點倒
!”
沙士密笑道:“道理是對,但如何犯得?”
呂洪道:“我們不下去,遲早那孩子也會上來向我們下手,與其不明真相而被
他制住,不如下去幾個探探虛實!”
沙土密道:“那就等我下去!”
齊元同大加反對道:“你是只許勝不許敗的唯一之人,你一旦有險,其他的人
就完了!下去探虛實的目的專在替你打頭陣!”
沙土密想了一下,勉強道:“如沒有五魔在下面,我真的不願在此停留了,五
魔既有棄邪歸正之像,放棄了太可惜,好罷,哪幾位先下去?”
大家同聲道:“留你一人在上面,大家都下去!”
沙土密道:“那孩子的花樣太多,只怕下去三批還不能探個明白!”
三老道:“洲門三個老不死先下去!”
沙土密突然攔住道:“慢點,那個巨人少女由一處洞中行出了2”
他的話剛落,忽見斗裡那巨人少女抬頭大喝道:“上面的人聽著,我家小公子
有命,叫你們那個能解黑陽指的人下來!”
沙土密向下大聲道:“你家小公子姓什麼,叫什麼名?”
那巨人少女大喝道:“你是什麼人!我家小公子從來不告訴人家姓什麼。”
沙士密道:“不說也罷,但你們為什麼不許別人登島呢?”
巨人少女道:“這是我家小公子先發現,現在劃為私有沙士密哈哈笑道:“這
未免太霸道了吧?”
卓文蒂忽然向胡大漢道:“大漢你先下!”
胡大漢看到下面的女子競和他自己的塊頭等量齊觀,心中有點嘀咕,但又不能
示弱,一振精神,猛地下降,且大叫道:“不伯事的就向我施暗算!”
沙士密聞言,輕聲向眾人道:“他近來也知道運用心計了,這句話太妙,可能
激起下面真不會施暗算!”
由鬥口撲下的胡大漢,這時猶如天神下凡。
下面巨人少女一見,滿臉愕然之色,怔怔地望著胡大漢,她大概不相信世上竟
有與其倫比之人。
胡大漢在眾目俯視之下,竟然真的安全著地了,他一踏實地就宏聲道:“大姑
娘,等什麼,還有朋友來呢!”
巨人少女冷笑道:“你姓什麼?”
胡大漢道:“我叫胡大漢!”
巨人少女哼聲道:“你上去,叫那會解穴的來!”
胡大漢哈哈笑道;“我大哥如下來,你這個石斗就會被打碎!”
巨人少女大怒,猛的一掌劈出,喝道:“你敢口出狂言!”
胡大漢未想到她會突然動手,閃避不及,順手又遲,竟被巨人少女那掌打得一
翻身,轟的撞在石壁上!
上面的人一見大驚,齊聲駭叫!
沙土密搖手道:“放心,大漢打不死的!”
胡大漢真的沒有受傷,他這時又被石壁撞回去了!
巨人少女一見他毫無傷損,似乎大出意外,驚得一證!
胡大漢不呆,一見機會到了,他也猛的一拳,喝聲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大
姑娘,你也嘗嘗我的!”
巨人少女聞言驚醒,但已來不及了,同樣被打得翻個筋斗!
女人不比男人,她這下於可是又羞又氣,大喊一聲,雙掌齊發。
胡大漢吃了一次虧,哪敢怠慢,哈哈笑道:“放潑啦!”
兩個巨人打開了,委對猛撲猛攻,幾乎將整個怪島都震動了!
好在他所立的地位是在另一面.否則那種強大的震力必格影響東面壁下三批被
點了穴道的人!
怪了,那三批人並非毫無知覺,這時都睜開眼了,就是既不能動,也不能出聲
說話,人人目中露出駭異之色。
正打得人影難分,聲震耳聾之際,忽然有個洞口出現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童子
,只見他眉清目秀,齒白唇紅,頭梳朝天小辮,身穿黃色密扣衣,面帶頑皮微笑,
兩隻眼睛晶亮靈活,似又在動什麼鬼腦筋!
”鬥口上面的人看到了,尚文若輕聲道:“他腰間怎的掛了那麼多袋子,背後
還有個布囊!這是裝什麼用的?”
卓文蒂道:“他的古怪多,大概就在那些袋袋裡!”
趙剛笑道:“他可能耍向大漢下手了!”
沙士密道:“那是當然,不過那巨人少女也真厲害,她和大漢簡直難分高低!
”
尚文若道:“有個人作媒就好啦,將這兩人配成一對多好!”
這句話別人都沒有想到,此刻被她提起,人人都覺得甚妙!
沙土密笑道:“現在是敵對!有誰敢作媒?”
卓文蒂笑道;“如果當真成了對,一旦夫婦鬧鱉扭,那個家可就夠瞧的啦!打
起來不連房子都震垮才怪!”
尚文若格格笑道:“他們自己的倒了不要緊,只怕連鄰居也要遭殃!”
沙士密這時目不轉瞬,忽然看到那小孩伸手人袋,不由大急道:“他要下手了
!”
話還未完,只見那小孩右手一揮,不知打出什麼東西,胡大漢竟應聲倒地不起
,同時那小孩又上前一指點出。
眾人見他迅速靈活,趁空蹈隙,恰到好處,莫不暗駭!
卓文蒂向沙士密道:“他的手法古怪,是否和你一樣?”
沙土密慎重道:“完全一樣,他確是練成了黑陽神功!”
齊元問道:“黑陽沖功秘笈獨一無二,你能得,他又如何能得!”
沙士密道:“晚輩就是因此仟疑,這點非問家師不可。”
齊元同道:“現該老朽送上門去了!”
沙士密搖頭道:“人落到他手中太多更不好辦,還是我下去見機而為!”
他說著輕輕一提氣,全身似鵝羽般飄落!
下面那童子一見又有入下去。他面屬詭笑,同時向巨人少女道:“愛姑,向上
發掌!”
巨女應聲揮臂,委時打出一股強大勁力.顯然有阻止沙士密急落之怠。
沙土密心中豁然,他藉著衝天的勁風,全身猶如浪濤中的小船,一落一起,浮
沉不定,暗付道:“他又要施展狡計制我了!”
那孩子一看對方尚在十幾丈高處,顯然未達他所需的距離,只見他詭笑叫道:
“你怕下來?”
沙士密哈哈笑道;“你有什麼功夫、就施展出來吧。”
孩子冷笑道“你敢下來,我就叫你動不得!”
沙士密道:“你的飛針技窮了,可是你還有其他鬼名堂!”
孩子見他非常謹慎,顯然暗暗吃掠,大喝道:“再不下來,我就殺了你這個巨
漢!”
沙士密突然一抖手,剎時放出九片金蓮花,大笑道:“你不出手,就看我的。
”
那孩子一見洞中金光滿目,居然也大吃一驚,慌了手腳,陡的大叫道:“愛姑
快退進洞!……”
叫聲中,他的左手一撥,突然發出一面淡淡的黃網!
沙土密忽然一招手,九片金蓮花又收了回來,大笑道:“你想要我的寶物!”
那孩子一舉未成,顯然是第一次上了對方的當,大怒道:“你敢誘我獻寶。”
沙士密笑道:“你的名堂多,我的玩意也不少,現在我下來了!”
那孩子見他乘機而落,立即展開如電身法撲出!
沙士密似乎早就料到他有這一著,離地尚有數丈,身體一滾一飄,眨眼間換了
方向,居然落到孩子後面去了。
孩子又知上當,惱羞成怒,右手反揮,忽然放出一片飛針!
沙士密知道他的飛針厲害,既不能施掌撥開,又不能挺身硬擋,靈機一動,他
突然揮出扎龍鞭。
大出他意料之外,扎龍鞭上突然發出一股吸力,那片飛針竟如遇到了剋星,一
根根直向鞭上鑽,煞時全被粘住孩子一見大急,尖叫道:“快還給我。”
沙士密搖頭道:“你獻了兩樣,我也現了兩樣,咱們既東西還多哩,現在你再
施展!”
孩子冷笑道:“你要和我拚命嗎?那就莫怪我下毒手!”
沙士密見他日露煞光,付道:“慢來,我得先耍他一番!
不然真要是有絕貨拿出來,我說不定會失敗。”
他暗暗放出金銀蚤,笑道;“拚命犯不著,你我沒有仇,小弟,你若能站著一
刻不動,我就還你飛針。”
從那孩子突感身上不對勁,面色一變,立知中了什麼暗算!他突然一閃身,如
電衝進一個洞口不見了。
沙士密哈哈笑道:“小弟別走,我還你飛針!”
孩子一去無影,哪還敢回來!沙士密暗暗好笑,自言道:“我會知道你去了多
遠。”
原來金銀蚤是不會讓敵人帶走的,只出了兩里之內,就會離開對方身上。
一會兒,沙士密忽覺身上鑽筒有了叮叮之聲,他忽然哈哈笑道:“回來了,那
孩子竟嚇跑啦!”
抬頭向斗頂大叫道:“你不要下來了,那小子走遠啦!”
斗頂齊元同笑道:“洞底可通外面?”
沙士密道:“這個我早就料到了!”
時之貴道:“那你快解救他們吧。”
沙士密先將胡大漢點醒,再將五豹解了穴!
大老豹一醒就叫道:“又是你成功了!”
沙士密道:“孩子嚇跑了!”
大老豹道:“這兩批人呢2”
沙士密道:“五老快帶大家先上船去,我解了他們就走!”
大老豹道:“你不願等他們清醒再走!”
沙士密道:“何必叫他們難為情?”
大老豹笑道:“其實九大魔峰八人也有不知是你救的,他們是第二次了,他們
知道,陰風三十六谷十五人也會知道,不過陰風谷人從不知感恩的!”
說完了,他們和胡大漢立即投身而起,瞬息上了斗頂,毫不停止,直向海邊奔
去。
這群老少也不過是早上船一會兒,接著看到沙土密跟腳就到了。
沙士密一到,立即吩咐開船。
太陽出來已很高,海面風浪很小,船離怪島漸漸遠了。
船家拉起風帆,大家都在艙中吃早餐,只有一個中年人在船尾掌舵。
那中年人忽然叫道:“客人,我們後面有條船跟上了!”
沙土密親自出艙一看,他發現那船的頭上坐著一個駝背老人,不由啊聲道:“
師傅也來了!”
他立即入艙告訴大家,道:“家師追來了,一定有事情,我要去會他。”
齊元同道:“你莫忘了問黑陽神功的事!”
沙士密道:“一定要問!”
他從後艙出去,飛身踏浪而行!
兩船相距約半里,但在水面上看來卻很近,沙士密轉瞬上了那條船。
老駝子見他笑道:“師伯在艙中!”
沙士密啊聲道:“二老有事嗎?”
駝老頭隨他走進艙中笑道:“你問師伯吧!”
企鵝仙翁擺手道:“你坐下。”
沙士密道:“很重要的事?”
企鵝仙翁道:“你的事先說吧!”
沙土密噫聲道:“師伯怎知我有事?”
仙翁道:“你說服了魔林五豹,又遇到魔峰八怪和陰風十五煞!”
沙士密道:“原來師伯早看到了。”
仙翁道;“我又不是真仙,這是大士相告的!”
沙士密駭然道:“無邊大士難道懂得化身潛形之術?”
仙翁道:“她的神通太多,但這次乃是由水中隨你到陰礁島的,她現在追那個
古怪孩子去了。”
沙土密急急道:“我正要告訴師傅和師伯,我的黑陽神功已不是天下無二了!
”
仙翁道:“這是我和你師傅也感到驚駭之事,不過已有一點眉目了,現在我問
你,你背上的天龍劍是誰的?”
沙士密道:“師傅說過,這是我家歷代傳家之物,但我從一個殺我全家的敵人
手中奪回來的,他是江湖八十二狼!”
仙翁道:“你一家確是遭八十二狼中人殺害,但不知是哪幾個。”
沙土密道:“因之我要殺八十二狼!”
仙翁道:“報仇本來不應是這種連帶誅絕的報法,不過八十二狼確有人人該死
之罪,因之我們都不阻止你,現在你知道八十二狼還有什麼人存在?”
沙士密道:“我殺的沒有幾個,但被我義弟殺了不少。”
駝子哈哈笑道:“你義弟為什麼也單單追殺八十二狼?”
沙士密鄭重道:“這確是我非常懷疑之事!”
仙翁笑道:“那個沙沉天就是你的親兄弟。”
沙士密驚喜道:“真的?”
仙翁道:“你師傅帶你離家時,另外一個名號‘日月神君’的大俠跟腳就帶走
小你兩歲的二弟,那是偷走的,不像你師父是你父母願意的!”
沙士密大喜,跳起道:“那我得回船告訴沉天!”
仙翁道:“慢點,還有話說……”
沙士密道:“還有什麼?”仙翁道:“你有幾個同胞兄弟?”
沙士密道:“我是四歲離家,連一點印像都沒有了!家裡的人一個也不記得,
我尚有記憶的是我父親的長鬍子,然而面貌亦想不起了。”
仙翁道:“那就叫你師傅說吧,他從前只告訴你殺家仇人,此外一點不提,現
在請他告訴你,因為他是你父親的知己,你家之事,他是再清楚也沒有了。”
駝子歎聲道:“你父是位馬步都行的將軍,自從他在無意中得了黑陽秘發之後
,他知道這是奇遇,也是大禍害,於是他就上表辭官,偷偷地隱退,之後就遷住到
宜昌,也就是那棟現在的鬼屋!……”
沙士密道;“鬼屋我知道。”
駝師傅又道:“你有一雙老僕,他們是夫婦,其實那兩個人是當年的西南大煞
星‘鴛鴦盜’!他們到你家是為了你現在這把天龍劍!但很好笑,他們夫婦劍沒有
盜到手,卻被你那沒有半點武功的母親收伏了。”
沙土密道:“那是什麼原因?”
駝師傅道:“當時我沒在你家裡,後來聽說當‘鴛鴦盜’在三更時分到達你家
時,恰好那天你父親去會朋友沒回來,家裡只有你母親一個人!”
沙士密道:“那是多危險。”
駝師傅道:“危險是必然的,就是你父在家也不是‘鴛鴦盜’夫婦之一的對手
。”
沙土密道:“結果呢?”
駝師傅道:“你媽沒有睡,一見房中來了兩個不速之客,似乎她早已知道是什
麼人了,她非常沉靜,面上毫無恐懼之色,反而問道:“你們進來要什麼?”男盜
見她端莊慈和,居然也不厲色,也拱手道:“我們要你家裡那把寶劍!”寶劍就掛
在床邊,你媽一指道:“劍在此,哪位來拿去!”
沙士密道:“就這樣拿走了麼?”
仙翁哈哈笑接道:“鴛鴦盜不惟不敢去拿,反而向後急退數步!”
沙士密也笑,道:“他們以為母親有高深的武功!”
駝師傅道:“對了,第一,你媽太沉靜,那不是沒有武功之人所能辦到,就是
普通高手也不會那樣心平氣和,這種表現是一種武功登峰造極的人才有,第二,你
媽在三更天還未睡,好像有意等著他們一般,如在普通強盜,他們想不到這點,但
‘鴛鴦盜’是江湖最轟動的人物,他們一舉一動都有分寸的。”
沙士密道:“退後之後呢?”
駝師道:“這就觸發你媽的靈機了,你媽素有過人智慧,連我也佩服得五體投
地:她忽然含笑點頭道:‘二位貴姓?’男強盜運功慎備,答道:‘人稱鴛鴦大盜
姓白,名萍!’你媽真聰明,她又點點頭道:‘原來是西南雙俠,無怪舉止有度,
可惜你們進入我家時太大意了些,因之我就起身在此準備迎接。”
沙士密道:“這就怪了,我媽既然不會武功,她怎能說出這番內行話?”
仙翁大笑道:“你父會武,夫婦之間,平時何嘗不當閒
話聊天,江湖上的事,你媽當然聽得不少,同時她的智慧是出了名的。”
沙土密歎聲道:“她終於遇害了!”
駝師傅伯他難過,又接道:“你媽那番話,可就把橫行無忌的鴛鴦盜嚇得面色
全變,進退兩難啦!”
“你媽又淡淡一笑道:‘二位放心拿去吧,我知你們是好強盜。’”
駝師道:“其實鴛鴦盜真不壞,他如是心狠手辣之輩,早就進門殺人了,這是
你媽早就看出的。”
沙土密道:“他們仍不敢拿麼?”
駝師道:“不惟不敢,而且雙雙向你媽請罪呢!”
沙士密道:“他們當然離開了。”
仙翁正色道:“你媽太偉大了,她不願為了自己的生命而向人施詐,當鴛鴦盜
請求放行時,她又叫住了他們!”
沙士密道:“我媽怎會這樣呢?”
駝師道:“你媽叫住他們後,由床前取下寶劍交給女強盜,之後又道:‘二位
,你們不會相信的,其實我是沒有武功的,適才之言、那是假的,不過我勸告你們
一句,若是因為不細心而上了當,那才真正是無能!比方二位如就此離開,將來知
道我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時,試問二位豈不自愧嗎?這還是小事,一旦遇到真
正對手而受欺敗陣,那就有生命之危了!二位進房不殺我,可見二位是有分寸的人
物,因之我願將傳家之寶贈與二位!”
沙士密驚訝道:“我媽真有膽識!”
駝師道:“鴛鴦盜大大地驚奇不已,他們簍時大徹大悟,也許是敬佩莫名之故
罷。競雙雙跪下,請求你媽將他二人收留為僕!”
他順手端過一杯茶喝下,又道:“你媽競答應了,從此你家多了這樣一對奇僕
!”
仙翁見駝子停了,催道:“接著說吧!”
駝師向沙士密道:“這對奇僕後來生了一個女兒,那女孩非常奇特,下地一月
就能走路!而且長得特別快,你隨為師走時,那女孩還只七歲,然而卻有大人那麼
高了!學武是她的天才,她父母教的,我教的,無不一學就會!”
沙士密道:“假使她這時見到你老時,她還認得嗎?”
駝師道:“這就很難說,她大了,我也老了!”
一停又道:“你隨為師走時,你還有三弟剛生下,你家遇難後,只怕那孩子也
難逃劫數!”
沙士密猛的跳起道:“我父親會不會將黑陽神功抄下副本!”
仙翁道:“現在發現那個古怪孩子,我和你師也有這個想法!”
沙土密道:“那孩子的年紀也相配,那個巨人少女敢不就是鴛鴦盜之女,我還
聽到她叫孩子為小公子呢!”
仙翁道:’希望是就好,不過這件事不妨慢慢來,聽說那孩子不肯說姓名,這
當然是伯洩露底細,不過有你師傅這條線索.也許那女孩仍能看出!”
沙士密道;“我要回船了,我急於告訴沉天!”
仙翁道:“沉天那裡有你師去,你另有重要事情須辦!”
沙土密道;“什麼事?”
仙翁道:“你舅舅是誰、你知不知道?”
沙土密驚奇道:“我還有舅舅?”
駝師道;“他就是宇文剛,這是我最近查出來的,他為了要替你家報仇,在暗
中想收羅武林英豪,他在宜昌開茶館為名,其實他和‘賭窟王’牟獨權在暗中收集
人才。”
沙土密流淚道:“可惜他已被金蓮教殺死了!”
駝師歎聲道:“但他還有兒女,現在你要全力救他兒女!”
沙土密道:“宇文蒂下落不明!”
仙翁道:“他被不信邪劫走了,第一次收去是要她作弟子,第二次劫走是存仇
恨之心,她要拿宇文蒂來報復妖女的殺徒之恨!目前她也完了,她也被妖女殺了,
而妖女又將宇文蒂奪回去,現在遼東,你要趁她尚未弄清四師妹早已被你收拾之前
奪回宇文蒂,否則宇文蒂就完了。”
沙士密道:“在遼東?”
仙翁道:“不信邪劫走字文蒂逃到遼東了!”
沙士密道:“我的船這就開往山海關!”
駝師道:“船太慢,加之中途恐伯還有事情發生,你登陸沿海走,可以全力施
為。”
沙土密道:“我既知道沉天是二弟,就要把他帶在身邊走!”
仙翁道:“他的輕功趕不上你,同時要你帶在身邊的人恐怕不止一個。”
沙士密道:“什麼人我暫時都不管,但我不能不帶走沉天!”
駝師點頭笑道:“好罷,你在此勿動,我去把他叫來!”
沙士密知道師傅怕他誤時,於是就在船頭髮出暗號,召到他的狴犴和禽魔,不
一會,前面回來了三條黑影,沙士密一看,原來不止是沙沉天,還有卓文蒂和尚文
若,付道:“這是師傅的安排!”
駝子沒有回來,沙沉天一登船,猛的抱住沙士密大哭失聲。
沙士密亦激動至極,歎聲道:“沉天,總算我們遇著了!”
沙沉天忽又笑了,但面上仍掛著眼淚,道:“過去我還想找你打架哩!”
沙士密看到兩女也在一旁流淚,笑道:“可能我們還有個搗蛋的小弟,如果是
他的話,那我們更幸運。”
沙沉天道:“駝師伯說過了,我們辦完這件事,就專程找他相認。”
沙士密點頭道,回到艙裡向仙翁告別!出來時,他吩咐每人腳下綁兩片木板,
於是就飛身同下,浮水漂去。
有了幾個輕功不如他的人拖著,速度是慢了一點,不過也在八天之內趕到了遼
東的遼河。
在這裡,沙士密不能不休息一天,他要仗這一天的寧靜來判斷妖女玉仙藏在什
麼地方。
企鵝仙翁只說妖女在遼東,這當然也只有個大概消息。
沙土密到了第二天早上,吃過飯後,他向二女和弟弟道:“我們走吧!”
沙沉天道:“你想到去哪裡?”
沙土密道:“妖女不會在此時回宜昌!”
卓文蒂道:“你能確定嗎?”
沙土密道:“南海神君攜寶北來的風聲,現在必已傳遍了天下,妖女現在此地
,試問他如何肯去宜昌,師傅師伯沒有想到這一點,我也被二老催得糊塗了,以致
冤枉一場,拚命帶你們趕路。”
尚文若道:“丑大哥,我想回家去看看,你答應嗎?”
沙士密道:“那要倒轉去了,單獨放你走我不放心,還是再等段時間吧。”
沙士密的話尚文若從來是百依百順,聞言點頭道:“那我們現在去哪裡?”
沙士密道:“第一步我們到千山,這裡很近,今晚可宿鞍山城,千山在鞍山城
以東不遠,晚上還可去查消息。”
大家出了遼河的井莊鎮,他們不疾不徐地在路上行著,但在鎮外卻遇見了一批
武林人。
沙士密笑對弟弟道:“沉天,他們的面貌你可認識?”
沙士密說著加了勁,他似要趕上那批人。
沙沉天注意一會,點頭道:“從前見過,只怕他們不認識我!最前排走的右面
是武當大俠吳天祿,左面是峨嵋大俠巴維,二人後面是青城大俠顏豪,最後是金山
大俠黃龍!”
沙土密笑道:“他們也不認識我,只看卓姐了,若兒一定未見過。”
卓文蒂道:“我只見過黃龍,那是他在苗區與人動手時被別人指出的。”
沙士密道:“聽說這四人功夫極高,同時不願受各派的約束!”
沙沉天道:“他們在此現身,當然與南海神君有關!”
卓文蒂道:“你說他們也有奪寶之心?”
沙土密道:“奪恐怕不夠力量,希望當然是有,不過他們既然來了,可以想到
中原各大派的重要人物也到了!”
相距不到十丈了,沙土密這才慢慢地跟近。
沿途不止這兩批人,還有不少商旅行人,因此前面四人根本沒有留心後面,他
們只顧談著什麼。
忽從另一條交叉道出現了九個奇服異裝之人,沙沉天輕輕地噫聲道:“白令海
‘九大霸’!”
沙士密這次可不認識了,急問道:“羅剎人?”
沙沉天點頭道:“前面第一個老傢伙號稱‘霸白令’,是為首老大,他後面是
八兄弟,擁有水陸大批高手。”
這時,九人已恰好和四大俠撞了頭!但他們似都認識,不過人人身上都有兵刃
,他們都向對方留了意。
這時九大霸搶前一步,到了四大俠前面了。
沙士密輕輕向弟弟道:“這九人只有最後二人是壯漢,但不知他們的武功如何
?”
沙沉天道:“傳言很高,最擅長的是水裡功夫。”
快到一鎮對,忽見來路上又出現四個中年人,然而那四個人一見九霸就拔出兵
器,大叫道:“九霸,還我四家人的命來!”
為首的老霸似不相識那四人,一見陰聲道:“你們是什麼人?”
四壯漢之一大怒道:“鴨綠四傑彌忘了!”
老霸突然縱聲大笑道:“原來是朝鮮佬,對了,你們是做海面買賣的,老夫卻
曾毀了一批海船,聽說那批船的主人是鴨綠四傑的,不過你們四家還沒有死絕,你
們的妹子還活著!”
四傑之首大怒道:“還人來!”
老霸大笑道:“還什麼人,她們一個一個都很享受,穿金戴銀,我們已變成親
戚啦!”
四傑聞言會意,這真是火上加油,四人一齊撲上,顯出武功不弱!
老霸一揮手,他後面立即搶出四人迎上。
雙方一交手,真是立見高低,鴨綠四傑不到十幾招就守多攻少了。
四大俠早已停在路旁未動,沙士密等也到了另一面的樹蔭下,可是他們還不知
那四人是什麼來路,僅僅知道是鴨綠江岸的朝鮮人。
金山大俠似乎看不順眼,他這時向武當大俠,道:“吳兄,那四個會送命!”
武當大俠笑道:“我們沒有工夫管閒事呀!”
青城大俠顏豪挺身道:“不遇上也就算了,既遇上可不能見死不救!……”
他忽然大聲道:“且慢!”
霸白令聞聲冷問道:“閣下這是何意?”
青城大俠朗聲道:“在下青城額豪,想替雙方和解。”
老霸大笑道:“閣下不見鴨綠四傑快完了,那種和解比閣下多費口舌要快得多
!”
顏豪聞言大怒道:“朋友太霸道了,在下看不順眼!”
老霸仰天大笑道:“霸道?哈哈,人稱老夫是霸白令。”
額豪唰聲拔出長劍,冷笑道:“在下要領教閣下憑什麼稱霸!”
老霸點頭道:“這倒是可行的,老五,你去指教他。”
他後面一閃走出中年人,手中提著兩支劍,一指顏豪道:“把你沒落的青城武
功,拿出來吧!”
顏豪還未動!
峨嵋大俠巴維早搶了出來,道:“慢著,在下峨嵋巴維手癢著呢!”
那中年人冷笑道:“又是中原一個沒落門派!”
他的話剛停,其後又有一個中年人大叫走出道:“這人是四哥我的!”
峨嵋大俠不再開口,劍走偏鋒,如電點進,這時青城大俠顏豪也同時攻向那老
五。
武當大俠立不住了,他向金山大俠道:“黃兄,那面還有三個!”
金山大快黃龍鄭重道:“我們都出去,依然救不了那四個朝鮮人!”
忽然有個清朗的聲音,傳進黃龍耳中,道:“黃大俠,二位放心動手,四個朝
鮮人有區區去助!”
金山大俠聞聲一驚,環目四顧。
忽然一條人影躍入黃龍眼中,他看到一個少年競以奇速無倫的身法撲向苦斗四
傑,腳還未停,慘聲已起,不由大為驚駭。
武當大俠噫聲道:“那是誰?”
黃龍道:“他又回去了,這人舉止太奇,他只殺一個,為何不全部收拾!”
那條人影就是沙沉天,他奉了兄長之命,立將四個朝鮮人的對手之一殺了,那
是讓朝鮮人的力量扯平之意。
吳天祿也看出這點,他笑道:“他如殺光了,朝鮮人無法報仇!”
黃龍道:“那我們還出去作什麼,有這個人在旁邊監視,大事無礙了!”
吳天祿邁:“我們行我們的,他監視他的,行道各有份內之責。”
黃龍笑道:“那就衝過去!”
白令海九大霸的老大,作夢也未想到自己的兄弟竟被一個少年舉手之間就打倒
在地,又驚又氣之餘,急揮手叫老二、老三出馬接下武當大俠和金山大俠,自己則
大踏步奔向沙沉天。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一章 包天三妖】
鴨綠四傑去了一個敵手,這時已佔上風,三個對三個,還有一個輪流策應,這
比一對一的硬拚輕鬆多了。
青城大俠和峨嵋大俠大感意外,他們想不到敵手的武功劍術不弱於自己,這時
正打得棋逢對手,難解難分。
沙士密看到老霸走近,不許弟弟出手,自己迎上笑道:“閣下就是白令霸?”
老霸厲喝道:“老夫與朝鮮人之事,為何要你中原人插手?”
沙士密哈哈笑道:“俠義不分國界,不平則天下共鳴,聽說你們橫行海陸,原
來也不過如此!”
老霸大怒,猛的一掌朝沙土密拍出!
沙土密垂手而立,不閃不避!他施出分勁功,競連衣服都未被吹動。
老霸用了十成內勁,一見大駭,嚇得猛退!
沙士密大笑道:“你怕了嗎?快還鴨綠四傑的妹子來,你劫了人家的船,又殺
了人,居然還要強佔婦女!”
老霸這下遇到從來未有的強敵,自知逃走不成,於是大喝兄弟停手!
那七霸聞聲齊退,紛紛向老大靠近!同聲道:“大哥,我們連手!”
老霸已被沙士密的威勢所懾,只見他慌忙搖頭。
沙士密暫時不管他們,卻向四大俠拱手道:“在下沙土密,久仰各位大名!”
四大俠聞言豁然,一齊笑著走近道:“原來是沙大俠在此!”
沙士密笑道:“不敢,目前之事,請教四位如何處理?”
金山大俠道:“叫他們把劫去之人交出再說!”
沙士密道:“被劫之人可能不在此地,如果讓其回去放人,只怕不太簡單!”
峨媚大俠道:“那就請沙大俠安排了!”
沙士密又向鴨綠四傑拱手道:“朝鮮朋友,你們要怎樣辦呢?”
四傑同聲道:“我們四家死人數十,財產全部被劫!我們要償命!”
沙士密正色道:“死的已死,生的不能不先救出來!”
他忽然向老霸沉聲道:“劫去之人在何處?”
老霸威風盡失,答道:“在威海!”
沙士密道:“你們答應放人?”
老霸道:“老夫回去就放!”
沙士密冷笑道:“我們又不是三歲小孩,豈肯上你之老霸道:“那大俠叫我們
如何作?”
沙士密道:“你可派一人回去,把入帶來再許你們其餘七人走。”
老霸道:“此去威海來回要半月,大俠不嫌太長了嗎?”
他忽又道:“由四傑隨老夫取人也可以。”
沙士密大笑道:“你的算盤打得愚蠢!居然仍存殺死四傑之心,這種送羊入虎
口之計你休作夢!快點派人去。”
老霸陰笑道:“大俠欺人太甚,難道要逼老夫兄弟捨死一拼!”
沙士密仰天大笑道:“你若有拼的把握時,早就動手了,不過你狡猾不算,而
且很精明,知道再動手就是全部死亡!”
老霸不怕四俠和四傑,他心中恐懼的乃是已經露過一手的沙沉天和這個打不動
的人物!
沒有考慮的餘地,當下回頭喝道:“老八回去帶人來!”
沙士密忙問四傑道:“你們定好帶到什麼地方?”
四傑之一道:“帶到白頭山下!”
那個壯漢走了之後,沙士密又向老霸道:“我們沒有時問陪伴四傑!但我們走
了之後,那又是諸位的好機會了!”
老霸陰笑道:“那就請大俠等著事情完了再走!”
沙士密哈哈笑道:“留既不可,走又不妥,這真難倒我們了,現在只有來個折
中之計啦。”
他先向四大俠拱手道:“四位請遲開一旁,朝鮮朋友也請讓出地方!”
老霸一見大驚,大聲道:“閣下要怎樣?”
沙士密笑道:“久聞白令海九大霸精研羅剎武學,在下要一人領教賢昆仲幾手
絕學!”
老霸大驚道:“我們兄弟已順從了你的調解,閣下難道還不滿意?”
沙土密道:“我做事要徹底,絕不留下漏洞,試問你在我們走了之後,是否甘
心讓四傑監視?哈哈,不會的,你們絕不會讓他們活下去的,這樣一來,我豈不反
而害了他們,為求安全起見,非使諸位毫無反抗之力不可!”
老霸大急道:“你要殺我兄弟?”
沙士密沉聲道:“你們如果順從到底,那就讓四傑下手點穴,假使要反抗的話
,那就只有殺之一途了,你們罪惡重大,死有餘辜。”
二霸猛的踏出,大吼道:“我們和你拼了!”
老霸順手一攔,喝道:“老二退開!為兄的答應了!”
沙士密點頭道:“到底還是老的辣!”
說著側顧四傑道:“你們出來一個下手!”
四傑聞言,心中感激至極,立即走出一個年紀最大的!
但他仍怕諸霸反悔,猶豫著不敢接近!
沙士密心中一動,付道:“我不能糊塗,假使諸霸心毒,存著撈一個算一個的
絕念,那這一傑就死得太冤枉了。”他突然擺手道:“你回去!”
那人身還未動,忽覺眼睛一花,耳中聽到噗,噗,噗。
注意一看,七霸全部倒地了!
沙士密以絕頂速度點倒七霸,轉身又回到原處,他笑著向四大俠道:“獻醜了
!”
四大俠久聞其名,這時一見,更感駭然!峨嵋大俠搶著道:“沙大俠神功蓋世
,佩服!佩服!”
沙士密謙遜幾句,又向四傑道:“一個時辰之後,他們就可醒來,而且可以行
動,這樣免得四位雇車啦!不過今後他們雖可活命,但從此不能施展武功!”
四傑同聲道:“沙大俠之恩,在下等永世不忘!”
沙土密道:“你們何出此言,不過他們手下勢力聽說非常龐大,同時另外還有
一個領導人,今後如何應付,那就看你們四位自己了!”
他說完又向四大俠道:“四位如果與區區同路,那洲門就走罷!”
四俠也向四傑告別,於是繼續朝千山動身。
到了鞍山城:天還未晚,四俠有事,就和沙士密等分手了。
在安山城吃飯的時候,突然看到店外走進一個婦人,沙土密立即向弟弟道:“
低著頭!”
沙沉天看到哥哥面色不對,心中一驚,迅速把頭低著。
二女還沒注意,同聲問道:“是誰?”
沙士密不理,自己也把腦袋朝著裡面,耳朵卻謹慎靜聽。
那婦人看來只有三十來歲,但卻生得妖冶無好!好在她一宜上樓去了,根本沒
有注意樓下的食客。
沙土密察覺之後,忽然起身,輕聲道:“二弟,我們快離開!”
沙沉天知道太不尋常,他們先到店外等著,及至沙土密結賬出來,四人才很快
擠入人群之中。
卓文蒂又問道:“士密。你到底見了什麼人?”
沙士密道:“一個妖冶婦人,我雖從未曾會過,但我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那就
是慾海天魔,剛才如果被她注了意,也許我和沉天都逃不了。”
三人一聽是慾海天魔,不同由吃一驚,沙沉天道:“她在此地出現,我們得趕
快脫離!”
沙士密道:“危險是相當危險,但卻有另外一件事告訴我,她來了,南海神君
也就離此不遠,因為這妖婦的神通太大,南海神君無論如何避不開她。”
尚文若道:“那我們不是進退兩難了?”
沙士密道:“現在各路武林到的不多,我們當然要特別小心,一旦人多了,我
們就可以乘隙混過去。”
沙士密正說著,忽然聽到有人傳音道:“少施主,火速奔干山,務必於三更時
找到唐皇洞!”
沙士密聞聲大喜,循音奔入一條巷口,輕聲道:“道長請稍停!”
原來他聽到是通天真人的傳音!
巷口黑影真個立著通天真人,只見他笑道:“你來作什麼?”
沙士密道:“干山太大,弟子怎能在三更找到啊!”
通天真人道:“此山原名千朵蓮花山,諸峰形成一朵大蓮花,唐皇洞就在一最
高峰下!”
沙士密道:“何謂唐皇洞?”
真人道:“唐朝太宗征高麗時,大軍駐於此,帝常登峰住於該洞,因之後人將
該洞名之曰唐皇洞,此山在當時稱為摩天嶺!”
沙士密道:“原來如此,但弟子等找到該洞有什麼用?”
通天真人道:“貧道聽說慾海天魔不敢登摩天嶺,但不如是何原因,希望你去
查一查,同時她已知道你到了此地,很可能她要在三更前向你下手!”
沙士密聞言大驚,急急告別,他連很多想問的事情也不敢問了,立即帶著三人
速奔城外,提功猛馳。
限定時刻趕路,沙士密暗暗注意,發現弟弟比二女仍舊高一籌,而二女卻不能
分高低!
幸好,他們竟在二更出頭就登上千山了!但在登上一座山峰時,沙土密突然發
覺一條黑影,他驚然一驚,以為是慾海天魔趕到前面來攔截了,急急阻住三人,輕
聲道:“慢點!”
沙沉天道:“你疑心是……”
沙士密不待說完就點頭:“是的!”
沙沉天道:“那黑影很高!”
沙士密會意,啊聲道:“對,不是她!”
一知不是慾海天魔,他就單獨搶出,瞬息追了上去。
他的輕功實在太驚人了,連沙沉天也只感覺眼睛一眨就不見了,及至追過一座
峰,這才發現他在等。
卓文蒂問道:“看清了?”
沙士密鄭重道:“是定海君!”
尚文若道:“那就奇怪了,南海神君怎會來得這樣快,他是由海上來的呀!”
沙土密道:“這就只有問沉天了!”
卓文蒂問道:“沉天,你從君山單獨先走,到底是不是追趕南海神君?但後來
為何又在明礁島與那孩子爭鬥?”
沙沉天道:“我的確是在追南海神君,因為我發現南海門人抬著昏迷的南海公
主。”
從他話中,二女都明白了,同聲又問道:‘後來怎麼追失了呢?”
沙沉天道;“沒有追失,過後不久南海公主豁然清醒了,她還發覺我在追。”
尚文若道:“血海天魔死在城陵肌,南海公主大概是那時醒來的。”
沙沉天道:“血海天魔死在城陵肌的事,後來我在老黃河口聽到齊老說過了,
我是一直追到老黃河口,親眼看到南海神君一家坐三艘船,他剛開出不久,你們另
三批人就都到了,就只皇甫大哥沒有來,於是我們找到一條空船搶先追出,直至出
渤海,邁料南海神君的船競然不見了,同時發現那座島,因此我們以為他一家上了
該島。”
沙土密笑道:“南海神君不是呆子,現在我想他坐船出海只是金蟬脫殼之計,
實際上他又回到內陸了,因此他騙苦了追蹤的!”
卓文蒂道:“有定海君在此出現,那是不會猜錯了,不過我得問沉天另外一件
事。”
尚文若笑道:“我也要問!”
沙沉天笑道:“不要問,我先說了南海公主不知怎樣清楚我抱她的事,因為她
醒來後第二天晚上偷偷離開她的家人來會我,此後每晚必來和我同行一個更次,一
直到老黃河口,最後她叫我莫再盯,她說他父親已經知道我了,再盯會殺我!”
卓文蒂不便問他二人那段時期說些什麼,但她很清楚,他們二人的情感一定很
不錯了,否則不會每晚必會,笑道:“你這個人口風真緊,不問你時,你競一點都
不說。”
沙沉天道:“現在不是說出來了嗎!”
尚文若道:“將來奪寶時,你怎麼辦?”
沙沉天道:“哥哥下手時,我也下手,我不能因私忘公。”
沙士密笑道:“有你夾在中間,我得重新考慮奪取之策四人從二更開始進入群
峰,可是怎樣尋也尋不到唐皇洞,因為到處都是奇峰,甚至連哪座是主峰也看不出
。
當大家焦急不已之際,忽聽尚文若道:“我們這樣翻上翻下,只怕把所有的高
峰翻完了也尋不到唐皇洞,我們為何不找廟裡的和尚問問。”
卓文蒂笑道:“你知道哪裡有和尚,廟又在哪裡?”
尚文若噫聲道:“這千山的廟寺只怕到處都有哩,我在登一座峰時就聞到檀香
氣味,那證明有和尚在燒香啊!”
沙土密急問道:“現在有沒有香氣聞到?”
尚文若嚇聲道:“你們都急傻了,連鼻子也不管用!現在香氣多濃呀!”
卓文蒂噫聲道:“妹子的鼻子難道與我們不同,我也沒有嗅到呀!”
尚文若真嚇了一跳,嬌聲道:“丑大哥和二哥也沒嗅到?”
沙士密和沉天同時搖頭道:“沒有!”
尚文若道:“好,我帶路,保你們找出香氣的來源!”
她又嗅了嗅,似在察看香氣由哪面傳來!之後她一指當前高峰道:“這一座廟
竟在前面峰上。”
沙士密知道她有一種與人不同的天賦,這種天賦也許就是非凡的,緊緊跟隨在
她前後道:“若兒,不可大意,這種香味來得有異!”
尚文若道:“那是什麼香?”
沙土密道:“絕對不是人為的!”
沙沉天一聽香不是人為的,立即槍出道:“有危險嗎?”
沙士密道:“有害與否,尚難揣測,因為我一樣也嗅不著,無法查出香的好壞
,不過這峰有人是可以確定的了!”
沙沉天道:“哥請在後,把她們夾在中間,我在前面探路。”
快接近峰頂時,沙士密忽然叫住弟弟道:“沉天停下來!”
沙沉天也有所覺,駭然道:“上面到處都有人!”
沙土密道:“這可能是摩天嶺主峰了,你當心,慎防暗襲!”
上面盡是怪石鱗響,古木參天,同時他們走的不是正面,有時連落足之地都沒
有,必須騰身飛躍。
沙士密漸漸覺出峰上被人把守住了!他想不出人家為什麼要佔住這座峰。
在上面距離十丈高的沙沉天突然發現一個嬌小的身影一閃而出,他不禁驚叫道
:“幽蘭!”
原來那嬌小人影居然是南海公主,聞言也啊聲道:“沉天是你!”
沙士密已在峰下聽到弟弟的口氣,立即止住二女。
沙沉天走近問道!“你一家都在峰上?”
南海公主歎聲道:“下面三個是誰?”
沙沉天道:“是我胞兄,還有兩位姑娘!”
南海公主道:“峰頂全被我家封鎖了,我負責這一處,你們來此作什麼。”
沙沉天道:“請莫誤會,我們並不知道峰上有人,我哥哥是來找唐皇洞的。”
南海公主道:“你能不能幫助我,我一家已到了最危險的時期了,天下武林現
在都是我一家的敵人,只怕連你也在內!”
沙沉天道:“令尊為何不將神盲鏡交出呢,一旦交出來,大事就沒有了,不過
我決不願作你的敵人!”
南海公主歎聲道:“你可知道我爹的雙目已經失明了麼!”
沙沉天大驚道:“他怎會失明的?”
南海公主道:“我爹對神盲鏡瞭解不多,他昨晚不聽我幾位叔叔的勸告;硬將
神盲鏡拿出來研究,結果被神盲鏡的光芒射瞎了,其實失明對他的武功無甚防礙,
頂多在打斗時稍欠靈活罷了,不過以我家的勢力來對付天下武林實不足,結果我家
終必被毀!”
沙沉天道:“那面神盲鏡現還在令尊手中嗎?”
南海公主道:“這件東西他無論如何也不肯放手,現在他雙目失明,他可能會
毫無顧慮地向敵人施為。”
沙沉天道:“他不懂運用,拿來對敵的效果就不大,這是可以想得到的。”
南海公主道:“爹已存了拚命之心,連我母親都勸不聽。”
沙沉天道:“你們是不是住在唐皇洞?”
南海公主道:“你們是不是來尋什麼三藏珠?”
沙士密立即上去道:“我們只想住進唐皇洞而已。”
南海公主道:“唐皇洞離此不遠,據家父說,洞內有一寶,聽說是玄類禪師獻
給太宗的一串佛珠,珠為萬年檀木製成,太宗征高麗時遺失在洞內,可是從來無人
找到,家父這次就是為了尋佛珠而來,據說此珠可避百邪,尤其是慾海天魔的剋星
。”
沙沉天道:“令尊找到了沒有?”
南海公主搖頭道:“洞是找到了,但是空無一物!”
沙沉天道:“你能允許我們到唐皇洞去嗎?”
南海公主道:“你要去我還能阻止嗎?不過你們請勿上峰,否則遇上我家別的
人恐怕起衝突。”
卓文蒂接口道:“其實我們沒有衝突可言,因為我們決對不向令尊奪東西。”
南海公主道:“這就感激不盡了,這是最好的消息,我得上峰對爹爹說,免得
他連你們也當作仇敵。”
沙土密笑道:“令尊準備在峰上住多久?”
南海公主道:“這個我不知道,大概要看各路武林的動靜而定。”
她領著四人到達一座懸崖下,回頭又道:“崖下那一片古松後面就是唐皇洞了
,你們請勿上懸崖。”
沙士密看到她拔身上了懸崖,這才向尚文若道:“那香氣還有嗎?”
尚文若道:“反而淡了!這真奇怪,但我仍能嗅出來源。”
她慢慢地走向古松林!
沙士密這時已發現那唐皇洞,噫聲道:“洞可真不小!”
尚文若道:“香氣在松林,不是洞中出來的,啊,在這株大古松樹上。”
她指著一株老松,樹雖大,但卻只有那株最老,最矮,上半截全死了,光禿禿
的只剩下主幹,樹上已有幾個朽洞。
卓文蒂道:“怎會在樹上呢?”
沙士密道:“千多年以來之所以無人能夠找到,大概原因就在這裡了,也許當
時佛珠根本未在洞中失落!”
吩咐沙沉天道:“你爬進樹洞中去查查,我已想到當年的原因了!如估計不錯
,佛珠必掛在裡面一枝堅硬的松木!”
沙沉天道:“哥得說說理由,否則我進洞搞一身灰才冤枉。”
沙士密道:“我是想像而已,比方你是太宗,你是信佛的人,信佛的人在閑暇
時,喜歡拿著佛珠在手中數著,口中念著!邊看風景邊散步,但在看得志形時,也
許他就把佛珠順手掛在身邊的樹枝上!我想這株松樹在當年還很小!現在那根樹枝
已在樹心中了,因為已被長進去了。”
懂得木性的人,他就明白沙士密的話是有道理的,沙沉天似已會意,他就向一
個洞中鑽進去。
沙土密叫道:“沉天,灰裡面,朽木中,都可以找一找,通天真人叫我們來,
大概就是這個用意了!”
卓文蒂道:“他自己為何不來?”
沙士密道:“也許他未能找到,也可能因有南海神君在此之故。”
沙士密說完急向二女道:“我們分三面提防,當心有人來!”
卓文蒂急問道:“有了動靜?”
沙土密道:“峰下有一批人物來了,共是九人,崖上也有人,我們快藏到樹上
去。”
二女聞言,同時向松樹上拔升。
崖上距松頂還有十幾丈,這時恰好出現一個老婦人和一個中年男子。
沙士密認得那男子就是南海神君掌門弟子董和,只聽他向老婦道:“師母,峰
下好像來了鬼火七十二洞的人!”
老婦道:“你快去通知師叔們前來,但勿驚動師傅。”
董和去了不久,峰上的人物也到了崖上,僅距沙士密那株藏身松樹不到六丈遠
,其中就有金銀魔君和獨權祖師。
崖上的老婦一見,顯得謹慎而擔心,向下問道:“來的可是鬼火七十二洞諸君
?”
金銀魔君首先大笑道:“南海夫人,我們快五十年未見了,你的記性真好!”
定海君接口道:“諸位是為神盲鏡而來的麼?”
獨權祖師哈哈大笑接道:“蔡老二永遠是乾脆的人,一點廢話都不說,能否請
神君會面?”
定海君道:“家兄有事不能來。”
金銀魔君大笑道:“神君在這座峰上只能避過慾海天魔,其他各路人物最遲明
天中午可能都會到齊,我們搶先一步,準備今晚與賢昆仲談判談判。”
老婦人南海夫人點頭道:“憑諸位已往的個性,今晚算是最和平了,不過拙夫
已下定決心,凡來者只有決鬥一途可循。”
獨權祖師哈哈笑道:“這樣說,以當前之勢,我們佔優勢了!”
以當前之勢,九魔多了四個,南海夫人何嘗不知,但事情逼到這一地步,她也
無可奈何,只得拱手道:“諸位如不願以多為勝,那就請上來罷。”
獨權魔回頭向同伴道:“諸位稍停,讓我先和夫人印證幾手!”
沙士密忽在樹上接口大笑道:“誰要在摩天嶺動手,必先向我來!”
語落人下!輕如片葉。
獨權魔一見,不禁噫聲道:“少俠早到了!?
沙士密拱手道:“前輩也不遲。”
金銀魔道:“你為什麼隱在樹上?”
沙士密道:“諸位前輩全到峰下時,晚輩已經發覺,因之躲起來窺伺!”
獨權魔道:“你要阻止老朽等動手?”
沙士密道:“阻止不敢,但希望諸前輩不可用武力!”
金銀魔道:“你希望我們不動武是可以的,但你能說服九大魔峰,大魔森林和
陰風三十六洞那三批人嗎?”
沙士密大笑道:“大魔森林來了五位,九大魔峰共有八位,陰風三十六洞卻有
十五人,這些老頭子、老太婆我都見過了,不敢說都對晚輩有好感,但最底限度總
不致發生衝突!”
金銀魔驚奇道:“你競有如此神通?”
沙士密道:“口說無憑,最好冷服旁觀,看看晚輩是否阻得住?”
獨權魔道:“你來此作什麼?”
沙士密道:“一方面防止大流血的打鬥,次則決心滅了慾海天魔!”
金銀魔道:“你能消滅慾海天魔?”
沙士密道:“諸位不妨在暗中觀看,不過暫請下峰去。”
獨權魔也不跟他介紹其他七人,回頭道:“諸位,我們一生也有人管理了,下
峰去裡。”
其他七人同聲大笑道:“這倒新鮮,好吧。”
崖上南海夫人大感驚異,她就想不通這少年競有如此大的威風:身不由主,向
下拱手道:“青年人,多謝解危了。”
沙土密哈哈笑道:“夫人,咱們仍是敵友難分哩!”
南海夫人道:“體這種敵人,今晚還須多多戒備。”
當崖上沒有聲音,忽見沙沉天自樹洞中出來道:“哥,我找到了!”
沙土密急忙上去道:“是什麼樣兒?”
沙沉天道:“是一百零八穎大珠!”
二女同時落下樹來,齊向沙沉天走去!
沙土密接過那串佛珠,一看毫不出奇,嗅嗅也無香味,立向尚文若道:“你覺
得怎樣?”
尚文蒂道:“正是香氣來源!”
卓文蒂奇怪道:“這真奇了,怎的只有你嗅到?”
沙士密道:“各有緣法,現在我們走罷,我想通天真人必定會指示用途的。”
他將佛珠掛在尚文若的脖子上,笑道:“有緣的人才能保得住,若兒,今後佛
珠由你保管!”
尚文若格格笑道:“我又不願作尼姑!”
卓文蒂大樂,笑道:“真不害羞!”
四人剛剛動身,突見崖上又出現南海夫人大聲道:“沙大俠慢走!”
沙士密拱手道:“夫人有指教?”
南海夫人道:“老身有一重要和沙大俠商量,請借步上崖如何。”
沙士密道:“遵命!”
拔e—上崖,又工揖道:“夫人請吩咐。”
南海夫人歎聲道:“老身剛剛回去,聽到弱女幽蘭說二位就是救她之人,老身
聞言,真是感激之至,同時剛剛又承大俠挺身退敵,老身真不知如何報答。”
沙士密笑道:“夫人就為了這些不必要的事兒嗎?”
南海夫人道:“不,老身只有獨生一女,向極疼愛,大俠令弟與小女有緣!老
身不怕物議,想請大俠作主。”
沙士密哈哈笑道:“神君同意嗎?”
南海夫人道:“拙夫性情大變,我不能叫他作主!”
沙土密道:“夫人既不嫌棄,舍弟方面晚輩作主高攀了,不過令援必須隨著晚
輩走。”
南海夫人大喜道:“小女隨著大俠,自比在老身面前安全得多!”
她忽然向後招手道:“蘭兒快來!”
崖上又出現南海公主,只見她羞答答地不敢抬頭!
夫人道:“蘭兒,你從此就隨著沙大哥走,稱是沙家的人了!”
下面卓文蒂和尚文若搶登崖頂,接住蔡幽蘭笑道:“妹子,咱們有伴了!”
正當此際,突聽峰上有人沉聲道:“老乞婆,你替女兒找的少年是找對了,我
完全同意,但你不能瞞著我,同時你太替我南海門出醜了,競連一點東西都不給女
兒。”
南海夫人聞言放了心似的,大聲道:“當此緊急之時,你有什麼可送的。”
峰上人道:“這兒有只小箱你拿去交給沙大俠,算是我們送給女兒的東西!”
沙土密知道那是誰,接口笑道:“神君為何講究這些俗禮,同時舍弟也沒有聘
禮呢。”
峰上人歎道:“你的聘禮早送給老夫了。”
南海夫人已從上面接下一隻小小木箱,雙手遞交沙士密道:“箱內是什麼老身
不明白,沙大俠你接下罷!”
沙士密大笑道:“神君的性情一點未變!夫人,如果再遲到有人來奪神盲鏡,
你就說神盲鏡已被我取走了!”
南海夫人大驚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沙士密正色道:“神君為了令援晚輩等安全,競將整個危險獨自承擔!晚輩卻
不同意。”
峰上歎聲道:“孩子,你真是玲攏心,居然被你看破了,同時你也太豪氣了,
這事還是照老夫的意思為上。”
沙士密道:“不行,晚輩一生不願作嫁禍於人的事!神君、夫人再見了。”
他將三女帶下崖後,立即再奔鞍山城。
在路上,卓文蒂問道:“神盲鏡在箱中?”
沙土密道:“神君的理智終於戰勝了魔欲!他借贈送為名,有心將神盲鏡交我
保管。”
蔡幽蘭道:“他的雙目還有復明的希望嗎?”
沙士密道:“那要等請問無邊大士才能知道,目前我們最重要的是找通天真人
、修眉羅漢和無邊大士。”
正說著,忽見通天真人真個出現了,只見他面含微笑道:“你們一舉兩得了!
”
沙士密大喜,先將木箱送過道:“你老在這兒等著啦!”
通天真人笑道:“箱子你且留下,貧道只要授你妙訣就行了!同時你回去速將
南海神君的雙目復原!”
他用傳音法對沙士密教授運用神盲鏡之法後又笑道:“此鏡如果遇上慾海天魔
,千萬不可拿出,否則她會逃走無蹤,你將神君雙目復原後,盡快去找宇文蒂。”
沙土密道:“這佛珠有什麼用?”
通天真人道:“找到宇文蒂時,你就將佛珠交與他,但不可說明,只叫他將佛
珠收藏在身上,經過一晚後、那妖女的邪功就完全破壞了!不過你不要殺她,她已
身懷有孕,讓她真正的作宇文蒂之妻吧。”
沙士密大喜道:“這佛珠對慾海天魔有用嗎?”
通天真人道:“就是要用此珠才能制她,一旦遇上,你可將一百零八粒佛珠以
天羅地網之勢發出,特別提防她逃脫,只要有一珠擊中,她就無法遁形,之後再用
神盲鏡照她。”
沙土密道:“此珠為何只有尚姑娘才能嗅到香氣?”
通天真人歎聲道:“只因她純潔無理,無人能及!貧道知道只有她才找得到此
珠落處,因之才叫你們火速來尋。”
說完又道:“你單獨上峰去罷,貧道帶他們先進城。”
通天真人見沙士密應聲回頭後,於是帶著三女和沙沉天離開千山,這時已近天
明,出山不到五里,陽光已從東天上升。
距離還有十幾里,忽見兩個如電的人影迎面奔來,沙漢天一見啊聲道:“呂大
哥!”
卓文蒂道:“他們由海裡走,怎麼這麼快就到了呢?”
沙沉天急道:“他一個人!一定有重要事情!”
呂洪遠遠地看到他們了,喜得大叫奔近道:“士密呢?”
沙沉天領他見過通天真人,之後接道:“我哥就來,呂大哥為何一個人?”
呂洪道:“你們走了不到一天,我們也上陸了,但昨晚趕到海城時卻發現一件
驚人大事。”
通天真人道:“什麼事?”
呂洪恭聲道:“我們落店吃飯後,大家分開打聽沙大弟的下落,詎料齊老一批
人競在城郊發現三個紅髮怪人在一座小山上施法!他們口中吐出一團一團水晶一般
的東西,沖人云霄,不一刻,天空中的雲層就變成冰雹下降,那些冰雹落到人身上
,競立即使人全身冷得發抖,連內功都抗不住!現在齊老、許華、趙剛等都病倒了
,因為他們恰好撞通天真人突然鄭重道:“沉天快回去通知你哥哥,叫他火速奔海
城!其他的人跟貧道先走!”
沙沉天道:“前輩已知那三人來歷了?”
“那是北極冰峰派三祖師,其厲害尤勝慾海天魔數倍!”
他說完抖手發出一點銀光,銀光沖霄,委時不知去向!
但不知那是什麼東西。
尚文若忍不住問道:“道爺,你老是不是在發什麼訊號?”
通天真人鄭重道:“是的,貧道用緊急訊號通知無邊大士和修眉羅漢!”
卓文蒂接道:“這三人對中原武林大不利嗎?”
通天真人道:“空前的魔頭!”
一陣緊急的奔走,在中午前趕到海城,呂洪陪著走進一家客店,迎接的人一擁
而上,計有羅大昌、時之貴、牛強、皇甫鵠、胡大漢、易天飛等。
通天真人急問受傷的人在哪裡!時之貴立即陪著走進一間房中。
房裡躺著發抖的齊元同,趙剛和許華,但經通天真人每人給服了一顆丹丸後,
他們的寒冷委時爽然消失。
通天真人一見吁口氣道:“好在他們沒有發現你們,否則一個也活不了。”
時之貴道:“他們一定是在與什麼人物拚鬥,而對方也是不得了的對手,可惜
你們未看到結果誤被冰毒打上了。”
齊元同謝過道長,問道:“三魔可是冰峰派三祖?”
通天真人道:“你到底還是知道,那恐怕是少年時聽說的,對了,北極有兩派
,一為紅冰派,一為白冰派。白冰派近來有一批二流角色被清廷請了出來,這一派
比較講理,紅冰派卻狠毒無比,而你們所見的還只是後三祖,他們還有前三祖。九
十年前,前三祖被家師一輩逐退時,後三祖那時還不到中年。”
羅大昌道:“他們施的是什麼法,為何又向雲霄直衝?”
通天真人道:“哪裡是什麼魔法,他們施展的是玄冰劍氣,對方是在雲層內藏
身,你們看不到罷了。這種劍發出,其寒度比普通冰雪,要冷百倍,而且內藏奇寒
之毒!”
齊元同駭然道:“我們遇上的冰雹,那不過是空中的雲層被玄冰劍氣沖冷下降
所致!”
通天真人點頭道:“你們如果事先提功也就無害了,等到打上了之後再運內功
已來不及了。”
皇甫鵠道:“後來我單獨去查過那小山,但已不見那三怪的影子了。”
通天真人道:“你們勿再出城.貧道要去看看,在貧道未回之前,你們替貧道
找一間清靜的房間。”
呂洪連聲道:“前輩只管去,這些還要吩咐嗎。”
到了晚上,通天真人回來了,而且連沙土密兄弟也來沙土密看到齊元同等無蒜
,心中大安,他單獨陪著真人向後面去了。
大家這時圍著沙沉天問長問短。
沙沉天向大家說明海上分別一切之後,忽又輕聲道:“今晚有一場空前的大決
鬥!”
眾人聞言大駭,卓文蒂搶先道:“什麼大決鬥?”
沙沉天道:“無邊大士和修眉羅漢都到了,他們住在城外一座廟中,哥哥和真
人在三更天也要去!”
齊元同道:“查出紅毛三怪了?”
沙沉天道:“不是兩方,今晚是三方,紅毛三怪固然是,但還有四個魔頭!”
眾人聞言更駭,時之貴道:“另一方四怪是誰?”
沙沉天道:“是慾海天魔請來的!據真人說,那是什麼‘天狐三妖’!”
齊元同大駭道:“包天教競還未滅!”
時之貴道:“哪有這回事,包天教在火山爆發時遭了天誅啦,聽說該教早已絕
根!”
沙沉天道:“通天真人說的正是什麼包天教魔頭,而且這三妖就是和三紅毛老
怪在什麼小山上打鬥之人!”
正說著,忽見沙士密進來道:“今晚你們要去看的人,人人都穿青衣,同時都
戴面罩!”
齊元同道:“二俠說另一方是包天教的妖人?”
沙士密鄭重道;“正是,百年前火山爆發後逃出來的余孽,其淫毒更甚於慾海
天魔,他們是男妖,所以今晚女的去連手都要包住,不能讓其發現是青年女子。”
齊元同道:“那姑娘們不去也罷!”
沙士密道:“留下更不放心,這批妖人還有大批弟子,不去無人照顧。”
大家開始準備了,沙士密則帶著弟弟出店去。
沙沉天不知他兄長要去哪裡,到了街上才輕聲問道:“我們去作什麼?”
沙士密道:“你不要問、你只當心青年女子!”
他一直走出城,又一直向郊外,及至一處十字路口,他就到處張望。
約有半個時辰,忽見西面來了一個人,沙土密立即吩咐道:“你快躺下!”
沙沉天莫明其妙,真的躺在地上。
遠遠的那個人似沒有看到這面,及至走近,原來是個瞎眼婦人!
沙士密見了那婦人朗聲道:“小生等久了!”
那婦人一聽這句話,毫不猶豫道:“公子信人!姑娘正在候駕!”
沙士密面含詭笑,忽然歎口氣道:“大娘,小子今晚不能去了,舍弟忽患重病
,只好有負姑娘了!”
瞎婦聞言一愕,怪叫道:“不去怎行!”
沙士密道:“小生明天再來如何?”
瞎婦沉吟一會道:“那麼得拿點信物與老身帶回!否則姑娘焉能相信?”
沙士密順手拿出那串佛珠道:“姥姥請將此物拿去,姑娘一定相信的!”
瞎婦先俯身摸了沙沉天一下,皺眉道:“令弟是到此後才病的。”
沙士密道:“正是呀!”
瞎婦道:“那公子快帶令弟回城去,天晚恐難猶大夫。”
瞎婦說完回身,行動倒不似失明之人。
沙沉天見婦人去遠,立即翻身站起道:“這到是怎麼一回事?”
沙土密道:“我弟在到這裡之前發生過什麼事?”
沙沉天啊聲道:“我哪裡知道,我會著你時,你已下了峰!”
沙士密道:“我在下峰時遇到一個少女和這個瞎婦人在一起,但想不到就是在
君山見過的妖女之一。”
沙沉天道:“是慾海天魔兩個最小的徒弟之一?”
沙士密點頭道:“是的,我時時刻刻提防遇上慾海天魔,當時我是稍微易了一
點容,因之那妖女認不出我!’沙沉天道:“妖女見了你怎樣?”
沙士密道:“小妖女沒有經驗,被我三言兩語就釣上了,那婦人不是全瞎,武
功也不高,可能是新近收到的綠林下流貨。”
沙沉天道:“結果怎樣?”
沙士密道:“我在小襖女口中測得消息,她是跟大妖玉仙來的!聽說玉仙帶著
宇文蒂落腳在海城附近。”
沙沉天笑道:“她約你在此地見面?”
沙士密道:“我不知這裡地形,她說要我在西城外十字路口等她,她如不能來
,一定派瞎婦來接我。”
沙沉天笑道:“原來是這樣,現在怎辦?”
沙士密道:“我們可以跟蹤瞎婦了,我希望佛珠能到玉仙手裡。”
沙沉天道:“那不見得,你太大意了!”
沙士密道:“有很多事情當冒險的要冒險,你不能每件事情都把握得十拿九穩
,玉仙在此落足,八成是奉了老妖婦之命而來,假使她們師徒一旦會了面,那宇文
蒂就活不成了,因此我要把握時間搶先下手!”
兩兄弟走了十餘裡,忽然看到那妖婦走進一戶農家,沙士密輕聲道:“到了!
”
沙沉天道:“我們怎辦?”
沙士密道:“我們在右面林中守一會,看看動靜再行動。”
二人剛剛到林中,忽見農家門口走出一個青年,沙沉天一見,驚叫道:“那是
宇文大哥!”
沙士密道:“勿大聲,讓我傳音叫他來!”
距離不近,沙沉天真不相信哥哥有這麼大的內功!付道:“足有半里,能辦得
到嗎?”
正想著,忽見宇文蒂突然一愕,兩眼真的向林這面探望啦!
沙士密笑道:“他來了!”
宇文蒂似已聽到聲音,這時急急向林這面飛奔。
到了林前,只聽他輕聲道:“士密,你在裡面?”
沙士密沉聲道:“快進來!”
宇文蒂一閃而入,見了沙士密時大喜道:“真的是你!”
沙土密道:“你和玉仙在農家!”
宇文蒂道:“她們是兩姊妹,還有一個老瞎婆!”
沙沉天道:“老婆帶回一串佛珠你看到了?”
字文蒂啊聲道:“那是你們的東西!”
沙士密道,“怎麼樣?”
宇文蒂冷笑道:“玉仙妖女和她妹子搶著看,但觸手就全身發抖!”
沙士密道:“你已清楚她的來歷?”
字文蒂道:“最近兩天才知道,那是她妹子因妒忌才偷偷告訴我的,我這兩天
非常恐懼,既不敢逃,又無能下手,剛才一見機會難得,那就對不起了!”
沙士密大驚道:“你殺了她們?”
字文蒂道:“你認為我是毫無決斷之人!”
沙土密歎聲道:“你知道玉仙有孕嗎?”
字文蒂道:“你怎麼知道?”
沙士密道:“那是通天真人告訴我的,但不知真人又如何知道。”
宇文蒂道:“我不要那孽種,剛才連瞎老婆也收拾了!”
沙士密想不到他的動作如此之快,歎聲道:“事已至此,也就算了!我們快去
埋屍!”
宇文蒂揮手道:“你看看那房子!”
沙士密莫明其妙,走到林邊—看,不禁啊呀道:“你放火了!”
農家火光衝天,正燒得呼呼作響,宇文蒂道:“農戶是個老婦,我和妖女住進
去不久就失蹤了,今早我發現竟是被人殺了,你想是誰殺的?”
沙沉天道:“妖女的心真毒!”
宇文蒂道:“她要不是這樣毒,我剛才也許下不了手!”
沙士密雙道:“素姐那裡有消息嗎?”
宇文蒂道:“她很好,最後一次消息告訴我,她隨著不信神隱居去了!同時知
道不信神巴性情大變,變得非常慈和,姐姐說她已正式拜師了。”
沙士密道:“你知道我是你是什麼人?”
宇文蒂道:“前天有個老尼獨傳音告訴我,你是我的姑表弟,但不知是不是真
的。”
沙沉天嚇聲道:“你一定遇到無邊大士了!”
宇文蒂道:“尼姑偷偷的和我見了一面,其實她也並不老,而且我知道她是異
人!”
沙土密歎聲道:“金蓮聖母死了,舅舅的仇也無處報啦,現在我只不放心你離
開我身邊就是!”
字文蒂遞給他那串佛珠道:“這佛珠救了我,你仍收回罷!”
沙士密接過後道:“我們快回海城。今晚還有一場空前大斗!”
宇文蒂道:“你在外的事情我一點不知,你得詳細告訴我。”
沙士密點點頭,一面走,一面向他說明,不久他們就進了城。
天剛黑,店中大家都在等待,一見宇文蒂,莫不驚喜之極。
沙士密免不了又向眾人說了一翻經過,之後才問齊元同道:“真人出去沒有?
”
卓文蒂搶著道:“出去了,但叫你在二更天帶我們走!”
眾人齊笑道:“我們都休息夠了!”
沙士密一看人人精神飽滿,點頭道:“那就大家談談罷,總之去早了反而有危
險!”
眾人無事作,但又不便上街,只好坐到一塊東拉西扯。
當上燈的時候,店外忽然進來一個老頭,他一直朝後面走。
老頭是個獨眼龍,個子魁梧,氣勢威猛,店主不敢阻。
一到後面,獨眼老人突然大叫道:“我侄兒士密在哪裡?”
房中沙士密聞聲如雷,不由一愕,但一怔之下,忽向大家道:“北海帝君來了
!”
搶步出門,大叫道:“伯伯,你老來了!”
獨眼老頭哈哈笑道:“好小子,你真害人不淺!”
沙土密背後擠了一大片人,大家也莫明其妙!不知說什麼。
獨目老人接著又哈哈笑道:“伯伯去到摩天嶺奪寶,結果撲了一個空,據說你
已奪過來了!”
沙土密嚇聲道:“伯伯與南海神君打起來了!”
獨目老人見他面顯驚駭之情,不由大笑道:“放心,沒有打成,結果你師傅來
了,倒替我們兩家把幾十年的鱉扭調解了,現在沒事啦,嗨嗨,小子,這都是你的
功勞。”
沙土密舉手稱慶道:“阿彌陀佛!”
獨眼老人笑道:“小子,你快準備接客!”
沙土密道,“還有誰來?”
獨目老人大笑道:“你沒見過的有‘化生天君’,‘九目天王’,見過的有巫
山姥姥,南海神君!”
沙士密又悄然道:“南海神君不是與九日天王勢難兩立麼?”
獨目老人道;“都看在你的份上,大家言和了!”
沙土密大詫道:“侄兒竟有這個面子!”
老人大笑道:“多少魔頭都服了你,何況正派的人,我們甚至與鬼火七十二洞
,九大魔峰,大魔森林,陰風三十六洞四批人全見了面,而且都嘻嘻哈哈啦!人太
多,總而言之一句話,你在店中絕接待不下!”
沙士密道:“糟糕,我們二更要走!”
老人道:“誰都要去大會戰,你如不高興,那就隨伯伯出去見面!”
沙士密啊聲道:“都到了!”
老人道:“親的有你師傅,疏的還有更多,公論團‘湖海八證’,中原各大門
派的首腦,全都要會你!”
沙士密搓手道:“真要命,何必急在此一時,日後也可以呀!”
獨目老人一把將他拉住道,“余者勿動,你先去見個面再說,這個禮貌失不得
!”
沙土密被他拉著飛奔而去,簡直投有考慮餘地。
齊元同見他去後,回頭向大家道:“有大喜事了!”
時之貴道:“什麼大喜事?”
齊元同道:“我們的主兒可能會被推舉為武林大英雄!”
羅太昌大笑道:“難道是今晚?”
齊元同道:“今晚與元下武林會面是引子,因為有正邪雙方同在,而且正邪雙
方都無敵意,似這種情形,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奇跡,在這種奇跡之下產生一位大
英雄才是真正了不起的大事。”
時之貴道:“我們快追去,這樣大事不能不參加!”
齊遠伺點頭道:“現在還可以追上,遲了恐怕搞錯方向。”
大家早就準備好了,說走就走,一齊擁出店外!打聽一下,蜂湧急迫。
剛到城外,忽見通天真人又回來了,只見他含笑向大家道;“你們是追北海帝
君?”
齊元同連聲道:“還有沙大俠!”
真人笑道:“你們追錯了路,快隨貧道來!”
尚文若叫道:“道爺,在哪裡?”
真人道:“遠著哩,在天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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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橫天浪子】
通天真入剛剛說完,立即引起這群人一陣嘀咕,天他在長白山頂,這一去要多
少天!同時晚上又有火拼,這簡直說不通,沙沉天忍不住問道:“前輩,北海帝君
只說去會一面?”
真人含笑道:“貧道說去天池,只怕北海帝君和令兄還不知道哩,不過他們馬
上遇到尼姑就明白了!告訴你們,冰峰三祖剛才留下約會,他們要到一月後才與無
邊大士決鬥、當然還有貧道和羅漢啦,包天三妖從來不守信,他們和欲海天魔一樣
,為達目的不揮手段,這是最危險的魔頭!”
卓文蒂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們最怕的就是這樣的敵人!”
三更過後,北向大道在山區裡婉蜒,途中除了通天真人率領的這批老少武林人
之外,再也見不到一個商旅行人時當夏日的深夜裡,月白風清,蟲聲唧唧,這正是
趕夜的大好時間,既無炎陽籠罩,又天車馬擁擠。
通天真人領著眾人走路,簡直與常人的速度差不多,反而把這群老少急死了,
人人暗暗叫苦,這要多少時間才能到天池?
老道士似乎明白大家嫌他走得慢,他回頭向齊元同道:“齊施主,你告訴他們
,今曉上如果走快了,也許不到天亮就會被大批妖人截住,貧道是故意耽延時間,
讓他們走在前面!”
老道歎聲道:“還不是包天三妖一大批弟子,你們要知道,這批妖人年齡最小
的也有五十多歲,他們的武功都高深得很,而且從外表看來競沒有一個到中年的,
那是他們人人都善長採補之故。”
時之貴道:“我們有這麼多人走在一起,這批妖人不能毫無反應呀?”
老道道:“貧道也是這樣懷疑,實際上他們是與我們同了一個多時辰的路,兩
下相距還不到兩里!”
沙沉天道:“也許因有你老在此之故?”
老道士搖頭道:“這些後起的妖人中,大概還沒有人識得貧道!”
又走了約有二十里,前面現出一道狹谷,老道士忽然停住不動了,回頭沉聲向
眾人道:“這批妖人終於堵住我們的去路子!”
大家一聽,齊感心頭一震,羅大昌搶著道:“我們衝過去!”
通天真人道:“先看看對方實力再動,貧道估計對方共有三十幾人,這是不可
群斗的!”
胡大漢道:“老道爺,憑硬功夫,我們倒是不怕,不知妖人有什麼邪功沒有?
”
通天真人道:“就是包天教的‘魔火’太厲害,連海水都可煮沸!”
眾人聞言大驚,卓文蒂道:“內功不能抗拒嗎?”
通天真人道:“有深厚內功之人雖可抵抗,但也要看程度高低來分抗得久暫而
已,憑你們的內功頂多能抗一個時辰,時間一長,你們也有被煉化的危險!”
沙沉天道:“難道他們開始就用魔火?”
通天真人道:“那倒不會,他們要在萬不得已時才施魔火陣!那真是如影隨形
,你的周身都被一種無形的高熱所籠罩!”
言罷忽又問道:“你們沒有煉成真火的有幾個?”
只有牛強一人接口道:“我老牛沒有!”
通天真人驚訝道:“原來你們都是武林一流高手,那好,牛施主請不要再進了
!余者隨貧道開路!”
齊元同道:“道長,先派兩人試探一下如何?”
通天真人沉吟一下接道:“這也好,誰先出去?”
沙沉天立接道:“晚輩和我大個子三弟去試試!”
通天真人吩咐道:“你兄弟當心對方手中擲出一種細小的黃砂以及另外一種紅
砂,黃砂是瘟疫砂,中上不問內功如何高,立即就會頭暈腦濁,日久必死.紅砂就
是魔火砂!
未中之前可以運功擋之,惟其太多,防不勝防!”
沙沉天記下老道的話,帶著胡大漢長身縱起,直撲狹谷中間而去。
不到半里,胡大漢駭叫道:“老二,你看那地上!”
沙沉天驚訝道:“那兩具死屍是誰?”
前面狹谷道上僵硬地橫躺著兩具屍體,穿著華麗,音是兩個男子!
胡大漢走近一看,又駭然道:“面貌似老人,但他們競作青年人打扮!”
忽聽後面趕上了眾人,同時有通天真人道:“前面谷口打得正烈:我們不必焦
急!”
沙沉天道:“這兩個請前輩認認看,死還不久!”
通天真人道:“不要看面貌貧道就知道,那是包天教的妖人,他們遇到真正的
大剋星啦,對手不怕魔火!”
胡大漢道;“對方是誰呢?”
通天真人道:“聽聲音,恐怕是近來出現的神童!”
沙沉天大叫道:“那可能是我的胞弟!”
通天真人道:“大士查過了,但尚未證實!你遇上不要直認,那孩子野得很!
”
大家繼續前進!可是聽到聲音愈來愈遠了,惟見一路上都有死人!
到了谷口,計算一下。總共競發現有二十四具之多,通天真人靜神細聽了一陣
,歎聲笑道:“包天教倖存的都逃沙沉天道:“可惜我們慢了一步!”
通天真人笑道:“追快了我們都會被那孩子認作包天教的人!”
齊元同道:“道長,這些死人的傷處到底在那裡?”
通天真人道:“在胸口有個小洞!”
沙沉天道:“為何沒有血液噴出呢?”
通天真人道:“那孩子有件寶物非常厲害,其名為‘神魔釘’,本為古時一位
神魔所煉,其強勝過飛劍!發出時帶有綠焰中者穿心凝血而亡!在瞬息之間可殺十
人!”
甜大漢問道:“這些妖人為何穿著與年紀不相稱?”
通天真人笑道:“這些被殺者,他們生時表面為青年,但死了之後就現出他原
本的年貌了,這是採補的缺點,如果一個人是憑真正的修養而不老,一旦意外死亡
,那他的相貌就不會變樣,你們有見過大土的人吧,她才真正是修養成功的,她現
在的相貌看來只有三十出頭,其實她的年紀已有一百三十九歲了!”
卓文蒂笑問道:“你老為何又這樣顯老呢?”
真火笑道:“貧道不願駐顏,凡駐顏的多半是女子,因為女子多半愛美!”
尚文若天真的問道:“你老有多大年紀了?”
通天真人哈哈笑道:“你看呢?’尚文若道:“大概有六十歲了吧!”
她只看到真人的表面,但沒想到真人是與無邊大士同輩的人物!
真人又大笑道:“想不到貧道還真年輕!”
卓文蒂笑道:“只怕你老不比大士小?”
真人點頭道:“大士小貧道五個月!”
尚文若驚叫道:“你老只差幾個月就有一百四十歲啦!”
真人笑道:“人老了,沒有用啦!”
他忽然又催道:“快點走,遠處又傳來殺聲了!”
這時牛強也趕上大家了,只見他一面喘息一面大叫道:“後面有大批羅剎人造
來了!”
齊元同急問真人道:“冰峰派追我們作甚?”
真人道:“絕對不是追我們,不過我們還是暫時向左面森林中隱起來的好!”
大家翻上左側狹壁,一齊隱入森林裡,只有齊元同和真人留在崖上窺伺。
不到一刻,狹谷中確實奔過一批羅剎人,競有四個老人十八個中年,三十幾個
大漢和青年。
轉瞬過去後,齊元同問道:“哪來這樣多?”
夏人道:“這不是紅冰派的,這是白冰派!”
他忽又揮手道;“快叫大家盯上去,也許是兩派發生打斗了!”
追出狹谷約有二十里,地上忽又看到了幾個屍體,可是那些死者競不是包天教
的,卻是白冰派的羅剎人!
通天真人鄭重向大家道;“糟透了,那孩子竟然見人就殺!”
時之貴道:“其實這批人是清廷聘來的!”
真人道:“最低限度這批人還沒與正派中原武林公開鬧翻呀。”
呂洪道:“孩子豈知管這些,他連士密也敢動手。”
當天亮時,前途仍舊荒涼無比,競連人家都沒有,通天真人恐怕大家肚子餓,
他向齊元同道:“齊施主,我們在山下停停罷,派兩個人到右面四里外一個鎮上買
點吃的來,陀飽了再走。”
齊元同笑道:“在這種到處是敵的情形之下,派兩個去恐伯不夠!”
他向大家道:“你們哪個隨老朽去?”
胡大漢、許華、趙剛、牛強同時起身道:“你老請休息,我們四人去。”
齊元同點頭道:“當心一點,買了就回來。”
四人應聲奔出,一齊轉身向右側走去,於四里外確實找到一座集鎮,他們買了
幾樣葷素食物之後,立即退出。
詎料離開不到一里,突見側面走來一個大閨女吼叫道:“那個大個子給我站住
!”
四人一看,莫不大驚,發現竟是陰陽島上會過的巨人少女!
胡大漢挺身迎上去大笑道:“姑娘又要打架?”
巨人少女怪吼道:“這次你走不了啦!”
話一出口,雙掌齊發!
胡大漢一看根本沒有解釋之機,只得奮力一搏!
許華、趙剛、牛強等三人知道這兩個巨人旗鼓相當,知道既無法勸解,也無力
助陣,只好遠遠地在一旁旁觀。
二人打得激烈絕倫,瞬眼之間就是百餘招,那種快捷和強勁,簡直看得人驚心
休目。
趙剛一看通天真人帶著眾人如飛趕到,同時聽到沙沉天大喝道:“老三快住手
!”
胡大漢正打得打痛快淋漓之際,聞喝難免怔了一下!
那巨人少女乘機欺近攻出一掌,蓬的一聲,竟把胡大漢打出十丈之外!胡大漢
沒有受傷,但爬了起來可就氣大了,吼了一聲回撲過去!
沙沉天正當此際又向少女喝道。“那位姑娘可是‘鴛鴦大盜’夫婦之女?”
這一叫,忽見那巨人少女也怔住了!
豈知胡大漢已撲到,他也收手不住,同樣回敬一掌,這一下也把那少女打出老
遠,可是他打過之後又傻啦,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那巨人少女居然也未受傷,同時被打出的方向又恰好對著沙沉天,翻身跳起沒
有再奔胡大漢,反向沙沉天問道:“你認得我爹嗎?”
沙沉天一看問對了,立即道:“我姓沙,我是隱居宜昌沙將軍的次子!”
巨人少女大驚道:“你是二公子沉天!”
沙沉天驚喜道:“你真是我家的人!”
少女跳起道:“還有大公子呢?”
沙沉天道:“大哥就是在陰陽島和你公子對敵之人!”
“啊呀.不好了!”
少女跳起大叫,又接道:“那孩子是你小弟沙中寶!”
沙沉天大喜道:“我們早已料到幾分啦,否則如何能向你打聽!姑娘,你能告
訴我當年事情發生的經過嘛?”
巨女忽然哭了,她帶著滿腹傷感道:“爺,夫人,和我爹媽都被賊子殺死了,
那天是黑夜,我還只有七歲,好在我還清醒,一聽來了太多賊子,就知道不好,因
此我什麼也不顧,抱起三公子往前面江中跳了下去。”
沙沉天激動道:“我和大哥都感激你救了三弟!”
巨女道:“好在我那時已有武功基礎,尤其是水面上的,我沒有讓三公子喝一
點水,以後在宜昌城中躲了十天!”
沙沉天歎道,“你那麼小,如何養活三弟,同時你自己又吃什麼?”
巨女道:“我年紀雖小,個子可不小,那十天我討稀飯喂中寶,也沒有讓他餓
!”
這時大家都圍上去了,聞言之下,人人激動,但無人插言。
巨女一頓又接道:“十天後,我打聽出家裡全毀了!”
沙沉天陪著落淚,問道:“十天過後你就離開宜昌了?”
巨女點頭道:“我怕被敵人找到,我不能老在宜昌討飯,因為那兒有不少人認
得我!”
這時卓文蒂道:“白姑娘,你叫什麼,你真好!”
巨女知道面前的都是自己人,接道:“我叫白愛姑,我從那天之後,抱著小中
寶一直向西走,沒有錢,白天討飯,晚上睡街儋,或店家的門口,有時住涼亭古廟
,總之我不在同一地點呆過兩天!”
說到這裡她忽又得意起來.笑道:“中寶是天生的奇人,他不須吃奶,也不生
病,等到他滿了三歲,我就決心先把我的武功教他,同時我也改變生活計劃,不再
討飯了。”
尚文若接口問道:“那你們吃什麼?”
巨人道:“記得在中寶滿三歲的一天早上,我遇上五個大漢在一座古廟裡分銀
子,同時自他們的口中,得知那都是搶來的,當時我想到中寶滿三歲應該給點好的
給他吃,於是我冒險向那五個大漢下手,我想他們能搶別人的銀子,難道我就不能
搶他們的!”
大家同聲都笑了,牛強道:“姑娘當面下手!”
巨女道:“開始我有點害怕,因為我不知自己的武功有多高,而且他們有五個
之多!”
卓文蒂道:“是哪,你還只有十歲呀!”
巨女道:“小姐,我那時雖只十歲,但比起你現在還高大哩!”
大家又同聲大笑不已!
巨女道:“小姐,我從不認為自己是女的,也許這個心理支持我之故,因此我
沒有讓中寶受苦!”
這句話連通天真人也點頭道:“有勇氣!”
巨女道:“我走進廟門,但我那時沒有揹著中寶,事先把他藏在廟外,同時和
他說我要搶強盜的錢!”
沙沉天道:“我弟一定還不懂事?”
巨女大笑道:“不懂事?他是天生的奇人!我不是說過嗎?”
齊元同道:“他懂強盜?他還懂得搶!”
巨女道:“他什麼也懂,當然他聽我說過不少故事,可是那些故事也是我聽來
的,因為駝伯伯常常說故事給我聽!”
沙沉天啊聲道:“你還記得大哥的師傅!”
卓文蒂道:“你莫拉遠了,快聽她打搶的事情。”
當此之際,呂洪把買到的東西分給大家吃,於是眾人都坐在地上!
巨女見大家都驚奇地看著她,於是再接下去道:“中寶當時對我說什麼,相信
你們都猜不著!”
尚文若道:“他叫你小心?”
巨女搖頭道:“不!”
她挺起身,鄭重道;“他說,愛姑,無從後面上!偷偷地打倒那個最矮的!”
大家唬聲道:“他為何這樣說?”
巨女得意道:“當時我也莫明其妙,但我問他為什麼時,他說那矮子是大哥!
”通天真人嚇聲道:“他只三歲就能看出?”
巨女道:“他太精靈了!我和他在廟門外偷看時,他竟聽得那樣仔細,其實那
矮子確是被稱為大哥!”
呂洪急插道:“他的意思呢?”
巨女道:“當時我就懂他的意思了,因為我對他太瞭解啊!可是我仍舊問他的
意思!”
趙剛正色道:“他如何說?”
巨女道:“他說了兩個理由,第一他說矮子太狡猾,把狡猾的先打倒,其他笨
的就容易對付了,第二,他說作大哥的本事一定高,把本事高的先打倒,其他低的
更易打!”
大家都驚住了,只有沙沉天在笑道:“弟弟比我強!”
巨女道:“我高興極了,但我沒有照他的意思做!”
尚文若道:“你真傻,他說的對啊!”
巨女道:“小姐,我的想法不同啊!我當時曾思索過,我想我以後要想不討飯
,我就要成名,我要闖江湖,但要成名就得打幾場硬的狠的才行!”
時之貴大叫道:“英雄之見!”
巨女道:“老丈過獎了,我當時由正門直朝裡面行去,而且叫他們不要動,同
時喝皂他們把袋裡的東西全部拿出來!”
羅太昌大笑道:“好傢伙!”
巨女道:“那五人當然不聽我的,而且向我說出一番難聽的話!當時我大怒,
立即展開拳腳進擊!”
大眾聞言跟著緊張,只有真人笑道:“都打倒了!”
巨女笑道:“我沒想到我的武功在那五個強盜面前那樣出色,老道爺,你老猜
對了,他們全被我打傷了,一個個跪下求饒!我退出他們的東西就放了。”
尚文若道:“那一定有不少東西羅!”
巨女道:“當時我沒有清點,就拿袋子通通裝起來了,用了一年還沒有用光!
”
沙沉天道:“以後的日子怎麼過法?’巨女道:“第四個年頭,我們走遍了西
南。中寶已經不須要我背!可這年八月我們卻吃了苦!”
卓文蒂道;“錢又光了?”
巨女道:“錢用不完了,這一年我打了四十次架,撞上硬朗我就背中寶逃走,
遇到打我不過的我就把他們身上都搜光!”
尚文若道:“那為什麼吃苦呢?’巨女道:“大概是八月十一日吧,我和中寶
誤入了須彌山!一連走了兩個月不見人家,結果誤進一處古洞。”
通天真人道:“在什麼位置?”
巨女道:“現在才知道,那是聖峰!”
通天真人陡然道:“你們誤入了‘天經洞’!”
巨女瞎聲道:“老爺去過?”
通天真人歎聲道:“貧道豈止去過,去的次數簡直無法記啦!”
他忽然道:“你們一定得天獨厚,找到了天下武林找不到的‘生不還’絕境!
”
巨女更驚道‘“是的,我們僥倖不死,而且在裡面得了很多很多東西!”
通天真人道:“那是一定的!”
沙沉天忽然問道:“我弟弟的黑陽神功是如何來的呢?”
臣女道:“那是進了天經洞以後才發現的!發現他手臂上競被老爺刺了不少字
和圖訣!”
沙沉天啊聲道:“那是毫無疑問的了!”
他突又問道:“三弟現在哪裡?”
巨女道:“他在追趕一批羅剎人,我追另外一批,近年來,我們有時分別幾天
,不過他現在永無危險了!我們兩年前離開須彌山!他一直未曾失敗過,最後在陰
礁島才看到他逃走一次!”
沙沉天道:“那是他被大哥的金銀蚤嚇跑的!”
巨女道:“那次那大公子真險,只要慢一點,三公子就會發出神魔釘了!”
通天真人道:“神魔釘是天絕洞中三大奇寶之一!但還打不透黑陽神功!”
巨女驚訝道:“大公子也是黑陽神功!”
沙沉天點頭道:“大哥是真正從黑陽秘笈上練成的。”
巨女道:“武林中人都想不到,三公子竟在陰礁島又得了一部古怪秘發,他現
在競有日行萬里,雲層散步之能了*昨天他追著一個女人,把人家追得上天入地都
逃不脫,後來那女子發出一種紅霧始逃得一命!”
通天真人急問道:“這孩子不怕紅霧!”
巨女道:“他被紅霧迷失了方向,紅霧散了後,那女人也不見了。”
齊元同向真人道:“那一定是慾海天魔!”
通天真人點頭道:“不會錯!”
他忽又豁然道:“未成年的孩子不怕‘慾海淫網’!希望這孩子能在未懂人事
之前就收拾她!”
沙沉天問巨女道:“我三弟知道我們家的仇人嘛?”
巨女道:“怎會不知道?陰礁島下秘洞中現有八十二狼五十六具白骨,只差二
十六個尚未殺光了!”
沙沉天大笑道:“那他再也找不到其餘的了!”
巨女詫道:“為什麼?”
沙沉天道:“其餘已被我和大哥收拾了!”
巨女大喜道:“這我得告訴他!”
沙沉天道:“大哥現在天池,我們正是去那兒,你如找到三弟,趕快叫他來。
”
巨女告別道:“我馬上走!”
大家送走她後,真人才催著趕路。
第四天,這群老少到了鴨綠江邊的蒲石河口鎮,該地人口非常複雜,有朝鮮人
,有羅剎人,甚至還有東瀛人。
在鎮上停了大半天,真人的意思是怕大家太疲倦,准備到晚上再走,詎料這一
停卻出了大麻煩了。
事情發生在牛強身上,這個粗貨吃過中飯獨自一人走到鴨綠江邊去看什麼風景
,其實他哪有什麼欣賞力!
不過也難怪,他這一生哪有機會走到邊疆來,好奇心不分雅俗,他大概就是這
個心理吧!
當他正看得出神的時候,忽然有一矮個子壯漢在他後面大罵道:“馬鹿野郎!
”
牛強聞聲一震,因為他聽出後面那人的聲音竟是那麼強勁,分明練有不淺的功
夫!回頭一看,問道:“老哥說什麼?”
這時旁邊到了不少人,這些人一聽他問矮子,不知怎的同聲哈哈大笑!
朱強並不笨,他知道自己鬧了笑話,頓時臉紅了,然而又莫明其妙!
忽然有位青年人不服,大概他是內地人,他向牛強道:“老鄉,這人他罵你是
‘傻瓜’!等於我們罵人‘他媽的’!”
牛強這下子火啦,別人不笑倒沒事,這一笑他太難為情,他向青年道:“老鄉
,我得先問清楚,他為什麼開口就罵我?”
青年道:“你擋了他的路!”
牛強隨聲道:“他不能好好的叫我讓嗎,怎麼開口就罵人!”
那個人原來是東瀛人,態度強橫野蠻,一看牛強有點不服,競舉手就是一巴掌
摑來!
牛強一見,暗奇那人竟不借拳腳,其實他卻搞錯了,遲開一步,他不忍打這不
懂拳腳的對手!
東瀛人也會錯了意,他認為牛強是怕他,再度伸手逼近!
牛強一錯再錯,他不經意地揮手一推!
東瀛人會的是柔道!牛強這一揮被他粘住了,猛地接近,臀一撬,頭一低,大
喝一聲,硬將牛強掀翻在地!
牛強這下吃的啞巴虧不輕,骨頭被摔得格格響,爬起來大罵道:“野蠻的東西
,看掌!”
一掌十成力,轟的一聲,競把東瀛人打了個四腳朝天!
事情未了,突自人群中衝出一個老矮子大怒道:“你們’中原入竟敢欺悔大日
本人*你們會拳腳,難道我們日本人不會!”
老東瀛矮子欺身直進,在牛強措手不及之下,他出手如風,一掌劈出,克嚓一
聲,將牛強的左臂骨擊折!
牛強痛得大叫一聲,眼前一黑,幾乎栽倒在地!
老東瀛矮子似乎很得意,嘿嘿陰笑道:“你回去請師傅來罷!”
這老傢伙說完就走了,那個矮壯漢也揚揚得意地大步而去!
當地入一看出了大事,立即一哄而散,只有那個青年膚住牛強焦急。
牛強咬牙忍痛,他向青年道:“老鄉,我還挺得住!你請便!”
青年人道:“老鄉住哪裡,我送你回去!”
正說著,牛強忽然看到呂洪尋到了,忍痛迎了上去。
呂洪一見牛強不對勁,急問道:“你的手……”
牛強道:“我被一個東瀛人弄折了左臂!”
呂洪不再問他原因,立即扶他轉回店中!
誰知剛一進店,牛強突然口吐鮮血,慘叫一聲!頓時氣絕而亡!
呂洪一見大驚,趕緊抱著屍體向內走,邊走邊大叫道:“你們快來,牛強被人
打死了!”
上房中人一擁而出,莫不悲傷不已!齊元同大聲道:“是怎麼一回事?”
好在那青年也跟了去,他在驚懼下搶出說明道;“是東瀛人打死的……”
他將經過一說,大家又驚又怒,但不知如何處置。
通天真人也出來了!他一查牛強傷處,面現驚訝之色道:“這是限時掌所殺!
”
沙沉天戚然道:“東瀛人有這種奇功嘛?”
通天真人道:“限時掌有幾百年來沒有在江湖上露面了,這是一種古蒙古利亞
奇功,但掌上有一種限時發作的劇毒,下手之人可以輕重快慢限制對方死亡的時間
!”
他沉吟一下又道:“東瀛人是蒙古利亞種,現在自稱大和族,其人會限時掌不
足為奇,惟這種功夫早已失傳,想不到現在又出現了!”
呂洪見大家在聽真人說話,他聽到這裡忽向趙剛、許華一招手悄悄的請那青年
帶路,他們竟暗暗出門而去。
那青年似乎也懂得一點武功,否則不會那樣膽大,他帶著三人順著鴨綠江急迫
!出於意料之外,他們居然在一處山下追上了,不過已不止那老矮子和壯矮子,競
有五個之多!
青年不敢動了,他指點著道:“是那個走在第四位的老傢伙!”
呂洪一看老矮子前面還有三個也是老人,年紀似乎更老一點,他向趙剛和許華
道:“暫時勿迫近,盯一段看看,他們可能有一幫,我們不惟要報仇,同時必須查
出他們的百腦。”
前面忽然出現一座宮殿式的大廟,呂洪噫聲道:“這種地方也有廟!”
趙剛道:“北方確很少見。”
許華道:“他們進廟了!”
呂洪對那青年道:“老鄉,你請回去,你不宜再接近了。”
那青年道:“三位當心,我回去通知你們的同伴。”
呂洪見他迴轉後,方向許、趙二人道:“我們悄悄進去,若能不被發現最好,
盡可能多探一點消息,不然的話,我們佯裝遊客,再要不成,那就說明替朋友報仇
。”
趙剛道:“提肪他們的掌風有毒!”
呂洪道:“見機而行,牛強死得太冤枉,我們豈能半途而廢。”
三人繞到廟後,提功躍進,在接近後殿時.忽聽一個蒼老的聲音正在大聲說話
,可是三人連一句也聽不懂。
許華俏聲道;“這怎麼辦?他們說的是東瀛語!”
呂洪道:“先聽聽有多少人才好下手!”
言猶末盡,忽然一條黑影如風而出!
三人強在事先有備,早已隱好身形,所以並未被對方發覺,這時看清楚,原來
就是那個殺死牛強之人!
三人看見了眼紅,恨在心頭,但又不能立即動手。
黑景立在後殿台階,四處張望,顯然裡面的人已發覺三人來了。
他似心猶不甘,忽然騰身拔起,猛朝廟外衝出。
那老矮子在外面看到三人,心知來勢不對,立即發出訊號,怪聲大嚎,人卻撤
身就逃。
許華一見,警告呂洪道:“廟裡的會出來!”
呂洪道:“管他,先殺了這個東西再說。”
三人拚命追,一直追進山區。
趙剛詫然道:“明知上當也要追!”
三人離去之後,廟裡真的一連出來七人,他們卻在三人後面盯著。
約有半個時辰,廟前趕到沙沉天,在他身後是尚文若、卓文蒂,還有他的蔡幽
蘭,在三女後面有個小孩子竟是陰礁島的那個,只聽他大叫道;“二哥,廟裡沒有
人!”
沙沉天忽然立住道:“你已經知道了?”
小孩道:“是空廟,快,你說的趙大哥、許大哥和呂大哥可能有險!”
原來這小孩真是巨女所說的沙中寶,不知是什麼時候和沙沉天這批人會了面。
卓文蒂這時接口道:“弟弟,我們向哪裡追?”
小孩道:“快向山中追,浪人幫的勢力大得驚人,他們有無數特殊高手!”
“什麼浪人幫?”
孩子道:“東瀛國的武林分兩種,一種各霸一地,是所謂正派,也就是白道,
另一種不要地盤,暗來暗去,等於我國的旁門左道,也就是黑道,統稱浪人,這些
人現在統一了,成了幫,頭子名叫‘東條一郎’,人很年輕,但武功龐雜高絕!”
沙沉天哨聲道:“你怎麼這樣清楚?”
孩子道:“我什麼都打聽,這是我探出來的消息,因為強學東瀛語言,所以打
聽起來很方便而且我還去過東瀛哩!”
尚文若嬌笑道:“你真能,你比大哥二哥都強!”
孩子大笑道:“尚姐姐替我戴高帽子了!”
正在這時,後面又追來了兩個巨人,那是巨女白愛姑和胡大漢。
沙沉天一見訝然道:“你們來作什麼?”
自愛姑道:“真人叫我們追來的,他老人家說,葬完牛強就動身奔天池!”
沙沉天道:“那要分兩批去了!我們這批現在還走不成,呂大哥等不見了!”
白愛姑道:“我找到三公子趕來時,曾經發現一批浪人!
他們似在大批進入我國了!”
沙沉天道:“他們可能在我們中原境內打天下。”
蔡幽蘭道:“語言不通,那很因難。”
自愛姑道:“他們年紀老的人都學會我們的漢話了,我遇到的就說得很流利。
”
深入山區很遠了,可是仍未察覺一點動靜,沙沉天又問弟弟道:“中寶,我們
該不致追錯方向吧?”
孩子道:“不會追錯,不過我們這樣追不上的!”
卓文蒂道:“你先追上去如何?”
孩子道:“我初次見到哥哥,我不願單獨走,但放心,我們已經找對了路.那
三位大哥尚未遇險!”
沙沉天急問道:“何以見得?”
孩子道:“草地上有極輕的痕跡,但很奇怪,三個腳跡追著一個腳跡,但後面
又有七個在追中間三個!”
沙沉天道:“那就對了,呂大哥等所追的一定是殺害牛強之人,然而那人的同
伴又在追呂大哥等。”
孩子道;“前面一個腳跡不亂,顯然沒有驚慌逃走之情!
不好,那人一定是誘敵,呂大哥等上當了!”
他忽然回頭道:“愛姑,你快從右面全力追,在四十里外有條河,你在河岸上
等著,他們非從那裡經過不可。”
愛姑應聲急迫,去勢如風!
胡大漢一見大叫道:“我陪你去!”
卓文蒂看到胡大漢追去的背影,不禁格格笑道:“這真是一對兒!”
沙沉天道:“我要請大哥替二人作主,乾脆叫他們結為夫婦。”
孩子笑道:“愛姑恐餡不肯嫁人哩!”
沙沉天道:“有了相稱的人兒,她也許不再反對了。”
尚文若忽然叫道:“我們後面有人追來了。”
大家回一看,發現那人的輕功高極,孩子忽然道:“那是東瀛人,我認得他!
”
兩句話末落,入已到了眼前,孩子忽然大笑道;“左左木三郎,我們第三次會
面了!”
那人是個中年瘦子,滿面奸猾之色,他一見沙中寶時,身子一頓,竟向後倒退
數丈,面色恐懼,驚叫道:“蓋世神童!”
沙中寶哈哈笑道:“放輕鬆一點,別裝出龜孫子樣,你也莫忘了你是‘橫天浪
子’東條一郎的九大助手之一!”
那人忽然奸笑道:“神童也來中原了!”
沙中寶拍掌大笑道:“我在你東瀛所用‘石原五郎’的名字是假的,我本來就
是中原人,現在我告訴你,我真正的名字叫沙中寶!”
那人大驚道:“你是奸細!”
沙中寶大笑道:“我把你們東瀛的白、黑兩道摸得清清楚楚,奸細二字一點不
假!”
那人陰笑道:“你以後不要想再去了!”
沙中寶詫然道:“為什麼?”
那人道:“我回去會替你傳遍各地!”
沙中寶大笑道:“多愚蠢的東西,你回去已不能見人了!”
那人也詫然道:“你是什麼意思?”
沙中寶道:“我想請你留在中原守一塊地,然而一步也能離開的!”
那人嘿笑道:“辦不到!”
沙中寶大笑道:“我在你東瀛時就有個規矩,凡是說出來的話,從來不打折扣
的!”
話音一落,他突然一揮手,皂道:“躺下!”
手中不見發出東西,只見那人應手栽倒,既無聲音,又無動靜!
沙沉天一見,大驚道:“你施展什麼功夫?”
沙中寶正色道:“我發出神魔釘!此人非殺不可。”
沙沉天歎道:“你也該讓他有點防備才對!”
沙中寶道:“二哥,對敵人不能慈悲,也不必講理:他是個非常陰險狡猾之人
,同時武功奇高,又是東條九大助手之一,我們何必跟他照規矩來?”
卓文蒂歎聲道:“你又是第二個士密了,他常說,對付環人要以毒攻毒!”
沙中寶道:“大哥是對的!”
沙沉天道:“埋了他罷!”
沙中寶道:“沒有時間了,我們快趕路!”
他們又向前面狂奔!在一處山谷中卻發現一具屍體!
沙中寶一見,噫聲道:“這是浪人幫的二流高手‘田邊英三’!
沙沉天道:“他是被掌力打死的!”
卓文蒂道:“呂洪的天王掌非常強勁,這可能是他得手了!”
天已全黑,前面出現一條河,沙中寶忽然立住道:“噫,愛姑哪裡去了?”
沙沉天道:“你對她說的是這裡麼?”
沙中寶道:“上下游都看得清楚,大概他們也有了麻煩!”
卓文蒂道:“腳印還有嘛?”
沙中寶道:“由這兒過河去了!”
尚文若忽然道:“對岸不是他們嗎!”
由一處林中走出五人,沙沉天一見大喜道:“呂大哥他們先到了,快過去*”
沙中寶道:“他們在招手:”
他第一個拔身而起,身如電射,一條三十丈寬的水面,竟然憑空飛過了。
卓文蒂歎聲道:“他簡直未提功!”
沙中寶在那面由愛姑介紹給呂洪等,見面時親密至極,等到這邊的四人渡過河
時,他們已迎了上來。
沙沉天一見問道:“敵人逃了?”
呂洪笑道:“逃了兩個,有五個被兩個巨人請他們在前面山裡睡覺,殺牛強的
吃了我一掌!”
沙沉天道:“這下我們跟浪人幫結下大仇了!”
許華道:“逃走的可能報信去了,我們怎麼辦?”
沙沉天道:“我們按我們的路線走,遇上再動手。”
沙中寶道:“那我們沿河而上。”
第一天他們到了一座名“桓仁”的山城裡,當時還沒到中午,他們就在城里落
店休息,準備晚上趕夜路。
吃過中飯後,他們有的躺在床上休息,有的到街上走走,看看街上和內地城市
有什麼不同。
只有沙中寶、尚文若大概在事前商量過什麼,他們競向該城的北門外去了。
北門外是一塊草原,一面高山,一條大道由山腳北延,往來的行人車馬絡繹不
絕!
二人這時已走到山腳下停止了,似在商量什麼。
忽然由城邊走來一群大漢,很快地經過沙中寶和尚文若身邊直向草原中間奔去
。
那批大漢中有好幾個面色摻白,同時身上都是血跡,尚文若一見噫聲道:“這
是一批什麼人,好像曾打過架。”
沙中寶道:“不要管,尚姐快背熟口訣,明天我再教你招式!”
尚文若退:“我記得啦,四句話我還會忘記嘛?”
沙中寶笑道:“你不讀讀,練起來就麻煩啦!”
尚文若道:“卓姐和蔡姐能練嘛?”
沙中寶:“不是我偏心!她們不如你!”
尚文若指著草原處道;“那兒起火了!”
沙中寶也感到奇怪道:“一定有事情發生,我們快去看看。”
尚文若跳起道:“那群大漢竟是奔向起火的林子,大概林那面有房屋。”
這時路上停了不少人,大家都顯出驚疑之色!
沙中寶向尚文若一招手,離開山腳,走上大道,他向一個青年打聽問道:“大
哥,那火起得古怪嘛?”
青年看了他一眼,又朝尚文若現出驚詫之色,半晌才接道:“小弟,起火之處
是一個有名人物的莊子,這場火恐怕不簡單!”
沙中寶詫然道,“什麼有名人物,火又如何不簡單法?”
青年道:“小弟的口音定是內地人,因此不清楚我們達地方的情形,我們這裡
有三位大人物,一個姓齊,名叫齊東野.他有一個大牧場,良馬成群5就是有名的
東野牧場,齊場主就住在火起之處!另外一個名‘包連城’!家財萬貫,第三個是
‘左天法’,人稱‘東邊紅’,其人廣結天下英雄,仗義疏財!”
沙中寶道:“這與起火有什麼關係?”
青年道:“小兄弟,你剛才見過一批大漢沒有?他們是齊場主的一部份人馬,
人人的武功都不錯!”
沙中寶道:“他們有些負了傷!”
青年道:“負傷事小,近來還有不少死去哩,他們今早,由這兒去,聽說是追
趕一批盜馬鹼,想不到回來時卻少了三個,還有負傷的,其中原因不問可知,那是
被馬賊打敗沙中寶道:“那麼這場火是馬賊放的了!”
青年正色道:“八成不錯!”
沙中寶道:“多謝指教!”
他忽然向尚文若道:“我們看熱鬧去。。
尚文若笑道:“你要管閒事?”
沙中寶道:“賊人能在白天攻莊放火,顯然勢力不小,我倒要看看是些什麼寶
貨!”
尚文若道:“我們回去叫大家來!”
沙中寶道:“來不及了,也許我們這時去已經遲了!”
他說完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尚文若就跑。
到了林子,立即穿林而過,同時聽得人聲大嘩!
林那面確有一座大莊院,火是從後莊沖起,此刻尚未撲滅!
沙中寶沒有聽到喊殺之聲,回頭向尚文若道:“如何,賊人走了!”
尚文若道:“莊上人不少,賊人竟有這大的膽?”
正說著,忽有兩個青年由莊上撲來!
沙中寶道:“小心他們對我兩人誤會!”
尚文若道:“我是女子,你是小孩,難道有這樣的馬賊?”
沙中寶輕笑道:“最低限皮,我們在此觀察也可疑呀!”
兩個青年手持長形單刀,這時已到面前,他們看到尚文若和沙中寶時,忽又怔
住了,顯然有點莫明其妙!
其一大聲問道:“你們在此作什麼?”
沙中寶道:“看起火!”
那青年沉聲道:“快離開,火是賊人放的,你們真大膽!”
沙中寶笑道:“賊人有多少?”
那青年道:“就只一個也夠你們沒命了!”
沙中寶大笑道:“一個賊人來放火,你們兩個還對付不了,大概你們的刀是紙
作的!”
那青年不理,忽向同伴道:“是不遠事的小孩子,我們回去罷!”
另外一個青年忽向沙中寶道:“你們是內地人?”
沙中寶道:“你聽出我的口音了!”
那青年道:“你們住在城裡?”
沙中寶又點頭道:“你能想到就不必問了,不過我看你一定有什麼不放心裡?
”
那青年似有什麼徹悟,拱手道:“二位請到我們莊上坐坐如何?”
尚文若笑道:“莊上現在正亂成一團,我們去了恐不方便!”
那青年笑道:“莊上只被賊入放火燒了一排馬棚,其他沒有什麼,二位是內地
人,來到此地不容易,同時在下也是內地河南湯陰人,咱們老鄉在關外會面,更是
不易。”
沙中寶哈哈笑道:“大哥貴姓,你的話把我感動了!”
青年道:“在下程英,隨家父出關已有八年了,這位是我同事張君,他是山海
關人!”
沙中寶點頭笑道:“那也是半個內地人了,內地人所謂‘出關’就指走出山海
關!”
‘程英道:“二位請教!”
沙中寶道:“這是我姐姐,我叫沙中寶,請問馬賊到底來了多少?”
程英道:“一共來了七十騎,其實他們不是馬賊,而是我莊主的仇人,不過一
言難盡,請到莊上再奉告如何?”
沙中寶笑道;“程大哥太客氣了,也好,打攪一杯茶罷。”
姓張的青年有點不耐,他搶先帶路了。
進了莊,程英請二人到客廳坐下,自己替二人端茶,那個張姓青年卻告別離開
了。
程英一見,笑對沙中寶道;“張兄是個沒有腦子的人,有所怠慢,請二位見諒
!”
沙中寶笑道:“直性兒好交朋友,我們對他倒是感興趣,同時對程大哥也很敬
佩!”
程英大笑道:“在下有什麼值得你小兄弟敬佩的!”
沙中寶哈哈笑道:“一雙好目光,一個好頭腦,看得清楚,想得仔細!”
程英大笑道:“看二位身藏絕技,想二位年青青的如何能從關內來,同時有什
麼膽量敢來看熱鬧,小兄弟,你豈不等於都告訴我了!”
沙中寶道:“程大哥,旁的不談了,請問這位莊主,實際是場主,他的為人如
何?”
程英歎聲道:“我和家父當年落難在此地,如不是蒙受場主之恩,早已含恨九
泉了,憑這一點,小兄弟就可知道他的為人了。”
沙中寶道;“他的仇人是誰?”
程英慎重道:“這件事在本莊以外的人還是個秘密,今天我大膽告訴二位,那
就是本地第二、第三個所謂大人物沙中寶啊聲道:“大富豪包連城及‘東邊紅’左
天法!”
程英驚訝道;“小兄弟已有耳聞!”
沙中寶道:“只知他們是‘大人物’,其他的就一無所悉了。”
程英道:“包連城和左天法的底子,恐怕只有我場主一人才清楚,大概是太清
楚他們之故,他們處心積慮,想盡辦法要毀滅我場主一家的生命和財產,所謂馬賊
,那是他們職合派出的爪牙,現在場主的女兒被劫,大少爺被殺,二少爺身受重傷
,夫人因痛失親生兒女而氣絕!我們的良馬失去三千匹,分牧場被毀了三處!我的
同事前後死了二十此人”
沙中寶愈聽愈驚,越想越氣、大聲道:“對方可是武林中人?”
程英道:“這要問場主才知道,二位如要查,我去請場主來,看看他是否肯說
。”
尚文若道:“侵點,我們這樣前來,他一定不肯說真心話,你們是他親信尚且
不知,我們豈能問出。”
程英道:“我知二位是奇士,我去求求看,我還希望二位肯大力相助!”
沙中寶道:“這倒不必求,我們只要助得有理,自是義不容辭的,不過不打聽
清楚不行!”
程英道:“那怎麼辦呢?”
尚文若道:“程大哥剛才不是說場主次子受了重傷?”
程英道:“內臟移位,真氣浮散,頂多還能活兩天!”
沙中寶道:“我能救,但我要先見見場主然後動手,我豬場主也是武林中人!
”
程英道:“場主本是武林高手,可是他在三年前因練功而走火入魔,現在已半
身不遂,出進都要人抬。”
沙中寶道:“那更好,我先救他,後救他兒子,憑著這點他就肯說真情了。”
尚文若道:“我正是這意思!”
程英聞言,不由大喜,掉頭向後堂衝去!
沙中寶忽然道:“尚姐,你坐一下,我去去就來!”
尚文若道:“你有事不告訴我?”
沙中寶輕聲道:“莊外又有一群馬賊衝來了,我要叫他們全部回老家!”
尚文若道;“不要濫殺,你哥哥連魔頭都能救回頭,你得給人家留一點自新之
路!”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三章 新劍王】
一大群疾馳如飛的馬鹼,沖起漫天黃塵!哄喝著衝向東野牧場主的莊院,立即
使得莊上亂上加亂,人心惶惶!
莊上的馬師仍有不少,火速奔出,分別守住莊院圍牆四周,拔劍,拔刀,一個
個磨拳擦掌,忙著準備拚命。
尚文若在客廳獨坐無味,她也走向莊牆!這時恰好遇著程英!
程英本來走向後院,可是他還未陷進上房就聽到莊上的警鐘大鳴、立知又有大
批馬賊來攻莊了,來不及見莊主,急與眾同事守莊,這時—見尚文若,慌忙問道:
“小兄弟哪醫去了!”
尚文若笑道:“他去攔截馬賊,你們不必驚慌!”
程英大驚道:“聽說這是對方最大規模的一次行動,起碼也有百餘騎,小弟怎
能阻擋!”
尚文若道:“我們上圍牆看看,怎的尚未聽到聲音!”
二人登上圍牆,遙見塵頭尚在數里外!尚文若道:“距離還遠!”
程英道:“成人都騎良馬,不須多久了!如無前面那塊高地,人馬早就看得見
了。”
這時有個白鬍子老人持劍走到牆下,抬頭向程英道:“英兒,這位姑娘是誰?
”
程英道:“爹,這是內地來的老鄉!”
尚文若忽覺老人十分面熟,略一遲疑忽然叫道:“呀,您不是十年前到過我家
的程大輝伯伯嗚?”
程英聞言一憎,老人詫道:“姑娘貴姓,怎會認識老朽!”
尚文若立即跳下見禮道:“程伯伯,我姓尚,住在山海關外的尚家莊!”
老人猛地跳起道:“姑娘是尚北斗前輩的孫女!”
尚文若笑道:“伯伯比家父大不了多少,怎的這麼快就白了鬍子。”
老人哈哈笑道:“姑娘這就搞錯了,令尊雖然只比老朽小兩歲,但他沒有老朽
這樣操心勞力阿。”
尚文若啊聲道:“也許你老是因了什麼意外受了傷的關系吧?”說著只見老人
微微點頭歎息。
老人雖在歎息,但他仍很興奮,立向程英道:“英兒,快見見這位妹子,他是
為父常對你說的‘四海蒼龍’尚北斗公公的孫女,尚公公武功高絕聞名武林,今日
你能會到尚妹妹,那真是莫大的幸事!”
程英向尚文若拱手道:“原來姑娘是自己人,那真太失禮了!”
尚文若回禮笑道:“我見到程叔時,年紀還只七歲,今日我認出程叔,可是程
叔卻不認得我了!”
老人大笑道:“女大十八變,老朽真設法子認啦,但姑娘的記憶卻十分驚人,
十年啦,時間可不算短!”
程英突然道:“爹,尚妹子還帶來了一個小兄弟,聽說他單獨迎斗大群馬賊去
了,這真是危險至極,怎麼辦?”
老人聞言大驚,急問尚文若道:“孩子是誰?”
尚文若笑道:“程叔放心,百把騎馬賊還不如一群兔子,你老聽聽,馬賊至今
還未到哩,顯然已被堵住了!”
老人驚道:“孩子到底是誰?”
尚文若苦笑道:“說起他來,天下武林恐怕知道的太少太少,不過他的大哥二
哥也許程叔曾經有個耳聞!”
程英急問道:“他大哥是誰?”
尚文若道:“中原武林有個字號名曰‘黑色太陽’的,程叔聽說過嘛?”
老人猛驚跳道:“新‘劍王’黑色太陽!”
尚文若卻愕然道;“什麼‘新劍王’!”
程老人變色道:“今早武林傳出公論團的緊急通知,天下武林正邪一致承認黑
色太陽為天下新選劍王!難道侄女還不知道?”
尚文若啊聲道:“好快,天池大會竟然提前了!丑大哥去還不到幾天哩!晤,
也許是他與北海帝君未到就決定了!”
程老人莫明其妙,簡直不知她在說些什麼東西,驚問道:“侄女說些什麼?”
尚文若豁然道:“我在自言自語,程叔,我告訴你,黑色太陽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在三日前,不,應該說五日前啦,被北海帝君請去白頭山天池赴會,那就是參
加選拔新劍王的事,想不到消息在今早就發出了!”
程老人大喜至極,口念佛號道:“阿彌陀佛,我的天,有你的關係,本莊有救
了!”
尚文若笑道:“你老想請黑色太陽來解危?”
程老人相求道:“侄女,你作作好事!救救本莊望!”
尚文若嬌笑道:“你老真是,眼前有個和黑色太陽同樣本事的人已自動出手啦
!”
程老駭然道:“你是說那孩子!”
尚文若點頭道:“他與他大哥的武功雖然各有所長,謀事的智慧卻完全一樣,
只要有他出手,大事無防了!”
正說著,忽見莊外飛進一條人影,尚文若一見大叫道:“弟弟,我在這裡!”
人影就是沙中寶,只見他飄然落下就大笑道:“尚姐,快請程英大哥派人去收
馬!”
程英驚問道:“小兄弟,收什麼馬?”
沙中寶道:“賊人走光了,但留下馬匹,聽說莊主失了不少馬,這下多少可以
補償一些啦!”
程英急向其父道:“爹,你陪著尚妹子和少俠,我去派人收馬!”
程老人大笑點頭道:“你快去!”
尚文若正色向沙中寶道:“中寶,你把他們殺光了?”
沙中寶哈哈笑道:“那些傢伙沒有一個可救的,縱有個把好一點的,奈何又收
手不住!”
尚文若歎聲道;“那麼多屍體豈不要害莊上人去理!”
沙中寶道:“全化成清水了,埋什麼?”
程老人在旁聽得直髮抖!暗暗付道:“這個小煞星!”
心中在驚訝,表面卻不便說,然而他的臉色在這時才恢復正常,急忙拱手道:
“少俠請進廳裡坐,敞莊真正托福了!”
尚文若想尚未介紹,接口道:“弟弟,這是程叔,我是剛才認出的,他老人家
曾與家父非常要好。”
沙中寶立即見禮道:“晚輩沙中寶有禮了。”
程老人哈哈笑道:“豈敢,豈敢,快請進。”
到了廳中坐下,立即就有僕人重新獻茶,同時全莊之人一委時都知道了。
未幾有兩個壯年人抬著一座躺椅,椅上躺著位老人,大概就是老莊主,他雖不
能坐起,卻仍大聲道:“程兄,快替我謝謝那位少俠和女俠!”
程老人向沙中寶道:“少俠,莊主半身不遂,不能起來,希望見諒!”
沙中寶忽然起身,拉著尚文若一同走過去道:“齊莊主之病,晚輩早聽程英大
哥提起過,請不要客氣,晚輩大概能醫!”
老場主驚訝道:“少俠早知道?”
沙中寶道;“聽說你老是練功時走火人魔所致!”
程老主代接道:“正是,但已太久了!”
沙中寶道:“只要筋脈不破壞,血液不通,穴道封閉都不要緊!”
他不管達時到了一廳馬師,也不管人人聞言的反應,立即伸手探病。
一會兒,他忽然出指如風,在莊主半邊身體上如雨點般飛落‘猛的又大喝一聲
:“場莊提功!”
“提功”兩字之後,他伸手一抓,硬將莊主抓了起來,反臂甩出!
全廳人一見大驚出口:“啊……”
這一手大出眾人意料之外,竟把整個廳堂的人都震驚了,可是語音未落,莊主
也未落地!傳來的卻是莊主的大笑之聲!
聲音卻來自廳外!
全廳人聽了不由一呆!
瞬眼間,莊主由廳外進來了,容光煥發,哪有什麼病全廳人又是一聲大喊:“
莊主好了!”
老莊主先向沙中寶長揖道:‘再生之德,老朽此生難報,少俠真是武林奇人!
”
沙中寶哈哈笑道:“舉手之勞,莊主言重了,這是莊主自己之福!”
老場主搖頭道:“少俠還在老朽身上加了一點東西!老朽雖愚,但還感覺得到
……!”
這老人說著競流下淚來了,顯然已感動到了極點!
沙中寶微笑道:“老莊主本身的功力本已高極,否則是不會感到的!”
老入伸手將他握住道:“少俠恩外施恩,想必有所用意?”
沙中寶笑道:“晚輩本待問這莊主的敵人,也好替莊主出口氣,但在下,發覺
莊主本身有股強大的潛力反抗,這證明莊主過去功力驚人,假如晚輩再替莊主加上
一點東西,今後莊主的事,莊主必可自己動手去了卻,根本不須晚輩多事了,同時
晚輩也沒有時間,再則莊主如不親自報仇,只怕百年後難以限目啊!”
老莊主聞言大叫道:“少俠待老朽無微不至了,請受老朽一拜……”
沙中寶慌忙阻住道:“老莊主這樣一來,你是催晚輩快點滾蛋了!”
程老人在旁勸道:“東翁,少俠是奇人,奇人不高興俗扎,你老就記在心上罷
!”
老莊主帶沼歎道:“這叫老朽內心何安!好,老朽一家只有供你長生祿位牌了
!”
沙中寶又哈哈笑道:“千萬別把小子拜死了!”
老莊主被他逗得也笑了,哈哈兩聲道:“想不到我這近木之年的廢人,今天還
能遇上你這有趣的孩子!”
他回頭向眾馬師道:“解除莊上的戒備,只須派出監視之人,其餘的不要離開
,大家同老朽大廳陪客,數里周圍,老朽已能察出動靜了!”
大家聞言,莫不驚喜至極,哄然一聲!
“恭喜莊主!”
尚文若這時插口道:“老莊主,吃酒還是慢一點,聽說你老還有位二少莊主受
了重傷!”
老人歎聲道:“快斷氣了。”
沙中寶道:“大概還沒有斷氣吧,老莊主,這裡有一顆丹丸,就是斷氣—個時
辰內也能救,你老就親自拿去罷,他還能趕得上陪我喝酒哩!”
老場主又喜得眼淚直流了,激動地抖著雙手接過去,看也不看,拔腿就朝後面
上房飛竄,同時大叫道:“我還有事!”
大家的眼睛,都驚注著上房,沙中寶俏俏一拉尚文若耳語道:“老莊主的女兒
我已從賊人口中問出,乾脆人情送到底,給他個毫無遺恨,走!”
黑影一晃,清風一陣,廳中已不見二人了。
已經到太陽下山的時候,城裡的那一批人正在焦急萬分,他們不知尚文若和沙
中寶去了哪裡!
呂洪的意見要出去找尋,但沙沉天搖頭道:“沒有一定的地點,同時又不能分
開去找,說不定找不到他們又要找別人!”
許華道:“我剛聽到一點消息,據說這裡有個牧場場主今晚被馬鹼燒莊,也許
中寶去管閒事了。”
沙沉天道:“這倒是有可能,我們不妨到那兒去看看。”
正說著,忽自外面走來一個青年來打聽道:“那位是沙沉天二俠?”
沙沉天聞言走到門口道:“閣下是誰,區區就是沙沉天!”
那青年連忙拱手道:“在下程英,現奉場主之命,請二俠暨二俠的朋友駕臨敝
莊一敘,因為三少俠和尚女俠都在那裡。”
沙沉天啊聲道:“我們正待去打擾,那就請程兄領路。”
程英道:“店中的賬,在下已經結過了,請諸位不要留下行李,今晚就在敝莊
住下。”
沙沉天哈哈笑道:“程兄真照顧得周到,那就沾光啦!”
大家除了隨身衣包,什麼也沒有,說走就走,立與程英出城。
在路上,程英說明沙中寶拯救齊莊主之事,大家聽了人人叫好。
沙沉天問道:“他在什麼時候去救齊姑娘,又在什麼時候回來的?”
程英道:“他們去時,敝莊沒有一個看到,回來還不久!”
許華問道:“二弟問這個幹嗎?”
沙沉天道:“中寶和文若姐如去不多時救回去齊姑娘,這證明賊人距此最多不
超過四十里,這樣近,又有這麼多賊人,表示賊首就附近!那我們乾脆就替齊莊主
斷絕後患!
太遠了我們就沒有時間了。”
許華啊聲道:“你們兄弟的腦子竟是一樣的,看得遠,想得仔細和周到,這是
對的,等會問問令弟就知道了。”
到了莊前,忽見莊門大開,只見兩個老人率著一大群人走了出來。
程英一見,立向沙沉天道:“齊場主率眾迎駕了!”
賓主見面,說不盡客氣之言,到了廳內,只見燭光如晝,盛誕滿堂,這時才看
到沙中寶笑嘻嘻地走近哥哥大聲道:“二哥,大哥有消息了!”
呂洪接口笑道:“城中早就傳開了!我們的頭兒成了劍王啦!”
沙中寶笑道:“我們吃過酒就走.我真想早些會到大哥哥!”
卓文蒂嬌笑道:“你不怕金銀蚤啦!“沙中寶嘻嘻笑道:“我僅僅只敗得一次
,卓姐就揭我的瘡疤。”
主人在請客人入席之後,先把自己人的姓名一一說出,然後再請教於客人。
沙中寶也照樣把自己人介紹了一起,員後才向老莊主道;“今晚上,或明天中
午以前,也許有莊主的對頭要來當面會見,不知莊主作何準備?”
老莊主點頭道;“那就請諸位貴賓袖手旁觀,奪女之仇,殺子之恨,老朽要當
面向他討還!”
沙沉天接口向弟弟道:“你怎知對方必來?”
尚文苦接口邁“在四里外有一座非常宏偉的大莊院,圍牆四面高達七丈,每一
面有兩座碉樓。經常有高手守望,莊主是個偽善的大富豪,人稱包大員外,字連城
!不過我和中寶弟進莊時沒有人看到,結果在他地下秘室中救出齊姐姐,我背齊姐
姐出莊時,中寶弟仍在莊裡未動,後半段
叫他說。”
沙沉天向莊主道:“這富豪是什麼來歷?”
老莊主噗聲道:“說出這人的來歷卻也不簡單,不過二快你們年輕一輩也許不
知道,他就是當年統率西北一帶的真正馬賊王!”
卓文蒂接問道:“莊主過去與其有什麼仇?”
莊主歎道:“老朽在當年混跡江湖時,與其見過數面.
論仇恨可說全無半點!”
沙沉天道:“到今天他作了大富豪,大概是伯莊主知情洩底了。”
老莊主點頭道:“二俠一針見血,這可能是真正的原因!”
沙中寶接口道:“尚姐揹著齊姐走了之後,我又模進他的乾華書房,房中除了
這包連城之外,還有一個號稱‘東邊紅。的老胖子,大腹便便,比五百斤的豬還肥
,他就是左天法,這二人勾結密切,互相商量在近日內傾巢來襲,現在齊姐進救,
為勢所邊,他們定必提前發動!”
老莊主道:“這人的來歷連老朽也不清楚,數年以來,只知他的勢力龐大,廣
結天下英豪!”
沙中寶哈哈大笑道:“在去之前,我連作夢都想不到,現在我可把事情弄清楚
了,他其實不是中原人,原是東瀛來的浪人!”
呂洪大驚道:“這些浪人競早巳埋伏在我們中原來了!”
汐中寶道:“何止他一人,在關東各地已有效百改名換姓潛居下來,我們日前
所殺的只是最近來的一批,這個‘東邊紅’左天法我在東溫未見過,今晚探知他竟
是浪人幫的副幫頭。除了,橫天浪子’東條一郎,他的武功是最高的了!”
程老人急向莊主道:“莊主,包連城勾結異國高手,你又如何能對付?”
老莊主歎聲道:“這是老天爺不許我親手報仇了!”
沙沉天笑道:“莊主不必煩惱,到時你老只管與包連城動手,如果那左天法膽
敢出來!晚輩等決不袖手!”
莊主道:“到時全仗諸位相助了。”
沙沉天笑道:“我們既然來了,一方面當然是為了莊主,另一方面也是為武林
除害,莊主就不必說客氣話了。”
酒席散後,賓主仍無一人離開大廳,歡談甚洽,闊論江湖。
忽然由廳外走進一個馬師大聲道:“稟莊主,外面有大批黑影向這面來了!”
老莊主知道是敵人來了,忙向來賓道:“三少俠的話果然應驗了,請問二俠如
何處置?”
沙沉天道:“老莊主客氣了,我們只聽候吩咐。”
程老人接道:“二俠,這不是推讓之時,你就發令罷!”
沙沉天向呂洪道:“大哥,你擔下這份責任罷!”
他們之間,以呂洪的年紀稍大,沙沉天對自己人從來不越禮!
呂洪知道沙家兄弟從不虛套,立起道:“外面所有了望之人全部撤進廳中!”
老莊主道:“他們會放火的!”
呂洪道:“由他去放,反正一切損失,今晚都要包連城賠償!”
老莊主不敢多說,急向那馬師道:“你盡速通知外面,將所有的人都撤回來!
”
馬師慌忙去後,呂洪又道:“後院中有什麼人?”
老莊主道:“這點無須呂大俠操心,他們可人地下室!”
呂洪道:“他們來時必分明暗兩批,一批直接人廳,一批則分向四面的屋子,
不過老莊主先勿動手,看他們有什麼話說。”
老莊主道:“一切看大俠面色行事。”
呂洪又向馬師道:“桌椅火速撤到後面,大家一面喝茶,一面等侯他們,留出
前面一半讓他們進來。”
人多力齊,轉眼準備妥當。
在燭光閃耀下,突見大廳門口一連進來二十餘人,有老有少,有高有矮,盡是
牛鬼蛇神一殷的人物。
領頭是五個老人,沙沉天輕問乃弟道:“第一個是包連城?”
老莊主坐在他左手邊,接口道:“是的,第二個是他心腹助手‘五腿駿’馬不
常,第三個是絕理人劇三庭,這後兩個名義上是護院,實際是他的師弟!”
沙沉天道:“門外還有進來的,猜想就是那些浪人了!”
包連城一進門,環目一掃,面上顯出陰沉之色,毫不客氣,開口就道:“齊莊
主,你作的好事!”
老場主未開口,程老人大聲接道:“包員外深夜前來,不知有什麼指教?”
那個馬不常陰笑道:“你們失了馬群,竟把我東主的良駒偷來據為已有!算盤
打得不錯。”
程老人冷笑道:“你來的理由就只有這一點麼?”
那包連城忽然發現齊莊主也在場,而且毫無病態,面現驚容,但那種面色一掠
即隱,此時突然揚其手道:“你是什麼人?”
他指的是程老人!顯然根其插嘴。
齊莊主突然起身道:“包連城,你只問馬而不問人,莫非不敢說出口嗎?你派
了百餘名手下冒充馬賊前來攻莊,現在他們沒有一個回去,你難道不問問,嗨嗨,
在你手下做事真個人不如馬!我真替他們叫冤。”
他突又大喝道:“你今晚前來更好,免得我去找你,什麼話我們都不必多說,
現在只有生死相見,你如乾脆,我們兩個先動手。”
包連城望望屋頂,又向四面滾動著兩隻鬼眼,面上露出狡猾的好笑,嘿嘿兩聲
道:“你雖能復原如初,但仍非本員外的對手,齊東野,你想到你這點基業將會連
人全毀嘛!”
沙沉天忽向呂洪道:“今晚恐難收得全功!”
呂洪道:“你是說外面的?”
沙沉天點頭道:“外面的一見裡面形勢不對,還不是兔脫如飛。”
老莊主側臉看看呂供,他是在等侯發令!
呂洪向他搖頭,表示時間尚來到,他忽地起身,面對包連城道:“閣下既然來
了,胡信也沒有善了之意,然而憑下進來這一點人物只怕一個也出不去了,你不妨
將門外的人通通叫進來!”
包連城嘿嘿冷笑道:“你大概是齊家牧場的馬師頭,否不會有這種口氣,老夫
今晚下了斬草除根的決心,不但門外,四周和屋頂上也佈下了天羅地網!”
呂洪向齊莊主道:“莊主,今晚恐怕你老只有坐著看熱鬧的份了,因為對方還
有一個重要貨色不肯露面哩!”
老莊主點頭道:“人家今晚前來,自認有十分把握;但他們進廳的實在不夠我
們幾人動手,這是你的機會到了,露幾手給大人們助助茶興罷。”
沙中寶聞言,一跳上了桌面,嘻嘻笑道:“要活的還是要死的!”
呂洪大笑道:“人家是有財的大人物,我們是作什麼的,死的換不了錢.留下
活口好談買賣,同時莊主的損失不少,今晚何不走本帶利收回來?”
沙中寶哈哈大笑道:“稍等一會兒,我到後面洗個臉就來,剛吃過酒,油手不
幹活。”
呂洪笑道:“人家恐怕不耐煩!”
沙中寶道:“既來之則安之,大哥請他們坐呀!”
說著向後面去了。
包連城朝著齊莊主大喝道:“齊東野,我來可不是作客的,你若想要死得口服
心服那就出來動手。”
齊莊主冷笑道:“我的真正客人都在坐,他們還沒有喝完茶呢!”
呂洪向齊莊主笑道:“他大概是不願再活了!”
回頭向胡大漢道:“大個子,你就出去找個對手活動一下罷!”
胡大漢坐著不見有多高大,聞言起身時,可就十分驚人了!
包連城一見,麵包急變,委時起了疑心!
胡大漢並未動,他只向對方高聲道:“誰要吃拳頭就走過來!”
包連城想不到齊家莊上竟有這種人物,這下恍然醒悟,他知道自己這次來得有
點冒失了,回頭向手下道:“難怪齊東野如此沉著了,原來他已經請到莫測高深的
幫手啦!二弟快到外面請左老來!”
一個老者應聲而出,可是剛到外面卻大吃一驚,只見大門外競倒了一群!
那人心知不妙,回身就向廳裡跑,驚恐地向包連城俏聲道:“左老手下全到了
!”
包連城聞言大驚失色,半晌也說不出話來,身子卻宜向後退!
還未退到門口,突見一個孩子當門而立,同時哈哈笑道:“此門不通!”
包連城當機立斷,大喝一聲:“沖呀!”
沖什麼!聲猶末住,忽聽自己人噗通噗通接連倒下七八個!
事實告訴他沖不出,接著又退回原來地方,已是面無人色!
門口是沙中寶,只見他忽然擲進一個人來道:“大員外,這是不是你依為最大
後援的左天法?”
廳內之人一聽,莫不楞了,連他兄長沙沉天也驚詫不已。
包連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仔細一看,全身發抖了,事實告訴他,那
是一點不錯!
沙中寶大笑道:“你先別發抖,否則聽不清我的話,告訴你,凡是跟你來的,
不管是此莊四周和屋頂上,現在通通不能動了,能動的就只你面前幾個人!”
包連城老半天才顫聲道:“少俠殺了他們?”
沙中寶道:“那倒必未盡然,不過有一部分逃走到圍牆外的卻就對不起,請他
們回老家了,但還有一半仍能說話!”
包連城面色灰白,還是顫著聲音道:“少俠如何處置在下?”
沙中寶道:“那要問呂大哥!”
呂洪大喜接道:“中寶,你既表演過了,那就你全權辦理罷!”
沙中寶笑道:“我洗過手,作得還乾淨吧!”
“處置完才算乾淨!”
沙中寶忽向包連城道:“現在你毫無推脫的藉口了,我問你一句廣你就照實答
一句,我要求什麼,你就答應什麼,假如是這樣乖乖的話,我也許能體會上天好生
之德,多少給你一點方便,你聽清楚沒有?”
包連城點頭道:“少俠只管吩咐!”
沙中寶冷聲道:“齊家屢次有馬賊來犯,是不是你一人支使?”
包連城點點頭。
“殺死齊大公子也是你的手下羅?”沙中寶的聲音更冷包連城不敢看他,低頭
不語,顯然是默認了。
沙中寶哼聲接下去問道:“齊家的馬群被劫,也是你!”
包連城道:“馬匹仍在,在下甘願如數奉還!”
沙中寶大罵道:“他的長子死了,夫人傷心死了,房屋以及數處牧場被毀被燒
了,這些你自己估計一下,倒是如何還法?”
包連城完全沒有勇氣了,顫聲道;“財物損失我加倍,人死卻不能復生,尚祈
小俠格外開恩。”
沙中寶道:“一下子叫你辦完全當然來不及,現在你身邊還有幾個重要人物,
我之所以沒有。”
沙中寶道:“一下子叫你辦完全當然來不及,現在你身邊還有幾個重要人物,
我之所以沒有下手點倒,原因是留給你辦事情。你留下,叫他們回去火速去辦事,
第一,馬匹除了全部歸還,還要加一千匹利息,齊莊主幾千匹馬失去也不是這兩天
的事,時間長了,母馬要生小馬,那就是你賠利息的理由;第二、財物損失無法計
算,我給你個干脆,統統只賠黃金一萬兩就夠了,縱有不敷,我代你請求齊莊主格
外施恩。”包連城連聲道:“小俠之意,包某全答應了!”
沙中寶見他答得這樣快,暗付道:“這傢伙的財產大概多得很,慢點,不能放
過!”
他忽然冷笑道:“大員外,你可知道我們是於什麼的?”
包連城道:“小俠是武林義俠,當然是行俠仗義的。”
沙中寶突然大笑道:“好說,好說,那你就過獎了,同時你也猜錯了,告訴你
,我們干鏢局吃飯的,腦子裡只認得錢。”
他停一下又接道:“齊莊主向我們交了三十年的保銀,要我們保他一家三十年
平安無事。”
包連城聞言大驚,暗付道:“那今後我的報復,就休想啦!”
沙中寶見他不語,心中暗笑,再接道:“齊莊主另外許下一萬兩黃金,要我們
把你一家人全部除盡!”
包連城大驚道:“小俠這可使不得!”
沙中寶道:“當然尚未成交,如果你能多加一點,我們不妨另談交易!”
包連城這回比什麼事更接得快,大聲道:“在下盡敝莊所有,願出十二萬兩黃
金,只要小俠能保我不死。”
沙中寶大聲道:“一言為定,成交啦!你快派人去準備,但把給我的黃金折成
銀票,限三日之內送到,過期不算數!”
包連城急與身夯手下密商一陣,之後催他們快走。
沙中寶見那幾個老人去後,順手又將包連城點倒在地!
之後才向齊莊主道:“莊主,快派人收拾,統統關起來。”
眾馬師哄諾一聲,紛紛走出大門,屋外屋上,一陣忙亂!
老莊主連忙向沙中寶拱手,道:“小俠真乃神人!”
沙中寶笑道:“莊主覺得處理欠當嗎?”
沙沉天搶接道:“莊主的仇如何報法?”
沙中寶哈哈笑道:“條件達到手,這個包連城還不是吃莊主一刀,他那幾個重
要貨,也莫讓他們活下去,這不是功德圓滿嗎?”
呂洪道:“人家十一萬兩黃金,買你的食言?”
沙中寶道:“這又是中原武林一套老作風,今天我們對邪門左道管它什麼食言
不食言,如果不這樣作,我們走了之後,豈不是替莊主留下後患2”
這番話,大家只有默認了,因為他說的也是實情。
沙沉天歎了一聲,又問道:“這個左天法帶了多少人來?”
沙中寶道:“我查過了他們的暗號,一共有二十五人,但沒有一個走脫的,這
部份人不要關,請列位師傅們拖出去埋了,我已下了重手。”
沙士密有了消息,這批人也不要急急趕往天池了,多玩幾天根本沒有問題,有
吃有喝,正是休息的好機會,於是大家安心住下了。
主人待如上賓,安排住宿比一流大客棧還要好,分頭有男女去服侍,大有賓至
如歸之感。
第三天,呂洪分派人手,幫助主人重新建立幾處被毀的分牧場。
這樣三天易過,第四天那包連城手下先將馬群趕到了!
齊場主一見大喜,分派馬師,如數點收。
第五天;現金和銀票也送來了,可是只派得幾個小手下送到,顯然那幾個老的
也留了一手!
呂洪和沙沉天知道難以圓滿,立與莊主商量。
齊場主道:“這有什麼辦法?”
沙中寶笑道:“他們餡也沒有用,這事交給我辦!”
沙沉天道:“你如何辦?”
沙中寶道;“那不很簡單,放了包連城!”
呂洪道:“你不記得‘後患’兩字麼?”
沙中寶道:“就是怕後患了,否則那幾個不來也罷!”
他立叫一個馬師將包連城拾出來,當眾點醒。
包連城三四天沒有吃東西,醒來有點暈頭暈腦,不過他的功力真不簡單,轉瞬
就恢復過來。
沙中寶向他道:“事情已辦妥,你可隨來人走了!”
包連城等一行,抬頭向齊莊主看了一下,沒說話,只向沙中寶道:“小俠,承
情了。”
他一直走出莊門,帶著那幾個手下悻悻而去。
沙中寶稍待向沙沉天道:“二哥,你們也該辭行了,我們在山海關外尚家莊再
見,尚姐要回家看看哩!”
沙沉天這才明白,笑道:“你一個人追去?”
沙中寶道:“人多了,怕被他們發覺。”
齊莊主也知道他要追殺包連城及其重要人物了,心中真是感激至極。
沙中寶動身時,尚文若忽然叫道:“中寶,你恐怕打聽不到我的莊子!”
沙中寶笑道:“尚姐何不乾脆說要陪我去追,我明白你尚未忘記那件事。”
尚文若追上他笑道;“口訣早已背得滾瓜爛熟,這是學功夫的好機會。”
二人也不問大眾何時辭行、只緊緊盯著包連城而去。
沙沉天眼看二人出了莊,他仍舊不放心,立即向莊主辭行道:“莊主,他們二
人太單了,我們不放心,本來想多打擾幾天,現在不行了,我們得從後面追去。”
齊莊主知道事情非同兒戲,急忙道:“老朽不敢多留,不過希望少俠等將來再
到敝莊長住幾天。”
呂洪道:“當然還要來看莊主,好罷,為了秘密一點,請莊主不要送行。”
齊家人全體送出大客廳,老頭子禁不住流下了感激之淚,依依不捨地又道;“
老朽一切遵命了。”
沙沉天等揮手作別,趁陽光還不強,同時還有點霧,急急迫著沙中寶和尚文若
後面前進。
汐中寶和尚文若追出了兩個時辰之後,突見包連城競下手殺死了他的手下,自
己卻朝一座山中急急奔去。
尚文若一見大驚道:“這人心腸怎的如此狠毒!”
沙中寶道:“他怕手下跟不上,又怕洩漏了秘密!”
尚文若道:“但也不能將手下殺死呀!”
沙中寶道;“惡人作事就是心狠手辣,否則就不成為惡人了!”
尚文若道:“他也在擔心背後有人跟蹤啦!”
沙中寶道:“這是必然的,他知道齊莊主絕對不會放過他!”
尚文若道:“路程一定還有很遠,否則他決不會伯手下拖累,同時他顯然已在
手下口中間出了地點。”
沙中寶道:“全盤計劃也許是他自己定下的,你記得他派助手臨走之際;說了
不少耳語嗎?”
尚文若啊聲道:“這人不惟心狠手辣,而且非常狡猾!”
一直追到天黑,又從天黑迫到天亮,可是那包連城仍然在以全力猛竄,他走的
不是道路,專揀最難走、最隱秘處落荒而奔,同時他的輕功竟是非常高,若非是沙
中寶和尚文若,換上齊家莊人簡直休想盯住。
這天中午,沙中寶發覺已進入千山山脈,不過他看到包連城卻停在一座谷中大
啃野果。
尚文若捎聲對沙中寶道;“大概他是餓壞了!”
沙中寶輕笑道:“尚姐不餓?”
尚文若也真有點餓了,苦笑道:“我們又沒有帶乾糧,餓又怎樣?”
沙中寶道:“我怎會忘記,不過不須帶,我給你吃粒丹丸就行了,只要兩天一
粒,包你不饑不渴。”
尚文若大喜道:“你的鬼門道真多。”
包連城又動身了,沙中寶趕快交與尚文若一粒丹丸,催道:“快追!”
足足又追了四天四夜,仍未見包連城停下,這日中午卻追進了一座鎮,地名“
牛莊”,那鎮可不小。
包連城沒落店,但他在鎮上竟遇到一個中年人!
沙中寶見他和那中年人交談沒有幾句,只見中年人自身上遞給他一個沉甸甸的
紙包,接著就分開了。
尚文若在暗中看到,驚訝道:“那是包什麼東西?”
沙中寶笑道:“那還用說,定是一包銀子!”
尚文若啊聲道:“包連城現在身上沒有錢,他無法買吃的!”
沙中寶道:“那個中年人定是他的熟人,不過我們不管他,包連城不會告訴他
什麼!”
尚文若忽又笑了,指著道:“他在路邊攤上買吃的帶走沙中寶也買了一包,笑
道:“我們也照樣,沒有時間人店啦!”
出鎮不到十里又進入山區了,沙中寶突然心生驚兆,他回頭對尚文若道:“不
出一天路,就到遼河口海岸邊了,我們今天要當心一點!”
尚文若道:“當什麼心?”
沙中寶道:“也就是說快到地頭了!”
沙中寶搖頭道:“他自if足清楚,憑著他一個人是敵不過我們的,他這時不慌
張,顯然他還有大靠山。”
尚文若道:“那怎麼辦?”
沙中寶道:“先下手為強!”
尚文若道:“那我們如何找到那幾個呢?”
沙中寶道:“前途已不遠了!”
說著招手道;“提功追上去。”
包連城正當奔到’一座谷中,忽然察出身後有了動靜,他立知不對,急忙回身
一看。
沙中寶哈哈笑道:“大財主,咱們又見面了。”
包連城一見大駭,連臉色都變了,顫聲道:“小俠追來有何指教?”
沙中寶朗聲笑道:“大財主棄莊不顧,不知是何原因?”
包連城道:“在下所有產業都弄光了,僅僅剩那座莊院已無大用,加之在下又
沒有後代。”
尚文若接口道:“棄莊遠走,這不足為奇,可是有兩點使我們不明,第一、你
競將幾個接你出來的手下殺了,這顯出你這人比魔鬼還心狠;第二、你那幾個大助
手為何一個不見?”
包連城知道身後競一直跟著這兩人,忽然道;“不管如何,二位總不能食言背
信!”
沙中寶道:“不是我得了錢還對你說風涼話,一個人的命故然很寶貴,那是說
好人的命!你的命就不然,年輕時當馬賊,甚至是個賊頭兒,你自己明白,你一生
作了多少惡,殺了多少人,這樣命就很賤了。你這種人居然將不義之財聚起來作了
大富豪,那就應該改過自新,偷生後半世才是,可是你仍舊惡念不改,居然到老來
還作惡,這種命就更賤了,你要知道,當死的命是不能用黃金買回來的。不過我得
你的錢決不拿來作為自己的享受,我是要分給窮人的,這對你也許有好處,說不定
間老五少叫你人幾層地獄!
好了,我說完了,你自己動手吧。”
包連城猛一翻身,居然想逃走!
他的身子還沒衝出十丈,忽然沙中寶自手中發出一點綠光,同時聽他冷笑道:
“愈是惡人愈怕死,愈不乾脆!”
包連城身剛落地,接著就撲倒不起!
尚文若見其作事又快又狠,不由暗暗驚駭,走近道:“你又用‘魔神釘’了!
”
沙中寶道:“只有這種手段才迅速,好,我們再進!”
走不到幾里樹林,突聞遠處傳來一陣人語聲!沙中寶感到奇怪,回頭向尚文若
道:“這種無路可行之處,哪有大批人來?”
尚文若道;“我們摸過去看看。”
沙中寶點點頭,立即藏身窺伺。
半響,發現竟然來了二十幾個之多,他忽然感到一展,小聲道:“其中有五個
就是包連城的兄弟和助手!”
尚文若道:‘那就出去動手!”
沙中寶忽又鄭重道:“不可冒失,其中大部份是東瀛人,尤其前面那青年最可
疑!”
尚文若道:“你懷疑他是誰?”
沙中寶道:“希望不是‘橫天浪子’東條一郎,這浪子頭武功太高。’尚文若
道:“你怕敵他不住?”
沙中寶道:“我不知道,但有你在此,他們人又多,我決難照顧!”
那一大批過去了,沙中寶忽然道:“快走,他們發現包連城屍體後又會回頭!
”
尚文若道:“怎會回頭?”
沙中寶道:“我們留下了腳跡。”
尚文若聞言一愕,立即與他奔出。
剛到一處開闊地,忽然聽到沙沉天大叫道:“老三,你們反倒落後了!”
沙中寶一見大驚,急問道:“你們在追我?”
呂洪大笑道:“怎麼樣,成功了?”
沙中寶立即道:“快走,我可能看到‘橫天浪子’了,他帶了一大批最高手!
”
沙沉天道:“我們的人也不少,那就干一場!”
沙沉天等知道他這種著急是因有眾人之故,於是領先奔出,然而他仍然追問道
,“有幾個死人留在一處山下,我們發現那是包連城手下,不知誰打死的。”
沙中寶道:“是包連城自己下的毒手,好在你們沒有看到包連城的屍體,否則
非撞上橫天浪子不可!”
呂洪道:“你已殺了包連城?”
尚文若接口道:“若不是中寶當機立斷,只怕這時已殺不成了。”
卓文蒂道:“我們快近遼河口了,難道又要走海路?”
胡大漢道:“不走海路必須繞個大圈子才能到山海關,起碼多五天時間!”
儘管他們早已料到那批人要回頭,但仍未甩脫對方,在天黑的時候,終於被迫
上了!
沙中寶一聽後面風聲不對,不由大叫道:“二哥,敵人追上來了,留下胡三哥
和愛姑,你們先走!”
沙沉天急急向眾人道:“不可分散,火速前進。”
卓文蒂道:“中寶要作什麼?”
沙沉天道:“讓他邊阻邊退,我們人多了他施展不開。”
胡大漢和愛姑一左一右輔佐沙中寶回身迎了上去。
不到杯茶之久,敵人呈扇形追到,人數競又多了幾十沙中寶一見,立向胡大漢
道:“突襲!”
愛姑居然擔心胡大漢,立即同時衝出!
兩個巨人仗著天黑之利,委時攻進敵群,四拳揮動,逢人就打,而且一聲不響
。
敵群乍然遭遇這種突襲,有大半還莫明其妙,委時大亂,到處發出大喊!地當
樹林之內,情形更難明了,沙中寶見機難得,專找硬手出擊。
奇怪,他始終找不出那個可能是橫天浪子的青年人。
半個時辰的突襲,收效不小,估計已有二十幾個倒下了,整批敵人都被牽住啦
!這時沙中寶不願戀斗,他漸漸向兩巨人接近,傳音道:“撤走廣胡大漢的身旁一
直有愛姑跟著不離丈外,他們一聽傳音,不約而同,認定方向即全力衝出敵群!
沙中寶的身體小,輕功快,一面運足黑陽指,一面發出魔神釘,遇上他的真是
無一倖免。
二更後,他們三入又追上大眾了,居然已到遼河口。
時間不巧,這時從什麼地方租船?
沙沉天道:“事急從權,只有多用銀子,行點野蠻了。”
遼河口的海岸碼頭大得很,海船數千,桅立如林,雖已入夜二更,船家仍有不
少末入睡的。
沙沉天帶著大家擇定一艘,把船家叫出,競以干兩銀子叫他搬家。
錢可通神,沒有啥事辦不通,船家一算自己的財產總共不到三百兩,甚話不說
,就答應了,除了他的老婆,一口箱子,其他的都算買下了,沙沉天揮手大家上船
,立即開船。
這批人都是水陸兩棲好手,駕起船來無一不是內行,是夜風大,離岸後即扯起
風帆而去。
遼東梅中小島無數,在天亮時他們靠近一座無人島做飯休息。
倘文若向卓文蒂問道:“到處都看不見岸,我們走了多少水路啦?”
卓文蒂道:“估計已七十餘裡了,你問這個幹嗎?”
尚文若道:“敵人不容易追上了。”
蔡幽蘭笑道:“在海上不能群斗,敵人多有什麼用?”
卓文蒂道:“兩船一旦追近,群斗比陸上更兇,你這個南海公主怎不清楚這點
?”
蔡幽蘭笑道:“我從來沒有在海面打鬥過!”
沙沉天道:“兩船接近情形太少,那必須要被追的船慢才能辦到,否則就是雙
方不示弱,現在我們的船是快船,我們如果不願斗,敵人縱來,除非追到岸,他就
別想。”
吃過飯,除了幾個不想玩的留在船上,其餘的都走入島內散步去了。
島不大,方圓不到數里,惟島上的樹木卻又高又密。
留在船上的是呂洪和許華,他們忽然發現水面飄來一大片木板,部份木板還曾
經過火燒!許華噫聲道:“何處又有海盜打劫!”
呂洪道:“風從西南吹來,正是我們要去的方向,時間恐怕不短了!”
許華立即上岸叫回大家,不再休息,立刻開船。
航行到中午,胡大漢突然一指前面,道:“那兒有幾具死屍浮起!”
大家聞聲聚望,未幾接近,胡大漢順手從船邊撈起一具查看!
沙中寶見了立刻認出,叫罵道:“北極紅冰派高手!”
一連撈起三個,沙中寶認出都是紅冰派的,大家都有所悟了,呂洪道:“前途
海面定經過一場非常激烈的打鬥!”
沙沉天道;“該不是和大哥動手的吧!”
卓文蒂道:‘‘不知通天真人那一批會到你大哥沒有?只怕也撲了個空!”
卓文蒂忽然想起道:“這些屍體只是一方面的,另一方可能是白冰派:這兩派
從來水火不容,此時大干並不奇怪!”
沙沉天道:“白冰派的勢力不如紅冰派,哪有強的留下屍體,弱的倒一具沒有
。”
呂洪道:“我們到達尚姑娘的莊上定能得到消息。”
數日後靠岸了,尚文若領著眾人直奔自己的家!
尚家莊比以前更大更高了,四圍已修起圍牆,前村的住房也新了不少。
到了莊門前,恰好看到一個老者在散步,尚文若一見高興很大叫道:“爺爺,
我回來了!”
老人就是“四海蒼龍”尚北斗,聞聲一看,呵呵笑道:“若兒,還有很多客人
嗎?”
大家上前自報姓名的有沙沉天、沙中寶、愛姑、卓文蒂、蔡幽蘭等,許華、趙
剛、呂洪、胡大漢是早巳認識的,只有胡大漢非常尷尬,他在當初認識時還是敵人
,這一下見面真有點不好意思。
尚老人不提當初事,他照樣一一握手,熱烈歡迎。
入了莊,尚文若先去父母靈前哭拜一番,經卓文蒂和蔡幽蘭勸了很久才再出來
。
這時老大文莊,老二文豪,及文若的幾個姐姐也出來了,唯獨不見小弟文強。
尚文若向大哥文莊問道:“小弟哪去了?”
文莊笑道:“昨天被他師傅接到秦皇島去了!”
尚文若又問道:“丑大哥沒有來過?”
老人歎聲道:“沒有來,但有個不好的消息!”
大家聞言,人人大驚.尚文若大聲問道:“爺爺,什麼消息?”
老人道:“你不要急,聽爺爺從頭說!”
他一面吩咐家人敬茶,一面請大家安心道:“昨天下午來了三個人,一個是皇
甫鵠,一個是沒有來過的字文蒂,第三個是易天飛。據他說,他們隨著通天真人趕
到天池,但去時撲了空,大會散了,士密被選為新劍王!”
沙沉天道:“大哥的消息,我們也只知道到這裡。”
老人道:“通天真人一看去遲了,隨即又和他們向回跑,但到達遼河時就分了
手,真人要他們三人到老朽家探聽士密的消息,真人自己則帶羅大昌、時之貴、齊
元同去巫山了,聽說準備三人出家的事情。”
卓文蒂道:“他們出家為何選在這個時候,這真使人費解!”
老人道:“那大概是修眉羅漢早有吩咐,不過真人對皇甫鵠有交代,曾吩咐他
們到了老朽這兒如未見到士密,那就直回宜昌整理日月鏢探局!”
沙中寶道:“你老仍未提及我大哥?”
老人道:“你大哥的消息是‘大地老人’,亦即小兒之師說的,他在來老朽家
途中,發現海上打得非常猛烈,那有七人!”
尚文若道:“我們在海上發現幾具死屍,那是紅冰派的。”
老人道:“何止是紅冰派一批,據大地老人說,還有包天教,其中甚至有慾海
天魔。”
沙中寶忽然起身道:“我要告辭了!”
老人道:“何必急在一宿?”
沙沉天也立起道:“我大哥一人大危險,晚輩兄弟非立即動身軀尋不可。”
他又向呂洪、趙剛和許華道:“宜昌局子裡三人不夠,希望三位大哥明天動身
趕去協助!”
呂洪道:“你們向什麼方向迫?”
沙沉天道:“也只好沿海追下去。”
尚文若忽向乃祖道:“我也要去。”
老人點頭道:‘‘你的終身大事為祖已有安排,你從此是沙家的人了,你去是
應該的。”
沙沉天無暇去管這些俗事,他又向胡大漢和愛姑道:“你們在前領路,卓姐、
尚姐、幽蘭居中,不分晝夜,我們不發現大哥決不落店!”
老人火速對尚文若道:“若兒快到後面準備乾糧,你們吃過飯再走。”
大家不再反對,。就在尚家莊吃過中午飯動身。
這天晚上,他們竟過了山海關。
在進關之際,前面胡大漢和愛站忽然退回來向沙沉天道:“我發現一批來路不
明的武林人物!”
沙沉天急向弟弟道:“你見得多,快上前去看看。”
沙中寶應聲搶出,不久他就回來道:“浪人追到我們前面去了。”
沙沉天道;“沒有時間與他們糾纏!”
當下急向胡大漢道:“避開他們搶向前去。”
胡大漢領著靠海岸走,在天色全黑後總算不再有何發現。
天黑沒有停,大家邊走邊吃乾糧,這是早已定下的計劃。
但在三更天時,忽然有十幾條黑影,竟態前途截住了。
沙沉天聽到前面胡大漢和白愛姑的大喝聲,急忙向弟弟道:“火速上去,是你
動手的時候了,不許戀戰,殺開血路就行了。”
沙中寶忽然從身上拿出一串小皮套,每個套內競有一支三寸長的小劍,一連竟
有十三把,他將皮套向腰上一圍,居然像一條腰帶似放,自言道:“這玩意從未用
它,今天不得不開葷了。”
尚文若道:“是什麼東西?”
沙中寶投身而起,答道;“開了戰再告訴你。”
其去如風,宛如星飛丸賊!
沙沉天急叫道:“我們緊跟上去,一有空隙就沖!”
卓文蒂道:“當心後面和兩側!”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四章 金童戰玉女】
沙中寶剛剛衝出去,沙沉天、卓文蒂、尚文若、蔡幽蘭也緊緊迫在後面。謳料
就在這個當口,突有四個人影從側面截住大叫道:“哪位是沙二俠,請快叫前面兩
巨人停手,我們是自己人,誤傷不得。”
沙沉天一聽聲音似乎很熟,不管是誰,心中大急,大聲喝住弟弟道:“老三,
等一下!”
沙中寶剛剛靠近胡大漢,好在還沒出手,聞言愕然,回頭道:“二哥,攔截我
們的是誰?”
沙沉天和三女趕到他身邊時,發現兩巨人在前面也停了手,接口道:“大概是
武當大俠吳天祿的聲音,他說是自己人,我可不知是誰,快過去問大漢,希望未傷
人!”
後面追上四條黑影,沙沉天沒聽錯,那真是武當大俠吳天祿,峨嵋大俠巴維,
青城大俠顏豪,金山大俠黃龍。
沙沉天拱手道;“四位為何出聲阻止?”
峨嵋大俠哈哈笑道;“前面是各派老人們,非長老即掌門,他們不但不知你們
由此經過,而且把你們當做包天教的人!”
沙沉天笑道:“四俠又怎知是我們?”
青城大俠笑道:“我們是由尚姑娘府上追來的!各派掌門長老則聽說令兄被慾
海天魔,包天三妖,冰峰三祖所圍而趕來助陣!想不到誤把你們認作包天教的,諸
老已不好意思,現在大概都走了。”
沙沉天暗暗付道:“這一誤會發發乎出了大亂子,老三好在未出手,否則真不
堪設想。”
胡大漢回來了,卓文蒂問道;“傷人沒有?”
胡大漢道:“老頭子們只有四個向我兩個動手,他們都有老經驗,傷不了的。
”
四大俠哈哈笑道:“他們雖只四個出面,但也聯了手,已算洩氣了,難怪不來
見面,他們本來已到了京師,但一路到風聲就來,豈知卻撲了個空。”
沙沉天道:“家兄是由沿海退走的.現在不知到什麼地方去了,四大俠如有消
息,請在前途送個信。”
黃龍道:“那是當然,我們再見。”
四大俠走了之後,沙沉天仍叫胡大漢、愛姑走前面,但吩咐道:“如果再有動
靜,你們需先問明,免得又有誤會。”
沿海哪有消息,一連查訪了數天,江湖上都沒有傳說,這天下午到了大沽口,
過了河,就在南岸停下來。
卓文若在吃晚餐時向沙沉天道:“你哥哥恐怕是向內陸逃了,如在沿海,這裡
是一個必經之地,此處沒有消息,再向南追,恐怕也打聽不出什麼消息。”
沙沉天道:“追大哥的有紅冰派三祖在內,這三人有玄冰飛劍,發出來當地人
畜皆得遭殃,大哥絕對不願平民遇害,因此我想大哥一定要向最荒涼之處退去,內
地何處無人,他只有從沿海走,或仍到海中去。”
卓文蒂道:“你的意思是仍舊向南尋?”
沙沉天點頭道:“打聽的對像除非是武林特殊人物,否則是打聽不出什麼來的
,普通人豈能見得他們的形跡,我希望遇到一個武林高手問問。”
卓文蒂聽他說來不無道理,於是跟著動身,再向南追。
當他們離開約有三十里的時候,忽然後面傳來急驟的馬蹄聲,這時大家還未分
開,聞聲同時回頭。
黑驢背上坐著個老太婆,一腦袋頭髮已沒有一根黑的,但卻滿面紅光,毫無皺
紋!無法看出她的年紀,相反使人感覺驚疑。
路雖寬,但卻沖得沙塵飛揚,沙沉天等不能不避立路旁。
一瞬之間,兩驢衝過很遠了,卓文蒂不由隨聲道:“這是兩個什麼人?”
尚文若笑道:“你有什麼不同的感覺?”
卓文蒂道:“我看這一老一少大有來歷!”
沙沉天道:“這與我們有啥關係?”
沙中寶道:“那丫頭可惡,她竟在三哥和愛姑娘頭上搗鬼啦!”
卓文蒂噫聲道:“搗什麼鬼?”
沙中寶道:“你叫他們摸摸頭髮看!”
白愛姑伸手一摸,驚叫道:“小蟹子!”
胡大漢也摸下一隻苦笑道:“我們真是木頭人,人家搗鬼尚一點不知道!”
沙沉天忽然鄭重道:“不是你們木頭,而是那小孩的武功太高!”
卓文蒂道:“我們迫上去,查查她們是什麼來歷?”
沙沉天道:“別生枝節了,那小女孩只是開開玩笑。”
尚文若道:“是順路,只怕追不上哩!”
她卻搶先追去了。眾人一見,緊緊跟上。他們追了四十多里,前面哪有影子。
天快黃昏地近一鎮,沙沉天問道:‘誰認識前面那座白愛姑道:“前面是祁口
鎮,今晚停不停?”
沙沉天道:“到鎮上吃過晚飯再講。”
祁聞鎮真不小,竟是座漁巷大鎮,商船,漁舟,往來不絕,人口擁擠,買賣繁
榮。
沙沉天等人鎮吃了飯,正準備住店之際,忽見往來人群中擠著兩個老者,他急
忙走近弟弟問道:“你注意左後面,那商個老者是誰?”
沙中寶回頭一看,噫聲道:“是鬼火七十二洞的,他們本有九個內地來了,怎
會少了七個?”
沙沉天道:“不會認錯吧?”
沙中寶搖頭道:“在陰礁島上,他們都曾經被我用黑陽指點倒過,後來被大哥
解救的,這怎麼會認錯。”
沙沉天道:“大哥已成為他們的保護者,你不要失禮,快轉過去見見,探探有
無大哥的消息,他們在此出現必有原因。”
沙中寶道:“只怕他們已不認得我了,同時在街上也不方便,且讓我一個人先
盯著,看看他們到哪裡去。”
沙沉天點點頭,他揮揮手,自己帶著大家去落店吃飯。
沙中寶擠在人群中不易被人發現,他慢慢地走,邊走邊回頭,眼看那兩個已到
了身邊。
耳聽一個老人在向另外一個輕聲道;“老王母第二次下了聖母峰,我們再也不
能大搖大擺地活動啦,誰不小心誰就自尋麻煩。”另外一個鄭重其事地道:“老王
母不帶十三玉女下峰服侍,單帶她的心肝寶貝,真有點莫測高深,難道只是遊玩而
已?”
先那個道:“這小鬼比十三個丫頭都兇,聽說她才真正是老王母的衣體傳人!
”
沙中寶聽不懂二人談的什麼事,這時已見到二人進入一條巷內,立即走近輕聲
叫道:“老朋友們,咱們真是有緣呀,又見面了!”
兩個老人聞聲回頭,立刻都面色大變,同聲道:“小子,別動手!咱們無仇!
”
沙中寶哈哈笑道:“別大驚小怪,咱們已成了好朋友!在下是向二位打聽消息
來的。”
兩個哪敢相信,同時暗運神功,且不敢接近,其一也哈哈笑道:“老夫已經上
過一次當了,小子,你的話雖好聽,卻有鬼藏在話後面!”
沙中寶笑道:“兩位可知我是什麼人的弟弟?”
兩者聞言一愕,同聲疑問道:“你小子問這個幹嗎,老兒們又沒有向你打聽?
”
沙中寶道:“看來只有提起我的大哥,二位才不會把我敵人看待!”
兩老同問道:“你大哥是誰?”
沙中寶道:“兩位如有疑問,那就請去會會我的二哥,沙沉天,我叫沙中寶!
”
兩老啊聲道:“這就對了,令兄曾提起過這兩個名字!
只怕是你打聽出來冒充的?”
沙中寶道:”我如是冒充,剛才在二位後面早就下手了!
不必當面費這些口舌?”
兩老一想不錯,這小於是不會講什麼道理的,於是同一時間笑道:“小子,這
句話比什麼解釋都管用!”
沙中寶道:“我是來向二位打聽大哥下落的!”
左面老人道:“你可知道令兄曾在海上獨鬥群敵?”
沙中寶點頭道:“同時知道他已向沿海退走了,二位如和呼?請指示我大哥現
在何方!”
左面老人道:“我是陰火逸士,他是焰火山人!不過你放心,令兄現在有要事
去南疆了,他在那面救災!”
沙中寶噫聲道:“他如何脫身的?”
焰火山人大笑道:“有三十七個老朽這種人同時替他擋敵,試問還能脫不了身
麼?”
沙中寶大喜道:“凡是我會過的老人都—齊出手了!”
陰火逸士點頭道:“但大魔森林已隕落一個,陰風三十六亦去了兩個!”
沙中寶大驚道:“都死在慾海天魔之手?”
焰火山人道:“不,慾海天魔被你大哥一面施展神盲鏡,一面施展扎龍鞭,單
獨打退了,這三人一個死於冰峰三祖之手,兩個死於包三妖之手。”
沙中寶恨聲道:“這三老的仇,我發誓要報!”
兩老見他目射精光,不禁也激動地道:“你兄弟確是老朽等難得的朋友,孩子
,報仇之事慢慢再來,但現在你要當心另外兩個人!”
沙中寶道:“可是二老暗中所說的什麼王母?”
陰火逸士啊聲道:“你已聽到了!”
沙中寶道;“到底是兩個什麼樣的人,她們見人就仇視不成!”
焰火山人道:“這個世界上有座最高的山!在這高山的最頂峰住著一個最高的
武林人物,她是女的,每隔五十年下峰一次,人稱‘凡塵王母’,原武林的無邊大
士曾經向她敬過弟子禮!現在她又下峰了!雖不見人就仇視,然而稍稍不顧眼,這
個遇上的人就得被關三十年!老朽等都是被關過的過來人!”
沙中寶哈哈笑道:“我不怕,我關三十年出來還是壯焰火山人大樂道:“孩子
,你要不怕就去闖闖,因為武中還沒有人敢說過‘不怕’二字呢!”
沙中寶道:“二老在這裡作什麼?”
陰火逸士道:“準備會齊其他的三批去南疆,一面協助大哥救災,一面防止敵
人搗亂!你們如去,那就直奔珠一帶,那是洪水為患之區。”
沙中寶拱手作揖,立即告別,仍就退回大街。
當他剛剛進人人群之際,忽然有了發現,自言道:“那頭也在這裡,我倒要盯
一盯,她的驢子哪裡去了!”
原采他發現在路上所見的騎驢的小姑娘啦!
小姑娘一直向野外走,競是走向無人的海邊!
沙中寶不知她要在海邊作什麼,隨即藏身偷看。
海邊除了沙灘就是礁石,但這時有個四十餘歲的婦人在等著小姑娘前去似的。
婦人相貌有點缺憾,一隻眼睛瞎了不算,連那眼上的眉毛也沒有,但另邊眉毛
又特別濃厚,看樣子那婦人有點她看到小姑娘時,居然非常恭敬地道:“小組,老
母主有什麼交代沒有?”
小姑娘點點頭,但聲音放得特別沉重道:“師傅吩咐她向那臭婦傳話,她如要
見師傅,第一先將臭網毀了,第二用海水多泡幾天,將全身臭氣泡乾淨才許見面!
”
婦人道:“小姐,老母娘會不會關她?”
小姑娘冷笑道:“這次只怕要關六十年了,從前她逃上峰還情有可原,這次她
竟向人說是我們的家人!師傅已然大怒!”
婦人似乎不敢多問,恭聲道:“奴婢馬上去吩咐,小姐請回!”
沙中寶雖不知是怎麼回事,但心中似有所獲,這回他不再回身盯小姑娘,相反
卻盯住那婦人啦。
那婦人沿著海邊向南走,沙中寶忽然靈機一動,他卻繞道搶到前面去,競在一
處要道上坐下等。
那婦人不久就到了,沙中寶立即大叫道:“救命啊,救命啊!”
婦人聞聲一怔,未幾走近沙中寶急問道:“孩子,什麼事?”
沙中寶裝著大急道;“大娘,請救救我的朋友,他落下海去了!”
婦人驚訝道:“多久了!”
沙中寶裝出哭聲道:“剛掉下去,大娘,快啊!”
婦人根本沒有注意他,聞言急赴數丈外的崖頭查看!
沙中寶也跟著,其實哪裡有個什麼鬼,那婦人看了一會歎聲道:“無救了,這
裡笆魚太多,掉下去八成是完了,孩子,你是哪裡人,快回去通知那孩子的大人。
”
沙中寶搖頭道:“我們是孤兒,沒有家。”
婦人見他生得儀表出眾,立即動了收養之心,又歎聲:“你願不願跟著我!保
你有好處。”
“正合孤意。”沙中寶說著就跳起身來。
沙中寶一見得計,不由暗暗高興,幾乎笑了出來,問道:“你是哪裡人!”
婦人道:“不要問,今後你會知道的!”
沙中寶道:“你去哪裡?”
婦人道:“我去會一個女人,她就在前面不遠。”
一路上,沙中寶漸漸與那婦人愈來愈投機了,他忽然想到非先探聽清楚才能走
。忽然他又停下來道:“我太餓了,大娘,你有什麼給我吃沒有?”
婦人道:“到了前面,會過那女人之後,我們再到鎮上買些好吃的如何?”
沙中寶故意纏住她問道:“到底要會什么女人,這女人跟大娘有什麼關係?”
婦人道;“這女人過去是我朋友,其他說給你所沒有用,因為你也聽不懂,那
是江湖上的事情。”
沙中寶道:“我在江湖上流浪四五年了,什麼事都懂!”
婦人笑道:“你在江湖上只知一些很平常的事,凡是非常的事情你就不明白了
,還是跟我慢慢走罷,只有十幾里路了,辦完事我們就吃飯。”
沙中寶故意慢慢拖,口中不服道:“誰說我只知平常事,最近在天池選劍王的
事我都知道!”
婦人也喜歡他了,笑道:“我提一個最轟動江湖的人物你可知道嗎?那是人稱
‘慾海天魔’的女人。”
沙中寶道;“當然知道,聽說她是最壞的女人!”
婦人道:“你真不簡單,現在我就是去會這女人!”
沙中寶道:“你為什麼要會壞女人?”
婦人道:“她現在壞不成了,不久她就要被關六十年不能出來。”
沙中寶道:“為什麼要被關?”
婦人道:“她從前被我的主人關過,還未滿期,卻在去年逃了出來。現在我主
人下山來了,她知道很危險,因之求我說情,我念在已往和她朋友一場,不忍拒絕
她,因此我替她說了情,雖然不至被處死,但要關六十年。”
沙中寶道:“你主人這樣厲害J她又是什麼人?”
婦人道:“我主人就是凡塵王母,她的本事大得很呢!”
沙中寶暗吃了一驚,心中部然有數了,付道:“那小姑娘要這婦人去傳話,竟
是這回事,聽說要毀什麼網,必定就是慾海淫網啦,我可不能失去這機會。”
想著,想著,心中靈光一現。
真的只有十幾里,婦人說已到了,她指著海邊一座高崖道:“她就在上面,你
跟不跟我上去?”
沙中寶道:“我太餓,走不動了,你上去會罷,我在這兒等著。”
婦人點點頭,擺手自去。
沙中寶等了一頓飯久,才見瞎眼婦人下崖來;他迎上輕聲問道:“她走了麼?
”
婦人點頭道:“走了!”
沙中寶大急,又問道:“聽說她有件寶貝很厲害,她向什麼地方去了?”
婦人道:“她沿崖南下,要在一處島上洗三天澡,不過她的寶貝已當著我的面
前毀去了!今後不能再用那件寶貝害人啦。”
沙中寶忽然哈哈笑道:“那太妙啦!”
婦人愕然道;“你怎的突然這樣高興?”
沙中寶道:“你看看那邊海上是什麼?”
婦人莫明其妙,依言向海面看去,但哪有什麼東西,回頭道:“有什麼?……
”
然而,她身後竟沒有了沙中寶,跌腳大叫道:“糟,我上了這孩子的大當了!
”
猛地拔身而起,居然再翻上崖頂。
崖頂也沒有沙中寶,她立知不妙,於是她沿崖向南猛走。
奔走速度竟是驚人,身法比電還快!
婦人不慢不快,轉眼之間撲出四五里,可是已遲了一步,突見遠遠的海灘上躺
著一具女屍,胸口穿了一個洞,洞口沒有一點血跡。。
婦人大怒!但又徒喚奈何,自言道:“這小子是什麼人,竟有這種神出鬼沒的
身手!”
她在婦人身上翻了一陣,沒有找出什麼東西,又在岸上到處找尋沙中寶!
正當此際,忽然又見那小姑娘奔來了,婦人一見大叫道:“小姐,不好了,她
被一個小孩給殺了。”
小姑娘聞言大驚道:“誰?”
婦人說出沙中寶的模樣,歎聲道:“這如何處置?”
她不敢說出遇上沙中寶的經過。
小姑娘冷笑道:“這傢伙我見過,原來他竟有這麼大的膽子!”
婦人道:“老母娘要小姐再來作什麼?”
小姑娘道:“不必問了,這事非常嚴重,我們快回去告訴師傅。”
婦人和小姑娘回身奔去後,海水裡倏地冒出一個小人來,邁料竟是沙中寶!
“哈哈!哈哈!”
沙中寶一面大笑,一面縱身上岸,他又走到屍體旁邊,順手抓住死人的頭髮、
一直向崖上拖。
到了崖頂,他擇一顯明之處,競將屍體埋了,揮掌削了一塊大石碑,碑刻著:
“某年某月某日,劍王之弟親手誅慾海天度於此!”旁邊刻著“沙中寶立”。
剛剛立完碑,突然只見一條人影出現!
沙中寶不由一震,定睛注目,他忽又啊聲道:“老道是你!”
來的竟是通天真人,只見他嚴肅地道:“孩子,你聞下大禍啦!”
沙中寶哈哈笑道:“殺這妖婦,得罪凡塵王母,是麼?”
真人道:“這妖婦固屬罪該萬死,但你不應殺在王母尚未處置之前,這種事連
無邊大士都不敢作!”
沙中寶道:“既然作了,我就不怕,不過我得請教老道爺,這事會不會連累我
兩位哥哥?”
通天真人道:“那倒是不會,不過你哥哥怎會不管你!”
沙中寶道:“事情作了就作了,反正我作得對!”
真人道:“你朝南行奔珠江,火速將此事告訴你哥哥。”
沙中寶道;“我還有二哥在後面鎮上。”
真人道:“我去通知他們來追你,你是不能回鎮了。”
沙中寶不怕遇上王母師徒,但卻擔心自己人受累:想了一下拱手道:“我在泰
山等他們。”
與真人分別後,他單獨一人奔泰山。
在路上,他根本沒將這事故在心上,仍是高高興興地邊玩邊走。
他沒有記日期,不知走了多少天,這天他估計快到泰山了。
離泰山不遠有座鎮,名叫“中宮”,這天晚上他就在鎮上落店!
吃過飯,他正準備休息,但事出意外,忽見那鬼火七才二洞的陰火逸士和焰火
山人找了來,倆老頭一見他,同時大聲笑道:“小於,你闖下大禍啦!”
沙中寶請他們到房中坐下後笑道:“消息真快,但我也立了大功!”
陰火逸士大聲道:“有種!”
沙中寶道:“二位的人會齊了?”
焰火山人點頭道:“分批前進了。我們追你有事情2”
沙中寶道::重不重要?”
焰火山人道:“在老朽等不重要,在你大哥就太重要啦!”
沙中寶駭然道:“什麼事?”
陰火逸士道:“你一路上竟沒得到十點消息?”
沙中寶道:”我一路沒有走大道,也沒遇著什麼武林人物,我是慢慢地走著等
二哥他們。”
焰火山人啊聲道:“他們已趕在前頭去了!”
沙中寶嚇聲道:“過了多少天?”
焰火山人道:“中午時我見著他,這時恐怕已經上泰山了。”
沙中寶大急道:“槽,我得立即趕去。”
陰火逸士道:“你若去了,這件事情就辦不成!”
沙中寶道:“我只是急急要跟大哥會面!”
焰火山入道:“你要把闖禍的事告訴他?這不要急,我們會替你說,不過你二
哥等必須叫他回來!”
沙中寶道:“什麼事,是不是需要很多人?”
陰火逸士道:“你需要幫手,這事出在濟南府,聽說城中有幾個大家閨秀陸續
失蹤不見了,凡是失蹤的人家,在先一天門口留下一個方形記號。”他劃著又道:
“方框是白粉,中間是紅心!”
沙中寶大駭道:“那是東瀛浪人幫的記號!”
陰火逸士道:“你認得更好,至於珠江司慢慢來,等你辦完這件事對,只伯你
哥哥也辦完那邊的事了。”
沙中寶道:“二老去泰山時,不必叫他們回頭了!叫他們隨二老去珠江就得了
。”
焰火山人道:“好的,那你就休息一晚,明天趕往濟南府!”
沙中寶哪裡還願休息,他竟先會了賬,趁夜奔濟南府。
三更過後,剛奔到一座山下,突聞空中傳來一聲嬌皂道:“小子站住!”
沙中寶聞聲一震,立即停步,抬頭一看,發現一個小姑娘如電射落面前!
觸目認出,乃是騎白驢的小姑娘,心中大驚!
事到頭來不自由,他考慮應付之法,沉著不懼,故意大叫道:“山野更深,哪
來夜貓子喊叫!”
小姑娘冷笑道:“你還敢胡說亂道,動手罷,我要生擒你!”
沙中寶這時裝作才看清,嚇聲道:“你不就是騎白驢的姑娘麼!”
小姑娘和他差不多大,又冷笑道:“你敢殺死我師傅未處置之人,可見你的目
空一切了,接招!”
沙中寶早已有備,一見她發動,隨即小心應敵,先采密勢,漸漸進攻,二人打
得滿山野亂飛。
沙中寶的武功真不下於他大哥,而且更雜更多,這時與小姑娘動上手,他竟一
套一套地施展出來,每套未盡又換新的。
小姑娘似乎沒有想到這對手竟如此高強,她也把本身武功盡情發揮,但卻絲毫
佔不了上風。
二人由半夜打到快天亮了,雙方俱未使用兵器,好像都不肯示弱。
山野的樹木遭了殃,被掌風拳勁打得遍地縱橫,枝飛葉落,砂石彌天。
看看東方發白了,小姑娘不知為何,突然開聲大喝道:“壞鬼,快用你的神魔
釘!”
沙中寶大笑道:“你不是我仇人!”
小姑娘皂道:“但我把你們當仇人看待!”
沙中寶大聲道:“那是你的事!”
小姑娘冷笑道:“你認為你殺那臭女人的手段無人知道?”
沙中寶道:“算你高明,但我不會追查你知道的原因。”
小姑娘尖聲道:“你在我山中所得只是神魔陽釘,那是我師傅不要的。”
沙中寶聞言大奇,嗨嗨笑道:“難道還有神魔陰釘?”
小姑娘冷笑道:“你很狡猾,明知故問,不敢發出的原因,就是怕我營陰釘吸
你的!”
沙中寶心中一驚,暗付道:“原來如此,好在我沒有施展!”
小姑娘不見他回話,又喝道:“你不發!我就要發了,反正你也吸不了我的!
”
沙中寶大急,忽然靈機一動,火速閃開停手道:“你發罷!”
小姑娘聞言一怔,疑問道:“你不怕死!”
沙中寶道:“死,人人都怕,但在無可奈何的時候,死就毫無威脅可言了,現
在你已掌握我的命運,怕又有什麼用?”
小姑娘忽然道:“你不回手?”
沙中寶道:“回手無功,那是多餘的!”
小姑娘嬌皂道:“你在耍賴!”
沙中寶道:“耍賴就是求饒,但我決不向你求饒!”
小姑娘跺跺腳,恨聲道:“原來你又明白我不殺束手不抗之人,氣死我了!”
說完拔身而起,她竟氣走了!
沙中寶哈哈大笑,道:“先走的人,多半是打輸了的!”
小姑娘聽是聽到了,但沒回頭,顯然氣得不理他了!
沙中寶得意之極,他仍舊向濟南府直奔。
到濟南已是中午,他先吃過東西,之後才向各處打聽。
事情一點不錯,居然被他也發現一家門口有暗記了,於是他就在那一家附近住
店,準備到晚上再監視敵人。
天黑的時候,他又在一家館子裡吃晚餐,但他發現那騎白驢的小姑娘也在座,
不由一怔,暗付道:“她在盯著我,難道又要打架嗎?”
忽而他搖頭自言道:“不,她不會和我打了,否則當時她不會離開!”
一團疑霧籠罩著他的心頭,他十分難受,吃過飯,他忍不住向小姑娘走去,問
道:“你也來了!”
小姑娘橫他一眼*氣還未消,但卻輕聲道:“你來濟南府的用意我已知道,我
要你辦不成事。”
沙中寶大急道:“你要破壞我的事情!”
小姑娘點頭道:“何止這一件,凡是你要作的我都破壞!”
沙中寶大怒道,“你連好壞都不分麼?”
小姑娘道:“我只知恨你。”
沙中寶笑道:“我今天晚上是救人,你如敢破壞,今後我就把你當作最壞女子
,那你就提防我作出毫不留情之事。”
小姑娘忽然站起道:“我們各憑手段!”
說完頭也不回,一直衝到店外去了。
果然不假,這天晚上沙中寶毫無收穫,連個賊影子也沒有見到。
一連三晚,俱都如此,沙中寶可真氣急了,他既不知小姑娘在哪裡,又不知她
用什麼手段使成人不敢出現。
賊捉不到沒有關係,調查之下,竟有十四個良家大閨女下落不明,這可不是件
小事情。
府裡的馬、步兩班人物雖然全部出動,但他們更加束手無策,同時沙中寶也不
願去接頭,因為那些人對事情一無所助。
這是第四天了,沙中寶在城裡知道捉不到賊人,他決心離城查看。
吃過早餐,一個人悄悄地離開府城!信步而去,當時連他自己都不知走的是什
麼方向。
出城十餘裡,忽然覺出前面的行人中似有個中年人常常回頭在看他,頓有所悟
,暗道付:“那不是浪人是什麼!”
他裝作不知,依然前進。
前面是荒郊,道路轉了個彎i沙中寶打算要下手,那人也剛好向一條小路走去
。
機會到了,沙中寶立即展開輕功,也由小路追去。
大出意料之外,他剛剛發現那人是由一處林邊轉過去,但這時競沒有影子!
“奇怪!”
沙中寶不禁不奇,喃喃又道:“難道他穿進林中去了!”
想到這裡,閃身進來。
更出意外,入林不到十丈,突見那浪人竟躺在地上!
立知不對,急急赴前,走近一查,發現那人竟已死去,同時在胸口留下一個小
洞!沒有血,與他施神魔釘殺敵的方式一模一樣!
猛抬頭,又見近旁樹上掛著一張字條,隨風飄蕩不已,字跡鮮明,上書:“殺
之滅口”!
沙中寶不由怒火中燒,恨聲道:“又是那臭丫頭!”
一點線索又斷絕,沙中寶幾乎氣瘋了!倏地大叫道:臭丫頭,你出來,我們決
一死戰。”
哪有什麼回應,四處靜靜的!
沙中寶垂頭喪氣,只得仍舊轉上大路。
忽然有個普通青年在路上等他,一見面就向他道:“小哥留步”
青年道:“剛才有個小姑娘交給我一張紙條,叫我交給你。”說著就遞交過來
。
沙中寶接過一看,上面寫著:“你所要達到的,我就破壞!”
這真是氣上加氣,沙中寶一言不發,別了青年,恨恨地繼續向前走,苫苦思索
對付之策。
眼看快到中午,前途有一鎮,沙中寶即走進鎮去吃飯,但在館子裡卻見到一個
年紀和他差不多,相貌也很漂亮的十三四歲小孩,他不禁也很愕然!心想竟有這種
事。
隔著幾張桌子,沙中寶沒有過去打交道,因為他這時的氣還沒有消。
那個少年也在看他,而且看得非常仔細,面上露著驚訝之色。
還是那個小孩忍不住,他緩緩地走了過來,拱手道:“請問你可是姓沙?”
沙中寶起身道:“閣下貴姓,怎知我姓沙?”
那小孩又輕聲道:“你是中寶三哥?”
沙中寶知是自己人,立即讓坐道:“快請坐,你是誰?”
那小孩大喜道:“我是尚文強,特地來尋你呀!”
沙中寶知道他是尚文若最小的弟弟,伸手拉住道:“有事嗎?”
尚文強搖頭道:“你到我家時,我隨師傅回秦皇島去了,等我回來時,你們都
走了,我聽說你的武功非常高,因之我就急於要見你,要和你同闖江湖,於是我就
偷偷的出來追尋你!”
沙中寶大喜道:“聽說你隨大地老人學藝,武功也很高呀,來得好,我正缺個
像你這樣的幫手!”
兩個鬼靈精一見如故,相逢大樂!
尚文強只比沙中寶小兩個月,這下可真是難兄難弟!
沙中寶立將離開他莊上的事後情形說了一遍,然後再說他過去的一切。
尚文強太羨慕了,也太高興了,接下去道:“這城中的事情你怎麼辦?”
沙中寶在他耳邊說了一會兒,之後又輕聲道:“她無對無刻不在暗中盯著我,
我們就照計行事。”
尚文強得意道;“只怕她不上當哩!”
沙中寶吁聲道:“說話輕一點,她的武功太高,被她聽去就完了。”
吃了飯,二人再向前行,及至走到沒有人家之處,這時才知返已進入泰山山脈
了,尚文強問道:“我們向哪兒去?”
沙中寶道:“向西行!”
他忽又輕聲道:“前面全是山林,那丫頭很可能又盯上了,我們照計行事!”
到了一處林前,尚文強忽然大聲道:“三哥,你可不能洩氣,我們必須找回那
些閨女!”
沙中寶忽然冷笑道:“不是我洩氣,而是我恨透那個臭丫頭,我決心不管了!
”
尚文強道:“你這一賭氣,可就害了那批女子!”
沙中寶道:“就是因為那批火是女子我才不救呀,你想想看,我救女子反被女
子破壞,這該從什麼地方說起,那臭丫頭本身也是女子呀!”
尚文強道:“這樣一來,豈不便宜了那批浪人!”
沙中寶哈哈笑道:“反正也與我無關!”
一路上兩個人大聲談論,往來行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人人都投以驚奇的目光。
到了晚上,他們就落在一座村鎮上不走了!
二更後,沙中寶忽然叫醒尚文強道:“我們可以回府城探消息了!”
尚文強道:“她真的會賭氣救人嗎?”
沙中寶道:“尚難預料,因此我們偷偷地回城中等消息,不過她要救人未必有
這樣快。但我們不能不趁深夜行動,否則容易被她發現。”
尚文強點點頭,穿好衣服,留下店錢,二人從窗戶跳出,偷偷模摸地全力回奔
。
二人輕功高,速度快,回到城中剛好天亮,找到一家客棧住下。
到了中午,事情真妙,城中轟動了,茶樓酒館座無虛席,人人都說南門口進來
兩部馬車,車上坐滿了失蹤的女子,同時在城樓上掛著七個人頭:尚文強在外面聽
到這消息,急急跑回上房大叫道:“三哥,你成功了!”
沙中寶迎出大笑道:“這是你來得好的原因,我一個人使不出這一套!”
尚文強道:“那丫頭真能!”
沙中寶道:“管她能不能,我們好動身了!”
尚文強道:“提防她在前途找麻煩!”
沙中寶道:“一著勝,著著勝,我不怕她了!”
二人仍不敢大搖大擺出城,他們提防那小姑娘反悔,先在城裡租了一輛馬車,
居然坐車走了。
馬車走了兩天到泰安城,車伕不願再走長路,於是二人付了車資又在泰安另租
一輛跑遠程的。
十幾天中間一共換了五次車,這天到了太湖邊的長興城,沙中寶決心不再坐車
了,於是就在長興落店。
湖在城東,說近可不近,憑他們腳下功夫也奔了一個時辰!
尚文強到了湖邊笑道;“好在沒有留什麼東西在店裡,否則有變化可真麻煩。
”
沙中寶道:“除了那臭丫頭,其他有什麼變化?”
“化”字剛落,他忽然向蘆葦裡一鑽,輕聲道:“強弟,快躲,說曹操,曹操
就來了!”
尚文強道:“在哪裡?”
沙中寶道:“北面道上騎白驢的就是,這丫頭追得我好緊!”
尚文強伸出半個腦袋去看,噫聲道:“驢上有兩個小丫頭!”
沙中寶一怔,啊聲道:“另外一個是誰?”
尚文強道:“我連她本人都沒見過,怎知道是誰?”
說話之間,蹄聲停在蘆葦外不動了,忽然有個嬌滴滴的聲音道:“師姐,為何
不走了?”
又一個聲音道:“那臭小於只怕落在後面,我們在這兒等著!”
這是那紅衣小姑娘的聲音,聽到沙中寶耳中非常熟悉,他向尚文強耳語道:“
原來那是她的師妹!”
又聽那師妹格格笑了,嬌聲道:“師姐,你怎知道他落後了?”
紅衣姑娘道:“他換了五次馬車,但最後一次未見回去,除非他走另外一條路
,否則必須經過此處!”
兩女守在外面,兩小於可就不能動了,詎料大道上又來了一批人,頓將僵局解
除了,忽聽紅衣小姑娘噫聲道:“妹子,我們快截住那批人!”
她師妹著綠衣,忽然如一片綠葉般從驢背上飄落,嬌聲道:“師姐,那是一批
什麼人?”
綠衣姑娘邊問邊立在路中央!
紅衣姑娘道:“前面青年是浪人幫首,他叫‘橫天浪子’東條一郎!”
沙中寶在蘆葦中聞言,急向尚文強道:“來了強敵!”
忽聽綠衣姑娘噫聲道:“他們向湖邊一條船上去了!”
紅衣姑娘道:“跟我來,我們由此下湖,他們可能去西洞庭山!”
蹄聲又響,尚文強再伸頭,啊聲道:“那只驢踏水不沉,她們都騎在上面!”
沙中寶道:“你在水裡如何?”
尚文強道:“一切放心,我不會比魚差勁!”
沙中寶想起他是秦皇島學藝出來的,點頭道:“好,我們由湖底去。”
西洞庭山可不小,費了半天功夫,他們終於到了,可是上岸卻不見人!
尚文強奔到岸上到處一看,噫聲道:“我們到遲了!”
沙中寶道:“到山頂高處查,不能毫無動靜!”
二人不便露面走。由山石林木之間鑽上山頂,忽見一個中年人背立在一處村下
,沙中寶猛的衝過去.出手如電.
將那人一指點倒在地。
翻轉一看,向尚文強道:“是浪人!”
尚文強道:“他能開口嗎?”
沙中寶點點頭,撥出一支小劍,直指中年人的心窩,口
中咕嚕一陣!
那中年人已被唬得全身發抖,嘴中也在咕嚕。
沙中寶向尚文強道:“他說幫頭被一個小女孩追走了!”
尚文強道:“我們確是到遲了!”
沙中寶又向那人逼問什麼,之後就不管了,殺也不殺,放也不放,回頭向尚文
強,道:“這裡有東西、我們去拿。”
尚文強道:“什麼東西?”
沙中寶道:“他們在一處洞中藏了一批錢財!”
尚文強道:“如是金銀珠寶,我們拿不動!”
沙中寶不答,等到離開那中年人遠了,才輕聲道:“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藏起來
,將來再取走!”
正在這時,忽然聽到遠處的湖面上傳來打鬥之聲!
尚文強大聲道:“幹上了,我們快去看!”
沙中寶道:“辦完事再看,雙方都是能手,一時之間決難分出勝負。”
在太湖東面水上,這時有三十幾個老年、中年和青年人,緊緊地圍著兩個小孩
在全力拚命!
湖水被激得洶湧如濤,幾隻漁船都被波及,船底朝天!
那兩個小姑娘這時已漸漸佔了上風,一個騰身而起,躍在空中,一人如穿花的
蝴蝶一般,盡在敵人之間如電流動,而男人則一個一個地倒在水面,接著又一個一
個地沉入水底!
不到一個時辰,剩下已不到一半,這時由一個青年,他可能就是橫天浪子,帶
著退走了。
在西洞庭山的一處石崖上,這時又出現了沙中寶和尚文強,一看到期面情形二
人又縮下崖去!
天色全黑了,沙中寶和尚文強真的不回城中啦,他們一直向南邊大道趁黑趕路
了。
半夜三更,遠遠傳出無數的爆竹聲,同時前途火光沖尚文強一見奇道:“這是
幹什麼?”
沙中寶道:“前面不遠是吳興城,可能城中有什麼大喜事!”
尚文強道:“半夜三更作什麼大喜事?”
沙中寶道:“有錢人家生兒子可不分什麼時間呀!”
尚文強笑道:“你真想得到,一點理由就堵住我的嘴,我看不見得。”
沙中寶道:“從此去是順路,不妨去看看,縱或另有什麼,那總不是壞事。”
說話間,忽然發現前面沖起兩條黑影,尚文強噫聲道:“有夜行武林人!”
沙中寶道:“我們也是呀,這有什麼稀罕?”
尚文強道:“我們沒有這樣急!”
沙中寶道:“也許真有什麼事情發生,我們追!”
兩黑影未從正面來,而是向西南角上掠去!
兩小追出數里才盯上,這時看清楚竟也是兩個未成年的孩子!
尚文強更奇啦,輕聲道:“我們有同行啦,他們的功夫真不壞!”
沙中寶道:“這兩個傢伙鬼鬼祟祟,大概是小偷。”
追到一座廟前,忽然不見了,尚文強立住道:“他們進廟了!”
沙中寶笑道:“我們偷偷地進去,嚇唬他們一下!”
二人摸進廟,發現那是座沒有香火的廢廟!只見兩個黑影這時坐在神台下,面
前已點上一隻殘燭。
兩個小孩這時相貌分明,詎料似還不及沙中寶和尚文強大,長相也不惡,惟在
臉上塗了不少灰塵和泥土,看來不似有意的,從他們的穿著看,那是真正的流浪兒
,幾乎近於乞丐了!
他們對面而坐,面前擺了不少食物,這時正吃得津津有味:“冬瓜,你今晚作
得太缺德,不應該燒光人家的紙馬店,連隔壁的爆竹店也燒起來了!”坐在東面的
小孩開口了!
坐在東面的小孩猛的跳起罵道:“年糕,你簡直放屁!
我缺的什麼德,紙馬店是我大伯的,當年被現在這傢伙放高利貸奪了過去,爆
竹店更可惡,現在的老闆娘就是我的堂嫂子,我堂兄死了,她連財產都嫁過去,我
今晚不殺人已算是手下留情了!”
綽號年糕的小孩未生氣,歎聲道:“你是四歲流浪的,這事情也不見得清楚,
我們學成武功在行道,胡為可不行,你師傅是我師傅的好友,我們不亞於親師兄弟
,有什麼話,我不能不勸你。”
綽號冬瓜的又坐下了,但仍氣唬唬地道;“別說了,我還恨你阻止我拿他們的
銀子!”
年糕笑道:“那不變成放火打劫了麼!”
忽然廟外發出打門聲,冬瓜跳起道:“莫非有作公的來“冬瓜,別大驚小怪,
狗腿子沒有這樣本領,大概是過路的!”年糕沉住氣說。
二人收拾殘羹,一同去開門。
門口立著沙中寶和尚文強,一見笑道:“打擾了!”
冬瓜沉聲問道:“二位可知道是破廟!”
沙中寶笑道:“總比路宿好,朋友,你們貴姓?”
年糕拱手道:“在下年高,他是佟華!”
尚文強大笑道:“原來不是冬瓜和年糕!”
佟華候地退後一步,道:“你們偷聽我們的談話!”
沙中寶搖手道:“朋友,咱們不是狗腿子,別誤會,火燒紙馬店,與我們毫無
關係。”
年高立將佟華攔住道:“公門中沒有我們這種年紀的人,這兩位是道上朋友!
”
他回問道:“二位也得說出姓名了,我們大概不致誤沙中寶笑道:“我叫沙中
寶,他是成文強,二位放心,有誤會就不致這樣見面了。”
佟華道:“二位是錯過宿地還是有心夜行?”
尚文強笑道:”當然是趕夜路的!”
年高道:“二位去哪裡?”
沙中寶道:“遠著哩,去珠江!”
佟華道:“那真巧,我們是由珠江來的.那地方現在遭了洪水!”
沙中寶笑道:“二位大概辦完事了,今後去哪裡?”
佟華道:“還沒有一定!”
尚文強:“既無一定去處,我們倒想邀二位同行,珠江災情嚴重,我們正好去
行道。”
年高笑道:“同行可以,可是我兩個身無分文,只怕一路上無法與你合上行程
:”
沙中寶大笑道:“出門人談什麼金錢,有吃同吃,有住同住,錢有的是!”
佟華道:“既然如此,我們馬上動身。”
四人出了廟,邊走邊談,一夜之間就成了好朋友!
第二天,沙中寶替二人買了衣服,洗過澡,略一打扮出來時幾乎變成另外兩個
人了。
在第三天的早上,沙中寶忽然發現由岔路上來了一批非常礙眼之人,他回頭向
尚文強道:“包天教徒大批出現了,我們當心!”
尚文強道:“看樣子似要與我們同路了。”
佟華瞎聲道:“沙三哥認得包天教人!”
沙中寶笑道:“你們沒有見過?”
佟華道:“我們下山時聽師傅說過,這是一批邪門家伙!”
沙中寶道:“慢點走,讓他們走前面,我們盯著,看看這批傢伙去哪裡幹什麼
?”
年高道:“這條路直通西湖!”
沙中寶道:“不,還有岔道通百丈峰過安徽。”
盯不到—裡,那批包天教邪人竟不擇路了,同時還提起輕功加速奔馳。
沙中寶有點莫叨其妙。向後一招手,輕喝道:“追。”
那批人既不走百丈峰,也不奔西湖,居然由亂山中穿過去,而且愈奔愈快。
及至追到中午,前面突又出現另外一批包天教人,雙方似有約定,見面只說幾
句話,接著合股再奔!
尚文強靠近沙中寶道:“他們到底有什麼事?”
沙中寶道:“除了兩件事之外不會有別的,一是他們首腦遇上強敵奔去增援,
否則就是打劫什麼東西。”說完帶頭急追。
這一追追得可真不近,足足追了一整天,直到一座小鎮上才停止,然而沙中寶
很清楚,那些邪人只是因為饑餓才停的,吃過晚飯可能還要走,伸手交給佟華一把
銀票道:“賢弟快去買吃的,我們在前途等著你。”
佟華問道:“要不要探探他們?”
沙中寶道:“不要探聽,愈快出來愈好!”
佟華去後,他立即帶著尚文強和年高奔到前面去了。
在半里外的林子前,沙牛寶剛想停步藏起來,忽見迎面來了兩個江湖打扮的青
年人,不由注目看了一下。
那兩個青年的目光也很銳利,同樣看出這三個孩子有點名堂,其一競拱手問道
:“三位小弟從哪裡來?”
沙中寶看出兩人倒還正派,也拱手道:“北方來!”
兩青年聞言愕然,另一個笑道:“三位走得真遠,請問近幾日在路上可曾看到
幾批形跡可疑之人嗎?”
沙中寶點頭道:“二位怎樣稱呼?”
這青年又接口道:“我叫歐陽普,這是我同伴九哥。”
尚文強啊呀一聲,道:“你是皇家劍客!”
歐陽普搖頭道:“我現在不幹了,小弟,你怎會知道我的過去?”
尚文強道:“我有幾個哥哥常常提起你和你的朋友皇甫鵠大哥,同時皇甫大哥
還到過我的家裡呢。”
歐陽普訝然道:“你貴姓?”
尚文強笑道:“我叫尚文強,只怕歐陽大哥沒聽說過,不過我提一個人你就明
白了,他是沙士密大哥!”
另一青年高興道:“尚文若是你小姐姐吧!”
尚文強點頭道:“是的,你貴姓?”
那青年哈哈笑道:“我沒有姓,你就叫我九哥好了,我是沙大俠最要好的朋友
。”
沙中寶大驚道:“你是我大哥最好的朋友!”
那青年就是不愛富貴愛江湖的九王子,他忽然注目沙中寶道:“你是士密弟的
那個兄弟,沉天是你什麼人?”
沙中寶道:“是我二哥,我最小!”
九王子一把拉住他道:“我怎未聽士密弟說過他還有這樣一位可愛的小弟!”
尚文強立即道:“其中有很多曲折,我們到林中去說!”
這時佟華己如飛趕到,只見他大叫道:“沙三哥,邪人們離鎮了,他們沒走這
條路,我們快追。”
沙中寶道:“他們脫不了,不要急,我會到大哥的朋友進入林中,他先介紹佟
華和年高,然後把自己兄弟的遭遇說出來!
九王子聞言,又驚又喜,自己也透露身份,接著問道:“你們盯的是什麼人?
”
沙中寶道:“一大批包天教人!”
九王子道:“這是另外一批了,我正在打聽他們的動靜。”
沙中寶問道:“九哥為何打聽他們?”
九王子道:“珠江洪水氾濫,殃及災民計有九十多萬戶,朝廷由各府州縣調來
大批金銀販災,但在梅嶺關遭劫,押運官兵五百騎通通被殺光!”
沙中寶大驚道:“就是這批包天教人!”
九王子道:“現在還沒有查出,但決不止這批人,因為京中派出的劍客勢力不
小,這批人還打劫不成,不過他們是條追查的線索。”
尚文強道:“我們快點追,捉兩個問問就明白了!”
九王子道:“先勿打草驚蛇,看他們到什麼地方去,我們要查他們的首腦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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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包藏禍心】
梅嶺關的大劫案,不惟驚動了整個江湖,同時也將清廷激怒了!一百多位皇家
劍客全部派了出來,同時還行文各府州縣限時破案。
原來那件劫案經過一個多月還沒查出是哪一路賊人所為,因此清廷的劍客竟連
中原各大門派也列入查問的對像。
各大門派看勢不對,為了洗清嫌疑,同樣被迫全部出動查尋賊跡,當然他們也
是同情無數災民。
九王子和歐陽普自從遇到沙中寶和尚文強、年高、佟華四小等後,他們一直盯
著那批包天教徒到了青海,可是始終未見他們停步,這段時間競足足有二十七天。
這是一個清涼的秋天早晨,由青海通往柴達木盆地的大道上,急急走著兩個青
年和四個孩子,他們當然就是九王子等,在他們的前面約莫半里處,則走著二十幾
個包天教徒,他們仍舊緊迫不捨。
沙中寶早就嚷著要下手,可是九王子硬不許他妄動,因為九王子以為敵人太多
,同時又不知沙中寶等四人有什麼功夫。
歐陽普這時沉重地向九王子,道:“九哥,看樣子我們不能再追下去了,他們
毫無停止的跡像!”
敵人的去向始終向西,不過這幾天漸漸沒有起初時快了,九王子認為敵人已快
到地頭了,仍堅持邁:“再追兩天看看,我相信他們的落足之地已然不遠。”
歐陽普道:“九哥既然估計不遠,那我們更應下手了,一旦敵人大會合時,我
們要捉一個都很少有希望。”
九王子道:“他們一直沒有分離,這時如何下手呢?如想動其全體,結果被困
的只怕是我們。”
沙中寶道:“九哥和歐陽大哥請在暗中觀看,我們四人自有辦法捉他一個回來
!”
九王子鄭重道:“千萬小心行事!”
四小加了點勁,搶向前去,轉瞬就看到那三大批包天教人。
沙中寶立向年高道:“你單獨設法使他們之中有人看到,我們繞到左邊山上
J他們必來查看,於是你就引誘他們前來。”
年高道:“他們會不會全來追我?”
沙中寶道:“哪有全體追查一個小孩之理,頂多有一兩個人過來問問你的來路
罷了,那還要在這種邊疆之地,如在內地,他們根本就不會注意你。”
年高笑道:“你怎知他們必會起疑呢?”
沙中寶道:“這種地方連普通大人都不敢單獨走,他們焉得不疑。”
年高一聽有理,隨即向前接近。
沙中寶招手佟華和尚文強,急急向左面山頭奔去。
正當年高快接近時,忽然聽到後面有人追到,回頭一看,竟是九哥和歐陽普!
年高急問道:“你們迫來作什麼?”
歐陽普道:“有消息了,不必捉人逼供啦!”
年高道:“是誰送來的消息?”
九王子道:“他們三個呢?”
年高一指左面道:“在那山上,我是準備誘敵的。”
九王子道:“快帶我們去,告訴他們後,我們馬上要加緊趕路到北天山!”
年高噫聲道:“那麼遠的地方,要幾時才能趕得到?”
歐陽普道:“盡力量趕就是!”
上了左面山頭,沙中寶看到了,他們一齊迎上道:“你們搞什麼鬼?”
九王子道:“我們得到消息了。”
沙中寶道:“什麼消息?”
九王子道:“你大哥的二師兄黑矮神傳來的消息,據說劫賊竟是包天三妖和紅
冰三祖,還有浪人幫頭與橫天浪子,他們已將劫得的金銀運往北天山了,可能要運
人羅剎境內,我們非在北天山截住不可,否則人了羅剎境就難辦了,目前朝廷的劍
客、中原各派,以及所有武林都紛紛向那兒趕沙中寶道:“就算人了羅剎境內也要
奪回來,走,我們全力追!”
歐陽普道:“據說包天教現在設於羅剎境內,同時浪人格也在羅剎境內有根據
地,無怪他們能聯手了。”
沙中寶道:“羅剎境內亂七八糟,比我們中原更複雜,任何武林都可立足。”
說是盡全力趕路,這在九王子早已和歐陽普商量好了,眾人仍照著四小的速度
而行,那是怕四小趕不上。
然而沙中寶很清楚,他知道九王子和歐陽普的功夫恐怕還不及尚文強,當然他
還不知佟華和年高的底細如何。
論理,要想無人落後,則輕功最高的在後,由較差的在前施展全力,現在九王
子競要四小走在前面,使得四小沒有一個不感萬分鱉扭,太快了,九王子趕不上會
使他難甚,走慢了又會耽誤大事。
就這樣鱉扭地走了半天,問題總算解決了,因為在前還遇到一大批武林人物,
經歐陽普一認,說是日月鏢探局的。
距離不遠,歐陽普追了上去,未幾他又等著九王子走近道:“峨嵋掌門說劫賊
已進入新疆地界!”
九王子道:“這就更追不上了。”
歐陽普道:“據峨嵋掌門說,三路賊人共派出千餘高手,分成十幾路在中途阻
擋我們,他說我們這一路遲早會遇沙中寶道:“剛剛我們追趕的一批,可能是奉了
三妖之命由內地增調去天山的人手!”
九王子道:“賊勢如此之強,要想奪回失物恐怕十分困難,希望你大哥聞訊趕
來,不然去再多人,也不是三妖和三祖的敵手,何況還有個橫天浪子。”
歐陽普道:“士密兄一定會來的,也許他早已進入新疆談話之間,這兩批人先
後到達了都蘭城!九王子吩咐歐陽普道:“我們單獨落店,不要和峨媚派人混在一
起,免得有事時礙手礙腳,”
歐陽普道:“這樣也好,我們並不需要他們領路。”
在都蘭城住了一夜,動身前,歐陽普仍去打探峨媚派,誰知他們竟已先走了。
整整五天,總算到了青海。這日眾人帶了充足的飲水和乾糧,準備穿過沙漠地
區,可是他們又停了下來,原因是沙中寶發現前途有阻擋!
九王子不許大家去冒險他盼咐歐陽普單獨去查動靜,自己則帶著四小隱進一座
小樹林。
歐陽普去了足足有一個時辰才回來,但他的神色很緊張,一見九王子就鄭重道
‘“敵人似在截擊峨嵋派,可是峨嵋派恰好早一步過去了,並未被截住!相反卻截
住了我們的去路。已發現的人有七十幾個,大概還不止此數,目前把一條必須經過
的沙漠要道全堵住了。”
九王子道:“沙漠鬧大,何以只有一條通路?”
歐陽普道:“九哥難道不明沙漠情形,流沙是納地,漠風為死途,一旦走錯路
線立時就有生命之危。”
九王子道:“那我們要等他們散去後才能通過。”
沙中寶一聽敵人的人數太多,自己雖然不怕,但不能不替大家著想,因之不便
開口說衝過去。
好在他們背靠阿爾金山,不怕敵人發覺,縱然發覺也可逃脫。
在樹林中不能久呆,九王子乾脆把大家帶到背後山谷中去。
尚未到谷中.突從谷內馳出兩匹驢於,沙中寶一見。腦子裡立即掠過一點點靈
機,急忙向大家道:“我們有機會通過敵人的攔截了。”
谷中出來的乃是一白一黑兩匹種驢,白驢上仍然騎著紅衣小姑娘,但黑驢背上
卻換了那綠衣小姑娘而不是老太太。
這兩個小姑娘又只有沙中寶和尚文強知道來歷。其他的人可一點不清楚。
九王子無暇問沙中寶,但他知道沙中寶說能通過故人攔截,無疑定有所指,於
是靜靜旁觀。
紅衣小姑娘一見沙中寶.面上顯出又氣又無可奈何的樣子,但又忍不住不理,
距離一近,她向沙中寶冷笑道:“行俠仗義的大英雄,濟南府的事情你管得真不錯
!”
沙中寶哈哈笑道:“那批女子回來了,總算很圓滿”
紅衣小姑娘譏笑道:”大概都是你救回去的羅?”
沙中寶大笑道:“寥寥數言,激得人家替我出力,這正是了孫子所說的上兵伐
謀!”
紅衣小姑娘驚叫道:“我上了你的圈套!”
沙中寶哈哈大笑,道:“哪裡,哪裡,有勞姑娘了。”
紅衣小姑娘狠狠地瞪他一眼,催驢要走!
沙中寶急急攔住道:“姑娘去不得!”
紅衣小姑娘冷笑道:“為什麼?”
沙中寶道:“我們被百幾十個包天教徒、紅冰派手下,以及橫天浪子的高手給
擋回來了,姑娘替我作了一件大事,我不能不通點消息給姑娘!”
紅衣小姑娘忽然格格嬌笑道:“大英雄也有畏縮不前的時候,你不敢,我敢!
”
她催驢急去,真是其速如風!
沙中寶仰天大笑,向九王子道:“開路先鋒去了,我們跟過去吧!”
九王子想不到又出了個智慧高絕之人,心中高興極了,問道:“這姑娘能衝破
敵人嗎?”
沙中寶道:“我們只注意地面上的敵屍就是了!”
歐陽普道:“她上過你什麼當?”
尚文強接口把濟南府的事情說出後又笑道:“這姑娘的武功高極,現在還有師
妹聯手,通過是毫無疑問。”
六人跟蹤追去*但已不見影子,及近沙漠,歐陽普突然叫道:“死人!”
大家一看!地上躺著五個!再前進還有,一路上到處都是死人!
沙中寶暗暗注意死者,發覺那不是神魔陰釘所殺,而是另外一種極小極小的東
西致死!心中暗暗驚道:“這丫頭的玩意真不少!”
一個敵人攔截也沒有了,可是死了的卻不過二十幾人,其他的可能全嚇跑了,
九王子歎聲道:“這個小姑娘真是個煞星!”
這天晚上,他們就在沙漠中休息了兩個時辰,第二天又走了一整天仍未見綠地
,不過前途已可以看到一線黑影,那就是天山。
當黃昏再降臨時,大家又不想動了,注定又要在沙漠過夜。
秋夜的沙漠,有經驗的人形容就如同虐疾的發寒,白天則是發燒,真是一點不
錯,然而有武功的人又當別論了。
時在三更,明月高懸,忽有一片黑影由北至東,如電掠來,他們的衣襟,帶出
烈烈的風聲!
首先驚醒的是沙中寶,當他翻身坐起時,接看就是佟華和年高也醒來了。
“快臥下!”
沙中寶將二人推下,其他三人都覺察。
佟華道:“他們要撲過我們這裡!”
沙中寶道:“來路不明,我們不能突起發難!”
年高道:‘‘但我們不能不留下他一個活口。”
沙中寶道:“那是最後一人,我動手,年高適時接住,不可使他倒下!”
就這麼幾句對話,黑影接近了,計有四十多個!速度快,縱得高,他們哪曾想
到腳底下躺著六個人。
最後一個剛到,沙中寶手出如風!
對方應指而落,年高一閃扶住,真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那個人蹬著驚恐的眼睛,口不能出聲,眼睜睜地看著同伴去了,可是沒有半個
回頭。沙中寶又向他點了一指,淡淡笑道:“朋友,現在你可以說話了!”
那是個中年男子,見情形不對,顫聲道:“你們問劫案?”
沙中寶豎起拇指,道:“真痛快,朋友,全對!”
那人道:“你們需要去羅剎,我們的頭兒大概已過了塔爾巴哈邊境了。”
沙中寶不再問他其餘的,笑道:“朋友,明天你的運氣好時,也許能遇上商隊
!”
那人大驚道:“你廢了我的功夫!”
沙中寶點頭道:“功夫在你們身上只有作壞事!”
他揮手向自己人道:“我們追不上了,只有盯出邊境啦!”
佟華道:“你相信他的話?”
沙中寶道:“當然不信,因為他不說真話我才不叫他活!”
那人大恐,哭叫道:“我說真話.你不要廢我……”
沙中寶冷笑道:“你們派多少人攔截?三妖三祖,橫天浪子現在哪裡?”
那人道:“實際在北塔山峰上,不過你們絕對無法攻上去,我們的高手已將整
個峰頭堵死了!”
沙中寶哈哈笑道:“這可能是真話了,朋友,若不是你說真話,你明天可夠受
了,現在我給你個痛快。”
語畢,輕輕地拍了他一掌!
那人應掌不動了。
九王子一見,驚道:“你殺了他?”
沙中寶道:“這種東西還能留下?”
天山北路以北塔山算是最高最險的孤峰了,而天山南路則以天山主峰為最出名
,紅冰三祖是羅剎人,他們劫得大批金銀運到北塔山,也許是受了阻礙,否則就說
不通了。
九王子心中有了疑問,他向沙中寶道:“你真相信此人說的話嗎?”
沙中寶道:“那要看賊人入疆走的是什麼路,他們由甘,青邊入疆,則北塔山
是其固守的好地方,假設是由我們這條路入疆,那就很難說了。”
九王子道:“我擔心賊人由此直接運進大漠中心!”
歐陽普道:“我們趕到焉香再打聽如何?現在只有一天就可到了。”
九王子點頭道:“好,這是兩面可行的分道。”
到達焉吾城時,那又是另一天的早晨了,巧得很,沙中寶竟在落店後又撞上騎
白驢的小妨娘,她也落在那家店甲。
九王子很驚訝,輕輕地向歐陽普,道:“也許她已探得賊人的真消息了。”
歐陽普笑道:“難道她也是追賊的一份子?”
這時沙中寶恰在門外撞上,只見他怪笑道:“姑娘,又會面了。”
小姑娘哼聲道:“你又有第三次當給我上了?”
沙中寶輕笑道:“請你作開路先鋒的事又明白了,哈,你真是曹操,凡事過後
方知!”
小姑娘冷笑道;“我總有一次叫你一敗塗地!”
沙中寶搖頭道:“那也沒有什麼大不了,至多使我下不了台罷了!”
小姑娘冷聲道:“你來作什麼?”
沙中寶道:“人盡皆知的事!”
小姑娘道:“你想奪回那批劫銀?”
沙中寶道:“那還要問?”
小姑娘格格笑道:“我特來奪你的!”
沙中寶笑道:“我現在連敵人落在哪裡尚不知道,你要奪我什麼?”
小姑娘道:“敵人揚言北塔山,實際那是使中原武林上當的圈套,他們運不動
了:競將金銀連箱沉在這眼前的‘博斯騰湖’的湖底,甚至連個看守人都沒有!”
沙中寶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小姑娘道:“我師傅說的!”
沙中寶立即向房牛招手,道:“歐陽大哥,你快問九哥,這地方屬誰的管區。
”
九王子走出道:“這是准噶爾部的牧地,尚未收服!”
沙中寶為難道:“那就不好辦了!”
九王子道:“不要緊,販銀由官家派人向准噶爾辦交涉起走,只要不被賊人劫
入羅剎境內就行了。”
沙中寶聞言,心中安定了,又向小姑娘道:“那姑娘又落空了。”
小姑娘嬌笑道:“你得常常提防!”
沙中寶笑道:“我會在左右前後佈置無數圈套等著的!”
小姑娘噘嘴氣極,但仍問道:“你去哪裡?”
沙中寶道:“絕不會呆在這裡就是!”
他說完向九王子道:“九哥,你還未玩過北塔山和哈雷克雪山,我陪你游這兩
處如何?”
九王子點頭道:“先玩哪一處?”
沙中寶道:“任憑尊意!”
房中走出歐陽普道:“先玩雪山,目前雪山很清靜。”
沙中寶道:“好的,我們馬上動身!”
小姑娘哼聲道;“你們真是膽小鬼,有大架打的地方不去看,反而到那冷清的
地方去。”
她翻身回房.立即帶她師妹出門去了。
沙中寶一見哈哈笑道:“歐陽大哥最後那句話正好與我的計策不謀而合,走罷
,我們盯上去看她殺賊!”
九王子笑道:“你一開口,我就知道要激她,如無歐陽普補充那一句還不能氣
動她!不過我們是追她不上的。”
六個人走出焉吾天色已是全黑了,不過他們走慣了夜路,根本未放在心上,到
了郊區就施展輕功急迫。
通過奇台城已是第三天了,此後已無城鎮和牧民,漸漸接近北塔山區。
當日光再隱時,前途忽然現出一群人,九王子立叫歐陽普道:“你快去看看,
那批人走得很慢,似是在抬著負傷的!”
歐陽普看到那批人似要走向一條岔道上去了,急急迎上探看。
等到九王子去時,當地只有歐陽普等著,他的神色顯得非常沉重,見面就道:
“我遇到的是青城派和武當派的,他們已有七人負傷,兩人死亡!”
九王子道:“兩派人數怎麼就只有這些?”
歐陽普道:“當然不止這些,負傷救傷的都不是該兩派最高於,不過聽說其他
各派都有死亡和重傷。”
九王子鄭重道;“這就嚴重了,顯然已全面展開圍攻啦!”
歐陽普道:“由峰下向峰上攻,首先在地勢上就處丁下風,何況敵人是有意設
下這種圈套,同時敵人還有大批攔截之人未回去,否則必形成上下夾攻之勢,我們
去了也很危險,能將消息送給各派就好。”
沙中寶道:“歐陽大哥和九哥最好不上峰、我們人小,消息由我們去送如何?
”
九王子搖頭道:“我主要是想看看你大哥到了沒有,否則我也不來了。”
一路上又見到幾批死傷的人物,但天色已黑,九王子也不叫歐陽普去打聽了,
因為已到北塔山區,他們的行動尤法隱秘。
剛到一座崖下,突然有人大喝道:“來的是什麼人?”
歐陽普聞聲,立向九王子道:“上面是峨嵋派的人馬,問話的是我熟人。”
九王子道:“不要提我,你打聽情形如何?”
歐陽普抬頭向崖上問道:“上面可是劉玉兄?”
崖上忽然落下一人,訝然道:“是歐陽普嘛?”
歐陽普撲出道:“正是。”
那人鄭重道:“你和誰來的?”
那也是個青年,歐陽普和他握手道:“峰上情形如何?”
劉玉道:“上面堵得如鐵桶一般,估計敵人足有五百多名高手,我們中原各派
在這幾個時辰之內,可說沒有一派沒受損失了!”
歐陽普道:“敵人所劫金銀,根本不在峰上,貴派可曾探悉?”
劉玉道:“目前不是奪取劫物之事了,各派掌門會商,硬要消滅三妖、三祖和
橫天浪子。”
歐陽普道:“峰頂尚高,貴派守住這裡,距離未免太遠?”
劉玉搖頭道:“距峰頂雖還有幾百丈,但敵人共分七層防守,最下三層兼防守
和突襲,我們負傷之人全為敵人暗襲所致,真正交手尚未開始哩!”
正說著,忽聞九王子大聲道:“歐陽普,快回來,四小不見了!”
原來九王子在聽歐陽普談話之際卻不見了四小。
歐陽普大驚道:“他們一定向峰頂摸去了!”
劉玉道:“峰頂被敵人封鎖得水洩不通,誰也休想冒險摸上去!”
歐陽普道:“四小中有沙大俠的最小弟弟,這如何是好!”
劉玉啊聲道:“沙士密大俠在西面,他帶來十幾個高手,各派掌門都以他為主
。”
九王子聞言大喜,急急招呼歐陽普道:“我們快轉向西面去會他。”
歐陽普道:“四小不見了,怎麼辦?”
九王子道:“我們只有將情形告訴沙大俠了。”
二人去後,忽然在一處石後鑽出了四小,那劉玉一見竟是四個小童,不禁大奇
,大聲問道:“你們是歐陽兄帶來的?”
沙中寶笑道:“是的!”
劉玉問道;“你們哪個是沙小弟?”
沙中寶指著自己道:“我就是!”
劉玉道:“你們為何藏起來?”
沙中寶笑道:“他們兩個在我們的背上太重,行動不方便!”
劉玉噫聲道:“你的意思是他們拖累你?”
沙中寶點頭道:“大敵當前,我們沒有時間照顧他們。”
劉玉大笑道:“這話在你大哥口中說出才適合,小弟,那個人我不清楚,但歐
陽大哥的功夫不是泛泛之輩,難道你們還不清楚?”
沙中寶大笑道:“打一隻虎豹,歐陽大哥的功力確是有余,如要對付三妖,三
祖,橫天浪子等魔頭,只怕歐陽大哥接不了幾招,劉大哥,閒話少說,我們要借路
上峰了。”
劉玉搖頭道:“你大哥現在是中原各派最器重之入,你是他的小弟,我們不能
不加以照顧,放你上峰,無疑是叫你去送命,這點請小弟原諒。”
沙中寶道:“我們只參加貴派圍牆如何?”
劉玉礙於沙士密的面子。不好不理,沉吟一下子才點頭道:“那你們不許不聽
話,只准在暗卡下面,超過暗卡就是敵人防守區啊!”
沙中寶道:“好的,你指定我們界限就行了。”
劉玉帶他們翻上崖去:再經一處林中,迎面有個老人的聲音問道:“玉兒,崖
下是誰,你帶來什麼人?”
劉玉向一座石後稟道:“師叔,崖下是歐陽普和他的朋友,這幾個小弟是歐陽
普帶來的,其中有沙大俠的小弟弟。”
林內又有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暗中道:“沙小弟來了嘛?
他大哥正叫我們探聽,快請進來!”
劉玉恭聲道:“二師伯,沙小弟在這裡……”
他輕聲向沙中寶道:“林中是我二師伯,你們進去罷。”
沙中寶招呼三小,緩緩走了進去,只見一個老和尚迎著他合十道:“小施主,
你才來!”
沙中寶見禮道:“大師,家兄現在哪裡?”
老和尚鄭重道:“在西面,現在正與各派掌門商討攻峰之事,不過他說見到你
時,叫你千萬不可單獨行事。”
沙中寶笑道:“我大哥可知敵人攔截的人群未返,一旦到了,我們就被夾在中
間麼?”
老和尚道:“這事令兄已有安排,他的意思是情願被夾攻而不願使其首腦人物
脫逃。”
正說著,沙中寶突然一揚手,皂聲道:“下來!”
一個黑影由空中損人樹林,真是應聲而下!
老和尚一見大驚,撲出就待發掌……沙中寶攔住道:“大師,他已經中了我神
魔釘死了!”
老和尚更加驚駭,走去看看,噓聲道:“你們來看,他是三妖手下第一流人物
!”
林外一連撲進五個老人和三個青年,青年裡面就有劉玉,老和尚鄭重向他們道
:“敵人派出的突襲人物愈來愈高強了,你們當心,剛才如不是小施主,我們一定
又有人道殃!”
大家都將驚駭的目光注定沙中寶!
老和尚笑道:“你們看什麼?他是沙大俠第二!”
沙中寶不好意思,笑道:“這人的輕功雖高,但目中無人,否則他也許逃得了
!”
老和尚道:“這種零星偷襲實在難防,令兄的意思,我們還有三天三晚要守。
”
沙中寶道:“我大哥這是什麼主意?”
老和尚道:“據說是等無邊大士、修眉羅漢和通天真人!”
沙中寶道:“恐怕還不止這三位前輩,我明白了,大哥在佈置空中的計劃!”
老和尚道:“空中?”
沙中寶道:“橫天浪子和三妖三祖,甚至還有更多的敵人練有凌虛輕功,如空
中不守住,強敵要脫離此山太容易老和尚鄭重道:“空中哪有這許多人物可守?”
沙中寶道:“鬼火七十二洞有九個,九大魔峰有八個,大魔森林還有四個,陰
風三十六谷尚存十三人,他們只有大哥才請得動,有他們也就夠了。”
他忽然又察出有敵人在林外活動,急向佟華和年高道:“你們由左面摸過去,
我和尚弟由右面過去!”
老和尚急問道:“有多少人來了?”
沙中寶道:“大概是七個,大師,貴派守住勿動,我們給他來個以牙還牙!”
四小一閃不見,不到一杯茶久,林外突然發出一聲聲滲叫!
林中峨嵋派聞聲大駭,老和尚道:“他們好快!”
另一個老人道:“其他三小是誰?”
老和尚道:“能與小沙同伴,決不是省油的燈!”
沙中寶帶著同伴佟華、年高、尚文強一舉連襲成功,他們也不回峨媚派的守區
了,競一直向左面摸過去,左面是東面,他不知中原武林是哪派守住,恐怕有誤會
,於是又向上面移動十丈餘再下手。
一面模進,一面暗襲,只要一點動靜,沙中寶的神魔釘就如電施出,委時之間
,到處都有慘叫之聲發出。
漸漸的,敵人的第七層防守已所剩無幾,接著就是第六層被襲到了!
未及半夜,敵人七層佈置競被去了四層,整個北塔山都被驚動了。
消息不逕而走,峰頂被震驚,範圍越縮越小,峰下經過峨媚派的通知,中原各
派同時向峰頂緊追。
及至天亮,沙中寶已襲到距峰頂只有百餘丈了,他見白天的行動不便,於是就
藏進一個洞中。
他很機靈,在連襲賊人之際還得到不少吃的,這時便與佟華、年高、尚文強隱
人那洞中大吃大喝。
那個洞形式非常古怪,洞口小,洞外沒有高崖,只是在一座數丈高的巨石後面
,洞口被一株古樹擋著,不注意,走近才能看到洞口,裡面有如一隻臥倒的葫蘆!
前半洞小,中間腰間僅能通行一人,恰似一個內洞口,後半洞卻又深又大,漆黑一
片,伸手不見五指,但有高深內功之人就無礙,仍可辨識洞內形態。
時當中午,沙中寶派出佟華到洞外查看動靜,提防敵人將洞口堵住了。
當佟華剛剛走到洞口旁,突然發現兩道人影一閃而落,那競是由峰頂降而下的
,在日光下,發現竟是一紅一綠的兩個小姑娘!
佟華觸目認出,諒叫道:“二位姑娘勇在探峰?”
本來那兩個小姑娘沒有發現佟華,但聞聲閃了進來,只見紅衣小姑娘急急道:
“快進去!”
佟華道:“誰追來了?”
小姑娘道:“三妖!”
避已不及,洞道口忽然堵住三個作儒者打扮的中年人,只見其中一人冷笑道:
“你們是誰的徒弟,竟敢上峰搗亂!”
紅衣小姑娘冷笑道:“最好你不要問我師傅,否則你會嚇得發抖!”
那中年儒者大怒,突然一掌拍出.大喝道:“小娟根罵未完,紅衣小姑娘反向
外撲,嬌皂道;“你敢!”
洞口驟發出巨震,那株古樹競被炸得四分五裂!
中年儒者大出意料之外,他的內勁全被擋住了!另外兩個同聲大喝道:“老三
,這丫頭放她不得!”
紅衣小姑娘大怒道:“放不放也由不得你們……”
邊說邊向外衝出!雙掌齊揮!
綠衣姑娘跟蹤撲上,嬌聲道:“師姐,留一個給我!”
三個中年儒者竟毫不要臉,居然展開三面圍攻,委時在洞前全力下手!
佟華一見,不禁大怒,來不及人後洞,喝聲道:“不要臉的東西,三個大人競
圍攻兩個小女子,我來了!”
紅衣小姑娘一見.嬌聲道:“你莫來,他們是包天三妖!”
佟華道:“只要姑娘不生氣,我佟華不怕他!”
大出意料之外,佟華竟能接住一妖搶攻,功力奇強,招式卓絕!
紅衣小姑娘一見,嗜聲道:“姓佟的,你施展的可是‘大西天掌’?”
佟華這時有攻無守,聞言奇道:“姑娘怎識我的功夫?”
紅衣小姑娘似鬆了一口氣道:“我們是自己人!令師和家師是師姐弟!”
佟華大喜道:“姑娘,我從小就未聽師傅說過他自己的事啊!”
紅衣小姑娘道:“我還有一個師叔,不知他有沒有徒弟,他練的是‘小西天功
’!”
佟華大奇道:“年高就是學的小西天功,他現在洞內,你也見過他!”
洞中忽然衝出年高道:“我來了!”
紅衣小姑娘一見問道:“你可是‘半片袈裟’之徒?”
年高笑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可是我的師傅自稱‘半個僧’!”
紅衣小姑娘大叫道:“你確是三師叔的徒弟!”
年高一出,立即撲向紅衣小姑娘道:“這個給我!”
紅農小姑娘撤招退開,笑道:“你是我師弟,我讓你!”
年高道:“你為什麼不施那釘兒?”
紅衣小姑娘道:“這三個妖人練有‘穿心法’又叫,無心法’,釘兒打他不死
!”
正在這時,峰上忽又落下兩人,一個是赤著上半體,滿臉狠勁的青年,一個則
是兇如厲鬼的羅剎老人!
紅衣小姑娘一見,猛的拔出一支短劍衝過去道:“紅冰三祖老二和橫天浪子也
來了!”
洞中忽然走出沙中寶通:“現在有我一份了。。
紅衣姑娘頭也不回,當然她已聽出聲音,生氣道:“你要上就全接下!”
沙中寶笑道:“這可使不得,我可接不了。”
小姑娘皂道:“壞東西,接不了就在旁邊看著。”
沙中寶哈哈笑道:“專看不打,手有點癢!”
他已搶出逕撲橫天浪子。
紅衣小姑娘只是說氣話,她心中顯然已對沙中寶毫無惡意了,而且暗中似還怕
沙中寶吃虧,自己同時撲向老羅別人!
橫天浪子一見沙中寶,詎料竟大叫道:“你是神童!”
沙中寶哈哈笑道:“對馬島一見,你還記得,今天我們來八千招!”
紅衣小姑娘已與老羅剎動上手,然而她卻嬌聲向沙中寶道,“當心他七步神粘
法!”
沙中寶大聲道:“你也當心那老鬼的玄冰飛劍!”
一委時全接上了!只有尚文強立在洞口未出來,無疑是被沙中寶阻住不動的!
但他看得驚心涑目,自己也明白無力入陣,沙中寶敵住橫天浪子竟是攻多守少,他
還有閒情觀察他人,他看到佟華和年高毫不緊張,心中樂極了,大聲道:“冬瓜,
年糕,要得!加勁田!”
佟華大聲道:“不要急,峰頂已在動搖了,可能是各派在向上攻啦,我們拖住
這幾個!”
天色漸漸暗了,峰頂真個已傳來喊殺之聲,沙中寶一聽,哈哈笑道:“妙啊!
”
三妖和老羅剎一聽峰頂已被攻上,顯然大急,然而他們競已無法脫身,甚至非
施全力不可,這真是他們始料所不及的。
羅剎老魔大有施展最後手段之勢,可是每次都被三妖用羅剎話阻住了!那無疑
是怕引出小東西們更厲害的殺招。
橫天浪子竟已有了圖逃之意,他一連搶攻十幾招!似想乘機撤身!
沙中寶何等精靈,一見大喝道:“東條一郎!勝負未分之前,你如想走,那就
莫怪我動真傢伙!”
橫天浪子忽然想到什麼似的,漸漸背朝洞口退去!
沙中寶似知他要退進洞去,但很奇怪,他竟不擔心尚文強在裡面!不過他仰天
哈哈大笑道;“伙伴,準備啊,大魚上鉤啦!”
他加緊了攻勢,硬將橫天浪子朝洞口推!
沙中寶如影隨形,瞬時兩人都不見了!
紅衣小姑娘早知沙中寶設下什麼詭計似的,面上露出微笑,口中嬌聲對她師妹
道:“露絲,壞東西得手了,我們加勁啊!”
綠衣姑娘和佟華、年高不知沙中寶在洞口搗什麼鬼,同聲問道:“是真的嘛?
”
紅衣姑娘道:“洞中沒有了動靜……”
她還沒有說完,突見沙中寶又鑽了出來大叫道:“大家當心,洞內有出口,我
的對手逃走了!”
紅衣姑娘聞言暗笑.付道:“你還有個人也不見了!”
她忽然想到沙中寶此言又有鬼,靈機一動,嬌喝道:“快替我擋住洞口!”
沙中寶晦晦笑道:“對不起,我要到峰上去看看了。”
他突然一拔身,不但離開洞口,而且連人也不見了。
紅衣姑娘暗村道:“他讓開了!”
老羅剎以為洞內真個有出路,他也背向洞口邊斗邊退!
才到洞口,忽見沙中寶又現了身,他閃到紅衣姑娘身旁道:“交給我了!”
紅衣姑娘這下一點不反對,撤招退開,笑道:“別大聲,三妖只怕不上當。”
洞口前面那株古樹雖然沒有了,但三妖仍舊沒有發覺這邊的變故,因為他們的
斗處是在斜坡上!
紅衣姑娘生怕老羅剎發覺是計,她雖停了手,但仍在旁邊監視:提防他不進洞
。
老羅剎不是傻瓜,沙中寶再現身,還接下紅衣女,他已知洞中必然有計,可是
橫天浪子的功夫他知道,絕對不是舉手投足就可以制住的,因之他想進洞察看之心
比懷疑之心更重!
沙中寶又將他遏進去了,紅衣姑娘這才放心,可是仍未離開洞口。
大約半頓飯久,沙中寶又出來了,可是這次出來他卻滿頭是汗,呼吸急促。
紅衣姑娘一見問道:“怎麼了!”
沙中寶道;“急死我了,尚文強發發乎一命不保!”
紅衣姑娘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沙中寶道:“我叫尚文強在中洞門佈置我的‘蛛精網’!
捉橫天浪子倒是手到擒住,可是這個老羅剎事先有備,他在進口之先竟施放玄
冰飛劍!”
紅衣姑娘啊聲道:“須彌山的蛛精網你也得到了,那是不怕飛劍的呀!”
沙中寶道:“可是尚文強幾乎凍成冰塊了!”
紅衣姑娘道:“這兩個老魔現在怎樣了。”
沙中寶道,“已被我運黑陽指制住啦,不過相誘三妖是不行的了,尚文強須要
休息到明天才能復原。”
紅衣姑娘道:“峰頂沒有聲音了,大概已經結束吸,我們如何對付三妖呢,他
們不怕神魔釘!”
沙中寶道:“雙釘合用也許有效,但要一個一個地誘開下手,否則收拾一個,
其他兩個就會拚命脫逃。”
紅衣姑娘道:“雙釘合用威力倍增,但要一人施放!”
沙中寶道:“我的你也拿去,我去誘敵,你在右側林中藏著。”
紅衣姑娘驚訝道:“不會擔心我不還你?”沙中寶道:“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氣
,不還我也甘願!”
紅衣姑娘格格笑道:“狡鬼!你又想叫我上當嘛?”
沙中寶搖頭道:“哪有送東西給人上當的道理!”
紅衣姑娘噘嘴道:“你太壞,我總是不相信你!”
說著拿出她的神魔陰釘道:“還是你下手,我引敵!要是你去三妖先就懷疑了
!”
沙中寶道:“傻丫頭,你不是又上當了!”
紅衣姑娘輕笑道:“我這次相信你了!”
她說完轉身,回頭又道:“到右面去!”
當紅衣姑娘離去之際,忽然有三個人影由沙中寶背後一閃,如電落在沙中寶要
去的林中,詎料竟是兩女一男!
一個女的忽然嬌笑道:“他就是三弟嘛!”
男的點頭道:“大概是,我在陰礁島其實還沒有看清楚!”
另一女子道:“那紅衣小妹真美,她似對三弟頗有好感!”
原來這三人競是沙士密和卓文蒂、尚文若,只見沙士密笑道:“他們還小,不
懂事,不過凡塵王母已親自向我說了,她不惟看上三弟.而且也看上你弟弟,那綠
衣小妹將來定是你弟弟的了。”
卓文蒂道:“我們太無用了,這麼多人收拾不了冰峰另外兩個,而他們這些小
把戲競收拾了五個!”
沙士密道:“我不是不下手,而是顧慮二弟的生命,二弟被他們擒去,他們活
不了、二弟也活不成!”
說完急催道:“我們走!”
卓文蒂道:“你留下消息給老三沒有?”
沙士密道:“在洞口刻下我的話,他們收拾三妖以後就會來追我們。”
卓文蒂道:“你說那兩個老羅剎一定是逃往北蒙邊疆托列伊湖?”
沙士密道:“凡塵王母指示的絕不會錯!”
沙士密下了北塔山,帶著二女逕奔蒙古。
百日後到達“愛烏裡雅蘇台”,甫一進城就遇到了通天真人,沙士密一見大喜
,急問道:“前輩,有消息了!”
真人道:“何止消息,連貧道都栽跟頭了!”
沙士密大駭道:“在北塔山都不要你老操勞,現在敵人只有兩個,那還輪到你
老?”
真人道:“你認為那兩個紅冰派羅剎人可以打敗貧道?”
卓文蒂驚叫道:“那是誰?”
真人歎道:“你們先莫問敵人,先問問自己人有哪些不幸了!”
沙士密愈聽愈感心驚肉跳,他已發現老人竟帶疲乏之態,連忙扶他行進城裡,
先找個店子落下,好好讓他坐下才道:“你老傷了真氣?”
真人歎道:“那不嚴重,幸有羅漢及時趕到,他替貧道用彌勒功提了一下,現
在只需修養半天就可以了,不過我們仍須追趕,否則死的人太多了,大士和羅漢支
持不了多久!”
尚文若問道:“打鬥還沒結束嗎!”
真人道:“好在我們這邊人多,死的倒下,活的又湧上去,敵人未便堅持!”
沙土密道:“我們有哪些到了,又有哪些人遇難!”
真人道:“你的特別朋友都到了,首先接觸的就是他們陰風谷的十三老,這次
表現得連貧道都不敢相信,他們為了奪回你二弟,簡直末留餘力撲進!九大魔峰八
人則從左面牽制,鬼火洞九人從右面牽制,大魔森林四人截去路,那種捨生忘死的
精神,只怕在老輩正派中也找不出來,然而你二弟雖被奪下了,但這四批人僅僅只
剩鴨子,老雞婆,獨權魔,金遠魔君等四人!”
沙土密激動得熱淚盈眶,幾乎說不出話來,嚥聲道:“死的在哪裡?活的仍在
打鬥麼?”
真人道:“死的經貧道埋在抗愛山申,立了碑,碑上刻著‘劍王至友之合家’
,旁邊刻了他們的名號。生者搶出你弟弟後,目前下落不明,以貧道推測,只怕這
一年半載內是不會出來了!”
沙士密邁:“恐怕也負了傷!”
真人道:“傷是難免,但那不是不出來的原因!”
卓文蒂道:“那是什麼原因呢?”
真人道:“這批老怪物事前一定留下他們最重要的武功在什麼地方,他們甚至
事先說過,凡能生還者就可取得那樣武功真訣,這四人可能要把你二弟造就成一個
非常之人!”
老道說到這兒一停,忽又想起什麼道:“南海神君之女也被帶去,你們以後就
不必找尋了。”
店中開進一桌素席,老道知道是沙士密安排的,在吃著的時候又歎聲道:“各
派掌門和南海神君,北海帝君,如不及時趕到,貧道恐怕也要留點東西給你了,你
為什麼這時才趕到呢!”
沙士密道;“我三弟帶著另外三個小孩,以及凡塵王母兩個小徒兒仍在動手,
我不放心,因此去看看,想不到突然出了這大的變化。”
真人道:“這也怪不得你,事先連貧道都末料及!”
問道:“北塔山最後情形如何?”
沙士密道:“我三弟用計,施‘蛛精網’捉住橫天浪子和紅冰第三祖,最後他
和凡塵王母弟子商量用神魔釘合壁除三妖!”
真人道:“神魔釘合壁,三妖除定了,這邊的強敵恐怕亦非神魔釘合壁不可!
”
沙士密道:“到底是什麼敵人呢?”
真人道:“就是紅冰三祖的敬奉之主,此魔一向未出北極一步,但不知因何也
現身了,而且連其六大化身都全部帶來,同時其第一大化身就是幾塵王母的死對頭
。”
沙土密道:“何謂六大化身?”
真人道:“那就是‘北極主宰’的備選繼承人!他死了之後,由這六人中選出
一人繼承北極主宰之位!紅冰三祖如果不死,那又是下一代的備選人物!”
飯後,沙士密說什麼也不准真人動了,他只問清路線,便帶著二女全力追趕。
兩天後的早上,趕到了都蘭哈拉山,然而敵人沒趕上,卻遇上一個和尚,二位
道人和三個老人,他們都倒在一片林前。
沙士密一見大驚,認為都死了,奔去一看,幸好是重傷,立知又是敗下來的。
和尚是峨嵋派的長老,道人一為茅山掌門,一為崆峒掌門,老人是泰山掌門、
桓山掌門和北漢掌門!
沙士密經過大半天的治療,總算把幾個正派的長輩救回來了,他又點了六個睡
穴,讓他們一直休息到天黑對才醒。
黑陽神功的力量確是驚人,六老醒來後完全復原,容光煥發,精神比前更加充
沛!
六老一見沙士密,大家都明白遇救了,同聲歎道:“大俠來了!”
沙土密恭聲道:“除了六老還有何人負傷?”
茅山掌門道:“在這一戰,大概就是我們,不過大俠快追,只伯沿途都有。”
沙土密急急道:“六老仍須休息到明天,這時不可運功,晚輩先去了!”
北漠掌門道:“你不清楚地形,北方老朽最熟,必須老朽領著追!”
沙士密點頭道:“那就請你老操勞了。”
北漠掌門領著穿過都蘭山,回頭道:“追敵是追不上了,不過有你到了,沿途
可以救人!”
沙士密道:“我們不應再追了,現在受傷的人太多啦!”
北漠掌門道;“完全殺紅了服,不追也不行,加之後一輩的又趕到百幾十個,
這叫老人們怎能放心!何況我們如果不追,敵人也許反噬哩!剛剛天亮時,也是我
們負傷不久,有個白髮老婆婆帶著十三個中年婦人也追去了,但不知是誰?”
沙土密啊聲道:“那就好多了,那是凡塵王母!”
剛剛奔入一座森林,沙士密突然一揮手,阻住二女和北漠掌門道:“不要動,
有朋友監視我們了!”
他忽向左側朗聲道:“朋友,是敵是友,且請露面。”
左側魚貫行出五人,為首的是老羅剎!後面跟著四個中年人!
尚文若噫聲道:“後面兩個我認得!”
沙士密道:“他們是誰?”
尚文若道;“一個叫‘五腿駿’馬不常,最後那個叫劉三庭,他們是大富豪包
連城的手下!”
沙士密曾聽她說過在鴨綠江救牧場主人齊東野的事情,點頭道:“他們競投到
紅冰派去了!”
那馬不常搶出陰笑道:“你們就是小鬼沙中寶的一伙人!”
沙土密談然道:“沙中寶是我弟弟!”
馬不常面色一變,停步不進了,嘿嘿笑道:“你就是中原新劍王!”
他立即向那老羅剎咕嚕—陣,又向沙士密道:“我替你介紹一位對手!”
他指著老羅剎道:“這位是‘北極主宰’第六化身!”
沙土密聞言一震,回頭向北漠掌門道:“敵人分散反擊了!前輩請帶兩位姑娘
退後!”
北漠掌門急急將尚、卓二女一拉,火速退後十餘丈!
沙士密迎上數步,點點頭道:”承你們替我找來對手,我真太高興了,不過我
也不會讓你們閒著。”
蟹緩拔下飛龍劍,同時口中發出一聲清嘯!
林深處,忽然出現了兩隻怪獸,空中衝下兩隻小烏!
沙士密微微一笑,向那老羅剎道:“化外之人,現在請拔劍,我們沒有什麼客
氣的了!”
老羅剎笑起來十分難看,生硬地道:“我要活捉你!”
沙士密哈哈笑道:“我卻相反!”
老羅剎顯然沒有聽懂,瞪眼半天,大有莫朗其妙之感,問道:“小漢人,你問
我用什麼功夫捉人?”
沙土密靈機一動,點頭道:“我是說,你憑什麼捉活的?”
那馬不常生伯老羅剎上當.大叫衝上道:“不要……”
他的“說”字尚未出口,沙土密舉劍一揮!
空中禽魔應手衝下,如電射到馬不常面上!
馬不常立感雙目如遭箭射,慘叫一聲,痛得滾在地上!
面部血湧如泉!
兩隻狴犴毫不落後,吼叫一聲,同時向另外三人猛撲!
老羅剎一見大樂,他不惟不出手相助反而怪笑怪跳,看得高興極了!
沙士密暗暗歎聲道:“這魔頭真是毫無人性!”
他忽然又對老羅剎道:“你看我的獵犬和獵鷹如何?”
老羅剎嘩嘩大笑道:“中原的獵鷹太小,獵犬太怪!好倒是好!”
沙士密道:“你可以說施展什麼武功捉我了?”
老羅剎道:“我有一隻葫蘆,裡面藏有萬根‘玄冰蛛絲’,放出來猶如萬道銀
光,不怕真火,不怕內功,只要將你團團圍困,那真如蛛兒捉小蟲,萬無一失!”
沙土密聞言大驚,但仍沉著道:“那真是件奇寶!”
這一誇獎,老羅剎大樂,大笑道:“這件寶物是我北極派獨一無二的東西!我
得到時,偷偷地練了十五年,準備將來奪位用的,今天你是中原劍王,我不能不拿
出手來!”
沙士密大笑道:“你們是北極主宰的繼承人,難道到時還奪?”
老羅剎道:“開始是選,但選不上的人誰肯服氣,結果只有拚命!”
沙土密道:“你排名第六,只怕不是另外五人的敵手!”
老羅剎大怒道:“你小看我!”
沙士密搖頭道:“我不惟不小看你,而且還替你擔心!”
老羅剎轉怒為喜道:“我連主宰都不服,何況他們,連主宰也算在內,將來誰
也敵不過我的‘玄冰蛛絲’!”
沙士密大豎拇指道:“可惜我們是敵人,否則將來必能看到你成功!”
老羅剎大樂道:“你能幫助我奪位嘛?”
沙土密道:“能是能,不過有點困難!”
老羅剎道:“什麼困難?”
沙士密道:“你將來的敵人也就是我現在的敵人,我動手在前,而你動手卻在
後,這豈不大有衝突!”
老羅剎道:“對呀,你有什麼兩全之計嗎?”
沙士密道:“妙計是有,就怕你不同意!”
老羅剎立即行近道:“我們是朋友了,你快說計策!”
沙士密如在這時施突襲,那真方便之至,可是他有更重要的打算,反跟他握手
道:“你能提前奪位嗎?”
老羅剎猛地跳起道:“我怎麼沒想到,早奪十年豈不更好……”
他連連點頭道:“好極了!”
沙士密道:“你在內部有何佈置?”
老羅剎道:“我有十五年的周密佈置,目前帶來心腹之人數十員!”
沙士密道:“那你快回去通知你的心腹,叫他們一旦與我中原人相對時,只許
假斗,不可傷人,我也通知我的人,叫他們不殺你的人,不過你得規定暗號,免得
誤會,這是第一策。”
老羅剎道:“好極了,但無須另定暗號,凡是我的人身上都有雪花形銅牌,他
們如我一樣掛在胸前!”
沙士密道:“第二策恐怕你決不答應!”
老羅剎毅然道:“你說罷!”
沙土密道:“你的,玄冰蛛絲’必須借我先使用,否則我必敗在你的敵人手中
,這樣對你太不利!同時你如拿這東西提前奪位,只怕難以使貴派全體心服哩!”
說起來理由十足,老羅剎完全迷住了,想也不想,先給沙土密一本小冊鄭重道
:“這是運用妙訣,你得加緊練習!”
最後交給他一隻葫蘆道:“施用時,先念口訣,再運真氣,將真氣潛入葫蘆,
然後打開葫蘆蓋!千萬記著,擒住人時不可太久,或殺或點穴,在三刻之內就要收
訣!否則蛛絲就不能再起變化!”
沙士密是個聰明透頂的少年,這一次卻連作夢都想不到,居然遇到一個糊塗如
豬的老羅剎,不惟一場空前決鬥沒有打成,更掌握了對方的命運,替紅冰派內部燒
下一把火,甚至逗小孩似的得到一件非常厲害的寶物。
老羅剎傻得可憐,他至死也不知上了大當,反而高高興興地按照沙土密的計划
行事去了。
北漠掌門人,簡直不相信他自己的眼睛,老羅剎已走了好遠,他尚在遠處楞楞
地發呆!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六章 奇城】
二女見慣了沙士密耍敵人的名堂、她們幾乎樂得笑出聲來!
老羅剎帶來那四個投靠者這時完全被禽魔和狸扦收拾了,這四人死得有點不閉
眼!
沙士密忽然大笑一聲,向北漠掌門走去道:“前輩,我們繼續追吧!”
北漠掌門被叫醒,也禁不住笑了起來,繼而又搖搖頭道:“好運都是你的!”
出了都蘭山就是庫倫城,那是沙士密從未到過的地方。
接近城時,沙土密忽然感到十分奇怪,他向北漠掌門道:“這麼大的城市為何
沒有城牆,而是木柵!”
北漠掌門笑道:“庫倫二字,蒙古語就是‘城圈’,用木柵圈城也!又名‘喇
嘛圈’,這城更有與別城不同的是一共分為三部,中間部為活佛所在地,有活佛的
宮殿,為宮殿區,西邊為喇嘛寺院所在地,稱喇嘛區,又稱西庫倫,又名西營於。
東邊商峰區稱買賣城,亦名東庫倫,又叫東城子,在東西庫倫之間,相距十五里,
我們好在是由東邊進城,因為落店只有東營子才行,否則還要走十七八里才能落店
。”
卓文蒂道:“活佛還在世上?”
北漠掌門笑道:“活佛等於皇帝,這個死了,那個又可繼位,所以不同的是,
活佛可以轉生,而皇帝卻只能傳子。”
尚文若道:“誰相信?”
北漠掌門道:“我們雖不相信,然而凡是相信喇嘛教的都信!”
當天晚上就住在東營子,吃了一頓道地的蒙古烤肉,之後由北模掌門陪著遊覽
這特別不同的城市。
當他們路經宮殿區時,卓文蒂忽然道:“你們快看,那個傻老羅剎也雜在遊人
裡面!”
沙士密點點頭,笑道:“你怎麼喊人家為‘傻’呢?”
卓文蒂道:“三歲小孩子都不會把自己最心愛的寶物交給別人,他不傻又是什
麼呢?”
沙士密鄭重道:“傻人能練到他那種高深無倫的武功嗎?”
北漠掌門道:“我也有點莫明其妙,同時亦有點懷疑那葫蘆是假的i”
沙士密道:“葫蘆倒是真的,不必懷疑,你們應懷疑他教我的口訣是否不全!
”
尚文若道;“你早知他是裝傻的?”
沙士密道:“他不是裝傻,而是利用我!”
北漠掌門道:“你得把這中間的名堂說給我們聽!”
沙士密道:“這個人下了十五年的決心,要奪他紅冰派的最高寶座,其意不算
不決,然而他奪下後,該派中人對他不服才是他最伯的事,今天有人替他除去異己
,試問他哪裡還有不利用的道理?”
卓文蒂道:“他不怕人除去他嗎?”
如士密道:“他連北極主宰都未放在眼裡,其人目空一世可以想見!”
北漠掌門道:“他不怕派內之人,是仗著這葫蘆中的玄冰蛛絲,現在他交給你
用,一旦你拿這東西對付他呢?”
沙士密道;“這就是說,他不會將最重要的口訣教給我,我拿這東西去消滅他
的異己則有效,如果拿去對付他則無用,也許我一放出去,就會被他收回。”
尚文若道:“你不放呢?”
沙土密道:“那他就可以拿他的真本領來除去我!”
大家豁然了,北漠掌門歎聲道:“原來這人不但不傻,而月.是個陰險貨!”
卓文蒂吁聲道:“他向我們招手了!”
沙土密道:“這人真大膽,我們不可去會他。”
北漠掌門道:“他一定有重要事,我去會他。”
沙士密道:“同時你先去警告他,這種場合以後不可公開會面!”
北漠掌門應聲去後,卓文蒂笑道:“也許這裡沒有他派中人!”
北漠掌門皺著眉頭回來了,那個老羅剎卻轉到另一條街下不見。
沙士密迎上問道:“有什麼事?”
北漠掌門道:“他說我們已人陷阱!可是卻不肯說明原因。”
沙士密道:“四下沒動靜,這陷防也許很大,我們提高警覺就是。”
走著中,忽有一個小喇嘛走向沙土密合十道:“施主可是中原來的?”
沙士密點頭道:“少師傅有什麼事情?”
小喇嘛道:“施主如果相信小倡沒惡意,請暫時莫問,只隨著小僧走就是。”
沙士密笑道:“小師傅因何知道我們是中原來的,同時中原來的人也不止我們
這幾個呀?”
小喇嘛道:“小僧是由中原幾個武林大人物指示,同時又奉了我們‘胡圖克圖
’活佛之命奉請施主的。”
沙士密訝然道:“小師傅知道我是你要接的人否?”
小喇嘛道:“不管是不是,請諸位到了宮中自有分曉。”
他忽然轉身指著一道宮殿大門:“請諸位由此進去,暫時在偏殿休息,小僧票
明活佛後再來奉請。”
小喇嘛沒有同大家進去,他卻由右面轉過去了,北漠掌門向沙土密道:“這是
偏殿,通常也不許外人隨便進去。”
進人殿內,只見亦有佛像,惟不知供的是什麼菩薩!但裡面除了蒲團之外,卻
不見有桌椅。
沙土密坐下後,帶著疑問向北漠掌門問道:“活佛是在西藏,蒙古怎麼也有?
”
北漠掌門笑道:“大俠對於喇嘛教大概不太瞭解吧?”
沙士密笑道:“這要請前輩指教了。”
北漠掌門道:“喇嘛教的活佛不似某一國的皇帝,那是不止一個的,比方西藏
的班禪、達賴,都是活佛,諸如呼圖克圖、那胡圖克圖,也是活佛。”
卓文蒂道;“活佛不死嗎?”
北漠掌門道:“信佛教的人說,以上三種大喇嘛能世世‘呼畢勒罕’轉生,永
掌其職位。”
尚文若道;“我不懂!”
北漠掌門道:“呼畢勒罕是蒙古語,意思是‘自在轉生’,也就是漢人說化身
的意思,其實化身是不死,那與自在轉生不同,自在轉生是死了不要人輪迥,不同
閻王管,活佛死了,他自己投胎轉生,生下來又是活佛,仍然後其職位。”
卓文蒂道:“蒙古呼圖克圖大喇嘛與西藏的喇嘛是不是—個系統”
北漠掌門道:“是的,北京也有呼圖克圖,多倫也有,他們派駐的最高喇嘛,
全權處理該地教裡的一切事務。”
正說著,只見那小喇嘛由後殿出來道:“呼圖克圖有請四位!”
四人一齊起身隨行,東轉西彎,又到了另一座殿內。
殿裡面有一個穿袈裟的中年和尚出迎,大家知道那是活佛了。
北漠掌門拱手道:“活佛召見,不知有何指示?”
和尚合十道:“貧僧這裡現在變成一座危城!紅冰派羅剎教限貧僧三天內要獻
出黃金百萬兩,否則放火燒城,僧
俗殺盡。貧僧束手無策,只有希望中原來的武林助貧僧解危,因此凡是中原來
的貴人,貧僧皆一一請入宮中。”
沙土密問道:“活佛現已召見了多少人?”
和尚轉身領路道:“他們都在後宮,諸位請隨貧僧來。”
人了話殿,只見裡面真的坐了數十個老少人物,沙土密認得盡是各派中重要人
物。
那批人一見沙士密,全都起身相迎,首先是少林掌門合十道:“施主到了!”
沙士密哈哈笑道:“我以為大家仍在追敵呢,原來都留在這裡作佳賓。”
一一見面之後,華山掌門向沙士密道:“紅冰派都在城中!也許他們內部發生
了什麼重大事情,這二天未見他們出動。”
沙士密笑道:“確是發生了大事,不過對我們倒是有利的。”
活佛送來四人後,只向大家略為打個招呼就告退了,不過負責招待的喇嘛卻不
少,而且十分周到。
沙士密發覺在座有幾個最主要的人物在內,於是向少林掌門問道:“南海神君
,北海帝君為何不見?”
沙士密獨不問無邊大士和修眉羅漢,因為他知道這兩個出家人決不會與大家在
一起,惟有二君不在他卻十分擔當此之際,忽見一個中年喇嘛走至沙士密身前道:
“施主,這裡有封信,來客說是請施主親拆。”
沙士密問道:“那人走了嗎?”
喇嘛道:“那位施主行色匆匆,交下信就走了。”
沙士密拆信一看,忽然面色大變,立向少林掌門道:“大師,你們守在此處勿
動.我要連夜趕赴渤海。”
少林掌門大驚問道:“有什麼重要事?”
沙士密道:“南海神君和北海帝君已負重傷,現在正向瀚海敗退中!”
少林掌門詫然道:“敵人不是全部部在城中嗎?”
沙土密道:“在城中的已屬次要人物,主要人物都追去說完帶著尚文若和卓文
蒂拔身而起,甚至來不及向活佛告辭。
大家一見.都知事不尋常,這時圍上少林掌門問原因。
少林掌門立與大家商量,決定加派人物去接應,於是以少林掌門為首,汁有金
山掌門,長白掌門,華山掌門,泰山掌門等五人亦越殿追出。
沙士密帶著二女回了店,結過賬,隨即出城猛追。
在路上,卓文蒂向他問道:“信是誰寫的?”
沙士密道:“就是紅冰派那個第六化身!”
天亮時,他們竟已奔進都蘭山.卻在山道上遇上了通天真人。
通天真人一見沙士密,顯得非常高興道:“你是否得到南、北二君負傷的消息
了?”
沙土密道:“是的,現在怎樣?”
通天真人道:“現有無邊大士和修眉羅漢去接應了,你們隨貧道可作第二批接
應。”
沙士密道:“距此還有多遠?”
通天真人道:“大概進入渤海了,這對南、北二君有利,到沙漠就可有脫身的
機會。”
沙士密立將與紅冰派第六化身所接觸的事情向真人說明後問道:“真人認為如
何?”
通天真人鄭重道:“如沒有變化,當然是件非常有利的收穫,惟紅冰派的北極
主宰絕非易於上當的人物,伺時另外五個化身亦各有獨門功夫,玄冰蛛絲未見得絕
對有效。”
沙士密道:“我的三弟如能這時趕到就好,他們六個小孩子的力量足與敵人的
主要人物對抗,可惜他們怕是趕不及了。”
真人道:“趕上也沒有用,他們絕對難以探得正確消息,目前這個方向是向東
,而他們一定是奔北,除非他們在庫倫停留,否則可能趕往托烈伊湖去了。”
沙士密道:“我三弟人員小,但很機靈,絕對不會盲目窮追。”
整整一天的全力追奔,前面已看到沙漠,可是真人卻吩咐沙士密道:“天黑了
!今晚不可再追。”
沙士密道:“為什麼?”
真人道:“瀚海二字,即沙飛若浪,人馬走入,無異在海中,十丈之外就無法
看到,黑夜追尋,絕無希望,同時此處沙漠與戈壁大不相同,沉沙多到無人可知,
我們必須天明後再行。”
沙士密找到一隊牧民,買了幾包吃的和一大袋飲水,而且租了一個蒙古包過夜
,總算不要露宿了。
翌日天剛亮,真人就領著他們起程,但恰好被少林掌門等追上了。
沙士密一見,知道他們是接應來的,拱手道:“喇嘛只怕人手不夠吧?”
少林掌門道:“活拂本身還有一份力量,施主放心。”
通天真人道:“五位走前面,但當心沙中有一種發光品粒,一旦看到,絕對不
可踏上,那是北極主宰煉成的冰魄晶毒,踏上必全身血凝,體僵而亡。”
“留下豈不為害他人?”
真人道:“此砂經過一日便化,不會留下多久的。”
五派之長聞言動身,瞬息隱沒於沙浪之中。
及至中午,前面出現一座綠洲,同時只見五派之長立在綠洲草地上迎接。
這邊的人一到,忽聽金山掌門人搶著道:“你們快來看,這兒死了五個老羅剎
,此外且有那羅剎第六化身重傷將死!”
沙士密聞言大駭,猛地撲上綠洲,只見不遠處躺了一堆屍體。
“噫!”他忽然驚叫道:“死的當中有三個祖之一,他是在北塔山逃脫的!”
真人走近一看,點頭道:“這邊四個地位也不小,功力與三祖相差有限,他們
是紅冰派中護法。”
沙土密接著向第六化身走去,只見他眼睛仍睜著!似乎看清沙土密,但張口無
聲。
沙士密飛快點了他一指,大聲問道:“你們遇上誰?”
那第六化身經他一點,居然歎口長氣才能出聲道:“我的事情己洩,這五人是
來圍攻我的,但都被我殺了。”
沙士密會意,急問道:“你那主宰現在什麼方面?”
第六化身道:“你們南、北二君落處不明,主宰並未追上,不過無邊大士和修
眉羅漢卻接下主宰打了兩場,可是他們二人力量難敵,現朝南面退去了。”
沙士密道:“你自己感覺如何?”
第六化身道:“我已無望了,你快在我的豹皮囊中取出玄冰蛛絲口訣仔細參研
!我希望你能收拾他替我報仇……”
言罷氣絕!
沙士密回頭對真人道:“他確是留了一手!”
真人看他取下豹皮囊後就道:“貧道單獨向右面一條路追,你們向右面,直赴
馬蘭關,沿途不必探消息,大士必在那裡將敵人誘進霧靈山的大雲洞。”
分手後,沙士密這邊立由少林掌門帶領,日夜不停,全力急奔。
記記日期,足足狂奔了九天半,少林掌門忽在一處土崗上立住,看看天色是午
後了,太陽斜掛,他長長地吁口
氣道:“那就是霧靈山?”
金山掌門道:“是的,但還有一天路。”
進城落店,吃過飯,人人都想洗澡換衣、尤其是兩位少女,她們連飯也不吃完
就去找店裡的女侍去了。
沙士密等不及二女回房,他在桌上留下一張字條,甚至也不通知六位掌門人,
獨自去探霧靈山。
他的輕功已到出神人化之境,就是不展御氣之術也不到半個時辰即落在那座降
下。
霧靈山範圍真不小,他不知大雲洞位於什麼地方,不過他算定必在主峰四周某
座沉谷或懸崖之內,因此他先朝主峰急登。
漸漸地耳中感到有一陣陣的沉沉隆隆之聲傳人,同時地面亦有些許動搖。
沙士密立有所悟,心頭一緊,暗叫:“不好!”
全身騰起,循聲猛撲!
聲音確在一座深沉奇險的秘谷之中發出,這時更聽到有怪吼大喝之聲!
落下沉谷就被他看到了,恰好是他去的一面,那是谷的北面懸壁之下,觸目所
及,發覺有二十幾個老羅剎拚命向一座奇形洞口猛攻。可是攻進去又被擋了出來,
顯然洞內有強大的阻力。
沙士密不管洞中是何情形,他一手拔出天龍劍,一手揮出扎龍鞭,抄向那群羅
剎的後面,清嘯一聲,如電殺人。
老羅剎群一見背後有敵襲到,立即有五個反身迎上。
沙士密自從出道以來,向來都沒有這次心狠,五個老羅剎還沒迎到五丈之內,
他即脫手發出天龍劍,厲比一聲:“你們不夠!”
白光繚繞,慘叫連聲,五個老羅剎全被腰斬了!
五個死了又來十個,同時有個老羅剎發出怪叫!
沙士密根本未收劍,同時身也未停,不過這次對方亦有幾道光華出手!
最高的劍術仍須最高內功真氣作後盾,羅剎人的光華才出手,遇上沙士密的白
光就一擊而散!
飛劍的存亡,就是施展飛劍之人的生死存亡,這玩意一旦煉成,在武林中是不
便亂出手的,羅剎群這一下就倒下了四位。
看勢不對,攻洞的全向這面撲來了,數一數,還有十六個。
螞蟻多了咬死像,沙士密不敢大意,因為對方都有施放飛劍的奇能,於是他又
發出另一種嘯聲,召來禽魔和狴犴阻陣!
兩禽兩獸真是沙士密的靈魂一樣,隨叫隨到,平時不知去向,用時如影隨形,
這時攻人,更把羅剎群搞得一團糟!
死拼的沒有逃出沙士密的手,仍有幾個想吃飯的,見勢已去拔腳就溜,不到一
頓飯久,谷中除了死的就再找不出一個能動的啦!
沙士密直朝洞口奔去,但未接近,忽見洞裡走出三個男孩和一個女孩,他不禁
嗜聲道:“是你們!”
四個小孩,好在還有一個認得他,那個小孩也已看到他,忽然歡叫道:“你是
沙大哥哥!”
這孩子是尚文強,這一叫,立將另外三個喜極了,不管認不認得,立即圍了上
來,大家都叫大哥哥!
沙土密一一點頭握手,笑道;“你們還有兩個呢?”
尚文強先不說,指著女孩道:“她是白露絲!”
沙士密哈哈笑道:“白露絲比白鶴小多了!還有‘年糕’和,冬瓜’是不是?
”
尚文強驚訝道,“大哥哥早見過她們了!”
沙士密道,“我在北塔山偷看你們打過架,同時我也晉見過凡塵王母前輩!”
他順手在身上摸出一封信,遞交女孩道:“這是令師叫我轉結你們姊妹的,你
可以先看看。”
小女孩接過打開,忽然面泛紅潮,她竟偷偷地瞟了尚文強一眼!
三小孩有點莫明其妙,尚文強道:“大哥哥,白姑娘的師傅在洞裡呀!”
沙土密詫異道:“洞中怎樣?”
佟華接口道:“北極主宰和五大化身被無邊大土誘進洞內,現在已拼到第三天
了!”
沙土密緊張道:“我們這面有幾人?”
白露絲道:“有我師傅,無邊大土,沙三哥,我師姐,修眉羅漢,後來又來了
通天真人!”
沙士密聽說是一對一,立即吁口氣道:“令師一定是對敵北極主宰!”
白露絲道:“是的,同時師傅叫我全力擋住洞口,不許羅剎人闖進增援,剛才
被大哥殺死的那一大批,他們已攻了兩天了!”
沙土密道:“你們仍舊守在洞口勿動,我進去看看。”
洞內深沉無比,沙士密走了大半天才找到那打鬥之處,那是一處奇怪的大地腹
,不知有多寬,惟見紅霧瀰漫,不辨東西,以他的目力也只能看清數尺以內的情形
,真有火雲籠罩之勢。
裡面沒有聲音,也看不到人影,但能感到如山的勁氣壓力!
沙士密暗討道:“原來是拼真氣!不好,這對年輕人大不利,他們如何能持久
!”
他提足內功真氣,盲目向前行進,忽然又聽到一種嘶嘶的聲音傳來。
他明白紅霧的來源了,喃喃道:“原來這兒竟有火池!”
突然間,他看到有兩個人相距不遠對坐著,一面是通天真人,另外一面則是個
老羅剎!
怕損壞真人聲望,他不敢出手相助,慢慢地轉到真人背後立著。
真人和那羅剎都是閉目盤膝,雙掌向外,作出推拒之勢,可是雙方竟是勢均力
敵,誰也沒有退縮之情。
雙方似都感到有個真氣雄厚無比之人接近了,他們竟同時睜開雙目!
真人看不到,顯然他不敢轉動,可是那個老羅剎卻現出又驚又疑之情,因為他
發現真入後面竟立著一個少年,這當然不是他的友人。
沙土密見他驚疑不定,冷笑道:“你不必擔心,要殺你時,我早動手了!”
真人聞言,立知是沙士密到了,他面上現出一片寧靜,無疑已大放寬心。
老羅剎的心頭起了疑懼,委時就影響到他的內功,雙掌竟發起抖來,同時漸漸
後縮。
真人顯然佔了上風,他已有餘力開口了,朗聲道:“第五化身,這樣下去,你
是失敗定了,不過貧道是佔了心戰之利,如此勝你不太光榮,你我停斗吧,休息一
會,我叫這孩子來斗你!”
老羅剎聞言,巴不得停手,忽然起立!收回內功!
真入豈是取巧之人,他也把內功收回,向沙士密道:“另外五處你都去過?”
沙士密道:“這裡是首先看到!”
真人道:“這人是北極主宰的第五化身,提防他的‘玄冰晶芒’!”
突然那羅剎眼睛一翻,陡地撲倒,竟然滿地打滾!
真人一見,驚駭道:“他死了!”
紅霧中忽響起一個小孩子的聲音道:“這種敵人還有道理講嗎?”
沙土密聞聲叫道:“三弟!”
紅霧中走出沙中寶,如飛撲近沙士密,大叫道:“你是我大哥!”
沙士密抱住他激動地道:“你那個敵人如何?”
沙中寶道:“被我追下火池去了!”
真人歎道:“孩子,你剛才的偷襲,貧道不怪你,但你將敵人追下火池卻大錯
持錯了!”
沙土密道:“尊駕之意,這人不會死!”
真人道:“北極紅冰派人,二流以上都有玄冰真氣護身,這個人算是得救了!
從此紅冰派不能斷根啦!”
沙中寶哈哈笑道:“他挨了我一招黑陽掌!就算能活,但也活不長久呀!”
真人含笑道;“孩子,你說話為何分兩截!早說挨了黑陽掌不就得了!”
沙中寶咕咕笑道:“我還沒說完,老道爺就怪下我來!”
沙士密笑道:“你那個是第幾化身?”
沙中寶道:“第四化身,不過第二第三也被我宰了,這在老道爺看來又是不光
榮的成功。不過我卻不管,現在還有大士的和王母仍在苦斗,我們去吧!”
沙士密道;“王母和大士那裡不許你出手!”
沙中寶笑道:“如果敵人逃掉了,哥哥恐怕又後悔哩!”
沙士密邁;“我倒真希望留下一個,”
沙中寶道;“這樣我們才有理由追往北極”
真人從不大笑,這時也哈哈兩聲道:“去北極作什麼?”
沙中寶道“剷除其根本,同時也可撈回一大批財物!”
真人大笑道:“你哥哥也有這種想法嗎?”
沙士密笑而不言,內心卻樂極了,他確有這個想法哩!
沙中寶笑道:“我大哥愛扶危濟困,但這些都離不了金銀,同時要想替中原武
林斷絕後患,如不赴坦北極,日後的是非不言可料,那是永遠不斷的。”
三人邊行邊談,未幾遇到了修眉羅漢。和尚又矮又胖,一見真人就笑道:“兩
個羅剎見勢不妙,已由後洞逃走了,王母與大士雙雙追去,顯然都動了無名之火,
道友看該怎麼處理?”
真人急向沙士密道:“休兄弟火速去接應,餘人留著帶在後面跟來,這次如不
除去北極主宰,將來不堪設想。”
沙土密道:“由什麼方向追呢?”
羅漢道:“一直向西,如追到五百里外沒有影子。那就停止。”
沙士密道:“為伺停止?”
羅漢道:“那就追不上了!敵人不會洩氣逃走,那樣對他們不利,如在地面追
五百里沒有追上,那就沒有希望,不妨停止下來,大家商量赴北極的計策。”
真人歎道:“這真應了孩子的預言了”
沙土密兄弟追出後洞時,天已將近半夜了,他們兄弟正待提聚全勁時,忽見一
個女孩子追上叫道:“等等我!”
沙中寶一見笑道:“我叫你堵住後洞,因何不聽話?”
女孩就是藍雲霞,立即嬌咳道:“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堵,那老鬼打出一把玄冰
晶毒砂,我岌岌乎遭了毒手!”
沙中寶道:“我早對你說道,立的位置要在洞上方?你一定是立在洞口外!”
沙土密怕他倆爭吵既誤時間,笑道:“逃掉了我們再追,不要吵了。”
沙中寶向女孩道:“這是我大哥,你快來見見。”
小女孩噘嘴道:“我早知道了!”
沙中寶道:“那也得叫叫!”
沙土密笑道:“你兩個真是淘氣,事急啦,快點走。”
小女孩道:“大哥,你不要去了.宜昌有人到達,說局子出了大事,真人叫你
帶著大家回宜昌,追敵接應由我兩個去。”
沙士密大驚道:“出了什麼事?”
女孩道:“我沒問,顯然很重大。”
沙士密真是恨不得有分身法,歎聲道:“你們要小心!”
沙中寶應聲奔出,他也不向小女孩打招呼!
小女孩緊緊跟著,罵道:“壞鬼,你知道方向嗎?”
沙中寶道:“向西追五百里!”
小姑娘哼聲道:“不對了,我師傅有話傳來說是轉了向,敵人向海中逃走!”
沙中寶噫聲道:“那就古怪了,他們不是逃回羅剎境?”
小姑始道:“師傅說敵人在海裡有只古怪的鐵船,不必浮在水面也可開動:那
是紅冰派仗以橫行天下的根本,也是紅冰派真正的神秘基地!”
沙中寶道:“到了海底我們還追什麼,誰知道他們藏在哪裡?”
小姑娘道:“這你就要聽我的了!”
沙中寶道:“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小姑娘道:“我有在水中查敵的功夫!”
沙中寶笑道:“這你就抓住理由了!”
小姑娘格格笑道:“這一次你神氣不了啦吧。你如不去,我將來告訴大哥。”
沙中寶笑道:“我們很難共事一次,今後不和你同行小姑娘更笑得厲害道:“
我給你看封信,你敢不答應才有種!”
沙中寶道:“什麼信?”
小姑娘一面交給她,一面得意地笑道:“你自己看罷!”
沙中寶接過一看,只見是凡塵王母寫結沙土密的,內容簡單,上書:“沙大俠
閣下:承蒙答允小徒雲霞和令弟婚事,老身欣慰之至,同時又承蒙願作露絲與文強
之冰人,此後老身可了卻生平之願啦……沙中寶看罷,暗付道:“這丫頭真不害羞
,自己的婚事竟敢拿給我看!”沉吟一下,心中當然願意!因為他也喜歡她,但卻
故意逗她道:“這信中是指我二哥吧?”小姑娘跳起罵道:“胡說,二哥已有南海
公主了!”
沙中寶道:“那有什麼不對,我大哥不是也有兩個,有了卓姐姐又有尚姐姐?
”
小姑娘碎聲道:“二哥的年齡呢?”
沙中寶大笑道:“大你不多!”小姑娘猛地拔出短劍,路也不趕了,大叫道:
“你不答應!”
沙中寶哈哈大笑道:“你一定看過說唐傳,比樊梨花更潑辣,我怎麼受得了?
”
小姑娘忽又格格笑道:“你沒有薛丁山那樣誠實、你比薛丁山壞萬倍!”
沙中寶道:“答應是答應,但我有條件……”
小姑娘道:“什麼條件?”
沙中寶笑道:“天字出頭就是夫,丈夫大如天,今後你要聽我的!”
小姑娘碎聲道:“妻字裡包含天與夫,我連天都要管,何況你!”
沙中寶伸長舌頭道:“阿彌陀佛,真是老耗子打呵欠,口氣可不小呀,你莫搞
錯了,妻字裡面的天字和夫字卻在女字上面呀!哪有下管上的道理?”
兩個小把戲邊吵邊走,但又走走停停,一夜之間不知走了多少路,看看又天亮
啦,小姑娘一見有了行人,這可不好大吵大叫了,哼聲道:“管它什麼上面下面,
總之你要聽我的!”
沙中寶輕笑道:“我們到哪裡吃飯,我的肚子餓了!”
小姑娘忽然摸摸衣袋,啊呀一聲道:“你有鑷子沒有,我袋裡光啦!”
沙中寶大笑道:“丈夫管老婆,丈夫負責生活,老婆管丈夫嘛……”
小姑娘急接通:“也要丈夫負責生活!”
沙中寶大笑道:“你是賣布的出身,沒有不橫扯的。”
前面有一鎮,小姑娘格格笑道:“你怎麼不乾脆說我是螃蟹!告訴你,進鎮後
不許再談我們兩個的私事。”
在鎮上吃過早餐後,他們還沒有離開,小姑娘忽然一拉沙中寶道:“快會賬,
有限線了!”
沙中寶道:“別自作聰明,那是白冰派的人,他們是清廷僱用的。”
小姑娘道;“你懂得什麼,他們拿清廷俸祿,作自己的事情,凡來中原的白羅
剎,沒有一個不是盯著紅羅剎的。”
沙中寶道:“難道我們去盯他們?”
小姑娘道:“順路則盯,不順路就算了!”
二人出鎮,前面真的有四個老羅剎,小姑娘輕笑道:“有苗頭了,硬是順路啊
!”
沙中寶也感覺有點巧,笑道:“他們不認識我倆,接近一點,聽聽他們說些什
麼玩意。”
小姑娘道:“你懂羅剎話?”
沙中寶道:“這又要看我的啦!”
小姑娘的內心確是服了這個冤家對頭,可是她在表面上卻硬是裝不服,聞言之
餘,還是撇嘴。
四個老羅剎察覺身後跟上兩個男女孩,他們都回頭看看,沒有重視,依然高談
闊論:相距不到數丈,同行約有半天,沙中寶漸漸放快了腳步,未幾就超過前面去
了。
小姑娘道:“他們說什麼?”
沙中寶道:“我們快提功,今天非趕到菊花島不可!”
小姑娘道:“有消息了?”
沙中寶點頭道:“他們的談話雖不明顯,但提到鐵船的事。他們也是查北極主
宰的,據說鐵船曾在菊花島浮上水面。”
小姑娘道:“怎知是多久的事了?”
沙中寶道:“總比盲目追要好得多!”
二人運出八成輕功,但不經過行人眾多的道路,居然在天黑時趕到海邊。
小姑娘一看海面,回頭道:“你騎過鯊魚沒有?”
沙中寶道:“咱是老手了,但這時找不到呀!”
小姑娘道:“只要半個時辰我就會召來兩條,你準備身上的東西,盡量紮緊些
,別被海浪沖失了!”
她說著,在身上模出一隻小葫蘆,打開蓋子,朝海裡一倒!
萌蘆裡是水,水中似藏著兩尾怪魚,細過小指,長卻有尺許,色黃,不知是什
麼魚。
沙中寶一見,驚然道:“你放的是什麼魚?”
小姑娘格格笑道:“聖旨魚!”
沙中寶道;“別開玩笑!”
小姑娘格格笑道:“我召鯊魚也好,召什麼水中動物都好,完全靠它,它是魚
中之魔,其名叫‘龍孫’,書上雖沒有,可任何水中動物都伯它!它還可查探水中
萬事萬物,實際上就是與龍對敵的東西!”
沙中寶駭然道:“是你師傅緒你的?”
小姑娘點點頭道:“普天之下只有這麼兩隻,是我師傅抓自須彌山聖母峰頂的
聖母池中!”
沙中寶笑道:“原來你說有功夫能找到那鐵船,就是靠這個寶物。”
不到半個時辰,水面上堅起兩片大魚翅,真是乘風破浪而來,沙中寶一見,是
大鯊魚的脊靖,欣然道:“來了!”
小姑娘道:“那當然!”
沙中寶道:“兩條鯊魚太大,只餡一時制伏不了?”
小姑娘笑道:“有龍孫威懾著,它們比兔子還善良,你只管扯住它的尾巴就是
!”
沙中寶大樂,騰身一躍,波的一聲,鑽進海水。
小姑娘緊緊相隨,未幾迎著兩條大鯊魚,一看真個駭人,長有數丈,重起碼有
五百斤一條!
沙中寶不知小姑娘使的是什麼妙法,鯊魚一見她就轉過身,兩條並游,又破浪
而去。
水中不能說話,二人全靠打手勢,小姑娘未幾向沙中寶一招手,比劃一下。
沙中寶會意,知道已到菊花島。
笆魚開始環遊,動作也慢下來了。
這段時間真不短,估計要天亮了,不久,海水漸漸變色,水面顯然有了陽光。
在一處十丈餘深的大沙灘上——海底沙灘中央停著一條黑黑的龐然大物,小姑
娘觸目一震,急忙向沙中寶招手,同時離開鯊魚,浮上水面。
沙中寶忙問道:“那是鐵船?”
小姑娘點點頭,吁聲道:“提防島上有人!我們快游進崖石。”
游進崖石後,沙中寶又問道:“怎麼辦?”
小姑娘道:“我師傅和大士還未到,我們不知如何採取行動。”
藏不到中午,突見水面浮起五個影子,小姑娘一見,嚇聲道:“北極主宰!”
沙中寶道;“他們似是由鐵船中出來的?”
小姑娘道;“當然是呀,那船非常古怪,根本不需浮出水面,人亦可以出入,
同時船裡還沒有水。”
沙中寶道:“令師和大士為何未到呢?”
小姑娘道:“大概在島上!”
沙中寶道:“有我們的人在島上,北極主宰就不敢出來,他們不是上岸了麼!
”
小姑娘道:“他們上了岸,我倆可以去探查了!”
沙中寶道:“我們何不毀了他的船?”
小姑娘道:“毀船容易,然而毀了船他們就會逃走,不毀船,他們還認為我們
找不到呢!”
沙中寶道:“不毀船,他們不久就會開走。”
小姑娘左右為難真不知該怎樣處置,猶豫了大半天,結果決定道:“我們一直
守著不離,他們如果要走開,我們就騎魚尾追不捨,同時在岸上留下記號,希望師
傅找來看到!”
沙中寶鄭重道:“那不如我們去斗他!”
小姑娘道:“他們人多,且是好手,單隻北極主宰和第二化身就夠我們斗的了
,這太冒險。”
沙中寶也知道這次不可輕舉妄動,點頭道:“我們不妨先看看。”
二人沉入水中探著向船接近。
那沙灘不好隱身,二人接近時,發現那船全是鋼鐵造成,長有十丈,寬只兩丈
多,形式與木船完全不相同。
沙中寶向小姑娘招手,同時離開,仍退回崖石。
當沙中寶和小姑娘第二次藏人崖壁石隙不到杯茶之久,忽見海底又冒上了兩個
羅剎老人,而且非常接近兩人的藏處,竟是在追查什麼。
小姑娘一見,不禁大驚,俏聲對沙中寶道:“不好,我們被發現了!”
沙中寶道:“我們未留形跡,怎會被敵人看到?”
小姑娘道:“那船一定能由裡面看外面,而我們竟在船的四周查看,這不是送
上門去!”
沙中寶道:“船上大概就只有這兩個了,我們下手!”
小姑娘道:“絕對不僅只這兩個,肯定還有未出來的,千萬不可打草驚蛇!”
那兩個老羅剎找不到人,這時又下去了,但不久,先上的已回來!
小姑娘一見他們鑽進海水就向沙中寶道:“船非開走不可了!”
沙中寶道:“北極主宰難道得到消息就走?”
小姑娘道:“那是一定的,這條怪船是他最高秘密,現在既然被我們查到,他
哪還有不火速離開的道理。”
說著,她又召來兩隻大鯊魚,吩咐沙中寶道:“我們快盯上去!”
船的速度奇快,可是總不如兩隻大鯊魚,估計方向是南行,他們只在能看到的
距離緊緊盯上。
盯了一整天,當小姑娘推備游出水面換氣時,突見那船的背上競出來四個人!
小姑娘一見,急向沙中寶打手勢,告訴他是敵人派人來動手了。
沙中寶暗暗會意,也向她打手勢,竟是要消滅那四人。
小姑娘催動鯊魚,如箭衝出,迎上敵人才放開鯊魚動沙中寶照樣而行,每人按
住兩個,就在海底展開猛撲!
水中打鬥與陸地完全不同,既不能速戰速決,又不能施展各人的特殊技能,唯
一所仗的是水功,水功高,運動靈活,這才是取勝之道。
四個老羅剎的水功非常高,每個人都不弱於沙中寶和小姑娘,這時竟展開圍攻
,一人一把奇形尖刀,在水中發出射目的綠芒!
可是他們身體高大,阻力減低了速度,哪及兩小靈活機敏了,纏鬥多時,始終
困不住兩小。
在水中,內功的一半要用在防水閉氣上,只有一半拿來對敵,在這種形態下,
雙方真氣都無法護體,哪怕是普通的刀劍也可殺人,沙中寶深悉這個道理,他怎麼
也不讓敵人兩面夾攻。
鐵船未停,這時早已不知去向,四個老羅剎一見,他們競比兩小還急,無疑,
他們竟被北極主宰遺棄不顧了!
四個老羅剎似知被主人出賣,他們哪裡還肯賣命,立即停手,同時向水面逃走
。
兩小被纏得失去鐵船,心中怒極,不追船,反追人,存心要將那四人消滅出氣
,緊緊向水面猛追。
就在出水後這一點點時間,兩小一到水面就不見人了,抬頭一看,居然發覺敵
人竟是御氣沖空而去了,沙中寶指著止空大叫道:“在那裡!”
陸地上空沒有雲,原來又是另外一天的早晨了,遠遠的空中卻有四個小黑點在
如電奔逃,如不留心,也許認為那是四隻飛烏。
小姑娘嬌皂道:“追,殺光他們!”
沙中寶和她不謀而合,在這一聲之下,兩人已騰躍到空中。
四個老羅剎真倒霉,在御氣的功夫上仍不如兩小,看看又要追上了。
俯察地面,那竟是到了長城的上空,而且過了山海關!
四羅剎顯然發現兩小又追上了,他們立即全力上升,拼命向五台山脈方向急衝
。
前面似飛起四隻蒼鷹,後面如追上兩隻小雲雀!地面上的人誰又知道那是六個
人。
速度太快了,終於午後追趕到小五台山峰。
小姑娘見時機已到,嬌比道:“施神魔釘!”
兩點奇光如電飛出,轉瞬之間,前面空中連發四聲慘叫!
沙中寶一見,不禁唁聲道:“神魔釘殺人無聲,他們為何慘叫?”
小姑娘嬌喝道:“繼續催釘攻擊,他們都煉有玄冰內功,一下殺不死!這是遭
遇重創的痛嚎!”
沙中寶一面催釘攻擊,一面大疑道:“在火雲洞我殺了四個,他們都沒有聲音
!”
小姑娘皂道:“那是你採取傷襲,且值對方運功抗敵之時,現在他們有備在先
!”
前面四羅剎似乎傷得不輕,這時競已下落,顯有借地形掩蔽逃生之意。
兩小催動神魔釘亦追了下去,四羅剎未及小五台山峰,就第二次又被擊中了!
這一次四個羅剎似乎抗不住了,沒有出聲,身體猶如隕星洩落!
沙中寶歡叫道:“成功了!”
兩小收回神魔釘,追落到一座崖頂,發現四羅剎都死了,一個掛在樹上,三個
揮在石上,落在石上的已成了肉餅。
兩小也有點倦了,他們在崖上休息了半天才下山。
小姑娘在下山途中向沙中寶道:“我們找市鎮吃飯,吃過後再向海中尋找!”
沙中寶道:“敵人不是笨蛋,他們能仍向南開嘛?”
小姑娘道:“難道就這樣放棄不成?”
沙中寶道:“我想去宜昌看看,不知那邊是什麼情形,沒那邊已安定下來,我
們再請示大哥決定如何?”
小姑娘想了一想。良久才同意道:“也好!”
他們決不隨便施展御氣之術,這種玩意太消耗真氣了,他們仍施展輕功向宜昌
前追。
在地面上趕長程,這不是一日之功可以到的,足足走了十天之久,才只到達武
當山下。
二人想探點消息,決心拜訪武當派,可是時值天黑,於是先落店,準備翌日早
晨再上山。
落店吃飯,洗澡換衣。
正準備休息,忽見房門口來了一個中年道人!
來人向沙中寶、小姑娘道:“問訊了,二位少施主能否讓貧道進房?”
沙中寶笑道:“道長請進來坐!”
中年道人步人房中,再施禮坐下,又道:“貧道乃武當派弟子,請問二位少施
主尊姓大名?”
沙中寶說了自己和小姑娘姓名後,笑道:“道長大概是對我們從寶山下經過起
疑?”
道人驚訝道:“原來二位是沙大俠的兄弟和朋友,那太好了,貧道發現二位時
,確實起了疑心,現在不是外人啦!”
藍雲霞笑道;“我們正想於明日上山拜訪,不知貴掌門回來否?”
道人歎道:“敝掌門尚未回山,據悉被沙大俠請去宜昌沙中寶道:“有什麼事
嗎?”
道人道:“不久前的消息,沙大俠親自消滅一批圍攻局子來報仇的東瀛浪人,
挽救了局子的危機,現在局子安定了,但卻交與前少局主宇文蒂管理,他自己準備
全力去追趕紅冰派,且決心赴北極,中原各派這次全被請去赴北極商討計策。”
沙中寶啊聲道:“那我們得火速趕回去了。”
道人起身道:“二位明天仍請駕臨敝山!”
沙中寶道:“貴掌門既在宜昌,我們就不再打擾啦。”
道人告退後.二人就關門休息,翌日急奔宜昌。
事出意外,他們第三天在中途競遇到了通天真人,沙中寶一見他道:“老道爺
,你老為何在這裡?”
真人笑道:“你們在小五台山追誅了四個羅剎!”
沙中寶道:“真人看到了?”
老道搖頭道:“大士看到的!”
小姑娘噫聲道:“大士和我師傅分開了?”
真人點頭道:“她們追失了北極主宰後分手的,令師先回須彌,準備赴北極,
大士在來宜昌途中發現你們已得手,因之沒有和你們見面,貧道得到消息,生怕你
們再追鐵船,於是趕來叫你們先辦一件事,之後我們三人再追大眾。”
沙中寶詫異道:“追哪批人?辦什麼事?”
真人道:“追你大哥,他們已朝北極出發了!我們到九火山去找一顆萬年火龍
珠,破紅冰派的玄冰窟,沒有這顆珠決不能成功。”
沙中寶道:“我大哥帶了哪些人先走了。”
真人道:“人數不少,第一批由你大哥親自率領,計有南海神君夫婦、北海帝
君夫婦……”
沙中寶插嘴道:“二君傷癒了?”
真人道:“他們傷勢不重,自從蹈海脫身後就去了宜昌,除他們之外,還有佟
華、年高、卓文蒂、尚文若、尚文強、白露絲,第二批是各派掌門入。”
沙中寶道:“還有什麼人去了?”
真人道:“許華、趙剛、呂洪、皇甫鵠、易天飛、尚文豪、尚文莊等人已與不
信神的女弟子們分頭結了婚,由不信神主持,他們留在局子裡幫助宇文蒂作生意。
”
沙中寶高興道:“這是好消盡。”
真人道:“十寶翁時之貴、銀頭叟齊元同、三眼神羅大昌等三人出了家,他們
在巫山。”
沙中寶道:“這次浪人攻局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人歎聲道:“說來話長,那是尚文若一個表兄名叫尹世傑,他懷恨你大哥奪
走了尚文若,居然挑撥一大批浪子前來攻局子,好在局子裡高手多,一連斗了十幾
天,沒有讓浪人得手。”
沙中寶道:“那個尹世傑呢?”
真人道:“被尚文若的祖父擒回去了!”
小姑娘道:“去九火山還遠得很,必須經過高原,等到找尋火龍珠後,不知要
到什麼時候才能去北極?”
真人道:“由高原赴北極,路程未繞多少,方向還是對的,尋火珠雖不容易,
但貧道有把握,只要在路上不生枝節,追上沙施主毫無問題。”
經過了半個月,天已近嚴冬了,憑三人的功力,依然只到達西藏,這一天,真
人忽然向兩小道:“你們快看左面天空!”
天空有雲,隱隱的雲層裡似有九點黑影,時隱時現,沙中寶駭然道:“大批御
氣過境的人物!”
真人道:“再注意!”
小姑娘接著驚叫道:“北極主宰!”
真人道:“他們朗船不知停在哪處海底,人卻偷偷地由這個方向轉向東,他們
顯然不是回北極。”
沙中寶道:“那去什麼地方?”
真人忽又道:“再看後面!”
沙中寶噫聲道:“那是誰在追蹤!”
小姑娘啊呀一聲道:“我師傅!”
真人點頭道:“我們快運氣,追上令師問問。”
兩小搶先沖起,斜斜地射入雲層,全力追趕!
只有一個時辰,小姑娘首先接近,大叫道:“師傅!我們來了!”
前面雲層內飛著老太婆,聞聲回頭道:“丫頭,北極主宰竟知道我們要尋火龍
珠,他們搶先去了!”
小姑娘嚇聲道:“那怎麼辦?”
老太婆喝聲道:“趕上去,先殺他一陣再說!”
真人跟著已到,笑道:“老菩薩,何必費這個力,他們找不到故龍口的。”
老太婆道:“真人,那就搶先呀!”
宜人笑道:“故龍口還有幾隻最厲害的孽畜,他們一接近,非得火拼一場不可
,我們在後面窺伺,來它個漁人得利!”
老太婆道:“老身數十年未去九火山了,那兒出了什麼毒物?”
真人道:“一隻火皋,兩條火蟒,三隻烈火蛛!這些夠他們斗五天的。”
老太婆吁口氣道:“那洲門降落罷,何必操這份心。”
真人道:“前面煙霧騰空,已到目的地下!下面沒有人家,再飛一里就是酒泉
池,我們須帶足泉水。”
老太婆搖頭道:“老身帶了一袋雪蓮子,不必帶水了。”
真人道:“但也得休息一會,兩小太累了。”
老太婆同意,斜斜降了下去。
四人的落處非常古怪,竟是落在一處山花似錦的池旁,該處竟連一點冬天的氣
氛都沒有!
沙中寶哈哈笑道:“這是世外桃源!”
真人道:“火山區本來沒有雪,也沒有雨,同時很少有泉水,你所見的花草並
不奇、奇在這個水池。”
沙中寶道:“距火口還有多遠?”
老太婆道:“還有兩百多里,這次是對你們的另一次考驗,當心被熔化了。”
小姑娘道:“我們要入火口!”
老太婆道,“不是普通的火,內功真氣不足,未進火口
已成焦炭!不過你們的真氣如能通過這次考驗,日後必能更上一層樓。”
取火龍珠,征北極,是夢痕另一部拙作的故事,本說部至此算結束,希望讀者
多多見諒。
《北極獵奇》,是一部千奇百怪的武俠作品,夢痕將以既住所搜集的知識寫出
,敬請愛護夢痕者耐心待閱。
今後的作品,夢痕決不老套,與已往一樣,部部翻新,如有不到之處,敬希愛
護夢痕者多多指教。
一全書完一 請看《北極獵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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