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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一把抓
第 一 卷 |
【第二章 肌膚勝雪亦勾魂】 不到一刻,在那座野廟的四面響起了喝叱喊殺聲,廟中離魂谷人似怕驚了病人 ,他們不敢出動,只是嚴守廟中。 東風一看情況已十分緊急了,他察出廟的屋頂上也有動靜,那是對方偷偷侵入 啦,心想自己會被逼著出手,對方在這種形勢下是無法分出是非的。 就在這個時候,忽見飛星提著藥箱從後面出來,那種神態依然安祥,只見她向 東風道:「跟我來,走側門。」 「走側門,那兒也有二狼山的人馬在外面啊!」 「你把招子舉起!」 「那個林夫人怎麼樣了?」 「她是遭人施了陰手,不是什麼重病,現在沒有事了。」 「醫藥費呢?」 飛星微微笑道:「治好了她,當然少不了。」 「嗨,這種錢真好賺呀!」 「你能嗎?」 東風嘻嘻笑道:「我不能!」 奇怪,當二人所經之處,離魂谷人見了也不過問,東風忖道:「他們不擔心我 們的安全?」 更妙,走出側門時,居然不見二狼山的人攔阻,忍不住問道:「星星,剛才旁 邊不是二狼山的人?」 飛星輕笑道:「別大聲,他們看到我的招牌呀!」 「不對,他們就是要來把妳搶出去看病啊!」 「那你就不用管了,我們這就去岐山。」 後面殺聲大起,東風回頭一看,嗨聲道:「放火了!」 飛星笑道:「攻不進當然會放火,但二狼山人也無法以多取勝。」 「為什麼?」 「你知道那個夫人是誰嗎?」 「我怎麼知道?」 「她是江湖上有名的狠角色,外號『女判官』,想不到她是離魂谷林彬的老婆 ,除非商一劍自己出馬,否則二狼山所去的人會吃大虧。」 「女判官遭了什麼人的陰手?」 「大神教三執法之一的『櫻花谷主』,這種鬼陰手施出,管她武功多高,受害 者根本不知道對手是誰,你今後也要小心。」 「妳告訴她了?」 飛星笑道:「我只能隱隱約約提一提,以防她將來尋仇時拿我作證人,不提一 點也不行。」 「哈哈,妙!妳有挑撥之心。」 「雙方都不是好東西!」 正走在岐山路上,突見前面出現五輛馬車和十幾騎豪客,是武林人。東風急急 道:「八成是二狼山接應的人馬趕到了。」 飛星道:「看情勢是的,但車上有女眷,莫非商一劍的小老婆病重,無法等我 前去,坐車迎接我來了。」 單獨一騎快馬衝出,急急奔到,馬上是個姑娘!她奔到飛星前面就躍身下馬, 「飛姐姐!妳逃出來了。」 「姑娘,妳是?……」 「飛姐姐,妳不認識我了,我叫商玲啊!」 「啊!妳是在黃河口傷了腿的那位姑娘。」 「飛姐姐,那次謝謝妳治好我的腿,不然我會殘廢啊!」 「商姑娘,妳的車上可是妳的……」 「二娘,她的病很重,聽說妳被離魂谷人劫去了,我們等不及,所以……」 「好了,快帶我去看病!」 商玲領頭走近第二輛車,飛星向東風道:「阿風,把藥箱給我,你在這裡等我 。」 飛星入了馬車,只見裡面躺著一個四十餘歲的女病人,面色金黃,已不省人事 。她立即把脈,良久,回顧旁邊的商玲道:「妳二娘可曾與人打過架?」 「有,是一個月前。」 「是什麼樣的人?」 「是個妖道,怎麼了,我二娘中了陰手?」 「不是陰手,是『鎖筋手』,妳二娘有五道重要筋路被封住了。再不治,很難 再活一七。」 「飛姐姐,那要怎麼治?」 「先救命要緊,我這裡有一瓶藥丹,妳每天餵她吃四次,每兩個時餵一次,假 如她能說話時,要妳父親替她解開鎖筋功就好了。」 「家父能解?」 「這個我不知道,我只知鎖筋需要功力高深之人才能解。」她放下藥瓶,「對 了,你們的人和離魂谷打得非常激烈,妳得派人去接應,否則會全軍覆沒,我走了 。」 東風見她出來,輕聲問道:「治好了沒有?」 「治好了一半!」 「一半?」 「她中了鎖筋手!」 「那為何不喊我幫妳?」 飛星丟個眼色,輕聲道:「你會露出功夫,我們走!」 「飛姐!」那姑娘從車裡伸出頭來,「我派人送妳!」 「阿玲,不用了。」 「飛姐,別大意,有些江湖人他是不會敬重妳的醫術的。」 「阿玲,普通武林人我有阿風應付,成了名的武林人他們不會不講理,我在大 江南北走得多了,從來沒人動過我。」 「當心色鬼啊,妳太美了!」 飛星向東風瞟了一眼,笑聲道:「阿玲,如真有那種壞蛋也不要緊,我的醫術 能治病,也能要人的命。」 商玲格格笑道:「對啊,妳一定也有絕毒藥物,我怎麼想不到呢?好了,再會 ,我放心了。」 車子走遠了,東風笑道:「星星,這個姓商的姑娘對妳倒非常友善。」 「阿風,可惜她不美呀!」 「妳又來了,好像我見不得少女似的。」 「人怕出名,豬怕肥,誰叫你『色』字出名呢!」 「我對妳很規矩了吧!」 「我不知道。」 「妳不知道就不會單獨和我同行,那是非常危險的。」 「哈,你敢!」 「我沒有不敢的事,人說我要女子投懷送抱才接受,那是我兩個字連不起。」 「兩個字?」 「對,『情』與『愛』,我愛對方但無情,我對對方有情卻無愛,在這種原因 之下,我只能被動,一旦情愛相連時,有機會我就會採主動的。」 「哈,你還有這種秘密!」 「我現在不但愛妳,也對妳有情了。」 「越來越大膽了,居然敢率直地對我說出這種話。」 「我不喜歡那世俗兒女之態,有什麼說什麼。」 「你一廂情願!」 「不,我會等!」 「等,我會對你動心?那你準備一輩子單相思吧,我可不會治單相思。」 東風還有話說似的,但他突然叫道:「那個怪人!」 「快,那是小丑,他是負了重傷,扶住他,別讓他倒下。」 在十丈外,忽然出現一個面蒙什麼臉譜的少年,東風一個箭步衝出,立即將那 少年扶住,回頭大叫道:「他全身冰涼!」 飛星趕到一把脈,大驚道:「阿風,快施出你的『滿天星』指法,他中了『金 砂熱』,馬上會死。」 「我……」 「你,你怎麼樣?你練的神秘武功沒有一樣能瞞我,快!」 「啊……那妳扶住他!」 在飛星扶住少年時,東風雙手突然抖動,接著雙手舞動如電,十指竟如萬道赤 星點出,這種功夫,連飛星也驚呆了,忖道:「他已練到神化了……」 想著未幾,東風收手道:「我作完了,接下怎麼辦?」 飛星這才將少年放下躺著,打開藥箱,找出三顆丹丸,交與東風道:「運功力 逼下他的腹中,他怎麼會遭遇『金煞神』的毒手?」 東風一面餵藥,一面仰頭問道:「妳說他遭遇『大神教』五煞神之首的『金煞 神』毒手?」 「這種『金砂熱』獨門邪功,只有『金煞神』一個人會。」 「這個少年?」 「他戴的臉譜就是小丑面具,因此江湖上稱他為小丑,本名年松。」 「他是那一派?」 「沒有派別,他有個師父號『老丑』,但無人知他真名叫高高,已有八十歲了 ,這對師徒遊戲江湖,人很正派。」 「飛姐姐……」 「別動,你好了需要休息,過一會我再問你。」 「飛姐姐,快去救師父,他被好多人圍殺,他是為了救我才被困住的。」 「快說,令師在那裡?」 「就在前面岐山上!」 「阿風,背起他,我們走。」 「嗨,女郎中,救人如救火,這樣走到岐山要多久,只怕到了時,那老丑也完 了,妳陪著小丑,我先去。」 「阿風,注意,老丑也戴面具。」 「我知道!」他突然拔身而起。 「飛姐姐,他去行嘛?那兒有很多高手啊!」 「小丑,你知道他是誰嘛?他去了等於我去,我又不能在他面前顯出武功呀!」 「原來妳瞞著他,他是誰?」 「小太陽!」 「哎呀,咸陽神秘人物就是他。」 「別向外走漏消息!」 「難怪啊!」 「小丑,難怪什麼?」 「飛姐姐,我從來不見妳與任何男的同行呀,他長得好帥啊!」 「別亂說,當心我給你吃羊屎。」 「好啦,我能提功了,我們快一點走。」 「我們不去岐山!」 「噫,那去那裡?」 「我們到扶風城去,阿風好酒,我們先去準備。」 「他救了我師父會去扶風?」 「小丑,你忘了飛姐姐的袖裡乾坤啦!」 「小太陽叫阿風?」 「不對,阿風是我叫的,他的真名叫東風,他的行動無人知道,他這次去救你 師父,也不會露面,他的武功太玄,對了,那金煞神為何要向你下絕手,八成又是 犯了老毛病,向他偷東西。」 「我沒有偷他的東西,我只是偷聽他與另一老傢伙說私語。」 「私語?」 「是啊,他們說什麼寶物,可惜我還沒有聽清楚就被發覺了,我逃到岐山下, 當我被那老魔打倒時,恰在這時我師父趕到。」 「小丑,那為何又說令師被眾多高手圍攻?」 「我倒下就暈死過去,這中間可能有段時間我不知道,但我醒來時,發現我師 父被困,他只大聲叫我逃走。」 「小丑,你現在好了沒有?」 「飛姐姐,我完全好了。」 「你要記住,這完全是東風救你的,沒有他的滿天指力,就是我親自動手,你 也要暈上三天,他這種功夫是他的秘密之一,不遇強敵,他絕對不會出手。」 「飛姐姐,他真有傳言說得那樣神奇?」 「你師父快來了,你聽他說罷,他可能還不知是誰救他脫險的哩!」 「我師父真的看不到他?」 「他看到的可能是淡淡的人影,不要說相貌,連年紀都分不清。」 飛星說得沒有錯,當老丑被困得無法脫身時,他是筋疲力盡,渾身汗透,就在 那時,他突然聽到一聲長嘯,接著就是敵人嚎聲大叫,如同遭遇鬼魂一般,只見一 道黑影撲來飛去,遇上的痛叫倒地,但倒下的沒有死,只是痛得在地上打滾。 老丑立感失去壓力,他只驚立喘氣,他看到的也是黑影。 不一會,老丑耳邊傳進一聲:「還不快走!」 他心裡明白,那有時間過問,敵人還有,於是他帶喘奔出,也不知走的是什麼 方向。 在半個時辰後,老丑耳中再也聽不到敵人的聲音,這才放慢腳步,其實他不慢 也不行,本來就支持不住了,再加上這一陣鼠竄,他的面具下已流出白沫啦! 「老丑,要不要休息一會?」 他本來想坐下,但這一聲又把他驚了一跳,抬起頭,只見一個高大青年就在眼 前:「你……你是誰?」 「我叫東風!」 「你認識老朽?」 青年搖搖頭,「未見廬山真面目!」 「你從那裡來?」 「飛星身邊來!」 「呀!」 「別驚訝!令徒安然無恙。」 「我知道,我知道,有飛姑娘在,小丑一定得救了。」 「老人家,前面是什麼地方?」 「前面?哎呀,我們走近扶風城了。」 「怎麼,你連方向都搞不清?」 「慚愧,老朽闖蕩江湖幾十年,從來沒有今日慘。」 「遇上強敵?」 「別說了,說來丟人,老弟,我們去扶風城再談。」 「老人家,我要去見飛姑娘啊!」 「先進扶風城休息一會,喝兩杯,我要給自己壓壓驚。」 老少二人進入扶風城時,忽見人群中有人大叫道:「東風哥,師父,你們才來 呀!」 老丑在人多處,習慣收起面具,聞聲一張望,他發現小丑就在一家館子門口, 不由得生氣了,「混球,老子幾乎一命嗚呼了,你還嫌我來遲了?龜兒子,我要揍 死你。」 「老頭子,別生氣,飛姐姐早已準備好酒菜替你壓驚了。對了,師父今天一定 大發神威,把那些王八羔子打個落花流水?」 東風聞言想笑,忖道:「原來這是一對寶貝師徒!」 老丑冷不防,伸手一把要抓小丑,可惜,知師莫若徒,他哇叫一聲就朝店裡開 溜。 進了店,飛星在一角上站起飛星在相迎,老丑撲過去連連打拱作揖道:「謝謝 姑娘救了我那龜兒子!」 「高老頭,別謝我,你要謝東風,是他救的。」 「什麼,是東老弟?」 東風笑道:「舉手之勞,大家坐下。」 「嘻嘻,師父!」小丑瞇著眼,「談談大戰岐山的經過呀!」 老丑向飛星道:「姑娘,老朽命大,今天遇上隱形大仙了……」 「噗哧!」小丑剛剛送進一口羊肉,這下全噴出來了,好在動作快,沒有噴在 桌上,「師父,你一定有仙根,將來非成道不可。」 「龜兒子,想消遣老子!」他就是不知救他的影子是誰。 一餐未完,飛星忽然向大家道:「老丑,你不要戴面具,快出店向左街追去, 我看到河北雙眼似負了傷,他們正向左街去了,把他們帶到店裡來給我看看。」 老丑聞言大驚道:「兩個人同時負傷?」 「一定是,而且是內傷。」 「他們的功力已經非凡了……」 「快去,一定遇上大魔頭所致。」 老丑急急奔出後,東風問道:「河北雙眼是什麼樣的人物?」 小丑接口道:「是皇家私探,只在皇家發生大事才派出來暗查的,也是我師父 的好朋友,你不見我師父很急?」 「小丑,你有沒有多餘的面具?」 「我只有我自己的面具!」 「有沒有多的?」 「當然有,常有遺失的可能,我當然要多備幾張,怎麼,你有興趣?」 飛星笑道:「他要冒充你了!」 「好呀!我今後可能不安全,說不定那個害我的人隨時會出現,風哥,我得仗 你威風威風,哪,現在就給一張。」他偷偷遞過一只小包。 東風知道包裡就是面具,接過後向飛星道:「老丑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恐怕不 對,我去查查看。」 「阿風,戴面具要背著人啊!」 「我明白,妳和小丑別等我。」他立即出店而去。 真不巧,東風出店不到一刻,那老丑就回來了,他一見飛星就急急道:「姑娘 ,大事不好了,鳳翔城和岐山城出了大事。」 「先說雙眼怎麼不來?」 「他們的內傷不重,現在急趕去武功城,他說三王子在武功城,急於去報信。」 「岐山、鳳翔出了什麼事?」 「兩城官庫被搶,縣太爺被殺,城中富商有九家滿門被殺,有無數百姓也遭了 殃。」 小丑駭叫道:「是什麼邪門下的手?」 「小子,連負傷的河北雙眼都未查出,我怎麼知道?」 飛星道:「河北雙眼是被誰打傷的?」 「據莫司說,他們是被一群來路不明的蒙面高手圍攻所傷。」 飛星道:「難道是大神教想造反了?」 「姑娘,大神教勢力遍佈南北,很難說啊!何況朝廷裡有些王公大臣不把皇上 放在眼裡,這也是事實,假使勾搭上大神教,那就會天下大亂了。」 飛星立即向小丑道:「你去追東風,把整個事情告訴他,叫他多多留意。」 「飛姐姐,他會管官家的事?」 「你說是我要他查!」 「飛姐姐,那東風……對了,他去那裡了?」 「去追你,你卻沒有遇上,老丑,他是正派武林一張王牌,你千萬別說出去。」 當小丑追到渭河岸時,他看到東風低著頭,似在查看地面。 「風哥,你看什麼?」 「年松,這兒剛才似有不少大車過去。」 「那是鏢車!」 「我們追上車隊。」 「幹啥?」 「這隊馬車會出事!」 「你怎麼知道?」 「車輪陷地很深,運送的必定是銀兩,此一帶江湖豪客太少,難免有劫車情事 發生。」 小丑也把師父和飛星的對話向他說了,「飛姐姐要你暗暗查訪!」 「我也聽到路人說了,現在我們都把面具戴上,一旦有事,你就藏起來。」 「先追上車隊再說吧!」 「到時來不及,我們走!」 「風哥,我們後面有兩個跟蹤。」 「別理他們!」 追了十幾里,忽見路邊倒著五個帶傷的鏢師,還有兩輛大車,東風急忙走近一 看,立向一個傷勢不重的鏢師問道:「你們怎麼了?」 「你是小丑!」 東風道:「不錯,你們是什麼鏢局?」 「長安鏢局,小丑,我們遇上一批非常強勁的強盜了,請快追上去救我總鏢頭 。」 「你總鏢頭是誰?」 「你不是小丑!」 小丑走過去道:「我才是小丑,他是大丑。」 「年松,他是你師兄?」 「不錯,總鏢頭王乙太怎麼了?」 「他也負了傷,但他不肯放棄鏢銀,拚命追趕賊人去了。」 「這位師傅,你們的傷?」 小丑接口道:「他們沒有生命危險,我們追上去。」 在二人奔出不久,後面趕上兩個中年人,那正是小丑所發現的,其中一人走近 正在照顧另外四個掙扎者時,冷冷地問道:「剛才那兩個蒙面的是誰?」 那鏢師抬頭一看,「朋友,你又是誰,問這個幹什麼?」 「嗨!你傷得還不重?」 鏢師不願在這情況下與對方衝突,吃鏢行飯的眼睛是雪亮的,明知對方無理可 說,仍忍氣道:「朋友,閣下闖蕩江湖不會不知道那種臉譜的來歷。」 「廢話,江湖上只有一個老丑一個小丑,另外一個呢?你不和他說話,老子就 不會問你。」 「他叫大丑,這可以了吧?」 「媽的,你為何不早說?老子如不是見你負傷,早就給你兩個耳光了。」他說 完拔身就起,立與另一人急衝而去。 「倪堂主!這趟鏢的油水一定不少,你想是誰劫的?」 「八成是『劫貢人』,如是本教劫的,我們一定會接到消息,何堂主,這件事 我們不能不回報,讓教主問下話來,你的頭頭和我的頭頭非責怪我們不可。」 「好,我們快回去。」 那兩個傢伙可能是大神教的,名列堂主之輩,地位不小,可知武功也不弱,當 他們奔出不到一里的時候,突然在側面林中發出一聲沉喝道:「倪堂主、何堂主到 這裡來。」 二人聞喚,同時一楞,接著就向林內奔去。 「金法座,你與誰動過手?」 那位何堂主發現召喚他們的人神色有點不對,同時衣冠不整。 原來林內是個六十出頭的老人,他就是大神教的金煞神,位列大神教二等人物 中五煞神之首,職屬法座,除了教主、副教主,就是他最大了,在岐山下,他以「 金砂熱」邪功打傷了小丑年松,又把老丑逼上岐山,在他快要傷及老丑時,恰好被 東風趕到,他被東風以神奇身法打得難以招架,好在東風不明他的來歷,否則非殺 他不可。 金煞神經何堂主一問,臉色更難看,他盯著自己的直屬手下:「倪孝,江湖上 到底有幾個戴丑角面具的?」 「回法座,只有一個老丑,一個小丑。」 「但又多出一個身材高大的了,這是怎麼回事?」 「法座,屬下和何堂主也是不久前才看到,據長安鏢局一個負傷的鏢師說,那 一個叫大丑,我想可能老丑還有一個大徒。」 「我們去觀察一下,他可能已經追上『見刀流血』胡品的那批黨羽了,如果他 能從胡品二十幾個高手中奪回鏢車,救出長安總鏢頭,那這個人就不只可怕,我們 非查出他的來歷不可。」 「法座,我們要奪鏢?」 「如被那大丑得了手,我們不能動。否則再從胡品手下手中奪過來,那批鏢銀 有十五萬兩,還有其他鏢貨,教主法旨,叫我們看勢行事。」 在三人追到距寶雞城不遠時,他們發覺路程不對,何堂主立即叫道:「金法座 ,這裡車跡沒有了,情況不對。」 「何堂主,胡黨人馬將車毀了,殘車必定推下渭河去了。」 倪堂主道:「法座,那車上貨物呢?憑他們二十個人也帶不動呀?」 「倪孝,也許那批人根本不要貨,只把銀兩帶走。」 「那就是過了渭河!」 「對,我們追過渭河去!」 三人過了渭河,一打聽,經一船家說,有二十幾人又向東邊去了。 金法座立即一揮手,「倪孝、何堂主,我們快追……」他已領先衝出。 「法座……」 「不要問,快追,也許胡品手下擺脫了大丑和小丑,他們必定走向斜裕關去了 ,這一路很荒涼,再五十里就是太白山了,也許胡品本人就在太白山,那時我方人 手少,想動他就難了。」 尚未追到太白山下,就在斜裕關與太白山之間的荒原上山坡上,發現十四具屍 體,金法座一見大驚,立即停住道:「別追了!」 「法座……」 「我們追上也只有吃虧!」 「法座,請看左側。」 左側遠處走著兩個青年,那正是兩個頭帶面具的人物,法座噫聲道:「他們是 空手?」 倪孝道:「銀兩被長安鏢局的收回去了,法座,我們怎麼辦?」 「奪銀子已經來不及了,長安鏢局的總鏢頭經驗豐富,他失了一次手,失而復 得,必定十分小心,我們無法知道他的去路了,不過我們可以盯上這兩個戴面具的 ,我非要查查那大丑不可。」 「法座,只怕他們也看到這邊了。」 「不要急,接近不得,他們總要進城,人多了我們就可混在人群中盯,這樣就 不怕他注意了。」 「他們似要去郿城!」 就這對話之間,前面那還有人影,何堂主駭然道:「法座,他們不見了。」 「快追,他們一定不按路線走,穿過前面樹林了。」 三人拔身衝向樹林,但還未定,突聞身後有人哈哈笑道:「三位,不必急,我 們還在這裡呢!」 法座聞言一楞,回頭愕然,但法座久經風塵,在一愕之下,問道:「兩位,誰 不必急呀?」 「哈哈,這裡還有誰?」 「朋友,你說什麼?」 「你們盯夠了,何必裝糊塗?」 「朋友,我們好像有過節?」 「沒有!」 「那兩位繞到我們後面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有意思,我叫大丑,這個是我師弟小丑,請問三位高姓大名?為何……算了 ,我若問你們為什麼盯著我們?你一定說這裡不是私有之處,人人可走,不過我問 的你們必須據實回答。」 「大丑朋友,我們如果不說呢?」 「那簡單,你們見過不少屍體了,我不在乎多殺幾個,因為我認定你們和搶劫 鏢車的是一夥。」 「大丑朋友,我認識你們師父老丑,何必耍狠呢!再說吧,我們有三個啊!」 「認識我師父不稀奇,他老人家行走江湖十幾二十年了,足跡遍天下,那一個 不知他老人家叫老丑,至於你有三個又怎麼樣,剛才還有二十幾個,快說吧,趁我 還沒有生氣前。」「大丑,你有點逼人太甚了。」 「不錯呀!我對來歷不明,又死死盯在我們後面的傢伙,從來不講客氣,快說 。」 倪孝不等他頭頭發令,大吼一聲衝出道:「老子劈了你……」聲還未落,人已 衝出。 假充大丑的東風哈哈大笑,揮手一記空拳,他在倪孝尚距自己兩三丈就打出。 蓬地一聲,倪孝被一股看不見的勁力所衝,身子拋出,痛叫一聲,落在五六丈 外,痛在地上打滾。 忽然,小丑年松似已想起什麼,悄悄向東風道:「風哥,我想起那老頭了。」 「他是誰?」 「在岐山下,那暗中要殺我的就是他。」 「他會『金砂熱』邪功!好,等我引他發出金砂熱就能證實了。」 這時法座正在檢查那倪孝的傷勢。 「不用查,我沒有殺他。」東風暗地吩咐小丑留在當地,自己走了過去。 法座挺身而起,「他的功力全毀!」 「不錯,這會讓他多活幾年!」 法座似在暗運奇功,臉色陰沉道:「老夫已經看出閣下功力神奇,自不量力, 想與閣下印證三招,請手下留情。」 東風雖然沒有江湖經驗,但他心裡有數,越是口氣溫和的敵人,其內心越發難 測,何況他已看出對手臉色不對,於是哈哈笑道:「我看一招就夠了,閣下根本不 想打三招,來吧!」 法座一心要除東風,沒有聽出對方話中有異,右拳虛晃,左掌突然發出一片紅 光如網,大喝:「拿命來!」 東風不閃不避,雙掌一圈,「龍拳乾坤!」 紅光反撲,全都罩在法座自己身上,悶哼一聲,踉蹌倒退。 東風哈哈大笑道:「老傢伙,金砂熱你一定有解藥,我失陪了。」他向小丑一 招手,回頭再向那姓何的道:「朋友,你一個人要照顧兩個,辛苦了。」 姓何的一看連法座都接不上一招,那還敢動,眼睜睜地看著東風帶著小丑而去。 在靠近郿城南門時,東風取下面具向小丑道:「你先入城,我等一會就來。」 「風哥,你對郿城很熟?」 「不熟!」 「那你如何知道我在那裡?」 「容易,你在南門內就近館子等我,假如我一個時辰內不來,那你就別等了。」 「你要去那裡?」 「小丑,何必多問,剛才那批人是大神教的,你進城要小心,我看這個邪門教 派在此地人手不少,我想飛姑娘和你師父也來了,一個時辰我如不來,你就去找他 們。」 分手後,東風立即偏東走,他如不是看到什麼就是聽到什麼聲音。 在數十丈外,這時真有輕微的聲音發出了,東風循聲查出是在一處坡地的深草 中,忖道:「呻吟聲!」 急奔深草中,駭然發現,草中躺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子,身著藍色衣褲,面 色發青,看來竟有上好姿色。 「姑娘,妳怎麼了?」 「我被一苗人用毒針打傷了!」 「苗人?」 「你貴姓?你可知道有個狼山峒主。」 「我很少走江湖,我不知道什麼狼山峒主,妳叫我東風好了,妳傷在那裡?還 能動嘛?」 「東風公子,狼山峒是『無底峒』總峒主屬下一個小峒族,我的傷處……唉, 我不能行動,因此在這裡等死。」 「我幫妳看看傷處,我雖不懂醫治,但我可以幫助穩住毒性發作,也可運功吸 取一部分毒液。」 女子柳眉深鎖,似有難言之隱,良久才道:「這裡離太白山不遠,山中有個秘 洞,你抱我去好不好?」 「只要妳肯給我抱,當然可以,好,我來抱妳。」 抱起後,那女子道:「我叫小藍,你抱我走小徑!」她怕被人看見。 深入太白山後,經小藍一路指示,走到一條荒蕪的秘徑,不久就看到一處懸崖 ,現在東風知道如何找洞了,祇見他抬頭一望,「是半崖上那個大洞?」 「正是,裡面很寬,我經常來,我還放了少許吃的在裡面。」 「有酒?」 「你會喝酒?」 「妳也會?」 「好極了,我們有同好。」 「妳的先生呢?」 「我還沒被男子近身過,你是第一個抱過我的人。」 「哈,我很榮幸。」 拔身上崖,小藍只覺如同騰雲一般,驚奇道:「你的武功很高!」 「很高?這算什麼,三五丈高的崖壁罷了。」 進洞約有七八丈,立見裡面寬廣如庭,東風就要放下,但被小藍阻止道:「慢 點,左側有石室,我還打了地舖,抱我進去。」 左面有一隱隱石門,東風抱進石門,確見裡面乾爽又清潔,地上有草堆,草堆 上有被褥,不禁嘆道:「妳真的在此常住!」 小藍道:「江湖女子到處為家,住山洞是常有的事,右面石孔中有酒,早上的 烤肉還多,你吃罷!」 東風放下她搖頭道:「不急,我得先看妳的傷勢,當心毒性蔓延。」 「不要看哪!」 「為什麼?」 「我的傷處……」 「啊!救命要緊,我不會趁人之危,快說在那裡?」 小藍低聲道:「在腿隙……我……」 東風不由分說,立即替她脫褲,一霎時,肌膚如雪,玉體全露。小藍的那話兒 全無保留,這時她只緊閉雙眼,全身有點抖動。 「哎呀,是遭『毒松毫』打的,傷口全黑了。」 「公子,你看得出嗎?還是神經毒,我的下身全麻了。」 東風知道她是完璧,有點把持不住,一咬牙,「我不能破壞自己的原則!」伸 手拔出一根細如毫毛的東西,隨即一掌按住傷口,「妳放鬆,我替妳吸毒,兩腿別 夾得那麼緊啊!」 小藍輕輕地嗯一聲,雙腿放開,只見一條小溪呈現。 「妳有十幾了?」 「十九歲!」 「那裡人?」 「我沒有父母,也沒有家,我只有個主人號『珠海女神』,你有家室了?」 「我不打算成家!」 「你是君子!」 「不,世間沒有真君子,但卻有真小人。」 「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好酒又好色,但有正氣,視惡如仇。」 「你不像好色啊!」 「我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絕不施展卑鄙手段。」 「我長得很醜吧?」 「中上之姿,談不上絕色,在常人眼裡,妳算上美女了。」 約有一刻,東風看出她臉上青色全褪,泛出桃紅,又覺她更好看了,輕聲道: 「妳覺得如何了?」 「好像沒有事了,噫,我的下體有了正常感覺啦!」 「那就好,不過尚有餘毒未盡,以後妳自己找幾帖清毒藥劑吃吃就好了。」 小藍起身穿衣,瞟了他一眼道:「我全被你看夠了!」 「別說了,怪只怪那狼山峒主,他什麼地方不打,偏偏打上妳那地方。」 「東風,我們喝酒如何?」 「妳別喝啊!到時我們兩個都把持不住哩!」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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