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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虎穴義救無名女】
【第七章 一戰巧得血龍懷】
【第八章 怒火燒毀萬重山】
【第九章 七仙女險遭欲魔】
【第十章 俠心感動黑心狼】
【第六章 虎穴義救無名女】
第六章虎穴義救無名女
一塊小小木片﹐立把蝙蝠洞中情調搞亂了﹐三個美女和車戰﹐大家沉思不語﹐
“玉觀音”三字尤其捉摸不清。
最後還是車戰打破沉寂道﹕“我們管他那麼多﹐只有走著瞧﹐老化子說厲害﹐可是
我們不能呆著不動﹐阿羽﹐你帶路﹗”
紀翠羽道﹕“我擔心突襲八卦谷有變化﹐那會害死四位老人家。”
車戰道﹕“我決定的事﹐死也不改。”
大家出洞﹐直奔苗嶺山脈﹐走了一天﹐車戰問道﹕“阿羽﹐路線沒錯吧﹐離八卦谷
還有多遠﹖”
紀翠羽道﹕“再走一天半就到了﹐不到三百里了。”
車戰著急道﹕“大佛兒為什麼還不見﹖沒有他﹐計划困難多了。”
莊憐憐道﹕“正面高峰就是雲霧山。”
車戰道﹕“快點趕﹐今晚在雲霧山找洞隙。”
溫倩雲輕聲道﹕“心情不好﹐你還要找洞隙過夜﹗”
車戰大笑道﹕“人生苦短﹐行樂及時﹐天塌下來我也不管。”
紀翠羽皺眉道﹕“偏左一點﹐到羊場鎮落店好﹐山洞內豈能常來。”
溫倩雲道﹕“落店訂兩個房間﹐他帶阿憐一間﹐我和你一間﹐四人一房﹐那像什麼
樣﹖……”
車戰道﹕“不行﹐找大客棧﹐住院落﹐夜晚有事也好預防﹐客棧容易被敵發現﹐地
頭蛇的眼線﹐離不了茶樓酒館和客棧﹐再有就是渡船和涼亭。”
三女聽來連連點頭﹐莊憐憐道﹕“那就不必找客棧了。”
溫倩雲笑道﹕“客棧比野外方便﹐食宿自然﹐尤其我們女孩子﹐有客棧方便多了。
”
尚未及鎮﹐耳聽前面嬌叱聲﹐四人一怔﹐停步愕然。
車戰道﹕“莫非大佛兒在前面出事了﹗”
溫倩雲道﹕“你亂想什麼﹖難道大佛兒曉得我們要從這來﹖”她白了他一眼。
紀翠羽道﹕“一看便知﹐前面是山坡﹐聲音發自山坡下面。”
四人奔至山坡上﹐忽見一樹下立著一個女子﹐車戰噫聲道﹕“那不是齊大姐嗎﹗”
他發現風流寡婦了。
“誰﹗她是誰﹖”紀翠羽問。
溫倩雲道﹕“是她﹗風流寡婦﹗”
車戰道﹕“不要亂叫﹐她是清白的﹐她對我視如兄弟﹐你們從此叫她大姐﹐她本名
齊豐姿﹐她這次西來﹐一定是找我。”
說完﹐帶著三女過去﹐朗聲叫道﹕“大姐﹐你在這里﹗”
走近了﹐忽見坡下打得翻翻滾滾。
齊豐姿聞聲回頭﹐一見車戰﹐高興笑道﹕“風流弟弟﹐想不到你在這里﹐啊呀﹗還
有三位美人兒﹗”
車戰立即替雙方介紹﹐笑道﹕“我是諸葛孔明﹐大姐一定在找我﹖”
齊豐姿道﹕“不錯﹗先別說找你為什麼﹐請觀斗要緊。”
紀翠羽問道﹕“大姐看了很久了﹖”
齊豐姿笑道﹕“打斗一開始就看到﹐現在有半個時辰了﹐對了﹐你號天山雁對吧﹖
”
紀翠羽笑道﹕“別人亂喊﹐我有什麼法子。”
齊豐姿道﹕“很有名氣﹐比我風流寡婦強多了。”
車戰鄭重道﹕“大姐﹐你何必菲薄自己。”
齊豐姿正色道﹕“管他﹗我有你這弟弟了解就夠了﹐對了﹐你們看﹐三十幾個西南
高手﹐圍攻兩個丫頭﹐結果如走馬燈一樣團團轉﹐大家開了眼界羅﹖”
溫倩雲道﹕“那兩女子的劍術﹐真是奇絕無比﹐功力比我強十倍。”
齊豐姿道﹕“她們還只是丫頭﹐其主人可不得了﹐伊犁河流域一帶﹐稱她為‘上帝
之女’﹐功力之高﹐劍術之玄﹐我在中原跑遍了﹐尚未見過及他十分之一的女子。”
車戰道﹕“那三十幾個高手中﹐也有婦女﹐這批人又是誰﹖”
齊豐姿道﹕“西南武林十分雜亂﹐我也不清楚﹐看情形﹐這批人分好幾幫﹐似被什
麼力量湊攏來的﹐也許就是北極派﹐不過這場打斗起因非常好笑﹐只是兩個丫頭被調戲
引發。”
車戰道﹕“大姐﹐我們想知道‘上帝之女’來歷﹐你一定很清楚。”
齊豐姿搖頭道﹕“要說清談不上﹐不過我經過伊犁三趟﹐略知一點點﹐那被稱‘上
帝之女’的姑娘﹐前年還不到二十歲﹐現在算來二十一歲了﹐而且是漢人﹐她有一批哈
薩克手下﹐號稱‘十八羅漢’、‘四大金剛’、兩個婢女﹐兩婢女就是眼前打斗二女。
”
紀翠羽道﹕“大姐沒有說她姓名﹖”
齊豐姿笑道﹕“啊﹗我湖塗了﹐她叫余冠英﹐意思是勝過男人﹐也因此她把男人看
成臣屬一樣。”
車戰嚇叫道﹕“玉觀音﹐老化子提醒我慎防玉觀音。”
溫倩雲道﹕“錯了﹐大姐說的是余冠英﹐不是玉觀音。”
車戰道﹕“不﹐老化子有時湖塗﹐也許他把名字當字號﹐字眼搞錯了。”
齊豐姿道﹕“余冠英進了中原﹐事情更亂了﹐目的是什麼﹖”
車戰笑道﹕“只要她不與北極派勾搭﹐我認為反而好辦。”
紀翠羽道﹕“風流種仔你對她可風流不上了﹗”
溫倩雲格格笑道﹕“那塊肥肉吃下不好受﹐沒有我們好欺侮﹗”她說溜了嘴。
齊豐姿聞言﹐向著車戰神秘地笑笑﹐她豁然三女與車戰的關系了﹐忖道﹕“糟糕﹗
短短一段時間﹐他搞上了三個﹐真是﹗”
坡下這時發出死亡之聲了﹐陣勢大亂﹐三十幾個高手﹐一連倒下好幾個了。
紀翠羽靠近車戰悄悄道﹕“你的眼睛不是在看打斗。”
車戰道﹕“不看打斗看什麼﹖”
紀翠羽道﹕“那兩個妞兒的長相如何﹖”
車戰笑笑﹐不與理睬。
“二女身材苗條﹐臉蛋如瓜子﹐眉目口鼻﹐無一不美﹐真是上上之選﹐有婢如此﹐
其主不問可知﹐無怪人稱‘上帝之女’﹐公子爺﹐只怕你會靈魂出竅啊﹗”溫倩雲擠過
來幫腔。
紀翠羽接口道﹕“那當然﹐正在因婢思主哩﹗”
聲音愈來愈大﹐在樹下的風流寡婦聽到了﹐大聲道﹕“兄弟﹐這下好了﹐真正最難
消受美人思啦﹗”
車戰哈哈笑道﹕“你放心﹐她們的嘴巴厲害﹐心卻不妒。”
他忽然問道﹕“大姐﹐你這一路上﹐看到我有朋友從這個方向來沒有﹖”
齊豐姿道﹕“有﹐而且就在前面羊場鎮上﹐那是麻不亂和桑屠﹐加上一個巨人。”
紀翠羽高興道﹕“原來他們追過頭了﹐”
車戰道﹕“桑屠好久不見了。”
齊豐姿道﹕“嚇﹗﹐二女開始追逐啦﹐快看﹐那批高手四面逃奔。”
車戰笑道﹕“死的死﹐逃的逃的﹐真替西南武林丟人。”
齊豐姿道﹕“兄弟﹐你可別小看西南武林﹐西南邊疆武士﹐論真才實學不怎麼樣﹐
不喜苦練內外功力﹐邪門歪道卻十分了得﹐因邊疆地區人民最好迷信﹐又因地域關系﹐
毒是家常便飯﹐男女都有一套﹐此外就是施法﹐你別搞錯了﹐不是中原人所崇高的佛法
和道法﹐他們的法力是邪法﹐高明的並非虛幻﹐真是神通廣大。”
車戰道﹕“也離不了符咒之類。”
紀翠羽慎重道﹕“你認為符咒是騙人的﹐真正高手卻非常可怕﹐達不花和柯哥林就
是此中最強的。”
車戰道﹕“他們為什麼不以邪法來捉我﹐反使你們施美人計﹖”
莊憐憐道﹕“只怕這是初步之計﹐初步使盡了無法成功﹐第二步又會來﹐不過達不
花這人做事十分謹慎﹐他要盡一切能力摸清你﹐等全部了解你之後﹐他下手是十分可怕
的。”
齊豐姿哈哈笑道﹕“這些妹子說的全是真心﹐阿戰﹐你真福氣﹐告訴你﹐達不花不
但怕你武功﹐說來好笑﹐據說他還怕你會法術。”
車戰忖道﹕“無形神功的‘九天真言’可避一切邪幻﹐豈不等於法術﹐達不花真是
可怕之人﹗”
“你想什麼﹖”莊憐憐望著他。
車戰笑道﹕“沒有﹗你們看﹐那兩個少女由坡上行來了。”
齊豐姿道﹕“我們下去﹐二女是發現我們了﹐最好別惹她們。”說完領先朝坡下走
。
車戰等跟著﹐魚貫而下。
到了半坡上﹐雙方相遇了﹐只見二女向五人望望﹐豈料又互相私語﹐其中一女子道
﹕“諸位﹐請問是由內地來的﹖”
齊豐姿搶先答道﹕“二位姑娘﹗有事嘛﹖”
問話的少女道﹕“我叫玄風﹐她名妙品﹔這位大姐﹐三年前﹐好像在伊犁見過你﹖
”
齊豐姿笑道﹕“姑娘好記性﹐不錯﹗伊犁好地方﹐我去過三次﹐可惜未與兩位姑娘
謀面﹐但我知道姑娘由伊犁來的。”
那名妙品少女道﹕“請問﹐中原有兩位最出名的青年武林﹐不知大姐你見過沒有﹖
”
齊豐姿笑道﹕“出名的一定知道﹐見不見過很難說﹐聽口氣﹐又在剛才看到兩位的
武功﹐莫非想找那兩位出名的青年武林人印証武學﹐說說看﹐是哪兩位﹖”
自稱玄風的道﹕“剛才那批人﹐只是江湖混混﹐下流東西﹐打贏他們不算勇﹐不說
也罷﹐我要問的是獨孤乙、擎天神﹖不是我們要找他﹐問問罷了。”
車戰間言一怔﹐不接口﹐齊豐姿啊聲道﹕“擎天神只是號﹐叫大佛兒﹐也只是名﹐
見過﹐至於獨孤乙……”
她望望車戰﹐又道﹕“這人神出鬼沒﹐闖江湖﹐見到的也不認識他﹐不過聽說他也
來到西南了。”
車戰靈機一動﹐接口道﹕“我曾見過﹗”
妙品插口問道﹕“公子﹐請你告訴我﹐他在什麼方向﹖”
車戰笑道﹕“好像他在八卦谷出現過﹐姑娘可知八卦谷這地方﹖”
玄風冷笑道﹕“是北極派人的禁地﹐好﹗八成他是北極派的人﹐再會﹗”二女拱手
走了﹐霎時上了坡。
“喂﹐你搗什麼鬼﹖”齊豐姿抓住車戰問。
紀翠羽格格笑道﹕“替八卦谷招災引禍呀﹐他真鬼﹗”
車戰大笑道﹕“我車戰不如獨孤乙名氣﹐叫他找八卦谷要人好了。”
齊豐姿道﹕“喂﹗兄弟﹐你猜她們找大佛兒和獨孤乙做什麼﹖”
溫倩雲道﹕“上帝之女初入中原﹐如果不找幾個名氣大的顯顯功夫﹐名兒怎能一下
子轟動﹐我說呀﹐阿戰也隨著麻煩來了。”
車戰笑道﹕“我擔心大佛兒﹗”
說話之間﹐快到鎮口了﹐齊豐姿道﹕“先找客棧﹐落好店再找大佛兒他們﹐不過在
街上走走也好﹐此鎮不大﹐也許他們會看到。”
上了一條大街﹐大出五人意料之外﹐忽聽後面響起打鑼一樣的聲音﹐除了大佛兒還
有誰﹐車戰急急回頭﹐笑著向大家道﹕“真是大佛兒﹐還有麻大哥、桑大哥。”
游七魄是個單單瘦瘦地青年﹐眼睛會說話﹐眼神明亮而隱藏機智﹐充分表現是個聰
明多謀的人﹐比麻不亂那英氣勃勃地樣子﹐很多地方不同﹐只見他快步走向車戰道﹕“
我的風流又多情的兄弟﹐好久不見﹐把哥哥想死了。”
車戰大笑道﹕“七魄不守舍﹐踏遍江湖塵﹐日奔三山﹐夜宿古廟涼亭﹐想找你也找
不到。”
麻不亂趕上道﹕“兄弟﹐他是有計划的人﹐七魄雖然在外﹐三魂尚能守家。”
大佛兒吼聲道﹕“你們別亂扯﹐我在前面落店﹐大家一齊去。”
車戰一面走﹐一面將雙方引見﹐之後齊豐姿道﹕“桑、麻二俠早有數面之緣﹐可惜
尚未交談。”
麻不亂大笑道﹕“那是你不理我們﹐自己鬧意氣﹖我們可沒把你當寡婦看。”
齊豐姿道﹕“我明白﹐我明白﹐二位從未忌視我﹐我內心非常感激﹐不過我告訴二
位﹐自從我遇上車弟﹐我的個性改了﹐從此不再亂殺人。”
桑屠哈哈笑道﹕“阿戰的神通真個非同小可﹐了不起﹐了不起﹗”
車戰一看前後沒外人﹐立將突襲八卦谷的計划﹐詳細說了一遍﹐之後鄭重道﹕“落
店吃過飯﹐阿羽就動身﹐一路上留下暗記﹐引導我們去八卦谷﹐當她一切差不多辦妥時
﹐這時也是我們到達的時候了﹐想來在二更前後﹐一到就發動。”
麻不亂道﹕“把人救出來如何安置﹖”
車戰道﹕“這點本想找雷節度派人護送去京﹐現在聯絡雷老不上﹐只好改變方法。
”
桑屠道﹕“就算聯絡上雷節度﹐那也不行﹐去北京路途太遠。”
車戰指著溫倩雲道﹕“你在金銀島吃得開﹐人質救出後﹐你與莊憐憐﹐還請齊大姐
幫忙﹐直赴欽州灣出海﹐搭海船去金銀島。”
桑屠鼓掌道﹕“這是好的辦法﹐北極派做夢都想不到。”
紀翠羽道﹕“我呢﹖”
齊豐姿道﹕“你是西南通﹐你必須留在阿戰身邊。”
大佛兒道﹕“攻八卦谷我打前鋒﹐我鬧過好幾次了﹐我一動手﹐谷內絕對想不到是
去動人質。”
車戰點頭笑道﹕“人說﹐九個巨人八個笨﹐你就是那個不笨的了﹗”
一齊進入客棧﹐吃過飯﹐車戰把紀翠羽送出店﹐輕聲叮囑道﹕“把處女珠呈驗時﹐
特別注意對方眼睛﹐不管他信與不信﹐其眼神絕對不同﹐其中分別﹐你是練武的﹐當然
看得出﹐哪怕他再奸詐﹐眼神亦有分別﹐”
紀翠羽點頭道﹕“我知道﹐為防萬一﹐記住﹐我爹住於谷的南面﹐莊伯亦相差不太
遠。”
車戰道﹕“到時我會叫齊大姐﹐阿憐先奔你那里﹐走罷﹗”
紀翠羽在黃昏時動身﹐車戰送到鎮外﹐及至背影消失在黑夜里﹐車戰才回店﹐大家
休息半個時辰﹐這才由大佛兒領路出發。
一齊分三批﹐相距不到半里﹐估計時間﹐恰於二更接近八卦谷﹐大家集中東面﹐各
擇方位﹐大佛兒首先沖出﹐約於三丈處﹐立有喝叱之聲﹐巨人一聲不響﹐如虎躍出﹐誰
能擋得住﹐勢如破竹﹐沖進谷去。
兵分四路﹐不到一刻﹐谷內喊殺連天﹐霎時亂成一片﹐更奇怪的是﹐他們是向前谷
進﹐未料後谷同時大亂﹐簡直莫名其妙。
車戰直搗中心﹐剛剛接近一座高樓﹐忽見暗處閃到齊豐姿﹐靠近道﹕“兄弟﹗後谷
是什麼一回事﹐這里我來過﹐這高樓是空的。”
車戰道﹕“後谷還遠﹐怎會大亂﹖”
猛見四個大漢撲到﹐一見車戰和齊豐姿﹐不問青紅皂白﹐每人手中持一把粗大鋼棍
﹐吼聲攻到。
車戰還以為是谷中人﹐一推齊豐姿道﹕“閃開﹐等我收拾他們。”
第一個大漢的鋼棍適時壓頂而下﹐車戰大喝一聲﹐雙手齊舉﹐硬把重如千斤的鋼棍
抓住﹐猛一甩﹐鋼棍脫手﹐大漢被甩到十丈外。
大漢哼一聲﹐人真強壯﹐落地又爬起﹐但卻愣在當地。
車戰在情況不明之下﹐沒有下殺手﹐那完全因後谷大亂不明之故﹐當第二個又要撲
到時﹐突聞空中落下一個少女嬌叱道﹕“二金剛住手﹗他不是北極派人。”
第二個被喝﹐舉起的鋼棍﹐落也不是﹐收也不好﹐又一個愣啦﹗齊豐姿聽呼金剛﹐
又見落下的竟是玄風少女﹐立即招呼道﹕“玄風姑娘﹐你也來了﹗”
玄風拾起鋼棍﹐丟給那第一大漢道﹕“快攻後谷﹐不要再打錯人。”
她走向齊豐姿道﹕“對不起﹗剛才是我小姐的四大金剛﹐諸位因何也來了﹖”
車戰笑道﹕“為了過節﹐姑娘﹐四大金剛的神力非凡﹐在下都震麻了﹗”
玄風笑道﹕“公子上姓﹗你才是神力超凡﹐空手接棍﹐只怕找不出第二人。”
齊豐姿笑道﹕“他叫車戰﹐是我朋友﹐姑娘請﹐事後再談。”
玄風道﹕“車公子﹐你是深藏不露﹐後會有期﹗”
當玄風剛走﹐忽見麻不亂趕來道﹕“快﹗快點離開﹐我們已得手﹐谷外似來了大批
人物接應。”
車戰急急道﹕“大姐﹐快去助阿羽﹐我在北面斷後。”
麻不亂一拉齊豐姿﹐風一般奔人暗處﹐車戰側身一閃﹐如電到了北面。
不到一刻﹐人影陸續奔到﹐齊豐姿、莊憐憐、紀翠羽﹐護著四位老人趕到﹐車戰催
道﹕“快﹗不能停。”
一批去了﹐一批又到﹐大佛兒、麻不亂、桑屠﹐獨有溫倩雲落後﹐車戰揮手道﹕“
火速奔回羊場鎮﹐我在這里斷敵追路。”
事情非常順利﹐那完全得自另一批人物之助﹐不要問﹐上帝之女八成親自來了﹐否
則不會把八卦谷重要人物引去後谷。
車戰立在北面谷壁之上﹐那是截斷敵人追往羊場鎮唯一通路﹐可是大出他的意料之
外﹐谷內除了喊殺之聲﹐居然沒有半個人影追來。
約半個時辰﹐他估計敵人是被“上帝之女”一批人搗得大亂﹐根本無暇顧及人質﹐
正待回轉羊場鎮時﹐未料頭頂空中發出兩個絕世高手的聲音﹐在月光里﹐全以超凡的輕
功臨空追逐拼斗﹐形如兩只巨鷹在空中翻翻滾滾。
車戰一見﹐驚忖道﹕“武林中﹐輕功之玄﹐不止我一個人了﹐今後非慎重不可。”
以他的目力﹐他看出是一大一小兩個蒙面人﹐憑纏斗的聲音﹐很明顯﹐那是一男一
女﹐男的聲波蒼老﹐女的音如銀鈴﹐只見翻騰如龍鳳往天﹐繞攻似鷹翔鶴舞。
車戰立即拿出面罩﹐也將半面掩去﹐緊緊在地面草木之間跟著﹐空中因纏斗﹐移動
不快﹐以輕功從地面跟進﹐還能趕上。
空中二人打斗去向是東北方位﹐在這種打斗中﹐雙方是非難分﹐車戰絕不能由空中
觀戰﹐要想看個結果﹐他只有辛苦地從地面追蹤﹐不出一刻﹐已脫離八卦谷很遠了﹐但
空中雙方依然糾斗難分。
當車戰追蹤近五十里時﹐猛聽空中同時發出兩個不同的悶哼聲﹐車戰發現﹐從離地
面二十丈高處﹐一大一小﹐兩個黑點尤如傷鳥下飄﹐不禁暗叫﹕“同歸於盡﹗”
這時車戰身如電射﹐立即奔向兩個黑點的墜落之處。
事情真巧﹐車戰趕到﹐還有兩個黑影居然由另一個方向亦同時趕到﹐車戰看來人也
是蒙面的﹐從衣著中﹐看出是兩個老人。
“快點﹗先察傷勢﹐等老夫收拾這丫頭。”其中一個老人發出嚴厲的聲音。
車戰左側就是那個小黑點﹐他見出聲的老人要向小黑影下毒手﹐這時沒有選擇﹐本
能地閃出喝道﹕“住手﹗豈可殺害一個無力還手之人。”
那老人陰陰笑道﹕“你是什麼東西﹐敢擋老夫行事﹖”
車戰朗聲笑道﹕“欺侮一個受傷之人﹐你才真正不是一個什麼好東西﹗”
老人聞言大怒﹐猛地一掌推出道﹕“找死﹗”
車戰不避﹐以掌接掌﹐冷笑道﹕“滾﹗”
“轟”的一聲﹐老頭蹌蹌踉踉﹐一連大退四五步﹐甚至立足不住。
車戰無心再交手﹐閃身傷者之處﹐伸手一撈﹐把傷者撈在腋下﹐回頭道﹕“不甘心
你就追來﹗”
拔身而起﹐車戰不管敵人追不追﹐去勢之速﹐使老者呆在當場。
也不知走了多遠﹐車戰不找人家﹐也不找岩洞﹐時剛天亮﹐當前有條大河﹐一看河
中有船行著﹐不假思索﹐拔身飄上。
划船的是個中年人﹐一見人從天降﹐嚇得“哇”﹐大叫起來。
車戰道﹕“別怕﹗我不是壞人﹐船家﹐你照樣划。”
船上沒有第二人﹐車戰立將傷者放進船艙﹐這時看是個紫衣少女﹐雖然蒙著臉﹐估
計年紀在二十左右﹐傷雖重﹐但她的眼睛還水汪汪的在轉﹐只聽她問道﹕“你是什麼人
﹖”
“姑娘還能說話哩﹗”車戰道﹕“姑娘﹐眼前看你情勢﹐沒有時間通名道姓﹐你傷
在哪里﹖”
姑娘道﹕“遭了那老賊的暗算。”姑娘還在看他﹐但也只能看見車戰的劍眉風目。
車戰無意中與她對上了眼光﹐雙方都如觸電﹐不約而同﹐又趕快分開。
車戰道﹕“你中了暗算﹐對方看情形傷得更重﹐你們從空中落下﹐我當是同歸於盡
哩﹗”
姑娘道﹕“你過來﹐坐到我身邊來﹗”
少女之言﹐大出車戰意外。
車戰道﹕“我們已經夠近了﹐這是行動的船艙。”
少女的身體一點不能動﹐時而發出寒冷的抖聲﹐她似以什麼功力在對抗﹐輕聲道﹕
“我們說話﹐不能給船家聽到。”
車戰再靠過來一點﹐道﹕“你中了什麼暗算﹖是不是中了‘玄冰指’﹖我先替你治
傷。”
少女道。
車戰突然道﹕“你我雖然一面不識﹐但我不能有始無終﹐半途棄你不管。”
說完從身上拿出一顆奇丹來﹐送到少女口邊道﹕“吞下去﹗”
少女一見奇丹﹐驚叫道﹕“獨一無二的葵水神丹﹗”
車戰道﹕“家師賜丹之初曾說過﹐我之出山﹐遲早必遭‘玄冰極光’之危﹐萬一遇
上﹐先吞此丹﹐方保生命之危。”
少女搖頭道﹕“不﹗我吃你的﹐你如有危險又將怎麼辦﹖”
車戰道﹕“此一時﹐彼一時﹐將來如何不管他﹐快吞下﹐我運功替你治傷。”
少女緊咬牙關﹐把頭亂搖。
車戰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倔強什麼﹐我又不要你報答﹐否則我早把面罩取下
了﹐我不知你長得什麼樣﹐難道我有非聳之想﹖”
說完﹐伸手一扭少女下顎﹐硬把櫻口從面罩扭開﹐不容分說﹐將丹一送。
神丹進口即溶﹐順喉而下﹐車戰把她扶坐船邊﹐雙掌一伸﹐按下臍下丹田﹐無形神
功運動﹐一股巨大的陽剛之氣﹐源源如黃河決堤灌入。
在近午時﹐車戰收手道﹕“你可休息了﹐失陪﹗”
少女復元如初﹐一見他要走﹐急急道﹕“快把面罩取下﹗”
車戰笑道﹕“不必﹗”
說完飄出船艙﹐全力向羊場鎮急奔﹐他心急紀翠羽﹐不再管船中少女。
經過一段很長的時間﹐摸索了不少冤枉路﹐終於到了羊場鎮﹐進了店﹐只見紀翠羽
正在急得團團轉﹐口里連聲道﹕“阿羽﹗阿羽﹗”
聲音人耳﹐紀翠羽看到人兒回來了﹐立即張開雙臂﹐一把抱住道﹕“你回來了﹗”
好在車戰進了房﹐不怕外人看到﹐親她一下道﹕“大佛兒﹐麻、桑兩位大哥呢﹖”
紀翠羽道﹕“桑大哥為了慎重起見﹐只把我留下等你﹐其余全部護送去了﹐可能一
直護送到欽州灣搭船出海為止。”
車戰道﹕“桑屠為人謹慎細心﹐這樣是對的。”
紀翠羽道﹕“你為什麼﹐這時才來﹖”
車戰把經過一點不留﹐詳細一說﹐毫不隱瞞。
紀翠羽笑道﹕“咯咯﹗你這次偷雞不成丟把米了﹐你猜她是誰﹖那個施玄冰極光指
又是誰﹖”
車戰道﹕“老賊不明白﹐少女也許是那‘上帝之女’余冠英﹐但也不敢確定﹐北極
派的確高人大多﹐那與我對掌的老家伙﹐居然被我施出八成無形神功掌未打傷﹐你想他
有多強﹗”
在房中親熱半個時辰﹐這才雙雙出房吃中飯。
吃完飯﹐紀女問道﹕“下一步怎麼行﹖”
車戰道﹕“找雙鶚﹗”
二人出了店﹐紀翠羽道﹕“我們奔金頂山﹐那是眾苗最多之地﹐也是蠻荒千里之處
。”
車戰道﹕“一切聽你的﹐你是西南通。”
在午後陽光西下時﹐二人攜手直追﹐不走大道﹐只擇方向﹐惟於路上仔細觀察。
車戰忽然想起一事﹐不禁叫道﹕“今天忘了一件事﹐很糟糕。”
紀翠羽道﹕“什麼事﹖”
車戰道﹕“我把那女子抱上船﹐心中擔掛著你﹐臨走未給他船錢。”
“啊﹗我當是什麼大事﹐你未給錢﹐難道那蒙面女子也不給﹖不會的啦﹗女人比你
們男人細心﹐她死里逃生﹐也許比你給得多。”
說話之間﹐車戰道﹕“天黑了﹐晚餐去哪里吃﹐前面黑壓壓的﹐八成全是山區。”
紀翠羽道﹕“你放心﹐過了前面大竹林﹐還有一座小鎮﹐你要落店或趕路都可以﹐
不過今後三天就沒有了﹐那全是山脈。”
車戰道﹕“今夜不走了﹐明天別忘了帶干糧。”
紀翠羽道﹕“今夜落店﹖啊﹗你又動鬼心了﹐算了﹐我一個人不敢奉陪。”
車戰輕聲道﹕“我會有分寸的。”
紀翠羽呸聲道﹕“我才不哩﹗除非你不喝酒﹐喝了酒﹐你會有分寸才怪。”
車戰輕笑道﹕“落店就吃飯﹐滴酒不沾﹐這還不行﹖”
紀翠羽瞟他一眼笑道﹕“齊姐要我陪你﹐我就知道不是好事。”
在通過山道時﹐車戰忽然道﹕“有人在暗中盯住我們。”
紀翠羽道﹕“那是誰呢﹖難道是北極派﹖不會的﹐八卦谷這一亂﹐不是小事情﹐暫
時不會派人出來盯你﹐除非是西南武林。”
車戰道﹕“管他是誰﹐我們進鎮去﹐夜晚留點心﹗”
車戰的聽覺﹐從來沒有錯過﹐不過這次盯他的人沒有加害之人﹐那是他曾見過的玄
鳳丫頭﹐她在車戰和紀翠羽進了山鎮之後﹐立即由一條農道上奔去﹐不久會著了妙品。
“怎麼樣﹖我說不錯吧﹗不能靠二十丈內。”妙品有點理直氣壯之情。
玄風道﹕“我怪你了﹐他太精靈﹐既然聽不到他們談話我們回去向小姐回話了。”
二人直向一座山頭奔去﹐到了山下﹐忽見四個大漢迎上道﹕“小姐在打坐﹐暫時勿
上去。”
玄風問道﹕“十八羅漢呢﹖”
四大漢之一道﹕“六人守在後山﹐六人在左面巡查﹐六人在右面巡查。”
妙品道﹕“小姐打坐多久了﹖”
那大漢道﹕“小姐派你們走後就打坐了。”
玄風道﹕“那已醒來了﹐我們可以上去啦﹗大金剛﹐你去通知十八羅漢﹐小姐馬上
動身﹐你們分成四批在後跟著﹐隨時聽命﹗”
大漢道﹕“要去那里天全黑了﹖”
玄風道﹕“不必問去哪里﹐看著小姐行動﹐只在後面跟著。”
二女立即上山﹐妙品走著問道﹕“小姐還是會盯那個姓車的﹖”
玄風道﹕“小姐的人變了﹐你還沒有看出﹐她硬說車戰就是救她之人。”
妙品道﹕“我才不信﹐姓車的武功﹐在中原名氣沒有﹐‘風流’兩字卻在他同伴中
無日聽不到。”
山頂上這時立著一位紫衣姑娘﹐身材適中﹐嚇﹗太美了﹗如何說才配她呢﹐閉月羞
花﹖沉魚落雁﹖太俗了﹐書中的西施﹐傳言的媳娥﹖可是缺少她那種英氣﹐這時玄風、
妙品出現在她眼前。
少女問道﹕“你們回來了﹗”
“小姐﹗我們回來了﹐只怕使你失望了。”妙品雙手一攤。
少女道﹕“怎麼著﹖”
玄風道﹕“只能在二十丈外躲躲藏藏偷看﹐他太精靈﹐就這樣﹐八成也被他察覺啦
﹗”
少女嗯了一聲道﹕“已經証明一點﹐他的內功己到不可思議之境了﹐如沒有玄妙的
內功﹐憑你倆的輕功和身法﹐十丈內也休想被察覺。”
妙品道﹕“他身邊本來有四個美女﹐現在只有一個了。”
少女笑道﹕“那是辦事去了﹐下一次我要你們現身接近﹐表示友善﹐盡可能取到交
情。”
玄風嚇聲道﹕“小姐﹐這是為什麼﹐人中原來時﹐你不是吩咐過﹐不要與任何人談
交情。”
“對呀﹗小姐你變了。”妙品接腔。
少女道﹐“不﹐對車戰例外﹐對他的朋友也例外﹐不過你們還是有任務﹐”
玄風啊聲道﹕“摸底﹗”
少女道﹕“只怕摸不出他的底﹐千萬不必再試探了﹐如果被看出你們的心事﹐那會
造成誤會﹐他如認為你們接近是虛偽就太糟了﹐我要你們接近他﹐是要你注意他的眼神
。”
玄風不懂﹐怔怔地道﹕“他的眼神里有什麼古怪﹖”
少女笑道﹕“對了﹐確是有古怪﹐你們也許看不出古怪﹐不過會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會心跳﹐那不是怕﹐會迷恫﹐卻不是中邪﹐處久了﹐你們不想離開他。”
妙品道﹕“這是什麼鬼名堂﹖”
少女嫣然笑道﹕“你們將來會明白﹐他身邊那些美女就是這樣才死心塌地地跟著他
﹐不過他自己都不知道﹐更重要的是他的氣質、他的性格﹐可說無一不是使人傾倒的﹐
連男人也一樣。”
玄風道﹕“小姐﹐你……”
少女道﹕“我怎麼樣﹐我還沒有接近他就這樣說是不是﹖不﹐他接近我﹐坐在我身
邊很近﹐他的雙手還按過我的小腹﹐告訴你們﹐我已經確定﹐我是他救的﹐他把自己的
生命給了我。”
“嚇﹗愈說愈神了﹗”玄風驚叫﹐又道﹕“他的生命給了你﹖”
少女道﹕“我如沒有他以自己未來救命丹救了我﹐也許我已不在人世了。”
妙品道﹕“姓車的竟有這種豪情﹖他對一個不認識的人﹐居然如此犧牲﹖”
少女道﹕“這才是真正俠士﹐也是我來中原第一件大事﹐你們知道﹐我是漢人﹐人
要葉落歸根﹐人要有根﹐尤其是流落異鄉的人﹐他要找根﹐因此我不例外﹐玄風、妙品
﹐你們也是漢人﹐我們三個都是孤兒﹐我們要找的根比別人更饑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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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戰巧得血龍懷】
第七章一戰巧得血龍懷
少女一番話﹐深深地把玄風、妙品感動了﹐只見她們的淚水﹐不知不黨的流出來﹐
少女自己的眼睛也濕了。
良久﹐只見少女嘆道﹕“我們下山吧﹗趕到車戰前面去﹐我知道﹐他在找尋陰山雙
鶚﹐要替朋友奪回血龍杯﹐我們替車戰在暗中行事。”
“小姐﹐你不是要我們去接近車戰﹖”玄風問。
少女道﹕“那是不能性急的﹐要有機會﹐表現自然﹐對了﹐近日有了消息。”
玄風道﹕“八奇探由羅剎回來了﹖”
少女道﹕“回來六個﹐我又分發到中原各地去了。”
妙品問道﹕“什麼消息﹖”
少女鄭重道﹕“八羅神女、西羅煞星、黑手殺神都進了中原﹐現在另外兩奇探還在
東疆沒有消息﹐大概也快回了。”
玄風道﹕“小姐﹐你說這一女兩男是全羅剎最強的高手﹐可是真的﹖”
少女道﹕“我都交過手﹐除了在八卦谷遇上那蒙面老人﹐論武功﹐以我所遇的﹐就
是他們了﹐尤其是‘八羅神女’艾珊﹐冰魂刀快得不得了﹗”
妙品道﹕“小姐﹐你們沒有分勝負﹖”
少女笑道﹕“你真是﹐非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三千招後﹐她突然停手﹐原來是她小
白猿不見了。”
玄風嚇聲道﹕“能和小姐打三千招﹐她太強了﹐這次進中原﹐如果她與西羅煞星、
黑手殺神聯手﹐小姐可要當心啊﹗”
少女道﹕“全羅剎共有數十余國﹐他們根本不是一派的﹐‘西羅煞星’史脫拉﹐是
西羅九國武林第一高手﹔‘黑手殺神’狐斯柯是南北羅剎十五國第一高手﹔‘八羅神女
’艾姍沒有幫派﹐她是個游蹤不定的人物﹐也好像我﹐高興去哪里就去哪里﹐誰也管不
著﹐反過來說﹐艾姍還看不起史脫拉和狐斯柯哩﹗我想他們之間都存英雄主義。”
玄風道﹕“小姐﹐我和阿妙聯手﹐對付‘八羅神女’艾姍怎麼樣﹐有沒有取勝希望
﹖”
少女道﹕“不行﹐但可以拖到三四千招﹐對方除了劍術﹐依我看﹐只怕有名堂﹐我
看得出﹐她的本領中有邪門﹐不過她在我面前未施展﹐可見她也有對手之分。”
玄風道﹕“小姐也會過‘西羅煞星’史脫拉﹐‘黑手殺神’狐斯柯吧﹖”
少女點頭道﹕“都交過手﹐不過這兩個東西十分陰險﹐我不願與他們久斗。”
忽見一個大漢迎。匕道﹕“小姐﹐前面山谷已搭好草舍了﹐請小姐安歇。”
少女擺手道﹕“大金剛﹐謝謝你﹗你去通知十八羅漢﹐今晚大家都休息﹐附近如有
村鎮﹐你去喝酒﹐不必巡夜﹐但勿單獨行動﹐最少要三人以上。”
大漢躬身道﹕“我們買有酒菜﹐也替小姐准備好了。”
玄風道﹕“那你走吧﹗”
大漢走後﹐妙品笑道﹕“小姐﹐你教他金剛陣﹐看情形全會了﹐不知十八羅漢陣怎
麼樣了﹖”
少女笑道﹕“他們既忠實﹐又肯下苦工﹐在八卦谷﹐他們充分發揮了﹐八卦谷人多
勢大﹐如不是這兩個陣法﹐根本不能取勝。”
到了草舍﹐一看松油火炬早已點上﹐照得草舍通明﹐不知從何搬來鄉民使用的桌墩
﹐雖說陳舊﹐但能看出大漢們對少女的尊敬。
桌上擺著食物﹐熱氣未散﹐玄風笑道﹕“這一帶確實荒涼﹐他們找來的東西太差了
。”
少女道﹕“在荒山野外﹐能有這樣還有什麼說的﹐可見他們盡力啦﹗”
玄風道﹕“小姐﹐你將他們當親人一樣看待﹐別人辦得到嘛﹖他們卻把小姐看成神
哩﹗……”
妙品道﹕“小姐﹐吃完了早點打坐﹐明天再找人家借民房給小姐洗澡換衣。”
少女笑道﹕“只怕這幾大都不容易﹐野外有山泉﹐我又不敢。”
玄風道﹕“我們人手多﹐明天吩咐十八羅漢﹐抽出幾個帶家具走。
盆哪、桶呀、帷帳什麼的部買齊﹐連碗筷都帶著。”
少女輕笑道﹕“最好買棟房子帶走﹐你也真是的﹐別替他們找麻煩﹐這種日子不多
﹐何必呢﹐要享受還有什麼江湖可走﹐野外生活﹐我已漸漸習慣了。”
妙品道﹕“對呀﹗這是西南邊地﹐到了內地就好了﹐大客棧、大館子﹐我們有的是
金銀﹐還怕沒好享受﹗”
“阿妙﹐你錯了﹗我們不是為享受的﹐我們是為行俠才來的﹐我們金銀要救人﹐不
是給自己花的。”玄風理直氣壯他說。
少女笑道﹕“當用的就用﹐不能過於浪費﹐有好的食、衣、住﹐我不會阻止你們。
”
玄風道﹕“小姐﹐南羅巨霸的庫銀﹐我們什麼時候運來中原﹖”
少女道﹕“找到適當地點﹐建下我們山莊之後再運﹐足有十幾大箱金銀珠寶﹐不是
喊運就運那樣容易﹐久聞西湖山水名勝﹐我想在西湖建莊﹐你們同意嘛﹖”
玄風大喜道﹕“你說什麼都好﹐還問我們干啥﹖我真想立即去西湖﹐聽說蘇州也不
錯﹐”
妙品道﹕“上有天堂﹐下有蘇杭﹐不知到底怎樣呢﹖”
少女笑道﹕“妙品﹗我看你呀﹐好像著迷了﹐我還不一定在杭州西湖建莊哩﹐將來
的事﹐誰有把握無變化。”
吃過飯。正當主僕要休息時﹐忽然見到一個四十幾歲的精明人匆忙地來到草舍外恭
聲道﹕“小姐﹗趙甲天回來了。”
少女笑道﹕“又有消息了﹐進來﹗”
精明男子走進草舍﹐躬身道﹕“小姐﹐科布多丞相﹐哈拉爾公主到了西南﹐中原巨
富萬百通親率內、外總管也來了﹐北極派派出大批高手﹐總之一句﹐他們是為了奪取血
龍杯。”
少女噫聲道﹕“血龍杯只是交趾人進貢朝廷古董玉杯爾爾﹐為何會引起武林巨亨爭
奪呢﹐萬百通故然又當別論﹐他是金銀珠寶迷﹐北極派志在稱尊武林﹐他要奪血龍杯實
在說不通﹖”
玄風道﹕“難道血龍杯里藏有什麼秘密﹖”
少女道﹕“東西是交趾人的﹐如有重大秘密﹐交趾人絕對不會拿來進貢的。”
大漢道﹕“寶物如果對武林沒有重大關系﹐再值錢也不會重視﹐屬下擬請小姐注意
。”
少女道﹕“深更半夜你都趕回來送信﹐真太辛苦你了﹐快去休息﹐我會留心的。”
大漢又道﹕“風傳雙鶚之一已被殺﹐另一個行蹤如謎﹐還有是羅剎三強已在雲貴高
原出現。”
少女驚訝道﹕“艾姍、史脫拉、狐斯柯來的這樣快﹐八成也是為血龍杯來的﹐好﹗
你去吧﹗一切行動要小心﹐同時把消息告訴十八羅漢和四大金剛﹐沒有我的吩咐﹐禁止
與任何人動手。”
大漢應聲退出之後﹐玄風道﹕“小姐﹐這下可熱鬧啦﹗”
少女笑道﹕“雙鶚是什麼樣的人﹐血龍杯是什麼樣子﹐誰也不知道﹐雙鶚之一被殺
﹐又是誰見到﹖江湖人﹐風風雨雨﹐不可深信﹐依我看﹐雙鶚之一被殺絕不可能﹐這件
事﹐你們會見了車戰時﹐試探他看法﹐考考他的見解。”
妙品道﹕“過了半夜啦﹗小姐快打坐。”
大亮時﹐車戰恰好帶著紀翠羽從山下經過﹐他們一路談著﹐根本不知山上有人﹐紀
翠羽正向車戰道﹕“阿戰﹐客廳那些人的談話﹐你相信是真的嘛﹖”
車戰似毫不在意道﹕“除非真正見過雙鶚之一的對我說﹐那些江湖人的茶余酒後之
言﹐十句中沒有一句可靠﹐雙鶚不是無名之輩﹐能在高手如林的京城盜走寶物﹐豈是省
油燈﹐武林不說﹐機智行動我把他們算入一流﹐不過他們提到有羅剎人出現的事﹐我倒
是有兒分留意了。”
紀翠羽道﹕“在北方﹐羅剎人到關內關外多得很﹗”
她不以為奇﹐又道﹕“川康一帶﹐還有不少的羅剎居民﹐流動商人更是不計其數﹐
你留意個什麼勁﹖”
車戰道﹕“羅剎男女到南疆來干嗎﹖語言不通﹐難道是游山玩水﹐南疆又沒有什麼
十分出名的名勝﹐你不信﹐等著瞧﹐不是肥田不栽苗﹐不是猛龍不過江﹐遲早我們會遇
上。”
紀翠羽道﹕“除非是北極派用重金請來的﹐否則我們與他們不會有沖突﹐對了﹐北
極派掌門谷不凡也許真會聘請羅剎高手利用呀﹗”
車戰忽然問道﹕“你知道北極派的機關秘洞在哪里﹖”
紀翠羽搖頭道﹕“你以為在八卦谷附近﹖不對﹐聽說總堂設在金山﹐行堂﹐也就是
臨時總堂﹐又叫前進總堂﹐設在祁連山﹐秘洞地點我不知﹐不過如不在前進總堂就在金
山總堂。”
車戰點點頭﹐望望前途道﹕“那是什麼山﹖”
紀翠羽辨別一下方位﹐笑道﹕“小山峰﹐江湖無名﹐土人稱之為五通嶺﹐屬婁山脈
﹐因為北通大定城﹐東走黔西﹐西到納雍﹐中到織金﹐南到普定﹐確確實實是五通。”
車戰笑道﹕“你真是西南通﹐加上去變六通嶺了。”
紀翠羽呸聲道﹕“我又不是路﹗”
車戰正要調笑﹐但忽然正色道﹕“注意前途那個中年人﹐不﹗兩個﹐再前面拐彎處
還有一個﹐現在轉到彎路那面去了。”
紀翠羽道﹕“你看出什麼毛病了﹗”
車戰道﹕“他伸手在臉上摸了兩下。”
紀翠羽笑道﹕“哎呀﹐那是抹汗呀﹗”
車戰道﹕“不﹗在整理面容。”
紀翠羽驚奇道﹕“那中年﹖……”
“對了﹐他是易容的﹐也許不高明﹐自己沒有信心﹐因此養成隨時整理的習慣。”
車戰很肯定的說﹐又道﹕“加快一點﹐跟上去。”
紀翠羽無意中回頭﹐發現五六個大漢﹐一拉車戰道﹕“對呀﹗這個地方突然來了這
些江湖人﹐阿戰﹐莫非上了北極派的包圍了。”
車戰回頭看看﹐笑道﹕“後面人的氣勢不同﹐不是北極派的﹐如有對我們不利﹐早
已拉開架式了﹐你看他們﹐走在一塊﹐有說有笑﹐毫無敵意﹐阿羽﹐在江湖上行走﹐你
還不夠老練﹐我說的都是經驗﹐你要多學習。”
“我哪里懂得這些小枝節﹐算你精明好了﹗”
二人剛剛轉過彎﹐忽見那兩個中年人已經奔走如飛﹐遠離半里了﹐車戰笑道﹕“一
定有什麼名堂﹗”
他又向紀翠羽道﹕“不管他﹗追上去。”
紀翠羽道﹕“這兩人定有什麼心虛處﹐他們的輕功不錯哩﹗”
車戰跟在紀翠羽後面﹐稍微加點勁﹐又只距兩中年十幾丈了﹐於是維持距離﹐不再
使他們脫離視線。
就在這時﹐左側響起銀鈴似的聲音﹐出車戰意外﹐認出是玄風和妙品。
紀翠羽道﹕“阿戰﹐她們為何在這里﹖”
車戰笑道﹕“人家也奇怪我們﹐這有什麼不同﹐你怕她們把我搶去﹖”
紀翠羽道﹕“搶去最好﹐免得夜晚找我麻煩。”
車戰輕笑道﹕“那怪你自己﹗假如照著達不花的計策行事﹐我現在內功早散了。”
紀翠羽似想揍他一拳﹐但見二女接近﹐只有狠狠地白了車戰一眼﹐迎著二女笑道﹕
“兩位姑娘﹐真巧啊﹗又見面了﹗”
玄風笑道﹕“紀小姐﹗你不奇怪我們知道你的芳名吧﹖噫﹗還有三位小姐哩﹖”
車戰不接腔﹐仍由紀翠羽道﹕“她們有事﹐暫時離開﹐二位真是有心人﹖很快就查
出我們的姓名了﹗”
玄風笑道﹕“紀小姐﹐放心﹐我們不會有惡意的﹐只是車公子常常遭人盯著﹐故而
好奇﹗”
車戰不接也不行了﹐笑道﹕“在江湖上走動的人物﹐除了他的同行友好﹐沒有不被
人注意的﹐比方兩位姑娘來自西疆﹐我也查出了﹐查歸查﹐好奇的盯查與查敵人是不同
的﹐查字的區別很大。”
二女同聲嬌笑道﹕“公子爺﹐你在給我們上課了﹐說得真對。”
卒戰笑道﹕“二位姑娘﹗把步法加快點﹐我們追上前面兩位不明來歷的人物﹐現在
是咱們同時查﹐看看他們是哪一條線上的。”
玄風道﹕“為何不注意後面﹐後面比前面多兩倍呀﹖”
車戰道﹕“前面的兩人﹐是在逃避他人跟蹤﹐後面六人是正常走路﹐他們無可疑之
處﹐這有輕重之分﹐緩急之別。”
妙品望望玄風道﹕“我們見到老江湖了﹐我們要多多領教才行。”
走近車戰道。
“公子爺﹐我們早已看到那兩個中年人了﹐你說呀﹐他們是什麼來路﹖”
車戰道﹕“是黑道人物是不會錯的﹐八成作了什麼案子﹐懷疑我們是八字門中人。
”
妙品道﹕“干脆追上叫住﹐硬查一下。”
紀翠羽連聲道﹕“不行、不行﹐無憑無証﹐豈可仗勢欺人﹐二位姑娘武功雖高﹐處
事一定要有道理﹐冒充官人﹐那是犯法的﹐以力壓服﹐情同霸道﹐這怎麼可以。”
玄風白了妙品一眼道﹕“阿妙﹐你真是﹐亂說什麼﹖”
紀翠羽道﹕“二位姑娘﹐我是直性子﹐請不要見怪對才好。”
妙品急急道﹕“怎麼會﹐是我錯了﹗”
車戰哈哈笑道。
“兩位的武功高﹐修養也不錯﹐一定有個好主人。”
玄風輕聲道﹕“看樣子﹐公子爺知道我們不少啦﹗對了﹐聽說陰山雙鶚已死了一個
﹐公子可知道﹖”
車戰道﹕“傳言是聽到了﹐只怕死了又還魂﹐江湖上的花把戲大多﹐二位姑娘﹐你
們說是嘛﹖”
玄風又看了妙品一眼﹐做個鬼臉道﹕“棋逢對手嘛﹖”
車戰不解﹐笑道﹕“誰在與我下棋呀﹖”
玄風聞言一震﹐急急道﹕“沒有沒有。”
紀翠羽輕笑道﹕“兩位姑娘發慌了﹐到底搗什麼鬼﹖一定有個人的看法與阿戰相同
。”
妙品大急道﹕“對、對﹐是我們一個朋友﹐她也在追查雙鶚﹐她也不信雙鶚死了一
個。”
車戰道﹕“現在不要說閒話了﹐我已察出前面兩個中年人有了麻煩啦﹗”
玄風道﹕“我看到了﹐有幾個人影在對面林中閃動。”
車戰道﹕“這還不能証明是來找兩個中年人麻煩。”
妙品道﹕“公子﹐你說找麻煩是什麼﹖”
車戰笑道﹕“問題是在這兩個中年人自己﹐他們粗知易容﹐居然敢易容﹐其實他們
如果戴面罩反而好﹐江湖人戴面罩很多﹐反而不被人起疑﹐他們舍棄多數不為﹐采取少
數﹐對面林中有三個人﹐其中必有易容高手。”
玄風道﹕“我明白了”﹐對面林中之人故意要揭穿他們﹗”
車戰道﹕“也不會這樣單純﹐你想到雙鶚沒有﹐如果這兩人只有一人易容就沒事了
。”
“嚇﹗對方懷疑這兩人是雙鶚﹖”紀翠羽豁然道。
車戰道﹕“你們想通了﹗”
話未收口﹐兩個中年人看勢不對﹐不向前進﹐側身向右面山上奔﹐就在兩中年人剛
到山腳之際﹐林中三條人影如飛截住﹐己發喝叱聲。
車戰道﹕“走近一點﹐看看雙方的結果。”
三女跟著走﹐耳聽一方人喝道﹕“假面目﹗快點恢復你們本來那副德性﹐如果要我
親自動手﹐只怕連皮都要揭去一層呢﹗”
車戰等走近到六七丈之內的樹後停止﹐禁止三女露面。
兩個中年人處此之境﹐其中一人冷笑道﹕“看三位鼻子有點勾﹐但不頂高﹐根本不
是中原人﹐但也非純羅剎﹐八成是雜種﹐居然想在中原逞兇﹐強賓欺主想攔途打劫﹖”
二人之首是個三十許青年﹐個子高大﹐背上包裹長長的﹐顯然內藏兵器﹐只見他陰
笑一聲﹐踏上兩步嘿嘿笑道﹕“中原土地我已走了幾千里﹐還沒有人攔阻過﹐我警告你
們﹐別惹大爺發火﹐像你們兩個這種貨色﹐一齊上也不出三招就會去地獄報到﹐快說﹐
你們是不是陰山雙鶚﹖”
一個中年人冷笑道﹕“原來你們找錯人了﹗”
勾鼻子聞言大喝道﹕“不管錯不錯﹐快把黃臘皺紋藥洗掉﹐陰山雙鶚的面目﹐大爺
早已查明白了。
中年人似知多說無益﹐招手同伴道﹕“我們擠了﹗”
一聲喊﹐二人猛撲而上。
勾鼻子向後冷聲道﹕“上﹗這種貨有你們就夠了。”他後面兩人年紀稍大﹐聞聲迎
出﹐二對二﹐火拼開始。
紀翠羽輕聲道﹕“阿戰﹗你聽到什麼沒有﹖”
“對方三人是羅剎人﹗”
玄風急急道﹕“羅剎人不是大鼻黃頭發﹖”
車戰道﹕“羅剎有幾十國﹐種族大多﹐民族雜亂﹐各自為政者無數﹐你們不明白。
”
妙品忽然道﹕“玄風﹐那為首之人該不是‘黑手殺神’狐斯柯﹖”
車戰看到兩中年人武功不弱﹐也許是拼命之故﹐雖比對手弱一點﹐居然搶攻不守﹐
一聽妙品所說﹐急問道﹕“黑手殺神怎麼樣﹖”
玄風道﹕“是整個羅剎三強之一﹐名叫狐斯柯﹐武功非常高。”
車戰忖道﹕“這是上帝之女告訴她們的﹐我也看得出﹐那人精光內蘊﹐絕非等閒之
輩。”
就在這時﹐兩中年人後勁不足﹐連連中刀﹐已是全身傷痕﹐血流處處。
玄風不聲不響﹐立與妙品沖出﹐車戰要阻已來不及﹐急急向紀翠羽道﹕“快把兩中
年人扶人林中治傷。”說完﹐提功注視斗場。
玄、妙二女一聲不出﹐立將兩個對手接下﹐三招不到﹐兩羅剎立顯招架不住。
那青年一看大驚﹐突然抖出一把活劍﹐那是古西方力士之劍﹐猛朝玄風背後撲出。
車戰一看到勾鼻子青年的卑劣行為﹐大喝道﹕“住手﹗你敢偷襲﹗”車戰閃身﹐快
得出奇﹐立將對方擋住。
青年看到車戰的年紀很輕﹐陰笑道﹕“憑你敢阻擋大爺﹖”
車戰哈哈笑道﹕“你名狐斯柯﹖”
青年聞言一怔﹐嗨嗨道﹕“居然有點見聞﹐不錯﹐你又是什麼人﹖”
車戰道﹕“在中原﹐算是無名之輩﹐說出你也不知道﹐何必問﹖”
原來他真是羅剎三強之一﹐只見他闊劍一橫﹐又陰笑道﹕“知道大爺來歷還敢出場
﹐那是不知死活。”
說著﹐步法穩健地踏進。
車戰看得出﹐對方沉穩如山﹐必定內勁極強﹐隨暗運無形神功。
狐斯柯突然大喝﹐闊劍立發寒芒﹐不動則己﹐一動如風。
車戰看是空手﹐暗藏無形神劍﹐立與對方展開﹐接觸之下﹐霎時人影如幻。
高手相斗﹐全在搶機﹐機失則敗﹐各為搶機﹐出手必快﹐機憑快得﹐因之愈搶而愈
快﹐愈快則人影難分﹐車戰難得遇上這種對手﹐一時性起﹐身法展至七成。
另外兩個羅剎大漢已被、玄、妙二女殺得手忙腳亂﹐後援不到﹐心中大急﹐抵敵不
住﹐只有邊打邊退。
紀翠羽在樹林﹐看出兩中年人身中劍創處處﹐流血如注﹐立即拿藥九給他們服下﹐
一面擔心車戰。
狐斯柯哪曾遭遇過如此高手﹐愈斗愈驚﹐自信之心﹐漸漸消失了﹐他已出盡一身所
能﹐但卻始終搶不到先機﹐在他心中﹐估計已過數百招﹐居然敵不過對方的空手。
狐斯柯最感恐懼的是車戰空手能發金風﹐肉掌發金風﹐大感迷惑不解﹐好在他是行
家﹐金風一到﹐立即閃開﹐否則他已傷在神劍之下了。
心中有了疑問﹐出手難免受制﹐搶攻之勢自然受挫﹐不得已邊打邊退。
論實力﹐他是不及車戰大多﹐現在心神不定﹐當然他是敗定了。
場中形勢已分﹐紀翠羽松了一口氣﹐這才安心替兩中年人治傷﹐然傷處大多﹐既深
又大﹐不禁搓手道﹕“這怎麼辦﹖這怎麼辦﹖”
兩中年人失血太重﹐這時已經昏迷﹐過了一會﹐只見其中一人手在動﹐口中發出低
音道﹕“姑娘﹗我們不行了﹐快把這張草圖拿著﹐它是血龍杯的藏處圖……”
紀翠羽聞言大驚﹐急急俯身問道﹕“你是雙鶚﹖”
那人苦撐著點點頭﹐又道﹕“我兄弟有老娘、妻子在錢塘孫家村﹐希望女俠照顧﹐
這圖屬於姑娘了。”
紀翠羽道﹕“你別急﹗還有希望﹐車戰馬上會來﹐他有辦法救你。”
中年人側過頭﹐看看躺在一旁的弟弟道﹕“我弟弟斷氣沒有﹖”
紀翠羽道﹕“還沒有﹐你要撐著﹐看情形﹐他比你的傷更重﹐你一定要活著﹐你們
還有老娘和妻子﹐不能死﹗”
中年人嘆口氣道﹕“活著也是朝廷要拿的重犯﹐到頭來還是照顧不了老娘和妻子﹐
我後悔﹐我該死﹗”
紀翠羽收起草圖﹐扶住他的頭﹐安慰道﹕“只要你們兄弟活著﹐坐牢總比死亡強﹐
也許﹐也許我不送你們坐牢﹐我把血龍杯交與官家﹐宣布你們死亡不就得了。”
中年人道﹕“女俠﹐那你是對朝廷不忠啊﹗”
紀翠羽道﹕“我是江湖人﹐能替朝廷找回寶物﹐已經對得起了﹗”
忽然有人在輕笑道﹕“這位姐姐﹐國法是國法﹐你不怕犯欺君罪﹖”
紀翠羽以為是玄風和妙品﹐回頭一看﹐原來是位美得出奇的少女﹐忖道﹕“好美﹗
好美﹗她是誰﹖我真自嘆不如了﹗”
少女輕笑道﹕“姑娘﹐你是﹖……”
少女忽然發現兩個中年人傷勢嚴重﹐轉而催促道﹕“姐姐﹐別問我﹐快把這兩顆丹
藥喂給他們﹐遲恐來不及了。”
紀翠羽接過丹藥﹐立即喂給傷者﹐邊忙邊問道﹕“姑娘﹐你到底是誰﹖”
在外響起車戰的聲音道﹕“上帝之女﹗”
美絕少女含笑不理﹐又拿出藥粉﹐替傷者敷在各處傷口﹐良久立起道﹕“你為什麼
不殺他﹖”
她是對著走進林中的車戰說﹕“我不會亂殺人的﹗”車戰走近道。
少女膘他一眼道﹕“狗急跳牆﹐他為了報仇﹐一定會投效北極派的。”
車戰笑道﹕“他如沒有骨氣﹐下次不會讓他再活下去。”
說話之間﹐兩中年人都睜開眼睛了﹐紀翠羽高興道﹕“好靈的丹藥啊﹗起死回生。
”
少女道﹕“姐姐﹐他們的一切﹐你不用管了﹐交給我手下去辦﹐我們動身吧。”
紀翠羽立即拿出草圖道﹕“我們去找血龍杯﹗”
車戰驚問道﹕“他們真是雙鶚﹖”
少女道﹕“去掉你一件心事不好﹖快走罷﹐擔心人家先得手﹐那時又要從頭開始了
。”
紀翠羽詫異道﹕“妹子﹐別人不知道啊﹗圖在我手中﹐連我都還沒看哩﹗”
忽聽兩中年人之一道﹕“那位女俠說的不錯﹐當我盜寶離京時﹐我很擔心兄弟兩人
被武林攔截﹐後來制成草圖兩張﹐一旦逃散﹐兄弟全活當然好﹐如一人在世間﹐免得空
手而白費心血﹐沒有想到最後我弟弟被困靈貓洞﹐不得不交出草圖求生。”
車戰急問道﹕“是何人物拿走了草圖﹖”
雙鶚老大搖頭道﹕“我兄弟只求對方不殺﹐哪還敢問﹐後來我只在他口查出﹐他說
奪圖者是個身帶雙劍的老人。”
車戰啊聲道﹕“九劍派掌門‘古劍魂’塗光峰﹗”
說著立即向雙鶚老大道﹕“你已無能力隨行﹐快說﹐是在什麼地方﹖”
雙鶚老大道﹕“在泰山﹐詳細地點要看圖才行﹐二位記住﹐是北峰﹐先登觀日峰看
清楚方位。”
紀翠羽道﹕“糟﹗好遠的路程。”
車戰道﹕“目前不單是取回血龍杯﹐還要通知雷節度和‘四海神’公孫老頭﹐這樣
好了﹐麻煩余姑娘陪你去泰山﹐我去通知兩老北上。”
紀翠羽向少女道﹕“妹子﹐初次見面﹐就要麻煩你了。”
“姐姐﹐叫我小名微微好了。”
她說完﹐只見她雙掌連擊三次﹐立有一個大漢奔到道﹕“小姐有事﹖”
微微道﹕“吩咐下去﹐以最快速度通知雷老節度﹐只說車戰公子請他火速回京﹐血
龍杯有下落了﹐但要守密﹐不可驚動其他武林。”
大漢道﹕“小姐也要上京﹖”
微微道﹕“你們全部赴山東﹗”
大漢去後﹐車戰笑道﹕“不要我去了﹖”
微微笑道﹕“你知雷老節度在哪里﹖等你找到時﹐我們已到山東了﹐我有八大奇探
﹐什麼消息都知道。”
又將雙掌擊動﹐這下只拍兩次﹐又見一個大漢走到道﹕“小姐吩咐﹖”
微微道﹕“這地上躺的是雙鶚﹐流血過多﹐你們好好保護他們的安全北上。”
說完向車戰道﹕“可以走了﹗”
紀翠羽笑道﹕“微微﹐你有將才呀﹗處事周到﹐干淨利落﹐真正指揮若定啊﹗”
微微笑道﹕“姐﹐別捧我﹐單身在西域長大﹐一切靠自己﹐習慣嘛﹗”
車戰笑道﹕“女將軍﹗不等玄風和妙品了﹖”
微微笑道﹕“這是什麼時間了﹐中午啦﹐我們不能餓著肚子趕路﹐她們找吃的去了
。”
紀翠羽駭然道﹕“嚇﹗微微﹐玄風她們早結束打斗了﹖”
微微笑道﹕“她們把兩個羅剎人引到森林除掉了﹐不過她們想不到我們由南轉北﹐
背道而行哩﹗”
紀翠羽道﹕“怎麼辦﹖豈不是越離越遠了。”
微微笑道﹕“那是兩個鬼靈精﹐別替她們擔心﹐我們走﹐她們會追上的。”
走在路上﹐紀翠羽向車戰道﹕“阿戰﹐男於漢﹐走在我們女子後面干嘛﹖到前面探
路呀﹗”
車戰笑道﹕“你知道﹐我對西南地域不熟悉﹐你是故意出難題﹖”
紀翠羽道﹕“朝著正北走難道也不會﹖”
車戰忖道﹕“阿羽要搗什麼鬼﹗硬要支開我﹖”
微微在一旁笑而不言﹐車戰不得已﹐做個鬼臉﹐只得獨自超前走去。
在車戰走出很遠時﹐微微笑道﹕“姐姐﹐你做弄他干啥﹖”
紀翠羽笑道﹕“沒有阿戰在旁﹐我們好說話呀﹗”
微微眼睛一轉﹐笑道﹕“挑明白好了﹐你想挖我的心﹖”
紀翠羽輕笑道﹕“你們在八卦谷遭遇過對不對﹖”
微微點頭道﹕“他已猜出了﹖”
紀翠羽道﹕“他還沒有﹐我想你已知道誰救你了﹐我己看出﹐你不斷注意他的眼神
﹐因為當時你也只能看出他的眼神﹐雙方蒙著臉﹐女人比男人心細呀﹗”
微微點頭道﹕“紀姐的確不簡單。”
紀翠羽忽然神秘的笑道﹕“聽說你在找獨孤乙比武﹖”
微微豁然道﹕“嚇﹗他﹗獨孤乙是他化身﹖”
紀翠羽道﹕“武林中﹐知道的太少了﹐為了欺騙北極派﹐他不得不這樣。”
微微連忙道﹕“他與北極派有過節﹖”
紀翠羽道﹕“他是南極派的唯一遺孤﹐從前……”
微微急急道﹕“不用說了﹐我完全知道﹐南極派掌門車自強生死不明﹐他懷疑落在
他師伯谷不凡手中﹐這是他一生大事。”
紀翠羽嘆道﹕“他這人公私分明﹐為了血龍杯﹐他把毀家滅派的大事都擺在一旁﹐
現血龍杯有了下落﹐我希望微微妹子助他一臂。”
微微嘆道﹕“我的命都是他救的﹐那還要你請求﹐不過北極派的勢力太強了﹐大家
要慢慢商量行事﹐必先查出車前輩真正下落才行。”
紀翠羽﹕“請求你相助﹐那是我的意思﹐只怕阿戰自有困難。”
微微不懂﹐問道﹕“阿戰不願意我助他﹖”
紀翠羽道﹕“找已摸清他的為人。”
微微嘆道﹕“他不喜歡我﹖”
紀翠羽道﹕“不﹗你搞錯”﹐我是說﹐他救過你﹐他如知他救的是你﹐而你又幫助
他﹐這等於回報﹐在他認為毫無意思。”
微微吁口氣﹐不知她擔心什麼﹐稍停問道﹕“姐姐﹗這事如何解決﹖怎樣才能使他
要我相助﹖”
紀翠羽想了良久﹐始終想不出方法﹐微微一看著急道﹕“瞞著他﹐不讓他知道救的
是我﹖”
紀翠羽搖頭道﹕“他很精﹐瞞不久的……”
說著說著﹐忽然眼睛一亮﹐大叫道﹕“有了﹗”
微微急問道﹕“快說呀﹗什麼辦法﹖”
紀翠羽又神秘地笑道﹕“只怕你不答應。”
微微道﹕“快說﹗什麼我都答應。”
紀翠羽正色道﹕“你知不知道……”
說著眼睛盯著微微﹕“我、莊憐憐、溫情雲﹐我們三個已是阿戰的人了﹐他這人在
江湖號稱風流種子﹐其實他只最看重情。”
微微笑道﹕“我懂﹐我懂你的意思﹐姐﹗你莫把我看成世俗女孩﹐我這次現身﹐早
已打定主意了﹐你們三個的事﹐自然瞞不過我﹐我既知道還要來﹐那就不必說了。”
紀翠羽大喜﹕“我來安排﹐不過要記住﹐你要很自然打動他的心﹐急躁不得。”
微微低頭輕聲道﹕“說起來我又有點害怕﹗”
紀翠羽道﹕“怕什麼﹗一生一世的事。”
二人說著﹐忽見車戰在前面大叫﹐紀翠羽笑道﹕“他鬼叫什麼﹖”
前面不遠處﹐車戰叫個不停﹐紀翠羽走近問道﹕“你叫什麼﹖我們又沒有停止不動
。”
車戰道﹕“玄風留字在樹上﹐你們看﹗”
樹上刻著﹕“我看到艾姍﹐不久又看到史脫拉﹐還有谷天鷹和另外一個風騷女子和
史脫拉很親密﹐我們追下了﹐小姐見字﹐火速趕來。”
微微皺眉道﹕“傻丫頭﹐豈能如此明顯留字﹐難道不怕外人看到﹖”
紀翠羽一面削樹皮﹐一面笑道﹕“外人看到也不要緊﹐我們只有快追了。”
車戰急急道﹕“谷天鷹陰毒絕聳﹐玄風、妙品如被這毒女發現﹐後果確是可怕﹐二
女功力劍術雖高﹐但絕非七變魔身對手﹐連我都幾乎上當。”
紀翠羽也道﹕“我們快追﹗不知另外女人是誰﹖”
微微道﹕“艾姍、史脫拉﹐二人南來又北往﹐這是為什麼﹖”
車戰道﹕“當然另一草圖被奪的風聲露出了﹐有谷天鷹知道﹐北極派就會趁機大舉
北上﹐這真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北方多事了。”
三人提功追了大半天﹐在一鎮上﹐只吃一頓飯﹐毫未休息﹐馬上又前進﹐直至天黑
﹐絲毫沒有消息﹐紀翠羽急道﹕“兩丫頭哪去了﹖”
微微道﹕“不要急﹐玄風心細﹐不會冒失的。”
車戰道﹕“你們女人最好落店換衣﹐我不在乎﹐我要連夜追下去。”
紀翠羽道﹕“也好﹗這樣天氣﹐我們受不了﹐有微微在﹐我不怕﹐你走吧﹗”
車戰道﹕“注意我的沿途車字記號﹐我走的是大道。”
車戰不管二女﹐單獨一人﹐去勢如風﹐除了遇上城市﹐他再也不管別人看到﹐第六
天就過了西粵北境。
一個早晨﹐車戰剛從一座鎮上吃過早點上路﹐出鎮看出大賽沉沉﹐十步之外不見人
影﹐一想﹕“這真好﹐我可以加快行程了。”
正待起步﹐耳聽後面有人道﹕“爹﹗你真的﹐得到血龍杯則。你打算如何避開那麼
多家伙搶奪﹖”
“一兒﹐你知道血龍杯的秘密嘛﹖”
“爹﹗不是裝一杯清水﹐杯里立即顯出一條血龍翻滾﹖”
“一兒﹗你所知道的秘密﹐除了當今皇上和相爺、皇後﹐江湖上人知道的不出五人
﹐那就是爹我、谷天鷹和她父親﹐當然﹐這價值很少了﹐但這不是爹冒險的代價。”
霧很大﹐車戰忖道﹕“後面不是九劍派掌門父子是誰﹖”
他想出聲了﹐但起勢又停﹐忖道﹕“不行﹗不如等他們過去再盯上﹐也許還有下文
。”於是﹐他閃到一邊。
雙方相距不到七丈﹐就是看不見﹐又聽原先的聲音道﹕“爹﹗我忽然想到﹐爹的口
氣似還有什麼名堂﹖另外有代價﹖”
“哈哈﹗一兒﹐你近來聰明多了﹐爹很高興﹐再磨練幾年﹐你可接爹的手了﹗”
“爹﹐你快說呀﹗”
“好好好﹗在霧中談話﹐不怕人家看到﹐不過你要注意﹐提防暗中有人。”
“哎呀﹗這還用說﹐你老人家別拐彎了。”
“一兒﹐血龍杯一失竊﹐爹就發生奇想﹐我想皇庫珍奇之物多得很﹐價值連城之物
不計其數﹔為什麼﹖為什麼雙鶚獨盜血龍杯呢﹖”
“爹想到血龍杯一定有玄妙﹖”
“對﹗於是我就在京中小心打聽﹐一連十幾天﹐沒有結果﹐最後夜探相爺府。”
車戰暗中靜聽﹐聽出味道來了﹐耳中又聞到叫聲﹗“爹﹐有結果了﹗”
“哈哈﹗初更時﹐我進了相爺的書房﹐剛剛踏上書房凡面﹐就聽到‘血龍杯’三字
﹐這使我精神一振﹐原來相爺正在和姨太太談論血龍杯的事。”
“爹﹗知道最重要的秘密了﹖”
“不﹗可惜聽來就是你所知道的。”
“哎呀﹗說了半天﹐又說回去了。”
“哈哈﹗沒有回去﹐當我離開京師時﹐心中總覺不如意。
認為血龍杯還有什麼名堂﹐於是我下定決心遠赴關外。”
“嚇﹗爹去找‘老古談’﹐他對天下珍奇異物出處來歷無所不知。”
“對了﹐他的隱居﹐就是怕江湖人打擾﹐三十年前就隱居在長白天池﹐除了爹﹐可
說沒有人知道﹐他又是爹的好友。”
“爹﹗現在可以說結果了。”
“好﹗告訴你﹐血龍杯本為天竺之物﹐三百年前﹐天竺第一奇僧‘龍虎大師’在圓
寂之前﹐把他獨創的密宗‘三清古佛掌’以肉眼看不見的梵文刻在杯上﹐爹如煉成該套
佛學’什麼北極派、中原九大門派﹐都會在爹掌下落花流水。”
“嚇﹗原來這樣﹐爹﹗雙鶚草圖你看過沒有﹖”
“看過了﹐不過只知寶物藏於泰山﹐雙鶚畫圖非內行﹐詳細地點還得用點腦筋﹐但
不管﹐到了山東﹐先不去泰山﹐等著草圖全部搞明白後﹐一到就要得手﹐得手後﹐我們
父於兩人走到人不知鬼不覺的地方藏起來﹐再出山時﹐哈哈﹗”
車戰聽完﹐再也不想下手了﹐繞路超前﹐拔身而起﹐去勢如電。
近午時﹐天清霧散﹐車戰不能再奔﹐心情輕松﹐直撲一鎮午餐。
約在午未未初之際﹐忽於該鎮走出兩個茵人﹐一老一少﹐未料竟是九苗盅神和他女
兒﹐行色匆匆﹐也是往北走﹐顯然有什麼急事。
這時苗金花勸老苗人道﹕“爹﹐我們不能再害人了﹐谷掌門拿我們又能怎麼樣﹖﹐
﹐老苗人道﹕“傻丫頭﹐白花花的銀子﹐不要白不要﹐谷掌門這次要活的﹐這算什麼害
人﹐每次一千兩﹐你由哪里去賺﹖”
苗金花道﹕“爹﹐聽說那羅剎女非常厲害﹐搞不好我們會栽倒﹗”
老苗子嗨嗨笑道﹕“金花﹐爹只在這一生里﹐栽過上回那次筋斗﹐可說無往不勝﹐
老爹我這次用的是十日眠﹐使那‘羅剎女’不知不覺地倒下去。”
苗金花道﹕“爹﹐這種十日眠我從來沒見你施展過﹐如何用法呀﹐能不能教我﹖”
老苗子道﹕“金花﹐這種藥就是以十日眠花粉煉成的﹐來源太少﹐煉制不容易﹐因
此我不肯隨便使用﹐用時將粉未藏在指甲內﹐只是在兩尺之內向對方一彈就行﹐一點點
吸進鼻內﹐那怕她武功再高也要倒下。”
苗金花道﹕“爹﹐這個羅剎女在什麼地方﹖”
老苗子道﹕“不遠﹐北極派給我消息﹐在前面八德鎮興隆客棧﹐對了﹐金花﹐我們
離開昨夜那座村鎮﹐你有什麼發現沒有﹖”
茵金花道﹕“爹﹐出鎮口﹐我不是說過﹐後面好像有人在注意我們﹖”
老苗子道﹕“那是誰呀﹖金花﹐嚇﹗我也看到一個人﹐好像是上次沒有整倒的車戰
﹐糟﹗這小子聽說不簡單﹐是谷不凡心腹之患﹐他已出價黃金萬兩啦﹗”
老少兩苗人提起車戰﹐顯出又氣又怕之情﹐話兒沒有完。
八德鎮也是一條街幾條巷的小村鎮﹐老苗子說得不錯﹐那獨一無二的興隆客棧里面
﹐確是住著位姑娘﹐但不是白種羅剎人﹐也是黃種﹐唯鼻微挺﹐眼睛大大的﹐長相清秀
﹐那種美﹐與漢女不同﹐大方健美﹐猶如花中芙蓉﹐只可仰望﹐脂粉薄施﹐朱唇淡點﹐
非常清麗脫俗﹐面容始終掛著淺笑﹐貝齒微露﹐十分經看﹐越看越美﹐在鄉隨俗﹐她也
穿著漢女衣裳﹐但卻作江湖打扮。
羅剎女子似剛用完中飯﹐收拾行李﹐要走啦﹗忽然看店家在房外﹐不禁好奇問道﹕
“店家﹐有事﹖”
店家道﹕“姑娘﹐有位少爺打聽你﹖”
羅剎女子道﹕“店家﹐他走了﹖噫﹗我沒有朋友呀﹖”
店家道﹕“姑娘﹐他還沒有走﹐在櫃台前。”
羅剎女子道﹕“好﹗請他進上房來。”
店家應聲去後﹐不一會﹐她看到一位她從來沒有見過的英俊青年﹐不看尤可﹐一與
青年眼睛相觸﹐她猛感心神震蕩﹐居然不敢正視。
“你找我﹖”
青年拱手道﹕“一面不識﹐姑娘覺得在下唐突﹖”
“我叫艾姍﹐不是中原人﹐你貴姓﹐有何指教﹖”真爽快﹐自我介紹﹐毫無扭捏作
態之情。
青年朗聲笑道﹕“艾姍姑娘﹐你真豪爽﹐我姓車名戰﹐此來沒有別的事﹐只有一點
消息奉告。”
艾姍道﹕“嚇﹗你就是‘風流公子’﹖不對呀﹐你的言談﹐舉止、表情﹐很正經嘛
﹗你怎麼會有這使女人聽了有戒心的雅號﹖”
車戰大笑道﹕“那不然﹐比方﹐我與姑娘一面不識﹐毛遂自薦送消息﹐俗人見了﹐
風流之號脫得了﹖”
艾姍輕笑道﹕“這是保守的中原人觀念﹐在我羅剎﹐那就家常便飯啦﹐對了﹐你有
什麼消息﹐要不要錢買﹐我們羅剎買消息很貴﹐重大的﹐動不動幾百兩銀子。”
車戰朗聲哈哈道﹕“自願的不要錢﹐奉送好了﹐請問姑娘﹐有個北極派可曾派人與
姑娘接過頭﹖”
文姍柳眉一豎﹐哼聲道﹕“我未人中原之前﹐就知北極派勢力﹐它不但做視中原﹐
也震撼羅剎﹐在我進入中原不久﹐就有個自稱為北極派首席謀士的老者來會﹐出價黃金
十萬﹐位任護法。”
車戰道﹕“這是在下意料中事﹐聽姑娘口氣﹐拒絕了﹖”
艾姍笑道﹕“怎麼﹐沒有答應就想另施別的手段﹖”
車戰點頭道﹕“北極派掌門谷不凡﹐不惜重金收賣他認為可以利用的高手﹐武功愈
高﹐價碼愈大﹐我知姑娘為羅剎三強之一﹐所以價碼高達十萬黃金﹐不過他如買不動﹐
那就以力服人。”
艾姍道﹕“我不怕﹗”
車戰笑道﹕“假設他以特殊力量將姑娘擒住﹐到時姑娘只怕為了求生……”
艾姍道。
“住口﹐頭可斷﹐志不可屈﹐這是你中原人的名言。”
車戰大笑道﹕“姑娘不但說得一口好漢語﹐也對文詞很深刻﹐在下不虛此行了﹐告
訴姑娘﹐谷不凡收買了一個苗子﹐那是父女兩人﹐姑娘可知中原苗區人物有何擅長之處
﹖”
艾姍道﹕“毒﹗天下奇毒。”
車戰道﹕“對了﹐我已查出﹐這老苗子父女馬上就會找來﹐這次他們為了交活口﹐
使的是什麼十日眠毒粉﹐粉藏於指甲內﹐靠近對方﹐舉手一彈。”
艾姍道﹕“結果怎麼樣﹖”
車戰道﹕“人雖清醒﹐全身如癱瘓﹐任其帶走。”
艾姍道﹕“車兄﹐這如何應付﹖”
車戰笑道﹕“防這種毒最容易﹐提高內功﹐不與呼吸就行了﹐到時姑娘不要殺他們
﹐將其驚走就行了﹐如果把他們逼急了﹐他們父女會放蠱﹐那就非常可怕。”
艾姍笑道﹕“你為什麼關心我﹖”
車戰哈哈大笑道﹕“為了名不虛傳呀﹗”
艾姍道﹕“哎呀﹗原來你是嘴風流﹐別開玩笑嘛﹗”
車戰忽然正色道﹕“北極派要害的﹐我就要救﹐與北極派共謀的﹐我就要殺﹐就這
麼簡單。”
艾姍道﹕“喂﹗車兄﹐你可知道上帝之女這字號﹖”
車戰笑道﹕“我想她已愛上我這風流人物了。”
艾姍道﹕“嚇﹗你是開玩笑﹖她眼光大高了﹐在我心目中﹐她真是上帝之女﹐武功
高﹐人太美﹐我雖與她印証過劍術﹐我實在太喜歡她了。”
車戰笑道﹕“她在我後面﹐我們要上山東去。”
艾姍道﹕“啊﹗為了血龍杯﹐我也聞風北上的。”
車戰忽然道﹕“老苗子入店了﹐你小心﹗”說完閃出。
艾姍忽然驚忖道﹕“他的內功好神奇﹐竟能察出店前聲音。”
艾姍不等老苗子進來﹐走出房門。俗語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未料艾姍剛剛踏
出前廳一步﹐客廳食客眾多﹐人都沒有看清﹐立覺全身無力﹐不禁大驚﹐支撐不住﹐就
向後面倒去。
倒下時﹐忽見一個老人立在眼前﹐艾姍心中有數﹐嬌叱道﹕“你想干什麼﹖”
客廳食客起了騷動﹐只見老人嗨嗨笑道﹕“請你坐轎子。”
艾柵道﹕“老苗子﹐你敢﹗”
艾姍一點不能動﹐罵叫不停。
老苗子看到人群圍過來﹐吼聲道﹕“退開﹗不關諸位的事﹐不怕放蠱的就上來。”
一聽放蠱﹐只嚇得食客人人臉變色﹐哄然一聲﹐齊往店外逃﹐連店家也縮到櫃下啦
﹐可見威力之大。
老苗於招手女兒道﹕“金花﹐轎子到了沒有﹖”
苗金花道﹕“爹﹐來了﹐在店外。”
老苗子道﹕“幫爹一把﹐將她扶上轎去。”
就這樣﹐艾姍被送進轎中抬走了。
老苗子自認非常順利﹐銀子得定了﹐得意地押著﹐出了鎮﹐苗金花叫道﹕“爹﹐她
身上沒有兵器﹖”
老苗子道﹕“管她﹐一定留在店中﹐也許還有行李。”
在老苗於父女後面﹐這時不知從什麼地方閃出一位青年﹐背上搭著兩個衣包﹐手中
還拿了把三尺長的寶劍﹐當女兒的發現了﹐猛推老苗子驚叫道﹕“爹﹗姓車的在後面追
來了﹐怎麼辦﹖”
老苗子聞聲回頭﹐一看大聲道﹕“攔住他﹗來意不善。”
父女二人立叫轎夫停下﹐雙雙迎上﹐四手握著什麼東西。
真是車戰﹐只見他接近大笑道﹕“老苗於﹐撈一個一千兩﹐我得分五百﹐這不算黑
吃黑。”
老苗子吼聲道﹕“你是死定了﹗谷不凡只要見到你的人頭﹐黃金用籮筐裝﹐小子﹐
你是老夫的財爺﹗”
車戰噗嗤一聲笑道﹕“你用什麼取下我的人頭﹖”
老苗子道﹕“小子﹐你認為我‘九苗蠱神’是浪得虛名不成﹐老夫把你整倒了﹐你
的脖子再粗﹐還怕砍不斷﹖老夫知道你有兩下﹐那沒有用。”
車戰道﹕“看得出﹐你們父女手中都握有玩意﹐試試看﹗”
父女同時大喝﹐四手齊放﹐四股黃煙沖出﹐一下就把車戰罩住。
苗金花道﹕“爹﹐這下成功了﹗”
老苗子大笑道﹕“哈哈﹗金花﹐我們發財啦﹗他還不知金沙網的厲害哩﹗”
突然間﹐父女背後有人哈哈大笑道﹕“還好﹐沒有罩住我。”
神不知﹐鬼不覺父女二人回頭驚叫﹕“有鬼﹗”
車戰不知施展什麼身法。明明被黃煙罩住﹐人影都沒有﹐卻到了老苗子父女後面﹐
只見他叱聲大罵道﹕“快滾﹗如再不識相﹐我要殺了。”
老苗子父女早已魂飛魄散﹐拔腿就逃﹐連兩個轎夫也屁滾尿流﹐棄了轎子﹐落荒溜
了。
車戰打開轎門﹐只見艾姍睜著眼﹐車戰大笑道﹕“我叫你小心﹐結果還是中了老苗
子的道兒。”
艾姍道﹕“防不勝防嘛﹗我怎麼辦﹖”
車戰道﹕“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但在這路上不行﹐要想法子得找個地方”﹐”
艾姍道﹕“你不逼老苗子拿解藥﹖”
車戰道﹕“我是憑身法脫困的﹐說真的﹐我不敢太逼近他﹐我也怕毒﹐九苗盅神是
西南毒王﹐我還敢要解藥﹐嚇退他已經不錯啦﹗”
說完﹐拍拍肩上道﹕“你的東西我全拿來了。”
從轎子里扶出艾姍﹐問道﹕“能不能慢慢行動﹖”
艾姍道﹕“不行呀﹗”
車戰道﹕“那就對不起﹐你要和風流公子肌膚相親了﹗”
一把抱起﹐不便回鎮﹐直朝山中奔。
艾姍躺在車戰懷里﹐沒有半點羞怯之情﹐問道﹕“你要把我抱到什麼地方去﹖”
車戰大笑道﹕“沒有人看到﹐也沒有人經過的山洞里﹐你叫沒有人聽到﹐動又不能
動﹐這不是好機會﹗”
艾姍嬌笑道﹕“你莫忘了﹐我不是中原女於﹐這種話嚇不著我的。”
車戰哈哈笑道﹕“你也莫忘了﹐我是風流公子。”
艾姍更笑得嬌聲喘氣道﹕“余微微都投了降﹐我不在乎。”
車戰聞言﹐暗忖道﹕“這又是另外一種風格之女子。”
熾天使書城
【第八章 怒火燒毀萬重山】
第八章怒火燒毀萬重山
奔出幾十里﹐終於找到一個山洞了﹐車戰把艾姍抱進洞﹐放在一塊干淨石上﹐
喘聲道﹕“艾姍﹐你不輕呀﹗”
艾姍笑道﹕“你走得太快了﹐能在半個時辰之內﹐抱著一個人奔走三十多里﹐能辦
到的人恐怕不多﹐現在你采取行動呀﹖”
“大膽的丫頭﹗”車戰暗罵﹐笑道﹕“你們羅剎人有句俗話﹐“在做之前要想七次
”﹐比我中原人的“三思而行”更加謹慎﹐你忘了不成﹖”
艾姍驚訝道﹕“你懂得不少呀﹗”
車戰休息一會﹐摸出一顆丹藥喂她道﹕“決吞下﹗看看我運內功能否逼出毒來。”
艾姍吞下後輕笑道﹕“你不趁火打劫呀﹗”
車戰也輕聲道﹕“你不能動﹐沒有意思。”
說笑歸說笑﹐他運起無形神功﹐按住艾姍背後﹐不一會﹐忽見艾姍嗯了一聲﹐張口
吐出一股異香之氣﹐不久﹐車戰松手道﹕“你行好運﹐我成功了﹗”
艾姍道﹕“心中好難過呀﹗好似無數螞蟻爬動。”
車戰道﹕“這是氣被內功所逼﹐由各處血脈中集於嚥喉﹐我想如不要急於治好你﹐
過了十天也會好的﹐他這毒物本名十日眠。”
艾姍的手腳能動了﹐她握拳伸腿﹐忽然跳起來﹐撲上車戰﹐緊緊抱住亂親﹐邊親邊
笑道﹕“你真好﹗唷﹐你太可愛了﹐難怪微微降到你懷中。”
車戰真沒有想到她來這一手﹐扶住她道﹕“你真火辣﹗別鬧了﹐我要去山東辦急事
。”
“我跟你去。”艾姍松手﹐認真他說。
車戰道﹕“好﹐你快拿衣包寶劍﹐我們這就動身。”
艾姍急急拿起衣包﹐背上長劍﹐開心地搶在前面﹐回頭道﹕“阿戰﹐你看﹐快近黃
昏啦﹗”
艾姍的純潔和天真﹐車戰愈看愈有好感﹐笑道﹕“這一路﹐特別要小心﹐跟在我身
邊不是好事﹐我是北極派眼中釘﹐隨時都有麻煩。”
艾姍道﹕“我才不怕﹐打架算什麼﹖”
車戰道﹕“明的當然不怕﹐暗箭最難防﹐北極派各種邪門人物多得很﹐他們在真正
武功占不了上風時﹐下流手段層出不窮﹐你被九苗蠱神整倒就是一個例子。”
艾姍道﹕“我知道﹐谷不凡的續緣夫人就是我羅剎北極諸國第一號人物。”
車戰急急道﹕“谷不凡有續緣夫人﹖還是邪門人物﹗”
艾姍道﹕“原來你還不明白﹐谷不凡的老婆死了多年了﹐他到漠北不久﹐在羅剎游
歷了七年之久﹐於北極結識了“玄冰神魔”之女﹐還生了個女兒叫“冷艷幽靈”谷月影
﹐不過未入過中原。”
車戰道﹔“艾姍﹐你不說﹐我真的不知道。”
艾姍道﹕“北極派的內情﹐沒有人比我清楚的﹐告訴你﹐達不花、柯哥林還是谷夫
人的心腹﹐整個北極派大權﹐實際上操縱在夫人手中﹐谷不凡大女兒谷天鷹的丈夫﹐還
是谷夫人外甥。”
車戰道﹕“我與北極派的恩怨﹐可說勢不兩立﹐其中原因一時說不完﹐我會慢慢告
訴你。”
經過好幾天日夜奔走﹐這日到了蘇州金壇城﹐時正中午﹐二人落在一家名為洪湖客
棧里﹐梳洗後正當客棧內客滿﹐車戰在房中向艾姍道﹕“這是真正中原內地了﹐好在你
這羅剎女子大部分象中原漢人﹐如果是白種人﹐那會把你當動物看。”
艾姍笑道﹕“進店時﹐老板當我是你太太﹐你為什麼不解釋﹖”
車戰笑道﹕“我很榮幸﹐何必解釋﹖”
艾姍笑道﹕“你是假風流﹐這段時間不短﹐你卻正經得很。”
車戰在她耳邊道﹕“不到時候﹗”
艾姍畫臉羞他道﹕“錯過機會﹐以後你休想。”
車戰親她一下道﹕“你忘了﹐我定的只有一個房間。”
“哎呀﹗你﹗”艾姍叫起來了。
車戰把房門一關﹐抱起艾姍向床上放﹐笑道﹕“你叫吧﹗”
艾姍這時半推半就﹐二人扭作一堆了﹐如火如茶。
艾姍笑罵道﹕“哎呀﹗壞蛋﹐這是白天嘛﹖”
車戰輕聲道﹕“窗戶關得緊﹐房門上閂了﹐我怕失去機會。”
其實艾姍早已心許﹐這時已到神魂顛倒之際﹐那話兒就不必說了。
如膠如漆了半天﹐房門開了﹐雙雙走到前廳進餐。
喝酒時﹐艾姍橫了車戰一眼道﹕“你是暴君﹗”
車戰輕聲道﹕“小聲點﹐廳里有可疑人物。”
艾姍忽覺東角桌上有兩位老人在注意她﹐輕聲道﹕“是什麼人物﹖”
車戰搖頭道﹕“看他們眼神﹐不但內功高深﹐而且有邪光﹐今後夜晚要小心。”
艾姍哼聲道﹕“除了你﹐別人休想動我一根汗毛。”
忽見店外走進兩個面罩黑紗的少女﹐居然一直走向車戰。
艾珊突然聞到一股與眾不同的異香﹐似有所悟﹐起身招呼道﹕“好不久見了﹐請坐
﹗”
車戰莫名其妙﹐正在疑問之際﹐其中一個己在他右側坐下啦﹐同時耳中傳來輕輕地
聲音道﹕“阿戰﹐別露相﹐店中有兩個大邪門人物。”
是紀翠羽的聲音﹐車戰豁然﹐接口道﹕“是何來路﹖”
另一黑紗女子道﹕“北極派的堂主﹐‘屠魂鬼手’真名不詳﹐‘毒莽無常’姓名亦
不詳﹐是兩個可怕人物﹐他們是第一次進入內地。”
車戰聽出是余微微。
店家解事﹐走到車戰面前問道﹕“公子﹐須要添杯筷吧﹖”
車戰正要說話﹐忽見艾姍道﹕“她們先吃過﹐阿戰﹐我們三個要回房去一下﹐你在
這里監視。”
車戰點點頭﹐當三女起身去後﹐車戰忽見東角上兩個老人站了起來﹐料定他們要走
﹐不禁暗急﹐忖道﹕“糟﹗他們要走了。”
料得不錯﹐兩位老人結帳出店了﹐車戰無暇回房通知三女﹐立即暗盯而上。
過了一刻﹐三女出來時﹐一看不見車戰﹐同時東角上的兩個老人也不見了﹐三人都
知是怎麼一回事﹐紀翠羽急問道﹕“我們怎麼辦﹖”
余微微道﹕“回房去﹐再等一會﹐如果屠魂鬼手等的落腳地﹐被阿戰找到﹐阿戰就
會回來﹐假如到了天黑不回來﹐那就是追趕前去了﹐我們也好走。”
紀翠羽道﹕“阿戰見不得北極派的人﹐這一追﹐不知追到什麼地方去了。”
余微微道﹕“我想尚未離開此地﹐這樣好了﹐我們分開尋﹐尋不到還是回客棧﹐以
明天早晨為最後限期﹐吃過早餐還不見回來﹐那就直向山東走。”
艾姍道﹕“我對此地不熟﹐怎麼辦﹖”
紀翠羽道﹕“跟我一道走好了﹐微微﹐你呢﹖”
余微微道﹕“我想我的手下也到了吧﹐你別擔心我不熟悉。”
紀翠羽道﹕“好﹐我們立即分開。”說完帶著艾姍向東街奔去。
紀翠羽奔東街﹐微微自然走西街﹐但她走不到街盡頭﹐忽見一個大漢在街上東張西
望﹐微微認出大漢﹐立即走近道﹕“大金剛﹐你們全來了﹖”
大漢一聽聲音﹐立即躬身道﹕“小姐﹐大家都到了。”
余微微道。
“快﹗吩咐下去﹐全部展開找尋車公子。”
大漢道﹕“嚇﹗小姐﹐車公子追著兩個老人出北門了。”
余微微急急道﹕“十八羅漢全部北上﹐你們四個展開尋紀姑娘﹐尋到了告訴她﹐車
戰公子追敵出了北門﹐我先追下去了。”
大漢躬身道﹕“玄風和妙品有消息﹐她們早到蘇北了。”
余微微道﹕“好﹗大家在泰山見。”
余微微真是江湖空前未有的奇女子﹐她不知憑著什麼﹐根本不在城中停留﹐也不直
向北追﹐一路憑著她的觀察﹐居然拐向西追。
余微微沒有錯﹐車戰追盯兩個老人﹐他只知把敵人掌握在視線下﹐早已錯了方位﹐
這時已深入茅山﹐那正是金壇城的西面﹐離城足有五十里了。
兩個老人似知背後有人盯著﹐他們也似故意引誘﹐可是這回的車戰為什麼還不出手
呢﹖他又有什麼打算﹖難道他不知對方在誘導自己﹖兩個老人這時進入座小山谷中﹐說
來不算山谷﹐那只是一處凹地﹐林深而密﹐忽然﹐又有一個老人出現﹐身邊還有六個中
年人。
雙方一會面﹐被追的兩老之一在前﹐居然向後出現的老人拱手為禮道﹕“大先生﹐
車戰引到了。”
那老人道﹕“兩位堂主辛苦了﹐我們快人茅山﹐繼續讓他追。”
堂主之一急急道﹕“大先生﹐這時是下手的時候了﹗”
後現身的老人道﹕“張堂主﹐你錯了﹐我們的目的﹐最主要是把車戰引離方位﹐拖
延他去泰山的時間﹐這時動手﹐只怕殺他不成﹐反把我們元氣大傷﹐他的武功已到不可
思議之境﹐掌門人也想早除掉他﹐但夫人力主暫緩﹐目前夫人只要血龍杯。”
另一個堂主道﹕“大先生﹐塗光峰父於怎樣了﹖”
那老人道﹕“郭堂主﹐塗光峰父子已在掌握中﹐他拿到草圖也好﹐讓他取到血龍杯
更好﹐他父子絕對活不成。”
三位老人走著談著﹐忽聽後面有個中年人報道﹕“大先生﹐車戰追得更近了。”
那位大先生忽然向張、郭兩堂主道﹕“現在繞南走。”
又對六大漢道﹕“你們注意﹐每隔數里﹐必須有兩人在他前面閃動﹐但要小心。”
車戰這時剛剛登上一崖﹐但忽覺方位不對﹐正不知如何處置之際﹐忽聽崖下有人叫
道﹕“阿戰﹐快下來﹗”
那是余微微的聲音﹐車戰大感意外﹐反身撲下。
余微微迎上道﹕“你中了敵人的誘導之計了﹐正面是南方。”
車戰道﹕“星月元光﹐天空全是烏雲﹐我對地形又不熟呀﹗”
余微微道﹕“傻子﹗你追他們又不下手﹐一路盯著﹐到底為什麼﹖”
車戰道﹕“我想谷不凡一定在附近。”
余微微道﹕“啊﹗原來你想找他們頭子﹖你錯了﹐谷不凡的行動﹐比你更神秘﹐他
能被你找到﹖”
車戰道﹕“現在怎麼辦﹖”
余女道﹕“我猜對方還是不會放棄誘導你﹐他們的目的﹐八成在拖延你去泰山﹐現
在我們在此山區故意到處找﹐左右前後亂追一通﹐也給他個莫名其妙﹐然後我們展開身
法過揚子江。”
車戰點頭道﹕“阿羽、阿姍呢﹖”
余微微笑道﹕“為了追你﹐全走散了﹗”說完﹐拉他一把﹐不再說話﹐立即照計行
事。
二人在茅山區到處飛奔﹐不時發現有黑影出現﹐可是他假追一下又放棄﹐當到起更
時﹐二人突然身法如電﹐連人影看不見了。
天亮了﹐江都城門口走進了一對青年男女﹐那正是車戰和上帝之女﹐微微已取下黑
紗﹐打扮得素淨無花﹐但她那天仙般的容貌絲毫不減。
進城只吃了一頓早餐﹐連休息都沒有﹐緊接再向北趕。
二人足足走了三日三夜﹐這時微微道﹕“已進山東了﹐我們又有人盯上了。”
車戰道﹕“現在不管他﹐如果有人硬阻﹐我們就殺﹐由他盯去。”
一頓﹐他又皺眉了。
余微微無時不在看他﹐尤其他那最吸引微微的眼神﹐這時見他有點心神不定﹐問道
﹕“阿戰﹐你怎麼啦﹖”
車戰道﹕“為何不見阿羽和阿姍﹖”
微微輕笑道﹕“怎麼啦﹗這幾天我冷淡你了﹖”
車戰道﹕“不是啦﹗我擔心她們出事情﹐阿羽是達不花放出來的﹐如果遇上達不花
﹐後果不堪設想﹐我估計﹐北極派己傾巢而出了。”
余微微道﹕“阿姍的武功﹐你還沒有見到﹐有她在﹐保你有驚元險。”
車戰道﹕“靠不住﹗她已上過九苗蠱神的道﹐何況她又是谷不凡欲得之人。”
余微微道﹕你鍺了﹐目前你是最重要的人﹐北極派的全部精神現在是血龍杯﹐而你
又是爭奪血龍杯的最強對手。”
車戰道﹕“這倒是我希望的﹐希望北極派全部來對付我。”
微微不自禁的地拉住他的手﹐輕聲道﹕“白天不能快﹐敵人也是一樣﹐我們租馬騎
好不好﹖”
車戰道﹕“騎馬我內行﹐但我不喜歡騎馬。”
余微微道﹕“為什麼﹖”
車戰道﹕“馬能載人﹐也能累人﹐在我想﹐有匹馬在身邊﹐等於帶個比你走得慢的
從人﹐要照顧它吃﹐照顧它喝﹐一旦有事﹐或它又不能走的地方﹐你想多傷腦筋﹖”
余微微笑道﹕“當然啦﹗有好處自然也有壞處﹐好吧﹐我們還是靠著兩條腿。”
車戰側頭看看她﹐手也拉得緊緊的。
余微微有了感覺﹐瞄他一眼﹐忖道﹕“他真是有分寸的人﹐無怪他能如此吸引人﹗
”輕聲道﹕“阿戰﹐阿姍怎麼樣﹖”
車戰一看四下無人﹐低頭親親她的秀發﹐笑道﹕“你忽然問這個干什麼﹖”
余微微依偎著他﹐瞟著眼道﹕“她說你是暴君﹗”
車戰笑道﹕“那是她引發的。”
余微微撲嗤笑了﹐輕聲道﹕“怎麼說﹖”
車戰道﹕“不能說﹐不過總有你知道的時候﹐你可能說我是暴君啊﹗”
余微微立覺心機搖搖﹐輕聲道﹕“阿戰﹐我怕﹗我不知如何辦﹖”
車戰道﹕“阿姍向你說過什麼沒有﹖”
余微微仰起頭﹐眼睛發出妙不可言的神采﹐嗯聲道﹕“說得很仔細﹐不過沒有阿羽
說得那樣有技巧。”
車戰忍不住抱住她﹐深深的吻住她的櫻唇﹐耳語道﹕“阿羽已經有多次了﹐當然她
有經驗。”
微微輕聲道﹕“快放手﹐這是白天﹐又在路上﹐你真是﹐如被我手下看到才笑話。
”
車戰松手笑道﹕“你太美﹐美得使我情不自禁﹐微微﹐天為什麼還不黑啊﹗”
余微微狠狠的瞟他一眼道﹕“你呀﹗這時我才明白你真正的風流﹐我看呀﹐你將來
如何把我們安置﹖”
車戰道﹕“有打算﹐早已有了打算。”
余微微問道﹕“什麼打算﹖”
車戰道﹕“逐走萬百通﹐但不殺他﹐將金銀島上我不要的放他帶走﹐重新整理金銀
島﹐不過那是我找到家父以後的事。”
余微微道﹕“我聽說過﹐金銀島尤如世外桃源﹐正合我們隱居。”
車戰道﹕“溫倩雲已經掌握了萬百通全部重要財富﹐把金銀島整理好後﹐我們每年
結伴雲游一次﹐行道江湖﹐以三個月為期﹐剩下的時間﹐我們在金銀島過神仙生活。”
余微微道﹕“我也有一大批金銀珠寶﹐那是在伊犁得到的﹐正擔心沒有地方運﹐到
時全交給你作行道用﹐我真希望這一天快點實現。”
車戰笑道﹕“我保証有這一天﹗”
車戰、余微微想到未來的美景﹐如醉如迷﹐就在這個心情治然的時候﹐突見前面沖
出兩大漢﹐如飛而來﹐同時發出如雷地大叫﹕“車公子﹐車公子﹐不好了﹗”
“不好了”三個字﹐真如晴天霹厲﹐車戰被轟得呆住了﹐他心中想﹐必定出了大事
。
余微微一見是自己手下﹐迎上急問道﹕“出了什麼事﹖”
一大漢道﹕“雷節度父子﹐外甥全被殺害啦﹐女兒不知去向﹐我們看到官家運了三
口棺材進入臨沂城。”
車戰面色大變﹐沖上急問道﹕“打聽出原因沒有﹖”
大漢道﹕“公子﹐傳說是塗光峰的九劍派殺的﹐但又有的說是北極派殺的。”
余微微道﹕“很明顯﹐雷節度也要奪草圖﹐北極派更要奪﹐一場爭奪之下﹐雷家遭
了殃。”
車戰恨聲道﹕“以殺還殺﹐我要替雷伯伯報仇。”
余微微道﹕“假設車伯伯是落在北極派﹐你不怕逼著北極派下毒手﹖”
車戰道﹕“如果家父真的是被谷不凡關在石洞里﹐我敢說﹐谷不凡也不會馬上加害
﹐只有兩種情形之下﹐谷不凡才會下毒手﹐一為北極派處於無法挽回的敗勢﹐那他們會
以家父來要挾我﹐一為他們得到了兩極派當年令符﹐同時他們又將我除掉了﹐現在兩極
派令是在我的手中﹐谷個凡的兩極掌門之夢未成﹐家父就算在他手中﹐絕無生命之危。
”
余微微道﹕“他一旦真要以車伯伯要挾你﹐你又如何應付﹖”
車戰道﹕“那是以後的事。”
余微微道﹕“我沒有話說﹐只有聽你的了。”
說完回頭向大漢道﹕“火速通知我們的人﹐一旦遇上北極派人﹐只要在有利情況之
下﹐不擇任何手段﹐每次成功﹐都得留下我的標記﹐聽到嘛﹖”
大漢連聲道﹕“小姐﹐屬下聽清楚了﹐我們這就去。”
大漢走後﹐車戰問道﹕“為何留下你的標記﹖”
余微微道﹕“我要盡可能替你分擔責任。”
車戰道﹕“我們先取血龍杯﹐火速去泰山。”
余微微道﹕“在泰山﹐必定有幾場大兇殺﹐就這樣去﹐目標大顯露﹐敵人有警惕。
”
車戰道﹕“易容﹖”
余微微道﹕“對﹐你拿出你的最好方法﹐易得愈老愈好﹐我拿出我的方法﹐你可不
要見笑﹗”
車戰道﹕“好﹐找個地方﹐馬上動手。”
余微微道﹕“不﹗後面有人一直盯著﹐非到黑夜不可﹐現在我們拿出在茅山那一套
﹐首先擺脫敵人的眼線﹐否則由兩個青年一下變成七老八十的人﹐那就等於未變。”
車戰道﹕“走﹗”
二人拔身而起﹐去勢如箭﹐數里後﹐立即改變方向﹐又數里﹐再改﹐拐來拐去﹐直
到天黑﹐使敵人再也盯不住啦﹗在天到黃昏後﹐這時臨沂城內出現了兩個老夫婦﹐一個
長衫大褂﹐手持拐杖﹐蒼松鶴發﹐一個老態龍鐘﹐白發背曲﹐但有點相同﹐都是面色紅
潤﹐有養生功深之情﹐非青春之貌﹐他們走柱街上﹐如鄉巴老進城﹐東張西望。
“阿戰﹐你仔細看我﹐我也詳細看你﹐查查有無破綻﹖”
“微微﹗面貌衣著﹐形像舉止﹐你變得太好﹐不過你的牙齒﹐哪有七老八十還有一
口排列整齊的貝齒﹖”
“對﹗你也是﹐快﹐到背街去﹐我有千日膠﹐黃黃的﹐擦上去就行了。”
“微微﹐吃飯喝酒不會脫色﹖”
原來那是車戰和微微﹐只見假老太婆笑道﹕“不經我的獨門藥洗﹐一輩子脫不了的
。”
二人轉過背街﹐再出來時﹐都變成黃板牙啦﹗車戰忽然道﹕“微微﹐我在茅山追的
兩個老賊又在後面出現了。”
余微微道﹕“不要理他們﹐找機會下手。”
車戰道﹕“在大街上﹖”
余微微道﹕“他們是北極派的堂主﹐屬二號人物﹐我們把他們在大街宰了﹐更能傳
遍江湖﹐北極派得到消息﹐必定是個下馬威﹐不出半日﹐好事的﹐必定替我們取個字號
。”
車戰道﹕“好﹐走慢一點﹐來他個突襲。”
余微微道﹕“阿戰﹐突襲不好吧﹖我們是正派人物啊﹗”
車戰冷笑道﹕“對付邪門講什麼光明正大﹐佛祖不會超度魔鬼的。”
余微微道﹕“有幾成把握﹖”
車戰道﹕“你認為他們能活著逃脫﹖”
余微微道﹕“屠魂鬼手﹐和毒莽無常兩個人能在北極派堂上任堂主。可見他們功力
﹐門道不是三腳貓﹐也許另有邪門。”
車戰笑道﹕“我不是一個盲目行事的人﹐同時我告訴你﹐下手時﹐你對屠魂鬼手﹐
憑字號﹐他只有隱手功夫是長處﹐致於‘毒莽無常’四字中”毒莽﹐你認為是那個莽字
呢﹖”
余微微逍﹕“不是蟒蛇的‘蟒’﹖”
車戰道﹕“不﹗是毒草之‘莽’﹐這是說﹐他也是個奇毒之人﹐下手時﹐不能留他
一點氣。”
余微微道﹕“你怎麼知道﹖”
車戰道﹕“一個人的姓名不可靠﹐你想到獨孤乙沒有﹖可是字不是自己取的﹐可靠
性少說也有幾成真實。”
余微微道﹕“我又看到你另一面了﹐好﹗行人多了﹐夠散布消息了。”
兩個北極派堂主也是六十左右的人﹐能在北極派任堂主﹐身當一面重任﹐中原各派
的掌門人亦不過如此﹐其武功經驗是何等高強﹐可是在江湖上﹐就怕功力距離相差太遠
﹐他們在行走中﹐對於左右前後﹐可說觀察人微﹐對於錯身而過者﹐尤其提防甚嚴﹐前
面的兩位自發老人﹐不時也在其一再注意中﹐然而他們就是毫無疑問﹐這時還正在交談
里﹗眨眼之下﹐二人突覺背部如遭雷劈﹐眼睛一黑﹐躺下了。
“殺人了﹗殺人了﹗”
街上立即發出兩聲大喊﹐行人大亂﹐好事的、膽大的﹐霎時遠遠圍觀。
“我看到﹐是兩個白發老人下的手﹐好快啊﹗”
“對﹐由屋面上逃走﹐一定是白發雙魔。”
人群中七嘴八舌﹐難免有些地頭混混奔走相告﹐自稱行家了。
不出一刻﹐人群中走出兩位中年人、四名大漢﹐誰也不明他們是何身份﹐四名大漢
在兩個中年人的指揮下﹐立即把屍體抬走了﹐等官家有人趕到﹐連屍體的影子也不見啦
﹗北極派自兩個堂主無故被殺之後﹐一連數日﹐壞消息個斷﹐死訊如喪鐘﹐一聲聲往上
傳﹐全派驚動了。
在臨沂西面﹐有座山﹐名為抱犢崗﹐近日在山上一座古洞內﹐武林人出進不斷﹐原
來其中住著幾個神秘人物﹐為首的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其次是兩位老人﹐通著儒
裝。
這時女人面色鐵青﹐手中端著水煙台﹐不斷吸著﹐一口接一口。
“夫人﹗殺了雷節度﹐目的在擾亂那小子去泰山﹐現在我們自己反而被拖住了﹐這
是想不到的。”
女人道﹕“一共死了多少人﹖難道連對方的來路都查不出﹖大先生﹐這太洩氣了。
”
“夫人﹐一共死了二十三名﹐兩位堂主、十一位舵主、十位香主﹐只查出對方是兩
個白發老男女。”
女人道﹕“這好﹗幾乎把帶來的人去了三分之一了。”
另一老人道﹕“夫人﹗屬下現已派出馬堂主回去調人了。”
女子哼聲道﹕“那要多少日子﹖二先生﹐你難道沒有計算過﹖”
大先生道﹕“夫人的意思是﹖……”
女子道﹕“不管﹐繼續奔泰山﹐我要會會那兩個神秘老不死。”一頓又道﹕“大先
生﹐無論如何﹐你要查出他們的來歷。”
大先生道﹕“是、是﹗夫人放心﹐必要時屬下親自出馬。”
女人道﹕“不﹐由二先生去﹐我隨時要與你商量﹐對了﹐上帝之女和那車戰呢﹖”
二先生道﹕“這幾天查不出﹐八成到了前途去啦﹗”
女人立即道﹕“我們快動身﹐當心他抓到塗光峰﹐草圖假如落在姓車的小子手上﹐
血龍杯泡湯了。”
大先生道﹕“塗光峰率領一批劍手﹐現已逃得不知去向了﹐夫人﹐還是忍耐一下﹐
車小子如沒有草圖﹐他去泰山也是白費。”
忽然有個中年人奔進稟道﹕“夫人﹐又有三個香主被殺了﹐屍體發現在蒙隱城外。
”
女人突然站起道﹕“那兩個老不死……喂﹗是不是那兩個老不死干的﹖”
中年人道﹕“重傷死亡﹐與前一樣。”
女人揮手道﹕“我知道了﹐去吧﹗”
大先生看到女人向後招手﹐立即道﹕“夫人﹐非走不可﹖”
女人道﹕“被動不如主動﹐我不能讓那兩老不死個個下手﹐再等幾天﹐我的人手要
去大半了。”
後洞一連走出四個丫頭、兩個中年婦人。
女人揮手道﹕“收拾行李﹐我要走了。”
“丫頭和婦人同聲應是﹐又向後洞走去。
“夫人﹐十大護法和現存的八大堂主如何調配﹖”大先生躬身問。
女人道﹕“那是你們兩個的事﹐何必問我﹖”
“是、是﹗”他側頭道﹕“柯兄﹐你率十大護法作後應﹐不走大道﹐距離不宜過長
。”
二先生道﹕“是的﹐首席﹐還有二十幾個香、舵主﹐如何分配﹖”
大先生道﹕“柯兄﹐那是他們堂主的事﹐我們少插手。”
青年婦人一定是北極派掌門的續緣﹐那是不問可知﹐兩個老人當然是正、副謀士─
─達不花和柯哥林了﹐看情形﹐不但是堂主﹐連護法都被他們三人掌握了。
這面調配完﹐悄悄出動﹐看情形是要決心一拼了﹐可是車戰和余微微又怎麼樣呢﹖
其實那兩個假老夫婦已經到達新泰城了。
在一家客棧里﹐車戰和微微正在進餐﹐旁邊還坐著一位書生。
“車兄﹐在街上﹐如果不是你暗暗叫我﹐我真一點也看不出。”書生顯得神秘兮兮
。
原來書生就是中州書生南宮超﹐只見車戰嘆聲道﹕“雷節度被殺﹐我心中十分傷感
﹐南宮兄﹐官府有何反應﹖”
南宮超嘆道﹕“雷伯是位告老之人﹐官府除了呈文進京之外﹐我看得出﹐沒有什麼
行動﹐不過我知道﹐四海神捕前天進京了﹐他似自知力不足﹐進京後﹐必有大批高手調
來。”
余微微道﹕“除了錦衣衛﹐難道還有什麼人﹖”
車戰道﹕“錦衣衛無濟於事﹐除了正副使﹐其他再多何用﹐一個個頂多算普通高手
。”
南宮超過﹕“那要看刑部晉見皇上怎麼說了﹐如皇上真個龍顏大怒﹐供奉院的供奉
可能有幾個老古董出馬﹖”
車戰道﹕“我對京中人物太不了解﹐供奉院有些什麼人物﹖”
南宮超道﹕“供奉院里的人數不知﹐不過只知受皇上禮聘的武林奇人似不少﹐那都
是些隱士﹐人人神秘異常﹐沒有皇上手諭﹐誰也派不動。”
車戰笑道﹕“來與不來﹐與我毫無關系﹐南宮兄﹐我之所以請你來會面﹐希望南宮
兄替我找到麻不亂﹐通知他們﹐只說是我的意思﹐除了大佛兒﹐任何人都不得去泰山。
”
南宮超道﹕“那是為什麼﹖”
車戰道﹕“請不必問﹐這就請動身。”
南宮超起身道﹕“好﹐我這就走。”
南宮超走後﹐余微微笑道﹕“你用心良苦啊﹗”
車戰嘆道﹕“雷節度之死﹐算來是我疏忽﹐如果我事先阻止﹐這時他們一家還是好
好的﹐有了前車之鑒﹐我還能讓麻不亂他們去。”
余微微道﹕“我們只有直撲泰山了﹐先取到血龍杯﹐回頭再展開暗襲。”
車戰點頭道﹕“在我估計﹐我們這幾天行動﹐最少也拖住他們一段時間﹐現在奔泰
山﹐不會遇上大批北極派人物﹐縱有少數﹐那是他們該死。”
出了店﹐兩個假老人這時也不管別人看到﹐提功急奔﹐直向泰山。
三天後在泰山的日觀峰上﹐出現了一對新面孔﹐男女兩個都是三十許人﹐全是黑衣
﹐四手空空﹐各背一個衣包﹐一個英俊﹐一個美麗。
原來那又是車戰和余微微的傑作了﹐只見女的道﹕“我這個打扮﹐伊犁人是常見的
﹐凡是我的手下﹐一看便知﹐你是第一次﹐你的人見了怎麼辦﹖誰都認不出。”
男的笑道﹕“我這是未戴面具的獨孤乙﹐為了大整北極派﹐白發雙魔和現在的你我
﹐要不時出現﹐現在你號什麼﹖我就自稱獨孤乙。”
余微微笑道﹕“我就是余微微﹐現在可以下山了。”
車戰道﹕“找個地方﹐我們倒要仔細看看血龍杯。”
余微微道﹕“看看塗光峰的話是真是假﹖”
車戰道﹕“對﹗他說上面刻有天竺奇僧獨創的三清古佛掌。”
二人不走南面﹐偏西面飛蹤而下﹐沿途不見一人。
在他們的口氣里﹐元疑已找到血龍杯了﹐半日後﹐二人到了萬德城﹐落店梳洗﹐吃
過飯﹐於是關緊房門。
余微微道﹕“阿戰﹐快拿出盒子來。”
車戰道﹕“微微﹐我不認識梵文﹐”
余微微笑道﹕“你也有不懂的﹐看我的好了﹐家師是梵文大師。”
“好極了﹗”說著﹐拿出一只六寸高﹐五尺見方的紫檀木盒來﹐交與微微道﹕“聽
說杯上所刻﹐是肉眼難見的梵文﹐你要運出內功才行啊﹗”
余微微接過木盒﹐只見沒有鎖﹐而是暗鈕﹐立即打開﹐突覺寶光內蘊﹐不禁低聲驚
叫道﹕“是純羊脂白玉雕成的﹐毫無暇疵。”
車戰道﹕“裝人清水﹐先看看有無血龍出現﹖”
余微微道﹕“不﹐先看梵文。”
她運起內功﹐將目力提到八成﹐良久﹐忽然叫道﹕“是心法﹗”
車戰急急道﹕“記下來﹐然後運出功力﹐把梵文抹掉。”
余微微道﹕“這很容易﹐可惜沒有用﹐心法未完﹐似只一半。”
車戰詫然道﹕“一半﹖怎麼會呢﹖”
余微微想想後道﹕“此杯必有一對﹐另一個杯上可能刻有下半心法。”
車戰道﹕“嗨﹗交趾人進貢才一半﹐這是什麼道理﹖”
余微微道﹕“心法似很玄奧﹐只怕連交趾國也不知道﹐此杯是古玉﹐杯上有靈氣隱
隱﹐是非凡之物。”
車戰道﹕“你的意見﹖……”
余微微道﹕“此杯落單多年了﹐如我判斷不錯﹐另一半也會出世啦﹗”
她將梵文心法記下後﹐立即運出內功﹐小心地抹抹玉杯﹐一會鄭重道﹕“我怕損壞
玉杯﹐抹去其中一段也夠了。”
把玉杯裝人木盒﹐交車戰收入包內後﹐再一字一字說出來﹐加以解釋。
車戰天賦奇高﹐聽一遍就夠了﹐之後﹐他閉目寧神﹐悟了一會﹐突然叫道﹕“微微
﹐這是佛門心法﹐與我練的無形神功各有其妙啊﹗”
余微微笑道﹕我明白了﹐你練的是道家最高心法﹐天竺奇僧刻的是佛門心法﹐我剛
才也把我練的一比較﹐似也有共同之處﹐這就是所謂萬法歸宗之說一點不假了﹐可惜只
有一半﹐否則我們又多一種最高武學啦﹗”
車戰道﹕“微微﹐我們必須找到四海神捕才好﹐把玉杯交給他﹐也好使他交差。”
余微微道﹕“慢點﹗留下來﹐暫時不交﹐我還有用。”
車戰道﹕“你有什麼用﹖”
余微微笑道﹕“也許有大用﹐暫時不用問﹐我們走﹗”
車戰道﹕“不﹗你要說一點點用處給我聽。”
余微微勾住他的脖子﹐親了一口道﹕“假設我們另外易一種容﹐又假設京中派出了
幾個神秘供奉……”
車戰道﹕“我明白了﹐把玉杯故意露露﹐與供奉看看﹗”
余微微道﹕“接下去﹖”
車戰道﹕“供奉當然全力向我搶奪﹐難免一場做戲打斗。”
余微微道﹕“再接下去。”
車戰道﹕“我們冒充北極派的人﹐打不過就逃走﹐叫供奉找北極派要血龍杯。”
余微微鼓掌道﹕“這是其中一部分用處。”
二人說完﹐正要出房間時﹐忽然聽到輕輕地敲門聲﹐同時聽到外面有少女叫﹗余微
微立即道﹕“是玄風﹗快﹐快開門。”
車戰急急拉開房門﹐一看真是玄風和妙品﹐立即將她們放人。
余微微驚喜道﹕“你們如何找來的﹖”
玄風道﹕“四大金剛發現小姐在伊犁的易容﹐還說身邊有位不認識的青年﹐我們知
道那青年是車公子易容的﹐剛才找到櫃上一問﹐因此找來。”
車戰笑道﹕“你們真精靈﹐為何不想你們小姐另有男朋友﹖”
妙品笑道﹕“只有你能勾引我家小姐﹐別人沒有這種本事。”
余微微笑罵道﹕“阿妙﹐你胡說什麼﹐快說﹐四大金剛、十八羅漢現在哪里﹖”
玄風道﹕“他們要去泰山﹐我想不對勁﹐假傳小姐之命﹐阻止他們﹐現在不也在城
中。”
余微微笑道﹕“你做對了﹐有賞﹗”
妙品道﹕“小姐﹐你可知道﹖塗光峰父子全光了﹐他們劍手也被殺光了。”
車戰駭然道﹕“草圖奪走了﹖這是幾時發生的﹖”
玄風道﹕“是雷節度被殺的同時﹐不過塗光峰死得慘﹐經過一番嚴刑才死。”
余微微嚇聲道﹕“北極派得了草圖還施嚴刑﹖”
玄風道﹕“那是逼問血龍杯上刻的什麼玄功之故。”
余微微望著車戰道﹕“難怪北極派出動大批人馬﹐原來他們也得了杯中秘密。”
玄風道﹕“我們在暗中盯著﹐發現北極派足有四十個男女老少登上泰山去了。”
車戰笑道。
“成事在人﹐讓他撲個空﹐對了﹐你們可曾見到大佛兒﹖”
妙品道﹕“還有麻不亂、桑屠、紀小姐、艾小姐都在一塊﹐聽說大佛兒要單獨奔泰
山﹐後被艾姍勸住﹐不放他打單。”
余微微笑道﹕“大佛兒真個聽話﹖”
玄風道﹕”不知為什麼﹐那巨人居然乖乖的﹐現在艾姍為首﹐反向南走了。”
余微微望著車戰道﹕“有了艾姍﹐你又多個謀士了。”
車戰笑道﹕“你是諸葛亮﹐她是龐統﹗伏龍和鳳雛﹐全歸我了﹐哈哈﹗”
余微微立向玄風。妙品道“你們快去通知我們的人﹐叫他們悄悄分批南行﹐目的地
為祁連山。”
玄風忽又道﹕“八大奇探有信來﹐說京師派出四位供奉﹐兩個有六七十歲的老人﹐
一個中年男的﹐一個中年女的。”
余微微道﹕“只說形貌﹐沒說字號﹖”
“有﹗”妙品急答道﹕“兩老是一僧一道﹐和尚號“山海頭陀”﹐道人叫“長城真
人”﹐中年男子號“黑山劍客”何茂森﹐中年女人號“五湖大娘”秦夢源﹐聽說都是武
功超凡之人。”
車戰道﹕“八大奇探本事真了不起﹐我聽說過﹐他們確是奇人﹐三十年前﹐興安大
會有他們參加﹐原來他們被皇上禮聘為供奉了。”
余微微道﹕“聽說興安大會的時候﹐你們兩極門最出風頭﹖”
車戰嘆道﹕“也就因為這個原故﹐才引起谷不凡奪權之心。”
余微微打發玄風和妙品走了後﹐二人在房中又詳細商量一會﹐這才出店南行。
走了兩個時辰﹐余微微猛拉車戰一把﹐立向一座樹林閃進。
車戰疑問道﹕“你看到什麼了﹖”
余微微道﹕“西羅殺星史脫拉﹐還有兩個男女。”
車戰急問道﹕“在什麼地方﹖”
余微微道﹕“在後面﹐也向這邊來了。”
車戰道﹕“女的什麼年紀﹖”
余微微道﹕“不到三十﹐看樣子妖妖氣氣﹐另外那個男的不認識﹐又好像見過﹐也
不到三十。”
車戰偷偷地閃到林邊向外探頭﹐又急急回來道﹕“女的是谷不凡大女兒‘寒冰靈魂
’谷天鷹﹐那男的沒見過。”
余微微道﹕“你勿動﹐我就回來。”
她不等車戰說話﹐形如幽靈般閃了出去﹐車戰要阻都來不及﹐只在林中搓手不停。
過了半個時辰﹐余微微回來急急道﹕“好消息﹗北極派將來會分裂。”
車戰道﹕“微微﹐你說什麼﹖”
余微微道﹕“我本來要去看看那個男子是什麼人﹐無意中聽出谷天鷹的口風﹐她是
站在她父親一邊﹐暗暗發展她自己的勢力﹐原來谷不凡有批死黨﹐暗中不服玄冰夫人掌
權﹐大家捧谷天鷹為首﹐現與玄冰夫人暗斗非常激烈。”
車戰道﹕“難怪北極派大批北來﹐谷天鷹又是單獨行動。”
余微微道﹕“聽口氣﹐史脫拉似已加入了谷天鷹的陣容﹐他們之間有了條件﹐而且
也很妙。”
車戰道﹕“什麼條件﹖”
余微微道﹕“谷天鷹許下諾言﹐要把她三妹谷天虹許配史脫拉。”
車戰道﹕“谷天鷹有什麼資格替妹妹做主﹐我知道﹐北極派就只有谷天虹是善良的
。”
余微微道﹕“我也知道﹐聽說論正派武功﹐谷不凡的子女﹐只有谷大虹最強﹐漠北
武林稱她為“絕世雙劍”﹐兄姐們還怕她三分哩﹐谷天鷹以妹妹作餌﹐怕只是圈套而已
。”
車戰道﹕“那個男子是誰﹖”
余微微鄭重道﹕“是個非常難纏的人物﹐他叫巴力克﹐為交趾浪人﹐號“黑心狼”
﹐武功隱毒﹐又號“無影飛刀”﹐他表面上加入了谷天鷹﹐實際上似另有圖謀﹐我聽他
沒有說幾句話﹐但說出來都與血龍杯有關﹐他好像把重點放在血龍杯上。”
車戰道﹕“我本來要想趁這時機除掉谷天鷹和那兩個家伙﹐現在他們既是北極派的
炸藥﹐我就暫時不動了。”
余微微道﹕“我意外又看到兩個人影了﹐一個老頭、一個中年婦人﹐如果我猜得不
錯﹐那就是京里出來的供奉。”
車戰道﹕”那與我們元關﹐他們出來﹐對我們有好處沒有壞處。”
余微微道﹕“如果他們只為血龍杯﹐而不替雷節度伸張正義呢﹖”
車戰道﹕“八成如此﹐雷節度的仇﹐只有我們去報了。”
余微微道﹕“不﹐我要拉四供奉下水。”
車戰疑惑道﹕“拉他們下水﹖”
余微微道﹕“先別問﹐來﹗我們的相貌形態改一改﹐你改中年﹐我改少婦﹐你在見
到四供奉任何人時﹐手中拿出血尤懷盒子﹐我則從後追你﹐我們要以五成功力放對﹐大
打一場。”
車戰大驚道﹕“做戲﹖”
余微微道﹕“對﹗在他們面前﹐作得要真﹐否則瞞不過的﹐這場戲的後果﹐不出數
大你就明白。”
車戰大笑道﹕“我冒充是北極派的。”
余微微笑道﹕“你真鬼﹗我這諸葛亮沒有當時孔明好當﹐你比劉備精多了﹗”
車戰道﹕“那兩個供奉在什麼地方﹖”
余微微道﹕“當我暗盯谷天鷹回來時﹐發現他們向西南方向的路上走﹐但不知做什
麼﹖”
車戰道﹕“北極派一定在泰山撲了空﹐現已回程了﹐但四供奉卻以為血龍杯已經到
了北極派手中﹐他們在情況不明之下﹐也在暗盯著。”
余微微道﹕“對﹗這正是我們做戲的時候。”
車戰照計行事﹐他立即易容﹐完成後問道﹕“我以北極派人何種身份﹖”
余微微笑道﹕北極派根本沒有你這號人物﹐哪來身份﹖打完了﹐你走了﹐四供奉一
輩子也在北極派要不到你這個人﹐四供奉大搗北極派﹐無休無止是確定了﹐這一來﹐北
極派自身也起了疑問﹐派人清查又難免。”
車戰大樂道﹕“高招﹗我走了﹐你在暗中追﹗”
車戰立即偏西南出林﹐他一路察去﹐在十余里路程中﹐突然看到各種江湖人物﹐但
都放棄﹐因為沒有微微所說的﹐也有好幾個北極派人﹐他也不再出手﹐不過他有所悟﹐
忖道﹕“北極派人在回程分散了﹐這是為什麼﹖”一沉吟﹐忽又道﹕“他們在搜尋我﹐
認為血龍杯已落在我手中。”
時又快黃昏﹐車戰忽覺身側有人。
尚未察出﹐忽見兩個人閃出﹗“朋友﹗你貴姓﹖”
兩個中年人已到車戰近側。
車戰一看﹐問道﹕“朋友﹐兩位有何指教﹖”
兩中年之一道﹕“朋友﹐問答也有先後吧﹖”
車戰道﹕“在下胡轍﹐轉教是﹖”
那中年人噫聲道﹕“看閣下與我年紀也差不多﹐憑閣下步法﹐也是武林中人﹐在下
等未聽過有胡轍人物﹖我們是北極派的。”
車戰故意吃驚﹐抱拳道﹕“失敬、失敬﹗在下來自南疆。”
那中年見他從小山道走﹐立顯自得之情﹐點頭道﹕“聽口音﹐你確是南方人﹐北上
有何貴干﹖”
在這種逼問式的追查下﹐車戰強忍一口氣﹐靈機一動﹐笑道﹕“在下在查尋一個姓
巴的交趾人﹐不知二位兄台可曾見過﹐此人號稱“黑心狼”﹐聽說也到北方來了。”
“嗨﹗是‘無影飛刀’巴力克﹐閣下竟敢找他﹖”
車戰故意大笑道﹕“我沒羽箭正是他的對手。”
車戰提到巴力克是其對手的人物﹐兩中年似有了戒心﹐立即拱手道﹕‘打擾兄台了
﹗在下等未見到巴力克﹐對不起﹐再會了。”說完走向一條岔路去了。
車戰不由暗笑﹐但他從二人臉色中看出﹐那‘黑心狼’確有幾分威風。
余微微在暗中盯著﹐車戰不能走沒有掩蔽的地方﹐否則會暴露她的行動。
再查三五里的時候﹐忽見一處山道小路上確有兩個人﹐也正是微微所說的﹐一位年
約七十的老人﹐頭束金冠﹐身穿僧納﹐一看便知是個老頭陀﹐一個是中年婦人﹐車戰想
想覺得好笑。
“這樣兩個人走在一塊兒﹐確實不太相稱﹐不過我明白﹐這就是微微手下奇探所得
﹐四供奉中的‘山海頭陀’和‘五湖大女’了﹗”
他立即取出檀香木盒﹐一面故意著﹐一面低頭往前走。
他的腳步有意放重﹐不由不便前面的頭陀和婦人不回頭。
“大師﹗那個中年人手中﹖”
“對﹗是聖上說的﹐檀香木盒中有血龍杯。”二人猛地一回身。
在暗中的余微微﹐她發現頭陀和婦人有了企圖﹐她已如風追出﹐大聲道﹕“北極派
”﹐你逃到天底下我也能查出你﹐快把東西拿來。”
車戰側身而立﹐作出一拚之情﹐冷笑道﹕“不怕死”﹗你敢在北極派人面前動腦筋
﹐那是你活得不耐煩了﹗”
立即將木盒收起﹐雙手一搓﹐猛迎上去﹐火辣辣地與微微交上手。
頭陀這時立住道﹕“五湖施主﹗你看看﹐那年輕女於子中年男子使的是什麼功夫﹖
”
婦人道﹕“和尚﹐這是什麼時候﹖還有心情看他們的武功﹖”
頭陀鄭重道﹕“我看他們武功很奇特﹐也是有用意的。”
婦人道﹕“什麼用意﹖”
和尚嗨嗨笑道﹕“貧僧看得出﹐這時我們如果一出手﹐那中年人怕失去寶物﹐自然
要拼命﹐少女怕寶物被我們得手﹐攻勢不是對那中年人了。”
婦人道﹕“二人被逼﹐反而聯手﹖”
頭陀道﹕“那是自然的。”
婦人道﹕“大師要等他們分出勝負才出手﹖”
頭陀點頭笑道﹕“總比這時出手好吧﹖”
婦人笑道﹕“長城老道說你有心機﹐不似出家人﹐果然有道理。”
車戰一面猛僕﹐一面暗示道﹕“微微﹐向左側林中﹐和尚與那婦人想撿便宜。”
余微微笑道﹕“是你逃走的時候了﹐當心﹗八成輕功﹐否則恐難擺脫。”
車戰說逃就逃﹐余微微故裝大怒追擊﹐這種行動﹐大出頭陀意外﹐一頓之下﹐立與
婦人沖出﹐也向林內猛撲。
車戰和余微微存心脫身﹐那與真正打斗不同﹐等頭陀和婦人追進林內時﹐真的連影
子也沒有了。
“噫﹗這是什麼一回事﹖難道飛掉了﹗”頭陀愣住在林甲。
婦人生氣道﹕“大師﹗這下可好﹐撿死魚不成了﹖”
和尚冷笑道﹕“問北極派要人﹗”
婦人道﹕“大師﹗現在的北極派﹐比當年兩極派更盛﹐說得好﹐他們不認帳﹐說得
不好﹐他要看我們的真才實料呢﹗”
和尚道﹕“通知長城真人和黑山劍客﹐看他北極派強盛到什麼程度﹐如不交出人和
血龍杯﹐搗他個雞犬不寧。”
看情形﹐余微微的策略成功了﹐他們這時又回到武林從未見過的新的面目﹐雙雙已
在向南進的三十里外啦﹐只聽車戰哈哈大笑道﹕“這一把火﹐放得太好了﹐不出一月﹐
等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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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十月的陽光﹐暖暖的晒在行人的身上﹐倍感親切和舒適﹐在泰山奪寶後的一個多月﹐
江湖上掀起非常混亂的局面﹐也有莫衷一是的傳言﹐血龍杯到底落在誰的手中呢﹖
北極派在找尋車戰﹐當然也懷疑其他的人﹐可是朝廷已派出了四批供奉﹐人數多到八名﹐
他們卻向北極派要奪得血龍杯的人。
這時在米蒼山脈的一處山道上﹐正行著一個巨人和兩位青年高手﹐他們就是大佛兒
、麻不亂、桑屠﹐當然﹐他們是接到車戰的指示去祁連山的﹐可是他們卻沒有看到車戰
的影子。
三個人一面走﹐一面談著。
“大個子﹐阿戰到底在玩什麼把戲﹖為何一直不出面與我們見面呢﹖”麻不亂望著
巨人說。
巨人搖頭道﹕“我們一直沒有分開﹐你問我﹐我問誰﹖”
桑屠道﹕“那個谷夫人這段時間不好過﹐一批一批的供奉問她要血龍杯﹐聽說打也
不是﹐不打又難以交代。
麻不亂道﹕“北極派雖然不怕朝廷﹐但又不敢得罪﹐八大供奉都是奇人異士﹐打起
來損失必大。”
大個子道﹕“北極派是不願得罪朝廷﹐他們勢大﹐八大供奉對他們來說﹐不會有多
大壓迫感﹐雷節度他們都敢殺害﹐証明北極派一旦在必要時同樣會動手。”
桑屠道﹕“雷節度到底是個歸田告老的人物﹐官家不會把他看得比血龍杯重要﹐不
過北極派的罪名是擺不脫的。”
一陣喊殺之聲﹐忽然隱隱傳來﹐麻不亂聽聽後笑道﹕“這一個月來﹐打斗真個多﹐
不知又是什麼沖突發生了﹖”
大佛兒道﹕“這一路上﹐我們看到不少生面孔﹐最少也是三、五成群﹐不知是何方
武林﹖”
桑屠笑道﹕“看他們的氣勢﹐沒有北極派人囂張﹐也許是各派名門派出來的高手。
”
麻不亂笑道﹕“九大門派抱定保守態度近十年了﹐等於關閉自守﹐難道也忍不住了
﹐否則就是血龍杯的引誘﹐不過北、南兩邊似也有不少人進入中原了。”
三人循聲走到打斗處﹐發現有一批大漢困住一個老人和兩位中年人﹐大漢人數多到
十七個。
桑屠突叫道﹕“被困的老人是四海神捕公孫度﹗”
麻不亂道﹕“另外兩個中年是公孫度當年助手﹐這是什麼一回事﹖”
大佛兒問道﹕“公孫度和阿戰有無關系﹖”
桑屠道﹕“雖然沒有關系﹐但他是官家請出來的。”
大佛兒道﹕“對方又是什麼人﹖”
麻不亂道﹕“八成是北極派的﹐我們不能不出手相助。”
大佛兒道﹕“北極派至今還不知道我與阿戰的關系﹐你們兩個別動﹐由我出手。”
麻不亂笑道﹕“我們直到現在還沒有看到你大顯身手﹐好極了﹗這次看看‘擎天神
’露幾手。”
大佛兒笑道﹕“你這一說﹐我又不好意思了﹐如果不是為了救人﹐我就不去了﹗”
說完﹐大步奔向斗場。
人未到先出聲﹐大佛兒發出洪鐘一般的大喝﹕“住手﹗”
北極派人一見來了個巨人﹐全都愕然﹐可是他們自認高手﹐雖覺驚訝﹐但卻無人住
手。
大佛兒一看無人理他﹐心中有氣﹐猛撲而出﹐沖進斗場﹐他全身刀劍不人﹐雙手叉
開如鐵鉗﹐抓著到﹐劍折為二﹐撈著人﹐臂折骨裂﹐一會兒甩出七八個。
這種形勢那還有什麼打得﹐斗場突然發聲大喊﹐北極派人猛朝四外逃竄﹐受傷的也
顧不得痛了。
四海神捕和其他兩個同伴也傻了﹐喘著氣﹐話也說不出。
麻不亂和桑屠大笑奔到﹐擠向大佛兒豎起拇指道﹕“兄弟﹐痛快痛快﹗”
四海神捕認得二人﹐立即拱手喘聲道﹕“麻大俠、桑大俠﹐這位是誰﹖”
麻不亂笑道﹕“公孫老頭﹐你老沒有聽說‘擎天神’三字﹖喏﹗就是他。”
三個老人同時拱手道﹕“多謝大俠救援﹐感激不盡。”
大佛兒回禮道﹕“三位前輩﹗小事﹐小事﹐為何被他們圍困﹖”
公孫老頭道﹕“雷節度被殺﹐外甥、兒子完了﹗只有女兒雷龍女下落不明﹐小女與
其感情不錯﹐四出尋找﹐誰知亦如石沉大海﹐老朽認為全落在北極派手中去了。”
桑屠接口道﹕“你老暗探祁連山﹐因此被他們發現圍攻﹖”
公孫老人道﹕“正是如此﹐全虧三位遇上﹐否則又全完了。”
麻不亂道﹕“你老太冒險了﹐金山和祁連山都是北極派重地﹐勢力大得驚人﹐晚生
打聽京中已派出八大供奉﹐現在也向祁連山來了﹐你老最好追隨供奉走﹐不宜深入。”
公孫度道﹕“老朽有一大秘密奉告三位﹐血龍杯共有一對。”
大佛兒啊聲道﹕“除了雙鶚盜走那只﹐另外一只又在何處﹖”
公孫度道﹕“這一只連北極派都不知道﹐是老朽無意中聽到兩位交趾人秘談﹐這兩
個交趾人又在追查另外一個交趾人﹐可見另外那只血龍杯是在被查的那交趾人手中。”
麻不亂道﹕“現在只有你我六人知道……”
說著觀察一下動靜又道﹕“為了我們自己﹐千萬別把風聲洩露﹐我們盡量查出那交
趾人。”
公孫度拱手道﹕“當然、當然﹐三位再會了﹗”
分手後﹐麻不亂道﹕“這事必須設法告知阿戰才行﹐不知他在哪里﹖”
桑屠笑道﹕“只怕他比我們先知道了﹐這個風流家伙已與上帝之女同行﹐而那少女
又有十八羅漢、四大金剛、八大奇探、兩個武功高強的丫頭﹐消息比誰都靈通。”
大佛兒問道﹕“我們還是向祁連山直進﹖”
麻不亂道﹕“離祁連還有數百里﹐但這已是北極派范圍內了﹐不過我們要在牢固關
停下來﹐先等一等阿戰的消息。”
桑屠道﹕“你准備到你嘉陵江朋友家去﹖”
麻不亂笑道﹕“你說‘劍門快手’唐康揚﹖哈哈﹐他也是你我一樣﹐無家無眷﹐孤
家寡人一個﹐牢固關的石室﹐經常是空的﹐不過遇上他在家當然好。”
大佛兒問道﹕“劍門快手是什麼意思﹖”
桑屠笑道﹕“劍式快﹐暗器快﹐反應更快﹐又號‘唐三快’是麻木亂最好的朋友。
”
麻不亂笑道﹔“他住在北極派勢力之下﹐不知他有什麼本事活下去﹖”
三人在天黑之前就接近牢固關了﹐可是大佛兒忽然立住道﹕“大家注意﹐我已感到
有點不對﹐當心暗襲﹗”
麻不亂已知他修煉的是‘純陽童子功’﹐急問道﹕“有什麼不對﹖”
大佛兒道﹕“由晚風中送來奇異的香氣。”
桑屠笑道﹕“這一路到處都有山花﹐有何出奇﹖”
大佛兒道﹕“不﹗是女人身上的香氣﹐不過這種香氣與艾柵、齊豐姿、紀翠羽她們
的不同﹐沒有她們純正。”
麻不亂道﹕“難道是谷天鷹要向我們下手﹐她會七變路影﹐真要當心﹗”
大佛兒道﹕“絕對不只一個女的﹐她們更近了﹐大家提功﹐香氣愈來愈濃了﹐在我
的經驗﹐不到十丈了﹐她的功力非常高﹐我竟察不出她們的行動聲。”
桑屠道﹕“不一定是對我們而來……”
話未完﹐大佛兒立即輕聲道﹕“出現了﹐是七個少女﹗”
麻不亂回頭一看﹐嚇聲道﹕“晦﹗七個都是二十左右的年紀﹐居然是七個美女﹐這
從哪里來的﹖”
桑屠道﹕“該不是北極派的﹖”
大佛兒道﹕“看她們氣勢﹐似不是對我們而來的﹐阿戰說得對﹐她們的眼神未帶殺
氣。”
麻不亂道﹕“你看她們衣裙﹐竟是紅黃藍白黑紫青﹐背上一致帶劍﹐七人的身材也
同樣苗條﹐姿色也同樣迷人﹐這到底從什麼地方來的﹖”
“喂﹗前面那個巨人﹐你可是武林傳言的‘擎天神’﹖不要那樣疑心嘛﹗我們沒有
敵意呀﹗”
麻不亂一推大佛兒道﹕“紅衣女在叫你﹗”
大怫兒立住身子﹐回頭道﹕“姑娘﹗有何指教﹖”
紅衣女笑道﹕“嚏﹗個子大﹐人卻不粗嘛﹖”說著﹐七女接近了。
桑、麻也跟著立住﹐七女一近﹐看得更清楚﹐七個少女的容貌看得更清楚了﹐愈近
愈顯清秀動人。
紅衣女望著大佛兒﹐笑道﹕“這兩位八成是麻、桑兩位大俠了﹖”
麻不亂拱手道﹕“不才麻不亂﹐他是桑屠﹐請問七位從何而來﹖”
這時黃衣女接口道﹕“海上來﹐三位可聽過‘神嶼’兩字﹖”
大佛兒啊聲道﹕“神嶼七仙女﹗‘朝辭’白帝彩雲間。”
紅衣女笑道﹕“我們都沒有姓﹐我就是朝容﹐穿黃的是二妹辭歸﹐藍衣是三妹白雪
﹐白衣是四妹帝姬﹐五妹是穿黑的﹐叫彩花﹐穿紫的是六妹雲霞﹐七妹閒淨。”
大佛兒道﹕“七位姑娘從來不進中原﹐這次是什麼原因﹖”
朝容道﹕“我們是由交趾來﹐要查一個交趾人的下落﹗”
麻不亂道﹕“一個叫巴力克的交趾人﹐號‘黑心狠’的浪人﹐又號‘無影飛刀’﹖
我們見過﹐他現在北極派﹐跟著北極派掌門之女谷天鷹一塊。”
紅衣女朝容道﹕“我們也有所聞﹐就是找他不到。”
大佛兒口快心直道﹕“七位姑娘該不是為血龍杯而來﹖”
紅衣女輕笑道﹕“三位的消息真靈﹗告訴三位﹐交趾方面也有不少一流好手進入中
原了﹐不但要追巴力克﹐也想要皇上失盜的那一半。”
麻不亂笑道﹕皇上所失血龍杯﹐連北極派是否得手還不清楚﹐現在八大供奉出動向
北極派要東西﹐將來的發展必定激烈無疑﹐現在又有另外一只出現的消息﹐看來更亂了
。”
紅衣女道﹕“那要看最後結果了﹐還有一事我要請問三位﹐聽說中原出了兩個怪人
﹐一為獨孤乙﹐從其現身至今﹐聽說無人知其底細﹐神秘異常﹐另外一個叫車戰﹐這人
對我們女孩子非常壞﹐名聲不好﹐可是真的﹖”
大佛兒哈哈大笑道﹕“這兩個家伙﹗確實與眾不同﹐獨孤己神出鬼沒﹐車戰嘛……
他壞是壞﹐但我奉勸七位姑娘﹐最好見了他別接近﹐如果被他看中了﹐或者七位接近他
﹐哈哈……”
“喂﹗擎天神﹐你笑什麼﹖”黃衣女辭歸追問。
大佛兒道﹕“不說也罷﹐總之七位小心為上﹗”
他說完拱手道﹕“我們要去牢固關﹐時間不早了﹐再會。”
麻、桑二人同時拱手﹐告別後﹐立向另一條山道而去。
紅衣女回頭道﹕“大個兒說話那麼神秘﹐這是什麼道理﹖”
藍衣女白雪道﹕“阿容﹐難道那車戰有邪門﹖”
紅衣女笑道﹕“江湖女子中﹐公認上帝之女是第一高手﹐近聞那余冠英都成了車戰
的情人﹐我不信車戰有無可抗拒的邪門﹖”
白衣女帝姬道﹕“大個子似對車戰毫無惡感﹐這又是什麼道理﹖照理說﹐武林人提
起風流二字都無好感呀﹖”
紅衣女笑道﹕“車戰這人到底是個什麼樣子﹐我們都沒見他一面﹐我們只知余冠英
都愛上他而好奇﹐一心想見見他的真面目﹐同時又懷疑他就是獨孤乙﹐所以非找到他不
可。”
出乎七女意外﹐這時在她們後面竟跟著一個單身青年人﹐相距不到十丈﹐不時向七
女打量﹐既不超前﹐也不太落後﹐甚至不走別條路。
“阿容﹐你們看看那個家伙﹗”這是青衣女開口了。
紅衣女道﹕“七妹﹗人不犯我﹐我們也不犯人﹐天下路﹐天下人走﹐如果他有什麼
壞舉動﹐那他是自己找的﹐怪不得我們。”
紫衣女道﹕“阿容﹐也許他就是神秘人物獨孤乙哩﹗”
紅衣女笑道﹕“阿霞﹐哪有如此巧的事﹐假如你懷疑﹐我們就等他接近談談﹐神嶼
七女不是小家氣﹗”
腳步放慢﹐那青年為勢所通﹐不得不接近了﹐但他不搭訕﹐自然的﹐也不注意七女
﹐側身要過。
“喂﹗你姓什麼﹖”老七青衣女忍不住問了。
青年毫無表情的道﹕“在下萬重山﹐姑娘有何指教﹖”
紅衣女笑道﹕‘閣下的易容術的確高明﹐可惜遇上我們六姐妹﹐你卻逃不過了。”
青年道﹕“在下能易容不稀奇﹐江湖人莫不都有幾分隱秘﹐姑娘能看出在下﹐這倒
不簡單﹐神嶼七仙女名不虛傳。”
紅衣女子道﹕“嚇﹗你知道我們的來厲﹖”
青年道﹕“距離金銀島兩日船程的神嶼﹐算是南海神秘島嶼之一﹐七位由芒街登陸
交趾﹐再由交趾追趕巴力克入中原﹐沿途大戰天笑十三佛﹐逼問血龍杯的秘密﹐又與交
趾‘霸世派’沖突﹔在五鬼嶺力拼退羅十七虎﹐與無敵幫結下梁子﹐這些在下都知道。
”
紅衣女噫聲道﹕“你的神通真不小﹐你是獨孤乙﹖”
青年搖頭道﹕“獨孤乙永遠是蒙面的。”
紅衣文道﹕“你的名字只怕也是假的﹐我知道你是誰了﹐不過你為何落單了﹖”
青年似感一怔﹐這才帶笑道﹕“姑娘也很高明﹐只怕猜錯了人﹐請把注意力放在前
途。”
紅衣女道﹕“前途﹖前途怎麼樣﹖”
青年道﹕“巴力克早已查出七位的來龍去脈了﹐他已挑動北極派‘四大天王’、‘
四大長老’來向七位要血龍杯﹐這是賊喊捉賊的手法。”
紅衣女罵道﹕“好個黑心狠﹐我要剝他的皮﹗”
青年笑道﹕“此路經過‘天斗谷’﹐也許巴力克也在谷內﹐在下先走一步了。”
紅衣女道﹕“你不能走﹗”
青年道﹕“姑娘﹗為什麼﹖”
紅衣女道﹕“你不現出真面目﹐我就不放行﹗”
青年笑道﹕“我們是友非敵﹐何必呢﹖”
紅衣女道﹕“現在我是逼你﹐除非你打過我們。”
青年搖頭道﹕“我從不與非敵人交手。”
紅衣女笑道﹕“不現真面目也可以﹐但要與我們同行﹐你該不怕我姐妹吃掉你吧﹖
”
青年笑道﹕“七仙女身邊帶著一個其貌不揚的男子﹐別人看了不叫奇怪才怪﹐不知
令妹等是否願意呀﹖”
黃衣女笑道﹕“我們結義姐妹﹐一切聽阿容的﹐從現在起﹐你不現出真面目﹐我們
就一直不放你。”
紅衣女嬌笑道﹕“二妹﹐看樣子﹐你也猜出他是誰了﹗”
其他六女同聲笑道﹕“我們都明白﹐他根詭﹗”
紅衣女大聲笑道﹕“他是來看我們如何對敵的﹗”
青年道﹕“諸位說什麼﹖在下不懂。”
紅衣女忽然拿出一面小小的古鏡道﹕“你一定知道這是什麼吧﹖”
青年驚奇道﹕“顯形鏡﹗又名‘蝸皇鏡’﹐原來姑娘有寶物在身。”
紅衣女笑道﹕“我剛剛暗察鏡影﹐發現你身佩一把寶劍﹐這才想到‘無形神劍’﹐
不過你的易容是運內功形成﹐不是化裝﹐寶鏡拿你沒有辦法。”
老四白衣女道﹕“姐﹗他以這個相貌在後跟著我們﹐顯然是我們太丑了。”
青年立即笑道﹕“冤枉﹗冤枉﹗誰見了七位也會做夢的。”
紅衣女道﹕“四妹﹐別逗他﹐這是北極派勢力圈﹐他不能以真面目深入﹐不過奇怪
﹐車兄﹐你那批美人呢﹖為何一個都不在身邊﹖”
青年笑道﹕“各有各的工作去了﹐朝容﹐還是你有良心。”
其他六女﹗司聲叫道﹕“你說我們沒有良心﹖”
青年笑道﹕“是美就是美﹐說自己不美的女孩子﹐豈不太無良心了﹗”他這一說﹐
不但化解了六女的責難﹐反而引起一陣嬌笑﹐哄動了﹗紅衣女忍不住﹐一批青年道﹕“
你真會化險為夷呀﹗”
天色更黑了﹐七女一男.走在深山峻嶺之間﹐如果不是人人都有一身武功。在這種
異聲陣陣之中﹐膽都會嚇破﹐還說走路哩﹗紅衣女問道﹕“天斗谷還有多少路﹖”
青年當然就是車戰了﹐只見他向前一指道﹕“不出五里﹐那兒西通祁連山脈﹐左右
是奇峰相連﹐別無通路。”
紅衣女道﹕“找在未入中原之前﹐對中原各大門派﹐以及各幫各教都詳細分析﹐但
卻不知北極派中有‘四人天王’其人﹐四大長老我們知道﹐那是谷不凡的死黨。”
車戰道﹕“你當然也知二十年前的兩極派了﹖”
紅衣女道﹕“我先問你﹐神嶼島主你聽說沒有﹖”
車戰道﹕“七海女神沒有見過﹐但在家師口中說過。”
紅衣女道﹕“那就對了﹐她就是我們七姐妹師傅﹐你想想看﹐中原武林近六七十年
中大事﹐我能不知﹖兩極派分裂﹐北極派滅了南極派是件何等大事﹖”
車戰道﹕“現在告訴你﹐‘四大天王’就是谷不凡當年暗中助手﹐不過當年稱之為
‘死海四煞’﹐我也是近日才調查出來。”
紅衣女道﹕“我知道你是南極派唯一遺孤﹐當我未入中原之前﹐家師叫我們在必要
時助你一臂之力﹐所以我們姐妹到處在尋找你。”
車戰道﹕“這真謝謝令師關懷。”
黃農女道﹕“今晚你可除掉四天王了﹗”
車戰搖頭道﹕“暫時不想下手﹐今晚不但不除掉他們﹐我還要留下他們。”
紅衣女道﹕“那是為什麼﹖”
車戰道﹕“北極派現在分成兩堂﹐玄冰夫人有奪取谷不凡地位之心﹐凡是谷不凡死
黨都不服﹐暗中以谷不凡長女為首﹐遲早會火拼﹐留下他們有用處。”
七女同聲道﹕“有道理﹗有道理﹗”
車戰道﹕“目前有朝廷八大供在攪局﹐暫時能維持北極派的假團結。”
“大姐﹐大姐﹗”黑衣女發出低叫。
紅衣女道﹕“五妹﹐什麼事﹖”
黑衣女道﹕“六妹看到左側有點異樣動靜。”
紅衣女回頭向車戰道﹕“我們遭監視了﹗”
車戰笑道﹕“那是自然﹐四大天王、四大長老不能不帶些二流貨來﹐我們不管﹐故
意朝天斗谷闖﹐裝作不知道﹐重點在捉巴力克。”
紅衣女道﹕“巴力克在交趾﹐算是第一號人物﹐功力深厚﹐‘無影飛刀’名不虛傳
﹐發出時﹐除了有點破空之聲﹐根本無法看到飛刀。”
車戰笑道﹕“那是在刀上塗有某種藥物之故﹐比暗器強一點﹐在黑夜正是他拿手時
間﹐只要留心風聲就行了﹐不過別忘了﹐他的飛刀是彎形﹐不是直攻﹐而是繞飛攻擊﹐
左面有風聲﹐你們提防前後和右側就行﹐它的長處在虛實莫測。”
紅衣女啊聲道﹕“有這種事﹐你如何打聽這般清楚﹖”
車戰道﹕“知彼知己是武林最重要的﹐我就怕你們不知﹐所以才在後面盯上你們。
”
紅衣女道﹕“說來說去﹐我當你在動我姐妹歪腦筋里﹗”
車戰笑道﹕“只怪我的雅號不好之故﹐江湖女子都怕我捉住。”
紅衣女嬌笑道﹕“那有什麼用﹐只怕你不要。”
車戰笑道﹕“我可沒有那樣壞﹗”
白衣女輕笑接口道﹕“我真想看看你是長得什麼樣子﹐我不相信我會把持不住﹖”
紅衣女急急道﹕“四妹﹐你千萬別自信﹐你能勝過余冠英﹖”
車戰笑道﹔“你們對微微那樣清楚﹖”
紅衣文道﹕“我們沒有見過她﹐是家師說的﹐她老人家說﹐余家妹子是天下美女之
大成﹐同時又視男人如糞土。”
車戰忍不住笑道﹔“你們哪一個又不是萬中選的美人﹐其實美有多種﹐在我心目中
﹐能吸引男人就是美﹐如眉、目、鼻、嘴、險及身材﹐能長得合乎正常﹐然後在這幾部
又有某一點特別有吸引力﹐這豈不成了大美人﹐你們七姐妹﹐要不要我評頭論足一番﹖
”
七女同聲道﹕“不要﹗不要﹗”
車戰笑道﹕“其實你們已不上一點能吸引我﹐最少一個也有三四點……”說到這﹐
又輕聲道﹕“你們當心啊﹗”
紅衣女滿不以為意道﹕“我們打個賭如何﹖”
車戰道﹕“打什麼賭﹖”
紅衣女道﹕“你不采取任何手段﹐而使我們心甘情願﹐我們七姐妹都是你的。”
車戰笑道﹕“這真難﹗不過我還是願賭﹐我如輸了﹐我就一輩子作你們聽差的﹐連
我已有的﹐包括余微微﹐都聽你們七姐妹使喚。”
紅衣女笑道﹕“七個啊﹗少一個吸不住你都算輸家。”
車戰道﹕“一言為定﹐絕不反悔﹗”
漸漸進入一谷了﹐紅衣女笑道﹕“就是這谷吧﹖妹子們﹐提足內功﹐阿戰﹐你就不
必出手。”’車戰笑道﹔“如有巴力克就交給我﹐其他我都不管。”他說完﹐一閃不見
了。
紅衣女嚇聲道﹕“好快的身法﹗”
黃眾文笑道﹕“姐﹐你真要我們與他打賭﹖”
紅衣女嘆道﹕“他的真正面目還沒有看到﹐就憑他假面目我們已經輸了一半﹐你們
問問自己﹐哪一個對他有不良印象﹖異性相處﹐印象非常重要﹐也是第一關。”
白衣女道﹕“奇怪﹐他這種長相我們為何不討厭他﹖”
紅衣女道﹕“四妹﹗原因在我們未入中原之前﹐早已被其吸引住了﹐同時又知道他
這時的現象是假的﹐加上他剛才的風度、大方的談吐﹐尤其他那一雙魔力強勁的眼神﹐
只怕師傅的警告落空了。”
紫衣女道﹕“師傅只是警告﹐沒有阻止我們呀﹖”
紅衣女笑道﹕“師傅是開明的老人﹐對兒女之事從不過問﹐問題在我們自己﹐不過
我還是不信他的魔力﹐難道我們七個竟沒有一個抗拒他﹖”
深入谷中﹐只見四壁陡立﹐高人雲層﹐只有一條通路﹐地勢之險﹐無與倫比﹐紅衣
女道﹕“這谷是狹長形﹐當心暗襲﹗”
七女再行進不到百步﹐忽見四下起了異聲﹐接著黑影到處閃動﹐忽聽一個隱聲大笑
起自前面﹐霎時出現四個老人﹐其中之一冷聲道﹕“原來是七個小丫頭﹗”
又從暗處閃出一個中年人道﹕“四長老﹐七只小雞﹐何必長老出手﹖”
一老人道﹕“北進堂主﹐你派幾個香主收拾她們﹐當心﹐不要打破血龍杯。”
看情形﹐北極派真的受了挑撥﹐就在這時﹐從暗中一連閃出七名大漢﹐手中兵器﹐
映著天空月亮﹐寒光閃閃。
紅衣女輕聲向妹子們道﹕“立好陣位﹐以七巧陣快攻﹐給那些老賊見識見識﹗”
七女暗就陣位﹐依然向前移動。
突然一聲大喝﹐七名大漢猛撲而上﹐但忽然不見七女﹐只見滿眼全是劍氣飛舞﹗四
個老人一見﹐同聲大叫道﹕“七巧陣﹗”
叫聲未停﹐劍氣中連連發出慘嚎。
這時七女後面也有四個老人出現﹐前後不約而同﹐一齊夾撲而上。
紅衣女喝道﹕“陣勢不變﹐方位向西移。”
八個老人似知七巧陣的奧妙﹐他們分成八面﹐攻勢十分驚人﹐可是他們的強大勁力
始終壓不住七女的劍氣。
相持足有一個時辰﹐七女無法把八個老人誘進陣內﹐但一陣陣的外圍壓力﹐是七女
所經過的打斗中最強大了。
八個老人亦有不同驚恐﹐他們合八人之力無法攻散七個少女﹐這是他們意料之外的
事﹐一旦傳出﹐他們老臉如何掛得住。
又有一刻﹐不知何故﹐突見八個老人一聲不響﹐全部撒手後退﹐轉眼之間全光了。
紅衣女到底是老大﹐忽然揮手急急道﹕“大家注意﹐速向西面出口沖出﹗”說完領
先前奔。
奔馳中黃衣女突然問道﹕“大姐﹗你看出什麼了﹖”
紅衣女道﹕“二妹﹗八個老不死不敗而走事不尋常﹐快、快、快﹐馬上有更大壓力
發生。”
七女走不到百丈﹐突然四外響起一陣陣古怪的音響。
紅衣女問聲大驚道﹕“妹子們當心﹗提高十成內功﹐守住心神﹐這是西域魔音。
七女似已遇上強敵﹐面色十分凝重﹐不出一會﹐突見四面八方飛舞赤身露體的影子
。
紅衣女大叫道﹕“妹子們﹐快閉上眼睛﹐這是‘欲魔幻影’﹐也是我們女孩子最怕
的克星。”
黃衣女道﹕“姐﹗我們看不到出路﹖”
七女部把眼睛閉上﹐當然看不見出路﹐紅衣女非常著急道﹕“不管怎麼樣﹐千萬別
睜開眼睛﹐睜開就會迷失本性﹐聽敵擺布了﹐舞動手中劍。”
正當緊急時﹐忽聽耳中傳來車戰的聲音道﹕“聽我腳步聲﹐跟我走﹗”
紅衣女道﹕“阿戰﹗你在哪里﹖”
車戰道﹕“不要睜開眼睛﹐我在你們前面﹐我已發出神功。敵人在黑夜看不見我﹐
記住﹗我說散開時﹐你們向四海縱出數丈之外蹲下。”
紅衣女道﹕“為什麼﹖”
車戰道﹕“誘敵現身﹐我要除掉他。”
紅衣女急急道﹕“他是西域神魔﹐十分厲害﹐家師也會失敗在他手下。”
車戰道﹕“欲魔幻影﹐見女的施男赤身﹐見男的施女赤身﹐內功再高﹐也難免墜其
魔掌﹐不過目前施法者﹐未到火候﹐八成是老魔徒弟﹐你們照我吩咐去做就行。”
七女耳聽前面發出沉重的腳步聲﹐於是循聲移動﹐但四外幻影愈來愈多﹐異聲也愈
起愈盛﹐只叫得七女心亂如麻。
好不容易﹐突聽車戰低聲道﹕“散開﹗”
七女猛地四竄﹐落下就蹲著。
不出一會﹐耳中聽到一陣怪笑﹐笑完有人隱隱道﹕“你們這些美人兒﹐終於落在大
爺我手中了﹐哈哈﹗我今夜人寶兩得了﹗”
一個四十五六的異服人物出現了﹐只見他由一石後轉出﹐得意非凡地向七女走來。
當他快近七女時﹐猛聽一聲冷笑道﹕“該死的東西﹗”
轟然一聲大震﹐那異服怪人來不及察看﹐背部猛遭一掌重擊﹐哼聲倒地﹐口中血如
泉湧般直流﹗七女聞聲跳起﹐見情愕然﹐她們不是看到敵人的死像﹐而是看到屍體旁邊
站著一位英俊不群的青年。
“朝容﹐別呆了﹗當心還有強敵﹐我們快離開。”
聲音很熟﹐紅衣女高興道﹕“阿戰是你﹗這是你本來面目﹖”
車戰笑道﹕“我要運功﹐易容也要內功﹐我無法兼顧。”
眾女都看呆啦﹐還是紅衣女笑道﹕“你如不出聲﹐我們根本不認識你﹐剛才出谷時
﹐你用什麼方法騙過敵人﹖”
車戰笑道﹕“我只要運八成內功﹐全身如同隱在霧中﹐白天不能騙過高手﹐在黑夜
﹐那連影子都不會讓敵人看出。
他領著七女繞過一座石峰﹐轉入一片森林﹐停下後笑道﹕“深夜了﹐你們休息一會
向左側出林﹐不出二十里就到神宣驛了﹐我現在要去牢固關﹐前途再見﹗”
黃衣女道﹕“不﹐剛剛看到你本來面目﹐你就要走。”
車戰笑道﹕“辭歸小姐﹐當心啊﹗我們有賭啦﹗”
白衣女笑道﹕“我們跟你去牢固關不行嘛﹖”
車戰笑道﹕“你們跟我愈久﹐輸得愈快﹐如果不怕﹐當然可跟我去牢固關。”
紅衣女笑道﹕“余冠英在牢固關﹖”
車戰搖頭道﹕“她去召集手下去了﹐我是去會三個朋友。”
紅衣女笑道﹕“去會一個巨人﹐還有麻木亂、桑屠是不是﹖”
車戰笑道﹕“你們都見過了﹖不錯﹗還有劍門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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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俠心感動黑心狼】
天快亮了﹐七女跟隨車戰﹐足足走了九十里才到牢固關﹐可惜在一處石室前招呼數聲﹐
那有半個人影﹐車戰領著七女走進石屋﹐只見桌上還擺著未冷的食物﹐不禁鄭重的向七女
道﹕“食物未動﹐人卻不見﹐出了什麼事情﹖”
紅衣女道﹕“等一下﹐也許會回來。”
白衣女忽道﹕“這里有張字條﹗”她立即拿給車戰。
車戰見到紙上寫著﹕“阿戰﹗食物請用﹐我們來不及等你﹐大佛兒發現一個老頭﹐
他說是西域神魔﹐他餓著肚子追﹐我們只好跟去。”
車戰看字條是麻不亂的筆跡﹐終於松了一口氣道﹕“我們吃吧﹗吃完了再做決定。
”
桌上擺著五個大盤﹐三條紅燒大鯉魚﹐六只烤雞、兩只大清燉蹄膀﹐近百個鹵蛋﹐
還有盤小菜﹐桌旁還擺著一桶米飯。
“啊呀﹗他們有多少人﹖要吃這樣多東西﹐我們八個吃不了一半呀﹗”黑衣女五姑
娘彩花驚叫起來。
車戰笑道﹕“你們哪里曉得﹐大佛兒每頓能吃五六人份﹐否則他會經常叫餓。”
老七青衣姑娘閒淨格格笑道﹕“真嚇死人了﹗”
七女似也餓了﹐拿起筷子就要動手﹐卻被車戰立即阻止道﹕“慢點﹗我們來時不見
人﹐當心他們走後有人動手腳。”
說完﹐親自把菜飯檢驗一番﹐之後笑道﹕“你們不會笑我大驚小怪吧﹖”
紅衣女笑道﹕“你確實細心﹐江湖經驗比我們老。”
車戰突向門外道﹕“哪位姑娘在外面﹖請進來同時用餐吧﹖”
七女聞言一驚﹐她們自問﹐連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出。
門口走進一位少女﹐只見她帶著笑意道﹕“車公子﹐你雖細心﹐只怕還有疏忽處。
”
車戰一看是苗女金花﹐不禁訝異道﹕“是苗姑娘﹗”
苗女笑道﹕“你不擔心我是前來放蠱的﹖”
車戰揖手道﹕“請坐﹗別說生疏話﹐姑娘﹐你懷疑菜飯中還是有毒﹖”
苗女坐下後道﹕“放毒之人不是白癡﹐在你這樣精明的人物面前﹐把毒下在飯菜里
﹐豈不是自費心機﹐公子﹐你查查筷子頭﹗”
車戰拿起筷子﹐嗅了嗅﹐搖頭道﹕“沒有什麼呀﹖”
苗女道﹕“有氣味的不算絕毒﹐無色無味的才算高明。”
她在自己面前拿起一雙﹐連嗅都不嗅﹐驚嚇道﹕“絕毒冰蜈汁﹗”
車戰和七女大吃一驚﹐愕然望著她。
苗女道﹕“這是谷天鷹下的毒﹐我看到她由這方向離開。
車戰嘆聲道﹕“好心狠的女子﹐姑娘﹗你教我何以回報﹖”
苗女笑道﹕“我是嫁過人的﹐不然我也不放過你﹐何況你從來沒有向我爹下手﹐這
算我的報答好了﹐大家換過筷子吃東西吧﹗”
車戰向七女道﹕“苗姑娘叫金花﹐是九苗蠱神的千金﹗”
七女拱手﹐也要各報字號﹐但被苗女阻止道﹕“七位﹗神嶼七仙女﹐我已久仰﹐車
公子是禍水﹐你們被擲進旋渦了﹐他又是武林第一號風流人物﹐你們可要當心﹐其實我
說也等於白說﹐你們已脫不了身啦﹗”
紅衣女笑道﹕“你運氣好﹐提前嫁了人﹗”
大家換過筷子﹐同桌飽餐一頓之後﹐苗女起身道﹕“爹在等我﹐我不奉陪了﹗”
臨走又道﹕“這里地形畸嶇﹐四面有石山石洞﹐各位不妨分開查查﹐保証有什麼發
現的。”
苗女走後﹐車戰嘆道﹕“我一念之仁﹐放了她們父女﹐想不到今晨被她解一次大難
。”
紅衣女道﹕“我們分開四外查查看﹐不知她說得發現是什麼﹖”
車戰首先走出石屋﹐選一高崖走去﹐找來找去﹐沒有什麼﹐於是直奔崖下。
這時後面有三姑娘白雪追上道﹕“阿戰﹐查崖洞﹗”
車戰等她走近笑道﹕“你落單了﹗”
白雪瞟他一眼輕笑道﹕“你該不是狗吧﹖只有狗在白天想那個﹗”
車戰哈哈一笑﹐直奔崖腳﹐當前就是一洞﹐回頭道﹕“你在外面﹗”
他在洞口看了看﹐噫聲道﹕“這里有人來過。”
說著向洞里走﹐但不到兩丈就驚叫道﹕“這是誰下的手﹖”
白雪聞聲進洞﹐但被車戰急阻道﹕“別進來﹗”
白雪大聲道﹕“你看到什麼﹖”
車戰道﹕“一個少女﹐全身精光死在這里。”
白雪聞言一驚﹐不聽阻止﹐閃身而進。
車戰急急道﹕“你要干什麼﹖”
白雪道﹕“我要看是不是熟人。”
洞中屍體是仰躺在地﹐沒有傷痕﹐不知是如何死的﹖白雪見了﹐雖然羞紅了臉﹐她
靠著車戰道﹕“是不是邪門采補死的﹖”
車戰搖搖頭﹐扶住她道﹕“不﹗你看﹐死者面帶微笑﹐如是采補所至﹐哪會皮黃肌
瘦﹐我明白了﹐這是受了欲魔幻影所迷﹐經過奸淫不再醒轉。”
他說完﹐掩上沙﹐再以石塊堆上。
白雪突然道﹕“我想起死的是誰了﹗”
車戰道﹕“是誰﹖”
白雪道﹕“是交趾女子﹐我見過﹗”
車戰道﹕“這絕無人性的家伙﹐八成是西域神魔﹐大佛兒一定在這兒發現他才追去
﹐如果不是看到神魔作為﹐他是不會追的。”
二人再向其他地方查﹐忽見紅衣女走過來道﹕“那邊石後有兩個男屍。”
白雪道﹕“是我們過去見過的交趾人﹖”
紅衣女點頭道﹕“你們見到什麼了﹖”
白雪在她耳邊輕聲細說﹐又不時瞞著車戰。
“死丫頭﹐你和他一同看﹗”紅衣女帶笑著。
車戰笑道﹕“這不能怪我﹐是她硬闖進去的。”
紅衣女瞟他一眼道﹕“還說哩﹗”
大家陸續回到石屋﹐休息一會﹐紅衣女問道﹕“阿戰﹐下一步向什麼地方去﹖”
車戰毫不考慮道﹕“由陽平關奔祁連山﹐晚上必須趕到白雀寺。”
剛剛走出石屋﹐車戰忽然看到一個中年婦人向正面走來﹐行色匆匆﹐不禁噫聲道﹕
“這婦人是何來路﹖”
紅衣女笑道﹕“她號‘神嶼飛鴿’﹐叫趙四大娘﹐還有黃大娘、張三嫂、馬二姑﹐
是我神嶼四大耳目﹐一年四季都在外面。”
說到此﹐婦人已到﹐她不管車戰是什麼人﹐一見七女﹐高聲道﹕“你們真會走﹐我
找得好苦啊﹗”
紅衣女笑道﹕“趙四大娘﹐有事﹖”
婦人道﹕“島主有命﹐叫大小姐別放過一個頭上長三色毛的中年男子。”
紅衣女道﹕“喂﹗趙四大娘﹐師傅沒有說原因﹖”
趙四大娘道﹕“有一點﹗島主說﹐他身上有部名為‘隱陽符’的魔書﹐如果這部書
落到天賦高的邪門人物手中﹐天下武林高手都會變成兇神惡煞﹐目前這人自己尚未練成
﹐那刀書又名‘萬惡咒符’﹐是‘三色毛’易根生得自長城古窟﹐三色毛天賦不高﹐他
自己悟不出符咒玄奧﹐目前他正在找尋一個名叫‘瘋儒’的符書癡﹐他不會找會武功的
江湖人物。”
紅衣女回頭向車戰道﹕“這怎麼辦﹖秘密遲早會洩露出去﹐這部書比血龍杯更重要
。”
車戰道﹕“找巴力克、找三色毛都要找﹐他們的行蹤不定﹐只有碰運氣了。”
“你就是車公子﹖”婦人這才望著車戰。
紅衣女笑道﹕“趙四大娘﹐他現在是易容的﹐好了﹐你可以走了。”
婦人道﹕“不﹗大小姐﹐剛才我已看到四個人﹐其中就有巴力克﹐他是與谷天鷹妖
女、史脫拉、谷天鷹等三人同行﹐不過這時巴力克單獨向東南方向去了。”
紅衣女聞言一愣﹐向車戰道﹕“這如何辦﹐我們單追巴力克﹖”
車戰急急道﹕“不﹗巴力克要追﹐谷天鷹要除掉﹐她是個害人精。”
紅衣女道﹕“你我分開追﹐你追巴力克﹐他的無影飛刀只有你能對付。”
車戰道﹕“好﹗你們七人也得小心﹐谷天鷹的七變魔身非常厲害。”
紅衣女忽向三姑娘白雪道﹕“三妹﹗你隨阿戰去﹐我們可以千里香聯絡。”她說這
話時﹐似已向白雪遞過什麼暗號。
車戰急急道﹕“何必把你們七巧陣分開﹐如遇強敵怎麼辦﹖”
趙四娘似已看出紅衣女的心意﹐從旁插嘴道﹕“公子﹐你放心﹐我家七位姑娘練成
很多陣法﹐從兩個人的‘雙隱合擊’陣到七巧﹐都是對付強敵用的﹐她們是島主的心肝
寶貝﹐島主已盡其所有相授了。”
為了追趕巴力克﹐車戰這時真的沒有想到其他﹐只見他向白雪道﹕“我們走﹗”
臨行﹐紅衣女又向白雪道﹕“三妹﹐留心啊﹗”
車戰已到十丈外﹐回頭不見白雪﹐大聲道。
“快﹗我不等了。”
白雪向她六姐妹皺眉道﹕“為何要我跟他﹖”
紅衣女道﹕“你比我們更接近一步﹐島主師傅的話你忘了﹐我們要想未來﹐非他不
可。”
白女點點頭﹐如飛追上去﹐叫道﹕“阿戰﹐不要太急﹐當心追脫啊﹗”
車戰見她到了身邊﹐搖頭道﹕“這次不怕他脫出掌﹐我就是等他落單這個機會﹐”
白雪道﹕“你已有了成竹﹖”
車戰點頭道﹕“到時別插嘴﹐只要配合我的行動就行﹐看我如何擺布他。”
白雪道﹕“不是把他除掉奪取血龍杯﹖”
車戰正色道﹕“假如血龍杯不在他身上帶著﹐殺了他再也無處可找下”
憑著車戰特殊的追蹤本事﹐一路追下去﹐白雪見他在路上做出各種怪異舉動﹐那是
伏在地上嗅﹐抓一把土嗅﹐沿途嗅樹葉﹐像猴幾手﹐像犬兒鼻﹐看得白雪忍不住笑。
約有四十里﹐車戰忽然道﹕“很近了﹗”
白雪大喜道﹕“沖上去動手呀﹗”
車戰忽然搖頭道﹕“我如不要殺他﹐我就捉不住他﹐這個人的一身所有﹐最近我已
查得非常清楚﹐他不但武功高﹐劍術一流﹐還有無影飛刀﹐這且不要緊﹐他的智慧比武
功更高。”
白雪道﹕“那怎麼辦﹖”
車戰道﹕“我雖可以九成功力殺他﹐只怕血龍杯不在他身上﹐唯一方法是以智慧對
智慧﹗”
說到此﹐他忽然皺眉道﹕“阿雪﹐令師可曾知道血龍杯的秘密﹖”
白雪道﹕“家師是何等人物﹐她當然知道﹐否則他老人家不會派我們出來爭奪﹐不
過那也是……也是……”
車戰道﹕“噫﹗為什麼不說下去﹖”
白雪瞟他一眼﹐低頭道﹕“為了……為了……幫助你﹗”
車戰道﹕“好啦﹗我不問幫我的原因﹐那你們是已知道血龍杯上刻有肉眼不見的‘
三清古佛’心法了。”
白雪道﹕“當然﹗兩只杯上﹐各刻一半。”
車戰道﹕“我已得到前半心法﹐杯子就在我身上。”
白雪大喜道﹕“你偽裝北極派人﹐引起八大供奉向北極派要人﹖”
車戰道﹕“這是計策中某一部分﹐問題我已將杯上前半段心法﹐運功力抹掉中間幾
句﹐現在任何人得了這只血龍杯也沒有用了﹐只有我得才有用。”
白雪道﹕“你可以施展心機﹐與巴力克交換血龍杯呀﹐如我猜得不錯﹐巴力克也把
那一半心法悟出來了﹐與他交換﹐他是百分之百願意。”
車戰道﹕“我就是想用這個手法﹐不是我不願急急行動﹐而是他的智慧太高﹐以普
通手段是沒有用的。”
白雪道﹕“你怕他看出抹掉部分﹖”
車戰道﹕“對﹗”
白雪道﹕“傻瓜﹗你也有高智慧﹐想幾句似是而非的心法﹐再刻上血龍杯呀﹗”
車戰道﹕“你說到問題中心了﹐請問﹐這時從何找尋刻那種細致字的巧手呢﹖也許
這世界已經沒有了。”
白雪忽然嬌笑道﹕“你要幾個﹖”
車戰愣愣的道﹕“幾個﹖”
白雪道﹕“對﹗神嶼島上就有八個﹐她能運毒螺針刻出肉眼看不見的字﹐島主就是
把她所創各種玄秘功夫刻在一株珊瑚王樹上。”
車戰豁然大喜道﹕“你是第四把高手﹖”
白雪笑道﹕“我們一面盯著巴力克﹐一面找機會刻字﹐你念出你編的心法﹐我會很
快刻成。”
車戰喜極﹐一把拉住白雪﹐火速雙雙前奔。
不到五里﹐耳中突然傳來無數吶喊之聲。
白雪急急道﹕“這是什麼一回事﹖”
車戰道﹕“八成是奪血龍杯的﹐快追上﹐也許巴力克獨力不支。”
接近時﹐白雪急指道﹕“他﹐是他﹐他是二十幾個大漢圍著的黑衣青年。”
車戰道﹕“奇怪﹐看情形他已施展了全力﹐為什麼只施放一把無影飛刀﹖”
白雪道﹕“他只有三把無影飛刀﹐他如放出去沒有余力收回再放﹐那頂多殺一少部
分﹐看情形﹐這批大漢背後﹐似也有人懂得巴力克的弱點。”
車戰立即向四面仔細觀察﹐一會道﹕“不錯﹗你猜對了﹐那樹林後還藏著一老一少
。”
白雪道﹕“在那幾株樹後﹖”
車戰道﹕“你注意看﹐左前方側面那排樹﹐其中有一株大樟樹﹐他們藏在樹後﹐不
時露出頭來呢﹗”白雪看了一會﹐忽然驚聲道﹕“我看到了﹐老的是玄冰夫人護法之一
﹐也是她的心腹﹐年輕的就是他親人﹐也是谷天鷹丈夫‘飛天餓虎’侯冠﹐他練有‘飛
天神虎’功﹐雙爪功力強的邪門殺人﹗”
車戰道﹕“我不是示好﹐我們必須助巴力克一臂之力﹐阿雪﹐由你出去轉移他的命
運﹐我在這里監視那護法和侯冠。”
白雪拔劍道﹕“你要當心﹗”
車戰笑道﹕“他們不動﹐我也不去逼他﹐否則你看結果就是。”
白雪一劍攻人重圍﹐嬌聲道﹕“巴力克﹐留下兩成力﹐抽出你那只左手來﹗”
這時巴力克卻已使出全力﹐一看有個少女沖進﹐立即認出﹐大聲道﹕“三仙女﹐謝
謝啦﹗”
白雪笑道﹕“你認為我是好意﹖”
巴力克立感壓力松了不少﹐哈哈笑道﹕“不管是好是壞﹐現實上我已蒙惠啦﹐七仙
女從不分開﹐他們死定了。”
樟樹下青年立由背後拔出一對怪兵器﹐形同虎掌﹐急急道﹕“護法﹐我們上﹗”
老人一把將他拉住道﹕“少主人﹐主人吩咐老朽與少主同行﹐一方面怕你同床人施
展計謀﹐另一方面﹐就是怕你性情沖動﹐三仙女一出﹐其他六仙女必定在暗中。”
青年怒叫道﹕“憑你我之力﹐難道怕七仙女﹖”
老人道﹕“少主人﹐你的話是不錯﹐但我們再觀察一下現場。”
青年道﹕“那石後面生的青年﹖”
老人道﹕“對﹗少主人﹐你是一個經過大風大浪的北極高手﹐凡負責監視斗場的人
物﹐沒有兩套神秘功夫﹐他就是出手了﹐三仙女都聽他的﹐那就等於告訴我們他是什麼
貨色了﹐這一場出我意外落了空﹐血龍杯今天沒有希望。”
突聽陣內慘叫連聲﹐一個一個的倒下了﹐五個中了無影飛刀、三個被白雪的寶劍劈
倒。
那老人一看不是頭路﹐猛地一甩手﹐霎時﹐空中冒出一團花。
眾大漢一見大嘩﹐莫不四散奔竄。
眨眼之間﹐斗場只剩下白雪和巴力克。
巴力克連看都不看奔逃之人﹐收回劍﹐拱手道﹕“三仙女﹐可以請令師姐妹出來﹐
趁在下內勁未復﹐好意完了﹐壞意上場呀﹗”
白雪插好劍﹐笑道﹕“算我這場純屬好意吧﹗我的姐妹雖不在此﹐我卻有個朋友要
與你會面。”
巴力克道﹕“我雖然盡全力拼斗二十幾個玄冰夫人的香主、舵主﹐可是我眼睛還能
分出一點閒工夫看外界﹐你指的是那個非常面生的青年﹖”
“不錯﹐就是我﹐你的眼睛在那樣絲毫不能疏忽之間能看到我﹐証明你是條不可忽
視的漢子﹐‘黑心狼’﹐你心黑眼卻很亮。”
巴力克拱手道﹕“閣下既然對我很了解﹐報個假名來吧﹗”
車戰哈哈笑道﹕“有本事﹐你就指出我的真名﹐要假名何用﹗”
巴力克道﹕“不說也罷﹐假的不說真的也不能說的﹐要血龍杯﹖”
車戰點頭道﹕“你的不在身上﹐我卻有一只現成的﹐要不要看﹖”
巴力克道﹕“不怕我搶奪﹖”
車戰大笑道﹕“我聽說你的飛刀很了得﹐剛才又親眼見過﹐我亮出杯子給你看一看
﹐你還沒有能力搶過去﹐不過我知道你也不會那樣粗心﹗”說完拿出檀木盒。
巴力克立即打手勢阻止道﹕“不必打斗﹐我知道你手中是真貨﹐我也知道﹐你已記
下杯上的心法子﹐要與我交換﹖這是說﹐你我同練一樣功夫﹖”
車戰笑道﹕“你的確高明﹐比我想象的還要高明。”
巴力克道﹕“你不想在杯上動手腳﹖”
這句話﹐真把車戰愣住﹐但他很快大笑道﹕“本來想﹐現在改變主意了﹐你太精明
。”
巴力克大笑道﹕“能說這種坦率話的人﹐舉目武林﹐只有一個人了﹐你是風流客車
戰﹖”
車戰暗暗佩服﹐點頭道﹕“朋友﹐我在什麼時候又多個客字了﹖”
巴力克道﹕“何止多個客字﹐近幾個月來﹐你的全銜可長哩﹐要不要聽﹖”
車戰道﹕“說說看﹖”
巴力克笑道﹕“神出鬼沒千變萬化﹐詭計多端武功莫側﹐風流客車戰﹗”
車戰大笑道﹕“未免言過其實了﹐巴朋友﹐可以言歸正傳了。”
巴力克道﹕“今夜三更時間﹐我們在摩天嶺會面﹐不要弄錯了﹐我說的是青州北連
界的摩大嶺﹐此去不到一百里。”
他說完又笑道﹕“三清古佛心法下半段﹐我也抹去兩句真言﹐我不信你沒動手腳﹐
問題不在你我換時坦誠相告﹐你有精靈詭計名﹐我是個黑心狼﹗”
車戰笑道﹕“到時再說吧﹗”
巴力克一拱手﹐人去如風﹐霎時不見﹐白雪道﹕“他真厲害啊﹗”
車戰道﹕“出我想像的高明﹐不過也省了你的麻煩。”
白雪道﹕“他抹去的會不會說真心話﹖”
車戰道﹕“我已不在乎三清古佛心法了﹐不是真的也罷﹐不過他如是條漢子﹐他就
不應施詐﹐他很明白﹐他如不說真話﹐我會隨便放過他﹖”
白雪道﹕“現在你要把重點放在‘三色毛’易根生那人身上了﹖”
車戰點頭道﹕“那才是真正可怕人物﹐一旦‘萬惡咒符’被他練成﹐或落到北極派
人手中﹐甚至任何一流邪門人物手中﹐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白雪道﹕“我們這就向摩天嶺方向走﹖”
車戰道﹕“現在早了一點﹐能找個地方吃飯休息就好。”
白雪道﹕我們必須經過青州城﹐青州城距摩大嶺不到七十里。”
白雪講到這里﹐忽然眉頭一皺﹐眼睛瞄著側面的山崖上﹐又輕聲道﹕“又有人監視
我們了。”
車戰笑道﹕“根本不要理睬﹐我們走﹗”
走在路上﹐白雪悶聲不響﹐車戰發現﹐低聲問道﹕“有心事﹖”
白雪瞟他一眼﹐搖頭道﹕“你別想歪了﹗”
車戰道﹕“那你不說話﹖”
白雪道﹕“阿戰﹐巴力克是怎麼一回事﹖他離開谷天鷹後被圍的﹐而圍他的又是北
極派﹐甚至又有谷天鷹的丈夫在旁監視督陣。”
車戰笑道﹕“這就是說﹐北極派鬧內扛已經很明顯﹐如我猜得不錯﹐玄冰夫人在未
與谷不凡結婚之前就有隱謀。”
白雪道﹕“一開始的動機就想奪取北極派﹖”
車戰道﹕“我雖不敢說﹐八成如此﹐而真正的目的在進入中原。”
白雪道﹕“想在中原武林稱尊﹖”
車戰道﹕“百余年前﹐北極有個玄冰派﹐勢力也很大﹐野心不小﹐但在進入中原不
到三年被消滅了﹐玄冰夫人八成就是該派遺留一脈。”
白雪道﹕“谷不凡現在是被玄冰夫人控制了﹖”
車戰道﹕“我想他被玄冰夫人迷住了﹐或者他已受了玄冰夫人某種控制也不一定。
”
進入青州城﹐找到客棧吃飯休息﹐只等中午過後﹐陽光威力減弱一點好上路。
客棧里的食客很雜﹐在川北地﹐各色各樣的人都有﹐總和起來﹐漢人反而見少啦﹐
白雪喝著茶﹐眼睛在數人頭﹐輕聲向車戰道﹕“此地的回民有這樣多﹖”
車戰道﹕“八成靠近青海﹐不過甘肅也不少。”
白雪道﹕“阿戰﹐北上角兩個人﹐是道士還是邊地另外什麼教徒﹐穿的是八卦袍﹐
頭上又束冠﹐道人帶的是長劍拂﹐他們還帶和尚月牙鏟﹐簡直不倫不類﹐還大碗喝酒、
大口吃肉里﹗”
車戰笑道﹕“武林中怪事太多﹐怪人無數﹐身在江湖﹐要見怪不怪﹐見奇不奇﹐那
兩人是西域巫教﹐號稱捉妖專家﹐不過依我看﹐這兩人不是普通巫教人物﹐而是兩個武
功高的中年人。”
白雪聽到這﹐突又把話轉開﹐似在側耳聽什麼﹐輕聲道﹕“正中間那一桌人談什麼
你聽到沒有﹖”
車戰笑道﹕“那一桌有一個是本地武林人﹐其他都是鄉民﹐好像都是認識的﹐在茶
余酒後﹐那種談話你也留心﹖”
白雪道﹕“你看他們的神情﹐絕對不是東扯西拉﹐我聽到說什麼‘竹子窪’有兩個
武林高手被妖怪害死了﹗”
車戰搖頭道﹕“你要把這種人的談話當真﹐可說茶樓酒館大多了﹐我們可以動身啦
﹐走吧﹗”
白雪身邊正經過店家﹐她立即叫住道﹕“掌櫃的﹐竹子窪離這有多遠﹖”
店家看看二人﹐鄭重道﹕“兩位貴客﹐要去看昨夜被妖怪害死的異鄉客﹖”
車戰道﹕“真有其事﹖”
店家道﹕“當真有﹐竹子窪就在離城五里的西面﹐死的人﹐聽說還是青城派的大俠
啊﹗現在有青城派的長輩趕到了﹐真是妖怪所害﹐經查過﹐全身沒有傷﹐也不是中毒。
”
白雪向車戰道﹕“我們是向北﹐不順路﹐否則去看看也好﹐青城掌門楊清波我認識
﹐也許是他自己來了。”
車戰似想到什麼嚴重問題﹐可是與巴力克三更之約不能不去﹐他立即起身道﹕“阿
雪﹗我們會過巴力克後再轉往青城派人出事地。”
白雪道﹕“你信不信真有妖怪﹐我在神嶼真見過海怪。”
車戰道﹕“魑魅魍魎是有點﹐山魈樹怪也不假﹐可是兩個青城派高手不是普通人﹐
說被妖怪害死我就不相信﹐這其中必有古怪﹐不過我不親眼看看死者無法確定。”
白雪道﹕“阿戰﹐我擔心與‘陰陽符’有關。”
車戰道﹕“我就是怕這個﹐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陰陽符有什麼作用。”
白雪道﹕“可能又與‘西域神魔’有關也不一定。”
車戰道﹕“西域神魔我已知道其魔法作用﹐除了‘欲魔幻影’就是‘魔音懾魂’﹐
不但我能對付他﹐還有大佛兒也不怕他。”
白雪道﹕“大佛兒不怕他﹖”
車戰道﹕“對﹗大佛兒練的是‘純陽童子功’﹐所以他追去我很放心。”
當二人走進山道時﹐忽見六個少女由一崖上飛落﹐車戰一見﹐哈哈笑道﹕“你們成
功了﹖”
原來是紅衣女朝容等六女﹐白雪迎上道﹕“大姐﹐你們落空了﹖”
紅衣女道﹕“我們追到一座峰下﹐谷天鷹會到一個人﹐我們不但不敢追﹐連面都不
敢露了﹐只得悄悄回頭找你們。”
車戰急問道﹕“谷天鷹會到什麼人﹐居然使你們害怕﹖”
紅衣女道﹕“就是西域神魔﹗”
車戰大驚道﹕“谷天鷹居然勾引上西域神魔﹐這就可怕了。”
紅衣女道﹕“你們追到巴力克了﹖”
車戰道﹕“我這就是去摩天嶺﹐今晚三更與巴力克交換血龍杯。”
紅衣女道﹕“我們回程時看到大佛兒和麻不亂和桑屠他們﹐看情形﹐他們追失了西
域神魔後﹐又在追查另外一個什麼人物﹐行動很急的樣子﹐我們來不及招呼。”
車戰道﹕“這樣吧﹐白雪一個人行動我不放心﹐現在你們全到了可以去看青城兩個
劍士是如何死的了﹐詳情問白雪好了﹐我去會過巴力克後再回頭找你們。”
紅衣女道﹕“阿戰﹐我還得到消息﹐谷不凡現已經喪失意志了﹐一切都被玄冰夫人
所控制﹐北極派大權﹐全部控制在玄冰夫人手中﹐只有少數老一輩的不服﹐現在扶助谷
天鷹反抗玄冰夫人。”
車戰笑道﹕“我早已料到有這一天來到﹐但不知關人的秘密石洞落在哪一方控制﹖
”
紅衣女道﹕“當然是落在玄冰夫人手中﹐你要趕緊探出才行﹐那個石洞﹐不僅僅是
關人﹐而且是北極派的收藏重地。”
車戰道﹕“我決心先探祁連山的北極派重地﹐不管家父是不是落在谷不凡手中也要
去。”
分手後﹐天已黃昏﹐車戰單獨一人﹐施展輕功﹐七八十里路﹐不須全力﹐竟在初更
前就趕到一座奇特的高峰下﹐舉目一看﹐四面都是矮山﹐唯獨當前一峰插天﹐心想必是
摩天嶺無疑了﹐於是拔身而起﹐筆直朝峰頂躍升。
到了峰頂﹐只見怪石嶙峋﹐於是他登到最高點﹐坐在一塊石上靜等三更到來。
未及三更﹐忽然看條黑影出現﹐運起目力﹐發現就是巴力克。
“巴兄﹐你來了﹗”
黑影聞聲﹐沖到大笑道﹕“車兄﹐欲得之心這麼強﹐先到很久了﹖”
車戰道﹕“不是欲得之心強﹐而是另有急事﹐你看﹐三仙女都沒有來。”
巴力克道﹕“啊﹗在下失言了﹗”
他立即拿出一個與車戰身上同樣的檀木盒子道﹕“車戰﹐我沒有失信吧﹖”
車戰道﹕“哈哈﹗總算你的心沒有全黑。”
笑著﹐也把盒子拿出﹐並順口吟出兩句心法﹐道﹕“你信不信﹖”
雙方把木盒交換﹐巴力克也吟出兩句心法﹐笑道﹕“你會相信我﹖”
車戰道﹕“人之相處﹐貴在知心﹐以現在的功力來說﹐你真的不是我的對手﹐你之
所以不怕我向你下手﹐可見你是知我﹗知我而騙我﹐在你心安否﹖不過我勸你﹐交趾是
你地盤﹐沒有人能是你對手﹐回交趾去練三清古佛功﹐在中原﹐你不但沒有時間練﹐而
且時時被追逐。”
巴力克道﹕“車戰﹐告訴你﹐我是中原人﹐並非交趾﹐家祖父去交趾﹐全家至彼邦
不到三代﹐現在我的家人已沒有了﹐我為什麼要回交趾﹖”
“原來如此﹗這樣好了﹐我有個地方﹐你可以去練。”車戰誠懇地道。
巴力克道﹕“什麼地方﹖”
車戰道﹕“南獄主峰的古名叫什麼﹖”
巴力克道﹕“佝僂﹗”
車戰道﹕“對﹗佝僂之下有座秘密洞府﹐就叫佝僂洞﹐只要你不輕視衡山派﹐我給
你一件信物﹐你可以去佝僂修練﹐衡山派接了我的信物﹐你連三餐都有人供應。”
巴力克激動道﹕“你對我一點也不忌視﹖”
車戰大笑道﹕“人棄者我不一定棄﹐人好者我不一定好﹐我問你﹐你一生相信過誰
﹖可是你對我毫無戒心﹐這叫做緣﹐”
巴力克猛地一把拉住車戰道﹕“風流客﹐我該不是美女吧﹗我怎麼也愛上你﹐你這
家伙怎麼了﹐這樣可愛﹐行﹗我去佝僂﹐不過不在目前﹐你別問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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