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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三更日當頂﹐午正月臨頭】
【第十二章 神功難敵陰陽符】
【第十三章 萬百通歸天﹐金銀島易主】
【第十四章 花面幫江湖奇聞】
【第十五章 人魔峰與天牢谷】
【第十一章 三更日當頂﹐午正月臨頭】
在摩天嶺上﹐武林中兩個奇特的人物﹐居然談得情投意合﹐車戰與巴力克一直談到
天亮﹐在陽光高升才分手。
車戰﹐巴力克離開摩天嶺頂峰不到半個時辰﹐意想不到﹐這時在半山中追逐著兩個
人影﹐前面走的是個非僧、非道也不像儒著的中年人﹐衣裝怪異﹔後追的竟是二十七八
的少婦﹐身材苗條﹐儀態萬千﹐可惜美中不足﹐在她風情楚楚中顯得輕浮而帶煞氣﹐說
來實在不調和呢﹗“符鴆、符鴆﹗你到底為了什麼要離開我﹐我對你那樣好﹐你還不滿
意﹖”
中年人腳步慢了下來﹐最後回身道﹕“谷天鷹﹗我西域神魔不知殺了多少女人﹐不
管她有多年輕、多麼嬌美﹐我得手後﹐從不想兩次就要她的命﹐可是我對你……”
谷天鷹道﹕“符鴆﹗你是真心喜歡我﹐可是我對你何嘗又不是百依百順﹖”
中年人嘆氣道﹕“嗨嗨﹗谷天鷹﹐我老了﹐我不如史脫拉那樣年輕。”
谷天鷹道﹕“哎呀﹗你說什麼呀﹖咯咯﹗原來你是吃醋呀﹗”
中年人道﹕“哼﹗天亮前﹐我親眼看到你和他在林中眉來眼去﹐你把我符鴆當傻爪
﹖”
谷天鷹道﹕“哎呀﹗你太不了解我了﹐我已對你說過真心話﹐難道你忘記了﹐目前
我是用人之際﹐我需要一批史脫拉那樣有力的幫手﹐我對他還完全是假意呀﹗”
中年人道﹕“谷天鷹﹗別來這一套﹐你的所作所為我不在乎﹐我也不嫌你嫁過‘飛
天餓虎’侯冠﹐可是你跟我‘四域神魔’好過之後﹐你就不能跟別人好。”
谷天鷹道﹕“符鴆﹗你要不要聽我解釋﹖史脫拉喜歡的是我三妹谷天虹﹐可是我三
妹卻又瞧他不順眼﹐我也曾把二妹谷天戀介紹給他﹐然而史脫拉又說我二妹生得太笨﹐
你說﹐你叫我怎麼辦呢﹖”
中年人道﹕“所以你就自我推薦﹖”
谷天鷹道﹕“不是啦﹗我在無計留住他時﹐我不能不施點假意思呀﹗”
中年人道﹕“谷天鷹﹗我告訴你﹐一個史脫拉又算得了什麼﹐你要跟繼母玄冰夫人
斗﹐我能勝過十個史脫拉﹐你要我﹐就不能把他留在身邊﹐否則我們就此算了。”
谷天鷹道﹕“好啦﹗好啦﹗我的好人……”說著就向西域神魔身上靠﹐嗲聲嗲氣﹐
作出各種肉麻舉動﹐一切手段全出籠。
所謂一物克一物﹐西域神魔軟化了﹐雙手一抱﹐光天化日﹐就在陽光下……作其雲
雨巫山之夢。
中年人道﹕“谷天鷹﹗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一心屬於我﹐殺車戰、侯冠﹐奪取血
龍杯﹐復興北極派﹐有一天我得到陰陽符﹐助你橫掃中原。”
谷天鷹道﹕“符鴆﹗我也是那句話﹐我的心屬於你﹐但你不能阻我發展勢力﹐將來
我們如正式成為夫妻﹐你可知道你已是北極派掌門。”
良久﹐西域神魔雖不作聲﹐似已投降了﹐居然喘著氣﹐可是“戰斗”已各出奇招﹐
難解難分。
所謂色不迷人人自迷﹐以西域神魔和谷天鷹那種人﹐一經進入欲境﹐居然也把四外
失去視聽之能﹐就在他的戰場附近的石後﹐不到五尺處就藏著兩個少女﹐那竟是玄風和
妙品。
玄風和妙品本來想藏著探聽秘密﹐可是她們做夢都想不到西域神魔和谷天鷹竟做出
那種事來﹐她們聽得到﹐看得見﹐事到臨頭﹐不要說出手﹐連動都不敢動﹐真是誘惑加
恐懼﹐一種心跳兩種情。
足足有兩個時辰﹐戰斗終於停止﹐敵對雙方不打不相識﹐狐仙與魔鬼言和﹐雙雙攜
手而去﹐只留下一片零亂的山地。
妙品道﹕“玄風﹐我們今天倒媚透了﹐閻王為什麼不收拾他們﹖”
玄風道﹕“妙品﹐都是你﹐我說太危險﹐你要藏著聽﹐現在好啦﹐危險雖沒有﹐卻
見到那一場惡心事﹗”
妙品道﹕“哎呀﹗玄風﹐這是陽光下呀﹐我怎知他們會做那種事﹖”
玄風道﹕“好了﹐好了﹗我們找處清泉﹐好好洗洗眼睛﹐清清耳朵。”
妙品道﹕“我們知道的消息太多了﹐非得找到車公於告訴他才好。”
玄風呸聲道﹕“剛才的事也能說﹖”
妙品道﹕“哎呀﹗這種事連小姐面前都不能提啊﹐怎麼會向車公子說。”
玄風道﹕“妙品﹐我已看出你對車公子入迷了﹗”
妙品道﹕“喂、喂、喂﹗玄風﹐你還說哩﹐你做夢都在叫車公子﹐但白說﹐連小姐
都迷上了﹐何況你我﹖”
噗嗤一聲﹐玄風笑了﹐輕聲道﹕“別說了﹗遲早我們都是同一命運﹐快走吧﹗”
二人剛剛奔出摩天嶺﹐妙品突然一指前面道﹕“你看﹐那三人是誰﹖”
玄風歡叫道﹕“是小姐、紀小姐﹐還有艾姍小姐。”二人猛地向前沖﹐同聲嬌呼﹗
前面山道上行著三個少女﹐真是余微微、紀翠羽和艾姍﹐她們聽到後面呼聲﹐一齊停步
回頭﹐看到二女﹐也很高興。
玄風搶在前面﹐一到高聲道﹕“小姐﹐車公子呢﹖”
余微微笑道﹕“阿風﹐你只想著他﹖”說完輕笑不已。
玄風嘟著嘴道﹕“哎呀﹗小姐﹐你是跟車公子一道呀﹗”
紀翠羽嬌笑道﹕“被人家搶走了﹗”
妙品聞言哈哈笑道﹕“車公子被搶走﹐你們三個早拼命了。”
五女鬧著﹐直向祁連山進﹐玄風在路上﹐立將谷天鷹與西域神魔的談話該說的全說
了﹐可是她邊說邊臉紅。
余微微向紀、艾二女道﹕“這是意料中事﹐我們所見﹐料得不錯。”
艾姍道﹕“想不到﹐谷天鷹竟是這種女人﹐她居然要殺親夫哩﹗”
紀翠羽道﹕“這種毒婦﹐為了目的豈擇手段﹐不過西域神魔也不會有好結果﹐恐怕
谷天鷹還有其他目的。”
余微微道﹕“她會把西域神魔的本事全學會。”
紀翠羽道﹕“她會與西域神魔長期相混﹖當她把西域神魔的東西掏光時﹐也就是那
魔頭歸西的一天了。”
余微微望望天色﹐吩咐玄風和妙品道﹕“你們兩個到前面去﹐看看有沒有鎮市吃飯
﹐已經過了午時啦﹗”
玄風招手妙品﹐加快腳步﹐順著山路搶先沖去﹐紀翠羽看到二女背影﹐笑向余微微
道﹕“你這做主人的今天可能看走眼了﹗”
余微微笑道﹕“紀姐﹐什麼地方不對﹖”
艾姍笑道﹕“玄風向你說出看到谷大鷹和西域神魔時﹐臉色紅得有點古怪。”
余微微噫聲道﹕“有什麼古怪﹖”
紀翠羽道﹕“一個妖騷女子﹐和一個淫邪魔頭走在深山野外﹐你該想得到會做出什
麼事﹖”
余微微道﹕“會做出什麼來﹖”
紀翠羽笑向艾姍道﹕“她還不通竅呀﹗她跟阿戰還沒﹖……”
余微微道﹕“哎呀﹗你們兩個瘋啦﹗”
艾姍輕笑道﹕“紀姐﹗她會意了﹐看樣子﹐阿戰忽然正經了。”
余微微笑道﹕“原來你們還不知我和阿戰那段時間﹐他呀﹐他被雷節
度之死傷心透了﹐與我化成各種形相﹐展開暗殺行動﹐只殺得玄冰夫人那些堂主、
香主、舵主膽戰心驚﹐我記得共有十四次之多﹐玄冰夫人帶去泰山的人馬﹐最少也去了
二十幾個。”
紀翠羽嘆聲道﹕“阿戰做事﹐公私分明﹐這是他最可愛的地方。”
余微微道﹕“你們看出玄風見到那種事了﹖”
艾姍道﹕“玄風和妙品十幾了﹖”
余微微道﹕“都是十八歲﹐玄風大妙品三個月。”
紀翠羽笑道﹕“那就對了﹐她們看到那種事無疑了﹐但不好意思說出口﹐不過這種
事﹐我們也不好意思問﹐但已証明谷天鷹的手段是成功了。”
翻過一座長山坡﹐艾姍在前面忽然叫道﹕“微微﹐玄風單獨回來了﹐奔得很急﹐莫
非出事了﹖”
玄風奔近大叫道﹕“三位小姐﹐不好了﹗前面有場非常少有三角大戰﹐其中竟有巴
力克﹗”
余微微道﹕“三角﹖還有兩個是誰﹖”
玄風道﹕“快點趕去﹐其中一個全不相識﹐劍術與巴力克同樣高深﹐另外一個好像
是你說過的史脫拉。”
余微微道﹕“是的﹐史脫拉的劍術非常高。”
玄風道﹕“在我看﹐三個人只有他最差﹐”
余微微道﹕“史脫拉確實不差﹐這証明巴力克出乎我想像的高﹐另外一人又是誰呢
﹖”
趕到三里處﹐那是一條小鎮的前面﹐只見在剛剛收割的稻田之中﹐三把長劍舞起一
片寒光﹐劍術精妙﹐已經戰到人劍難分之境﹐確是三個難得一見的高手。
紀翠羽向余微微、艾姍問道﹕“哪個是巴力克﹖”
余微微道﹕“年約二十六七﹐身穿藍衫的。”
余微微說到這﹐一拉艾姍道﹕“那史脫拉好像有心事﹖在這種場合﹐豈能分神呀﹗
”
艾姍道﹕“也許被谷天鷹迷住了﹐他不應分神的。”
紀翠羽道﹕“是哪一個﹖”
玄風接著道﹕“是穿青色緊身裝的那個﹐你們看﹐著貴家公子裝的﹐黃衫飄飄﹐劍
術好緊啊﹗”
余微微忽然道﹕“妙品在哪里﹖”
玄風道﹕“四面圍觀的人群更多了﹐她剛剛還在這里﹐現在那去了﹖”
正說著﹐忽見妙品由右面人群中擠了出來﹐如飛奔到道﹕“我查出來了﹗”
她手中還拿著一包東西﹐余微微知道那是吃的﹐笑問道﹕“查到什麼了﹖”
妙品道﹕“有兩個老人在右面那幾株野桃樹下﹐喏﹗在那群人後面﹐他們口音是北
方的﹐看到嘛﹖”她指給大家看。
艾姍道﹕“看到了﹗他們認得黃衫青年﹖”
妙品道﹕“對﹗他們說﹐黃衫青年是什麼‘監軍侯’姚殿封﹗從來不入江湖的人物
。”
余微微道﹕“八成是京里的什麼武官﹖‘監軍侯’也許是官銜。”
紀翠羽道﹕“四面上百觀眾﹐多半是武林人﹐這一場不知要打到什麼時候﹖有巴力
克在﹐我們不能離開﹐當心血龍杯落到別人手中。”
紀翠羽忽然一拉余微微道﹕“阿微﹐看到沒有﹐我們後面出現了一群美人兒﹗”
余微微回頭一看﹐高興道﹕“是我的好朋友﹐七仙女﹗”
忽然看到一個其中穿紅衣的少女向她招手﹐立即道﹕“那是老大朝容﹐不知要我去
做什麼﹐為何不過來﹖”說完﹐單獨迎過去。
一到﹐只見七女一湧而上﹐大家歡笑著拉手擁抱。
這時余微微向紅衣女道﹕“阿容﹐叫我來有什麼事﹖”
紅衣女道﹕“阿戰已與巴力克交換了血龍杯﹐巴力克似對阿戰非常崇敬﹐他現在身
上是阿戰的那只﹐你要當心他受傷害。”
余微微啊聲笑道﹕“風流哥兒又套住你們了﹐那真熱鬧﹐你們快去會見艾姍和紀翠
羽﹐將來都是一個籠子關的啊﹗”
紅衣女笑道﹕“阿微﹐你代我向她兩個問好﹐我們還有急事去辦。”
余微微道﹕“什麼事﹖”
紅衣女道﹕“嵋山雙劍死在陰陽符下﹐而且又不是‘三色毛’易根生下手的﹐因為
易根生還不懂﹐這証明易根生已經遭人套符所殺﹐目前阿戰對此事非常擔心﹐我們非查
出奪符之人不可﹗”
余微微道﹕“有了眉目﹖”
紅衣女道﹕“八成就是‘瘋儒’符書癡那個精通各種中外文字和符法的人﹐已經有
人發現他已出現江湖﹐你們保護巴力克脫險後﹐也要全力追查陰陽符。”
余微微道﹕“好﹐你們走﹗對了﹐阿戰現在有消息﹖”
紅衣女道﹕“他現在是單獨一人行動﹐可能又要延遲去祁連山了。”
說完遙向艾姍﹐紀翠羽揮揮手。
余微微回來﹐立將對話內容向大家一說﹐引起眾女又笑又緊張﹐艾姍道﹕“阿戰成
了眾香國王啦﹗”
紀翠羽道﹕“愈多愈好﹐將來金銀島要改名了。”
余微微急急道﹕“阿姍﹐史脫拉見不得你﹐你一走近戰場﹐他必定撤走﹐剩下巴力
克和什麼姚殿封的再看情形解決。”
話未收口﹐突然遠遠傳來一聲長嘯﹐嘯聲未停﹐空中落下一個青年﹐飄飄然到了斗
場。
眾女一見﹐同聲叫起來﹕“阿戰﹗阿戰……”
沒有錯﹐落下的確是車戰﹐而且是本來面目﹐只見他走近斗場朗聲道﹕“姚兄、巴
兄﹗二位請退下﹐小弟想要領教領教那史大俠幾招﹗”
巴力克一見車戰首先後退﹐可是那個姚殿封居然大笑走向車戰道﹕“車兄﹐什麼風
把你吹來了﹖”
車戰大笑道﹕“哈哈﹗姚兄﹗兩年不見了﹐怎麼了﹐錦衣玉食不享受﹐跑到江湖來
餐風露宿﹖”
那個史脫拉看到兩個強敵竟對車戰同樣友善﹐心知不妙﹐連下台話都不說一句﹐突
然拔腿開溜。
車戰裝作不見﹐立向姚殿封道﹕“是皇上派姚兄出來找血龍杯的﹖”
姚殿封搖頭道﹕“皇上心中有數﹐想派也不會開口﹐否則就不會派八大供奉了﹐我
除了負責監軍﹐啥事我都不管﹐這次出來有兩個原因﹐第一是找你﹐除了你﹐京中沒有
能與我談上一席話﹐第二是為了替雷節度報仇﹐可憐的雷老頭﹐退隱之後﹐朝廷就不管
他的生死了﹐官場中是這麼現實﹗”
車戰道﹕“你又如何與巴力克打上的﹖”
巴力克哈哈大笑道﹕“開始是史脫拉攔住我﹐他在旁邊看了發癢。”
車戰大笑道﹕“我當他是要你血龍杯哩﹗”
姚殿封道﹕“有兩只血龍杯﹖”
車戰拿出自己的道﹕“一點不錯﹐你拿回京吧﹗順便通知四海神捕﹐叫他別把老命
送了﹐他閨女和雷姑娘的下落只說由我車戰負責查尋。”
巴力克也急急拿出道﹕“我這一只也拿去﹐皇上一看成了對﹐老官兒一定高興。”
姚殿封大笑道﹕“行﹗我多個痛快的朋友了。”
車戰道﹕“注意﹗千萬勿通知八大供奉。”
姚殿封做個鬼臉道﹕“風流鬼﹗你要利用他向北極派搗亂﹐行﹗我有辦法﹐再會了
﹗”
車戰道﹕“聽口氣﹐你還要出來﹖”
姚殿封道﹕“怎麼﹐不許我替你出一點力﹖”
車戰笑道﹕“好吧﹗攔也攔你不住。”
姚殿封走後﹐車戰急問巴力克道﹕“你把杯上心法記下了﹖”
巴力克點頭道﹕“你呢﹖”
車戰笑道﹕“半年後﹐我們互相以‘三清古佛功’拼一場﹐看誰練得最成功﹖”
巴力克大笑道﹕“行﹗我一定勝你。”
車戰搖頭道﹕“別自信﹗”
巴力克道﹕“你的事情多﹐我卻專心練﹐這就占了便宜。
車戰大笑道﹕“你也沒有時間專心練了﹐告訴你﹐‘三色毛’易根生被殺了﹐‘瘋
儒’符書癡傳言被人捉去﹐峨嵋派的嵋山雙劍死得不明不自﹐據一般老輩有經驗的人物
推測﹐你說怎麼著﹖”
巴力克大驚道﹕“死於陰陽符﹗”
車戰鄭重道﹕“猜對了﹗你現在還想不想安心去佝僂洞練功﹖”
巴力克拔身道﹕“失陪了﹗”
巴力克一走﹐車戰向坡上一招手﹐又向鎮上一指﹐長身奔出。
紀翠羽道﹕“他在招呼我們﹗”
艾姍道﹕“我們走﹐他會在鎮口等。”
余微微輕聲向大家道﹕“過了前面樹林﹐你們去會阿戰﹐我要秘密留下。”
紀翠羽驚問道﹕“你發現什麼了﹖”
艾姍代答道﹕“左側半里處那座石山上有兩個男女﹐他們露出頭來看打斗﹐那不是
膽小﹐余微微一定要去追查﹖”
余微微道﹕“兩刻時間我如不入鎮﹐那就別等我﹐証明我的判斷沒有錯﹐那兩人一
定有問題。”
說話之間進了樹林﹐余微微以前所未有的身法溜開了。
石山上確是藏著兩個男女﹐年紀都在四十余歲﹐男子身材中等﹐背插一雙金戈﹐即
古兵器平頭戟﹐在江湖武林確是少見的﹐該男子身壯如牛﹐証明他武功必定不凡﹐女的
徐娘未老﹐風韻尚佳﹐看味道十足﹐背上插著兩把蛾眉刺。
“沙圖﹐為何不靠近斗場﹐這樣遠﹐看不出那幾個小子的面目﹐聽不出他們的談話
﹐這是為什麼﹖難道我們還怕他們﹖”這是女的扶著男的問﹐狀至親密。
男的沒有好臉色﹐只見他沉聲道﹕“嚕嗦什麼﹗我心里煩死了﹐那老狗虛有其名﹐
他把口
訣認識不全﹐其中有兩句最重要的居然不懂﹐我真想殺了他﹐你還有心看打斗﹗”
女的道﹕“千萬別殺他﹗他的字號叫‘瘋儒’﹐你愈威脅﹐他會愈糊塗﹐關他十日
半月﹐讓他清醒點再問。”
男的道﹕“從此以後﹐在我未完全練成前﹐你別叫我殺人﹐否則我就不管你。”
女的道﹕“怎麼啦﹖你對我性情變了﹐殺兩個嵋山劍客有什麼大不了﹐那是要你試
試呀﹗”
男的大聲道﹕“我才離開北極不到半年﹐你竟嫁給谷不凡﹐我如不念舊情﹐這次回
來﹐我會理你﹐你要知道﹐現在峨嵋派已經展開追查了。”
女的道﹕“沙圖﹗我現在不是你的﹖”
男的道﹕“呸﹗我要的是完整的﹐現在我來接谷不凡殘余﹐別說了﹐越說越有氣﹗
”
女的似十分遷就他﹐也顯出幾分慚愧﹐低頭不語了﹐跟著男的向石山下行去﹐可是
他們在氣頭上﹐居然毫無驚覺﹐沒察出有個少女就在他們十丈之內﹐而那少女停止未動
﹐她就是余微微。
這時候少女似在為前進或不前進感到困惑﹐猶豫不決。
“微微﹐我們盯下去﹗”
少女身後有人﹐她也未察出﹐聞聲一怔﹐驚駭道﹕“你來了﹗”
“哈哈……”笑得很輕松。
余微微道﹕“哎呀﹗你還笑哩﹗阿戰﹐你聽出沒有﹖”
車戰道﹕“女的是玄冰夫人﹐男的叫哈沙圖﹐他們在二十年前是一對情侶。”
余微微道﹕“嚇﹗你真能﹗你怎麼知道的﹖”
車戰道﹕“那就別問﹐陰陽符落在這家伙手中﹐你看怎麼辦﹖”
余微微道﹕“這時不能下手﹐情況不明﹐我們還不知陰陽符的作用﹐冒失出手﹐那
是十分危險。”
車戰點頭道﹕“我就怕你出手﹐現在跟我走。”
余微微道﹕“去哪里﹖”
車戰道﹕“查出‘瘋儒’的被關處﹐那老兒可能留了一手。”
余微微道﹕“對﹗哈沙圖口中是這樣透露。”
車戰道﹕“我還知道哈沙圖把‘瘋儒’關在哪里﹐我們必須將他救出來。”
余微微道﹕“艾姍和紀翠羽她們還在鎮上﹖”
車戰笑道﹕“你不要擔心我冷落她們﹐她們現在吃飯﹐吃完了要趕往祁連山。”
余微微笑道﹕“憑她們四個去祁連山不危險﹖我可不放心﹗”
車戰搖頭道﹕“我不是到了手就不關心的人﹐在祁連山﹐我已安排大佛兒、桑屠和
麻不亂﹐他們在西固城會齊後一同出發﹐暗中還有巴力克相助﹐你該滿意了﹖”
余微微向他一拋媚眼﹐滿意地笑道﹕“你總算有良心﹐不然我才不理你。”
車戰笑道﹕“你這樣關心她們﹐使我非常激動﹐你確是一個非常人﹗”
余微微望著他道﹕“聽說金銀島上有三個美女﹐已經被你征服到溫倩雲了。”
車戰伸手將她摟著道﹕“她是金銀島主﹐也是黃金幫主萬百通的九姨太﹗”
余微微毫不拒絕﹐也不撒嬌﹐只緊緊靠著道﹕“萬百通是個太監貨﹐只要是清白的
﹐何必在乎﹐還有個殷愛奴和白姣姣。”
車戰忍不住一陣猛吻﹐良久才道﹕“溫倩雲曾經想安排我﹗”
余微微道﹕“你不喜歡﹖”
車戰道﹕“我不在無緣無情之下做淫徒﹐本朝太宗曾問重臣魏徽說﹕‘寡人有疾﹐
寡人好色奈何﹖’魏微對太宗說﹕‘皇上只要不好淫即可﹗’微微﹐我如好淫﹐你也不
會喜歡我了﹐對嗎﹖”
余微微點頭道﹕“我們將來的家庭﹐絕對不是普通家庭﹐我們要濟世﹐在江湖上﹐
一般行俠仗義太狹窄﹐所為有限﹐我們要擴大行動﹐當然﹐那就要有強大的力量。”
車戰連聲道﹕“我正是這樣打算。”
余微微道﹕“女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對男人的獲得﹐你要當心﹗如果不把殷愛奴和白
姣姣抓住﹐只怕金銀島上會起變化。”
車戰道﹕“你要我違背我的原則﹖”
余微微嘆道﹕“你真是死心眼﹐好吧﹗這事過後再說﹐我再問你﹐七仙女又怎麼樣
﹖”
車戰道﹕“還是那句話﹐要看情緣。”
余微微捏他一把道﹕“你是假風流﹗”
車戰被捏﹐雙手一放﹐連聲道﹕“好痛﹐好痛﹗”
就在這時﹐忽見一位中年婦人在後面追著叫道﹕“公子、公子﹐請等等﹗”
車戰回頭﹐問道﹕“大娘﹐你是﹖……”
婦人道﹕“我叫黃大娘﹗”
車戰道﹕“啊﹗‘神嶼四鴿’黃大娘﹗”
婦人又向余微微拱手道﹕“姑娘﹗我與你八大奇探見過面了。”
余微微笑道﹕“大娘﹐有事找公子﹖”
黃大娘道﹕“我家大姑娘朝容﹐命我追上公子轉告一事。”
車戰道﹕“什麼事﹖”
黃大娘道﹕“萬百通親率七大心腹奔祁連山﹐行動詭秘﹐這是溫姑娘緊急通知。”
余微微向車戰道﹕“萬百通除了對財寶有興趣﹗”
車戰道﹕“難道祁連山有大批寶藏﹖”
余微微道﹕“那就是北極派的了﹗”
回頭向黃大娘道﹕“大娘﹐請火速通知七位姑娘﹐趕快向祁連山出發。”
黃大娘應聲回奔﹐須臾不見﹐車戰搓手道﹕“我們不能分身奈何﹖”
余微微道﹕“尋‘瘋儒’符書癡更重要﹐就算萬百通得了手﹐那也會運回金銀島﹐
遲早是我們的呀﹗”
車戰吁口氣道﹕“我真糊塗了﹗”
余微微道﹕“哈沙圖關符書癡的地方在哪里﹖”
車戰道﹕“過了白水江﹐再追就是斷魂嶺﹐洞在斷魂嶺西面﹐是座默默無名的古洞
。”
余微微道﹕“天已黑了﹐那要趕夜路﹗”
車戰笑道﹕“前面是橫丹鎮﹐今夜不走了﹐不到九十里﹐明天一早可以趕到了。”
余微微道﹕“不﹗我才不上你的當﹐我身上有妙品買的食物。”
車戰輕聲道﹕“為了找血龍杯﹐接著又暗殺北極派人﹐我們過了多少夜晚﹖”
余微微拋他一個媚眼﹐輕輕笑道﹕“等救了符書癡以後再說。”
車戰又把她摟住道﹕“微微﹐以後去祁連山﹐更沒有機會了。”
余微微道﹕“別毛手毛腳好不好﹐黑夜也有行人呀﹗”
她真懂得心理﹐主動送上一個香吻﹐然後輕聲道﹕“戰﹗越快趕到越好﹐當心哈沙
圖回去﹗”
車戰滿意了﹐拉著她展開輕功﹐輕聲道﹕“聽說符書癡好幾次要自殺﹐都沒有成功
﹐那老冬烘顯然有正義感﹐他一定把陰陽符重要部分不教給哈沙圖。”
余微微道﹕“這是一定﹗不然哈沙圖不會那樣氣惱。”
整整奔了三個時辰﹐快近子初啦﹐車戰通過一座狹谷道﹕“快到了﹐據說有十幾個
高手把守。”
“吁﹗”余微微忽然禁聲﹐人已閃出。
車戰猛地一把拉往道﹕“別下手﹗”
一個中年人由亂石中奔出﹐一見車戰﹐簡直是喜極了﹐歡聲低叫道﹕“少主﹗我是
做夢嘛﹖”
車戰扶住他道﹕“為何冒險離開﹖古義你太不小心了﹗”
中年人道﹕“屬下不能不離開﹐符書癡這次碰石壁死了。”
車戰大驚道﹕“那完了﹗”
“少主﹗沒有完﹐他在斷氣之前﹐給了我一張字條。”說完﹐從衣邊里抽出一只疊
得很小的方勝兒交與車戰。
車戰接過問道﹕“沒有人看到﹖”
古義道﹕“沒有﹐我是故意搶救的三人之一﹐我又是三個堂主之一﹐沒有人懷疑。
”
車戰急問道﹕“你不能回去了﹖”
古義道﹕“我是負責巡查﹐本來不打算回去了﹐現在見到少主﹐我還有段巡查時間
﹐現在回去不算晚。”
車戰急急道﹕“快回去﹗”
古義走後﹐車戰立即向余微微道﹕“我們快偏北繞出。”
提功急奔﹐一口氣奔出二十余里﹐余微微這才問道﹕“古義是什麼人呢﹖為何在北
極派﹖”
車戰喘口氣道﹕“他是兩極派當年一個香主﹐人很機智﹐家父手下﹐大部分忠貞的
都被谷不凡殺光﹐一部分是谷不凡心腹﹐只有古義掩飾得法﹐沒有被谷不凡看出﹐現在
是北極派堂主之余微微啊聲道﹕“原來你的消息都是他提供的﹐這個人物太重要了。”
二人繼續向祁連山方向急趕﹐一直到天亮﹐車戰找個密林停下道﹕“我等不及要看
字條啦﹐不知符老兒寫些什麼﹖”
余微微道﹕“保証不簡單﹐不是一看就明白的。”
當著林空射下的晨光﹐車戰拆開方勝兒﹐打開一看﹐不出余微微所料﹐他傻啦﹗余
微微搶過道﹕“寫些什麼﹖”
車戰苦笑道﹕“臨死的人﹐精神錯亂了﹗”
余微微只見紙條兒上寫﹕“三更日當頂﹐午正月臨頭﹐千年春花木﹐五雷克陰陽﹐
莫嫌三寸三﹐五雷克陰陽﹐莫嫌三寸三﹐可放萬道光。”
余微微噫聲道﹕“這不是精神錯亂﹐前三句是隱語﹐看不懂﹐後三句﹐很明顯﹐他
說有件東西﹐只有三寸三分﹐可以放出萬道光芒克制陰陽符。”
車戰道﹕“哪有三更出陽光﹐午正出月亮的﹐千年春花木又是什麼木﹖”
余微微想想道﹕“春天最早開的是什麼花﹖”
車戰啊聲道﹕“桃花﹗他指的是桃木。”
余微微道﹕“三寸三分長桃木劍﹗”
車戰豁然道﹕“桃木劍上有名堂﹐也許是內藏五雷神咒﹐念動咒語﹐可放萬道光芒
克制陰陽符。”
微微道﹕“八九不離十了﹐可是前三句呢﹖”
車戰道﹕“沒有疑問﹐一定是藏五雷桃木神劍的地方。”
余微微道﹕“快把字條毀掉﹐記下謎語﹐我們慢慢悟﹐終有悟出的時候。”
車戰毀掉字條﹐癡癡地想﹐但怎麼也想不出“三更日當頂”、“正午月臨頭”﹐苦
笑道﹕“這老頭為何不寫明白一點﹖”
余微微道﹕“這是他的用心良苦﹐也許真有其事﹐用心良苦我們可以悟﹐如真有其
事﹐那就難了。”
車戰道﹕“必要時﹐我得跑趟武林墳場。”
余微微道﹕“要去問令師﹖”
車戰道﹕“問天乞老化子也可﹗”
余微微起身道﹕“最好把我們一塊全找齊﹐大家參商、參商﹐何必去武林教場﹐現
在我們只有先奔祁連山了。”
車戰忽然將她一拉﹐閃到路旁林內﹐輕聲道﹕“那個禿頂矮胖子是誰﹖”
余微微伸頭一探﹐噫聲道﹕“萬百通﹗後面還有他的一群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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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神功難敵陰陽符】
一個禿頂老胖子﹐身如大冬瓜﹐後面跟著五個中年人﹐四名大漢﹐行色急忙的
通過車戰和余微微藏身的林前﹐可是出乎意外﹐過了不到一刻﹐車戰正待出林時﹐
突然又退後道﹕“又有一批來了﹗”
余微微道﹕“這是什麼一回事﹖”
車戰道﹕“是北極派的﹐也許查出萬百通企圖啦﹗”
余微微道﹕“不﹗你聽聽﹐後面還有。”
車戰又躡到林邊﹐一看愕然﹐立向余微微招手。
余微微到了他身邊﹐問道﹕“誰﹖”
車戰道﹕“是八大供奉。”
當八大供奉過去不久﹐突然又來了一大群﹐余微微也吃驚了﹐駭然輕聲道﹕“中原
各派掌門、長老、護法全到了﹗”
她數一數﹐竟多到三十幾個。
車戰愈想愈不解﹐鄭重道﹕“這不簡單﹐又發生什麼大事了﹖”
話還沒有完﹐第五批又出現﹐這次是零零落落的﹐人數無法記﹐余微微道﹕“這是
西疆來的各方成名高手﹐我們趁這機會﹐易容出去﹐可以混盯上去。”
車戰同意﹐二人立即易容成二十三許無名武林﹐急急奔出﹐緊緊跟在兩個同等年級
的人物後面﹐相距不到五丈。
那兩人年約三十出頭﹐身穿短裝﹐都是掛劍的﹐暗察口音﹐余微微輕聲道﹕“阿戰
﹗他們來自北疆。”
車戰點點頭﹐輕聲道﹕“功力不弱﹐一定是名劍手﹗”
前面兩人忽然回頭﹐發現車戰和余微微﹐其一顯出迷茫之情﹐出聲向同伴道﹕“包
兄﹗你可見過這兩名生面孔﹖”
姓包的想了一想﹐搖頭道﹕“沒見過﹐注意他們的腳下﹐好高的輕功﹗”
說著﹐二人不約而同﹐都把腳步放慢了。
另外一個帶著笑臉﹐側身一停﹐拱手道﹕“兄台﹐姑娘﹗哪里見過﹖”
車戰也把腳步放慢﹐哈哈笑道﹕“兩位好﹗咱也覺得與兩位很面善﹐可是想不起了
﹐請教﹗”
姓包的道﹕“在下包興﹐他叫吳招﹐轉教﹖”
車戰道﹕“小弟車戈﹐這是賤內余文﹗”
余微微暗罵道﹕“我雖然是你的﹐但還未那個呢﹐壞蛋﹗”
她見車戰在看她﹐立即向他橫了一眼。
吳招不在意﹐哈哈笑道﹕“兩位是南方人了﹐一定去過咱們科爾沁﹖”
余微微接口道﹕“對﹗額勒河、北爾果勒河之間﹐水草茂盛﹐原來兩位是右翼後旗
人﹐不知此次南來﹐也是為了﹖……”她太聰明﹗包興哈哈大笑道﹕“對﹗尋活寶。”
車戰大笑道﹕“對、對﹗真是活寶﹐消息傳得好快。”
吳招道﹕“車戈兄﹗你是南方人﹐知道的一定比我們北方人多﹐請問﹐那天王塔真
是活的﹖”
這一問﹐車戰又驚又疑﹐簡直無法回答﹐好在余微微接口道﹕“誰也沒有見過﹖”
包興道﹕“另外一件名為陰陽符的魔門至寶呢﹖”
這下車戰抓著了﹐哈哈笑道﹕“這東西殺人不見血﹐死後沒有傷﹐已經落到北極人
哈沙圖手中了﹐他已殺了嵋山雙劍﹐兩位可要小心﹗”
吳招大驚道﹕“陰陽符已被人得手﹐這是最新消息﹐對不起﹗在下得趕到前面去通
知我北方同道一聲﹗”
車戰拱手道﹕“應當、應當﹗二位請﹗”
當兩人奔出後﹐余微微笑道﹕“你這一把火﹐雖然燒得很快﹐不出一天﹐必定傳遍
武林﹐可是也不知有多少人會死在陰陽符下了。”
車戰笑道﹕“趁這天下高手雲集之際﹐消息傳播不要一天呢﹗”
余微微道﹕“天王塔到底是什麼東西﹐又說是活寶﹖”
車戰笑道﹕“家師也曾提起這神秘東西﹐但在他老人家心目中﹐也認為是神話﹐他
老人家在年輕時曾聽長輩人物提過﹐那就是李天王手中的降魔寶塔﹐塔上刻有真言﹐煉
成真言﹐塔與靈合﹐施展時﹐念動真言﹐塔中就有兩道金光飛出﹐那是兩把有光無形飛
劍﹐取人首級於目視之內﹐又說還能於百里內呢﹗”
余微微驚嘆道﹕“那比人煉成的還要玄妙﹗”
車戰道﹕“你的煉到什麼程度”﹖”
余微微道﹕“你呢﹖”
車戰笑道﹕“只怕我們差不多﹐不過這卻不能輕易施展。”
余微微道﹕“舉目武林﹐煉成的不只你我﹐不過大家秘而不宣罷了﹗”
車戰道﹕“目前江湖已到大亂之際了﹐這種最後手段恐怕都要出籠啦﹗看誰先使用
。”
“哈哈﹗假青年﹐憑你們的功力﹐不施那種玩意也能通行無阻。”
“一道暗影﹐倏忽之間出現在二人後面﹐車戰回頭一看﹐居然嗨嗨笑道﹕“文老頭
﹗你也有離開‘不毛島﹐的一天啦﹗”
“哇﹗小子﹐一見面﹐口氣不善呀﹗沒有‘天王塔﹐出世﹐我才不踏陸地一步哩﹗
”
車戰問余微微道﹕“你可知道他是誰﹖”
余微微向老人拱手道﹕“不名伯伯﹗五年不見了﹗”
老頭約有七八十﹐長得又短又瘦﹐作漁家打扮﹐手中拿著三尺長的旱煙桿﹐只見他
嘻嘻哈哈地道﹕“上帝之女﹗你越來越美啦﹗不錯﹐有五年了﹐你是十六歲去過不毛島
的﹐可惜﹐可惜呀﹗”
余微微詫異道﹕“可惜什麼﹖你老看出我武功沒有進境﹖”
老頭搖晃著腦袋﹐嘆聲道﹕“不對、不對﹐你的武功只怕己到登峰造極了﹗”
余微微道﹕“那你可惜什麼﹖”
老頭子做個鬼臉﹐看看車戰道﹕“微微﹐你怎麼與這小子同行﹐你不是瞧不起天下
青少年呀﹖”
這一下﹐余微微明白老頭子的要說什麼了﹐忍不住也向車戰做鬼臉﹐但卻笑向老頭
道﹕“不名伯伯﹐有話就快說﹐我們不是在這游山玩水。”
文老頭道﹕“嘿嘿﹗微微﹐這小子的壞名傳萬里﹐連四疆外的異國武林都知道﹐我
看你是完定了﹗”
車戰裝出很生氣的樣子﹐理也不理。
余微微道﹕“你說我上了賊船﹗”
老頭裝出怪模怪樣道﹕“美丫頭﹗只怪你長得太美了﹐他呀﹗在他眼中﹐凡是女孩
子能長八成美﹐那是鸚鵡注定人籠了﹐別想飛掉。”
余微微笑道﹕“不名伯伯﹐阿戰在什麼時候得罪你了﹖”
車戰接口道﹕“這老頭真小氣﹐我們在海中﹐為了爭奪一條大血鰻﹐我為救人他為
吃﹐結果他輸了。”
老頭嘿嘿笑道﹕“是你使詐﹗小子﹐這筆帳永遠要算﹐不過話得說回來﹐陰陽符或
天王塔你如得手送給我﹐可以抵消。”
車戰道﹕“你沒有得手﹖”
老頭道﹕“比什麼我老人家都不服你小子﹐就是沒有你小子快﹐也沒有你小子心眼
多﹐你小子也真夠狠﹐在山東﹐你殺了北極派多少人﹐雷節度有你這朋友也夠瞑目於地
下啦﹗”
車戰忽然道﹕“原來我和微微發現有人在暗處﹐怎麼也想不到是你矮子﹐對了﹐姜
是老的辣﹐有件事你一定知道。”
老頭急急道﹕“慢來、慢來﹗沒有代價的事﹐你別向我打聽。”
余微微笑道﹕“不名伯伯﹐我要看你有什麼本事不說﹗”
老頭道﹕“噫﹗丫頭﹗你也知道這小子的厲害啦﹗好﹐我們打個賭。”
余微微笑道﹕“賭什麼﹖”
老頭於哈哈笑道﹕“賭陰陽符和天王塔﹐我贏了﹐你們得輸給我﹐否則我就輸給你
。”
余微微嬌笑道﹕“不﹗我輸了答應你老要求﹐你老輸了我要別的。”
老頭噫聲道﹕“還有比陰陽符和天王塔更重要的﹖”
微微道﹕“聽說你老在四十年前﹐奪到紅海盜一滿船金銀珠寶。”
老頭子驚叫道﹕“這件事你也知道﹖”
余微微道﹕“十五年前﹐金銀島萬百通要搶你的﹐被你整得灰頭土臉﹐這事雖未傳
出﹐但瞞不了我﹐怎麼樣﹖敢不敢﹖”
老頭子道﹕“行﹗我贏定了﹐嘴長在我老人家身上﹐車小子問破嘴﹐我也不說﹐但
不許他用強﹗”
余微微笑道﹕“我想你老才輸定了﹐阿戰有的是辦法。”
車戰忖道﹕“我自己都不敢打賭﹐她憑什麼這樣有把握﹖不行﹐不能輸﹐我不能替
她洩氣﹗”
立即向老頭道﹕“雷節度和四海神捕都有一個女孩失蹤﹐你可知道﹖不知道就不能
打賭﹖”
老頭大笑道﹕“我當然知道﹐我不說﹗”
車戰早有成竹似的﹐淡然笑道﹕“我曾經遇到兩個家伙﹐一個向我說﹐他看到玉皇
大帝和王母娘娘在天河里洗澡﹐另外一個則說﹐他一生活到四十幾了﹐還沒有看見過螞
蟻﹐老頭子﹐你相信哪個的話是真的﹖”
老頭冷笑道﹕“小壞蛋﹐我文不名一生﹐就是有一句說一句﹐我知道雷龍女和公孫
紅的下落難道說假話﹖”
車戰道﹕“為了陰陽符和天王塔的賭注﹐說一次假話當然合算﹗”
老頭大怒道﹕“混蛋﹗老夫的名譽比功夫重要﹗”
車戰哈哈笑道﹕“混跡不毛島五十幾年不入內地﹐今天為了什麼﹐何況這又不是大
庭廣眾之前﹐你說次假話沒有第四人知道﹖得了﹐算我白問﹐最低限度﹐我已知道二女
還活著﹐將來得到兩件寶物﹐大不了送給你。”
老頭似最怕別人說他胡扯﹐這時眼睛都紅了﹐冷冷道﹕“小混蛋﹗如在當年﹐我老
人家非與你拼命不可﹐原來你對我老人家如此不信任﹐呸﹗你是什麼東西﹗”說完﹐立
由身上拿出一張羊皮圖﹐猛地擲在地上。
“小風流鬼﹐算我白認識你了﹐你到五陽谷去看﹐雷龍女和公孫紅是我救去的﹐她
們現在隨著五陽神尼在學藝﹐一船金銀珠寶的藏圖在此。”說完拔身而起。
余微微拾起藏寶圖﹐向著車戰道﹕“你這方法太傷害他了﹗”
車戰忍不住﹐捧腹大笑道﹕“我除了這樣﹐否則我們輸定了。”
余微微道﹕“哎呀﹗我們的賭注是懸空的﹐誰知得到還是得不到呢﹗”
車戰道﹕“你放心﹗這老頭兒只要走出半里﹐不但氣消﹐而且猛拍自己腦袋哩﹗知
已知彼﹐百戰百勝﹐他還是喜歡我的。”
余微微笑道﹕“你有這樣把握﹖”
車戰道﹕“你不信﹖走著瞧﹗他己在前途等著我們哩﹗”
余微微道﹕“等我們干啥﹖”
車戰笑道﹕“他忍不下一時之氣﹐明知說出是輸而偏偏要說﹐幾句話失去一大船金
銀珠寶﹐不心痛才怪﹐最低限度他要罵我一場洩洩氣呀﹗”
余微微噗嗤笑道﹕“你呀﹗你實在太鬼了﹗你可知道﹐他是你師傅同輩長者啊﹗”
車戰道﹕“你錯了﹗這老頭兒不能和他來正經的﹐你來正經﹐他會吐你口水﹐愈是
整他﹐他愈高興。”
真不出車戰所料﹐二人前進不到五里﹐只見文不名坐在路旁﹐一看車戰到達﹐猛地
跳起吼叫怒罵道﹕“混蛋、混蛋、小混蛋﹗你為什麼不用別的方法﹐硬要氣我﹐我老人
家真該死﹗”
車戰哈哈大笑走近道﹕“老頭子﹐殺雞要殺頸﹐殺鴨要殺扳﹐打蛇打七寸﹐否則事
半功倍﹐你這種毛病﹐是我和你搶血鰻時發現的。”
老頭子氣道﹕“我老人家這次人內地﹐本想助你一臂之力﹐現在免啦﹗”
車戰大樂道﹕“文老頭﹗除非你沒有動機﹐有了動機﹐你永遠也不會收回的﹐現在
我說不要你相助﹐你說﹐你說﹐你說個‘好’字﹐說呀﹗”
文不名的臉﹐好似要哭啦﹗余微微暗暗忖道﹕“阿戰真的把他吃定了﹐可憐的老頭
﹐為何是這樣個性﹖”
車戰忽然走近他﹐捧住他的腦袋﹐在他耳邊不知說了幾句什麼話。
“真的﹗”文老頭高興跳起來了。
“小子﹗”他又輕聲道﹕“我猜出來怎麼辦﹖”
車戰道﹕“我叫微微親手烤野味給你吃。”
文老頭喜哈哈地道﹕“一言為定﹗”老頭高興無比地走啦。
余微微奇怪道﹕“阿戰﹐你又搗什麼鬼﹐氣得他半死﹐又把他逗樂了﹖”
車戰得意道﹕“專氣他又逗他﹐那就不厚道了﹐他還有個毛病﹐喜歡與我猜謎語﹐
輸的人要請客。”
余微微驚叫道﹕“你把‘三更日當頂﹐午正月臨頭’給他猜﹐你真會耍人﹗”
車戰笑道﹕“我們到哪里找這種有經驗的人物﹐你准備烤野味吧﹗”
余微微笑道﹕“你對女人的手段非常高明﹐想不到﹐對付奇人異士的方法同樣精采
。”
車戰又忍不住了﹐將她抱住道﹕“我對女人卻未施任何手段啊﹗完全是送上門的﹐
”
余微微讓他親過之後輕笑道﹕“天又亮了﹐當心別人看到。”
在走到晨羲高升時﹐忽聽前面人聲哄哄﹐車戰噫聲道﹕“前面出了什麼事﹖”
余微微搶先奔出﹐不到百丈﹐突然看到一座林邊集有一群人﹐不禁嚇聲道﹕“八大
供奉﹐還有文不名。”
車戰道﹕“有文不名在﹐我們可以過去﹐好像有人受了重傷。”
文不名眼快﹐一見車戰和余微微﹐立即大叫道﹕“你們快來﹗黑山劍客中了陰陽符
。”
八大供奉之一的黑山劍客坐在地上﹐上身脫光﹐面上汗出如雨﹐似是全力運出內功
。
車戰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文不名道﹕“你看他背上﹗”
黑山劍客背上出現一塊黑印﹐形同七寸長、三寸寬的符印﹐該符上端是個女鬼頭﹐
下方似符﹐印在皮膚上十分明顯。
車戰道﹕“他在運功逼符﹖”
一個和尚問文不名道﹕“這位施主是誰﹖”
文老頭道﹕“海山頭陀﹗這不是通名道姓的時候﹐你看不出他是易容的。”
不理和尚﹐又向車戰鄭重道﹕“小子﹗你還不懂陰陽符的作用﹐它本來是施放者所
畫一道符﹐但經過咒語一催﹐符就如有靈性﹐飛襲被害人﹐不管沾在對方在任何地方﹐
符即化去﹐侵入皮膚﹐衣物擋不住。”
余微微道﹕“侵上皮膚又怎麼樣﹖”
文不名道﹕“受害者如無強大內功阻擋﹐侵人心藏就會死﹐你看﹐黑山劍客中的是
陰符﹐陰符女鬼頭﹐專門對付男人﹐陽符是男鬼頭﹐專門對付女人﹔陰陽符又名‘蝕魂
咒’﹐遇上會者專使暗襲最可怕﹐符襲之時毫無感覺。”
車戰道﹕“明攻呢﹖”
文不名道﹕“你可以運出功力阻擋呀﹗在未侵入人體前﹐你還可以用兵器對抗。”
一個婦人不耐道﹕“文公﹐你說這麼多廢話做什麼﹐有何用處﹖黑山劍客快要筋疲
力竭啦﹗”
文不名老頭道﹕“秦夢源﹗你懂什麼﹐女人當供奉﹐皇上用人不當﹐何茂森的功力
難道這樣差勁﹖這小子不是問閒話﹐他搞明白陰陽符的作用﹐他會有辦法的。”
一旁焦急的七大供奉﹐這時全把驚疑的目光注視車戰。
余微微向車戰輕聲道﹕“你有沒有辦法﹖”
車戰向文不名道﹕“老頭於﹐符已化了﹐現在是赤﹐不管運用多強的內功﹐也不能
把它逼出去﹐黑山前輩終有功力用竭的時候﹐一下抗不住﹐這鬼東西就會侵人心藏﹐現
在哪一位運功替上黑山前輩﹐讓他自己休息。”
文不名大叫道﹕“對﹗我們為何想不到這點﹐和尚﹐你先出手﹗”
海山頭陀立即運功﹐雙手抵住黑山劍客的前胸。
文不名道﹕“小子﹐多加兩個如何﹖”
車戰道﹕“如果能加強內功把它逼出去﹐那就不算陰陽符的厲害了﹐很明顯﹐它還
不怕三昧真火﹐這些我想黑山前輩早已想到。”
說到此﹐車戰猛地叫道﹕“有了﹐可以一試。”
大家聞言﹐莫不驚注他的面上﹐文不名急急道﹕“你想到什麼了﹖”
車戰道﹕“移花接木﹗”
“對﹗”文不名跳起道﹕“黑山﹐你自己接下和尚﹐我們把你……把你……”
說不下去了﹐急向車戰道﹕“把他怎麼辦﹖”
車戰道﹕“在黑老前輩身後﹐不是有株合抱大樹﹐他自己現在不能動﹐把他抬到樹
下﹐背靠樹干﹐使他背上陰符緊貼樹身﹐我來助他運功。”
立有兩位供奉把黑山劍客抬起﹐按照車戰說的做﹐這時車戰坐在黑山劍客身前﹐單
掌抵住胸口﹐將一股強大的內功﹐幫助黑山劍容緩緩推動。
文不名突然叫起道﹕“大家快看﹐這株大樹的葉子急速枯黃啦﹗”
大家抬頭﹐莫不驚詫不已﹐這時車戰左手一伸﹐猛把黑山劍客帶開。
黑山劍客全身濕透﹐人卻站起來了﹐只見他向車戰道﹕“年輕人﹐老朽多謝了﹗”
車戰哈哈笑道﹕“小事、小事﹐我們總算想出陰陽符可治之秘了。”
文不名嗨嗨笑道﹕“我老頭子總算服了你﹐小於﹐現在你可以與八大供奉見見禮了
﹗”
車戰立即拱手道﹕“晚輩叫車戰﹐這是余姑娘﹐請諸位前輩多指教﹗”
“車戰”兩字才出口﹐立使八大供奉面顯古怪之情﹐連一個開口都沒有﹐良久﹐還
是被救的黑山劍客道﹕“老弟﹐你的天賦、武功如此之高﹐為何有個那樣的字號﹖”
車戰被說得忍不住大笑道﹕“正派武林人物聽起來不順耳是不是﹖”
五湖大娘秦夢源這才開口道﹕“好在我沒有大閨女﹐不然我真擔心﹗”
余微微嬌笑道﹕“阿戰﹐你不覺得有點話不投機﹖”
車戰笑道﹕“不、不、不﹗他們說的想的都是出之正常心理﹐我很高興﹐更高興的
是你﹐你好似沒有半點刺激﹖”
余微微嬌笑道﹕“好在我不是個不三不四的女子﹐走﹗辦正事要緊。”
文不名急急道﹕“阿微﹐你不能賴賬﹗”
余微微道﹕“文伯伯﹐你把謎語猜出來了﹖”
文老頭道﹕“當然﹗猜謎我最拿手。”說著就要跟出。
車戰擺手道﹕“慢點﹗你要吃什麼野味自己打﹐打到了再追來。”車戰再不理八大
供奉﹐扯住余微微的手﹐揚長而去。
黑山劍客望著車戰背影﹐回頭向文老頭道﹕“他身邊的女子是誰﹖好像不在乎車小
子的壞名﹖”
文不名冷聲道﹕“我高興她叫我伯伯﹐而你們卻使她不高興﹐你們太迂腐了﹗”
“喂﹗文兄﹐你好像對那女子非常尊重﹐她到底是誰﹖”
一個年紀最大的儒者急著問。文不名冷聲道﹕“她是武林第一奇女子﹗視天下青年
男子如糞土﹐武功足足能打敗我八個文不名。”
文不名說話非常有技巧﹐他不說能打敗八大供奉﹐而說能打敗八個他自己。
五湖大娘秦夢源似想到余微微是誰了﹐驚叫道﹕“她是上帝之女﹗”
文不名嗨嗨笑道﹕“可是她卻把車戰看得比命還重﹐這點你們恐怕想一輩子也想不
通﹐而且她知道車戰已有好多美女了。”
五湖大娘道﹕“我是女人﹐我也想不通﹐別的女子愛車戰﹐也許是因了車戰英俊﹐
為了他的武功﹔可是她不同﹐她是武林第一奇女子﹐為什麼﹐為什麼呢﹖……”
文不名道﹕“你去問她自己吧﹗”
車戰和余微微﹐這時已到三十里外﹐余微微立住道﹕“阿戰﹐開始進入祁連山脈的
起點了﹐隨時都會受到北極派暗襲﹗”
車戰不答她的話路﹐反問道﹕“你真的不在乎我的字號﹖”
余微微緊緊依靠道﹕“也許我已不能自拔啦﹗”
車戰親她一口﹐哈哈笑道﹕“八大供奉如不認為我有魔法﹐那就是認為是瘋子。”
余微微嬌笑道﹕“兩種都有。”
“什麼兩種呀﹗我老人家只掃到一種﹐喏﹗松雞五只﹐又大又肥﹗”後面追上了文
不名老頭。
余微微嬌聲道﹕“文伯伯﹐你還沒有說出謎底呀﹖”
文不名老頭呵呵大笑道﹕“前面是野狗窩﹐車小子﹐你去拾柴火﹐妞兒拔雞毛﹐離
此七十里有山農﹐我去買酒﹐我們吃著時才說謎底。”
文老頭三步兩跳﹐到了近前﹐丟下松雞又走了﹐車戰看到哈哈笑道﹕“這老兒真有
意思﹗”
余微微道﹕“我擔心他遇上哈沙圖﹐那陰陽符確實可怕。”
車戰道﹕“沒有人能暗襲文老頭﹐明的嘛﹐他的功力已人化境﹐陰陽符再厲害﹐也
是哈沙圖運內功操縱的﹐我想哈沙圖絕難敵過文老頭。”
余微微道﹕“到了夜晚﹐連你我都要小心﹐黑山劍客的功力也到達化境了﹐他都被
襲上﹐可知陰陽符是何等可怕﹗”
車戰道﹕“不要說陰陽符﹐就算一般暗器﹐凡中者都是大意之故﹐想來陰陽符確比
飛劍突襲高一點﹐它是無光無聲﹐但也有弱點。”
余微微道﹕“你想到陰陽符有弱點﹖”
車戰道﹕“它是一張黃紙﹐畫上符﹐念動咒語有靈性罷了﹐但它不能自己飛﹐必須
施放者以功力操縱﹐你的功力能操縱一張紙飛多遠﹖”
微微啊聲道﹕“頂多在二十丈內﹗”
“這就對了﹐哈沙圖絕對不如你的功力﹐我估計他比巴力克差不多﹐操縱一張符﹐
不會在十丈外。”
微微道﹕“十丈內我們就能察出他的動靜了。”
車戰點頭道﹕“再遠一點你也能察出﹐除非你在毫無戒心之下﹐所以說﹐我們只要
有戒心﹐根本不怕他﹐文老頭是何等人物﹖保証吃不了虧﹐黑山劍客如果不是仗著八人
同行﹐他也不會被襲上。”
到了谷中﹐余微微笑道﹕“這谷為何名叫野狗窩﹖”
車戰道﹕“祁連山區多青狼﹐這谷可能是狼窩﹐內地人稱狼為野狗。”
余微微嬌笑道﹕“任何事情﹐到了你口中﹐說起似真的一樣﹐好吧﹗你去撿枯枝﹐
我來整理雞……對了﹐你如何知道我會燒野味﹖”
車戰笑道﹕“那是前生知道的﹗”
余微微驚叫道﹕“什麼呀﹗前生我也跟著你﹖”
車戰親她一下道﹕“你忘了﹐你替我生了兩男三女里﹗”
余微微嬌笑道﹕“厚臉﹗真是胡言亂語﹐快去拾柴吧﹗文老頭快回來了。”
谷內全是森林﹐枯枝到處是﹐車戰不到一口氣﹐撿了一大把﹐可是他突然放下枯枝
﹐人如幽靈般閃得不見了。
余微微已把五只松雞整理得干干淨淨﹐又在一條谷溪中洗過﹐拿出匕首﹐取出內藏
﹐可是她把雞肉架好還不見車戰撿柴回來﹐心知有異﹐不由放聲嬌呼。
喊了幾聲不見回音﹐自言道﹕“一定發現什麼了﹖”
余微微立即找條山藤﹐把五只雞串起來﹐順手把雞掛上近處的高枝上﹐望望又笑道
﹕“這樣不怕野狼吃掉﹗”
整理一下衣裳﹐立即向森林深處邊察邊尋。
森林似從來未經過行人﹐樹葉落得厚厚的﹐嚇﹗林中確有不少野狼走過﹐可是余微
微也看出了車戰的足跡。
順著車戰足踏過的落葉﹐但不出百丈﹐很明顯﹐車戰突然運起輕功啦﹐足跡不見了
﹐不過還是能估計去向。
大約有一里﹐森林快走完了﹐余微微的行動似已被車戰看到﹐只見她如電現身﹐輕
聲道﹕“前面是一處斷崖﹐崖下有兩個男女。”
余微微道﹕“功力很高﹖”
車戰道﹕“我察出是很高﹐但從來沒有見過他們。”
余微微道﹕“在崖下作什麼﹖”
車戰道﹕“你最好不要看﹗”
余微微笑道﹕“有你在我身邊﹐我什麼也能看﹐他們光大化日下﹖”
車戰點頭道﹕“可是我又想叫你去看看他們是什麼人物﹐男的是懂得采捕﹐女的也
不弱。”
余微微嚇聲道﹕“該不是他們﹗”
車戰道﹕“是誰﹖”
余微微道﹕“南俄境內﹐有個邪女名叫‘妖玫瑰’的﹐功力只次於艾姍﹐她有個姘
頭叫作‘無情公子’﹐二人都是采補高手﹐他們在一塊等於情人﹐分開了﹐女的找男人
采補﹐男的找女人采補﹐而且無惡不作。”
車戰道﹕“那你為何不除掉他們﹖”
余微微道﹕“找不到呀﹗我們去看看。”
車戰道﹕“你敢看﹖”
余微微道﹕“有你在我身邊﹐什麼不敢﹗”
她說著搶奔崖頂﹗車戰緊緊跟著﹐一到﹐崖下的聲浪已人耳﹐余微微伸頭一看﹐立
即滿臉羞紅。
車戰輕輕摟住她道﹕“我叫你不要看。”
余微微道﹕“阿戰﹗他們真該死﹐居然全脫光。”
車戰道﹕“不知有多少時間了﹐好像正濃哩﹗”
余微微緊緊依偎他﹐輕聲道﹕“正是那兩個。”
車戰笑道﹕“等他們穿上衣服再下手。”
余微微輕聲道﹕“很奇怪﹐阿戰﹐有你在﹐我見了一點都不怕﹐如在過去﹐我早就
嚇跑啦﹗”
車戰笑道﹕“你還要替我生孩子呀﹗”
余微微道﹕“呸﹗你又來了﹗”
正在這時﹐突然看到崖下寒光一閃﹐緊接著就發出兩聲慘叫﹗二個急向下看﹐突見
一個少女在兩屍體旁發出怒聲道﹕“不要臉的東西﹗”
妖玫瑰與無情公子這時已是血流滿地﹐赤裸裸的身體已斷了腦袋﹐車戰呆了﹗余微
微輕聲道﹕“她是‘閃電劍’姜瑛姬﹗”說完似要出聲招呼。
車戰立即阻住﹐抱起她就朝森林閃進﹐邊走邊道﹕“她是什麼來路﹖”
余微微奇怪道﹕“她是我的好友呀﹗我在伊犁受武林尊重﹐她在尼塞斯克名聲更響
﹐在南俄﹐她與我齊名﹐我還自認沒有她美﹐她武功更棒啊﹗”
車戰道﹕“她剛才殺人﹐我都有點怕﹐雖然殺的是邪門人物﹐但也得先出聲啊﹗”
余微微輕笑道﹕“原來你是為了這個﹐告訴你﹐她的性子比我急﹐你該看到﹐她剛
才發的是飛劍。”
車戰道﹕“母老虎﹐別引來見我﹗”
余微微嬌笑道﹕“你錯啦﹗她除了嫉惡如仇﹐性情很好啊﹗以後你就知道﹐她非常
天真﹐很可愛﹗”
車戰道﹕“不說她了﹐快回去﹐文老頭也許到了。”
二人回到谷中﹐文不名尚未到﹐余微微取下雞肉﹐笑道﹕“水分干了﹐正好烤啦﹗
”
車戰把柴堆好﹐打起火鏈﹐立將熊熊地火焰升起。
不一會﹐香氣撲鼻﹐架上的松雞肉顯得黃金金、油滑滑的﹐看勢快要吃得了﹐車戰
嚥著口水﹐哈哈笑道﹕“微微﹐你烤野味為何不燒黑呀﹖”
余微微笑道﹕“這就叫功夫﹗”
車戰笑道﹕“我先吃一只如何﹖”
忽然有人大叫道﹕“不行﹗”
文不名如飛趕到﹐手中有酒﹐而且有饅頭﹐只見他冷聲道﹕“小子﹐好在我老人家
及時趕回來。”
車戰笑道﹕“猜出我的謎語沒有﹐否則別想動。”
文不名交他一張字條道﹕“你自己看﹗”
車戰打開字條﹐只見上面寫著﹕“三更山、頂日峰、正午谷、月照洞﹗”
余微微驚叫道﹕“是地名﹗”
文不名伸手撈著一只雞﹐猛啃一陣﹐喝了幾口酒﹐這才向車戰道﹕“小子﹐這個謎
可是你想出的﹖”
車戰笑道﹕“不是。”
老頭猛跳道﹕“連你自己也不知道謎底﹐我又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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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萬百通歸天﹐金銀島易主】
車戰靠近文不名﹐嘻嘻笑道﹕“燒松雞的味道如何﹖”
老頭子心里明白﹐這小子在此際靠過來﹐八成又有鬼心眼了﹐他趕急移開﹐嘿嘿笑
道﹕“味道不錯﹗怎麼啦﹐五只雞讓我老人家吃幾只﹖”
車戰哈哈笑道﹕“老頭子﹐你看﹐我還沒有動手呀﹗等你吃到剩下的我再吃。”
文老頭道﹕“噫﹗小子﹐怎麼著﹐今天你變啦﹖居然懂得敬老尊賢啊﹗”
余微微接口道﹕“我的一份也不動﹐看你伯伯能吃多少﹖”
文老頭嘻嘻哈哈道﹕“丫頭﹗演雙簧呀﹖有什麼事﹐說明白﹐車小子是吃定我的。
”
余微微嬌笑道﹕“你老能不能帶我們去三更山啊﹖”
文老頭道﹕“不能﹗剛才我遇上一個丫頭﹐她約我到一個地方去。”
余微微道﹕“是‘閃電劍’姜瑛姬﹖”
文老頭道﹕“除了你與她﹐沒有第三個能使喚我﹐說也奇怪﹐她曾說過不入中原﹐
為何突然來了﹖難道有特別要事﹖”
余微微道﹕“她也是漢人﹐為何不肯來﹖這事她沒有對我說過。”
車戰道﹕“管這些干啥﹗老頭子﹐你不帶我們去三更山﹐難道不能指示方向﹖”
文老頭道﹕“看你小子的神色﹐莫非對三更山有很濃厚的興趣﹐好吧﹐告訴你﹐這
是個鬼都不願去的地方﹐武林中有句老話‘武林墳場有寶藏﹐三更山頭鬼叫娘﹗’你們
不怕與骷髏作伴﹐那就到正午谷去看看﹗”
他一指西北方向道﹕“此去三百里﹐在祁連山脈中最荒涼的地方﹐那兒有一座峰﹐
不長樹﹐不生草﹐終日瘴氣彌漫﹐只有三更山和正午谷沒有﹐峰高頂日﹐正午人谷﹐月
出入洞﹐洞中全是白骨。”
余微微道﹕“那個洞就是月照洞﹖”
文不名道﹕“不錯﹗五百年前﹐傳言那洞中出現了真正妖魔﹐吃人數千﹐天下武休
關門。”
車戰笑道﹕“專吃武林人﹖”
文不名正色道﹕“妖魔吃的精氣神﹐吃一個武林高手﹐抵得上百個平常人。”
這時文老頭已經三只烤雞下了肚﹐只見他酒醉醺醺地站起道﹕“我要走﹗”
二人見他歪歪斜斜的﹐一路搖晃而行﹐余微微擔心道﹕“這個樣子﹐遇上哈沙圖怎
麼得了﹗”
車戰笑道﹕“酒醉心里明﹐你看﹐他不多不少留下兩只給我們﹐這點証明他還是很
清醒。”
余微微輕笑道﹕“這個老頭很可愛﹗我想不到﹐他也與姜瑛姬講得來。”
二人吃過烤雞和饅頭﹐不再管別的事﹐一心就朝三更山急奔。
三百里穿奔於奇峰異嶺﹐窮谷幽林之間﹐好在北極派沒有一個人現身阻擋﹐在第二
天黃昏時﹐他們終於看到文不名所說的怪峰了。
余微微輕聲道﹕“我不信不長樹不生草的地方﹐現在一看真奇怪﹐全是怪石峨峋﹐
”
車戰道﹕“快提高內功﹐那些迷迷蒙蒙地霧﹐全是毒瘴。”
余微微道﹕“現在不到三更﹐怎麼辦﹖”
車戰道﹕“提高內功就行﹐我們不似一般武林﹐無須等三更或正午﹐愈早人洞愈好
﹐你不要認為只有我們知道﹐凡事不可預料。”
余微微道﹕“你還擔心什麼﹖”
車戰道﹕“我不知道﹐我總覺得有點怪怪的﹐毫無把握﹐因為那東西不知藏在什麼
地方。”
在常人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之下﹐他們通過濃密的瘴氣﹐好在濃瘴阻不住他們高強
內功的視力﹐到了一座崖頭﹐車戰還是不敢大意﹐雖有罡氣護體﹐依然不敢大聲說話﹐
用手指著崖下道﹕“黑黑的﹐怕有百丈高﹖”
余微微道﹕“這谷很小﹐你看﹗周圍的崖頂一樣高。而且能看到﹐多估計一點過十
丈方圓﹐簡直似口大井嘛﹖”
車戰道﹕“我們提功飄下去還是沿崖縱下去﹖”
余微微道﹕“當心谷底有東西﹐還是慢慢縱下去好。”
車戰點頭同意﹐領先向下分段縱﹐輕如猿猴﹐可是崖壁十分陡峭﹐有些地方其立如
削﹐根本不能停足。
到達底下﹐余微微嚇聲道﹕“白骨﹗天啦﹐這要死多少人﹖”
車戰道﹕“文老頭的話一點不虛﹐這些骨頭快化掉了﹐不知洞在什麼地方﹖”
他順著崖壁﹐一路找過去﹐但走不到五丈﹐突然停住﹐以手指石壁道﹕“微微﹐你
看﹗”
石壁有個古怪的大洞﹐外形如同一只怪獸的巨口﹐又好像是個兇鬼頭﹐余微微驚聲
叫起道﹕“這哪是月照洞﹐不如號鬼頭洞﹐我們要進洞﹐等於送進鬼口中。”
車戰道﹕“這怪洞不是自然的﹐巨目獠牙﹐全是人工的﹐一定是當年巨魔的親手傑
作﹐我們進去﹗”
地面全是枯骨﹐連踏腳的地方都沒有﹐余微微的武功雖高深﹐但她到底還是女孩子
﹐一面走﹐一面十分緊張道﹕“我真不敢落腳呀﹗”
車戰笑道﹕“邊走邊踢﹐洞很深啊﹗不是真的﹐寬窄不等。”
余微微道﹕“那倒不要緊﹐無數的骷髏頭看著我﹐真不好受。”微微緊緊拉著他。
車戰輕聲道﹕“也許我們還要在骷髏堆睡覺呢﹗”
余微微氣急了罵道﹕“呸、呸、呸﹗在這個時候還說不正經的話。”
車戰笑著道﹕“現在沒有毒瘴啦﹗黑暗也減少了﹐這是什麼一回事﹖”
余微微道﹕“里面有綠光﹐當心﹗”
車戰豁然道﹕“不必擔心﹐你看﹐枯骨上都顯磷火來﹐難怪愈走愈亮了。”
再向內轉﹐經過一道門﹐地面的骷髏沒有了﹐但洞壁上的綠光更強﹐照得毫發可辨
啦﹐余微微噫聲道﹕“沒有骨頭了﹐磷火更強是什麼一回事﹖”
車戰道﹕“我也搞不明白﹐這洞真古怪﹐好像還深得很。”
余微微一指道﹕“又有石門了﹐好似關卡一樣。”
車戰道﹕“這洞似無石室﹐與一般修行洞府不同﹐我們已走過百多丈遠啦﹐轉來轉
去﹐連方向都估計已經過九道洞門﹐更奇的是磷火﹐這時好象全罩在綠色光環里﹐車戰
高興道﹕“微微﹐你有什麼感想﹖”
余微微道﹕“你又來了﹐氣氛不錯﹐但有點陰森森的﹐這種情調﹐如在房子里多好
﹗”
車戰將她摟住道﹕“可惜沒有床。”
余微微拋他一個媚眼道﹕“當心有妖怪出現﹗”
車戰道﹕“哪有這樣不懂風情的妖怪﹗”
余微微道﹕“哎呀﹗我們留心那東西呀﹗”她被車戰一只手撩得心機搖搖。
車戰笑道﹕“這次我再也不放過你了﹗”
余微微輕聲道﹕“找到東西再說如何﹐你看﹐那兒有塊干淨地方﹐你把我的心搞亂
了﹗……”
車戰放了她﹐忽然道﹕“這可能是最後一洞了。”
余微微忽見洞頂垂下無數石筍﹐一眼看不出整個洞中情形﹐而磷火更顯強烈﹐低聲
道﹕“你說得對﹐快找東西。”
二人分開找﹐不放過任何可藏東西的地方﹐不一會﹐余微微忽然見到一張石案﹐上
面光滑無比不禁忖道﹕“糟﹗阿戰看到不得了﹗”
她想到深處﹐面上飛起桃花﹐更顯得美極了﹐居然忘了找東西。
好在這時響起車戰一聲呼喚﹕“微微﹐我找到了﹐是個鐵盒。”
這一聲﹐驚醒了想人非非地微微﹐她還沒有轉身﹐只見車戰找到﹐手中拿著一個小
小鐵盒﹐便問道﹕“看過盒里沒有﹖”
車戰點頭道﹐“沒有錯﹐是柄古銅色桃木劍。”
他打開鐵盒﹐高興道﹕“你看﹐劍上刻有‘五雷令’三字﹐下方是符﹐另外一面是
咒語﹐還有心法。”
余微微道﹕“我們就在洞中練﹐最好你練﹐我替你護法。”
車戰道﹕“不﹐你煉我護法﹗”
余微微道﹕“你推什麼﹐快坐上這張石床。”
車戰道﹕“我們都不必推讓﹐我們同練﹐這洞不會有人闖進來﹐”
余微微道﹕“哎呀﹗‘五雷令’只有一柄﹐不能兩個帶在身邊呀﹗”
車戰堅持道﹕“誰帶都不要緊﹐練就非要兩人同練不可。”
余微微爭他不過﹐於是雙雙盤膝坐在石床上﹐首先練心法、咒語﹐記熟後即人定﹐
好在二人都是行家﹐無須決竅指點。
車戰和余微微在月照洞練五雷令的時候﹐這時距離三更山約三百多里的千峰聳立﹐
萬谷幽深處﹐卻掀起一場史無前例的大風波﹗也許除了車戰和余微微﹐其他所有武林都
投進去了﹐打得十分激烈﹐但不是一場總斗﹐而是共有三十幾處分開斗﹐更妙地不是生
死斗﹐而是疑神疑鬼的追逐之斗﹐你懷疑我得到什麼﹐我又懷疑你已得手了什麼﹐三言
兩語一盤問﹐打開了﹐弱者逃﹐強者追﹐一座祁連山脈的西半部﹐無處不是武林人﹐同
樣也人人都在緊張中。
這個大風浪﹐看情形沒有停止的時候﹐人已死得不少了﹐連雄據漠北﹐自認為是祁
連山之人的北極派﹐開始還威風八面﹐視祁連山為禁地﹐現在呢﹐不但分成了兩半﹐局
勢大亂﹐誰也控制不了﹐甚至連玄冰夫人也控制不了她自己手下﹐龐大勢雄的部屬無法
統馭了﹐四十八堂、九十五舵。一百余香主﹐不知為了什麼﹐分成無數批各自出動﹐爭
的是沒有看到過的東西。
這一場莫名其妙的混亂﹐如果只是車戰的人手﹐八大供奉﹐加上中原九大門派﹐總
和起來也無法使北極派大亂陣腳﹐因為中原四疆在不知不黨中湧來了二十幾批﹐又加上
谷天鷹已公開內變﹐使得玄冰夫人手忙腳亂了﹐她自己一亂﹐她真正的部屬失去了統馭
﹐私底下有了某些打算。
一連有了十幾天了﹐局勢已經由西半部山脈向東半部移動﹐在天色微明中﹐首先出
現在三更山西面三十里處是三個人﹐一個巨人、兩個青年﹐他們竟是大佛兒和麻不亂、
桑屠三人﹐桑、麻兩人似還負了傷﹐走路毫無精神。
到了一處石嶺上﹐大佛兒似在察看地勢﹐也在察動靜﹐只見他大聲道﹕“桑兄、麻
兄﹐你們內傷不輕﹐一連五天沒有休息了﹐坐下來﹐提功調息一會再走。”
麻不亂發出咳聲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三更山﹖”
大佛兒道﹕“文不名老頭的指示﹐我們沒有走錯方位﹐也許快到了。”
桑屠罵道﹕“他媽的﹗一生打鷹﹐這次被鷹啄了眼﹐那家伙到底是何方人氏﹖”
大佛兒笑道﹕“他不是寧波人﹐誰叫你與他拉鄉親﹐竟然遭了他暗襲。”
桑屠道﹕“老麻不也是﹗那家伙說得一口寧波話﹐我又離開故鄉很久了﹐哪里知道
他是冒充的﹐他如不說湘西口音﹐老麻也不會受傷。”
大佛兒笑道﹕“那家伙真鬼﹗北極派人多屬漠北﹐那家伙居然也會西疆很多語言﹐
憑這點﹐聽說有很多北極派就是這樣糊糊塗塗遭偷襲而死。”
“會各地語言不為奇﹐他那‘一二三’的變化才可怕。”
麻不亂捧著胸口﹐說起來還有點恐怖之情﹐又道﹕“他的功力也確實高﹗”
大佛兒道﹕“什麼叫‘一二三’﹖化身我是看到了﹗”
麻不亂道﹕“這是天竺人說變化的話﹐天竺武林有一種功夫﹐與對手打斗時﹐或者
要偷襲﹐否則就是不敵脫身﹐他能變得無影無蹤﹐但只能變化很短的時間﹐口數一二三
的時間他又出現﹐這種化身不如我們中原的遁法太遠。”
桑屠道﹕“你說得不錯﹐他就是以化身偷襲八大供奉中長城真人﹐我親眼看到他與
長城真人交手﹐時隱時現﹐不出百招﹐他竟把長城真人打敗。”
麻不亂道﹕“他的易容術也不等閒﹐雖然不及阿戰﹐但也數一數二了。”
大佛兒道﹕“他想逃出祁連山脈也不容易。”
麻不亂道﹕“他能變、能易容﹐武功又高﹐因此他把在祁連山圍攻他的搗亂了﹐搞
得疑神疑鬼﹐不知打了多少冤枉架。連北極派自己人都干上了。”
大佛兒道﹕“別的不必說了﹐我們找到阿戰再說﹐文老頭說他在三更山﹐但我們不
知他在搞什麼名堂﹖十幾天了﹐他還在嗎﹖”
麻不亂道﹕“不找到他﹐誰也沒有辦法對付那神秘的家伙﹐奇怪﹐連文老頭也不知
阿戰在搞什麼鬼﹖”
桑屠道﹕“他身邊有余微微﹐也許是在三更山過神仙日子里﹗這家伙什麼都好﹐就
是有不少美女在身邊﹐真氣死人﹗”
大佛兒哈哈笑道﹕“誰叫你們兩個要打光棍﹗我是練純陽童子功的﹐又當別論了。
”
“哈哈﹗你們這些家伙在背後咒我呀﹗”忽然人影一閃﹐三人面前多了兩個青年男
女。
“阿戰、阿戰﹗余姑娘﹐你們終於露臉了﹗”三人都跳起來﹐可是麻不亂和桑屠卻
咳個不停。
車戰大驚道﹕“你們怎麼了﹖”
大佛兒道﹕“他們遭遇神秘人物打成內傷了﹐服了藥﹐但不見效。”
余微微親自替二人把把脈道﹕“兩位兄台平靜坐著﹗”
回頭向車戰道﹕“你看桑兄﹗”
二人各看一個﹐不一會﹐余微微道﹕“阿戰﹐你查出是內傷﹖”
車戰道﹕“不是內傷呀﹗”
余微微道﹕“對﹗如作內傷治﹐那太危險﹐這是中了‘海星功﹐﹐是中了毒掌﹐很
像內傷。”
車戰道﹕“如何治法﹖”
余微微道﹕“你們把兩位兄長上衣脫去﹐俯臥地上﹐我有針灸﹐懂得治法不難。”
她從小衣包里拿出二支五寸長的針兒﹐細如牛毛﹐等車戰和大佛兒將桑﹐麻俯臥後
﹐只見她把針在各人背心插進一針﹐等拔出時﹐只見針上都吸上汗毛般的東西﹐只聽她
向桑、麻二人道﹕“你們感覺如何﹖運運功﹗”
麻、桑二人穿上衣﹐盤坐運動真氣﹐二人霍然一同跳起道﹕“我們的女神醫﹐謝謝
啦﹗沒事了﹗”
余微微笑道﹕“我不是神醫﹐所謂藥要對症﹐懂就靈。”
車戰笑道﹕“針上是什麼毛﹖”
余微微道﹕“海中有一種毒物﹐像海膽﹐但比海膽小十倍﹐身上長滿了毒毛﹐下手
人居然練成這種怪功夫﹐能透罡氣啊﹗”
大佛兒道﹕“他就是得到‘天王塔’的無名人物﹐能經得起我打兩百招。”
車戰道﹕“有這種事﹖”
麻不亂道﹕“整座祁連山脈都亂糟糟了﹐你們卻在三更山休閒﹗”
車戰道﹕“你們經文老頭指點來的﹐三更山就在東面三十余里處。”
桑屠搶著把全部說出後﹐問道﹕“你可知道那是一個什麼人物﹖”
車戰道﹕“這樣說﹐連文不名都不知道﹐我更不明白了。”
大佛兒道﹕“麻、桑二兄既然好了﹐我們還要去追查﹐你們兩個在此勿動﹐或者向
佛手峰去。”
余微微道﹕“干啥﹖”
麻不亂道﹕“艾姍、紀翠羽、玄風﹐妙品她們在佛山峰﹐她們也會找來三更山﹐你
們要迎上也可以﹐在這里等也行。”
車戰道﹕“我們一同迎上不行﹖”
桑屠道﹕“要追查那個神秘家伙﹐非多批不可﹐否則那家伙會逃出祁連山脈﹐目前
除了北極派分裂的兩黨﹐加上四疆異域一百多人、中原各派重要人物﹐八大供奉﹐已把
祁連山全部封鎖啦﹗”
車戰道﹕“祁連山脈方圓千里﹐要圍堵談何容易﹐加之又各懷私心﹐絕難成功﹐唯
有出奇兵。”
麻不亂道﹕“出奇兵﹖出什麼奇兵﹖”
車戰道﹕“想方法呀﹗”
余微微道﹕“那人既能練有‘海星掌’﹐這雖然只是他功夫的一部分﹐但他是海外
來的不會錯﹐也許不是中原人﹐麻、桑二兄﹐他現在無法單獨行動﹐也許施展某種心機
脫困了。”
麻不亂道﹕“心機﹖”
余微微道﹕“最易脫身的方法就是偽裝商旅、樵夫、漁民﹐但又不能獨行。”
車戰似被提醒﹐急問桑。麻二人道﹕“你們對南方鏢行有無朋友﹖”
麻不亂啊聲道﹕“他會裝商人托鏢﹖”
余微微道﹕“這是最好的方法。”
桑屠跳起道﹕“把‘天王塔’作紅貨﹗”
車戰道﹕“他自己也會隨行﹐如果他想親自帶走天王塔﹐那就變烏也飛不出內地了
﹐旁的不說﹐微微有人大奇探、四大金剛、十八羅漢﹐七仙女有神嶼四鴿加上她們自己
﹐同時八大供奉定也命令各府州郡的步、馬兩班﹐這還不算﹐北極派的爪牙已滿布江湖
﹐不要說他只懂得一點變化﹐就是神仙也脫不了身。”
麻不亂道﹕“南方最大的是聯合大鏢局﹐總鏢頭‘開天手’馬如龍是我好友﹐在祁
連山東端就有二十八家分局﹐這個聯合大鏢局﹐連北極派也不能輕易動他﹐我有一面腰
牌﹐是馬如龍親自送的﹐凡是聯合大鏢局的人﹐見了腰牌﹐你就有求必應﹐等於馬如龍
親自下令。”
說完拿出﹐交與車戰又道﹕“你打算怎麼辦﹖”
車戰道﹕“這找總局沒有用﹐我要找靠近祁連山的分局。”
桑屠道﹕“整座祁連山脈又屬南山山脈﹐目前那神秘人物只怕未出南山山脈﹐聯合
鏢局在古浪有分局﹐那是全攬西疆的運送樞紐﹐”
車戰拱手道﹕“你們參加趕虎群﹐我和微微守陷餅。”
三人走了後﹐車戰拉著余微微向西面群峰迎出﹐這是陽光剛剛升起的時候﹐四野非
常清靜﹐除鳥獸離巢出穴﹐連一個人也沒有。
余微微道﹕“阿戰﹐這十幾天真沒有吃好﹐打野物要離三更山三十里外﹐洗個臉也
要在十里以上。”
車戰笑道﹕“前十天練功﹐我不覺得餓﹐後幾天我最快樂﹐更不問飲食好壞了。”
余微微瞥他一眼道﹕“你實在壞透了﹐把那事當飯吃﹐一天沒有停幾次。”
車戰輕聲道﹕“我希望你替我生第一個兒子呀﹗”
余微微道﹕“你呀﹗多少事情沒有辦完﹐我懷孕就不能幫你了。”
車戰笑道﹕“不要緊﹐我自有安排﹐對了﹐溫倩雲、莊憐憐、紀翠羽、艾姍她們會
不會有孕﹖”
余微微笑道﹕“時間還很短﹐這時誰知道﹖如果和我同時都有了﹐你的麻煩可大了
﹗”
車戰哈哈大笑﹐得意地道﹕“那才好哩﹗”
余微微輕聲道﹕“你看我走路有什麼不對嘛﹖”
車戰笑道﹕“怎麼會﹐第一天也許有點點不自然﹐你已經過……經過……”
“別說啦﹗好意思﹗”余微微立即笑著阻止他﹐又咬著嘴臉紅了。
她雖不准車戰說﹐但依偎得緊緊地﹐但在這時﹐突然看到前面有一批人影閃動﹐忽
又推開車戰輕聲道﹕“注意那批人﹗”
那是一處林石交錯之地﹐車戰看出有六個武林人物﹐立即與余微微繞了過去﹐以他
二人的輕功﹐對方一點都沒有察出。
六個男子都是壯年﹐顯然是商議什麼重要之事﹐車戰正待看清他們的面目﹐忽見他
們分開行動了﹐三個向東﹐另外三個卻向南。
余微微看到車戰似有現身追問之情﹐立即輕聲道﹕“別亂動﹗不知對方來厲﹐豈可
魯莽﹐我們分開盯﹐如不重要﹐我們在古浪城見﹗”
車戰道﹕“艾姍、紀翠羽、玄風、妙品她們怎麼辦﹖”
余微微道﹕“我已留下暗號給玄風﹐最後也會去古浪城。”
車戰道﹕“好﹐我盯南面的﹐其中好像有易容的人物。”
說著從身上拿出小鐵盒道﹕“你帶著﹗”
余微微笑道﹕“五雷令是陽剛之寶﹐不宜收在我們女子身上﹐你不必替我擔心﹐沒
有五雷神令雖然威力不足﹐但我己練成五雷咒﹐防身足足有余。”
車戰道﹕“別忘了﹐五雷咒還可防御西域神魔的‘欲魔幻影’和‘魔音懾魂’﹐一
旦看到情況不對﹐立即提功吟動心法。”
余微微見他出於至誠地關心﹐覺得心頭暖暖地﹐飛他一個媚眼道﹕“老太太﹐我知
道﹐快追吧﹗”
二人分開後﹐對方已經走遠了﹐車戰不在乎對方距離數里﹐這點距離怎麼也不可能
脫梢﹐他盯到天快黑時﹐終於查出了﹐那批人是北方來的武林人物﹐也是追查‘天王塔
’的。
車戰發現沒有再盯的必要﹐於是立即側身向東﹐進入一座山鎮。
出車戰意料之外﹐剛進鎮﹐忽然看到疏勒王子“戈壁之虎”端木沙﹐不由高興道﹕
“端木兄﹐你為何在這里﹖”
年輕一輩武林人﹐只要見到車戰﹐莫不大喜不已﹐端木沙高興撲上大叫道﹕“風流
鬼﹐你不易容啦﹐怎麼了﹐打單啦﹗連一個美人都不帶在身邊。”
車戰笑道﹕“端木兄別取笑﹗我剛才追趕三個可疑人物到此﹐發現他們是北方來的
才放棄﹐居然看到兄台﹐我們不如同伴去古浪城﹖”
端木沙道﹕“我這時不能和你走﹐現有‘中州書生’南宮超、‘雲中飄’陶西陵在
等著我﹐不過我要供給你件消息﹐黃金幫主帶領一批人物﹐扛著四大箱東西﹐不知里面
裝的什麼﹖也不知從哪里來﹐可是後面追著二十幾個北極派高手﹐如果我估計不錯﹐目
前只怕在永登城以北長城上干上了。”
車戰閒言﹐急急問道﹕“由什麼方向走﹖”
端木沙一指北面道﹕“永登和古浪一條線﹐都是座落長城上﹐相距百十里﹐你是順
路﹐想插手就快走。”
車戰那還肯進鎮﹐立即拱手道﹕“端木兄﹐那就再會了﹗”
端木沙的判斷﹐確是經驗之見﹐這時在永登城北面﹐約有二十幾人在長城上下﹐正
進行著一場血肉之拼﹐黃金幫人已死了一大半﹐幫主萬百通自己都躺下了﹐雖然未斷氣
﹐但也離死不遠了。
這時候﹐黃金幫能夠繼續撐下去的原因﹐完全是靠一個少女在支持大局﹐活著的幾
個老頭和四個中年雖還在死拼﹐但都受了傷﹐人人都血流不止。
原來那少女是車戰見過的“閃電劍”姜瑛姬﹐她這時的劍術真比閃電還快﹐但不知
是何原因﹐總不見十分威力。
北極派還能猛撲的也只有十二個人了﹐不過這十二人中卻有個中年非常威風﹐他施
展一對金戈﹐這竟能逼得閃電劍只有防守之力了。
“嘿嘿﹗丫頭﹗我哈大爺如不看中好天姿國色﹐我早就下殺手了﹐你已中了我兩道
神符﹐只要內功稍微控制不往﹐神符侵人心藏你就香消玉殞啦﹗”
少女嬌聲道﹕“哈沙圖﹗你簡直不是人﹐仗著陰陽符暗擊我﹐你算什麼東西﹗”
哈沙圖道﹕“嘿嘿﹗萬百通已經富甲一方了﹐他還強奪我的財寶﹐告訴你﹐城牆上
那幾箱黃金珠寶就是我的。”
姜瑛姬嬌叱道﹕“你胡說﹐那是北極派祁連山一部分﹐你真不要臉﹗”
哈沙圖狂笑道﹕“丫頭﹐你懂什麼﹐谷不凡的所有都是我的。”
姜瑛姬的劍法愈來愈弱啦﹐顯得快速之外﹐一點勁道都沒有了﹐相反﹐哈沙圖的雙
戈勢如雷霆霹靂﹐只見他得意大笑道﹕“丫頭﹗大爺我掌有北極派時﹐除了玄冰女﹐你
就是第三掌權人物﹐你還不願意﹖”
就在姜瑛姬十分危急中﹐突然由空中發出一聲長嘯﹐聲音清脆悅耳﹐白影一閃﹐霎
時縱落一位白衣飄飄地姑娘。
姜瑛姬一見﹐嬌聲道﹕“微微﹐我不行了﹗”
原來趕到的是余微微﹐只見她閃身擋在姜女身前道﹕“瑛姬﹐退下去﹗”
話落﹐寶劍如銀龍飛舞﹐一到就攻﹐立將哈沙圖逼得連連後退。
哈沙圖看到來了一個與姜女一樣美的少女﹐不禁大笑道﹕“大爺我今天走上桃花運
了﹐姑娘你是誰﹖”
余微微嬌叱道﹕“你已死到臨頭﹐根本沒有資格問﹐快發出陰陽符﹐憑真功夫你不
是我的對手。”
哈沙圖一聽對方口氣﹐心中先就有點嘀咕﹐強笑道﹕“丫頭﹗那你就試試看﹗”
哈沙圖突然收回左手金戈﹐閃開五尺﹐接著左手再揮出﹐霎那問﹐空中飛起五道黃
光﹐如有靈性﹐直奔余微微射到。
余微微早有所備﹐口中念動五雷令﹐不動形態﹐寶劍全力進攻。
說也太玄﹐哈沙圖的黃光只能在余微微周身上下打轉﹐根本接近不得﹐甚至還要避
閃余微微的寶劍﹐生怕碰上似的。
這種現象﹐連傻瓜也看得出﹐陰陽符遇上克星了﹐哈沙圖心中猛起警惕﹐驚得連連
後退﹐面色都變啦﹐一看情勢不妙﹐轉身就逃﹐同時發出撤走手下呼哨聲。
余微微聞聲不追﹐急向姜女走近。
“阿瑛、阿瑛﹐你怎麼樣﹖”
姜女抓住她起立道﹕“我是撐得住﹐好在我已知道陰陽符能運內功抵抗﹐阿微﹐快
去看舅舅萬百通﹗”
余微微驚叫道﹕“萬百通是你舅舅﹖”
姜女道﹕“你不要為溫倩雲、殷愛奴和白姣姣擔心﹐她們與車戰的關系﹐我舅舅早
已知道﹐他不會嫉妒﹐還很高興﹐因為他心目中把三女認作干女了。”
余微微吁口氣道﹕“你也早知道了﹐你為什麼還要人中原找車戰﹐我聽文老頭說過
了。”她仍扶著姜女向城牆上登。
姜女吃力地登著﹐甚至不要余微微助力﹐笑道﹕“我無法找到你要找的人﹐我也知
道你不會排擠我﹐我們的志趣一樣﹐將來的作為也一樣﹐我不找車戰找誰”我知道他已
到了很久了﹐他不現身﹐也許他不喜歡我。”
余微微輕笑道﹕“哪里的話﹐有我哩﹗不過你比我敢做敢為﹗”
她說著﹐向暗處嬌聲道﹕“阿戰﹐出來吧﹗別使阿瑛心里有誤會﹗”
車戰從遠處大笑閃出道﹕“誤會我不喜歡美人﹐哈哈﹗那真是武林奇聞﹗”聲落人
到。
余微微道﹕“你截住哈沙圖沒有﹖”
車戰鄭重道﹕“連影子都見不到﹐他的神通真不少﹐我們今後對付他時要特別留心
﹐這次我已把他列入第一號強敵了。”
余微微道﹕“他沒有向阿瑛下毒手呀﹐剛才他如要殺阿瑛﹐豈不太危險﹗”
車戰道﹕“這就是絕色美女的好處﹐那家伙中了姜姑娘美色之迷了”
三人到了萬百通臥處﹐姜瑛姬向車戰遣﹕“快看看你義岳父﹗”
車戰聳聳兩肩﹐蹲下一把脈﹐嘆聲道﹕“陰陽符已經侵人心藏了﹐等我運出無影神
功逼逼看﹗”
當他運功時﹐忽見萬百通擺手道﹕“不用費心了﹐你就是風流鬼車戰﹖”
車戰尷尬道﹕“晚生就是車戰﹗”
萬百通居然笑起來道﹕“你心里不用有疙瘩﹐大英雄要有大英雄的氣度和風雅﹐我
萬百通號‘千寶神君’﹐這是因好財而得來﹐人家叫我貪財鬼我也樂於接受﹐不過你要
好好待我三個義女﹐還有﹐阿瑛我也把她交給你了﹐我是怪人﹐你是怪物……”
說到這﹐他已到油盡燈殘之時了。
車戰道﹕“讓我盡點力﹐我替你逼逼看﹖”
萬百通還是笑道﹕“我還有幾個得力助手未死。”
四面圍上四個老人﹐五個帶傷的中年人同聲道﹕“島主﹐你要保重﹗”
萬百通指著車戰道﹕“他就是天下第一英雄﹗你們可知道﹖”
眾老又同聲道﹕“屬下們全知道。”
萬百通道﹕“本島所有﹐無論人財﹐現在我把它全部交與他﹐他就是新島主﹐你們
的忠心﹐我也移交了﹗”
眾老戚然道﹕“屬下等遵命﹗”
萬百通向車戰道﹕“這四老是金銀島外圍四島主管﹐也是副島主﹐這五位是金銀島
護法。”
車戰道﹕“我不推卻﹐我會盡力愛護他們、尊重他們﹐不過我還是要替你逼出陰陽
符”。”
萬百通大聲笑道﹕“我知道你是性情中人﹐你是君子﹐你毫無半點做作﹐我為什麼
不早點找到你﹐找到你有多好……”
萬百通的聲音愈來愈小﹐最後還是斷氣了。
場面難免有傷感﹐然而在場的都是非常人﹐面色雖然戚戚﹐連作外甥女的姜女也閉
著眼睛而已﹐車戰向四老道﹕“四位副島主﹐請你們和五位護法﹐共同料理島主後事﹐
遇難者也要妥善安理﹐我得和微微姑娘把姜姑娘帶去秘密地方治理陰陽符。”
九個老人同時拱手道﹕“島主只管請便﹗”
車戰道﹕“諸位﹐安全第一﹐一路上要小心。”
為首老者道﹕“屬下懂﹐請放心﹗”
車戰突然把姜瑛姬抱起﹐向余微微道﹕“奔古浪城﹗”
余微微領先﹐就從長城上直奔。
上燈時進了城﹐找到一家大客棧﹐吩咐店家開後院﹐住進一座小院內﹐點上燈﹐車
戰吩咐道﹕“店家﹐不叫你別來打擾﹐如有外人間﹐你不能說﹐我這位姑娘的病很重。
”
當店家退出後﹐余微微關緊門﹐幫助車戰把姜女放在床上。
姜女任二人擺布﹐問道﹕“如何治﹖”
余微微道﹕“你傷在哪里﹖”
姜瑛姬表情古怪﹐拉下余微微道﹕“一道傷大腿內側﹐一道傷在小腹﹐怎麼辦﹖”
余微微神秘地笑道﹕“這真巧﹗”
姜女急道﹕“要脫光﹖”
余微微拋她一個鬼臉道﹕“他要運無影神功逼出來﹐不看部位怎麼行﹗”
這時車戰走近床邊道﹕“窗戶都關好了。”
姜女閉著眼﹐面上飛紅﹐余微微笑道﹕“我得出去才行﹐我要替你在外防守。”
她說著望向姜女﹐又道﹕“丑媳婦終要見公婆面﹐阿瑛﹐你認了吧﹗”
熾天使書城
【第十四章 花面幫江湖奇聞】
車戰不許余微微離開﹐姜瑛姬更不讓她走﹐他們在房中如何治法﹐外人哪個知道﹐
照常理﹐治療陰陽符不須半個時辰﹐可是二女一男卻過了四個時辰還沒有開門﹐時間
都到達三更啦﹗古浪城地處四通八達﹐三更天的街道﹐依然熱鬧﹐甚至有些做山產買賣
的才趕到。
房開了﹐車戰好像還在整理衣著﹐姜女躺床上﹐那不是舊傷未愈。
余微微在洗臉﹐向著鏡子﹐面上露著古怪地微笑﹐車戰走過去問道﹕“肚子餓不餓
﹖”
“你真壞﹗”余微微笑罵﹕“一個還不夠。”
車戰輕聲道﹕“阿瑛睡覺啦﹗輕聲點﹗”
余微微道﹕“都是你﹐把她累壞了﹐快去叫店家把吃的送進房來。”
車戰道﹕“好好﹗快把阿瑛叫醒來一同吃﹗”
說完又親她一下道﹕“你要准備後半夜﹗”
余微微狠狠地打他一下道﹕“才不哩﹗我要睡覺。”
車戰管她不了﹐一路笑著到前面去了﹐余微微又氣又笑﹐正感不知如何是好﹐忽聞
姜瑛姬笑道﹕“阿微﹐用計呀﹗否則你要單挑啊﹗”
余微微聽了罵道﹕“哎呀﹗你也壞﹐你醒來了也不吭聲﹐如何辦﹖用什麼計﹖你快
整理衣裳﹗”
姜瑛姬道﹕“你不是有很多探子﹗”
她一面起床整裝﹐一面走到妝台前。
余微微走到她背後﹐替她整理頭發﹐笑道﹕“他還要去聯合鏢局﹐我們不能調開他
太遠。”
姜瑛姬笑道﹕“由我來說﹗”
忽見門外有了談話聲﹐二女向門口一看﹐只見車戰領來一位老人。
車戰進房向余微微大笑道﹕“你們猜﹐這是誰﹖”
余微微道﹕“聯合鏢局﹐古浪城分局副總鏢頭﹗”
車戰搖頭笑道﹕“不對不對﹐這是正牌總鏢頭‘開山手’馬如龍前輩呀﹗”
二女一同拱手道﹕“馬老好﹗怎麼這巧﹖馬老也來古浪啦﹖”
老人連聲道﹕“兩位女俠好﹗巧在老朽會到麻大俠和桑大俠﹐還有巨人大佛兒﹐他
們說﹐車公子要來古浪﹐所以老朽日夜兼程。”
請客坐下後﹐車戰笑道﹕“本來我們三個人要在古浪鏢局找份鏢師身份作掩護﹐等
到那神秘人物來投紅鏢﹐將他捉住﹐可是我把情形向馬老一說﹐以馬老的經驗﹐說那人
投保是可靠八成﹐但絕對不會在古浪投保﹐古浪太近﹐做得太明顯﹐破綻容易被武林看
出來。”
姜瑛姬道﹕“以馬老之見呢﹖”
馬如龍道﹕“以老朽之見﹐那人要脫身絕對不可能﹐沿途數千里﹐他飛不出去﹐裝
扮一般商人絕對不行﹐保長途鏢也不行﹐他只有保短鏢﹐一節一節投保﹐不過另有一點
三位要當心﹐這人能說各地方言﹐這証明他有語言才能不錯﹐但絕對不是新進中原的人
物。”
車戰道﹕“你老說﹐他已在中原待了很多年了。”
馬如龍道﹕“待了很多年不為奇﹐異域人來中原待一輩子的大有人在﹐而這個人﹐
也許不止一個﹐他在中原一開始就有某種野心﹐查察我中原武功﹐奪取中原武林奇珍只
是某種野心之一而已﹗”
余微微道﹕“他們寄身何處呢﹖”
馬老人道﹕“姑娘問到老朽所懷疑的核心了﹐請問姑娘﹐從小被異域武林打進中原
武林的寄身處﹐以何方法為最安全、最有利﹖”
余微微驚叫道﹕“寄身各大門派作弟子﹗”
車戰嚇聲道﹕“這人學會他異域武功再投身各大門派之一了﹗”
馬老人道﹕“雖非絕對﹐不無可能﹐但寄身的地方又以少林、武當為最好﹐不過這
兩派也有難寄之處﹐因為必須當和尚或道人。”
姜瑛姬道﹕“也有外家弟子呀﹖”
馬老人道﹕“問題是﹐外家弟子必有家﹐異域來的哪有家﹖”
車戰道﹕“愈說愈麻煩了﹐我希望他不是這條路上人物﹐否則根本抓他不著了﹐目
前來祁連的各大門派人數大多了﹐他根本不必投保鏢局﹐其掩護之處誰能查出﹖”
馬如龍道﹕“這是老朽的猜測之一﹐當然不能確定﹐九大門派不是烏合之眾﹐收一
門徒都得經過考察才收。”
車戰道﹕“你老剛剛說過﹐奪天王塔的恐怕不止一人﹐所指之意何在﹖”
馬老人道﹕“你莫聽差了﹐老朽是說﹐得手之人有一黨﹐不是一個。”
車戰詫然道﹕“你老必有所據呀﹖”
馬如龍道﹕“假如要老朽說出心中所預測的﹐那就話長了﹐我得先問老弟﹐你可是
兩極派掌門車自強的後代﹖後來車掌門被谷不凡鬧分離﹐自成南極派。”
車戰道﹕“你老創設聯合鏢局已有幾十年了﹐威名與公正﹐武林無不尊重﹐晚生沒
有隱瞞的道理﹐晚生正是。”
馬如龍道﹕“你已二十三歲了﹖”
車戰點頭道﹕“你老算得出﹖”
馬如龍道﹕“二十五年前﹐你父親曾經打敗一個叫‘七星海龍’的海上霸王﹐奪得
一件寶物﹐它就是‘天王塔’﹐也就是今天出現的天王塔。”
余微微驚叫道﹕“原來如此﹗這中間似有不少淵源﹖”
馬如龍道﹕“谷不凡鬧分離兩極派﹐不僅僅想當兩極派掌門﹐奪到兩極令符﹐真正
的目的是要奪天王塔﹐這只有幾個人清楚﹐那是老弟的師傅﹐也是我大師伯﹐還有天乞
子、文不名、四海神捕加上老朽。”
車戰大驚道﹕“家師是你大師伯﹐他一直未提過﹐這樣說﹐谷不凡是二師伯了。”
馬如龍道﹕“你師傅只醉心於‘武林墳場’﹐大權多半操縱在谷不凡手中。”
姜瑛姬道﹕“這問題愈扯愈遠了﹗”
馬如龍道﹕“姑娘想急急知道天王塔的事﹖好﹐現在轉到正題了﹐谷不凡第一步鬧
分離﹐分離成功後﹐他發現車戰的父親立即成立南極派﹐勢力還是比他大﹐於是不敢下
手﹐因為兩極派令符還在車戰父親手中﹐沒有令符﹐車戰父親手下不會心服﹐也沒威信
﹐何況天王塔又被車戰父親藏得非常秘密﹐於是這野心家伙動腦筋找別人相助了。”
車戰道﹕“找誰﹖”
馬如龍道﹕“他無法找九大門派﹐因為兩極令符還是九大門派的當時掌門歃血公送
的。”
余微微道﹕“谷不凡只有向四疆勢力最強的幫派重聘了。”
馬如龍道﹕“對﹗他找到了七星海龍﹐那時七星海龍既與車戰父親有仇﹐又想把天
王塔再奪回去﹐於是一拍即合。”
姜女道﹕“可是南極派雖被毀﹐谷不凡與七星海龍依然美夢落空了。”
馬如龍道﹕“七星海龍與谷不凡都有野心﹐有心機的人物﹐他們當然不會罷手。”
車戰跳起道﹕“目前奪得天王塔的﹐一定是七星海龍。”
馬如龍搖頭道﹕“七星海龍的年紀﹐已與老朽差不多﹐都在七十開外了﹐也許他比
老朽還大﹐可是這次得手的人不到五十。”
車戰道﹕“晚輩有個人﹐是當年南極派唯一活著的香主﹐他一定能認出當年與谷不
凡聯手之人﹗……”
馬如龍連連搖頭道﹕“當年七星海龍自己未出面﹐派給谷不凡的人物也不是本來面
目﹐那人蒙面參加的﹐連谷不凡自己都認不出來。”
車戰洩氣道﹕“這就難查了﹗”
馬如龍道﹕“整個聯合鏢局由老朽替你安排﹐一有可疑投鏢人﹐老朽自有方法通知
你﹐你自己還是另想計策追查﹐老朽是昆侖派長老﹐各大門派由昆侖派出去查﹐我們不
放過任何可能之處。”
車戰拱手道﹕“晚生不在乎天王塔﹐當年既有七星海龍派人參加﹐晚生要查出目前
得手天王塔的人物是不是七星海龍派來的。”
馬如龍道﹕“老朽一定盡力﹐因為令尊當年對聯合鏢局可說是恩人﹐好﹗老朽這就
告辭了。”
車戰和二女送走馬如龍後﹐大家再商量一番﹐余微微知道他已心中平靜﹐問道﹕“
我們如何進行﹖”
車戰道﹕“你們兩個稍微易動一下形象﹐年紀不變﹐不要真像這樣美﹐衣著太鮮艷
了。”
余微微笑道﹕“你要搗什麼鬼﹖”
車戰笑道﹕“裝普通武林﹗”
余微微道﹕“這樣一來﹐連自己人也認不出了﹖”
車戰道﹕“我想你有你的辦法﹐我有我的辦法﹐阿瑛本來是一個人﹐她就不必作暗
號了。”
余微微想想後道﹕“我實在一直沒有規定暗號﹐你忽然又想到易容是怎麼一回事﹖
”
車戰道﹕“第一要避開北極派人﹐北極派認得我的雖然不多﹐但鬧出去會影響我們
奪取天王塔﹐當然對付‘西域神魔’和‘大漢金戈’哈沙圖更有必要。”
姜瑛姬道﹕“我如見到哈沙圖怎麼辦﹖”
車戰道﹕“不可出手﹗這個人我還沒有摸清楚﹐但在我猜想﹐連我也不容易除掉他
﹐何況我還要利用他﹐他是對付西域神魔最好的人選﹐他更是對付奪到天王塔神秘人物
最好的獵犬。”
余微微道﹕“你的意思﹐今晚不在這客棧過夜了﹖”
車戰道﹕“我已叫店家准備吃的﹐吃過後再休息一會就動身﹐時間也快天亮了。”
二女對望一眼﹐知道他這時心中很亂﹐於是各自准備。
“店錢我算了﹐阿瑛﹐微微﹐打過四更很久了﹐我們走吧﹗”車戰從外面走進房門
。
姜瑛姬道﹕“古浪城好像來了不少武林人﹖三三兩兩地經過我們上房去後院。”
車戰笑道﹕“你憑這一家客棧來估計全城﹖”
余微微笑道﹕“阿瑛這點比我強﹐阿戰﹐前面更多吧﹖”
車戰點頭道﹕“所以我們更要快點離開﹐好在我們易容早﹐不然引來很多俗套。
姜瑛姬道﹕“有不少是你認識的﹖”
車戰道﹕“各大門派高手﹐認識我的有多半﹐但又是些點頭朋友﹐談不上交情。”
三人由屋面翻出﹐車戰一手一個拉著余微微和姜瑛姬﹐直向西南﹐可以說毫無目的
地走﹐一心打算憑運氣遇上奪得天王塔的人。
不出三五十里山路﹐天色大亮了﹐姜瑛姬道﹕“前面有莊院﹐我們怎麼辦﹐向人家
要吃的﹖”
車戰道﹕“討飯是男人的事﹐哪有要妻子拋頭露面的﹐你們在此勿動﹐我馬上回來
。”
余微微見他走後﹐笑向姜瑛姬道﹕“他居然說出我們是他妻子了﹗”
姜瑛姬笑道﹕“最好我們都是他情人﹐雖有三妻四妾名份﹐但他會以哪幾個為妻﹐
那幾個為妾呢﹖”
余微微笑道﹕“他的眼睛只怕沒有‘妾’這個字﹐他看中的都是妻。”
姜瑛姬道﹕“這不合禮制呀﹖”
余微微鄭重道﹕“我們喜歡一個守禮制的俗物嘛﹖我們自己又是一個俗物嘛﹖阿戰
眼睛里沒有富貴貧賤之分。”
姜瑛姬笑道﹕“也許我們就是這樣看中他﹐對了﹐怎麼了﹐阿戰去了不少時間啦﹖
怎麼還沒有回來﹖”
余微微忽然一撞姜瑛姬道﹕“有人接近我們了﹗”
姜瑛姬道﹕“不少﹐大概活得不耐煩了﹗”
四面忽然冒出十幾個怪物﹐余微微四面一看﹐立即道﹕“不要出手﹗”
原來冒出來的全是野人一樣﹐面上畫著五顏六色﹐男女都有﹐姜瑛姬似認識﹐輕聲
道﹕“是千里森林里的‘鬼面幫’人。”
余微微道﹕“他們從不入市鎮﹐雖然不是野人﹐但從不入中原呀﹗”
姜瑛姬道﹕“當然也是前來奪寶的。”
忽見一個花面人行出道﹕“兩位姑娘﹐快報出來歷和字號來﹗”
余微微笑道﹕“你們來了多少﹖”
花面人道﹕“七十二煞全部到了﹗”
姜瑛姬道﹕“花漆幫主也到了﹐真是難得。”
那花面人忽然收回手中怪刀道﹕“能道出我幫主來歷的﹐沒有幾人﹐這証明兩位姑
娘與我幫主有交情了﹖”
余微微道﹕“我們正想與貴幫主相商一件事情啊﹗隊長可否引見﹖”
花面人道﹕“兩位在此稍候﹐我們去請幫主來﹗”說完﹐忽又全部隱去。
“哈哈﹗你們認得這批怪物﹖”車戰一閃而出。
余微微笑道﹕“他們不是怪物﹐不過他們喜歡用各種顏色的樹漆塗臉﹐在須彌山區
立幫。”
車戰道﹕“啊﹗是武林傳言的‘花漆幫’﹐又叫‘鬼面幫’的神秘組織﹖”
姜瑛姬笑道﹕“你也知道呀﹗”
車戰道﹕“聽說他們幫主武功奇高﹐手下沒有尊卑之分﹖可是微微又稱那個花面的
為隊長﹖”
余微微道﹕“隊長是臨時指定的﹐今天他當隊長﹐下次他也許變成隊員了﹐他們個
個都是非常高手﹗”
車戰道﹕“你要見他們幫主有何用意﹖”
余微微笑道﹕“我們隱身鬼面幫﹐你認為不好﹖”
車戰會意大笑道﹕“那我們也要畫成花面﹖”
姜瑛姬笑道﹕“原來微微用意在此﹐好哇﹗我們畫成花面才好玩哩﹗”
車戰拿出吃的道﹕“快吃﹗也許他們幫主快到了。”
剛剛吃完﹐忽見山道上閃出三個花面人來﹐其中一個鬢發全白的老花面到了五丈處
不動﹐問道﹕“誰要見我老人家﹖”
余微微和姜瑛姬恢復本來面目道﹕“老哥哥﹗不認識我們了﹖”
白發花面一見二女真相﹐立即哇哇大叫道﹕“原來是兩位小妹子﹗”
余微微道﹕“老哥哥﹐你不是常說要會見風流鬼嘛﹐喏﹗他就是﹗”
老花面大叫道﹕“哇﹗他是車戰﹗”
車戰也把真面目現出道﹕“我該怎麼稱呼﹖”
老花面大笑道﹕“當然稱我老舅子啦﹗瑛姬和微微不與任何男子同行的﹐一旦同行
﹐那還用說。”
車戰笑道﹕“我也只好稱你老哥哥了﹗”
老花面道﹕“微微﹐瑛姬﹐你們有什麼事﹖”
姜瑛姬道﹕“我們三個﹐要想當花面﹐你替我們畫呀﹗”
老花面哈哈大笑道﹕“你一定搗什麼鬼﹗行﹗”
說完向後一招手﹐立有一個花面送上五個小瓶子。
老花面立即替三人畫成鬼一樣﹐畫好笑道﹕“你們不可人城市啊﹗我給你們十個手
下﹐要吃要喝問他們﹐假如你們要想洗去花漆時﹐用十種不同樹藥汁調水就能洗去﹐少
一種也不行。”
余微微笑道﹕“人手我們不敢帶一個﹐你那五個瓶子我們要﹐有時要洗掉﹐有時又
要畫﹐你舍得嘛﹖……”
老花面笑道﹕“我這種不傳之秘雖然名貴﹐但小妹子你們要﹐那還有什麼說的﹐拿
去。”
余微微接了五個瓶子又笑道﹕“我們冒充你手下﹐一旦出了事﹐替你惹上大麻煩﹐
你可要擔待﹐現在硬點子多得很呢﹗”
老花面嗨嗨笑道﹕“小妹子﹐我連北極派都不在乎﹐我怕過任何門派來著﹖你們只
管放手﹐出了事算我的賬﹐對了﹐玄冰夫人不久前曾約我加盟﹐我雖沒有答應﹐但也不
拒絕﹐你們可知她有什麼企圖﹖”
姜瑛姬道﹕“肯定說﹐三個目的──橫掃中原、圍捉車戰、奪取天王塔。”
老花面大笑道﹕“哈﹗她在做夢﹗奪寶我自己會﹐殺車戰老弟我會嘛﹖橫掃中原我
沒興趣。”
余微微笑道﹕“你不答應﹐你就是她的敵人。”
老花面道﹕“大家走著瞧﹗”
老花面一生氣﹐帶著兩個手下轉身走了。
在老花面背影消失後﹐車戰哈哈大笑道﹕“微微﹐你怎麼想到這個好辦法﹐我們的
易容﹐人家雖然看不出﹐但還是要懷疑﹐現在成了鬼面幫人﹐誰都不懷疑啦﹗對了﹐假
設那奪寶之人也想到這點怎麼辦﹖”
余微微笑道﹕“畫花面不但有技巧﹐還有秘密哩﹗外人畫出來﹐技巧不成問題﹐秘
密他懂嘛﹖”
車戰急急問道﹕“什麼秘密﹖”
姜瑛姬道﹕“我們額頭上是不是有小小地七個小點﹐不識者不會注意對不對﹖”
車戰啊聲道﹕“我也有﹖”
余微微道﹕“當然有﹐不過這是幫主才有七點﹐幫主以下規定只有四點﹐多一點就
不對﹐少一點也是假的﹐老花面對我們的何等看重﹐居然把我們看成是他自己﹐這七點
是他的權威﹐可以指使他幫人做事﹐外人要冒充﹐他不會懂得這秘密﹐留心一看便識破
。”
車戰吁口氣道﹕“這就好了﹐我們走﹗”
余微微道﹕“去哪里﹖”
車戰道﹕“我要趁這樣好機會去金山找我爹﹐同時也要找大佛兒的母親。”
姜瑛姬道﹕“放棄奪取天王塔了﹖”
車戰道﹕“我想那不是短時間能查出的﹐只要奪得天王塔的人不出中原﹐我們回來
還有機會。”
三個人都認為去金山是好機會﹐北極派重要人馬全在祁連山﹐搜尋北極派機關秘密
洞﹐此其時矣﹐然而出他們意外﹐走到第三天﹐居然發現情形不對﹐余微微指著一座山
頭道﹕“那兒有不少人影閃動﹗”
姜瑛姬道﹕“你們聽﹗峰那面有打斗。”
車戰急急道﹕“我們快趕﹐也許是圍住奪得天王塔的人了﹗”
余微微緊緊跟上道﹕“不會吧﹗奪得天王塔的人﹐怎麼反向西逃﹖”
姜瑛姬笑道﹕“這是高招呀﹗東、南、北三面被堵死﹐只有西面無人注意呀﹗”
三人由山石林木間隱蔽而行﹐及至那座峰腰﹐這時喊殺聲猶如翻了天﹐余微微指道
﹕“在前面谷地進行﹐好似一場混戰﹐這是什麼一回事﹖”
姜瑛姬道﹕“你爭我奪﹐當然大亂﹗”
到了谷邊﹐順崖下看﹐只見整座谷地中寒光閃閃﹐打得亂七八糟﹐余微微驚奇道﹕
“又是一場大雜燴﹗”
車戰急急道﹕“仔細觀察﹐看看有我們的人沒有﹖如果沒有﹐我們不用管。”
姜瑛姬道﹕“連一個認識的都沒有﹐陽光當頂一看就清楚。”
車戰道﹕“順崖頭向西南﹐我們背後有人盯著。”
余微微詫然道﹕“你是如何察出的﹐我們兩個連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
車戰笑道﹕“這是你們的功勞﹐我無形神功又精進了﹗”
姜瑛姬道﹕“你胡說什麼﹖”
余微微臉兒一紅﹐向她耳語道﹕“無形神功需要陰陽交泰。”
姜瑛姬眨眨眼。臉如火燒﹐好在她們都畫成花面﹐不過她們不再說話了。
車戰只注意後面﹐當走離十余里後﹐他察出竟有五人盯著﹐立向二女道﹕“進入前
面森林﹐我倒要看看他們有何企圖﹖”
三人剛剛進入森林邊﹐霎時看到四男一女緊緊追來﹐只聽女的道﹕“沙圖﹗你不能
傷害他們﹐我們正要利用鬼面幫。”
原來這女人竟是玄冰夫人﹐她身邊男子正是哈沙圖﹐另外三個中年人﹐自然是北極
派高手了﹐車戰這時走近姜瑛姬道﹕“你要忍耐﹐暫時不能向哈沙圖報復﹐我也要利用
他。”
姜瑛姬恨聲道﹕“他居然向我暗襲兩道陰陽符﹐這家伙我要親手殺他。”
車戰道﹕“恐怕不容易﹐這次讓我試探一下﹐他的能力不僅僅是陰陽符。”
“喂﹗林中花面人﹐出來吧﹗我們沒有惡意。”這是玄冰夫人在叫喚。
車戰首先出林﹐冷聲道﹕“說出善來﹖”
玄冰夫人裝出十個和善的樣子﹐輕輕笑道﹕“貴幫幫主現在哪里﹖啊﹗你是護法呀
﹗”
車戰一怔﹐忖道﹕“她知道鬼臉幫有護法﹐嗨﹗微微為何不告訴我﹖”
車戰心中在想﹐口還未張﹐忽聽身後響起余微微的聲音道﹕“冰凍出來的女人﹗我
花漆人中﹐護法可以代幫主﹐你有什麼事﹖”
玄冰夫人一看又有兩個女花面出來﹐似感一愣﹐哈哈笑道﹕“今天怎麼了﹖出了什
麼大事﹖又出現兩位女護法了﹗”
姜瑛姬冷聲接口道﹕“少嚕嗦﹗快說來意﹖”
玄冰夫人浪聲笑道﹕“喲﹗人說花面人不懂武林禮讓﹐原來是真的﹐我是要請貴幫
共事呀﹗”
車戰忽然靈機一動﹐貿然喝道﹕“玄冰女﹐你口中聲聲要我花面人幫加盟﹐但卻暗
中陰謀傷害我幫弟子﹐這是為何﹖你給我一個明白交代﹗”
這幾句話﹐不但玄冰夫人愣住了﹐甚至連姜瑛姬和余微微也莫名其妙。
“喂、喂﹗花面護法﹐你在說什麼呀﹖”玄冰夫人呆呆的問。
車戰幾乎想笑﹐但卻強忍裝怒道﹕“別裝蒜﹗我有四個兄弟遭北極派暗算﹐一人逃
回﹐三人失蹤﹐你們的人如果將其殺害﹐哪怪我幫弟子學藝不精﹐沒有話說﹐但我幫有
規矩﹐對方必須把屍體替我幫送回﹐如果沒有屍體﹐哪証明你北極派要把我弟子作為人
質了。”
玄冰夫人詫然道﹕“沒有呀﹗這話從何說起﹖”
車戰冷笑道﹕“本來我也不信﹐可是你剛才在後盯著﹐到了林緣﹐你又喝叫我們出
來﹐可見你北極派想以人質要挾我幫加盟了﹐告訴你﹐加盟之事﹐我幫尚在考慮中﹐但
卻不受任何威脅﹐如果你不馬上放人﹐咱們梁子結定了﹐大家走著瞧﹐論暗算﹐哪是我
花漆人最拿手﹐最在行。”
這時候﹐哪“大漠金戈”哈沙圖開口了﹐只見他沉沉的冷笑道﹕“花面人﹐你別無
理取鬧﹐我北極派的勢力﹐氣吞中外﹐豈是作了不認賬的。”
車戰還以顏色道﹕“你算什麼北極派﹖沒有你說話的余地﹐你只是北極派寄食之人
﹗”
哈沙圖聞言冒火﹐猛地拔下肩頭雙戈﹐作勢要撲﹐但被玄冰夫人攔住﹐只見她依然
浪聲道﹕“花面護法﹐我們盯你﹐是因為哪谷中有混斗﹐不願被人知道﹐我們真的沒有
殺害你的弟子﹐也沒有活捉一人﹐這如何表白呢﹖”
車戰道﹕“我知道﹐你們有個困藏人質之處﹐你敢任我搜﹖”
這一下﹐余微微和姜瑛姬二人完全豁然了﹐心中都明白他搞了半天﹐轉了一個大彎
為了什麼﹖跟看玄冰夫人顯得十分為難﹐良久才道﹕“花面護法﹗如果你搜不出人呢﹖
”
車戰道﹕“只要証明你北極派真的未施陰謀﹐加盟之事重新考慮。”
玄冰夫人道﹕“我得把話說在前面﹐我金山機關秘洞不會敞開洞門歡迎你進去﹐你
有本事你去搜﹐如果出了危險﹐我派可不負責任。”
車戰冷聲道﹕“我也把話說在前面﹐假如有人阻擋﹐生死存亡﹐雙方自己負責。”
玄冰夫人道﹕“好﹗我北極派從來不讓外人侵犯禁地﹐這是破天荒第一次﹐你有本
事你去搜。”
車戰點道﹕“搜人質算是言定了﹐但哈朋友剛才氣勢洶洶﹐不可一世﹐想來有兩下
子﹐在下倒要與他印証一番。”
玄冰夫人急忙道﹕“既然你我雙方已有加盟之議﹐現在又何必傷和氣呢﹖”
哈沙圖接口陰笑道﹕“夫人﹗印証不是生死相見﹐你就別阻了﹗”他踏出數步。
玄冰夫人大聲道﹕“沙圖﹐點到為止啊﹗”她還在做加盟之夢。
車戰正待上前﹐但意外地有人哈哈大笑道﹕“大護法﹗你的身份與幫主相等﹐不宜
親自出手﹐由我來﹗”
一個矮小的花面人閃了出來﹐車戰一看﹐簡直莫名其妙﹐可是這個小花面的額上卻
真正有七點暗號﹐他對花面幫了解太少﹐愣住了。
余微微生怕露出破綻﹐急急笑道﹕“啊﹗胡護法﹐你也來了﹗”
小花面哈哈笑道﹕“嚇﹗二護法、三護法也在這里。”
姜瑛姬道﹕“四護法﹐看你的了﹗”
說著將車戰一帶﹐退到林邊﹐這才向他輕聲道﹕“這才是真正的護法﹐而且是唯一
的大護法啊﹗”
車戰忽然道﹕“這人雖然畫了面﹐但在我眼中似曾見過﹐而且非常面善似的。”
這時小花面已由背上取下一支似竹竿的棍子﹐棍子中有根繩子﹐前端有圈﹐形似套
狗用的﹐車戰突然輕叫道﹕“他是胡來﹗”
余微微道﹕“不錯﹐你真認識他﹖”
車戰道﹕“我們非常要好﹐但他不是花面呀﹗”
微微道﹕“花面幫人不一定永遠是花面出現﹐除了有某種必要才畫面現身﹐也是為
了隱秘之故啊﹐胡來的功力與幫主不相上下﹐現在你看看就知道了。”
雙方各自運功﹐顯有一觸即發之勢﹐車戰道﹕“胡來手中是什麼兵器﹖”
姜瑛姬道﹕“你看像什麼就叫什麼﹖”
車戰道﹕“真叫套狗器﹖”
余微微點頭道﹕“對﹗你別小看哪東西﹐威力強、變化多﹐招勢古怪極了﹐竹竿是
寒鐵打的﹐繩子是一寶﹐兩樣東西都是利劍難傷的。”
突然大喝聲起﹐雙方快如閃電﹐立成龍爭虎斗﹐雙戈奇光打閃﹐套狗繩為幻似魔﹐
哈沙圖身強體壯﹐胡來似只靈猿﹐車戰看得驚訝不已。
玄冰夫人似想到胡來竟是個功參造化的人物﹐愈看愈緊張﹐沖口大叫道﹕“別傷和
氣﹐點到為止﹐哈沙圖﹐你別任性﹗”
哈沙圖似有殺人之心﹐功力陣陣加緊﹐聞言不理﹐雙戈帶人﹐已經合而為一。
車戰暗向二女道﹕“你們有何感想﹖”
余微微道﹕“比想象的高﹐哈沙圖竟有如此強勁﹗”
車戰道﹕“他還有箱底貨﹗”
“還有﹖”姜瑛姬有點不信。
車戰道﹕“從金戈的寒光看來﹐哪是可以以氣馭使的神器﹐發出就是馭氣飛戈﹐你
們今後要當心﹐同時他腰間有三只袋子﹐其一就是藏陰陽符的無疑﹐另外兩袋誰也不知
藏的什麼東西。”
余微微大驚道﹕“剛才你要出手﹐就是為了摸底﹖”
車戰道﹕“如要對付強敵﹐豈能打湖塗仗﹖”
胡來的神通也真不小﹐很明顯﹐他對哈沙圖似很清楚﹐打起來氣定神閒﹐毫不躁進
﹐這時玄冰夫人發出妖喝道﹕“沙圖﹗你可以收手了﹐再不聽話﹐我這就走。”
哈沙圖不知為了什麼﹐他對玄冰夫人惟命是從﹐猛發三招﹐逼開胡來﹐撤身急退﹐
陰陰笑著拱手道﹕“花面人幫的確高明﹐在下領教了﹗”
胡來收手大笑道﹕“大漢金戈四套本錢﹐今天連一套都不拿出來﹐未免太小氣了﹗
”
玄冰夫人咯咯笑道﹕“自己人嘛﹗何必認真﹐再見啦﹗”
車戰看到對方五人如風離去﹐這才向胡來撲出大笑道﹕“好家伙﹗胡老哥﹐原來你
是花面人呀﹗”
小矮子呵呵笑著﹐雙手抱住車戰道﹕“兄弟﹐對不起﹐我不應瞞著好朋友﹐多多包
涵﹐多多包涵﹗”
余微微與姜瑛姬走近道﹕“胡老哥﹐你是幫主叫你來的﹖”
胡來大笑道﹕“幫主說﹐有一男兩女﹐冒充本幫護法﹐我一生氣﹐哪有不來之理。
”他說著嘆口氣又道﹕“想不到會在這里遇到老弟。”
車戰道﹕“老哥﹐三年前﹐我在雷節度莊外會到你﹐你不是說要去羅剎查探什麼﹐
一定要好幾年。”
胡來笑道﹕“就是查哈沙圖這個家伙﹗可惜他的腰袋秘密依然沒有查明白。”
車戰道﹕“三只中一只藏的是陰陽符呀﹗”
胡來道﹕“這只我近日才知道﹐另外兩只你可明白﹖”
車戰搖頭道﹕“正想問你呀﹗”
胡來道﹕“我知道一只藏有什麼毒物﹐一只藏有什麼邪門東西﹐這次我想逼他出手
﹐可是這家伙深藏不露﹐未能如願﹗”
車戰道﹕“能知這點已經不錯了﹗”
胡來道﹕“我還有事﹐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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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人魔峰與天牢谷】
車戰等送走小花面胡來後﹐余微微問道﹕“你要冒充花面
幫人的用意﹐是怕北極派移走車怕伯﹖”
車戰點頭道﹕“移走不移走我不知道﹐總之使他們不明了我去處最重要﹐因為我還
不明家父是不是還活著﹐我不出現真面目﹐事情簡單多了。”
三人加緊趕路﹐日夜不停﹐在漸近金山山脈中部時﹐這才仔細觀察﹐小心查尋北極
派禁地。
在月上東方﹐估計時到初更之際﹐三人正處於崇山峻嶺﹐森林無際之中﹐余微微向
車戰道﹕“我們三人都不知道北極派重地在什麼地方﹐如何找尋呢﹖”
車戰道﹕“這是急不得﹗過去有金山派可問﹐現在金山派被北極派壓制得大氣都不
敢出﹐一個人都不見了﹐我們只有慢慢找。”
姜瑛姬道﹕“我們找個地方休息﹐大家好好商議一下如何﹖”
車戰道﹕“當然好﹐這時能有北極派人可查問多好﹗”
余微微道﹕“這里離北極派重地一定還有很遠﹐連個影子都沒有。”
三人順著一條崎嶇石徑﹐沿著半山腰向下走﹐約有數里﹐姜瑛姬叫道﹕“我們進入
谷地啦﹗”
車戰道﹕“注意附近﹐能有野獸打一只最好﹐半天沒有吃東西了。”
轉過道急彎﹐突見遠處燈火通明﹐居然有座大鎮﹐人聲隱隱﹐熱鬧非常﹐姜瑛姬驚
奇而高興叫道﹕“想不到﹐在這金山山脈中居然有鎮市﹐而且非常熱鬧。”
微微立住向車戰道﹕“吃的不成問題了﹗”
車戰不語﹐立住向鎮市探望﹐面上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
姜瑛姬道﹕“喂﹗阿戰﹐你看出什麼不對呀﹖”瑛姬伸手搖搖他。
良久﹐車戰鄭重道﹕“這是金山中部﹐據說連鄉民都沒有﹐那來鎮市﹖你們留心看
看﹐鎮市中所有燈火﹐似乎有點什麼不對勁﹖”
余微微道﹕“你看出什麼不對啊﹖”
車戰道““通常燈火都有旺盛之感﹐但這鎮上的燈火﹐看起來總覺得有點陰沉沉地
感覺﹐毫無旺氣﹐好似螢火一般。”
姜瑛姬疑問道﹕“你不說﹐我們倒不覺得﹐你這一說﹐確實有點不對啊﹗”
余微微驚然道﹕“不好﹐這是鬼市﹗”
車戰道﹕“我正是這種想法﹐不過我們還是要進去看看﹐這種事﹐實在難得一見﹐
江湖上雖有傳說﹐但我只認為是迷信﹐現在我們親身所見﹐豈能避而不去。”
姜瑛姬道﹕“有什麼危險﹖”
車戰道﹕“武林傳說﹐一旦遇上這種事﹐第一不要與對方說話﹐第二不要有買賣交
易行為﹐我們肚子再餓﹐也不可吃他的東西﹐最重要的不要有沖突發生。”
二女雖是武林少有高手﹐但她們到底是女孩子﹐她們這時心中總有點驚然之感。
車戰領頭﹐直向市集行去﹐二女卻緊緊靠著他身邊。
不到半里﹐進入市口﹐只見市內人來人往﹐簡直沒有什麼異樣﹐余微微向車戰道﹕
“我們想錯了吧﹖”
車戰道﹕“不會錯﹗”
姜瑛姬輕聲道﹕“什麼都有賣﹐各行各業未見異常呀﹗”
車戰道﹕“熱鬧非常對不對﹖全鎮人聲哄哄﹐有說有笑哩﹗”
余微微忽然道﹕“阿戰﹐你看﹐那不是文老頭文不名﹖”
車戰點頭道﹕“還有不少活的在內﹗”
不一會﹐只見文不名迎面而來﹐他一見車戰等三人﹐似感一怔﹐立即走近道﹕“你
們……”
車戰笑道﹕“你敢開口﹐我就放心了﹐不然我還以為你是這市上市民哩﹗”
文不名吁口氣道﹕“原來你們也是活的﹐小子﹐你們已經知道了﹖”
余微微急急道““老頭﹗這兒真是那種市﹖”
文不名點頭道﹕“見了熟人﹐最好也別交談﹐老人家我剛才是相信你們功夫才開口
﹗”他忽然指著左側人群中年人道﹕“他叫馬中和﹗我親眼看到他在五日前死在北極派
一個堂主手下﹐現在卻又大搖大擺地走著呢﹐他是北疆高手啊﹗”
姜瑛姬嚇聲道﹕“竟有這種事﹐那我們還在這里干什麼﹖”
文老頭道﹕“你們既已懂得其中禁忌﹐絕對沒有危險﹐問題是心中不自然﹐對了﹐
車小子是否在找北極派禁地﹖”
車戰道﹕“你老一定知道﹖”
文老頭道﹕“論輩份﹐谷不凡還比我老人家小一輩﹐論心機﹐他是武林中第一流﹐
他又是布置機關的能手﹐其禁地外人無法知道﹐就是他自己的人﹐只怕並非全知道﹐他
如不是栽在玄冰女手中﹐你小子真還不是他的對手。”
車戰啊聲道﹕“難怪啊﹗古義始終沒有消息告訴我。”
文老頭道﹕“你說的古義﹐難道是臥底北極派的人﹖”
車戰點頭道﹕“是的﹗是前兩極派一個香主﹐現在干上堂主了。”
文老頭道﹕“在北極派中﹐就是死黨也沒有用。”
車戰道﹕“你老會過花面幫主了﹖”
文老頭笑道﹕“那倒是沒有﹐我與‘老頭鼠’小矮子胡來是至交﹐沒有他給我消息
﹐我怎能認出你們三個花面來﹐目前玄冰夫人正想勾搭花漆人﹐你這計策是不錯﹐但想
查出北極派禁地﹐只怕要費點力﹐再前進﹐眼前百里方圓不會有。”
車戰道﹕“你老如果沒有別的事﹐不妨請一同走﹖”
文老頭道﹕“不﹗我在追查幾個東疆進入中原的家伙﹐我想他們之間定有一個是得
手天王塔的人物﹐”
余微微驚訝道﹕“那神秘人物真的竄來西疆了﹖”
文老頭道﹕南、北、東被千余武林封得連鳥都飛不過去﹐這中間已有數十個飛劍手
﹐只怕你們還不知道。”
車戰啊聲道﹕“這天王塔的誘惑力竟有如此之大﹗”
文老頭道﹕“天王塔中藏有三支小神劍﹐一旦得手者練成塔上神訣﹐像練成普通飛
劍的人﹐那就是死神照命了﹗”
車戰驚奇道﹕“你老想在這里找收獲﹖”
文老頭鄭重道﹕“可以說﹐我是所有武林中第四批西來的﹐這面武林大網﹐由南、
北、東三面抄來﹐層層疊疊排搜西進﹐你還不知道呀﹖”
余微微道﹕“我們想到這點﹐但不知有這樣快﹗”
文老人笑道﹕“這個地方﹐每逢太陰之夜都出現﹐我怕那幾個神秘家伙混進來以作
喘息之所﹐你們就不必等天亮了﹐快點趕到前面去﹐不然北極派全部回巢就不容易搜了
。”
車戰拱手道﹕“好﹐那我們就告別了﹗”
三人別了文不名﹐急急離開鬼市﹐直向前進﹐但走不到兩箭地﹐文不名又追上了﹐
出手一擲﹐招呼道﹕“這里是吃的﹗今晚你們別向人家找吃的﹐如果遇上有人家﹐那都
是不可靠﹗”
車戰接下一包東西道﹕“老頭子﹐多謝了﹗”
奔到天亮﹐忽見山峰幽谷之間都有了人影﹐余微微道﹕“文老頭的話﹐確實不錯﹐
圍搜的武林愈來愈多了。”
姜瑛姬道﹕“我們自己的人﹐為何一個也看不到﹐不知她們來了沒有﹖”
余微微道﹕“我真擔心她們安全。”
這時車戰只注意左側一片特別黑暗的森林﹐時已接近天明﹐那森林卻還是如大海一
般﹐二女靠近上去﹐姜瑛姬問道﹕“阿戰﹗你看什麼﹖”
車戰道﹕“那片大森林中﹐不時有奇光閃動﹐你倆估計﹐我們要到中心地去有多遠
﹖”
余微微望望﹐估計道﹕“大概要走四十里﹐你想查一查﹖”
車戰道﹕“我雖然不想到那森林中有北極派的禁地﹐但那種閃光十分古怪﹐不是鬼
火﹐也不像練劍﹐更不是燈火﹐那是什麼閃光呢﹖”
余微微道﹕“我和阿瑛為何沒有看到﹖閃了幾次﹖現在沒有了﹖”
車戰道﹕“不但是閃動﹐而且有流動﹐流動成圈形﹐共閃了五六次﹐也許天亮了﹐
現在不見了﹗……”
姜瑛姬道﹕“西疆多毒物﹐有很多種奇毒之物身上也發光。”
車戰道﹕“那我更要去看看﹐你們如果不願去﹐那就順著前面山谷前進﹐我會趕上
你們。”
余微微笑道﹕“你去哪里我們會不跟去﹖走吧﹗查個明白也好。”
向左走一箭之地就進入森林邊緣﹐只見全是合抱以上的大樹﹐樹與樹之間﹐有些地
方連兩人排行都無法通過﹐地面上落葉盈尺﹐不放輕功﹐人必陷入腐葉之中。
車戰道﹕“看形勢﹐這是古森林﹐沒有人走過﹐大家小心點﹐當心巨獸和毒物。”
三四十里遠的森林中心﹐要小心慢行﹐那比普通人行路還慢﹐三人走到日出﹐估計
尚未走到閃光的地方﹐雖然沒有遇到猛獸和巨毒之物﹐但還是不敢大意。
三人再走兩里不到﹐耳中突然聽到陣陣怪聲﹐其中有數人喝叱聲﹐又有如宰豬的聲
音﹐余微微急急將車戰叫住道﹕“別動﹗等我聽聽那怪聲。”
車戰道﹕“八成是幾個武林人在圍殺一只野豬。”
姜瑛姬鄭重道﹕“才不是哩﹗”
她靠近余微微道﹕“是不是西昆侖魔蠍到金山來了﹖”
余微微道﹕“聲音很像﹐三個人聲又是誰﹖他們是被魔蠍堵住或是圍攻魔蠍﹖”
車戰急問道﹕“你們說什麼呀﹗我一點也不懂﹖”
余微微道﹕“你聽出怪聲沒有﹖那不是宰豬聲﹐而是西昆侖山脈中有只怪物﹐是只
比虎豹還大的奇毒絕倫三尾蠍﹐已經得道啦﹐變化無窮。”
車戰道﹕“有這種事﹐你們兩個都見過﹖”
姜瑛姬點頭道﹕“不但見過﹐而且看到它殺死十個天竺邪門高手。”
車戰道﹕“那不是成了蠍精﹗”
余微微道﹕“是只不亂害人的三尾大蠍精﹐它可以日走數百里﹐本來有虎大﹐但可
變小到手指一般﹐三只長尾有七尺﹐攻擊如三只手﹐劇毒就在尾尖﹐就算它不放毒﹐一
旦刺中﹐比利劍穿心還嚴重﹐再加上前面兩只大螫﹐等於五種兵器﹐行動怪異而快速﹐
通身甲堅如鋼﹐憑這些就知有多厲害了﹐如果再加上變化﹐只怕無人能敵﹗”
車戰道﹕“有這稀奇事﹐我非去看看不可﹐不知是三個什麼樣的人物在拼呢﹖”
姜瑛姬道﹕“絕對不是普通武林﹗”
三人悄悄接近﹐豈知又把車戰驚愣啦﹐他看那只巨大三尾蠍不算奇﹐居然發現與三
尾蠍火拼的竟是三個無頭人﹐頭是有﹐竟是提於手中當兵器用。
二女似先有所聞﹐互相望了一眼﹐面上亦有驚訝之情﹐同聲道﹕“提頭三怪﹗”
車戰輕聲道﹕“你們知道﹖”
余微微道﹕“須彌山中怪異多﹐他們是須彌山中奇人﹗”
車戰道﹕“哪有把自己腦袋取下當兵器用的﹖”
余微微道﹕“提在手中的是假頭﹐是用寒鐵精英鑄造的﹐頭發為天蠶絲﹐七竅中暗
藏四種不同細小暗器﹐揮動時﹐你看像不像飛錘﹖”
車戰啊聲道﹕“真頭仍舊在腦上﹐只是隱去了﹐那他們還會幻術。”
姜瑛姬道﹕“他們的幻術止於隱頭﹐無法全身隱去﹐你看他們背上各有一只袋形包
裹﹐那是裝精鋼頭用的﹐當然也裝衣物。”
車戰道﹕“他不是經常隱的﹖”
余微微道﹕“平時把假頭裝入袋中﹐現出真頭﹐與普通武林無異﹐又很少出現江湖
﹐因此江湖上還不知道有他們這號怪人。”
車戰看到三個怪人正在全力拼斗三尾魔蠍﹐不禁奇怪道﹕“他們為了什麼要與三尾
蠍拼命呢﹖看情形﹐他們根本斗不過呀﹗”
余微微道﹕“無疑﹐他們想把魔蠍收服﹐作為己用﹐因此魔蠍已通靈。”
車戰道﹕“既已通靈﹐絕難力服﹐他們想錯了。”
姜瑛姬道”
“你注意他們手中揮動的假頭﹐那是經過精心鑄造的﹐形象就似他們的本來面目﹐
假頭黑發無須﹐你就能知他們年紀了。”
車戰啊聲道﹕“他們不到五十歲﹖”
余微微道﹕“還不到四十歲﹐又不出山﹐對外毫無交往﹐在須彌山脈里﹐是拜火教
的死對頭﹗”
車戰忽然道﹕“看情形﹐他們要退走了。”
余微微道﹕“你看出什麼了﹖”
車戰道﹕“他們的假頭中已經發出暗器﹐真個小到無法看清﹐但魔蠍無損﹐這証明
他們無能為力啦﹐再斗也白費。”
在這時﹐突見地面落葉都起了變動﹐余微微急急道﹕“不好﹗腐葉下都藏蠍子﹐我
們快退開。”
一霎哪﹐腐葉下鑽出無數毒蠍出來﹐最小蠍子也有拳頭大﹐由四面八方湧向三個提
頭怪人。
三個提頭怪人一看大急﹐作勢向樹上拔升。
車戰突然大叫道﹕“別向上拔﹐樹上也有。”聲落﹐人己落在三人之間。
三個提頭人似感一震﹐他們同聲道﹕“花漆人﹗”
車戰道﹕“少說話﹐當心毒蠍﹐你們還不發出罡氣﹖”
其中一個提頭道﹕“魔蠍不怕罡氣﹗”
車戰道﹕“蠍王不怕﹐蠍兵蠍將不能不怕。”
車戰聽出他們說話的聲音是從上發出﹐不禁笑道﹕“你們還隱什麼頭﹖”
三個提頭人真的現出頭上﹐原來都是三十許人﹐又同聲道﹕“我與你花漆人毫無交
往﹐為何來相助﹖”
車戰急急道﹕“當心蠍王﹐別只顧問我﹐你三個立即坐下。”
其中一人似還不放心﹐又問道﹕“朋友﹗你不是花漆人﹐真正花漆人是不會助我兄
弟的。”
車戰道﹕“我確實不是花漆人﹐我只是花漆幫幫主的朋友﹐你們快坐下﹐我要出手
了﹗”他說完雙掌一伸﹐念動真言。
余微微看到車戰做出從未見過的架式﹐不禁噫聲道﹕“他要干什麼﹖”
姜瑛姬突然道﹕“你聽﹐他掌心有雷聲。”
余微微駭然道﹕“他要放五雷掌了。”
姜瑛姬急問道﹕“你們兩個在三更山月照洞練的五雷掌﹐哪是克制陰陽符的呀﹗他
拿來對付魔蠍王。”
余微微看到車戰掌心雷聲愈來愈大﹐急急道﹕“希望他不要殺死魔蠍﹐它不會亂害
人﹐又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奇物。”
說著大叫道﹕“阿戰﹐你不要殺死它﹗”
車戰哈哈大笑道﹕“它如果是真正通靈﹐它就得收兵﹐我也不忍傷害它。”
三個提頭人忽有所悟﹐齊向車戰道﹕“你是武林盛傳的車公子﹖”
車戰笑道﹕“為何不叫我風流鬼﹖”
三人之一急忙拱手道﹕“小的不敢﹐小的兄弟三人﹐早已欽佩公子﹐現又蒙公子相
助﹐真是感激不盡﹗”
車戰道﹕“別說客氣話﹐我想我們有緣。”
在他說話之際﹐忽見蠍王發出怪聲﹐四面八方的蠍兵蠍將﹐聞聲急退﹐不到一刻﹐
退得一只也不見了﹐同時只見魔蠍王的三只長尾也不翹起了﹐前面兩只大螫一合﹐緩緩
向森林暗處退走。
三個提頭人看了十分稀奇﹐同聲道﹕“公子﹐它被你的威勢鎮退了﹗”
車戰笑道﹕“它確是通靈了﹐世上居然有如此大的蠍子﹐簡直不敢相信。”
為前的提頭人道﹕“這是母的﹐昆侖山脈中還有一只公的﹐體型小一點﹐但卻更猛
﹐今天好在母的落單﹐如果兩只全來﹐我兄弟三個根本不敢斗它。”
車戰道﹕“賢昆仲高姓大名﹖莫非想收服它﹖”
為首的道﹕“小的姓宗名宏﹐二弟宗石生、三弟宗聖﹔公子西來﹐是為了奪取天王
塔﹖”
車戰哈哈笑道﹕“原來三位也是為這個才下須彌山的﹐不過我目前還有更重要的。
”
宗宏道﹕“還有更重要的﹖”
車戰道﹕“三位恐怕不知北極派這名字﹖我是要在金山脈中找尋他神秘禁地。”
老二宗石生道﹕“公子﹗北極派我們聽說過﹐如公子不棄﹐我們兄弟願助一臂之力
﹐協助公子找尋北極派神秘禁地。”
車戰拱手道﹕“能得三位兄台相助﹐那太好了﹐不過三位當心﹐北極派奇能之人大
多﹐行動要小心。”
宗宏大笑道﹕“我們不以公子之名行事﹐也許北極派還要利用我們兄弟啊﹗再會了
﹗”
車戰拱手相送道﹕“各位的意思我懂﹐但還是小心為上﹗”
二女看到三個提頭人走後﹐現身向車戰道﹕“想不到‘須彌三怪’也喜歡你﹐阿戰
﹐你真是命中帶六合之運呀﹗”
車戰大笑道﹕“你們美女喜歡我﹐男人也喜歡我﹐老的喜歡、怪物喜歡﹐只怕妖精
也喜歡﹐走﹗追那只魔蠍王去。”
余微微嚇聲道﹕“你也要收服它﹖”
車戰道﹕“聽三怪說﹐還有一只更厲害的公蠍﹐如果能收服﹐那太妙了﹗”
姜瑛姬皺眉道﹕“它到底是巨毒之物呀﹗”
車戰道﹕“有靈性就不會有野性﹐你不見它對三怪毫不放毒啊﹗這証明它已得道很
高了﹐成道之物性不殘忍﹐就是巨毒亦然。”
二女跟著他﹐向魔蠍退走的方向小心查出﹐注意落葉被踏亂的痕跡﹐毫不費力。
三人查出半里森林﹐忽然痕跡不見了﹐余微微意聲道﹕“它身體化小了﹐這下從哪
兒去查﹖”
車戰忽然覺出自己的衣袋中有點異樣﹐伸手摸﹐突然觸及一件活的東西﹐心中一震
﹐忖道﹕“一只小蠍子﹗”
沒有錯﹐他摸著一只指大的蠍子﹐但沒有螫他﹐立有所悟﹐忽然得意地大笑道﹕“
它在我袋中啊﹗”
二女聞言﹐又驚又奇﹐同聲嘆道﹕“物各有主﹐強求不得﹗”
車戰大笑道﹕“對啊﹗你們兩只美麗的小鳥兒不也是屬於我了﹗”
余微微瞟他一眼道﹕“別貧嘴﹐你敢拿出來給我們看﹖”
車戰伸手捉出一只赤金似的小蠍子來﹐哈哈笑道﹕“有何不敢﹐你們看﹗它多溫柔
呀﹗好像你們﹐死心塌地地愛我哩﹗”
二女一看﹐莫不驚奇不已﹐余微微道﹕“它能變成這樣小﹐說來真不敢相信﹐阿戰
﹐是不是那只魔蠍王呀﹖”
車戰道﹕“當然是﹗你們看﹐它的兩只瑪瑙眼正在看著你們啊﹗”
說著﹐拿到眼前﹐如對人說話道﹕“寶貝﹗聽說你還有老公呀﹐我希望你找到它﹐
一同來助我﹐將來你們可在金銀島繼續修煉﹐我一定會助你夫妻成正果。”
小金蠍雖不能言﹐聞言後﹐誰料突然騰空而起﹐居然隨風飄起﹐一閃不見了。
余微微噫聲道﹕“真是它﹗太神奇了﹗”
姜瑛姬道﹕“一定找它老公去了。”
車戰哈哈笑道﹕“它看到你們跟著老公﹐當然不甘落單啦﹗”
余微微笑道﹕“你別太得意了﹐我們馬上分開走。”
車戰笑道﹕“你們肯嘛﹖別嘴硬了﹗我可不說違心話﹐走吧﹐又到中午了﹐留心一
路有無可燒的禽獸可打﹗”
余微微見他領頭奔出﹐輕聲向姜瑛姬道﹕“我們假意離開他﹐看他有何反應﹖”
姜瑛姬搖頭道﹕“別玩笑﹗他說得對﹐我們除非有特別事故﹐否則不願離開他﹐在
此重要時刻﹐他不能單獨走。”
余微微笑道﹕“這樣說﹐我們被他看穿了﹗”
姜瑛姬道﹕“誰叫你自投羅網﹐認命吧﹗”
余微微忽見前面沒有車戰的影子﹐禁不住驚叫道﹕“快﹗他轉到什麼地方去了﹖”
姜瑛姬噗嗤一聲﹐笑道﹕“你看你﹗剛才還說要假意離開﹐一下不見就急了﹗”
余微微認真道﹕“這森林只怕有幾百里﹐稍微轉錯﹐那會迷失。”
姜瑛姬指著道﹕“他一定不會轉向﹐我們追上去。”
余微微心中與姜瑛姬的想法不同﹐她知道車戰一定發現什麼事情了﹐否則不會這樣
快﹐她猜也沒有錯﹐一連追出數十里﹐不要說追上﹐連影子也沒有。
姜瑛姬這下也急啦﹐呆呆地立住道﹕“阿戰到底怎麼了﹖”
余微微道﹕“還要問﹐他發現什麼了﹐我們只有一直向前﹐千萬別轉向﹐不管他有
事無事﹐他一定會找來的。”
車戰的行動到底如何呢﹖原來他是發現兩個蒙面老人追著另外一個蒙面老人﹐三人
都是輕功絕倫﹐快速如風﹐這才引起他非追不可﹐連向二女招呼都來不及﹐存心一查究
竟。
車戰這一追﹐足足追出百余里﹐到了一座谷中﹐耳聽前面喊殺之聲大起﹐不由一震
﹐忖道﹕“前面蒙面的老人被堵住了﹗”
奔至谷上﹐發現一個蒙面黑影老人竟被二十幾個高手困住﹐而且正在全力拼斗﹐不
禁駭然道﹕“那黑衫蒙面人正是另外兩個蒙面老人盯著的人物﹐現在那兩個不見﹐而他
卻被困住﹐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車戰看了一會﹐發現圍困的高手全是北極派的﹐其中還有他認得的三個堂主﹐不由
忖道﹕“這蒙面老人到底是誰﹖功力竟已超凡絕俗﹐他以一雙空手﹐反把敵群逼得團團
轉﹗”
大約斗有一個時辰﹐黑衣蒙面老人突然大發神威﹐拳掌交錯發出﹐勢如雷霆萬鈞﹐
圍攻者立發慘叫聲﹐轉眼問倒下四五個。
北極派堂主三人見勢不妙﹐同時發出暗號。
高手群一聽暗號﹐猛向四面急撤﹐霎那間退得一十二淨。
黑衫老人不追﹐但在面罩里發出狂笑道﹕“北極派的兔崽子﹐你們別怕﹐我老人家
不會追殺的﹐下一次多來一些圍堵的老夫﹐二十幾個太少了。”
車戰趁機飄落﹐朗聲大笑道﹕“閣下神勇﹐請問尊姓大名﹖”
黑衣蒙面老人聞聲回身﹐一看大笑道﹕“哇哈﹗花漆人﹗噫﹗還是個護法。”
車戰拱手道﹕“不予見告﹖”
老人哈哈大笑道﹕“任何幫派都休想見到老夫面目﹐更休想聽到老夫字號﹐不過有
點例外﹐花漆人不要緊﹗”
黑衣老人說完﹐取下面罩﹐露出蓬蓬地一頭銀白的須發﹐連五官被罩得有點看不清
﹐只見他從亂須中冒出聲音道﹕“老夫是‘須彌子’沒有姓名﹐年輕的花面護法﹐你呢
﹖”
車戰拱手道﹕“在下‘四輪子’﹐對不起﹐我花漆人對外不道姓名。”
須彌子哈哈笑道﹕“彼此彼此﹗”他又把面罩戴上了。
車戰臨時造個假字號﹐那是不放心對方的來歷﹐不過對方能放手殺死北極派人﹐在
他心中已沒有敵意。
須彌子的表現﹐在江湖上來說﹐當然不能肯定他的正、邪﹐這老人在面罩的眼神里
﹐車戰再精明也是看不透的﹐然而他總想不出“須彌子”這個字號來﹐因為覺得十分陌
生。
黑衣老人道﹕“老弟﹗這次要去哪里﹖你是一個人﹖”
車戰道﹕“在下還有兩個同伴在後面﹐要到金山查一個人。”
黑衫老人須彌子鄭重道﹕“我們目前所處之地﹐已是北極派禁區﹐北極派的神秘石
洞就在前途神魔峰下﹐千萬別闖進峰下天牢谷中。”
車戰大驚道﹕“機關密布的北極派密洞就在天牢谷中。”
須彌子哈哈笑道﹕“老弟對哪個洞有興趣﹖”
車戰故意搖頭道﹕“好奇罷了﹗”
須彌子看出車戰太精﹐不再說話﹐拱手揚長而去﹐車戰不動﹐似在等二女來。
須彌子走不到數里﹐忽然從側面問出兩個蒙面人﹐那正是車戰所發現的﹐只見他們
向須彌子為禮道﹕“老山主﹐如何﹖”
須彌子道﹕“仍舊無法証實那花面人是不是車小子﹐假如是﹐他又為何額上有七星
﹐花漆幫不會找外人高手為護法﹐如果不是﹐他確是在找秘密﹐老夫一提到神魔天牢谷
﹐看他有驚喜之情﹗”
後來的蒙面老人之一道﹕“山主﹐不管是與不是﹐等困人洞中就會現出他的原形。
”
須彌子道﹕“達不花、柯哥林﹐你們偽裝靠攏玄冰賤婦﹐難道她一點不疑﹖”
另一蒙面老人道﹕“山主﹐首席與屬下乃西域人﹐玄冰女縱然多疑﹐但她不會想到
我們與山主乃是四十年至交﹐她何況又有哈沙圖作為無敵魁首呢﹗”
須彌子道﹕“我之裝廢﹐你們觀察她可否當真﹖”
達不花道﹕“山主﹐你已功參造化﹐裝出武功全廢﹐玄冰女深信不疑﹐不過山主還
是少在外面走動為上﹐‘須彌子’三字﹐只怕難掩老輩人物耳目。”
須彌子哈哈笑道﹕“老二、老三﹐你們放心﹐我只要避開兩個人﹐一為文不名、一
為花面幫主﹐其他不加考慮﹐現在你們快去大牢谷﹐當心剛才那小子闖入﹐如見其闖入
﹐不必阻攔﹐發動機關就行﹐如機關阻困不住﹐那就發動洞內陣勢。”
柯哥林道﹕“山主﹐連玄冰女和哈沙圖都不敢進洞﹐這花面小子有何能力﹖”
須彌子搖頭道﹕“假設這小子就是車戰﹐不但機關困不住他﹐我們所設大搬移陣只
怕也很危險。”
達不花哈哈笑道﹕“假設他是車戰﹐只怕他這一輩於也找不到他父親了﹐他只有將
大搬移陣中的骨頭背回去。”
須彌子道﹕“千萬別走露風聲﹐車戰一旦知道他父親在十五年前就被我折磨而死﹐
那他要放手報復﹐在大局未定之前﹐必會被這小子搗亂﹗”
柯哥林道﹕“山主﹐為何不早除他﹖”
須彌子道﹕“看這次了﹐這次不成﹐今後就難了﹐我走了﹐你們快點回禁地。”
達不花道﹕“山主﹐大小姐那里怎麼辦﹖我們不但不能出面﹐她還把我們視同強敵
呀﹗”
須彌子道﹕“這是一步暗棋﹐她愈對你們仇視﹐玄冰賤婦更信任你們。”
車戰沒有等久﹐余微微與姜瑛姬如風趕到﹐她們看到車戰﹐還沒有開口﹐就聽車戰
催叫道﹕“快點﹗我已知道北極派禁地了。”
余微微道﹕“你追著什麼人來此﹖”
車戰把經過告訴她們﹐立即又領先奔出﹐姜瑛姬追問道﹕“你不懷疑那須彌子﹖”
車戰道﹕“我們左側有五六個北極派高手死在須彌子手下﹐這又怎麼說﹖”
余微微道﹕“北極派已經分裂﹐也許他是谷天鷹一面的。”
車戰道﹕“只要他指定天牢谷是真的﹐就算我上次當又有何妨﹐我並未排除是引誘
我去天牢谷的呀﹗”
姜瑛姬道﹕“我與余微微知道江湖武林老輩人物非常多﹐但不知‘須彌子’這一號
人物﹐如果他是北極派人﹐擺下的陷阱就不簡單。”
車戰道﹕“以我們三個人在一起﹐就算進了天羅地網﹐那他也是白費心機。”
余微微道﹕“我們不是不去﹐而是要特別小心﹐硬打硬拼不擔心﹐怕的是無法知道
的邪門外道﹐進谷時﹐我們不可分開。”
車戰笑道﹕“我現在對五雷神力悟出很多玄妙啦﹐你與我同時煉﹐難道一直不去悟
它﹖”
余微微道﹕“你指的是五行應用﹖”
車戰大喜道﹕“你也悟出了﹗我在嚇唬蠍王時﹐就是施展火雷心法﹐沒有想到﹐一
旦運動﹐立起雷聲隆隆﹐威力何等驚人﹗”
余微微道﹕“難怪啊﹗我當你另有一套神功哩﹗”
車戰道﹕“如要壓制陰陽符﹐那是非發動千年桃木劍不可﹐假設只在鎮邪﹐那就只
念動五行運用心法就夠了。”
余微微笑道。
“這樣說﹐你與交趾浪人巴力克所得‘三清古佛’心法也在進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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