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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天牢谷中救岳母】
【第十七章 生殺予奪財色恨】
【第十八章 神秘兮兮簡家堡】
【第十九章 欲火魔姑彩虹陣】
【第二十章 子午谷是要命谷】
【第十六章 天牢谷中救岳母】
提起巴力克﹐車戰居然有些懷念道﹕“他不知是去苦煉還是也來到金山﹖這個人的
本質並不壞﹐也許有一天﹐他真要以‘三清古佛’功與我比划比划。”
余微微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否在練﹖我總沒有看到你安安靜靜過﹐難道你
走路也在煉功﹖”
車戰道﹕“睜著眼﹐你們何時看到我有時間﹐你們睡覺時﹐那就是我悟功和比手划
腳的時候﹐好在我的無形神功﹐能容納各種不同功夫。”
姜瑛姬問道﹕“三清古佛又是什麼一種功夫﹖”
車戰道﹕“以禪宗、密宗交互運用﹐唯心法以禪宗為主﹐密宗為輔﹐內煉精氣神﹐
參照道法﹐性近則性見﹐佛為佛理﹐外功有禪門羅漢拳中伏虎、降龍﹐有由大法金剛拳
改變體材﹐有比丘五式、迦藍三式等等﹐共十七式﹐上十式講力﹐下七式求變﹐的確非
常玄奧。”
余微微笑道﹕“你現在有用不完的功夫了﹐奇奇怪怪地裝了滿身滿腦﹐又要奪天王
塔。”
車戰道﹕“我情願得而不用﹐絕對不能讓神功神器落入邪門人物手中。”
三人正在走著﹐忽聽後有個老人的聲音大叫道﹕“小子﹐慢點走﹗”
車戰回頭一看﹐追來的是兩個老人和一個青年﹐不禁認出大喜﹐向二女道﹕“是文
不名和胡來﹐噫﹗還有‘黑心狼’巴力克﹐他為何與二老走在一塊﹖”
余微微笑道﹕“那還不是因了你的關系﹗”
文不名和花漆老人胡來同時追近﹐哈哈大笑道﹕“看樣子﹐你們夫妻已經知道神魔
峰天牢谷了。”
車戰道﹕“我們就是要趕去﹐喂﹗文老﹐巴力克又是什麼一回事﹖”
文不名大笑道﹕“他成了你的朋友﹐我們自然拉近了。”
巴力克走上笑道﹕“風流鬼﹗有了你﹐我的身份值錢啦﹗”
花漆老頭胡來大笑道﹕“我鬼臉幫本來要找巴小子奪血龍杯的﹐可惜﹐現在告吹啦
﹗”
車戰道﹕“血龍杯早已送到皇上手中去了﹐你想奪也白費﹐喂﹗說話別亂嚷嚷﹐當
心有外人﹐我們三個現在是花漆人的護法啊﹗”
胡來怪笑一聲﹐輕輕道﹕“你們冒充這段時間﹐又會到什麼人了﹖”
余微微道﹕“有一個滿頭白須遮滿五官的老人﹐功力高得驚人﹐二十幾個北極派高
手﹐加上三位堂主圍困他﹐反被他殺了五六個。”
文不名駭然道﹕“不知他的來歷﹖”
姜瑛姬道﹕“我們從來不知有個叫‘須彌子’的老輩人物啊﹗”
文不名嚇聲叫道﹕“有這個字號﹖”
側顧胡來道﹕“我不知的你應該知道才對呀﹖”
胡來搖頭道﹕“我也不知﹐我們兩個不知的人物那就怪了﹗”
一頓又道﹕“文不名﹐還有比我們知道更清楚的就只有天乞子了﹗”
車戰道﹕“天乞子已經入了武林墳場﹐他這一輩子像我師傅一樣﹐永遠也不出洞了
。”
文不名道﹕“是自稱‘須彌子’的指引你們去天牢谷﹖”
車戰道﹕“正是﹗”
胡來鄭重道﹕“有問題。”
文不名道﹕“你認為他是故意引車小子入困的﹖”
胡來道﹕“北極派鬧分裂了﹐谷天鷹一面有西域神魔符鴆作後台﹐又勾引了史脫拉
和狐斯柯兩人﹐加上分裂去的七位堂主、十九位香主、二十一位舵主﹐總計起來還沒有
一個號‘須彌子’的老人。”
余微微驚駭道﹕“兩個羅剎高手都被欲天鷹勾引上了。”
車戰道﹕“谷天鷹以妹妹為餌﹐自己又會迷﹐史脫拉和狐斯柯一定會被勾引去。”
文不名道﹕“谷天鸞已經嫁了史脫拉﹐但谷天虹卻為了不嫁狐斯柯而失蹤了﹐那個
‘須彌子’絕非谷天鷹一方的﹐此人十分可疑﹐胡矮子﹐我們要仔細調查才行。”
胡來道﹕“從何調查﹖現在出世的隱士和煉氣士大多了﹐你我昨天所見的那幾個﹐
一個也不知道他們來歷﹖我擔心他們加入了北極派﹐不管加入哪一面﹐對整個武林都是
威脅。”
巴力克道﹕“大家不要把隱士和煉氣士看得太高﹐三日前我就遇上一個煉氣士﹐他
自認為奇人異士﹐年紀在六十開外﹐煉成一對蛾眉飛刺﹐他把我看成狗糞一樣不值錢﹐
但被我在一百五十招內打得他口噴鮮血而逃。”
車戰哈哈笑道﹕“他叫什麼﹖”
巴力克道﹕“他自稱鬼湖隱士。”
文不名大笑道﹕“鬼湖有八隱﹐五男三女﹐各不聯手﹐你小子真有一套﹗”
車戰向巴力克道﹕“該不是施展‘三清古佛’功﹖”
巴力克笑道﹕“你猜對了﹗我想你比我更強﹐有空我們印証一番如何﹖”
余微微笑道﹕“不久前﹐他還在想念你哩﹗”
巴力克大笑道﹕“我心中有數﹐走﹗咱們一同去天牢谷。”
車戰道﹕“兩個老頭也肯去﹖”
文不名道﹕“不去追你干啥﹖不過那神秘洞府據說是‘鬼斧手’余瘤子設計的﹐鬼
斧手本為谷不凡至交﹐但設計完成後﹐他就下落不明了。”
車戰道﹕“那又是谷不凡的傑作﹐鬼斧手八成也在關禁之中。”
余微微向文不名問道﹕“我們去天牢谷會受到什麼樣的歡迎﹖”
文不名道﹕“也許是高手如林﹐排隊‘恭候’﹖”
胡來哈哈笑道﹕“先要看秘洞落在什麼人手中﹐如落在谷天鷹手中﹐她的本錢不足
以排隊﹐頂多展開奇詭攻擊﹐加上西域神魔的‘欲魔幻影’、‘魔音懾魂’﹔假設落在
玄冰妖婦手中﹐那就不但會排隊﹐而且哈沙圖的陰陽符﹐玄冰自己也要施展‘玄冰極光
’掌、指﹐甚至會發動她‘魈迷魅惑’的箱底陰功。”
車戰大驚道﹕“玄冰妖婦煉成‘魈迷魅惑’極陰邪功了﹖”
胡來鄭重道﹕“原來你還不知她的厲害﹐她這種極陰奇淫的邪道﹐連谷大鷹也己煉
到大成﹐凡人谷內定力不夠的武林人物﹐只要定力稍欠把持﹐絕難脫其掌握﹐終身任其
擺布﹐生死聽其一念而已。”
車戰道﹕“我倒不是怕她﹐我提心的是整個正派武林﹐這種奇淫邪道﹐是對正派人
物最大的破壞力﹐只要上了她的當﹐真是道基全毀﹐永遠抬不起頭來﹐”
文不名道﹕“這妖婦似還未想將這種邪功大事施展﹐可能她還未到認為施展的時機
﹐因為她目前的勢力依然十分強大。”
車戰道﹕“我們此去﹐是分批搜查秘洞﹖還是不分開為上﹖”
胡來道﹕“在一切情況不明之際﹐分開必被個個擊破﹐聽說天牢谷是十三座高峰圍
成的大谷﹐沿壁走一圈﹐常人要走七天﹐也就是走到原來的地方要七天﹐秘洞在哪座峰
下還不知道。”
車戰啊聲道﹕“有這大一座奇谷﹐如果慢慢尋找﹐那要找到什麼時候﹖”
文不名道﹕“那還要北極派人不聞不問哩﹐假如他派出大批高手在暗中展開奇襲﹐
事情更麻煩。”
余微微道﹕“如此說來﹐我們只有集中全力沿壁細查了﹗”
胡來道﹕“我幫主在北極派尚未占據天牢谷之前﹐在無意中經過一次該谷﹐他說谷
中全是雜樹和怪石交錯其中﹐易守難攻﹐當然﹐這點困不住我們﹐但要找出北極派秘洞
也是十分困難。”
車戰向二老問道﹕“能布機關秘洞的武林奇士﹐大體分為兩派﹐一派擅長動態布置
﹐一種擅長靜態布置﹐動態布置以殺人為主﹐機關內裝置各種古怪暗器和毒氣﹐如是靜
態布置﹐那以困人為主﹐等受困者在經過多日後﹐心身俱疲﹐無力反抗時再生擒活捉﹐
“鬼斧手’余瘤子是屬於哪一派呢﹖”
文不名道﹕“這個人在江湖上很少露面、名氣卻非常大﹐恁他的名氣來推斷﹐只怕
兩者兼而有之﹐不過我們對毒氣暗器都不在乎﹐怕的是靜態﹐假如他還懂得‘河圖洛書
’、‘九宮八卦’、‘奇門遁甲’那就更可怕﹐這次我們探天牢谷不是一件輕松事。”
正說著﹐突從暗處發出一聲銳嘯﹐一件東西奇速打來﹐余微微正當其沖﹐只見她出
手如電﹐立將來物抓住。
“微微﹐是什麼暗器﹖”姜瑛姬靠近急問。
“不﹗”余微微輕聲道﹕“是一張紙條。”
她立即當著眾人打開。
車戰急急拿過﹐悄聲道﹕“是古義的消息。”
胡來急問道﹕“古義又是誰﹖”
文不名輕聲道﹕“是車小子派在北極派唯一臥底人物。”
說著追問車戰道﹕“上面寫些什麼﹖”
車戰鄭重道﹕“他說秘洞非常危險﹐入口有岔路﹐分五個人口﹐按生、老、病、死
、苦五大洞道﹐各大洞道內各有玄妙﹐而且互不相通。”
文不名嚇聲道﹕“探完一洞又要退出再探一洞﹐就是這點﹖”
車戰再往下看﹐叫道﹕“好厲害、好歹毒的秘洞﹐他說生洞是囚活人的意思﹐老洞
是把拷問過口供的人關進去﹐以老死為止。病洞是把生病的人關進去﹐死洞是把死了的
敵人放進去﹐苦洞就是拷打逼供之洞﹐也就是刑堂。”
他說到這里﹐忽將字條交與大家看道﹕“什麼還有……還有幾句我不懂﹖”
文不名看完﹐側顧胡來道﹕“什麼是慎防雙足離地﹖”
胡來皺眉道﹕“雙足離地很易懂﹐那是不要跳躍﹐也就是勿施輕功﹐慎防什麼呢﹖
”
車戰道﹕“洞里面必定另外有古怪﹐看樣子﹐古義也不明白其中深奧﹐不過我們記
住﹐絕對不可雙腳同時離地﹐離地就會中了對方古怪。”
余微微忽然叫道﹕“快看﹐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姜瑛姬搶過讀道﹕“谷天虹不姓谷﹐與公子似有什麼關系﹐她現在失蹤了﹗”
車戰大驚道﹕“與我有關系﹖”
文不名道﹕“你師傅沒有向你說﹖”
車戰道﹕“他老人家什麼也未說﹐只交給我兩極派令符和一支象牙筷子。”
胡不道﹕“哪支筷子千萬別遺失﹐其中必有名堂。”
車戰道﹕“象牙筷子還在﹐我不會遺失的﹐上面還有我的名字‘戰’字﹗”
文不名道﹕“筷子為何只有一支﹖小子﹐注意﹐這太淺顯了﹐你如遇到谷天虹﹐一
定要追問她有沒有一支筷子﹐如果有﹐也許她是你的親妹子﹗”
車戰大急道﹕“我如何去找她﹖”
余微微道﹕“探完秘洞﹐大家展開找尋﹐目前你要以車伯伯的下落為重。”
姜瑛姬道﹕“五條洞道我們先查一洞了解實情﹐當然這一洞不可能知道車伯伯的消
息﹐留下四洞過後再走﹐如何﹖”
余微微道﹕“當然只有這樣了﹗”
文不名向胡來道﹕“天色暗下來了﹐你看前面那些群峰﹐是不是已經到了﹖”
胡來道﹕“文兄﹐你別急﹐到是到了﹐但還要走三十里﹐眼前這個地方叫‘巧女林
’﹐我幫主當年蒙老幫主收留做弟子就在此。”
文不名道﹕“現在你可以發干糧了﹗”
胡來拿出一小袋東西﹐哪是一些藥丸﹐每人分十顆﹐笑道﹕“這是我花漆人獨一無
二的小玩意﹐但是江湖武林看成至寶的東西﹐名叫‘餓不死’﹐一天只能吃一粒﹐吞下
不饑不渴﹐入天牢谷秘洞﹐希望只被困十天﹐過了十天不出來﹐那就只有聽天由命了。
”
車戰接過大喜道﹕“有這種好事﹐為什麼不多煉一點﹖”
文不名道﹕“過了十天﹐你的肚子就會冒火﹐必須大量喝水﹐給你們十天是極限﹐
‘餓不死’是鬼臉幫取的俏皮名﹐實際名字叫‘金不換’﹐藥物配方胡矮子連我都不肯
說。”
胡來笑道﹕“不是不告訴你﹐這是幫規限制。”
大家接過藥九﹐繼續前進﹐一路上連個影子都不見﹐文不名疑問道﹕“胡矮子﹗你
覺出有什麼不對﹖”
胡來道﹕“怪﹗我們算已到了北極派的上房啦﹐怎麼不見人影﹖”
巴力克笑道﹕“明知阻擋我們不住﹐派出來沒有活的回去﹐當然以唱空城計為上。
”
車戰道﹕“不是這麼簡單﹐到了谷中再說。”
在老少六人的急奔之下﹐到了一座崖腳﹐胡來急急道﹕“大家停止﹗”
文不名問道﹕“干啥﹖”
胡來道﹕“現在有兩個方法入天牢谷﹐一為順前面狹溝下降﹐到三百丈處再沿溝而
進﹐一為翻上眼前高峰﹐再由峰頂內側下降﹐據幫主說﹐那有千丈之深﹐除此沒有第三
個人谷之法。”
文不名道﹕“你帶路﹐不管哪一種都可以﹐總之大家要提高警覺。”
憑著六人的功力﹐任何地形也是無法難住他們﹐胡來老人直奔峰頂﹐沒有路﹐一直
踏著樹梢飛躍﹐真個如履平地一般。
登上峰﹐轉到內側﹐在黃昏中﹐樹梢上猶如飛起六只大鳥﹐此起彼落﹐急劇撲入谷
中﹐真如視敵無物。
胡來一腳落地﹐立察動靜。
“胡老﹗如何﹖”車戰第二個落下。
胡老人搖頭道﹕“奇怪﹗沒有歡迎之人﹖”
文不名聞言笑道﹕“他們已經算得非常清楚﹐沒有個三五幾十人回老家﹐想阻止是
辦不到的﹐與其大傷元氣﹐不如大開中門。”
車戰道﹕“他們似存心放我們入谷了﹗”
余微微道﹕“愈是這樣﹐其中不若閻王般了。”
巴力克笑道﹕“天色全暗了﹐主人翁應該點上幾支火把引導才是待客之道呀﹗”
車戰忽然指著遠方道﹕“黑心狼﹐你有先見之明呀﹗快看﹐那兒有火光﹗”
文不名輕笑道﹕“莫非是在指引我們入陷餅﹗”
胡來冷笑道﹕“我們六個人的力量﹐對方絕對很清楚﹐他們不會引虎人羊群。”
車戰領先奔出道﹕“如果我猜得不錯﹐那兒就是秘洞口﹐敵人急於請我們人洞哩﹗
”
六個人一口氣奔去之後﹐一看火光是在一座奇崖之下﹐哪真是兩支大火炬﹐而且是
插在一個古怪的大洞口兩側。
文不名一看哈哈笑道﹕“有意思﹗你們看﹐洞上刻著‘武林天牢’四個斗字兒。”
胡來道﹕“我才不信邪﹗”
說完搶先撲進洞口﹐但剛到洞門卻停住﹐回頭道﹕“真有五道門﹐門上刻有生、老
、病、死、苦啊﹗”
車戰隨後靠上去﹐觀察一會﹐回頭道﹕“大家決定向哪一洞探起﹖”
姜瑛姬道﹕“何必考慮﹐就從生洞開始﹐看北極派如何生擒我們﹖”
洞門是開著的﹐可以容納三人並行﹐六人走了進去﹐約有四五丈遠後﹐才知只是一
條隧道﹐因為眼前有石室出現了。
還是胡來在前﹐他進了室門噫聲道﹕“這是一間石房子﹗”
文不名道﹕“這是入口﹐還有出口﹐注意看看﹐當心有古怪﹗”
巴力克道﹕“我猜北極派在暗中有人監視﹐但不知他藏在哪里﹖”
石室比普通住屋大不多﹐室里什麼設備也沒有﹐大半是天然的﹐看來毫無古怪之處
﹐車戰領先向出口行去。
出口也就是另外一道門而已﹐他發現哪道石門外又是一條三四丈長的隧道﹐走完居
然又是一石門﹐石門里仍然是石室﹐不由愣住了﹐叫道﹕“大家快來看﹐又是一室兩門
啊﹗”
眾人走入﹐文不名道﹕“這石室的天然部分與前室不一樣﹐不規則﹐查查看﹐看有
什麼名堂沒有﹖”
余微微道﹕“出口又是隧道﹗”
大家再出室外﹐走完隧道﹐緊接還是第三石室出現了﹐姜瑛姬突然鄭重道﹕“這要
走到哪里去﹖”
文不名接口道﹕“不管它﹐總有盡頭的時候。”
六個人一連經過不知多少間石室了﹐一間與一間形勢不同﹐好象有走不完的隧道石
室﹐石室又隧道﹐連多少時間也記不清啦﹐好在他們內功精純﹐一點不怕黑暗﹐洞內光
線雖沒有﹐但在他們的視力下﹐一切看得非常清楚。
這時車戰忽然將大家叫住道﹕“我們真正人了陷阱啦﹗不必再走了﹐再走一輩子也
有走不完的隧道和石室。”
文不名道﹕“你是什麼意思﹖”
車戰道﹕“有些石室我們已經走過三遍或四遍了﹐看起來似有不同的形勢﹐其實哪
是變化﹐我猜石室總共只有九間或是十三間﹐但在我們的記憶里﹐只怕有數十間之多了
。”
余微微嚇聲道﹕“如果是九間循環﹐那對方設的是‘九曲黃河陣’了﹗”
車戰道﹕“不是北極派設的﹐而是鬼斧手設下的。現在這人失蹤了﹐我猜是谷不凡
把他囚禁啦﹗”
姜瑛姬道﹕“假若是十三間呢﹖”
車戰道﹕“那就是‘奇門十三變’﹐此陣又稱‘小奇門’﹐伏羲得河洛圖畫八卦﹐
造九宮奇門﹐小奇門是其中一部分。”
文不名道﹕“你既知道﹐定知破法﹖”
車戰道﹕“問題無法確定﹐一旦搞錯﹐觸發禁制就難了﹐我們停下來﹐待我打坐冥
察﹐仔細確定再說﹐九曲黃河陣靠步法破解﹐如是小奇門﹐我還得多用腦筋才行﹐”
大家剛剛坐下﹐突然聽到一個婦人的聲音響起道﹕“諸位﹐不必想了﹐這是那位花
面青年所說的‘十三奇門’﹐不過還雜以達不花老賊的一些邪門﹐先別作‘十三奇門’
陣破。”
一個中年婦人霎時出現在石室﹐文不名一見驚叫道。
“岳大嫂﹗是你﹗”
婦人看清文不名時﹐也感驚奇道﹕“老哥哥﹐你有什麼要事前來冒險﹖”
文不名立即向大家道﹕“大家過來見見﹐她是武林名藥師岳和的夫人﹐也就是擎天
神大佛兒的母親。”
車戰聞言﹐大喜叫道﹕“岳嬸嬸﹐大佛兒找得你好苦啊﹗”
婦人嘆聲道﹕“十年前﹐我被谷不凡逼迫﹐就被關在這里﹐我知道佛兒長大了必定
四處找。”
余微微等見禮後同聲問道﹕“你老為了什麼被關﹖”
岳婦道﹕“先夫的藥技﹐谷不凡知道我已學全﹐這老賊要我煉一分隱形丹﹐也就是
‘五金隱形丹’﹐他有一把邪劍﹐非常霸道﹐他還不滿意﹐還要以‘五金隱形丹’再把
那邪劍隱形。”
姜瑛姬大驚道﹕“他煉成了﹖”
岳婦搖頭道﹕“我沒有答應﹐他就把我關在這里﹐一日不煉丹交給他﹐他就永遠不
放我出去。”
車戰道﹕“你在此吃什麼﹖”
岳婦道﹕“北極派有專人替我送飲食﹐那是谷不凡的心腹。”
文不名道﹕“大嫂不能打過他﹖”
岳婦道﹕“老哥哥的意思我懂﹐我也想擒住他﹐逼他帶我出去﹐可是他每次送飲食
都不按時﹐又只送到我住的石室外面﹐除了他去的聲音﹐連人影都見不到﹐我也有幾次
想到洞口藏著暗襲﹐但又白費﹐他能看到我﹐我卻不能看出他。”
車戰道﹕“你老又為何能到這里來﹖”
岳婦道﹕“十年來﹐我也悟出‘十三奇門’一點道理﹐在我住的石室四周﹐我已能
走動﹐好在這時你們剛好靠近我住的石室了。”
胡來道﹕“我叫胡來﹗好象於十年前見過大嫂。”
岳婦笑道﹕“花漆幫主是先夫好友﹐你們畫臉的花漆﹐還是先夫所配的藥方啊﹗你
是第一護法吧﹖……”
胡來拱手道﹕“在下胡來﹗”
這時余微微親近道﹕“岳伯母﹗我們……”
“別講﹗”岳夫人立即攔住她說下去﹐輕聲道﹕“有話到我石室講﹗”
大家跟著﹐轉了三間石室﹐岳婦這才道﹕“北極派不會沒有人在暗中。”
她向胡來道﹕“他們三個不是花漆幫人吧﹖”
她指余微微、姜瑛姬和車戰。
胡來點頭道﹕“是的﹐這年輕人叫車戰﹔那是你知道的青冥上人弟子余微微﹗”
又指姜瑛姬道﹕“她是無上陀羅大師弟子﹐那邊青年叫巴力克﹐都不是外人。”
岳婦道﹕“年輕人我都不認識﹐車公子一定與我佛兒很要好吧﹖你懂得‘十三奇門
’陣勢﹖”
車戰道﹕“令郎是我好友﹐現在伯母可以出去了﹐十三奇門陣不難破。”
岳婦道﹕“不﹗達不花加了邪門進去﹐必須先破邪法才行。”
車戰笑道﹕“我雖不知是哪種邪法﹐但無法攔阻我們﹐不過我得知道這洞中共有幾
間石室﹖”
岳夫人道﹕“你已猜出了﹐一共是九間﹐有些石室﹐只怕你們已走過五六次了﹐因
有十三奇門之故﹐每走一次都看出形勢不同﹐那就是奇門變化。”
微微走近向岳夫人輕聲問道﹕“伯母﹐武林中真有五金隱形藥丹﹖”
岳夫人道﹕“有﹗共十三份﹐其中有最重要的藥三份﹐一份已經近於失傳﹐那是隱
形草﹐要在月全蝕之夜才能看得到﹔一為瑪瑙髓、一為金蟬蛹。”
姜瑛姬急急道﹕“瑪瑙是結晶物﹐哪來髓﹖”
文不名接道﹕“石頭被結晶形成之前﹐其中就包著有髓﹐經千萬年而不干﹐這不為
奇。”
車戰道﹕“閒話不用談了﹐我們出洞要緊﹐這次能找尋到岳伯母﹐我算了卻一半心
願啦﹗下次再探另外四洞﹐微微﹐你運起五雷心法﹐在後提防達不花的邪門﹐我在前面
破小奇門﹐其余的保護岳伯母﹐當心突襲。”
在七個人連成防守之勢准備出洞時﹐他們哪里知道﹐居然有個中年埋伏之人在暗中
急急逃走﹐首先奔出﹐全力奔向天牢谷的西北角。
這時在西北角的一處林中﹐正坐著兩個老人﹐二十幾個高手﹐洞中人一奔到就喘聲
大叫道﹕“稟大先生﹐不好了﹗”
原來那兩位老者一為達不花﹐他旁邊坐的是第二號謀士柯哥林﹐他們一見那人神色
不對﹐同聲問道﹕“沒有困住他﹖”
那也是個中年人﹐只見他還是喘氣道﹕“進去的有六個﹐四個鬼臉人﹐一為文不名
﹐還有巴力克﹐現在他們要把岳老婆子帶走了﹐看情形﹐他們對陣勢毫無畏懼。”
柯哥林急急道﹕“首座﹗我們怎麼辦﹖要就只有堵。”
達不花急急搖頭道﹕“不行﹗他們還會前來查探另外四洞的﹐只要進入苦洞﹐那就
難逃我們的大搬移陣。”
忽然沖出一個中年人道﹕“大先生﹐我們讓他白白地救走岳婆子﹐以我們的力量﹐
難道怕他們六七人﹖”
達不花道﹕“何堂主﹐問題不在對方的力量大小﹐我們要証實的是花面人中有沒有
車戰在內﹐這是主人最重視的。”
達不花的話﹐等於是命令那個何堂主唯唯而退﹐但在這時忽然又有一個中年人走近
急急道﹕“大先生﹐劉香主來報﹐北面谷內有兩個人影逃出。”
達不花帶怒道﹕“何堂主﹐他們把禁地視為普通山谷了﹐你火速帶領十個香主去追
﹐不要問是哪一方的人物﹐也不要活口。”
何堂主連聲應是﹐立即帶領十個同手抄追而去。
這個北面壁上兩條人影在月光下去勢如飛﹐而且是兩個女子﹐何堂主當然追不上了
﹐在一個時辰之內﹐二女到達一處林中﹐只聽其中一女叫道﹕“大姐﹗天牢谷確實非常
危險﹐剛剛進谷就被發現了。”
原來這個女子竟是風流寡婦齊豐姿和憐憐﹐她們不知因了什麼離開金銀島了﹐只見
齊豐姿道﹕“這里不是停留之地﹐我們快去會殷愛奴和白姣姣。”
穿過一片大樹林﹐莊憐憐輕聲道﹕“在天牢谷找不到阿戰﹐難道他們已經入洞了﹖
”
齊豐姿道﹕“達不花和柯哥林帶著那麼多人未采取行動﹐只怕阿戰他們尚未到。”
莊憐憐道﹕“也許是羅新民和齊天飛兩個老人說話不實在﹖”
齊豐姿道﹕“不會的﹐羅、齊兩位是武林老輩奇人﹐他們的話絕無疑問﹐他們不但
說阿戰去探天牢谷﹐更指余微微和姜瑛姬二人也同行﹐甚至有文不名、巴力克﹐還有花
面人護法胡來也在一道﹐這如何錯得了﹖”
在一處谷內﹐二人又會到兩個年青女子﹐那就是溫情雲提過的殷愛奴和白姣姣﹐二
女一見齊豐姿﹐急急追問道﹕“大姐﹐試探天牢谷有何收獲﹖”
莊憐憐接口道﹕“非常危險﹐我們不敢搜查﹐剛人谷就被發現了﹐好在我們走得快
﹐“否則非被困住不可﹐不過我們看到北極派兩個重要人物。”
齊豐姿問二女道﹕“姣姣﹐你和愛奴沒追上那黑衣女子﹖”
白姣姣道﹕“她太快了﹗又蒙著臉﹐我們追出三十幾里就回到這﹐生怕與你失去連
系。”
齊豐姿道﹕“我們找不到阿戰﹐只好去古石峰去會艾姍了﹖”
莊憐憐道﹕“紀翠羽和艾姍帶著玄風和妙品只怕不會等我們了﹐約定昨天去﹐但我
們昨天沒有去。”
齊豐姿道﹕“也許她們還有事未離開﹐不過離開了也不要緊﹐溫情雲懷孕的消息她
們已經知道﹐由她們轉告阿戰也是一樣﹐可是我們必須趕回金銀島去照顧倩雲。”
莊憐憐道﹕“這樣可好﹐我和愛奴、姣姣回金銀島﹐你去會紀翠羽、艾姍。”
齊豐姿道﹕“不行﹗你們三個去古石峰﹐如果見到紀翠羽和艾姍﹐再打發玄風和妙
品去金銀島﹐我好動﹐只有玄風、妙品才能照顧倩雲。”
莊憐憐道﹕“我們現在就分手﹖”
齊豐姿點頭道﹕“玄風和妙品到了金銀島後﹐我再來找你們﹐你的路熟﹐現在就走
﹐不過當心﹐這是北極派的范圍﹐你又是達不花利用過的人﹐再落入達不花手中就不堪
設想﹐”
莊憐憐道﹕“我們會小心的﹐這里距古石峰不遠﹐不會出事的。”
分手後﹐殷受奴走不到十里忽然道﹕“快看﹗那個蒙面女子又在前面閃出一下子。
”
白姣姣急問道﹕“在什麼地方﹖”
殷愛奴道﹕“在半里處的樹林外﹐現在進入林中去了﹐要不要查一下﹖”
莊憐憐道﹕“大姐判斷她是谷不凡的三個女兒之一﹐當然要查一查﹐據羅老人說﹐
谷天虹已經脫離北極派了。”
殷愛奴道﹕“這個我在場聽到。”
莊憐憐道﹕“我們不想知道多一點﹐這其中必有不同尋常的故事發生呀﹗”
白姣姣道﹕“好﹗但不能出面﹐如是谷天鷹﹐她太陰邪了﹗莊憐憐道﹕“谷天鷹不
會單獨走﹐她身邊少不了男人﹐如是谷天鸞﹐我們也就不必管﹐我們要查的只有脫離北
極派的谷天虹。”
白姣姣道。
“谷天虹是她三姐妹中最小的﹐也最美﹐在漠北號稱‘絕世奴劍’﹐武功比她兩個
姐姐更高。”
莊憐憐道﹕“原來你們也知道﹐告訴你們﹐我還在暗中看到她練過雙劍﹐她練功時
﹐從來不給任何人看到﹐聽說連她兩個姐姐也不許。”
殷愛奴奇怪道﹕“那是為什麼﹖”
莊憐憐道﹕“也許是她的秘密﹐又說她師傅是神秘尼姑﹐八成與她真正的身世有關
﹐這次脫離北極派﹐據說她並非谷不凡的親生女兒。”
剛進林中﹐突然一個黃衫青年從側面閃出﹐攔在四女前面道﹕“四位姑娘﹐你們要
去哪里﹖”
莊憐憐一看對方的年紀不到二十歲﹐長相英俊清秀﹐背上有劍但未提在手中﹐不由
怔住了﹐問道﹕“公子﹐我們去哪里也有見告的必要﹖”
青年不似一個橫行霸道之人﹐只見他拱手道﹕“林內有個人﹐這時心情不好﹐四位
如進去﹐只伯有沖突﹐在下請四位繞道如何﹖”
莊憐憐皺眉道﹕“這就怪了﹐人家心情不好﹐與你有什麼關系﹖繞幾步路沒有關系
﹐請問你貴姓﹖”
青年道﹕“在下薛九令﹐四位如果繞道﹐在下非常感激。”
殷愛奴道﹕“林內之人可是女的﹖”
青年表情尷尬﹐點頭道﹕“是的﹗”
殷愛奴道﹕“憐憐﹐他們也許是情人﹐我們又何必為難他”﹗”
說完示意﹐笑著側身﹐又回頭道﹕“薛公子﹐鬧別扭是你們的事﹐最好不要妨礙別
人。”
“憐憐﹗”白姣姣叫出又停﹐接著輕笑道﹕“看他情急的樣子﹐一定是生手。”
那青年看到三女邊笑離去﹐似感松了一口氣﹐他卻想不到三女並未離開太遠﹐又從
另外一方穿進林中﹐行動提起輕功了。
青年這時回到林內﹐但又不敢接近﹐他只在遠遠地望著一個蒙面女子﹐而且顯出十
分關心之情﹐甚至焦躁不安。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七章 生殺予奪財色恨】
蒙面女子到底是誰﹖沒有人知道﹐她這時的表情如何﹐也無法看到﹐不過她那坐著
不動﹐抬頭望著黎明時的天空﹐顯出其心事重重卻不問可知。
薛九令又是什麼個人呢﹖他又是什麼來歷呢﹖這是多余的問號﹐然而他對蒙面女子
的關心﹐可說完全表露無遺。
在另一方面的暗處﹐莊憐憐﹐殷愛奴、白姣姣她們已經遠遠地瞄上了﹐她們不敢大
聲﹐生怕驚動這一對古怪的男女﹐但卻悄悄地細語猜測不已。
過了好久一段時間﹐忽然那蒙面女子開口了﹕“薛九令﹐你過來﹗”
青年如奉聖旨﹐急急過去道﹕“你不趕我走了﹖”
蒙面女子還是坐在一塊石上未動﹐僅僅回了一下頭﹐道﹕“這幾天﹐你沒有睡過﹖
也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
青年不是那種書呆子形﹐居然哈哈笑道﹕“你也好不了多少﹗”
蒙面女子嘆聲道﹕“你管不了我的事﹐我也不想知道你的來歷﹐何苦呢﹗這段時間
你為什麼一刻不離呢﹖”
青年走近她後面﹐距離丈余立住﹐又朗聲笑道﹕“那些人為什麼要苦苦追殺你﹖”
蒙面女子道﹕“你怕我被他們殺掉﹖”
青年道﹕“我說不上來﹐我也不知他們是誰﹖不過我看不慣那批人的以多為勝。”
蒙面女子冷聲道﹕“為勝﹖你記得沒有﹐他們死了多少個啦﹖”
青年笑道﹕“死了九個﹐八個重傷、十五個輕傷。”
蒙面女子道﹕“嗯﹗你倒是記得很清楚﹐可是沒有把你的算上。”
青年笑道﹕“我的收獲沒有你多﹗”
蒙面女子道﹕“你過來﹐坐到我身邊來﹐我有話問你。”
青年笑道﹕“你要突然出手﹐我恐怕招架不住。”
蒙面女子忽然輕輕笑了﹐搖頭道﹕“前幾次是想試試你的功夫﹐現在不會了。”
青年走過去﹐坐在另外一座石上﹐笑道﹕“你有什麼話要問我﹖”
蒙面女子側著頭﹐注視青年一會﹐問道﹕“你真是由京中來的﹖沒有同伴﹖出來闖
江湖﹖”
青年道﹕“前面的問題我已答過四次了﹐你不應該懷疑我﹐後面的問題不對﹐我是
純為游山玩水。”
蒙面女子道﹕“你父母住在京師﹖”
青年道﹕“是的﹗”
蒙面女子道﹕“你爹是做官的﹖”
青年道﹕“是的﹗”
蒙面女子道﹕“我看得出﹐你一身都是公子哥兒氣﹐不過你的武功確實高強。”
青年道﹕“姑娘﹐前天那個與我打到八九十招的家伙是什麼人﹖他帶來十幾個老、
中、青年﹐一個也未帶回去﹐他好意思逃走﹖”
蒙面女子道﹕“那個家伙是羅剎人﹐名叫狐斯柯﹐他的武功算得上第一流﹐我說你
武功高就在這里﹐當初我還替你擔心哩﹗”
青年道﹕“哈哈﹗你也關心我呀﹐我太高興了﹗”
他忽然樂得像個頑皮孩子了。
蒙面女子嗅道﹕“別得意﹐好在你沒有遇上西域神魔﹐否則你就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
青年笑道﹕“神魔﹖他會邪法﹖”
蒙面女點頭道。
“哪是一個中年男子﹐會‘欲魔幻影’、‘魔音懾魂’﹐真正武功也比狐斯柯強多
了﹐這個人是西域羅剎人﹐是維吾爾族﹐你以後要小心。”
青年道﹕“哈﹗不要緊﹐他敢玩邪的﹐我給他來正的﹐我曾祖母樊太夫人教了我好
幾套正法﹐我正愁著無處使用哩﹐對了﹐你怕邪法﹖”
蒙面女嘆道﹕“我之所以東逃西躲﹐不是我的劍術不行﹐而是有好幾個會邪法的要
捉我﹗”
青年急急問道﹕“有好幾個﹖”
蒙面女點頭道﹕“第一就是我說的‘西域神魔’﹐第二是‘大漠金戈’哈沙圖﹐還
有妖婦玄冰女﹐再加上幾個有邪功的如達不花、柯哥林、谷天鷹等等﹐邪功我還可以勉
強對付﹐邪法我只有逃走的分兒﹗”
青年道﹕“阿虹﹗我可不可這樣叫你﹖……”
蒙面女輕笑道﹕“叫得太早了吧﹗我還不明你真正的來歷呢﹖否則我也會叫你九令
了。”
青年跳起大笑道﹕“你怕我是誰﹖”
蒙面女道﹕“多哩﹗北極派現在分裂成兩派﹐這兩派中狡猾陰險的人物大多了﹐有
些我還未見過﹐更提心的是有三個神秘家伙﹐他經常化裝各種不同人物出現。”
青年啊聲道﹕“難怪你對我處處提防﹐我當你是不喜歡我哩﹐這好辦﹐我送你一件
東西﹐你如識得這東西﹐你就能証明我對你是真心的了。”
蒙面女道﹕“什麼東西﹖”
青年大膽地靠近﹐輕聲道﹕“我告訴你真心話﹐我這次是第一次走出江湖的﹐也可
說是逃出黎山的﹐我曾祖母管得我十分緊﹐可是自從我得悉江湖出現了天王塔時﹐我再
也待不住了。”
蒙面女啊聲道﹕“你也是出來奪天王塔的﹐黎山﹐你是平獠王的後代﹖”
青年輕聲道﹕“我就是曾祖平獠王的曾孫﹐我叫薛九令不是假名﹐”
蒙面女這下可吃驚了﹐連忙道﹕“你怎麼這樣出來冒險﹗”
青年道﹕“那只怪監軍侯姚殿封﹐他把消息告訴我﹐還說江湖出了不少能人異士呀
、奇士、隱士啊﹐你想想看﹐我練成一身武功當然技癢啊﹗”
蒙面女嘆道﹕“你還是快回去吧﹗江湖大險了﹐有好多地方﹐全憑武功是沒有用的
。”
青年從懷中拿出一個紅綢小包來﹐輕聲道﹕“你把它打開看﹐我送給你。”
蒙面女打開一點點﹐發現包中是一座玲瓏絕倫的小寶塔﹐面色突然大變﹐又驚又喜
﹐火速把紅綢再包起來﹐鄭重。
“你奪到它了﹐是從什麼人手中奪到的﹖”
青年道﹕“說來話長﹐我教你塔上真言﹐你自己慢慢悟煉﹐你有了它﹐我就放心你
不怕邪法了。”
蒙面女忽然拿下面罩﹐現出美艷絕色﹐而且十分激動道﹕“我們萍水相逢﹐你又是
世襲小王子﹐我不能接受這種稀世奇寶。”說著將紅綢小包急向青年手中送過去。
青年大急﹐猛退跳起道﹕“你不喜歡我﹖”
少女搖頭道﹕“說真的﹐你一點也不討厭﹐我們的身世太懸殊了﹐我自己到現在還
是個身世不明的女子。”
青年道﹕“我不管﹐我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喜歡你﹐你罵我﹐你突襲我﹐不許我
跟你走﹐我都不生氣﹐現在你提出這些俗話來﹐我真的生氣了。”
少女嘆聲道﹕“我們作朋友好了﹐東西你收回去。”
青年道﹕“不、不、不﹗我是誠心的﹐我要你有安全保障﹐你如不接受﹐我就把它
砸爛﹗”
少女見他天真畢露﹐更加感動﹐低著頭﹐考慮良久﹐這才嘆聲道﹕“論江湖經驗﹐
我比你老﹐論年紀﹐你呢﹖要說真的。”
青年道﹕“今年我是十八歲十個月零五天。”
少女輕笑道﹕“連五天也說出來﹗”
青年道﹕“當然﹐你要我毫無保留呀﹗”
少女嬌笑道﹕“好在這五天﹐我就只小你五天﹐如果我大你一天也不行。”
青年道﹕“這樣說﹐你是答應跟我好了﹖”
少女點頭道﹕“暫時的﹐有一天你回去見了老太君再說。”
青年笑哈哈道﹕“我曾祖母那里沒有問題﹐來﹐我教你真言﹐這個我最在行呀﹗”
在遠處暗中的三女﹐因雙方距離有二十幾丈﹐根本聽不到他們說些什麼﹐僅僅見到
他們的動作﹐莊憐憐向殷愛奴問道﹕“哪薛九令交給蒙面女什麼東西﹖”
殷愛奴笑道﹕“當然是定情之物呀﹗這有什麼看的﹐我們走吧﹗”
白姣姣笑道﹕“不查出那女子來歷就走﹖”
莊憐憐道﹕“我們如果不要去會艾姍和紀翠羽她們﹐耽誤一點時間必有收獲﹐不過
我己猜到﹐那蒙面女子一定是谷天虹﹐因為剛才那青年好像叫她一聲阿虹似的﹐雖然老
遠聽不清楚﹐但不會錯。”
殷愛奴嚇聲道﹕“真的﹖那我們當心那小子上當﹗”
莊憐憐道﹕“現在她已脫離了北極派﹐算不得壞人了﹐我們還是走吧……”
話未完﹐忽見蒙面女和那青年已經動身了﹐自姣姣噫聲道﹕“他們走的方向與我們
相同﹐盯下去。”
莊憐憐連連點頭﹐立即與二女暗暗盯上﹐但還是遠遠隱秘而跟蹤。
這時蒙面女似對薛九令所教的有了悟出之感﹐只聽她輕聲道﹕“阿令﹗這真言好玄
啊﹗好像與我的內功有了結合﹐但不知如何施展才能射出塔中飛劍﹖”
薛九令道﹕“你別急﹐要多煉多悟﹐玄奧就在其中﹐真言就是無上心法﹐你不徹底
悟出﹐就不懂其妙﹐俗謂熟能生巧﹐巧則妙﹐妙則玄﹔阿虹﹐練功在精氣神﹐煉法靠心
﹐性、靈、心不靜﹐性不敏、神不明﹐性急不得﹐你剛學就有所悟﹐這是你天賦有超人
之高所至﹗”
少女道﹕“阿令﹐你對我太好了﹐只怕你將來要失望啊﹐你還不知我的底細啊﹗”
薛九令認真道﹕“將來是將來﹐我只要眼前喜歡你就行了﹐我祖母說過﹐她過去是
番邦公主﹐做夢也想不到會嫁給我曾祖父﹐那時她還和我曾祖父在戰場相互拼命﹐各為
其國哩﹗後來反而嫁了我曾祖父﹐甚至當上我國大功臣。”
蒙面女忽然大聲道﹕“喂﹗阿令﹐你說說看﹐天王塔你是如何奪到的﹖從什麼人手
中奪到的﹖”
薛九令輕笑道﹕“世間事﹐真是強求不得﹐我相信老奶奶的話﹐她說任何人事物都
要有緣﹐又叫天意﹐無緣天不給﹐我這次出來﹐本來就是奪天王塔﹐但奔走找尋了一個
月都沒有結果﹐卻意外的得到你﹐第一次﹐你如果不取掉面罩在哪山溝里洗臉﹐我才不
會追著一個蒙面女子哩﹗”
蒙面女輕笑道﹕“我問你的問題不答﹐卻又扯上我了。”
薛九令道﹕“那是十五天前﹐我在一處鄉村路上﹐看到一個三四十歲的壯年﹐手中
抱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後面跟著兩位婦人﹐一個五十到六十歲的老婦﹐一個三十五六
的少婦﹐他們沒有說一句話﹐一直向西走……”
蒙面女急急打斷道﹕“這有什麼稀奇﹖”
薛九令道﹕“別打岔﹗稀奇的是兩個婦人的表情十分沉重﹐我看得出﹐連老婦腳下
都有功夫﹐而她們對那個壯漢又沒有親近感。”
蒙面女道﹕“他的一家定然出什麼事啊﹗”
薛九令道﹕“不﹗真正問題兩點可疑﹐第一﹐兩婦定是婆媳關系﹐看她們的衣著﹐
好象經過一番拼斗而不整﹔第二﹐那壯漢手中抱的孩子垂著頭﹐眼睛睜著﹐不似睡覺。
”
蒙面女道﹕“孩子有病﹖”
薛九令道﹕“不﹗面色和順﹐根本不似生病的樣子﹐當時我一看就明白﹐那是被點
了穴道。”
蒙面女子道﹕“這就怪了﹐一家都會武﹐為何不替孩子解穴﹐難道被人點的是獨門
手法﹖”
薛九令道﹕“當時我就是存了一點好奇﹐也想做做好事替孩子解穴。”
蒙面女道﹕“我來想想看……”
薛九令道﹕“阿虹﹐你想什麼﹖”
蒙面女道﹕“你當時就只有好奇和做好事之心﹖”
薛九令笑道﹕“你問到我當時真正的想法了。”
蒙面女道﹕“你當時第三種想法認為那壯漢以小孩子威脅孩子祖母和母親﹖但又怕
小孩不知厲害﹐亂哭亂叫﹐所以壯漢點了小孩穴道﹖”
薛九令道﹕“對了﹗同時我還判斷哪婆媳兩人服裝不整﹐是與壯漢動過手﹗”
蒙面女道﹕“你想到壯漢為什麼要以小孩子威脅他的母親和祖母﹖”
薛九令道﹕“當時我不明白﹐後來才知道壯漢要那老婦認他作兒子﹐要孩子的母親
認他為丈夫﹐他要以這種關系瞞過江湖人物一直逃往羅剎﹐再由羅剎轉往中原北疆。”
蒙面女笑道﹕“我明白了﹐他不許你救孩子而暴露他的詭計﹐所以他就與你動手。
”
薛九令道﹕“動手﹐那怎麼可以﹐他能拿孩子威脅他的親人﹐同樣也能威脅救孩子
的人﹐其實我根本未動聲色﹐我只在暗中眼睜睜地盯著﹐不過我有三個機會可下手。”
蒙面女道﹕“對﹗他不能把孩子不離手一一吃飯、睡覺﹐大小便等都是機會。”
薛九令道﹕“哈﹗你猜對了﹐有次機會來了﹐那家伙入了鎮﹐這是五次入鎮了﹐他
每次都不落店﹐買了吃的又再走﹐這一次我到前面﹐在鎮上留心買吃的﹐不出三十間街
面﹐我看到賣烤牛排的店子﹐攤子不多了﹐我去向店家要買十人份。”
蒙面女道﹕“我不懂你的計划。”
薛九令道﹕“明知店家沒有那麼多﹐當然買不成﹐我是借故和店家拉扯的﹐時間不
多﹐我估計對方快到了﹐於是我就在肉排上動了手腳﹐之後就躲來偷看﹐因為我怕被別
人買去。”
蒙面女道﹕“你動什麼手腳﹖”
薛九令道﹕“清腸快﹗”
蒙面女道﹕“你說什麼呀﹖好怪的名字﹖”
薛九令笑道﹕“是秘制瀉藥呀﹗吃後立即瀉﹐不傷腸胃。”
蒙面女格格嬌笑道﹕“你出來還帶著這種東西﹖”
薛九令道﹕“我袋中的藥物太多了﹗”
蒙面女笑道﹕“後來呢﹖”
薛九令道﹕“完全如我猜測的﹐他們買了牛排﹐又向鎮外走﹐不走大路﹐直奔山區
﹐約二十里進了一座林子﹐我想他們要吃了﹐於是掩近偷看﹐可是老婦婆媳雖然被那家
伙送了一份﹐但她們生氣不吃﹐那家伙也不管﹐但他把孩子弄醒來﹐他是怕孩子餓死了
沒有人質。”
蒙面女笑道﹕“他自己就啃起來﹗”
薛九令大笑道﹕“他沒有福氣﹐吃不到五口就神色不對了﹐可是他真狠﹐立即又把
孩子點倒﹐並且向老婦婆媳陰笑道﹕‘一個時辰不經我解穴﹐你們小孩就會死亡﹐別離
開逃走﹐世上無人能解我的點穴法。’說完等不及﹐獨自向一條水溝邊走去。”
蒙面女道﹕“這是最好時機了﹖”
薛九令道﹕“那家伙也許是內急而慌了手腳﹐連包包都忘了拿﹐我也懂﹐沖出抱起
孩子﹐拿了那家伙包包﹐逼著她們婆媳快走。”
蒙面女道﹕“你拿人家包包干啥﹖”
薛九令道﹕“哎﹗你怎麼知道﹐其中必有銀子﹐好給老婦婆媳作盤纏呀﹗幾天跟蹤
﹐我看到那家伙對包包特別看重﹐其中必有貴重東西呀﹗”
蒙面女啊聲道﹕“天王塔就是在包包里﹖”
薛九令道﹕“這是在三日後才發現﹐我把老婦三代送到兩百里外才分手。”
蒙面女大笑道﹕“那家伙到底是什麼來歷你也不知道﹐是誰拿走包包﹐救走老婦三
代他也不知道﹖”
薛九令道﹕“除非那家伙再找到老婦三代逼問﹐不過那也只知道我的年紀相貌而已
﹐其實我可以與那家伙動手﹐但我為了老婦三代﹐最後還是放棄了。”
蒙面女忽然一帶薛九令﹐輕聲道﹕“你聽聽動靜﹐好像有很多人由後面追逐而來。
”
薛九令立即將她拉到側面石後道﹕“真的有不少﹐遠遠地已有喝叱聲。”
何止後面﹐這時二人的左右兩側亦有數批出現﹐藏在暗中的莊憐憐、殷愛奴、白姣
姣也不敢動了。”
首先出現的是三個壯年﹐他們的行動十分鬼祟﹐帶著躲躲藏藏之情﹐薛九令一眼看
出其中一個﹐急急向蒙面女低聲道﹕“你看﹗那個穿黑衣的就是被我整倒的那家伙﹐這
一次居然有了同黨。”
蒙面女道﹕“他們似被什麼人追蹤而來﹐也許江湖上已經查出他們是得天王塔的人
物了。”
薛九令道﹕“可是他們現在背上黑鍋了﹗”
蒙面女鄭重道﹕“所以你這時絕對露不得面﹗”說話之間忽見遠處出現了四個老人
。
“嚇﹗是朝中八大供奉的一半﹗”薛九令幾乎叫出聲來。
蒙面女立以手掩住他的嘴巴﹐低聲道﹕“別叫﹗”
三個壯漢早已閃進一大片樹林﹐四個供奉如有所見﹐亦向樹林沖去﹐但不久﹐又由
三個不同地點出現了三大批﹐蒙面女忽然面色一正﹐低聲道﹕“北極派兩大勢力都到了
﹗”
薛九令道﹕“南角上那一群又是什麼來路﹖”
蒙面女道﹕“那是不同幫派的人物﹐我認得最左側兩人是來自科爾沁﹐北方武林稱
他們為‘浩谷劍士’﹐高的名包興﹐矮的叫吳招。”
在二人眼中所見的﹐已經不下四五十個追進那片大林子去了﹐當然還有其他看不到
的﹐不出一刻﹐林子里的動靜不對了﹐顯已發生了沖突﹐這時莊憐憐非常著急﹐判斷那
三個壯漢定為得到天王塔的人物﹐不去又怕被別人奪走﹐失去時機﹐去又不敢露面﹐她
是北極派放出來的﹐一出面雖少有人認識她﹐但怕撞上達不花﹐那就糟了﹐奪寶不成﹐
反被捉回北極派治罪。
殷愛奴和白姣姣當然知道她過去的事﹐二人自然了解莊女這時的心情﹐同聲道﹕“
憑我們三人前去搶奪﹐只怕無濟於事﹐憐憐﹐你急有什麼用﹖”
莊憐憐道﹕“難道有此機會呀﹗”
白姣姣道﹕“你一定要去﹐我們就小心追去﹐那片樹林少說也有數里方圓﹐只要行
動小心﹐掩蔽得當﹐大概不會出問題。”
莊女道﹕“就這麼辦﹐我們繞到東北角進去。”
三女從草木密集之處掩進樹林﹐聽聲音似在林子中心﹐估計足有大半里遠﹐莊女悄
悄地向二女道﹕“人數好像全集中在林子中心﹗”
白姣姣道﹕“既然來了﹐我們不能不去看看情形。”
三女慢慢向中心閃躲掩進﹐及至一座石後﹐忽然有人喝道﹕“不許再進﹐快到我這
邊來﹗”
莊女一聽聲音﹐不禁喜得跳起﹐急急向殷、白二女道﹕“是他﹗”
自姣姣道﹕“是誰﹖”
莊憐憐道﹕“見了面你就明白﹐不過你們還只見過他一面。”
白姣姣忽然臉紅道﹕“阿戰﹗”
“你羞個什麼勁﹐倩雲早已向你們說﹐名分己定﹐遲早是他的人。”
殷愛奴道﹕“萬百通臨死遺言﹐阿戰不是出之自願呀﹗”
莊憐憐道﹕“阿戰是非常人﹐你們兩個跟他久了就會知道﹐我想他早已對你們有心
了﹗”
三女尚未動﹐忽見人影一晃﹐車戰已到三女面前﹐只見他急急道﹕“快跟我來﹗”
三女身不由己﹐急急跟著他向後退﹐莊女忙問道﹕“出了什麼事﹖”
車戰這時不但是一個人﹐而且連花臉也洗掉了﹐只見他鄭重道﹕“你們見過三位壯
漢﹖”
莊女點頭道﹕“我猜他們之一就是奪得天王塔的人﹖”
車戰點頭道﹕“他們武功高得很﹐現已脫困了﹐在數十個一流高手之下﹐他們居然
脫身出去﹐你們想想看﹐那是何等神通﹐連八大供奉未及近身就不見人了。”
“什麼﹐我們只見到四大供奉呀﹗”莊女有點疑問。
車戰道﹕“另外四個是從西北方向圍進林中的﹐目前剛才那片林子里﹐除了北極派
人和四疆武林﹐還有十幾個隱士奇人。”
莊女道﹕“我們去哪里﹖”
車戰道﹕“搶先追趕三壯漢﹐他們再厲害也被我發現了﹐我想他們這時已到四十里
外了。”
莊女道﹕“阿戰﹗你不是和微微﹐瑛姬在一塊﹐聽說還有巴力克、文不名﹐加上一
個花漆人護法﹐他們哪去了﹖”
車戰道﹕“為了尋谷天虹﹐微微建議她和瑛姬走一路﹐我又拜托文老﹐已力克和胡
來分散去尋。”
莊女道﹕“胡來﹐這名字好怪﹐他又是誰﹖”莊女有點糊塗。
車戰笑道﹕“就是花漆人護法﹐我現在是花漆人的好朋友了﹐這股力量非常大﹐連
玄冰夫人都不敢得罪。”
說到這﹐他忽然望著殷、白二女笑道﹕“你們為何離開金銀島﹖”
莊女搶著道﹕“是齊豐姿大姐帶我們出來找你。”
車戰噫聲道﹕“找我﹖”
白姣姣咬著嘴﹐一推殷愛奴道﹕“由你報喜好了﹗”
車戰立即搶著道﹕“齊大姐帶你們出來﹐單獨不帶情雲﹐難道﹖……”
殷愛奴笑道﹕“恭喜你快做父親了﹗”
車戰聞言﹐猛地跳起大樂道﹕“真的﹗”
莊憐憐道﹕“這還能說假﹐現在齊大姐去找人回金銀島照顧倩雲﹐本來叫我們三個
去古石峰會艾姍和紀翠羽﹐還有玄風和妙品在哪里﹖現在你把我們帶著去追那三個大漢
。”
車戰道﹕“玄風和妙品、翠羽跟著艾姍﹐我很放心﹐你不必去了﹐去也會不到啦﹐
聽說她們曾在剛才那林子北面出現過﹐八成也是追趕三大漢的。”
車戰一面說﹐一面注意著莊女的身子﹐但被莊女發覺﹐奇怪道﹔“你看什麼﹖”
車戰嘻嘻笑道﹕“你也應該有了呀﹗”
莊女嬌笑道﹕“沒有那回事﹐我才不想馬上有哩﹗”
車戰大笑道﹕“你們見到艾姍和翠羽沒有﹖”
莊女笑道﹕“轉彎干啥﹖她們也還沒有。”
殷愛奴和白姣姣在一旁朝著莊女咕咕笑﹐可是莊女禁不住也紅了臉﹐生氣道﹕“你
們兩個別笑﹐遲早逃不出他的魔掌。”
二女聞言﹐全低了頭﹐走路也跟不上了。
車戰一見﹐哈哈大笑道﹕“你們上來﹐名份已定﹐不要害羞﹐武林兒女﹐只要光明
正大﹗”
莊女回頭逼著二女追上﹐笑道﹕“你們越害羞﹐他卻愈得意﹐前生注定是他的﹐逃
也逃不掉。”
這時已近黃昏﹐車戰問莊女道﹕“前面有燈光﹐那是什麼地方﹖”
莊女笑道﹕“你不想動了﹖”
車戰笑道﹕“吃東西要緊﹐吃完再追。”
莊女道﹕“前面有燈光處好像我曾經過的簡家堡﹐比鎮還大﹐有幾千戶人家。”
白姣姣道﹕“有幾千戶還不是鎮﹖”
莊女道﹕“簡家堡全部只有兩姓﹐簡姓最多﹐侯姓不到百十戶。”
車戰道﹕“沒有店子﹖”
莊女道﹕“金山區簡家堡武林聞名﹐哪還沒有店子﹖因為人多﹐過往客商除此難找
落足點﹐看起來比市鎮還熱鬧﹐不過簡金童這人有點怪怪地。”
車戰道﹕“簡金童是簡家堡最有財勢之人﹖”
莊女道﹕“可以這麼說﹐聽說江湖人不敢在簡家堡生事﹐但簡金童又是個不懂武功
的人﹐你們說﹐這怪不怪﹖”
殷愛奴笑道﹕“簡家堡難道沒有會武的﹖”
莊女道﹕“這就難說了。”
車戰笑道﹕“這個簡金童有多少年紀了﹖”
莊女笑道﹕“大概過了花甲之年﹐他比你神氣﹗”
車戰愕然道﹕“好好地扯上我干啥﹖”
莊女笑道﹕“他有二十四房妻子﹐你有幾個﹖”
車戰道﹕“哈哈﹗你說這個呀﹗那我確實差得遠﹐不過他比皇帝還差得更遠。”
不知不覺問﹐四人已到了簡家堡外面﹐一看確實不像一座市鎮﹐進口處有柵門。門
內不是什麼街道﹐看來里面四通八達﹐高低不平﹐完全是村落形式﹐柵門雖立﹐但元守
衛﹐然而在柵門內行人往來不斷﹐男女老少十分擁擠﹐比起市鎮猶有過之。
當四人尚未踏進柵門時﹐車戰在暗處忽然輕聲道﹕“你們有面罩沒有﹖快把面罩戴
上﹗”
莊女急問道﹕“你看到什麼了﹖戴上面罩不會引人好奇﹖”
車戰道﹕“我看到了北極派人﹐也有各方武林﹐你們看﹗左前方不也有戴面罩的﹐
証明不稀奇呀﹗”
莊憐憐剛把面罩戴上﹐忽然看到後面有幾條黑影閃動﹐心中犯疑﹐輕聲道﹕“我們
被跟著﹗”
車戰笑道﹕“這個簡家堡不是普通地方﹐後面幾人我早已知道﹐當我們接近這堡一
里內時﹐他們就在暗中注意了。”
進了柵門﹐走進入群﹐行的全是小巷道﹐屋不像店面﹐雖然麟次排列﹐但卻高高低
低﹐完全依地形建屋﹐同時東排西列。
車戰忽然看到兩個人由側面巷中轉出﹐立即向莊女輕聲道﹕“快看﹗那兩個老少男
女……”
莊女噫聲道﹕“科布多丞相和哈拉爾公主﹗”
對方似也看到這邊﹐只見老的急急向莊女走過來﹐一到就輕聲叫道﹕“莊女俠﹗你
也來到這里﹖”
那個哈拉爾公主長得十分出色﹐身材苗條﹐只見她大方地叫道﹕“阿憐﹐幸會啦﹗
好久不見你了﹗”
莊女笑道﹕“哈拉爾﹗你和丞相不會無因而來吧﹗”
哈拉爾道﹕“輕聲點﹗當然有事呀﹗”
莊女道﹕“有什麼地方可吃飯﹖我們餓死了﹗”
老回子笑道﹕“烤牛排、燉牛肉﹐大面包你可吃得慣﹖如不嫌棄﹐這就跟我來﹗”
莊女道﹕“我們這里有四個﹐還有三個你們還不認識呀﹗”
哈拉爾瞟了車戰一眼﹐神秘地笑道﹕“到了我的住處再說﹐這位公子好帥好英俊啊
﹗”
莊女格格笑道﹕“怎麼啦﹗你還沒有找到駙馬爺﹖”
回女如未結婚才敢看別的男人﹐只見哈拉爾輕笑道﹕“該不是討厭的吧﹗否則你是
不肯與男子同行呀﹗”
轉了好幾條巷﹐科布多丞相一指側面道﹕“到了﹐四位請﹗”
進了一棟石屋﹐忽見一位老人相迎﹐哈拉爾一見笑道﹕“金九爺﹐快去備吃的﹗”
哪老人呵呵笑道﹕“公主﹐這幾位﹖”
哈拉爾笑道﹕“不是亂七八糟的人﹐你放心﹗”
老人走後﹐哈拉爾輕聲道﹕“他是侯金九﹗是丞相都木的好友﹐這座石屋四面沒有
人敢接近。”
莊女啊聲道﹕“他是簡家堡侯姓族長﹗”
哈拉爾點頭道﹕“你們來干什麼﹖請里面坐﹗”
大家走進內室﹐莊女這才介紹道﹕“這位是車公子﹐這兩個是我姐妹殷愛奴和白姣
姣﹗”
哈拉爾又注視車戰笑道﹕“車公子﹗你該不是‘戈壁之虎’端木沙口中常常稱道的
車戰吧﹖”
莊女搶接道﹕“如果是呢﹖”
哈拉爾驚叫道﹕“他真是﹗”
科布多丞相突然抓住車戰道﹕“老弟﹐你……”
他的舉動突然而粗﹐車戰不以為意﹐拱手道﹕“久仰丞相和公主之名﹐幸會幸會﹗
”
哈拉爾格格笑道﹕“我找得你好苦啊﹗”
這句話更突然﹐莊女噫聲道﹕“有什麼事﹖”
哈拉爾忽然面泛桃紅﹐但仍大方的道﹕“阿憐﹐你別會錯意……”
科布多丞相急急接口道﹕“公主的意思是非常仰慕車公子﹐而且想求公子援手﹗”
車戰急問道﹕“公主何事要在下效勞﹖”
哈拉爾道﹕“我父王的國寶‘大神眼’失掉了﹐因此我父王一病不起﹐想求公子之
力伸出援手。”
莊憐憐道﹕“有線索﹖”
哈拉爾搖頭道﹕“沒有﹐不過據宮中守衛說﹐在失寶的哪夜﹐他看到一個鬼臉人。
”
莊女驚叫道﹕“鬼臉幫人﹗”
車戰急急道﹕“絕對不是花漆人干的﹐既有這點線索﹐我答應公主﹐一定把這事放
在心上。”
哈拉爾大喜道﹕“我先謝謝啦﹗”
車戰道﹕“你們除了這個﹐還有其他事情﹖”
科布多丞相道﹕“奪寶事我們不打希望﹐只想從奪寶中查出‘大神眼’線索﹗”
車戰道﹕“‘大神眼’是一顆寶石﹖”
哈拉爾公主道﹕“對﹗是一雙比鵝蛋還大的‘祖母綠’﹐是我傳國之寶﹗”
這時金九爺送上吃的﹐同時向科布多丞相輕聲道﹕“堡中來的武林更加多了﹐老朽
要失陪啦﹗”
科布多丞相道﹕“九爺請便﹗”
當金九爺走後﹐車戰向科布多笑道﹕“此老功力不弱﹐他為何一人住在這棟石屋里
﹖”
科布多丞相道﹕“老弟﹐簡家堡太神秘﹐金九爺雖是我的老友﹐可是他從不將簡家
堡秘密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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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神秘兮兮簡家堡】
科布多丞相和哈拉爾公主早已吃過飯﹐這時只以喝茶相陪﹐莊憐憐向哈拉爾
問道﹕“你們對簡家堡連一點都不清楚﹖”
哈拉爾笑道﹕“都木丞相是何等人﹐金九爺不肯透露﹐那是沒有用的。”
車戰急急問道﹕“丞相有何所得﹖”
科布多丞相笑道﹕“三十年武林中有七個字﹐可說是人人都知的﹐不過到現在談的
已不多了﹐那就是‘生﹐殺、予、奪、財、色、恨’﹐車老弟難道沒聽說過﹖”
車戰駭然道﹕“這個人說不會武功的簡金童就是七字中之一﹗”
科布多丞相道﹕“你知道這七個字﹐當然也知道那七字代表人物了﹖”
車戰道﹕“生字聽說是個帶發修行的和尚﹐他的名字叫‘佛心子’而沒有俗家姓名
﹐已三十幾年下落不明了﹐‘殺’字就是北極派掌門谷不凡……”
科布多丞相連忙打斷他向下說﹐笑道﹕“你可知道﹐你已會過‘佛心子’其人了﹖
”
車戰大驚道﹕“我會過佛心子﹖”
哈拉爾格格笑道﹕“他還給了你一瓶花漆呀﹗”
車戰驚訝道﹕“啊呀﹗花漆幫主就是‘佛心子’﹐真是作夢都想不到啊﹗”
科布多丞相道﹕“三十年前﹐他隱居千里森林﹐聽說生了一場奇病﹐後來被老花漆
幫主﹐也就是江湖所稱的鬼臉幫幫主所救﹐後來老幫主死了﹐他就繼承其位。”
莊憐憐道﹕“那第三字‘予’又是誰﹖”
科布多丞相道﹕“車老弟也見過﹐而且他對車老弟非常愛護。”
這一下車戰又愕然了﹐眼眼睜得大大的﹐簡直不信他的話﹐又聽哈拉爾輕笑道﹕“
難道你沒有見到文不名﹖”
車戰大叫道﹕“哎呀﹗是他﹗”
科布多丞相點頭道﹕“他本來叫文閒生﹐因為他身上存不得一文錢﹐只要有點錢﹐
他都要送給可憐人﹐所以當年江湖送他‘一文不名’﹐因之他也就樂意接受﹐甚至改名
文不名﹐目前只有‘奪’才真正下落不明。”
車戰道﹕“奪字不是‘九劍派’掌門塗光峰﹖”
科布多丞相搖頭道﹕“塗光峰最愛奪的是名劍和各種武功秘發﹐其實這兩種東西﹐
凡是武林人都愛奪﹐但什麼東西都有貪心的﹐只有金元厭﹐他才是真正貪得無厭的家伙
﹐第五個‘財’字你該最清楚了﹖”
車戰道﹕“金銀島‘黃金幫’幫主萬百通﹐他已死亡。”
科布多笑道﹕“現在輪到又一個下落不明了﹐那就是‘恨’字﹐她叫燕獨芳。”
莊女向殷愛奴和白姣姣道﹕“我們看到那個老太婆可能是她﹗”
車戰道﹕“你們知道燕獨芳這個女人﹖”
白姣姣笑道﹕“因為我們也是女人呀﹗你可知道他為何落個‘恨’字﹖”
車戰道﹕“聽說她被一個她所刻骨相愛的男人所遺棄之故﹗”
殷愛奴道﹕“那男人就是谷不凡﹐谷不凡對燕獨芳始亂終棄﹐那是因為谷天鷹的母
親﹐而谷天鷹的母親又是殺死燕獨芳哥哥的兇手。”
車戰啊聲道﹕“你還得到這些消息﹐可是谷不凡又把谷天鷹的母親別開了﹖”
“那是報應﹐不是別開﹐而是玄冰夫人謀害的。”哈拉爾生氣插嘴。
車戰嚇聲道﹕“難怪谷天鷹要鬧分裂﹗”
科布多丞相道﹕“鬧分裂的因素很多﹐我雖全知道﹐但一言難盡﹐告訴你﹐谷不凡
現在傳言成了廢人﹐其實不可能﹐只怕玄冰夫人也上了當﹐以谷不凡的出神人化的功夫
﹐焉能成為廢人﹖”
車戰急急問道﹕“以你老的觀察又如何﹖”
科布多丞相道﹕“以北極派的傳言﹐谷不凡是因練什麼神功走火入魔﹐以老朽猜想
﹐谷不凡已將某種神功練成了﹐故意裝出走火入魔﹐使玄冰夫人看不出﹐這還不算﹐北
極派的兩大謀士──達不花、柯哥林本為谷不凡死黨﹐你想他們會服從玄冰夫人﹖甚至
與谷天鷹作對﹖這中間問題太多了﹐不過玄冰夫人有了‘大漠金戈’哈沙圖在握﹐她什
麼也不怕。”
車戰越聽越感不對勁﹐神情十分沉重﹐他把科布多丞相的話重復思量一番﹐似有某
種斷定。
科布多丞相笑道﹕“話兒拉遠了﹐現在剩下一個‘色’了﹗”
莊女跳起道﹕“這簡金童就是三十幾年前號稱‘百變色狼’其人﹖”
哈拉爾道﹕“他現在表面上不會武功﹐但他的二十四位夫人卻人人武功高強﹐事實
上他不會武功可能駕馭嘛﹖我們前來此地﹐當然有很多事情﹐但也想查查他的底兒﹐他
如果是‘百變色狼’﹐這‘變’字只怕有問題﹐我父王所失的‘大神眼’﹐也許落在他
手中﹐因為我們毫不懷疑鬼臉幫。”
車戰道﹕“你是說﹐你宮中守衛所見的鬼臉……”
哈拉爾道﹕“會易容的多得很﹐我知道你更是此中能手﹐盜我父王寶物之人﹐很明
顯﹐他是要嫁禍於鬼臉幫。”
車戰跳起道﹕“丞相武功極高﹐他又與金九爺是好友﹐從各種角度揣
摩﹐嗨﹗那就不必多說了。”
科布多丞相道﹕“當年‘百變色狼’又是佛心子最恨的人﹐他假扮鬼臉﹐也許想挑
起我去與花漆人作對。”
車戰道﹕“我本來要連夜去阿雅格庫木庫里湖﹐現在又要暫緩啦﹗”
科布多丞相道﹕“你要追‘七星海龍’三弟子﹖”
車戰驚問道﹕“你為何突然提起‘七星海龍’﹐他是我父親當年打敗的人。”
科布多丞相駭異道﹕“這樣說﹐你還不知道天王塔是落在‘七星海龍’三個弟子手
中﹖可見你的消息太慢了。”
車戰道﹕“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哈拉爾道﹕“七星海龍不但未死﹐而且也進入了中原﹐他有三個徒弟﹐大徒弟名叫
高日謀﹐屬東北疆最大幫‘朝日幫’首領﹐這幫中成員﹐全為高麗和倭人組成﹐他有兩
位師弟﹐也是幫中二首領和三首領﹐老二叫東陽相﹐老三池田中﹐武功都高深莫測。”
車戰道﹕“七星海龍師徒入中原﹐為的就是尋找‘天王塔’而來﹖”
科布多丞相道﹕“原來老弟居然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告訴你﹐‘天王塔’本來是
‘七星海龍’與你父親同時在東海底發現的﹐當年令尊與七星海龍為了爭奪‘天王塔’
﹐曾經在海底打到東海岸﹐傳言打了三日三夜﹐後來七星海龍終於落敗逃走﹐寶物落在
令尊手中﹐谷不凡鬧分裂﹐後來滅了令尊南極派﹐最主要起因還是為了天王塔。”
車戰恨聲道﹕“他好狠的心﹗”
科布多丞相道﹕“你家的事情﹐最清楚的我是第三個外人了﹐你父親八成在未悟出
大王塔之前就看出谷不凡的野心了﹐所以他把天王塔藏了起來﹐谷不凡雖然滅了南極派
﹐可是他沒有達成心願。”
車戰道﹕“結果天王塔又被七星海龍徒弟找到了﹗”
科布多丞相點頭道﹕“你己探得高日謀去了木庫里猢﹖”
車戰道﹕“他們沒有地方可逃﹐這個地方適合他們逃入西藏轉天竺的捷徑。”
科布多丞相道﹕“你錯了﹐他們的動向全在老朽掌握中﹐最近數日﹐這三人不知為
了什麼﹐似在到處找人﹐露面的時間愈來愈多﹐老朽非常疑問﹐到了這里﹐他們等於脫
困了﹐你說的理由沒有錯﹐只要他們進入西藏﹐誰也攔不住了﹐可是他們不但不逃﹐反
而一日數次現身﹐這是為什麼呢﹖”
車戰道﹕“有這種事﹗”
科布多丞相道﹕“我懷疑他還在這簡家堡內吧﹗”
車戰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太好了。”
哈拉爾道﹕“我們准備探查簡金童﹐你認為如何﹖”
車戰道﹕“只怕難以瞞過金九爺這人﹐我想他已懷疑你們了﹗”
科布多丞相道﹕“我們如何展開行動呢﹖”
車戰道﹕“傳言簡家堡無人能在堡內生事﹐我看當前的情形﹐只怕保不住了﹐只要
高日謀師兄弟在堡內﹐不到三更必定有亂﹐到時那金九爺也看不住我們了。”
哈拉爾道﹕“你判斷一定有事情發生﹖”
車戰道﹕“那要看高日謀師兄弟是不是混在堡內﹐也許還有更大的問題出現。”
科布多丞相急急問道﹕“何謂更大的事情﹖”
車戰道﹕“如果簡金童真是‘百變色狼’﹐你想他會對天王塔無動於衷﹖金九爺剛
才出去﹐只怕就是最好的証明﹐簡家堡只有簡、侯兩姓﹐我猜金九爺就是簡金童的副手
。”
科布多丞相道﹕“對呀﹗老朽為何沒有想到這一點上去﹐那我們只有等機會了。”
車戰道﹕“堡中如有動亂﹐我們還是要戴面罩。”
科布多丞相道﹕“對﹗剛才如果不是莊女俠取下面罩招呼﹐老朽根本不認識是你們
。”
就在這時﹐意外地沖進了金九爺﹐只見他氣喘吁吁﹐向科布多丞相道﹕“老友﹐不
好了﹐我堡主大宅遭到外人闖入﹐來者全是武林高手。”
科布多丞相問道﹕“看出是哪路人物﹖”
金九爺道﹕“全是蒙面高手﹐身法如風﹐無從識別﹐我想請老友相助一臂之力。”
哈拉爾道﹕“這是應當的﹐敵人有多少﹖”
金九爺道﹕“有二十幾個已攻進堡主大宅﹐還有不少在外圍打斗﹐公主﹐老朽想請
你的朋友在此勿動﹐以免出去發生誤會。”
車戰笑道﹕“九爺﹗我們馬上要連夜趕往木庫里湖﹐叨擾之處﹐謝謝了﹗”
金九爺似感意外﹐一頓拱手道﹕“怠慢、怠慢﹗”
他立即拿出兩面銅牌交與科布多丞相道﹕“都木兄﹐這是堡中信符﹐你與公主帶著
﹐動手時﹐堡中人不會發生誤會﹐我這就送你四位朋友出堡。”
科布多知道他不相信車戰等人來路﹐笑道﹕“九爺﹗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了﹗”
他又向車戰道﹕“老弟﹐我們只好在木庫里湖見面了﹗”
說時遞過一眼神秘的微笑”
車戰起身笑道﹕“丞相﹗你要留心花漆人啊﹗”
金九爺道﹕“什麼﹗還有花漆人進了堡﹖”金九爺面色一變。
科布多丞相會意﹐哈哈笑道﹕“老弟﹐你已看到他們的行蹤啦﹖”
車戰道﹕“我看到花漆人第一護法胡來帶著一批在堡外出現﹐不知是向堡中有企圖
或是追趕什麼人﹐總之不與花漆人沖突為最好﹐這批人不分男女﹐功力都是出神入化的
。”
金九爺大驚道﹕“不好﹗本堡真正多事了﹗”
科布多丞相道。
“老友﹐你快送老朋友出堡﹐我們就此各行其事。”
車戰向三女道﹕“我們走吧﹗九爺還有事﹐別耽誤人家正事。”
走出石屋﹐行不到兩條巷道﹐耳中已聽形勢不對﹐車戰急向金九爺道﹕“不止一處
有打斗﹐到底為了什麼﹖”
金九爺忽然改變了風度﹐發出陰冷的笑聲道﹕“武林人物想在我簡家堡尋事生非﹐
那是自我麻煩﹗”
車戰暗笑道﹕“露出狐狸尾巴啦﹗”
又問道﹕“金老﹐你不擔心簡堡主的安全﹖”
金九爺大笑道﹕“哈哈﹗大宅院機關重重﹐堡主不會有問題﹐老弟﹐本想懇請你們
幫忙﹐但初次見面﹐難以開口﹐下次有閒來我簡家堡﹐老朽一定要好好招待。”
車戰拱手道﹕“不敢﹗九爺﹐你太客氣了﹗”
金九爺指著遠處另一道柵門道﹕“四位﹐老朽不送了﹐那是直通木庫里湖的捷徑﹐
再見了。”
車戰拱手為禮道﹕“九爺請回﹐別耽誤大事。”
分手後﹐車戰直出柵門﹐頭也不回。
莊女忙問道﹕“我們怎麼辦﹖”
車戰道﹕“當心暗中人﹐不要說話﹐我們離開兩里後再回來。”
莊憐憐輕聲向殷愛奴道﹕“你們聽到沒有﹐我是看不到影子﹖”
殷愛奴搖頭道﹕“我們不及他功力三成﹐如何聽得到﹖更談不到看見了﹗”
三女追上去﹐靠近同聲道﹕“真的有人在暗中監視﹖”
車戰道﹕“而且是四個女中高手﹐我想她們就是簡金童妻子中人﹐不過不要緊﹐她
們不會盯出兩里外。”
莊憐憐道﹕“簡金童有二十幾個老婆﹐難道真的人人都是功力高強之人﹖那我們進
堡怎麼辦﹖”
車戰笑道﹕“見機行事﹐問題是藏寶之處不明白﹐還有﹐大神眼還不知道是不是簡
金童所盜哩﹗不過我的目的在試探一下﹐這個人雖說好色﹐但好色有好多等級﹐人家不
也叫我色鬼﹗”
莊憐憐道﹕“呸﹗你只是風流鬼﹐誰說你是色鬼﹖”
車戰哈哈笑道﹕“沒有美女如何風流﹖美女成群﹐色字難免﹐不過我自認是上流罷
了﹐不強奸、不搶奪、不主動﹐你們心甘情願﹐我又能不動心﹐簡金童不知是哪一等級
啊﹗”
自姣姣格格笑道﹕“你希望有個同行嘛﹖”
車戰笑道﹕“如果他也是風流不下流﹐我真還要助他一臂。”
殷愛奴笑問道﹕“假設是他盜了科布多國‘大神眼’呢﹖”
車戰道﹕“那與風流無關﹐我頂多把‘大神眼’盜回來交給科布多丞相罷了。”
莊憐憐道﹕“喂﹗風流鬼﹐那哈拉爾怎麼樣﹖我看她對你很有意思啊﹗”
車戰笑道﹕“從現在起﹐凡有別的女子找上我﹐那就非得你們全體同意﹐還要看中
才行﹐否則就此打止啦﹗”
莊女格格笑道﹕“目前我們三個都同意了﹐還差十四票。”
車戰大驚道﹕“哪有那麼多﹖”
殷愛奴嬌笑道﹕“怎麼沒有﹐倩雲早已有安排﹐加上玄風、妙品和七仙女﹐不是共
十七票﹐她說要二十個整數﹐現在加上哈拉爾﹐還差兩個。”
車戰跳起道﹕“胡來﹐溫倩雲哪有權做主﹖”
莊憐憐道﹕“我們商量好的﹐誰先生兒子誰就有權作主﹐我們雖不分大小﹐但不能
沒有做主的﹐做主的事﹐你管不了﹐現在金銀島正在大興土木﹐四個副島主要替我們建
一座金銀宮。”
車戰苦笑道﹕“太浪費﹐我又不是做皇帝﹗”
“誰做皇帝﹖”突然一條苗條身影如電而到。
莊女噫聲道﹕“哈拉爾﹐你怎麼追來了﹖”
大家一看真是哈拉爾﹐只見她鄭重道﹕“丞相叫我來追趕你們﹐事情有變﹐要車公
子不可貿然向簡家堡大院試探。”
車戰道﹕“什麼變化﹖”
哈拉爾道﹕“進攻簡家堡大院的武林﹐已經死傷無數﹐功力次一點全倒在簡家堡花
園和前庭﹐沒有一個沖進內院﹐更談不到攻進後院了。”
車戰道﹕“丞相一定有指示給我﹖”
哈拉爾道﹕“他在暗中與九爺聯手對付一群蒙面人的時候﹐發現其中有幾個老人高
手﹐判斷是來自三十年前的人物﹐可是這等高手幾次攻進內院都被逼退出來。”
車戰道﹕“這是說﹐簡家堡除了簡金童夫妻之外﹐還藏有隱秘人物﹖”
哈拉爾道﹕“正是這個意思﹐他怕你不明情況﹐貿然摸進簡家堡﹐”
殷愛奴問道﹕“打斗還在進行﹖”
哈拉爾點頭道﹕“不知為了什麼﹖簡家堡四面搶攻的愈來愈多﹗”
白姣姣道﹕“沒有聽到進攻的人口出什麼叫喊﹖”
哈拉爾笑道﹕“除了喊殺聲沒有別的﹐好像大家都有什麼秘密﹐不願把自己心機吐
出來﹐不過丞相有幾個猜測﹗”
莊女急問道﹕“丞相告訴過你﹖”
哈拉爾道﹕“我父王的‘大神眼’是他們要奪的之一﹐還有當年與簡金童有仇的人
也想趁機報復﹐最重要的是﹐丞相認為奪得天王塔的人可能在簡家堡。”
車戰哈哈笑道﹕“大有可能﹐簡金童一方面利用他們三師兄弟﹐同時也有下手之意
﹐而高日謀已被堵得無路可逃﹐這時也要利用簡家堡勢力﹐可說各有私心。”
莊女道﹕“我們什麼時候采取行動﹖”
哈拉爾道﹕“丞相要車公子立即去﹐但只在暗中觀察﹐暫不可出手。”
車戰急道﹕“大家快畫臉﹗”
哈拉爾道﹕“我也要畫﹐如何畫法﹖”
車戰道﹕“我先替你們四個畫﹐阿憐看清楚﹐最後你幫我畫﹐注意﹐花畫面是有一
定的格局﹐不可亂畫﹐否則識者會看出破綻﹗”
他把四女帶到隱秘處﹐憑著他的記憶﹐拿出花漆幫主送給他的哪瓶花漆﹐動作居然
十分純熟。
莊女看到他用指頭沾著花漆﹐有板有眼地在畫﹐笑道﹕“男女都是一樣畫法﹖”
車戰笑道﹕“你還沒有看出不同之處﹐畫法格局雖是一樣﹐但男的指畫要粗﹐女的
要細﹐同時不宜畫到耳根﹐這點非常重要﹐你幫我畫時﹐要在額頭上加七點紅。”
白姣姣問道﹕“那是為什麼﹖”
車戰道﹕“我曾當過花漆人護法﹐護法加七點紅﹐除了護法和幫主﹐其他一律平等
﹐男女地位一般大。”
一切准備停當﹐四女一男﹐大搖大擺地再回簡家堡﹐及至柵門﹐哈拉爾輕聲道﹕“
先由暗處觀察﹐看清整個情況再定行動。”
車戰道﹕“哪一方打得最緊﹖”
哈拉爾道﹕“當然是前庭。”
車戰想都不想﹐立即道﹕“先去前庭。”
莊女急問道﹕“你要怎麼樣﹖”
車戰笑道﹕“將敵對雙方的重要人物引到我面前來﹐這樣好讓丞相行事。”
哈拉爾道﹕“假設簡金童本人不出來﹐丞相如何能進上房﹖”
車戰笑道﹕“到時他會露面的﹐除非他帶著我們要的東西逃走﹐否則我會把他揪出
來。”
他領著四女直奔簡家大院﹐未進一座八字大門﹐耳中先已傳來翻天似地喊殺聲﹐這
時車戰回頭道﹕“你們只在我後面跟著﹐除非後面有人想暗襲﹐否則不許出手。”
八字大門里是片大廣場﹐也就是簡家堡前庭﹐這時只見靠廳前面足有四五十個蒙面
人物朝著廳門分成八九批攻擊﹐然而守住廳門的也不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大概也
有二十幾個﹐他們只守不攻。
哈拉爾輕聲向車戰道﹕“那是簡家堡的高手侯﹐簡兩姓的重要人物。”
車戰道﹕“為何不見金九爺和丞相﹖”
哈拉爾道﹕“九爺在後花園﹐丞相在右側。”
莊憐憐道﹕“你來追我們﹐金九爺不知道﹖”
哈拉爾道﹕“金九爺根本抽不出身﹐其他人又認識我。”
車戰道﹕“我們離開簡家堡時﹐似有四個女子在監視﹐武功不弱。”
哈拉爾噫聲道﹕“有這種事﹗難道簡金童還有老婆放在外圍﹖”
到了廣場﹐車戰立住﹐靜靜的觀察雙方實力﹐回頭道﹕“這樣巧﹐進攻的無一個不
戴面罩﹐”
哈拉爾道﹕“因為這樣﹐他們才能合力呀﹗”
忽然從攻擊群中閃出四個蒙面人﹐返身迎住車戰﹐其一未察面目就大喝道﹕“你們
是什麼人﹖”
車戰冷笑道﹕“滾開﹗你們來做什麼我不能來﹖你問我﹐我問誰﹖”
那人這時看清車戰﹐突然驚叫道﹕“鬼臉幫人﹗”
車戰冷聲道﹕“不要怕﹐你們不擋路﹐我不會出手。”
四人火速往回奔﹐立即向攻擊人群發出暗號似地大叫﹐(此處缺2頁)
車戰不管進攻人群﹐大步逼近大門﹐冷笑道﹕“看誰敢阻擋我﹗”
攻擊的人群立即向兩側讓開﹐都存著看車戰打先鋒的心理。
哪婦人突然大喝道﹕“堵住他﹗”
大門兩側簡家群眾﹐聞聲集中﹐做出視死如歸之勢。
車戰忽然一晃身﹐人影幻化﹐雙手連抓帶甩﹐真如虎入羊群﹐一下子甩出七八個才
停手﹐冷笑道﹕“我這是尚未下殺手﹐如敢再擋﹐我叫你簡家堡就此在江湖消失。”
那婦人一見﹐嚇得連連後退﹐口說擔當﹐這時啞口元言﹐就在這時﹐突見廳內立著
一位老人﹐發出沉沉聲音道﹕“花漆人﹗老夫就是簡金童﹐閣下此來﹐到底為了什麼﹖
”
車戰目光如雷﹐透過人群﹐看出那老人竟是金九爺﹐不過他這時的打扮大不相同了
﹐不禁哈哈大笑道﹕“真的不露面﹐假的來冒充﹐好﹗簡金童是逼著我大開殺戒了﹗”
說完又向大門逼近。
金九爺在廳內大出意外﹐他想不到人家一眼就看出真假﹐為勢所迫﹐在廳內大聲喝
道﹕“花面人﹐本堡決心與你一拼了﹗”
車戰大笑道﹕“假堡主﹐你想到後果沒有﹐簡家堡在我手下﹐不出一個時辰﹐將會
屍橫遍地﹐我不怕簡金童逃到海角天涯也要把他揪出來。”
人已接近台階﹐金九爺再也穩不住了﹐當此之際﹐又有一個老人的聲音發自廳內道
﹕“花漆人﹐你到底有何企圖﹖”
車戰聞聲不見人﹐忖道﹕“這個家伙也許真是簡金童了﹐他真個神秘兮兮呀﹗”
憑著判斷﹐朗聲道﹕“閣下還不肯露面﹐只怕解決不了問題﹐今晚簡家堡所來的武
林﹐我想有三件事情必須閣下親自了斷才行。”
那蒼老地聲音尚未答話﹐忽聽內庭有人大叫道﹕“稟堡主﹐那人逃走了﹗”
立聽那老人大喝道﹕“大總管何在﹖簡彪、簡虎又到什麼地方去﹖他們都是飯桶﹗
”
“稟堡主﹐朱總管、大少堡主、二少堡主已經追去了﹐那三人功力難以想象地高強
﹐連傷暗中監視的達十人之多。”
廳中似已被震驚﹐頻頻人影閃動﹐這時進攻人群中也有異常的反應﹐一個白須老人
朝著車戰嘿嘿笑道﹕“花面人﹐簡金童搗什麼鬼﹖”
車戰大笑道﹕“閣下的意思呢﹖”
那老人只罩著一面黑布﹐眼睛露在外面﹐精光炯炯﹐冷聲道﹕“他在玩花招﹗”
車戰大笑道﹕“簡家堡房子雖高﹐我看在場者元一不能上去﹐何必非攻進大門呢﹖
”
那老人忽然回頭大叫道﹕“同道們﹗你們還等什麼﹖”他叫著﹐首先飛身上了房子
。
廣場中人齊發一聲喊﹐好似一群烏鴉﹐紛紛拔身而上。
車戰向後一招﹐四女應聲而上﹐正待向廳中沖去﹐可是忽見廣場側面一個黑影閃動
﹐同時發出一聲怪嘯。
哈拉爾聞聲﹐急將車戰拉住道﹕“慢點﹗”
車戰道﹕“什麼﹖”
哈拉爾道﹕“丞相在哪里﹗”
車戰一點頭﹐立即帶著四女向側面閃﹐到了十丈外﹐真的看到科布多丞相﹐忙問道
﹕“你老收獲如何﹖”
科布多丞相急急道﹕“得公子調虎離山計﹐老朽成功了﹐但也逃掉了高日謀三師兄
弟。”
車戰大喜道﹕“我們火速開拔﹐這還等什麼﹖”
“一行六人﹐猛向西藏邊撲去﹐不到一刻﹐科布多丞相叫住道﹕“公子﹐前面就是
木庫里湖﹗”
車戰停住道﹕“丞相﹐高日謀師兄弟暫時無法脫身﹐以晚生之見﹐丞相和公主﹐最
好帶著‘大神眼’回國交差﹐再來不遲。”
科布多丞相連聲道﹕“正是、正是﹗公子﹐多謝力助之德﹐後會有期了。”
哈拉爾急急道﹕“丞相﹐你回去吧﹗我還不回去。”
科布多丞相似與哈拉爾有了某種承諾﹐只見他神秘地笑道﹕“好的﹐大王那里有老
臣代公主方便﹐你可要自己保重啊﹗”
哈拉爾笑道﹕“別多說了﹐你走吧﹗”
科布多向著車戰道﹕“老弟﹐我家大王只有這一位獨生女﹐希望公子多多照顧﹗”
車戰噫聲道﹕“她要跟我走﹖”
莊女格格笑道﹕“那好呀﹗我們真的多個伴兒了﹗”
科布多丞相不說什麼﹐拱手告別﹐人已拔身而起。
白姣姣一推車戰道﹕“別裝糊塗﹐我們走吧﹗”
哈拉爾心中有數﹐看出三女都在暗中幫她﹐十分高興﹐叫道﹕“這一方我是識途老
馬﹐我帶路﹗”
車戰忽然叫道﹕“慢點﹗你在此等等﹐我要追上丞相交代一句話﹐否則會替你父王
帶去無窮後患。”
哈拉爾返身回來問道﹕“什麼事﹖”
車戰道﹕“丞相是被金九爺請去的﹐他這時不辭而去﹐一旦簡金童發現東西不見了
﹐你想想後果﹖”
莊女道﹕“一定會疑心丞相下過手﹐對﹗你快追﹗”
車戰朝著都木去向全力追去後﹐四女只好在當地停下﹐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
一群黑影出現在她們側面。
白姣姣急急叫道﹕“快看﹗有兩人被抄住了。”
莊女注意一看﹐駭然道﹕“被抄的兩個是年輕的男女﹐我們見過。”
幾句話之間﹐那兩個青年男女被抄上了﹐喊聲立起﹐全部動上了手﹐四女身不由主
﹐一齊奔去。
原來那兩個被圍的青年男女就是莊憐憐說的薛九令和蒙面少女﹔四女一近﹐看出圍
攻的全是谷天鷹手下的北極派人﹐居然有三十個之多﹐但動上手時﹐薛九令的劍術竟是
高深莫測﹐身法如電﹐他根本不讓蒙面少女與敵人接觸﹐護衛得風雨不透﹐不到一刻之
久﹐北極派慘叫連連﹐死者倒、傷者退﹐霎那去了三分之一。
白姣姣急急道﹕“這人簡直是阿戰的化身﹐我們幫不上忙啊﹗”
哈拉爾道﹕“你別高興﹐我想谷天鷹馬上會到﹐他一到﹐哪西域神魔﹐史脫拉、狐
斯柯還少得了﹐只要西域神魔一個﹐這兩個青年就完了。”
莊憐憐道﹕“我們現在是花面人﹐不管他﹐快出手由外圍攻﹐早點幫他們解決。”
三女同意﹐立即同聲嬌叱﹐分四面沖出﹐由外圍全力殺上。
北極派一看來了四個花面人﹐精神首先受了威脅﹐一下不戰自亂﹐圍勢立解﹐銳氣
大喪﹐看勢都有撤退之情﹐可是遠遠飛出四條人影﹐在天剛發破曉的晨光﹐真的被哈拉
爾猜中了﹐來的確是谷天鷹、西域神魔、史脫拉、狐斯柯。
熾天使書城
【第十九章 欲火魔姑彩虹陣】
谷天鷹一到﹐北極派人忽然撤後集中﹐這種不攻反退的舉動﹐不但使莊憐憐等四女
感到奇怪﹐連薛九令也愣在當場。
地面上死了七八個人的屍體﹐谷天鷹連看都不看﹐對她自己的屬下如此冷酷無情﹐
可見她是多陰毒的女人﹐只見她對著這邊一群沉沉地觀察一會﹐發出陰笑道﹕“原來鬼
臉幫的人居然也插手了﹗”
她再將眼光注視著薛九令道﹕“薛九令﹐你身為平獠王的曾孫﹐居然也要趟江湖渾
水﹐你可知道你身邊的女子是誰﹖告訴你﹐她是我三妹谷天虹﹗”
此話一出﹐莊憐憐驚然忖道﹕“原來她是絕世雙劍﹗”
忽聽蒙面女叱聲道﹕“谷天鷹﹐誰是你三妹﹐我不姓谷﹐我已查出﹐我是谷不凡從
我一歲劫去的﹐我現在雖然不知我身世﹐但我一定能查出。”
谷天鷹陰聲道﹕“你憑著姿色勾引薛九令﹐認為有了靠山﹐以為我不能殺你﹖”
薛九令大怒道﹕“你胡說﹐你自己是亂勾引男人。”
谷天鷹突然浪笑道﹕“姓薛的﹐你乳臭未干﹐你懂得什麼﹐姑奶奶今天有要事﹐沒
有時間收拾你們﹐不過遲早我會要你小命﹗”說完向身邊的西域神魔道﹕“阿鶴﹐我們
走﹗”
她右側一個羅剎青年道﹕“大姐﹐就這樣放過他們﹖”
谷天鷹浪笑道﹕“狐斯柯﹐你放心﹐我答應把天虹給你作者婆的話﹐一定不會食言
的。”說完拔身而起﹐率著眾人朝西方如風而去。
蒙面女人叫道﹕“九令﹐他們一定是知道朝日幫首領高日謀的行動了﹗”
薛九令道﹕“阿虹﹐我們還追高日謀干啥﹖”
他的意思是﹐已經得到了天王塔﹐沒有追的必要了。
蒙面女已經証明是谷大虹了﹐只見她大急道﹕“你懂什麼﹖高日謀又在簡家堡盜走
了兩樣寶物﹐一為大神眼、一為‘天後鈴’﹐大神眼只是稀奇寶石不重要﹐天後鈴乃是
武林最重要的法器﹐快﹗我一定要奪到它。”
薛九令大驚道﹕“簡家堡中有‘天後鈴’﹐那簡金童為何沒有練成﹖”
蒙面女道﹕“我也不明白﹐不過要破谷不凡的骷髏神功﹐當今武林中只有兩樣東西
﹐其一就是天後鈴﹐這種東西不能落入邪門人物手中。”
薛九令忙向莊女等拱手道﹕“四位花面姑娘﹐剛才多蒙相助﹐在下十分感激﹐再會
了﹗”
莊女急急走向蒙面女道﹕“妹子﹐請等一會再走﹐有個人找得你很苦﹐他馬上會來
。”
“找我﹗”蒙面女驚奇道﹕“他是誰﹖”
莊女道﹕“車戰﹗”
“嚇﹗車戰﹐名震武林﹐威脅北極派兩面的大俠車戰﹗要找我﹖”蒙面女似覺十分
驚奇和興趣。
莊女道﹕“告訴你﹐我們不是花面人﹐我們都是車戰的妻子﹐他對姑娘”身世存有
很大的希望﹐他希望姑娘是他的妹妹﹐因為當年南極派被北極派滅亡時﹐他查出有一個
一歲大的妹妹也失蹤了﹐那時車戰也只有三歲。”
蒙面女大驚道﹕“我已查出﹐我是一歲大時被谷不凡的老婆收養的﹐好﹗我放在心
上就是﹐不過我這時不能等。”
蒙面女說完拱手﹐轉身就行﹐但起步不到數丈﹐突見她又奔回道﹕“四位貴姓﹖”
莊女道﹕“我叫莊憐憐﹐她是哈拉爾﹐另外二位是殷愛奴、白姣姣﹔我們得到花漆
幫主同意才化裝花面人的﹐現在姑娘如何稱呼﹖”
蒙面女道﹕“四位姐姐叫我阿虹好了﹐我已不是谷天虹了﹐對了﹐請轉告車大俠﹐
谷不凡偽裝廢人﹐瞞過了玄冰妖婦﹐也瞞過了谷天鷹姐妹﹐其實他已練成了‘千年骷髏
神功’﹐那種神功不似邪門白骨骷髏功﹐厲害勝過邪門骷髏十倍﹐飛劍難傷﹐現在知道
只有‘天後鈴’能制住他﹐要車大俠千萬小心﹐特別提醒車大俠﹐谷不凡現在化名‘須
彌子’﹐目前一旦遇上﹐千萬別近身攻擊﹐假如看到有人頭面忽成骷髏時﹐那就是谷不
凡﹐也就是他要施千年骷髏神功了。”
莊女等急急拱手道﹕“多謝姑娘指點﹗”
蒙面女說完不再停留﹐立與薛九令全力奔去。
莊女四人在當地送走蒙面女後﹐又回到原來地方﹐可是她們一直等到天色大亮﹐日
上三竿還不見車戰回來﹐人人都焦急不耐了。
在辰未時候﹐這才看到一條人影由車戰去向急急而來﹐四女認為是車戰趕回了﹐可
是人影奔近﹐卻又不對﹐來的是個從未見過的老人﹐只見那老人向四女問道﹕“四位姑
娘﹗你們是等車小子﹖”
莊女聽他口氣有點賣老﹐也不為禮道﹕“前輩怎麼稱呼﹖”
老人哈哈笑道﹕“不要問﹐車小子叫你們火速去霍克甘鎮相會﹐去遲了又會不到了
﹐他己不能來這里會你們﹐事情非常緊急﹐”
白姣姣搶著問道﹕“他有什麼事﹖”
老人道﹕“追趕三個朝日幫首領﹐已經與北極派打了兩場啦﹗”
哈拉爾道﹕“你老不說姓名﹐我們如何相信﹖”
老人大笑道﹕“車小子追上都木丞相時﹐老朽也在場﹐這樣一說你們還不信﹖”
哈拉爾啊聲道﹕“老頭子﹐你是……慢點﹐我知道了﹗”
老人大笑道﹕“哈哈﹗公主真個機靈﹗你現在知道我老人家了﹖”
哈拉爾格格笑道﹕“你是我從未見過面的牧羊神﹗”
老人大笑道﹕“正是、正是﹗現在你們可以快點趕路了。”
老人說完﹐卻由另外方向奔出﹐哈拉爾急急道﹕“快﹗霍克甘鎮是在木庫里湖南面
三十里外。”
莊女問道﹕“剛才老人叫什麼‘牧羊神’﹖我們從未聽說過。”
哈拉爾笑道﹕“邊疆奇人大多了﹐你如何一一知道﹐對了﹐你對薛九令說我們全是
車戰的妻子﹖”
殷愛奴輕笑道﹕“你別裝﹗我們知道你早已愛上阿戰了﹗”
哈拉爾格格笑道﹕“你們不排擠﹖”
白姣姣笑道﹕“早已把你算上了﹐排擠什麼﹗”
哈拉爾笑道﹕“那我就謝謝各位姐姐啦﹗”
莊女笑罵道﹕“你真是厚臉皮﹐好在沒有外人聽到。”
哈拉爾笑道﹕“聽到又怎樣﹖我才不怕別人說笑哩﹗”
四女說著笑著﹐看看走了一個時辰﹐莊女問道﹕“快到中午了﹐還有多少路﹖”
哈拉爾道﹕“午後才能到﹐還有幾十里。”
殷愛奴道﹕“那個牧羊神可是真的﹖我們不要上當啊﹗”
哈拉爾道﹕“聽他口氣﹐別人不知道呀﹗何況我又化成花面人﹐我雖沒有見過他。
”
莊女道﹕“江湖上處處是陷阱﹐不要中了敵人詭計才好﹐他說得雖無破綻﹐我們還
是不可深信。”
自姣姣忽然道﹕“快看前面那怪人﹐竟裝女人穿裙子﹐又擋在路中央。”
殷愛奴急急道﹕“阿姣﹐你忘了﹐他到過金銀島。”
白姣姣駭然道﹕“嚇﹗是星羅島頭子﹐副島主﹗”
殷愛奴道﹕“他又是鬼鼠長﹗聽說星羅鬼鼠有種奇功﹐能鑽土鑽沙。”
莊女道﹕“小心上前﹐看他為何擋路﹖”
四女接近﹐在數丈處停下﹐莊女拱手道﹕“閣下為什麼擋著路中央﹖”
那人是個五十左右的人物﹐短褂長裙﹐看起來真有點怪怪地﹐只見他哈哈笑道﹕“
四位姑娘﹐別裝了﹐你們不是花漆人﹗”
莊女冷聲道﹕“那不干你事﹐快說擋路原因﹐”
那人又大笑道﹕“四位的身價﹐是每人三千兩﹐玄極派掌門人玄冰夫人要四位當次
貨品﹗”
莊女冷聲道﹕“玄冰夫人﹖是那妖婦買你來捉我們﹐她是北極派你可知道﹖並非什
麼玄極派。”
那人哈哈笑道﹕“四位姑娘原來還不知道玄極派這個名稱﹖告訴四位﹐北極派已不
存在了﹐谷天鷹鬧分裂﹐她的一半改為正極派﹐表示她是正統﹐玄冰夫人卻改為玄極派
。”
哈拉爾嬌叱道﹕“那又怎麼樣﹖”
那人正色道﹕“玄冰夫人要你們作人質﹐好釣大魚。”
哈拉爾准備拔劍攻出﹐但忽覺雙腿運不出功力﹐不由大驚﹐急向三女道﹕“你們快
運功啊﹗”
莊女忽然變色道﹕“功力運不到腿上﹗”
看樣子﹐殷愛奴、白姣姣也有同感﹐四人立知中了暗算。
那人一看四女神情﹐不禁得意大笑道﹕“四位姑娘﹐你們全中了半身睡﹐不要逞強
了﹗……”
他忽向地下一跺腳﹐大聲叫道﹕“老二、老三﹐可以出來了﹗”
突然由地下冒出四個滿身是土沙的怪人來﹐同樣也是短衣長裙﹐殷愛奴驚叫道﹕“
他們在地下暗算我等﹗”
那人發出狂笑道﹕“本星羅島奇能如何﹖在江湖上不是浪得虛名吧﹖不過你們放心
﹐我不殺害你們﹐我們要的黃金白銀﹐你們只要不反抗﹐行路不會有障礙。”
殷愛奴輕聲道﹕“只有跟著走﹐反抗更加有苦吃﹐看他帶我們到什麼地方﹖”
五個怪人押著四女偏向西北而行﹐忽聽一人叫道﹕“大哥﹐她們是花漆人﹖”
為首哪怪人哈哈笑道﹕“玄冰夫人說她們是車戰的心上人﹗老二﹐你可不要動腦筋
﹐否則我們銀子會泡湯。”
“大哥﹗在哪里交貨﹖”
“老三﹗還早哩﹗你想不想要更多一點﹖”
其中被稱老三的大聲道﹕“更多﹐多到什麼程度﹖”
為首老怪人大笑道﹕“哈哈﹗玄冰夫人要車戰﹗出黃金一萬五千兩。”
另外一人大叫道﹕“大哥﹗車戰能值這樣多﹐那當然要﹐你准備怎麼做﹖”
“老五﹗把這四個押進那座廢墟﹐准備一張紅帖﹐送到霍克甘鎮﹐不怕那姓車的小
子不來就捆﹗”
老三道﹕“大哥﹐你知道車戰在霍克甘鎮﹖”
為首怪人道﹕“哈哈﹗島主早有安排﹐這四位不是島主安排到這條路上來的﹗”
莊女忽向哈拉爾道﹕“你聽到沒有﹖那個冒充牧羊神的原來就是星羅島主。”
為首怪人聞言﹐不由得大笑道﹕“四位姑娘﹐我島主所說的句句是真﹐牧羊神確是
送都木回了科布多﹐車戰也是在霍克甘﹐不過我島主只有冒充一下罷了﹐這一切都是他
在暗中聽到的。”
忽有一人道﹕“大哥﹐我去送紅帖﹐帖上如何寫﹖”
為首怪人道﹕“這樣寫吧﹗‘假花面人車戰閣下﹐貴愛四人現在巴家廢墟接受裸體
招待﹐有興趣來參加否﹖時辰已過不候’。”
那人大笑道﹕“好極了﹗我這就去准備紅帖相邀﹐大哥等候嘉賓赴約吧﹐別忘了﹐
老二、老三、老四選個土松一點的地方下手。”
四女聽到﹐真是又驚又氣﹐冷笑道﹕“你們等死罷﹗”
那為首的狂笑道﹕“車戰的神秘和武功﹐雖能把北極派整得十分淒慘﹐可是他卻不
知地底能藏異人。”
提起車戰﹐那個冒充牧羊神的確實沒有說假話﹐他這時正在霍克甘鎮﹐但卻不是在
等莊憐憐她們四女﹐而是在翻看一張字條﹐然而他的表情十分不安﹐也許他想著四女的
緣故。
店家這時送上一張紅帖道﹕“公子﹗有位客官指定送給你﹐請看對不對﹖”
車戰接過紅帖﹐打開一看﹐面色大變﹐猛地站起道﹕“店家﹐那人還在嘛﹖”
“公子﹐他走了﹗”
車戰道﹕“你可知道巴家廢墟﹖”
店家道﹕“公子﹐要去那個兇宅干啥﹖五年前﹐巴家全家得了瘟疫﹐人都死光了﹐
本地人誰都不敢去﹐又是在深山之中。”
車戰道﹕“店家﹐你只告訴我就是﹐在什麼方向﹖”
店家道﹕“在西北方位﹐離此三十里不到﹐但大約走十二里就是山道啦﹗”
車戰連忙丟下一錠銀子﹐不再說話﹐急急奔出。
在路上﹐車戰一直想不通﹐憑四女的功力﹐說什麼也不會被生擒﹐除非是中了什麼
邪功﹐一想到邪功﹐不由他不心急如焚。
幾十里路﹐在他焦急的心情下﹐何須一刻﹐這時他已看到廢墟的大門﹐可是他不冒
失﹐腳下突然放慢了。
離大門尚有一箭地﹐忽然看到大門口出現一人﹐短衣長裙﹐向著車戰哈哈笑道﹕“
來者可是車戰﹖”
那人正是鬼鼠老大﹐車戰沉聲問道﹕“我的人呢﹖”
鬼鼠老大反手一指道﹕“對不起﹗委屈她們了﹐綁在廳柱上。”
車戰叱道﹕“閣下是什麼人﹐奉何人所差﹖”
鬼鼠老大笑道﹕“哈哈﹗車戰大俠﹐何必多問﹖進得廢墟來﹐一切你就明白了。”
車戰凝聚罡氣﹐一步一步向大門行去﹐然而到達大門前不遠﹐他突然覺出地下不正
常﹐心中一震﹐豁然忖道﹕“原來這批家伙練成了異道地行功﹐下面有人﹐四女是中了
這種暗算的。”
他表面不露聲色﹐暗將神功運入腳掌﹐每踏一步﹐勁透八尺。
這時在地下的家伙正在准備動手腳﹐可是該他們命絕﹐被車戰神功所壓﹐居然活活
被壓死土內﹐連叫聲都發不出來。
車戰腳下頓失反應﹐心中有數﹐靈機一動﹐他忽然一停。
鬼鼠老大笑道﹕“哈哈﹗車大俠﹐為何不動了﹖”
車戰故意大怒道﹕“朋友﹗你是星羅島人﹖”
鬼鼠老大狂笑道﹕“車大俠﹐可惜你知道太遲了﹗”
他的話未收口﹐車戰身法如電﹐手掌推出﹐大喝道﹕“倒下﹗”
鬼鼠老大胸口一緊﹐狂叫一聲﹐口中噴出一股濃血。
車戰伸手抓住﹐冷笑道﹕“我的人呢﹖”
突然聽到廢墟中發出一位老人的聲音道﹕“車戰﹗快放手﹐難道你們不要四女之命
﹖”
原來廢墟中還有那個偽裝牧羊神的老者﹐當車戰抓往鬼鼠老大進去時﹐只見他按劍
立在四女旁邊。
這時四女一見車戰進去﹐同聲道﹕“阿戰﹐他是星羅島主﹗”
車戰提著鬼鼠老大﹐一看四女被綁﹐心中略放﹐注視那老人道﹕“你要談條件﹖”
老人陰笑道﹕“你首先放過我副島主再說﹗”
車戰冷笑道﹕“難道還有什麼條件﹖”
老人狂笑道﹕“你已害死我四個兄弟﹐難道就此算了﹖”
車戰目射金光﹐沉聲道﹕“閣下最好就此收手﹐如果再不死心﹐那你就回不了星羅
島了﹐我姓車的從不聽人擺布的。”
老人陰笑道﹕“車戰﹗只要你一動﹐這四女永在老夫劍下香消玉殞。”
四女看出車戰身在發抖﹐那是被逼至極﹐哈拉爾道﹕“阿戰﹗他是玄冰妖婦買來的
﹐別上他的當﹗”
車戰狂笑道﹕“原來如此﹗”
只見他突然把手一揚﹐真是快到極點﹐老人反應也不弱﹐長劍一舉﹐但他來不及﹐
突覺胸口劇痛血如泉湧﹐慘叫一聲﹐連人帶劍倒下。
車戰把手一抖﹐鬼鼠老大又是一聲慘叫﹐被抖在地上不動了。
四女被解脫之後﹐同聲叫道﹕“我們的腳被暗算了﹗”
車戰道﹕“那是被點了腳掌湧泉穴﹐不是中邪功﹐你們被唬住了﹗”
四女聞言﹐各自運內功一逼﹐真的通啦﹐又同聲罵道﹕“該死的鬼鼠﹐我們上當了
﹗”
車戰向四女問出原因後﹐搖頭嘆道﹕“玄冰妖婦的手段
真是層出不窮﹐連東海星羅島人也收買了。”
哈拉爾問道﹕“你用什麼功夫殺死星羅島主﹖”
莊女急接道﹕“無形神劍﹗”
車戰搖頭道﹕“我的手如何來得及拔劍﹐我是用‘五雷指’﹐我自己也想不到競有
如此威力。”
他說完拿出一張字條向四女問道﹕“你們可知鼠馬谷在什麼地方﹖我為何沒有聽過
這名字﹖”
四女一齊搖頭﹕“什麼事﹖”
車戰道﹕“我送走都木丞相後﹐回頭遇上兩批北極派人攔截一對母女﹐敵人大多﹐
等我打走北極派人之後﹐那對母女被沖散了﹐之後﹐我接到這張字條﹐說那對母女被捉
到鼠馬谷去了。”
莊女道﹕“是不是又有詐﹖”
車戰道﹕“不管有沒有詐﹐我不能有始無終呀﹐只要地點近﹐不能不去救。”
哈拉爾道﹕“這一帶百里內﹐只有一個奇谷名叫子午谷。”
車戰拍手道﹕“子屬鼠﹐午屬馬﹐那就對了﹐苗人不叫子午﹐那是犯忌。”
莊女道﹕“那女子長相如何﹖”
車戰笑道﹕“你又來了﹐在混亂中﹐我哪能看得清楚﹖”
殷愛奴道﹕“你到霍克甘鎮沒有別的事﹖”
車戰道﹕“有﹗真的牧羊神告訴我﹐那朝日幫首領高日謀師兄弟奪了簡金童什麼‘
天後鈴’﹐在霍克甘鎮露了面﹐可是我趕到鎮上﹐又傳出消息﹐說三人已被大批武林逼
走。”
莊女立將薛九令和谷天虹的事向他說了一遍﹐問道﹕“你想﹐谷天虹是不是你小妹
﹖”
車戰大喜道﹕“我能會見她就明白了。”
哈拉爾道﹕“現在我們去子午谷一趟吧﹗你是喜歡管閒事。”
車戰笑道﹕“希望那個姑娘長得非常丑﹐否則她又要跟著我。”
哈拉爾嬌笑道﹕“怕多就不要去。”
車戰看出她是頑皮﹐不再接腔﹐指著左側一條溪澗道﹕“你們采十種草葉來﹐我們
的花面失去作用了﹐干脆洗掉算啦﹗”
莊女笑道﹕“玄冰妖婦如何查出來的﹖”
車戰道﹕“她的勢力愈來愈大﹐消息自然靈通﹐我們的行動只怕隨時都在監視中。
”
不一會﹐大家恢復了原形﹐車戰又道﹕“現在只有吃的問題了﹐我們要吃一頓飽的
才去子午谷。”
哈拉爾道﹕“此去子午谷有百多里﹐必須經過吉什布陽鎮﹐那是吃飯的地方。”
莊憐憐一路一路地看﹐在崎嶇的山道上﹐時而上坡﹐時而下谷﹐她感覺如在世外一
般﹐始終見不到別的行人﹐側顧哈拉爾道﹕“在這種地方居然有市鎮﹖”
哈拉爾笑道﹕“這是阿爾金山與昆侖山兩脈交界之地﹐吉什布陽鎮正當狹道之中﹐
西通大戈壁沙漠﹐南去西藏﹐沒有別的大道可行﹐你到鎮上就明白﹐商旅多得很﹗”
車戰道﹕“鎮上人物一定很雜﹖”
哈拉爾道﹕“連苗瑤等小族算上﹐不下十幾種人﹐還有羅剎人﹐以回族最多、蒙族
次之﹐漢人在鎮上算第三了。”
山路尚未走完﹐距離狹谷還有幾座山道﹐突然看到一個白發老人坐在山道側面﹐他
身邊躺著一個壯年大漢﹐莊(此處缺2頁)
白發老人一見﹐滿面顯出驚駭之色﹐暗暗吃驚道﹕“他已練成五雷神印﹗”
四女這時候雖是監視四周﹐實際上提心死了﹐假如‘七星海龍’這時要下手﹐哪真
是舉手可得。
車戰以最大的誠意施救﹐似也耗費了不少功力﹐只見他全身汗出如雨﹐面色蒼白﹐
好在不出半個時辰﹐他忽然將雙手一松﹐慢慢站起來道﹕“前輩﹗現在不要動﹐總算成
功了。”
自發老人七星海龍聞言﹐激動道﹕“賢侄﹗謝謝你﹗趕快坐下調息﹐不要說話。”
車戰笑道﹕“不要緊﹐小侄沒事﹐”
四女這時急急退回﹐把車戰圍住﹐同聲道﹕“你是一天沒有吃東西了﹐否則不會這
樣疲備﹗”
車戰點頭道﹕“也許是﹐等池兄醒來後﹐我們再去吉什布陽。”
白發老人道﹕“老弟﹐你就別等池兒了。”
車戰道﹕“那就告辭了﹗”
自發老人道﹕“老弟﹐有件事情﹐老朽必須告訴你﹐小徒的天王塔已經被別人奪去
了﹐那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青年﹐可惜不知他的來歷﹐其次﹐簡金童的‘大神眼’並非
小徒所搶﹐只有天後鈴﹐小徒得手後也中了一個少女的巧計﹐簡直不知如何﹐也不見了
﹐可是小徒卻背上黑鍋。”
車戰大驚道﹕“有這種事﹗”
白發老人道﹕“老朽已不打算追回了﹐只要報了哈沙圖加害小徒之仇﹐老朽立即離
開中原。”
車戰鄭重道﹕“前輩﹗哈沙圖的陰陽符不可怕﹐只要提防他暗襲就行﹐不過他還有
三只神秘小袋子﹐不知裝的是什麼東西﹐你老要當心﹗”
白發老人冷笑道﹕“老弟﹐其中一只就是藏陰陽符﹐另外兩只﹐一為陰毒蠍、一為
陰魂鈴﹐你記住就行﹐憑你的無上功力﹐根本不要放在心上。”
車戰道﹕“原來是那些東西﹐這真謝謝前輩指點﹐你老保重﹐晚生告別了。”
老人拱手道﹕“賢侄﹐哈沙圖的大漠金戈是兩支﹐比飛劍還快﹐千萬別作一支防守
﹐遇上動手時﹐他先發一戈誘敵﹐虛張聲勢﹐你稍加注意就行﹐特別防他發出之戈﹐有
後發先到之能。”
車戰連連道﹕“謝謝、謝謝﹗前輩再會了。”
車戰領著四女﹐急急向吉什布陽奔去﹐在路上﹐莊女問道﹕“七星海龍說他徒弟東
西沒有了﹐有沒有詐﹖”
車戰道﹕“他說‘大神眼’未得手﹐我們是知道的﹐他能提出來﹐這就証明他沒有
說謊﹐不過那施巧計奪走天後鈴的又是誰呢﹖”
殷愛奴道﹕“是不是我們的人﹖”
車戰笑道﹕“你專從好的地方想﹗”
白姣姣道﹕“我們要不要去子午谷了﹖”
車戰道﹕“這是兩碼事﹐當然要去﹗”
剛剛踏入狹谷中的闊展山道﹐哈拉爾指著遠遠地左側﹐說道﹕“你看﹐那是吉什布
陽﹗”
車戰問道﹕“有大客棧沒有﹖”
莊女輕笑道﹕“你又想過夜了﹗”
車戰道﹕“好久沒有好好睡過一覺啦﹐明天動身也不遲呀﹗”
莊女笑道﹕“你哪是想休息﹐你是在動哈拉爾、殷愛奴、白姣姣她們三個的腦筋﹗
”
車戰笑道﹕“名分已定﹐何謂動腦筋﹖”
哈拉爾嬌聲道﹕“你們兩個說什麼呀﹖”
殷愛奴格格笑道﹕“傻丫頭﹗”
就在這時﹐正面山頭忽然有人在潛伏﹐那是兩個穿一色黑裝的女子﹐只聽其一道﹕
“是他們﹗看情形﹐他們要入鎮了。”
另外一個道﹕“快去稟告師傅﹗”
兩個回女返身繞過山頭﹐行色匆匆地向一座谷中撲去。
誰也想不到﹐一座四面環峰﹐中間不到一畝大的沉谷中﹐居然藏著二十幾個美貌少
女﹐其中只有一個雞皮鶴發的老太婆。
那個沉谷足足有兩百丈深﹐而且不是臨時落足之地﹐靠東面有座洞府﹐里面應有盡
有﹐老太婆坐在一張石床上﹐她的身邊這時排立著二十四個裝束各異的少女﹐真是打扮
得五花八門﹐甚至異服奇裝。
那兩個倩女這時已奔人洞內﹐其一急急搶著道﹕“師傅﹗你老算得真准﹐我看到一
個青年﹐率領四個女子向吉什布陽去了。”
老太婆道﹕“他就是你們師叔最頭痛的人物──車戰﹗”
那群少女中一個靠近老太婆的﹐年紀也最大﹐看來有二十六七了﹐只見她問道﹕“
師傅﹐你老人家與師叔四十幾年不來往了﹐為什麼這時卻又答應他捉拿車戰呢﹖”
老太婆嘿嘿笑道﹕“他發展他的北極派﹐我們暗暗進行我們的彩虹教﹐他要在武林
稱王﹐我要富甲天下﹐本來各不相干。”
那發問的女子道﹕“對呀﹗弟子是你老一手帶大的﹐當然知道你老的心意。”
老太婆道﹕“以目前來說﹐富可比美皇庫的是金銀島﹐聽說萬百通已被玄冰淫婦的
姘頭‘大漠金戈’哈沙圖整死了﹐新島主就是車戰那小子﹐你師叔有言在先﹐我如除了
車戰﹐金銀島上的一切﹐他分文不取﹐還要將天牢谷寶藏全部送給我﹐等一會車戰上當
去子午谷那正是下手的時機了﹐你阿姨和二師妹這次做得不錯﹐配合北極派人﹐可說沒
有絲毫破綻。”
她說到這兒﹐忽向那女子鄭重道﹕“欲仙﹗你的彩虹陣練到什麼程度了﹖如果沒有
彩虹陣﹐全憑你們‘大采補功’只怕斗不倒那小子。
那被稱欲仙女子道﹕“彩虹陣能消耗他神功多少﹖”
老太婆道﹕“只要消耗他不起殺機就行了﹐那小子太神秘﹐我們抓住他的風流弱點
﹐相信他不會起殺機向你們下手﹐子午谷的溫柔洞已布置好了﹐只要他一進去﹐先不要
開始采補﹐經過兩個之後﹐使他毫無戒心再開始﹐每個人時間不要大長﹐輪番交替﹐到
時他身邊四個女子由你阿姨引開﹐不許你動手。”
忽有一個女子奔進洞來﹐嬌聲道﹕“師傅﹐二先生來了﹗”
老太婆冷聲道﹕“柯哥林前來干什麼﹖叫他進來。”
洞口出現了北極派第二謀士柯哥林﹐只見他哈哈笑道﹕“大姐﹐一切准備好了﹖”
老太婆陰聲道﹕“我師弟派你來監督我的行動﹖”
柯哥林連聲道﹕“大姐﹗誰敢啊﹗掌門人只派區區前來送消息﹐當然﹐也想請問大
姐布置如何了﹖”
老太婆道﹕“先說消息﹖”
柯哥林道﹕“玄冰夫人大有向天牢谷進攻跡向﹐目前她以追逐高日謀師兄弟奪取天
王塔為由﹐全部實力已經集中西行﹐掌門恐怕許給你大姐寶藏有失﹐希望大姐先把車戰
解決。”
老太婆冷笑道﹕“不要來這一套﹐谷不凡已經鬼計百出﹐現在有了你和達不花兩個
狗頭軍師﹐別想在祖奶奶我面前耍花槍﹐保護寶藏是你們的事﹐一旦我把車小子收拾了
﹐到時沒有了天牢谷寶藏﹐看我如何收拾你們﹐快滾﹗別在這里耽誤我的事。”
柯哥林顯然十分怕她﹐立即轉身道﹕“大姐別生氣﹐區區這就走﹐消息送到了﹐大
姐斟酌辦。”
柯哥林一走﹐那欲仙急急道﹕“師傅﹐他的來意到底何在﹖”
老太婆道﹕“他說的可能是真情﹐但催著我們下手也是事實﹐欲仙﹐現在你可出動
了﹐把你所有妹子全部帶去布彩虹陣﹐車小子必定己向子午谷出發了。”
這是午後未初之際﹐車戰被莊憐憐點破心思﹐他不好意思在吉什布陽鎮過夜了﹐只
有領著四女向子午谷前進。
但剛出鎮﹐忽然四條如飛的倩影由側面奔出﹐莊女一見﹐高興得嬌聲道﹕“阿戰﹐
你看她們是誰﹖”
四條倩影居然是余微徽、姜瑛姬、紀翠羽和艾姍﹐車戰哈哈笑道﹕“你們何時聚在
一塊了﹖”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章 子午谷是要命谷】
余微微、姜瑛姬、紀翠羽和艾姍等似早已知道車戰的行蹤﹐她們迎上同聲笑
道﹕“阿戰﹐聽說哈拉爾公主、殷愛奴、白姣姣都加入我們陣容﹐恭喜你了﹗”
車戰苦笑道﹕“僧多粥少﹐只怕我吃不消﹐你們何時會上的﹖有大佛兒、桑屠和麻
不亂的消息沒有﹖”
姜瑛姬道﹕“還有端木沙、陶西陵﹐他們都在一塊﹐我們昨天會到﹐他們五人現在
向西行。”
車戰道﹕“齊豐姿帶著殷愛奴和白姣姣來了後又回金銀島了。”
紀翠羽格格笑道﹕“她帶走玄風和妙品﹐你還不知道吧﹖聽說我們有了第一個小寶
玩意兒哩﹗”
莊憐憐笑道﹕“他高興死了﹐但還不滿足﹐還在查問你們有沒有啊﹖”
艾姍笑道﹕“阿雲真有了喜﹗”
車戰跳起道﹕“那快回金銀島﹐不宜在外面跑﹐”
紀翠羽紅著臉呸聲道﹕“你急什麼﹖看你那樣子﹐哪里像個做老子的﹗”
眾女聞言﹐忽然哄笑起來﹐笑得一個個前俯後仰﹐還是余微徽冷靜﹐笑完間道﹕“
阿戰﹐你要去子午谷﹖”
車戰把一切經過告訴她們後道﹕“我本來要追高日謀三師兄弟﹐現在不必了﹐子午
谷去過後﹐我要再探天牢谷。”
姜瑛姬問道﹕“子午谷在什麼地方﹖”
哈拉爾道﹕“我去過。”
莊憐憐忽然覺得車戰皺了一下眉頭﹐當大家行出後﹐閃到余微微身邊道﹕”阿微﹗
他忽然有心事似的﹐你細心﹐猜他為什麼﹖”
余微微笑道﹕“除了在金銀島的倩雲、玄風、妙品﹐還有那些沒有在他身邊﹖”
莊女哎喲地叫了一聲道﹕“真是這樣﹖那只有七仙女了﹗”
余微微道﹕“這才証明他對我們絲毫沒有輕重之分﹐同樣看得重要。”
“我去問他﹗”靠近的姜瑛姬聽到﹐就要追上車戰問﹐但被余微微拉住道﹕“朝容
姐妹也在這條路上﹐不久必定能會到﹐你現在問他﹐他不會承認的。”
橫過了西南大道﹐又要走長長地崎嶇窮山野嶺了﹐車戰看看天色﹐回頭向諸女道﹕
“已到申正時刻了﹐我們加點力﹐看申末能不能趕到子午谷﹖”
哈拉爾走在他身邊﹐接口道﹕“一定能到﹐何必急﹐大家難得會在一塊﹐慢點來﹐
好說話呀﹗”
車戰道﹕“別只顧說話﹐當心敵人奇襲﹐告訴你﹐處處都有敵人。”
哈拉爾笑道﹕“現在我們的力量有多大﹐不要算你﹐憑微微、瑛姬、艾姍三人﹐合
起來已經找不出對手了。”
車戰望她一眼﹐問道﹕“你是早已知道她們的武功了﹖”
哈拉爾笑著點頭道﹕“微微號稱上帝之女﹐在西南武林的眼中﹐那不僅僅稱她美﹐
多半是贊美她的武功﹐瑛姬與微微齊名﹐是‘無上陀羅’的弟子﹐‘閃電劍’三字誰也
不敢惹﹐艾姍是全羅剎第一把高手﹐她會過四十年代老少高手不計其數。”
車戰輕笑道﹕“你呢﹖”
哈拉爾輕笑道﹕“我美不及微微﹐瑛姬﹐武功更差﹐對了﹐你為什麼會要我﹖”
車戰笑道﹕“因為你丑得使我心動呀﹗”
哈拉爾道﹕“呸﹗真是風流鬼﹗”
忽聽余微微如風趕上道﹕“阿戰﹐左右兩側後面都有動靜。”
車戰道﹕“距離多遠﹖”
余微微道﹕“阿瑛察出左側有兩個﹐距十丈外﹐我察覺右側有三個也在十丈外﹐後
面有四個是艾姍察出的﹐發現距離差不多。”
車戰鄭重道﹕“那是非常高手﹐要沉住氣﹐再進一步留心﹐看看他們有何企圖﹖”
說話之間﹐進入森林區了﹐忽然聽說三面有了人影閃動﹐這時眾女全集中在車戰身
邊﹐余微微低聲道﹕“艾姍﹐你與翠羽、姣姣﹐愛奴向後面迎上去﹐瑛姬﹐你與憐憐向
左﹐我和哈拉爾向右﹐全把他們逼出來。”
眾女聞言﹐立即分開就要動﹐但車戰忽然輕喝道﹕“不許去﹗”
余微微驚訝問道﹕“有什麼不對﹖”
車戰道﹕“我已察出確是七個頂尖高手。”
瑛姬道﹕“你怕我們不敵﹖”
車戰搖頭道﹕“他們七個中﹐我還找不出一個是你和微微的對手﹐頂多有一個是艾
姍的對手﹐問題不在這里。”
余微微道﹕“我看不出有什麼不對﹐這時不出手﹐只怕愈來愈多。”
車戰道﹕“你察出他們的用意沒有﹖為何分三面盯上﹖為何又不露面﹖為什麼沒有
一個是普通高手﹖而且我判斷不是三十四五歲以下的人物﹐全部超過六十歲以上的武林
中人。”
余微微道﹕“你推出這些問題我都不明白﹐你到底想到什麼不對的地方﹖”
車戰道﹕“誘敵之計﹐而且要把你們調離我身邊。”姜瑛姬道﹕“把我們分成三面
調開﹖”
車戰道﹕“你們都過來﹐我有交代﹗”
眾女集中他身邊﹐大家靠近他﹐都把耳朵側過去。
車戰輕聲道﹕“你們照阿微原計策分三面迎出﹐如果他出面動手﹐那是我猜錯了﹐
假設他們露面不動手﹐甚至出言相激﹐你們不可上當﹐立即回來。”
眾女聞言點頭﹐立即分開﹐各自迎上前去。
車戰見眾女去後﹐並不停止腳步﹐依然慢慢向前。
沒有一頓飯久﹐八女真的全部退了回來﹐余微微立向車戰道﹕“真的如你所料﹐他
們一見就跑﹐根本不是北極派的﹐這是什麼一回事﹖”
車戰道﹕“絕對是北極派的﹐而且是玄冰妖婦一方的﹐不過是威脅利誘靠攏的。”
余微微道”
“他們有什麼企圖﹖”
車戰道﹕“問題在前途﹐我們的行蹤全在敵人掌握中﹐前途定有什麼名堂。”
紀翠羽道﹕“有陷阱﹐甚至只想對付你一個人﹖”
車戰忽然道﹕“這時吹的是什麼風﹖”
艾姍道﹕“西南風﹗”
車戰注視大家一眼道﹕“香氣是由前途吹來的﹐你們嗅嗅看﹗”
莊憐憐笑道﹕“你不覺得我們身上都有香囊﹖”
車戰鄭重道﹕“我連你們身上的香氣都分不出﹐我還算你們的丈夫﹐你們帶的香囊
﹐全部是清香。而吹來的香氣特別濃﹐濃得有種挑逗成份﹐這要在不正經女人身上才有
﹐而且散布很廣﹐不是少數幾個女人身上發出的。”
紀翠羽輕笑道﹕“也許敵人擺下什麼美女陣在等你去享受哩﹗”
車戰道﹕“別胡說﹗玄冰妖婦名堂多﹐剛才那批人想調走你們﹐前後一對照﹐難道
又要施展什麼玩意了﹐我們快上去看看﹗”
再向前進、香氣更濃﹐余微微忽然大叫道﹕“彩紅粉﹐大家快提高內功。”
香氣吸進大家鼻子﹐不論功力高低﹐眾女都感到心機搖搖﹐車戰自己連一點感覺都
沒有﹐只見他靠近余微微輕聲問道﹕“是淫者﹖”
余微微點頭道﹕“已經吸入不少﹐如果再不發覺﹐我們都要把持不住了。”
車戰道﹕“我為何沒有﹖”
余微微道﹕“你練的神功不同﹐邪門東西侵不進﹐”
姜瑛姬臉顯桃紅﹐其他六女更加嚴重﹐余微微急急拿出一瓶藥丸﹐每人給一顆﹐吩
咐道﹕“快吞下﹐否則你們會出丑﹗”
森林尚未走完﹐突見四面八方起了五顏六色的光影閃動﹐余微微嘆聲道﹕“武林傳
言的事情終於出現了﹐當我識出彩虹香時﹐我就知道事情不妙。”
車戰道﹕“到底是什麼事﹖”
余微微道﹕“你看﹐四面八方的光影里是什麼﹖”
車戰定晴一看﹐發現彩虹光隱里全是無數少女赤身幻影﹐不禁嚇叫道﹕“又是什麼
魔頭弄邪法﹖”
姜瑛姬道﹕“那些影子不是邪法幻影﹐而是真的。”
莊女道﹕“是真的﹗那有這樣多﹐她們是什麼來路﹖”
余微微道﹕“武林傳言﹐四十年前﹐西南武林出現了兩個武功高強﹐又練成大采補
功的女子﹐不知害死了多少青年劍士﹐凡被迷住的﹐只要與她們交嫡一次﹐不出十日﹐
全身枯瘦如柴﹐無疾而亡﹐這兩位姐姐叫‘欲火魔姑’﹐妹妹叫‘大欲仙子’﹐她們還
要立什麼彩虹教﹗”
車戰道﹕“這些女子就是那兩個女人培育出來的徒弟了﹖”
余微微道﹕“一定是﹐武林中傳言昆侖山中有個沉谷叫雲虹谷﹐八成就在附近﹐那
兩個女子就是藏在該谷之內﹐現在一定很老了﹐自己無法迷人﹐當然要教出一批徒弟了
﹐不過想不到她們教出這麼多﹗”
車戰笑道﹕“她們想要以這種方法來害我﹐豈不是白費力。”
余微微道﹕“害你不成﹐留在江湖也是大禍呀﹗”
車戰道﹕“等我來除掉她們﹗”
姜瑛姬道﹕“你別說大話﹐除非當前是一批殺人不眨眼的男子﹐你能下手宰一批一
絲不掛的女子﹖”
車戰望著余微微道﹕“那怎麼辦﹖”
余微微笑道﹕“你是下不了手的﹐除非她們彩虹教無法迷住你而采取武斗﹐假設她
們只來軟的不采硬的﹐你的手舉不起來﹐現在只有向前繼續走﹐看看她們的最後手段。
”
車戰道﹕“最後手段是什麼﹖”
余微微道﹕“溫柔洞﹗”
車戰不解﹐問道﹕“要我進入她們淫窟﹖”
余微微道﹕“那制住哪兩個老淫婦﹐這批女子失去了控制力﹐其本來的女性就會慢
慢恢復。”
紀翠羽道﹕“那要看這批女子受毒有多深才行﹐受毒深了﹐采補成了習性﹐要想她
們恢復本性﹖絕對不可能了﹐奇怪﹐采補多半為了注顏﹐她們為了什麼﹖”
余微微道﹕“當然是為了注顏和長壽﹐不過不能生產﹐生產一胎就完了﹐當年那兩
個老淫婦聽說就是生產過小孩﹐現在除了長壽一途﹐注顏絕望了﹐因此她們注顏的願望
改為愛財和權力上了﹐她們發展彩虹教又要富甲天下。”
白姣姣道﹕“人已老了﹐又沒有後代﹐要權力和富貴有什麼用﹖”
姜瑛姬笑道﹕“和尚也愛財呀﹗他們又有什麼後代﹖還不是依靠徒子徒孫﹐‘欲火
魔姑’八成也是這種思想﹐不過她要與阿戰作對只怕另有原因。”
余微微道﹕“難道她與北極派有勾結﹖”
車戰笑道﹕“管她﹐快看﹗那七彩光影愈來愈近了。”
紀翠羽輕笑道﹕“這下你有眼福可飽了﹗”
車戰搖頭道﹕“我看到的﹐只是一群脫光毛的動物﹗”
那些七彩光影﹐繞在四周數丈外﹐同時發出誘人的情欲之音﹐如同撒下一面情網﹐
一陣一陣地激蕩﹐極盡挑逗不已。
余微微偷看車戰﹐只見他泰然處置﹐表情非常正常﹐不由暗暗嘆道﹕“他的確不是
常人﹗”
紀翠羽忽然走近余微微道﹕“她們好像不打算動手。”
余微微笑道﹕“一動手就會破壞她們的彩虹陣﹐我們現在將計就計﹐大家裝出精神
不振﹐情緒混亂之態﹐看看她們下一步行動。”
車戰笑道﹕“那能裝得出來﹖照常前進好了﹗”
余微微道﹕“你不想引出老的了﹐再怎麼說﹐走路也不帶精神才行。”
車戰笑道﹕“叫我裝假真困難﹐好吧﹗假設散步好了。”
余微微道﹕“對﹗閒游散步﹐不似趕路的樣子﹐好叫她們看到以為我等中了道。”
不出半里﹐森林未完﹐忽見前面現出一處谷口﹐哈拉爾走近輕聲道﹕“子午谷到了
﹗”
一進谷口﹐那些七彩光影全部消失了﹐耳中卻聽到谷中有個老婦聲音傳來。
車戰忽然道﹕“這聲音我聽過。”
余微微笑道﹕“點子露相了﹐一定是你見到北極派的那婦人﹗”
車戰道﹕“對﹗正是那老婦人的聲音。”
余微微道﹕“如我估計不錯﹐她就是當年‘大欲仙子’﹐見到時有多少歲了﹖”
車戰道﹕“在北極派圍攻混亂中﹐我哪有機會仔細看﹐估計也有五十歲出頭了﹐我
們進去看看﹐不知她擺的是什麼場面﹖”
余微微道﹕“不是裝重傷﹐就是被捆綁。”
車戰笑道﹕“該不會也脫光衣服﹖”
艾姍打他一拳罵道﹕“一個老婦人﹐你也想看她脫光﹐真沒正經﹗”
余微微一旁輕笑道﹕“打得好﹗”
進入谷﹐忽見不遠處有株大樹﹐樹上吊著一個滿身帶血的老婦﹐車戰一見﹐驚聲向
眾女道﹕“如果不事先有數﹐這種布置擺出來﹐我非上當不可﹐正是她﹗不過那些少女
怎麼都不見了﹖”
余微微道﹕“裝作被關進洞里了﹐這樣才能使我們進入溫柔洞﹐現在你怎麼辦﹖”
車戰道﹕“我們只有顯出吃驚的樣子去救她。”
余微微點點頭﹐輕聲道﹕在她身上暗暗施點手腳﹗”
車戰道﹕“假如弄錯了怎麼辦﹖”
艾姍道﹕“絕對不會﹐妖婦只是一廂情願的布局﹐她們不想想﹐如是普通婦人﹐早
就嚇壞了﹐那能還敢喊救命﹐如是正派武林人物﹐她根本就不會喊救命﹐邪門人物對這
些根本想不到。”
余微微道﹕“阿姍不愧是常走江湖﹐經驗老到﹐這種人之常情﹐邪門人物本不會去
想的﹐因此她們破綻百出﹐阿戰﹐放心去吧﹗”
車戰道﹕“我這一上去﹐那就表示未被惑住了﹖”
余微微笑道﹕“你真笨﹗連恍恍惚惚地動作都做不出﹐江湖上還說你神秘莫測哩﹗
算了﹐我自己去。”
車戰一把拉住道﹕“不行﹐提防她有陰功﹗”
車戰大步行出﹐走了幾十丈﹐到了樹下﹐大聲道﹕“大娘﹗是誰把你吊起來呀﹖”
老婦掙扎道﹕“年輕人﹐快放我下去﹐老身被‘欲火魔姑’捆在這里。”
車戰聞言﹐不由一怔﹐忖道﹕“真的不對了……她不是大欲仙子﹖……”
正當他懷疑之際﹐被吊的婦人突然大喝一聲﹐俯沖而下﹐直朝車戰頂門全力壓到﹐
一股強勁的掌力劈落﹐真是事出意外。
居高臨下﹐距離又近﹐哪怕車戰是神仙也躲不了﹐好在姜瑛姬早已提功預防﹐兩條
比電還快速的身影﹐四掌齊發﹐就在千鈞一發之間﹐硬將老婦打出十丈之外。
車戰愣住了﹐簡直不知所措。
那老婦功力再高﹐焉能受得了兩個超級女傑的力量﹐落地後﹐連滾都沒有滾一下﹐
口中血噴如泉。
眾女都已趕到車戰身邊﹐團團圍住﹐紀翠羽氣得跳腳道﹕“你的精明到哪去了﹖還
呆﹐呆個什麼勁﹖”
車戰苦笑道﹕“我還有什麼說的﹐沒有想到她那樣老還會來上這一手﹗”
余微微道﹕“就是你相信她﹐也不要站在她下面呀﹗我和瑛姬一看你不縱上樹去﹐
就知不妙﹗”
車戰道﹕“現在怎麼辦﹖”
余微微道﹕“老婦一死﹐‘欲火魔姑’非改變方法不可了﹐再也不會布置溫柔洞啦
﹐她就發動硬拼﹐或者已經撤退了。”
車戰道﹕“前面那座高崖下必定有洞﹐我硬要去看看不可。”
莊憐憐輕笑道﹕“也許洞中布置不錯﹐只怕芳蹤不見了。”
瑛姬道﹕“子午谷絕對不是臨時布置﹐也許是妖婦的老巢。”
微微搖頭道﹕“老妖不會將老巢作陷阱﹐但也不會是臨時設陷的地方﹐如果我判斷
不錯﹐洞內一切她來不及搬走﹐定留下不少東西是真。”
車戰領著八女直赴崖下﹐發現還有竹屋數問﹐屋外四面還有花草﹐不由驚奇道﹕“
這是有人長住的地方﹗”
白姣姣一指屋側道﹕“快看﹐那兒晒著不少衣物。”
余微微一拉姜瑛姬道﹕“我們進竹屋。”
車戰一見大聲道﹕“當心點﹗”
姜瑛姬回頭笑道﹕“你自己少發呆就好了。”
竹屋里面家具齊全﹐日常用品非一般家庭所有﹐余微微大聲道﹕“阿戰﹐快進來﹗
你看﹐連柴米油鹽都有。”
車戰不放心﹐吩咐眾女道﹕“你們進去﹐我在外面守著。”
紀翠羽笑道﹕“老爺﹐這下膽子如何小起來了﹐這谷中絕對沒有敵人了。”
車戰搖頭道﹕“不能大意﹐你們去吧﹗天色不早了﹐也許要在這里過夜﹐我得搜查
一遍才行。”
眾女不再要他進去﹐齊向竹屋內行去﹐只見姜瑛姬又叫道﹕“竹屋後面還有洞府﹐
大家進去看看﹗”豈知使得八女一齊叫了起來。
原來洞中的布置如同新房一般﹐所不同的是﹐沒有床﹐地面舖設一層厚厚的波斯長
毛地毯﹐可容納二三十人睡覺﹐四壁衣裙掛滿了﹐女人用品應有盡有。
莊憐憐笑道﹕“最好不要給阿戰看這地方﹐否則……”
紀翠羽格格笑道﹕“他早已說過不走了﹐今晚應該是白姣姣、殷愛奴、哈拉爾三個
侍候他了。”
余微微笑道﹕“這也好﹐要輪班地在竹屋外面守夜﹐提防敵人偷襲。”
艾姍道﹕“阿微﹐你別一廂情願﹐除非阿戰今晚繼續上路﹐否則一個也別想逃過他
。”
八女這時沒有想到﹐車戰已經施展最快的輕功巡行全谷回來了﹐人卻偷偷地掩到洞
口﹐正好聽到眾女說話﹐尤其艾姍說的一個也逃不了﹐只見他樂極了﹐生怕諸女看到﹐
轉身又到竹屋去了。
紀翠羽下令道﹕“我們快到竹屋准備吃的﹐這一頓真要謝謝欲火魔姑啦﹗”
“喂﹗阿戰為何還不回來﹖”哈拉爾向余微微問。
余微微道﹕“你是公主﹐從來沒有做過吃的﹐你去找找他﹐叫他回來吃飯。”
哈拉爾道﹕“我會燒火呀﹗”
紀翠羽笑道﹕“燒火也不簡單﹐外行人燒不燃﹐反而多煙﹐你還是去叫阿戰吧﹗”
車戰早已回來﹐八女不知道﹐這時他又溜開了﹐只見他坐在一條花草如茵地谷溪旁
清閒得緊哩﹗哈拉爾走出竹屋﹐邊走邊叫﹐不出二十丈﹐一眼看到車戰﹐不由氣道﹕“
阿戰﹐這一點點遠﹐你沒有耳朵﹖”
車戰見她走近﹐伸手拉住她笑道﹕“公主﹐你看﹐這地方好美啊﹗”
哈拉爾道﹕“快回竹屋﹐大家在准備吃的。”
車戰猛地把她摟在懷里﹐笑道﹕“早哩﹗”
哈拉爾急急掙扎道﹕“快放手﹗當心有敵人看到。”
車戰笑道﹕“我已巡查過了﹐四周沒有一點動靜。”
哈拉爾急道﹕“你放手﹐也得當心姐妹們看到呀﹗”
車戰哪里管得那麼多﹐緊緊摟住﹐親個不停﹐哈拉爾被挑得全身起了波動﹐嗯聲道
﹕“戰﹗……不要……嘛”
車戰輕輕地道﹕“今夜我們不走了﹗”
哈拉爾道﹕“翠羽早已料到﹐她說今晚一個也逃不了﹐你真的有那麼大的本事﹖”
車戰道﹕“我練的神功與眾不同﹗”
哈拉爾咭咭笑道﹕“微微和瑛姬今晚守洞門。”
車戰輕笑道﹕“她們跑不掉﹗”
哈拉爾忽然掙脫車戰懷抱﹐格格笑道﹕“你在這里坐﹐我去看她們做好飯沒有﹖”
哈拉爾奔回竹屋﹐只見大家有說有笑﹐忙作一團﹐高聲道﹕“飯做好沒有﹖阿戰在
溪邊﹐他正逍遙自在哩﹗”
紀翠羽最了解車戰那一套﹐只見她注視著哈拉爾輕笑道﹕“公主﹐他不老實吧﹖”
哈拉爾狠狠瞪她一眼道﹕“都是你們這些先進帶壞他了﹗”
眾女聞言﹐油然哄笑起來﹗哈拉爾指著白姣姣、殷愛奴道﹕“你們兩個笑什麼﹖快
輪到你們了﹗”
做好飯菜﹐微微向紀翠羽道﹕“還是由你去把阿戰拖來吧﹗我和她們趁這時候﹐把
竹屋和後洞詳細查看一下﹐不要到了夜晚出毛病。”
紀翠羽道﹕“怕有秘洞藏古怪﹖”
姜瑛姬道﹕“大欲魔姑不是好惹的人物﹐她在這里恐怕不是短期住處﹐不能沒有名
堂。”
莊憐憐道﹕“這里不似魔姑自己的住處﹐很明顯是那批青年妖女住處。”
余微微道﹕“你說的不錯﹐老妖另有巢穴﹐但不會離得太遠﹐如果有秘道﹐一到夜
晚﹐又恰在阿戰搗亂的時候被敵人發動﹐大家想想看﹐那是一種什麼場面﹖”
“放心﹗我不會把老婆給任何外人看裸體的﹐那後洞雖無秘道﹐到了晚上﹐這座谷
中絕對不會平靜。”車戰由外行了進來。
余微微急問道﹕“你有發現﹖”
車戰道﹕“沒有什麼發現﹐不過已不見大欲仙子的屍體了。”
眾女聞言﹐面現驚疑之情﹐余微微道﹕“是欲火魔姑搬走了﹖”
車戰點頭道﹕“有跡象顯示﹐她由正北方向搬去的﹐在時間上証明她的老巢正北面
不遠﹐今晚上她會來。”
余微微道﹕“大家快吃飯﹐她如要來報仇﹐絕對不止她一個﹐不然她不敢。”
八女一男﹐圍坐一張大竹桌﹐車戰問道﹕“阿微﹐檢查沒有﹐在做飯之前﹐東西里
有無問題﹖”
余微微笑道﹕“你放心吃﹐不會有迷藥。”
車戰哈哈笑道﹕“我如被述住﹐八個美人兒現在就逃不了。”
八女聞言﹐無不嫣然輕笑﹐紀翠羽道﹕“這樣說﹐欲火魔姑真是幫了我們不小忙啊
﹗今晚她如果真來﹐我們八個非手下留情不可。”
車戰笑道﹕“你要手下留情﹖只怕你八個非出全力不可﹐想想看﹐她有多少徒弟﹖
”
余微微道﹕“你錯了﹐她如用徒弟﹐剛才就不會逃走了﹐再來就不會帶徒弟上陣。
”
車戰道﹕“對呀﹗她還有什麼幫手﹖”
余微微道﹕“她離不開與北極派勾結﹐不過不知是谷天鷹還是和玄冰夫人﹐也許兩
者都不是。”
車戰道﹕“還有第三支北極派人﹗”
余微微道﹕“你莫忘了﹐正點子谷不凡才是真正北極派﹐我們來此之前﹐後面跟蹤
的七個老人﹐谷天鷹身邊沒有﹐玄冰夫人身邊也沒有哪號人物﹐除了谷不凡身邊還有誰
能駕馭那些老輩人物呢﹖”
姜瑛姬道﹕“那麼今晚的情況非常嚴重了﹗”
車戰道﹕“不管怎麼樣﹐今天晚上只許四個人出手﹐微微、瑛姬、艾姍你們三個以
攻守各半應敵﹐敵力如果強大﹐你們三個以負責紀翠羽她們安全為主﹐這樣才能使我放
心。”
哈拉爾道﹕“我們能牽制幾個強敵呀﹗”
車戰道﹕“不行﹗甚至不許你們離開竹屋。”
余微微道﹕“你到底有什麼感覺﹖難道敵人的力量大到這種程度﹗”
車戰道﹕“你們可知﹐我袋中剛才在溪邊多了兩位客人。”
余微微嚇聲道﹕“難道是‘三尾魔蠍’找到老婆同來了﹖”
車戰點頭道﹕“它們真是一雙通靈的寶物﹐本來在暗中跟了我四天了﹐可是此刻卻
鑽進我的袋中﹐它們不能告訴我什麼﹐但這種舉動已說明今晚不同尋常。”
大家吃完一頓晚餐﹐天色在谷中顯得非常黑暗﹐眾女分別把竹屋和後洞燈火點上﹐
暫時顯得一片平靜。
車戰道﹕“暫時不會有事情﹐我在竹屋守著﹐你們放心洗澡換衣﹐之後盡量休息。
”
余微微道﹕“你呢﹖”
車戰道﹕“男人洗澡﹐有的是時間地點﹐別耽誤了﹐快去。”
見他說話一本正經﹐眾女知道他已心情沉重﹐不再說話﹐紛紛進入後洞。
時己進入黃昏﹐可是谷內已是霧氣滿布﹐分不出山峰與天空了。
遠在四十里外的一座全屬石塊建的古喇嘛寺中﹐這時在大殿上坐著十七個老人和四
個老太婆﹐一個個面無表情﹐在八支巨燭下﹐形同森羅殿中的神象﹐曾在武林中露過面
的有那個須彌子﹐現在明白他就是北極派掌門的谷不凡。
他坐在正中央偏左一點﹐在他上首就是“欲火魔姑”﹐還有就是谷不凡兩大謀士─
─達不花﹐柯哥林﹐除了這四個形同主人的人物﹐其他的小有區別﹐在欲火魔姑對面﹐
是另外三個老太婆﹐她們顯然是一伙的﹐此外還有十四個老人﹐似亦九人一幫﹐五人一
黨。
很奇怪﹐這麼些人坐在大殿上﹐居然沒有一個張口說出一個字﹐好像還在等候什麼
人物﹖這座石喇嘛寺位於數十株參天古松圍繞中﹐地勢又低﹐四面環峰﹐也許車戰在巡
行時根本沒有發現﹐可見谷不凡選擇這個地方時﹐事先何等謹慎了﹗然而他還是有失察
之處﹐他居然未料到正對大殿的前面﹐有一株巨松之頂居然藏著外人窺祝﹐那是兩老一
少﹐原來競是“花漆人”護法胡來和文不名﹐年輕人就是那車戰感動的巴力克﹐他們運
出最高視力和聽力﹐靜靜地在偵視。
忽然﹐喇嘛寺的山門又出現一位老人﹐只見他向寺內大聲道﹕“盟主﹐人到齊了沒
有﹖”
寺中谷不凡聞聲而起﹐哈哈笑笑道﹕“老友﹐就只你一個來遲了﹗”
被谷不凡稱作者友的人物﹐其身份可想而知﹐只見他大搖大擺地走進大殿﹐向眾人
拱手大笑道﹕“抱歉抱歉﹗因了那幾個人質而耽擱﹐使諸位久等了﹗”
只見“欲火魔姑”陰陰笑道﹕“該不是擺架子﹖”
老人哈哈笑道﹕“老妹子﹐在座者哪一位不是多年好友﹐我郎中豈敢自大﹗”
大家拱手讓座後﹐谷不凡問道﹕“老友﹐人質全帶到了﹖”
老人道﹕“到時你就知道﹐計划怎麼樣了﹖”
谷不凡道﹕“還是原來計划﹐今晚如果不能除去那小子﹐我們盟約算是白訂了﹐第
一陣由五路兄弟去探底細﹐第二才由老友帶人質出陣﹐假如前兩個計策仍不成功﹐那就
只有全部下手了。”
老人道﹕“八個女娃子﹐加上那車小子﹐難道真個如此厲害﹖不成﹐我想人質一現
﹐不怕那小子不乖乖地就范。”
達不花接口道﹕“怪藥師﹗你是沒有會過車小子﹐不知道他有多厲害﹐說句氣短的
話﹐他身上到底有多少古怪﹐至今連盟主都不明白。”
在場眾人間言﹐立即面面相覷﹐接著議論紛紛。
在古松頂﹐文不名輕聲道﹕“我們快去子午谷﹐這邊實力如此強大﹐只怕車小子還
在鼓里﹖”
巴力克道﹕“那九人一組﹐五人一組到底是什麼來路﹖他們又在何時同盟的﹖”
胡來的眼睛一直未移﹐目光對著大殿一眨也不眨﹐接口道﹕“九人一組來自卡美特
峰﹐是當年飛來九劍兄弟﹐是結拜兄弟﹐劍術奇特絕倫﹐後隱居卡美特峰﹐改稱‘飛來
九隱’﹐他們側面五人是後藏五霸﹐人稱‘五路陰曹’﹐密宗武功已經出神入化。”
文不名道﹕“世外三姬從不離開‘加德滿都’﹐這次居然進入中原﹖”
胡來道﹕“是那‘欲火魔姑’請來的﹐”
文不名道﹕“怪藥師這人太陰毒了﹐我們根本不知道他是谷不凡的知己﹐他說的人
質又是誰呢﹖”
胡來道﹕“八成是車小子十分要好的人﹐也許是怪藥師暗算成功的﹐這一下車小子
的麻煩可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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