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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馬五拳以武來會友】
【第二十二章 神螺劍煞獨步武林】
【第二十三章 貞女教主與神螺劍】
【第二十四章 萍水相逢兩美人】
【第二十五章 棋逢敵手﹐鹿死誰手】
【第二十一章 馬五拳以武來會友】
初更﹐在山中是無法聽到的﹐江湖人只有憑著天上的星月來估計﹐子午谷內﹐車戰
與八女正在竹屋內聊天﹐他們雖然知道該夜不會平靜﹐但卻少知有空前未有的勢力壓到
。
文不名、胡來、巴力克入了谷﹐他們遠遠地就看見竹屋的燈光﹐而且有鶯聲燕語傳
出﹐巴力克哈哈笑道﹕“兩位老頭兒﹐我們替他擔驚受怕﹐他卻大享溫柔鄉哩﹗”
文不名嘆道﹕“這小子情孽大重﹐桃花運不淺﹗”
“老頭子﹐別在背後說人是非﹗”
“嚇﹗風流鬼﹐你有八只耳朵﹖”巴力克一聽是車戰在暗中發聲﹐不由叫起來了。
車戰現身笑道﹕“三位有了敵情啦﹗”
胡來哈哈笑道﹕“老弟﹗你怎麼知道﹖”
車戰笑道﹕“我在子午谷﹐除了敵人知道﹐你們沒這本事。”
文不名道﹕“你們殺了大欲仙子﹐激怒了欲火魔姑﹐今晚有你受的。”
車戰道﹕“有話去竹屋說﹐該不會是谷不凡親自出馬﹖”
文不名側顧胡來﹐又看看巴力克﹐嗨嗨笑道﹕“他真有一套﹗”
進了竹屋﹐八女一看來了客人﹐大家都高興地招呼﹐搬座位、上香茗﹐忙了一會才
安靜﹐余微微搶著道﹕“三位吃過飯沒有﹐這里有的是﹗”
巴力克道﹕“只怕來不及吃飯了。”
姜瑛姬看看二老神情不輕松﹐問道﹕“有大陣戰到來﹖”
胡來道﹕“你們聽聽我報上名單就知道﹗”
他干咳一聲﹐向著車戰道﹕“有些人物﹐只怕你還沒有聽過。”
車戰道﹕“都是老的﹖”
巴力克點頭道﹕“差不多都是三十年前的人物﹐不是胡老說﹐我也未聽過。”
余微微忽然道﹕“其中有‘飛來九隱’﹐該不是吧﹖”
文不名道﹕“我知道你與阿瑛不簡單﹐確實有他們在內。”
姜瑛姬嚇聲道﹕“還有﹖”
胡來道﹕“你們再想想看﹐老輩中還有哪些﹖”
姜瑛姬道﹕“聽你們口氣﹐居然還多呀﹐就是‘沙河七蚊’、‘阿拉六殘’、‘五
路陰曹’、岡底十神’、‘世外三嫗’等全到了﹖”
文不名向著胡老頭道﹕“老胡﹐‘閃電劍’三個字不是她混來的﹐真有一套。”
胡來向眾女道﹕“五路陰曹和‘世外三嫗’確實在內﹐還有一個生平唱獨腳戲的﹐
這次也湊上了。”
余微微道﹕“怪藥師﹗”
文不名點頭道﹕“加上谷不凡、欲火魔姑﹐總計二十二個﹐而且搞什麼聯盟﹐聽他
們口氣﹐非除掉車小子不可。”
車戰笑道﹕“三位得來消息並不重要﹐重要的我有了守住陣門的力量。”
胡來急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余微微道﹕“他不許我和阿瑛、艾姍出手﹐他要一人獨干。”
文不名鄭重道﹕“我懂他的用意﹐只怕到時連他自己也出不了手。”
這句話聽到車戰耳中﹐使他面色大變﹐跳起道﹕“我有什麼把柄落在他們手中﹖”
胡來道﹕“對方的計划﹐先由五路陰曹來打第一陣﹐探探你的虛實﹐如果不成﹐第
二陣由怪藥師出面﹐這家伙似捉住了你什麼人﹐到時當然要以人質威脅你。”
車戰向八女道﹕“我們有什麼人落在怪藥師手中﹖”
余微微想想後道﹕“與你感情不錯的﹐又能要脅你的﹐算來真是不多﹐難道是大佛
兒、桑屠、麻不亂、端木沙……”
姜瑛姬道﹕“我想到一事很可怕。”
余微微道﹕“金銀島有變化﹖”
莊憐憐搖頭道﹕“你們別想得那樣嚴重﹐金銀島不是在陸地上﹐有四位副島主率領
兩百多名精通水功的高手﹐什麼船想要接近島外五十里﹐那比登天還難﹐陸上功夫到了
海上﹐簡直門也沒有﹐快想別的吧﹗”
車戰道﹕“那怪藥師的武功如何﹖”
文不名道﹕“不會高明超過我﹖”
車戰道﹕“說句對不起文老的話﹐那他不是大佛兒的對手﹐桑、麻兩人也不弱﹐加
上大佛兒、怪藥師無能為力。”
余微微道﹕“假設他不用武功呢﹖”
車戰道﹕“你是說﹐他有邪門﹖”
余微微道﹕“你當然知道他對藥物與眾不同﹐因此才有怪藥師之號呀﹗”
胡來急急道﹕“對﹗他擅長每一種奇藥。”
車戰笑道﹕“微微﹐你也是此中高手﹐當知他會些什麼邪門藥物﹖”
余微微道﹕“我比不上你﹐到時你自有辦法應付。”
車戰道﹕“到時你們注意我的暗號行事﹐還是原計划﹐你們能守住不讓敵人攻進竹
屋就行﹐不管敵人來了多少﹐你們絕對不許出動。”
莊憐憐忽然想起一事道﹕“兩位老人家﹐你們剛才提到對方先由‘五路陰曹’來打
第一陣﹐然後由怪藥師出面﹐但這兩陣不成功時﹐敵人最後要全力進攻了﹖”
胡來道﹕“就是這樣﹐到時難道也不許我們出手﹖”
車戰道﹕“當然﹐我敢打包票﹐谷不凡絕對不會露面﹐你們真正要提防的是他﹐到
時我無法前後兼顧﹐那就真正落入谷不凡的圈套了。”
文不名點頭道﹕“這是你高明的地方﹐好﹗那就讓你一人放手干﹐不過你不能存一
絲寬厚之心﹐你不殺人﹐人家會殺你。”
車戰笑道﹕“能趕走﹐以趕走為上﹐勢逼不得已我才下重手﹐不過你要當心﹐第一
﹐谷不凡聽說已變化多端﹐既狠又狡﹐別上當。第二﹐你們不要看我被重圍而擔心﹐松
懈防守。”
胡來笑道﹕“你小子自己小心就是﹐這座竹屋﹐論力量我們老的算不上﹐論經驗﹐
谷不凡別想搗鬼﹗”
車戰道﹕“現在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出去啦﹗看看‘五路陰曹’如何向我試探﹖”
余微微道﹕“他們不是劍術高﹐但卻稱得上是刀中絕能﹐五個人使的是一樣鬼刀﹐
刀法奇詭莫測﹐刀陣更加難攻﹐一旦使開﹐上中下三路布成刀網﹐這都難不住你﹐問題
是他們的刀頭有名堂。”
車戰道﹕“什麼名堂﹖”
胡來道﹕“在戰到緊急關頭﹐五把鬼頭的尖端射出黃色光芒﹐在晚上看不清更危險
﹐光芒中藏有暗器﹐發出無聲無息。”
車戰笑道﹕“這些是江湖武林正常的技能﹐被攻者假如身法快速﹐他們就無法展其
所長﹐如果硬要出手﹐受害者是他們自己人。”說完要出竹屋。
“慢點﹗”巴力克閃身跟出。
“巴兄﹗你﹖……”
巴力克道﹕“我怎麼樣﹖有微微和瑛姬姑娘的劍術﹐有文、胡二老的經驗﹐你還怕
守不住竹屋﹐我留下來﹐只是聾子的耳朵﹐跟你走還可派派用場﹐”
車戰笑道﹕“來的都是老一輩人物﹐成名不易﹐你可不能名副其實啊﹗”
巴力克大笑道﹕“自從遇上你﹐‘黑心狼’早已名實不符啦﹗”
眾人聞言﹐都笑了﹐文不名點頭道﹕“這段時間﹐巴小子表現真不錯﹗”
車戰笑道﹕“能得文老頭誇獎﹐老實說﹐巴兄的身價高漲了﹐好﹗我們走﹗”
整座子午谷﹐除了竹屋附近有片空地﹐其余全是密密地森林﹐已力克靠近車戰道﹕
“我們何必他去﹐就在林中以逸待勞就行了﹗”
車戰笑道﹕“等人上門﹐不如半途攔截。”
巴力克搖頭道﹕“假如敵人改變計划﹐分成三路下手﹐你放心竹屋﹖”
車戰連連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對方全是一些老狐狸﹐我差點想不到這點﹐好
﹐就在這里等。”
巴力克問道﹕“一旦‘五路陰曹’入了谷﹐你打算如何對付﹖”
車戰道﹕“你說呢﹖”
巴力克道﹕“以我過去的做法﹐當然是暗襲﹐現在好像不太正大光明。”
車戰笑道﹕“你又錯了﹗對壞人講正大光明﹐那是迂腐之見﹐對正派采陰險手段即
為邪門。”
巴力克聞言﹐愣了愣道﹕“你說的話﹐我是第一次聽過﹐你到底是哪種人﹖”
車戰笑道﹕“對人說人話﹐對鬼說鬼話的人﹐黃泉路上﹐有很多冤鬼﹐你知道他們
是如何死的﹖”
巴力克豁然道﹕“死於對鬼說人話的人﹗”
車戰道﹕“這就對了﹗”
巴力克道﹕“五路陰曹如果來了﹐你同意施奇襲﹖”
車戰道﹕“不必我們動手﹐但也不立即要他們的命﹐我要留他們回去見谷不凡。”
已力克道﹕“為什麼﹖”
車戰道﹕“谷不凡一直不敢與我正面沖突﹐你知道他為什麼﹖”
巴力克搖頭道﹕“他自知不是你的對手﹐或者不想與你為敵了﹖”
車戰笑道﹕“我現在心中有個估計﹐未來我真正的對手已有兩個人﹐第一就是谷不
凡﹐其次是‘大漠金戈’哈沙圖﹐你想想看﹐谷不凡會是自知不是我的對手﹖你想他又
焉能不想和我為敵﹖告訴你﹐他是尚未搞清楚我到底有些什麼本事﹖”
巴力克啊聲道﹕“你把‘五路陰曹’放回去﹐這對谷不凡更加疑神疑鬼﹐對你莫測
高深。”
車戰道﹕“對了﹐我要叫他永遠心神不寧﹐恐懼加深﹐這也是逼迫他暴露其真實底
細方法之手段。”
巴力克笑道﹕“啊﹗原來你也搞不清他有什麼本事﹖”
車戰笑道﹕“我與他誰了解誰多一點﹐也就是未算賬時﹐誰就多一分勝算。”
巴力克嘆聲道﹕“這就是斗智勝過斗力了﹗”
“吁﹗”車戰忽然一拉巴力克。
巴力克道﹕“來了﹖”
車戰輕聲道﹕“從右側來了﹐不對﹐有六個。”
車戰察的沒錯﹐“五路陰曹”接近了﹐但卻多了一個柯哥林﹐但更後面一點卻還有
個怪藥師。
在西北角上﹐有座突出懸崖﹐這時坐著崖邊的是谷不凡偽裝的須彌子、達不花﹐加
上“飛來九隱”、“世外三嫗”和“欲火魔姑”﹐他們遠遠地面對燈火通明的竹屋。
“盟主﹐五路陰曹皆發動了吧﹖”飛來九隱老大向著谷不凡微微帶笑。
谷不凡沒有答話﹐轉過臉﹐望著達不花。
只見達不花一拍飛來九隱老大笑道﹕“大隱士﹐你覺得五路陰曹此去結果如何﹖”
飛來九隱看出達不花的表情有點古怪﹐稍一沉吟﹐正色道﹕“大先生﹗你好像對五
路陰曹的刀法不大信任﹖還是哪車小子真個太硬了﹖”
達不花道﹕“老大﹐要五路陰曹去進攻少林寺﹐不須一個時辰﹐保証他們能打進大
雄寶殿﹐破羅漢陣亦不困難﹐可是對付車小子﹖嘿嘿﹗他們最好要小心﹐我希望他們火
速展開奇刀陣﹐如果想擺一下架子就來不及了。”
谷不凡忽然開口了﹐側顧大先生道﹕“不花﹗為何尚無動靜﹖”
達不花皺眉道﹕“難道車小子一點提防都沒有﹐摸進竹屋去了﹖……”
話未收口﹐九隱同聲叫道﹕“他們成功啦﹗大家看﹐已經到了崖下。”
五條人影如風上了崖﹐可是不對勁﹐只見五路陰曹一個個跛著腿。
達不花立即問道﹕“你們怎麼了﹖”
陰曹老大急得大吼道﹕“我們中了暗算。”
欲火魔姑陰笑道﹕“什麼人﹖”
陰曹老大似痛得難忍﹐咬著牙根道﹕“沒有看到人﹐還沒有接近竹屋。”
達不花道﹕“你們中了什麼﹖怪藥師呢﹖”
陰曹老大把腿伸出﹐只見腫得如冬瓜一般﹐痛得他哼出聲來道﹕“我們被什麼東西
扎的﹐好在有怪藥師給了我們防心丹﹐否則我們回不來了﹐他現在出面招呼車小子﹐結
果就不知道啦﹗”
五個人同樣痛得毗牙咧嘴﹐哼聲不斷﹐九隱同聲道﹕“我們全部攻進去﹐不信那小
子是天神﹗”
達不花立即阻止道﹕“等一等﹗看看怪藥師的結果。”
這時怪藥師已經與車戰對了面﹐只見他神氣十足﹐陰陰笑道﹕“車大俠﹐你想清楚
沒有﹖要不要看人質﹖”
巴力克立在車戰側面﹐側著臉道﹕“車兄﹐這老家伙的話﹐八成靠不住﹐他是虛聲
恫嚇﹐根本沒有我們的人落在他手中﹐動手吧﹗”
車戰搖搖頭﹐向著怪藥師道﹕“閣下可曾把人質帶來﹖在下得先看人質再談條件。
”
怪藥師哈哈笑道﹕“車大俠﹗不要說看看﹐你就要回去也可以﹗”
他忽然向後面林中一招手﹕“巴不達里﹐你們把人質帶上來。”
林中同時哄然一聲﹐立有七個大漢﹐押著七個少女走出。
車戰一看﹐不禁全身一震﹐原來他看到的竟是七仙女。
巴力克大急道﹕“這怎麼可能﹗”
車戰道﹕“非武功之過﹐是中了暗算。”
怪藥師得意地大笑道﹕“車大俠﹐這七女對你重不重要﹖”
有了把柄在對方手上﹐車戰只好強忍道﹕“閣下施展的是什麼手段﹖她們現在怎麼
樣了﹖”
怪藥師忽然陰笑道﹕“這時還好﹐再過一個時辰﹐她們心脈必定全斷﹐你如要救她
們﹐那就聽條件。”
車戰道﹕“怪藥師﹐你在她們身上下了毒﹐你又有什麼條件﹖”
怪藥師大笑道﹕“哈哈﹗她們中的是老夫獨一無二的‘切脈赤蛇影’﹐說毒是毒﹐
說蛇是蛇﹐若說是法亦不錯﹐條件簡單﹐老夫只要你身上那袋中一部小簡。”
車戰聞言一驚﹐冷聲道﹕“閣下從何得知在下身上有這張古簡﹖”
怪藥師嘿嘿笑道﹕“最近老夫去過武林墳場﹐聽到兩個老怪物談話﹐有一個老怪物
的聲音好似‘天乞子’﹐他們白天對罵﹐到了晚上又有說有笑﹐瘋瘋顛顛地﹐就這樣﹐
居然把那張小簡說出來了。”
巴力克輕聲問道﹕“什麼小簡﹖”
車戰神情凝重道﹕“無影神功心法﹗”
他忽然靈機一動﹐向怪藥師和聲道﹕“可以﹗閣下不是說過﹐就是把人質送回給我
都可以﹐這証明閣下不怕我能治﹐也不怕人質到了我手中會翻臉﹖”
怪藥師嘿嘿笑道﹕“老夫如沒有把握﹐焉能說大話﹗”
車戰道﹕“我想看看她們現在的情形﹖”
怪藥師向後招手道﹕“把七女放過去﹗”
七仙女居然如常人一般能走﹐這時魚貫走向車戰。
車戰迎上急急道﹕“你們怎麼樣﹖還能說話嘛﹖”
七仙女老大朝容低著頭﹐輕聲道﹕“你看我們的手腕﹗”她把雙手手腕伸出。
在月下﹐車戰運起目力﹐發現她手腕上如同系著一根紅線﹐但卻隱在皮肉里面﹐巴
力克也在旁邊看到﹐大驚道﹕“真是那老怪物的絕貨‘切脈赤蛇影’﹐時間一到﹐這根
紅線攻進心脈﹐能把心脈切斷啊﹗”
車戰不放心﹐把七女的手腕一一檢查﹐發現完全相同﹐立向怪藥師道﹕“閣下﹐假
如我把小簡交給你﹐我又如何能相信你不食言呢﹖”
怪藥師冷聲道﹕“這里有七包藥﹐老夫見簡交藥﹐你不信也得信﹐不過老夫先把話
說在前面﹐藥只是引﹐還得老夫施法才行。”
巴力克冷聲道﹕“你要離開才施法﹖”
怪藥師聞言大笑道﹕“哈哈﹗黑心狼﹐這點子只有你才反應快。”
這時忽聽竹屋內發出一絲暗號﹐車戰一聽是余微微的聲音﹐靈機又動﹐向怪藥師道
﹕“前輩﹗我想把她們七個送進屋去﹐再出來和你談條件如何﹖”
怪藥師信心十足﹐陰笑道﹕“讓你在屋里顯顯本事也可以﹐不過老夫警告你﹐你如
想運內功逼出赤蛇影﹐那就會提早送七女上西天。”
車戰不再說話﹐立即把七仙女往屋里帶﹐一進門﹐只見余微微急急道﹕“快運五雷
印﹐那是赤蛇影最大克星。”
車戰道﹕“不會誤事﹖”
余微微道﹕“怎麼會﹗我也能治﹐但卻太慢﹐你可察出﹐竹屋後面崖上已經來了另
外一大批﹐我猜是玄冰妖婦。”
車戰道﹕“她為何不發動﹖”
余微微道﹕“只怕在觀察你與怪藥師的舉動﹐你如交出什麼﹐也就是她發動的時候
。”
車戰立即運足五雷印神功﹐手掌變成赤色。問道﹕“如何做﹖”
余微微道﹕“抓住阿容的手腕﹐雙手同時﹐一個個來﹐很快就會化掉赤蛇影。”
此期間﹐巴力克的心中略略有數﹐因為他把車戰的能力看得最清楚﹐也因此﹐他的
注意力死死盯住怪藥師。
這時怪藥師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信心十足﹐只見他向巴力克嘿嘿笑道﹕“黑心狼﹗
在去年﹐你如不逃得快一點﹐‘切脈赤蛇影’的滋味﹐那是你小子先嘗到啦﹗”
巴力克冷笑道﹕“老怪物﹗你別高興﹐你問問你自己﹐你比谷不凡如何﹖他為什麼
不敢與風流鬼會面﹐那是他比你高明。”
怪藥師聞言一怔﹐有點不安了﹐忽然大聲道﹕“黑心狼﹐快叫車小子出來﹐老夫不
耐煩了﹗”
忽見車戰由竹屋前現身道﹕“閣下何必性急﹐在下不是出來了。”
怪藥師冷聲道﹕“時間不多了﹐要不要藥﹖”
車戰笑道﹕“老怪﹗我有個建議你可否接受﹖”
怪藥師道﹕“什麼建議﹖不耍花頭﹗”
車戰已經不像剛才了﹐只見他哈哈大笑道﹕“我們條件先擺下﹐請你回到谷不凡身
邊去﹐先去看看五路陰曹﹐你給他們吃的藥丸﹐那只能阻止一時﹐時間久了﹐只怕也會
去西天。”
怪藥師大叫道﹕“他們怎麼樣﹖原來是你暗算的﹗”
車戰哈哈笑道﹕“咱們兩個人﹐誰也別說誰暗算﹐你如能將他們治好﹐我馬上拿出
小簡奉上﹐否則的話﹐咱們的條件得改變方法啦﹗”
怪藥師道﹕“哼﹗你想拿五路陰曹與七女交換﹐別做夢﹐五路陰曹死了關老夫屁事
﹗”
車戰忽然冷聲道﹕“老怪﹐你的生與死﹐就在你這句話上分野了﹐你連同盟之情都
不顧﹐可見你是多麼狠毒了﹐我只是試探你的心術﹐五路陰曹有藥可救﹐你卻死定了。
”
怪藥師聞言﹐面色大變﹐陰陰笑道﹕“你不管七女死活了﹖”
車戰突然一指點出﹐一道如絲紅光﹐比雷還快﹐直中怪藥師肩部﹐只見他哼地一聲
倒下了﹗巴力克一見驚呆了﹐問道﹕“這是無形指﹗”
車戰點頭道﹕“快出去搜他身上﹗”
巴力克如飛奔到怪藥師身邊﹐只見他沒有死﹐搜了一會﹐大聲道﹕“阿戰﹐有只袋
子﹐里面裝著不少藥瓶﹐還有就是一些金銀。”
車戰走近道﹕“快把袋子交與余微微﹐七女還須解藥。”
巴力克道﹕“這老怪還未死﹗”
車戰道﹕“我只是廢了他。”
當巴力克奔進竹屋時﹐車戰指著躺在地上的怪藥師道﹕“我不殺你﹐希望你從今改
過﹐你已沒有功力﹐再也施展不了赤蛇影了﹐回去告訴谷不凡﹐只要我爹活著﹐他也不
會死﹐假如我爹被害了﹐遲早我會取他人頭。”
怪藥師一倒下﹐其身後林中七個大漢全被車戰威風鎮住﹐動也不敢動﹐一見車戰回
到竹屋﹐這才如風走出﹐扶起怪藥師就逃。
一連兩批都被車戰整垮了﹐谷不凡心中起了恐懼﹐第三次全力進攻的心理動搖﹐同
時他已得知玄冰夫人在北面崖上伺機﹐動向不明﹐那陰狠狡猾的老奸終於無聲無息地退
走啦。
車戰回到竹屋﹐目光一掃﹐忽然看到少了三人﹐立即問道﹕“微微、瑛姬和艾姍哪
去了﹖”
文不名道﹕“剛剛由竹屋側面出去。”
車戰道﹕“不好﹗”
忙向二老道﹕“朝容七姐妹元氣未復﹐紀翠羽身體有問題﹖二老、巴兄﹐請你們三
位跑一趟長途﹐我要追三女。”
胡來道﹕“跑長途﹖”
車戰道﹕“送她們去金銀島。”
莊憐憐道﹕“我們呢﹖”
車戰道﹕“全部隨二老和巴大俠走﹗”
他不由分說﹐拔身縱出竹屋﹐呼吸之間﹐人已登上後崖﹐四面一望﹐不但不見三女
﹐甚至不見任何影子。
余微微、姜瑛姬、艾姍三女﹐當然是追著玄冰夫人無疑﹐問題是為什麼緊盯不舍呢
﹖這才是車戰最擔心的﹐論武功﹐憑三女聯手﹐只怕武林中再也找不出能打敗她們的人
﹐可是玄冰夫人身邊的哈沙圖﹐連車戰自己也感到不能輕視﹐那不是全仗真正功夫的人
物。
好在這時車戰終於發現三女留下一點小暗號﹐他在一株獨立的大樹上﹐看到用指力
刻上一個“微”字﹐而且有個箭頭指向正西﹔憑著這點﹐車戰立即展開他的入化輕功﹐
全力猛撲﹐這一追﹐幾乎追到天亮。
忽從一處禿頂峰下傳來兩點閃光﹐車戰一見﹐急剎沖勢﹐定睛注目﹐忖道﹕“那是
劍光﹗”
是劍光不錯﹐但無打斗聲﹐車戰不管那麼多﹐直撲發光處。
“阿戰﹗只有你一個人﹖”那是余微微的聲音。
車戰聞聲走近﹐噫聲道﹕“是你們﹗害得我好追啊﹗”
余微微道﹕“不是瑛姬看出你的身法﹐我還不敢拔劍閃光哩﹗”
車戰道﹕“你們追什麼﹖”
艾姍道﹕“我們追谷天鷹﹐谷天鷹追玄冰夫人﹐而玄冰夫人又不知追趕什麼人﹐喂
﹐我問你她們呢﹖”
車戰道﹕“七仙女未復元﹐紀翠羽有了身孕﹐我請二老和巴力克把大家全送回金銀
島。”
姜瑛姬笑道﹕“我們追到這里﹐全追丟了﹐又不能露面﹐也不便太接近﹐恰在要回
去時﹐你卻追來了。”
車戰道﹕“依我的看法﹐玄冰夫人顯已發覺谷不凡了﹐我們繼續向西搜下去﹐順便
再奔天牢谷﹐只要谷不凡不回去﹐這次我要把生、老、病、死、苦五洞全部搜查一番。
”
余微微道﹕“一次搜﹖我看不容易﹐對了﹐七仙女老六雲霞說﹐她看到谷天鷹親手
殺死‘飛天餓虎’侯冠﹐她真狠毒﹐怎麼說﹐她與侯冠曾經是夫妻呀﹗”
車戰道﹕“我早就料到了﹐谷天鷹號稱寒冰靈魂﹐這種女人哪來感情﹐她狠、她毒
沒有關系﹐她未與侯冠脫離之前就不守婦道﹐這就大無恥了﹗”
余微微道﹕“我替她算過命﹐她遲早會死在玄冰夫人手中﹐而玄冰夫人只怕又難逃
谷不凡的魔掌呀﹗”
艾姍道﹕“我不管這些﹐我只想到天王塔﹐以‘七星海龍’的話來說﹐天王塔被一
個女子奪走了﹐這話可信嘛﹖”
車戰笑道﹕“不信又怎麼樣﹖誰也沒有見到﹐不過我們又多一方注意了。”
余微微笑道﹕“只要是人得到﹐遲早還是會揭穿的。”
姜瑛姬道﹕“那不好啊﹐得手者藏起來悟出心法玄奧﹐豈不又多一個強敵﹗”
車戰笑道﹕“物各有主﹐強求不得﹐比方陰陽符﹐該落在哈沙圖手中﹐他終於練成
了﹐可是五雷印他卻悟不出﹐卻被我和微微找到。”
艾姍問道﹕“喂﹗阿戰﹐你是怎麼樣放出三尾蠍整倒五路陰曹的﹖”
車戰哈哈笑道﹕“你又想到我﹐我根本就沒有放出﹐而是三尾蠍懂得我的心意﹐自
動進攻的﹐不是五路陰曹發出痛叫聲﹐我還莫名其妙哩﹗”
余微微笑道﹕“這一次使得谷不凡更不肯與你正面動手了。”
天已微明﹐姜瑛姬指著左前方道﹕“我們必須經過‘客戛里克’城﹐要不要進城吃
早餐﹖”
車戰笑道﹕“當然要﹗西域數十國﹐這城屬哪一國﹖”
余微微笑道﹕“你又想找個哈拉爾第二呀﹗別想﹐這是‘車爾成’國﹐沒有公主。
”
車戰哈哈笑道﹕“那真掃興﹗”
在未進城之前﹐剛到大道邊﹐忽然看到三個老人就在前面﹐艾姍噫聲道﹕“那不是
普通人﹗”
余微微道﹕“內功好高﹐足不沾塵﹐又是一批隱士奇人。”
車戰不說話﹐急急盯上去﹐相距不遠時﹐似已看清﹐這才放慢腳步。
三女追上問道﹕“他們是誰﹖”
車戰道﹕“奇怪﹐他們是古城‘昭陵三賢’﹐從來不出昭陵﹐為何也到西域來了﹖
走在最前的是‘火神廟主’﹐第二是‘高廟俠隱’﹐後面是‘北塔居士’﹐他們根本不
問江湖是非的。”
艾姍道﹕“你認識他們﹐又為何不打招呼﹖”
車戰道﹕“認識只是側面﹐又沒有關系﹐連交談都沒有﹐他們根本不知我是老幾﹐
輩分不同﹐年齡差兩大節。”
余微微笑道﹕“又是天王塔引出來的吧﹗”
車戰道﹕“也許另有原因﹐他們也進城了﹐我們追上去﹐看看對方落足何處﹖”
西域的客棧﹐比起中原內地簡單多了﹐吃的簡單﹐住的也簡單﹐唯一好處地方大﹐
行動隨便﹐但人員特別雜亂。
剛剛住進店中﹐一看里面居然有不少漢人﹐余微微輕聲道﹕“昭陵三賢住後面去了
。”
車戰笑道﹕“你們快洗澡換衣﹐出來就一同吃飯﹐恐怕時間不多﹐”
三女去後﹐車戰獨自到處行動﹐不管經過什麼地方﹐從來沒有人過問一句﹐房間很
多﹐大部分不似內地連接的﹐只有走廊可通﹐好似一戶一戶地分開。
忽然有個壯年漢人迎上車戰拱手道﹕“老鄉親﹐西來多久了﹖”
車戰笑道﹕“大哥﹗剛到﹐府上哪里﹖”
壯漢笑道﹕“河北﹐我姓龍、請問﹖……”
“我姓車﹐洞庭人﹐大哥﹐貴干是﹖……”
壯漢哈哈笑道﹕“小買賣﹗我住在那面房子里﹐過去坐坐﹗”他指著東角。
車戰拱手道﹕“多謝﹗我在找三位老前輩﹐過一會再來拜訪。”
壯漢道﹕“啊﹗我剛見到三位老丈﹐他們住在最後面﹐老鄉﹐你由右面走廊過去﹐
但不知是否那三位。”
壯漢身上帶有一把長刀﹐不過在西域﹐人人身上都帶兵器﹐那不稀奇﹐車戰告別後
直朝後面走過去。
不出多遠﹐突然聽到一個老人聲音發自一排竹林後面道﹕“閣下請回去告訴貴盟主
﹐只說昭陵三賢既不求名﹐也不重利﹐加盟的事免談。”
車戰立即止步﹐閃到一處屋角﹐接著聽到另外一個老人聲音道﹕“北塔居士﹐兩極
盟主好意相邀﹐這是著重三位﹐你‘昭陵三賢’如不答應﹐只怕後果不利﹐目前加盟‘
兩極盟’的不下數十個了﹐連‘漢江七劍’都來了。”
原先老人的聲音哈哈大笑道﹕“漢江七劍一生沽名釣譽﹐他們加盟是自然的﹐人各
有志﹐不可勉強﹐閣下請回﹐替我們轉達貴上﹐只說昭陵三賢祝‘兩極盟’盟運興隆﹐
成功勝利。”
突聽竹林後發出一聲冷笑﹐接著一條人影閃出﹐直朝南角隱去。
車戰獨自忖道﹕“哪里出來個‘兩極盟’﹐聽那老人口氣﹐這兩極盟的勢力居然大
得出奇﹐該不是谷不凡槁出來的新花樣﹖”
忽聽余微微出聲於背後道﹕“一點不錯﹗我剛才聽到前面有個老人說﹐谷不凡正在
組織‘兩極盟’﹐而且勢力正快速增加中。”
車轉回頭一看﹐只有她一個人﹐問道﹕“阿瑛和阿姍呢﹖”
余微微道﹕“她們還在換衣。’’二人回身﹐走不到幾步﹐忽見姜瑛姬走來﹐迎著
車戰急急道﹕“阿戰﹐快回去﹗九苗蠱神找你來了﹐看他神情十分緊張﹐八成出了什麼
事﹗”
車戰噫聲道﹕“他回苗區﹐說過不再出來了﹐為何又到金山來﹖”
余微微道﹕“回去一問就明白﹐也許又受了谷不凡的什麼威脅﹖”
車戰笑道﹕“九苗蠱神的力量﹐雖然只有施毒﹐但在武林中的威力可不小﹐谷不凡
也有三分畏懼﹐我看另有問題。”
車戰和二女走回自己房子﹐只見艾姍陪著一個面色焦急的老人在座﹐車戰一見﹐急
急道﹕“老毒﹐有什麼事﹖”
那正是九苗蠱神﹐車戰一進門﹐他就撲上拉住道﹕“公子﹐請你幫幫忙﹗”
車戰見他情急至極﹐拉他坐下道﹕“到底什麼事﹖”
蠱神道﹕“你施展什麼玩意兒﹐竟把‘五路陰曹’搞得那樣慘﹖他們的腿快廢了。
”
車戰哈哈笑道﹕“老毒﹐你是玩這一行的老祖宗﹐怎麼了﹐看不出來﹖”
蠱神道﹕“看出是蠍毒﹐但卻不同一般蠍毒﹐這是千年蠍王毒﹐所以我有疑問﹐不
敢下藥﹐最奇的是傷處有三孔﹐難道是傳言的三尾蠍王扎的﹖”
車戰笑道﹕“就算是﹐你能治﹖”
蠱神道﹕“能治當然能治﹐但我不信﹐三尾蠍王﹐大比海龜﹐你又能放在什麼地方
﹖”
車戰大笑道﹕“那你就不用問了﹐現在我問你﹐谷不凡哪里有時間派人從苗區把你
找來﹐你又為什麼乖乖地答應﹖”
蠱王道﹕“我不是從老家來的﹐我是找金花來的﹐我花了二十天時間趕到金山﹐不
巧遇上達不花鬼謀士。”
車戰道﹕“他威脅你﹖”
蠱神道﹕“不錯﹐我如不替五路陰曹治毒﹐他說有一天‘兩極盟’要把九洞苗人殺
個雞犬不留﹐我雖不怕威脅﹐但治毒並非大事啊﹗”
車戰道﹕“好﹐我不為難你﹐你就照蠍王毒下藥吧﹗不過你要當心﹐苗金花不要落
在他們手中當人質來控制你。”
蠱神立即拱手道﹕“多謝公子﹗”
在蠱神出門時﹐余微微道﹕“你不可說出公子身邊有三尾蠍王的事啊﹗”
蠱神道﹕“放心﹐我不會心向魔鬼的﹐我現在是正派蠱神﹐不同過去了﹐公子爺﹐
有機會﹐我想見見三尾蠍王﹐這個願望﹐等於愛劍者欣賞名劍啊﹗”
車戰笑道﹕“這不難﹐快走吧﹗”
吃過飯﹐車戰一看時間道﹕“走﹗時未過已﹐還可趕一段長路。”
姜瑛姬道﹕“哪‘昭陵三賢’呢﹖”
車戰道﹕“骨頭硬﹐不必擔心﹐也不必查他們來意了。”
出了店﹐忽又看到一群生面孔﹐余微微道﹕“噫﹗這兩批人為何成為一批了﹖”
前面街上走著十八個異服人物﹐年紀大的不出七十﹐年輕的約有三十幾﹐人人背上
背著各種奇奇怪怪的家伙﹐車戰鄭重問道﹕“微微﹐你知道他們來的來歷﹖”
姜瑛姬搶著笑道﹕“你看出他們有什麼不同之處﹖”
車戰道﹕“有十人耳朵珠兒上掛著小金環﹐看起來像苗人﹐有八個脖子上圍著什麼
毛巾﹐真有點怪怪的。”
余微微道﹕“你莫小看他們怪模怪樣﹐合起來的力量﹐連花漆幫都不敢輕易動他們
﹐阿戰﹐我見到過走在最前面的四個耳掛金環的﹐他們是‘蛇海十怪’﹐前面四人是老
大到老四﹐略有距離的後面八個是‘狐山八妖’﹐我也只認得這一隊前面兩個。”
車戰鄭重道﹕“這批人物恐怕也加盟谷不凡了﹗”
艾姍道﹕“聽到字號我都不舒服﹐絕對不是好東西﹐微微﹐前面四個叫什麼﹖”
余微微笑道﹕“不說也罷﹐聽到使你更惡心。”
車戰笑道﹕“一定是什麼蛇的了﹖”
余微微笑道﹕“對﹗老大赤練蛇、老二響尾蛇﹐曾經和花面護法胡來發生過沖突﹐
他們的武功﹐胡來最清楚﹐老三‘龜花毒’、老四‘百步煞’在北羅剎混出不小名氣。
”
艾姍啊聲道﹕“殺死興安‘六十三飛馬’的就是他們。”
余微微點頭道﹕“憑這點你就知道他們的功力了﹐後面八妖﹐老大‘恨天生’、老
二‘冤無申’﹐他們在南海闖過﹐七仙女對他們最清楚。”
走出城﹐前面十八人轉了彎﹐一下不見了﹐車戰噫聲道﹕“一花眼﹐他們哪去了﹖
”
余微微道﹕“城外地形大雜﹐也許他們沒有走大道﹐根本與我們不同去向。”
姜瑛姬道﹕“要不要追查一下﹖”
車戰搖頭道﹕“沒有閒工夫﹐我們趕路要緊。”
向西走是離開大路的﹐四人穿過一道山坡﹐再也沒有平坦之地了﹐姜瑛姬領先道﹕
“前面全是山峰和森林﹐中午飯只怕沒有地方吃了﹐幸好阿姍帶了一大牛肉。”
車戰回頭笑問艾姍道﹕“你真是怕餓呀﹗”
艾姍哼聲道﹕“等你老太爺餓了再找吃的才倒媚﹐每次只知甩空手。”
突然之間﹐姜瑛姬猛奔回來﹐緊急道﹕“微微﹐我們所見的那群人物﹐今天也來到
金山啦﹗”
她發現一座山峰腰行出十一個異裝人物﹐余微微急問道﹕“是波斯武士群﹖”
姜瑛姬道﹕“不﹐是阿富汗國衛隊﹐怎麼只有十一個﹐他們是二十人整呀﹗”
車戰問道﹕“波斯武士群又是什麼一回事﹖”
余微微道﹕“比阿富汗衛隊的武功更高更猛勇﹐人人都能單打獨斗﹐西方人稱他們
拼命狼群﹐事實上打起來就是不要命﹐他們三代年齡﹐第一代現在有六十幾了﹐第二代
在四五十歲之間﹐第三代由二十到三十幾﹐練功好像中原少林和武當﹐集體教練﹐由五
百人中挑選幾十人﹐不合某一標准絕對不要。”
車戰點頭道﹕“這是有計划的培養﹐值得中原武林效法的。”
姜瑛姬伸頭探望一下﹐輕聲道﹕“不見了﹗”
車戰道﹕“真奇怪﹗今天短短地時間﹐又在這一地區﹐居然看到了四批﹐難道這一
地區又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要不要繼續前進呢﹖”
余微微道﹕“探天牢谷重要﹐不必停下來。”
車戰道﹕“我擔心谷不凡的勢力像滾雪球﹐只怕越滾越大了。”
姜瑛姬道﹕“是正派人物就不會參加﹐不是正派人物將來一起算總帳﹐現在沒有辦
法阻止﹐讓那些雜碎集中好了。”
艾姍道﹕“阿瑛說得對﹐中原有句老話﹐‘疾風和勁草’﹐與其讓他分散江湖作惡
﹐不如來個一網打盡﹐可惜中原正派武林如同一盤散沙﹐誰也領導不起來。”
四人走到中午﹐余微微向車戰道﹕“你可知道我們走到什麼地方了﹖”
車戰笑道﹕“你又來了﹗我如知道﹐還要你們帶路﹐不過我希望在明天中午能趕到
天牢谷就好。”
余微微向姜瑛姬笑道﹕“上次我們去天牢谷走的什麼方向﹖”
姜瑛姬噗嗤一聲笑道﹕“阿微﹐你別耍他了﹗”
車戰跳起道﹕“我們己接近天牢谷了﹗”
余微微點頭道﹕“上次由東面入谷﹐現在我們是谷的南面﹐不過還有幾座山頭﹐行
動要掩蔽了﹐當心谷不凡爪牙發現﹐我們就在這里吃午餐。”
姜瑛姬道﹕“這下面山溝有清泉﹐光吃牛肉不喝水是不行的。”
艾姍道﹕“你們吃﹐我去取水來。”
車戰擺手道﹕“我們已經到了魔鬼勢力內地﹐誰也不許單獨行動﹐要去大家去﹗”
余微微道﹕“阿戰說得對﹐謹慎一點﹐不能大意﹐我們今天不能再有人質落在敵人
手中。”
艾姍領先向溝中躍去﹐為了不出事﹐她將功力提高﹐因為是白天﹐溝內雖陰暗﹐但
也能把附近的大概情形一目了然。
剛剛落足在一座石上﹐她忽然剎住﹐回頭叫道﹕“阿戰﹐好臭啊﹗”
車戰笑道﹕“什麼﹖我好臭﹖”
余微微輕笑道﹕“阿姍真是﹐說話連湯帶水﹗”
艾姍道﹕“真的﹐溝邊有一股惡臭沖上來。”
車戰道﹕“當心﹗恐怕下面有巨毒之物。”
姜瑛姬笑道﹕“你身上就有巨毒之物﹐如有同類﹐它就早動了。”
四人奔至溝邊﹐三女首先叫起來道﹕“死人﹗”
原來溝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屍體﹐而且都臭了﹐車戰忍住惡臭﹐走近一看﹐只
見全部都浮腫了﹐立向三女道﹕“全是劍傷死的﹐只怕有兩天了。”
余微微道﹕“沒有認識的﹖”
車戰道﹕“看樣子﹐全是天牢谷中人。”
余微微道﹕“有人在我們前面攻進天牢谷﹐快上來﹐暫時不要吃東西﹐我們都很惡
心。”
車戰躍上道﹕“還有誰來攻打天牢谷﹖”
姜瑛姬道﹕“管他﹐有人來打更好。”
再走兩座山﹐忽見有瀑布﹐於是大家休息吃東西﹐時間已經午後了﹐約在未未﹐車
戰問道﹕“我現在認得天牢谷的位置了﹐走﹗”
在車戰領先猛沖之下﹐一口氣到了洞口﹐但他發現洞口又是一滿地臭屍時﹐不由沖
口大叫起來﹕“你們快來﹗天牢谷真的被人攻破了。”
三女奔到﹐全把鼻子掩著﹐她們不看屍體﹐各自分開﹐急急各進一洞﹐風一般的向
里面查看﹐使車戰反被愣在外面。
不一會﹐三女又如風出來﹐各向車戰報道﹕“里面全被破壞﹐什麼也沒有了。”
車戰道﹕“一個活人也沒有﹖”
余微微道﹕“我走的老洞﹐真的空無一物﹐但有機關被破壞。”
姜瑛姬道﹕“我走的是病字洞﹐被火燒過。”
車戰向艾姍道﹕“我見你走死字洞﹐里面必有屍體。”
艾姍搖頭道﹕“不﹗全是白骨。”
余微微問道﹕“還有苦字洞﹐要不要去查看﹖”
車戰搖頭道﹕“縱有活的也被移走了……”
他說到這里﹐面上顯得黯然神傷﹐可以想見﹐他要找父親的希望又落空了。
三女身不由主﹐見他那樣難過﹐全圍上靠近﹐但也不知如何安慰。
良久﹐車戰深深嘆口氣﹐向三女輕聲道﹕“我希望守洞之人事先把活口遷走了。”
余微微見他面色淒然﹐輕輕地道﹕“阿戰﹐我有一個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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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姍道﹕“七仙女不但有自己的手下‘神島四鴿’﹐還有余微微的八大奇探、四大
金剛、十八羅漢﹐哪里還不知消息的。”
車戰道﹕“你不提起七仙女手下﹐我倒是沒有想到﹐為何我也只有遇上一個﹖”
余微微見他心神略好﹐接口笑道﹕“江湖之大﹐除非他們存心來見你﹐否則只有巧
相逢了。”
“余姑娘說地對﹐我們沒有事﹐不會來找公子的。”忽然有個中年婦人從左側閃出
。
余微微一見﹐嬌笑道﹕“說曹操﹐曹操就來了﹐黃大娘﹐你從哪里來﹖”
這個神出鬼沒的婦人﹐就是‘神島四鴿’之首──黃大娘﹐只見她穿著一身寬大衣
裙﹐簡直與鄉下婦女無異﹐只見她哈哈大笑道﹕“公子、三位姑娘﹐想不到吧﹗我神島
四鴿加上微微姑娘八大奇探、四大金剛都在暗中護送我們姑娘去金銀島﹐一直送到南海
岸才又回來。”
車戰啊聲道﹕“你們全知道了﹗”
黃大娘道﹕“我們七位姑娘﹐未到海邊就復元啦﹗她們都要回來見你﹐但她們又怕
你生氣﹐所以只好去金銀島了。”
姜瑛姬格格笑道﹕“黃大娘﹐你該不只是為了報這個消息吧﹖”
“哈哈﹗當然﹗我要請公子和三位姑娘去看一場武林中從來未有的大場面。”
余微微急問道﹕“什麼大場面﹖”
黃大娘道﹕“昭陵三賢現在成了搶手貨﹐玄冰夫人出價黃金九千兩﹐達不花替谷不
凡出面﹐要聘他們當什麼‘兩極盟’三大護法﹐結果三個老槓子頭硬是不理﹐於是乎那
兩方就要以勢力壓迫。”
車戰道﹕“打起來了﹖”
黃大娘笑道﹕“哈哈﹗達不花帶去的人馬﹐撲向昭陵三賢的地方﹐結果搞錯了﹐居
然引發阿富汗衛隊﹐一下子打開了﹐說巧真巧﹐玄冰夫人的人馬也搞糟﹐與波斯武土群
打得亂七八糟﹗”
車戰道﹕“還在打﹐在什麼地方﹖”
黃大娘道﹕“打是打完了﹐不過四方人馬相約﹐要在明天決戰﹐地點選在逍遙谷。
”
余微微道﹕“那離此不遠﹖”
黃大娘道﹕“對﹐在此去北面七十里處。”
車戰道﹕“大娘﹐你不去﹖”
黃大娘道﹕“老身另外有事﹐這就告退了。”
姜瑛姬看到黃大娘走後﹐立即領路﹐四人直奔逍遙谷。
在路上﹐余微微問車戰道﹕“我們到時做何行動﹖”
車戰道﹕“當然看大水翻船﹐最後撈幾塊木板。”
余微微笑道﹕“只怕你想得太簡單了﹐先不說外來的兩方﹐只說谷不凡和玄冰妖婦
﹐這兩個男女是出了名的陰險、狠毒、奸詐、狡猾之大成﹐他們兩方焉能不知這場決斗
有百害而無一益。”
車戰道﹕“你說說看﹖”
余微微道﹕“他們死也不會再結合了﹐可是他們把兩股外來勢力消滅了又有什麼好
處﹖難道自己毫無人員傷亡﹖”
車戰點頭道﹕“但事賣上他們已經約定決戰了。”
余微微道﹕“我有幾個假設﹐第一個假設﹐他們把精兵藏起來﹐這是說谷不凡與玄
冰夫人都有同樣打算﹐等某一方打到泥足難拔時﹐谷不凡盡全力消滅玄冰﹐而玄冰也是
這種心理。”
“有可能﹗”車戰認為很有道理。
余微微道﹕“第二個假設﹐這兩方到了谷內根本按兵不動﹐都希望對方先出手﹐因
為他們都知道外來力量相當大﹐一出手就會卷進去﹐等到某方筋疲力倦時﹐再全力檢死
魚。”
姜瑛姬跳起道﹕“這也有可能﹗”
余微微笑道﹕“如此一來﹐外來勢力就空等一場﹐谷不凡和玄冰是一樣的狐狸﹐都
不出手。”
車戰道﹕“第三個假設呢﹖”
余微微道﹕“谷不凡和玄冰不期而遇﹐尚未對付外來勢力﹐他們先干上了。”
車戰道﹕“這對我們更有利。”
余微微道﹕“希望很少﹐難道他們都不派出探路的人手﹖”
車戰忽然道﹕“我們不能去早了﹗”
余微微道﹕“不﹗我們去得愈早愈好﹐這樣能把所有動態看清楚。”
艾姍格格笑道﹕“我們的老太爺也有個女諸葛啦﹗”
車戰笑道﹕“那你和瑛姬等都是我的五虎將了﹗”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二章 神螺劍煞獨步武林】
三女一男﹐有說有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走過幾十幾里了﹐輕功好﹐走直線﹐
又一路沒有發現什麼情況﹐難怪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快近逍遙谷了。
車戰忽然問道﹕“還有多少路程﹖”
姜瑛姬道﹕“你看到最前方那三座成三角形高峰沒有﹖三峰之間就是逍遙谷。”
車戰道﹕“看起來﹐三峰距離不近﹐這樣說﹐逍遙谷很大了﹖”
余微微道﹕“站在三峰的任何一峰看逍遙谷﹐形同破開的葫蘆﹐橫有一里半﹐縱如
一里多一點﹐無山峰的那面很小﹐是唯一的缺口﹐谷中央有個湖﹐缺口也是湖水流出口
﹐形成彎彎曲曲的小溪。”
車戰道﹕“這谷一定很美﹗”
余微微笑道﹕“瑛姬曾經有個計划﹐要把逍遙谷開辟成世外桃源﹐養一批婢女﹐她
要在逍遙谷當老處女。”
艾柵格格笑道﹕“現在告吹了﹐她已成為金銀島主夫人﹐”
姜瑛姬罵道﹕“小羅剎﹐你又不是嘛﹖”
艾姍嬌笑道﹕“我沒有說呀﹗”
車戰道﹕“別鬧了﹗快點登上峰去看看。”
余微微道﹐“明天決斗﹐這時八成沒有一個人﹐天色這樣黑﹐從何看出﹐不如一直
進谷﹐先進瑛姬發現的秘洞去。”
姜瑛姬道﹕“那在東面峰下的懸崖上﹐離谷地足有百多丈高。”
車戰道﹕“太好了﹐在洞口一定能看到全谷﹖”
余微微道﹕“不可能﹐除湖的沿岸有數丈寬的草地﹐其余全是樹林﹐人在林中﹐很
難看出動靜。”
車戰道﹕“我不要看螞蟻啊﹗能看到全谷大概就夠了。”
姜瑛姬笑道﹕“我還不想讓你去。”
車戰驚奇道﹕“那為什麼﹐難道你有什麼秘密在洞內。”
余微微神秘笑道﹕“秘密倒是沒有﹐不過我也不想讓你去。”
車戰如墜五里霧中﹐他想不到二女在搗什麼鬼﹖但艾姍忍不住﹐靠近余微微﹐輕輕
問她道﹕“阿微﹐連我也不說﹖”
余微微悄悄地道﹕“里面有秘室﹐瑛姬在里面住過很長的日子。”
艾姍會意﹐格格笑道﹕“有床舖被子﹖”
余微微點頭道﹕“應有盡有﹐里面通風干爽﹐放幾年都不會壞。”
車戰見她們嘀嘀咕咕﹐心中當然有數﹐這時拔身而起﹐獨自沖出。
三女一見﹐知道他要去那秘洞了﹐於是一同急追。
到了東峰懸崖下面﹐車戰抬頭上望﹐只見壁立如削﹐怎麼也看不出洞口﹐正在懷疑
時﹐瑛姬已趕到﹐只見她輕聲道﹕“這是黑夜﹐憑目力找不出的﹐快跟我來﹗”
車戰問道﹕“干嘛說話這樣小聲﹖”
姜瑛姬道﹕“你只顧找洞﹐不聽聽谷內動靜。”
車戰道﹕“谷內有外人﹖”
姜瑛姬道﹕“是啊﹗微微和艾姍去查啦﹐而且不止一兩個哩﹗”
車戰道﹕“洞在哪里﹖”
姜瑛姬道﹕“不看看清楚﹐百丈上哪幾株生在岩縫中的石松﹐枝葉全部將洞口封住
啦﹗……”
車戰道﹕“由這里拔升﹖”
姜瑛姬道﹕“不﹐你看看左側那一蓬如瀑布般﹐由百多丈高處掛下來的藤蘿﹐藤後
有很寬的石隙﹐鑽進藤去﹐順石隙向上登﹐到達與洞口平行時﹐有條外面看不見的暗道
通恫口﹐當初我是無意中發現的。”
車戰道﹕“這真是一座奇洞﹐我們上去。”
照著瑛姬的話﹐車戰領頭而入石隙﹐雖無石級﹐但在二人的輕功﹐真是非常容易的
到了洞口﹐車戰回身﹐望著谷中﹐從松樹枝葉間看下去﹐不禁驚嘆道﹕“真是一覽無遺
啊﹗”
姜瑛姬笑道﹕“可以了﹐我們下去找微微和艾姍。”
車戰一把摟住她笑道﹕“別搗鬼﹗我要進洞去。”
瑛姬輕笑道﹕“洞就是洞﹐很深﹐有什麼可查看的。”
車戰不理﹐抱起她往內走﹐轉了幾個彎﹐發現里面越來越寬、干淨、清爽﹐還有泉
水﹐不禁高興道﹕“這里只要有米菜﹐真個可以長住啊﹗”
瑛姬在他懷中﹐指著一處石壁道﹕“你推推看﹗”
石壁毫無破綻﹐根本不像有門﹐車戰走近﹐抽出右手一推﹐忽聽軋軋之聲﹐瞬息之
間﹐石壁轉動﹐突然現出一門﹐這下車戰果真驚訝了﹐走進一看﹐大叫道﹕“是臥室﹗
”
姜瑛姬噗嗤一聲﹐笑道﹕“現在你知道為什麼不讓你進來﹗”
車戰猛地親她一口道﹕“有床有被﹐太妙啦﹗”
他把姜瑛姬放在床上﹐哪還忍得住﹐只差沒有那個了﹗姜瑛姬被他逗樂了一陣﹐輕
聲道﹕“微微和艾姍快回洞了﹐她們看到﹐不說你偏心才怪﹗”
車戰道﹕“凡經過我挑選的﹐都不會是俗女﹐我也不會偏心任何一個﹐否則金銀島
就難長久了。”
姜瑛姬笑道﹕“我當然知道﹐我們之間﹐全靠人之寬宏大量來維持。”
“不錯﹗這樣才能使老太爺縱橫江湖。”忽然﹐余微微艾姍出現在門口。
車戰笑道﹕“發現什麼了﹖”
余微微道﹕“可能不是某一方面的﹐我們看到五條黑影﹐人人身法奇快﹐都是蒙面
的﹐而且都不同路。”
車戰道﹕“那是探察地勢的﹗”
車戰道﹕“酒不怕時間久﹐牛肉不可吃﹐不壞也不能吃﹐大家喝酒算了。”
洞中是黑暗的﹐但在四人的目力下﹐他們根本不要點火炬﹐姜瑛姬取來一大壇陳酒
﹐三女一男﹐邊喝邊樂﹐真不知天高地厚啦﹗余微微道﹕“阿戰﹐這個洞府還沒有名﹐
你替它命個名吧﹗將來我們從金銀島人內地行道﹐這兒算是一個落足地啊﹗”
微微靠在車戰身上﹐有了三分醉意。
車戰哈哈笑道﹕“就叫它為‘逍遙洞’好了﹗”
姜瑛姬躺在他懷里﹐嬌笑道﹕“好極了﹗這座谷內奇洞可不少﹐有很多洞﹐我嫌它
太明顯﹐只有這個最奇特。”
艾姍抱住他的脖子﹐她的酒量最大﹐聞言笑道﹕“這個寢室小了一點﹐將來都到齊
了﹐如何容得下﹖”
車戰樂道﹕“可以開大﹐除了門口一面不動它﹐其他三面都可以打進去﹐我在武林
墳場沒事干的時候﹐師傅就叫我打洞練掌力。”
不知不覺﹐時間估計快到深夜了﹐車戰起身道﹕“我要洗澡﹗”
余微微向二女瞟了一眼道﹕“我們麻煩要來了﹗”
車戰聽到﹐得意大笑﹐急急奔向後洞去了﹐余微微一見立向姜瑛姬道﹕“他樂糊塗
了﹐連換的衣服也不拿﹐快給他送去。”
姜瑛姬道﹕“不﹐進去就出不來﹐我們一同去。”
余微微道﹕“哎呀﹗一同去就會被他纏著陪他一同洗。”
艾姍笑道﹕“管他﹐喝了酒﹐大家沖涼也好﹐最近他心情不好﹐一切順著他。”說
完﹐拿起衣包﹐拉著微微就走。
逍遙洞中春色無邊﹐可是逍遙谷里卻在風雨欲來中﹐在那個小湖的四面﹐這時正人
影隱現頻繁﹐看情形﹐各方的先鋒人物都已到探察地勢了。
最奇怪的是﹐在深夜過後不久﹐也就在車戰和三女所住的逍遙洞下面平地上﹐不知
什麼時候來了一個非常魁梧的青年人﹐看他年紀比車戰大五六歲﹐約有二十八九了﹐三
十似還不到﹐個子高大﹐但比起大佛兒卻就遜色了﹐然而要武林找出他那種身材的人物
卻少之又少﹐妙在他手中持著一支竹竿﹐竹竿上掛著一面黃布﹐上面寫有﹐“以武會友
”四個大字﹔黃布側面還有一行小字﹐寫有﹕“動手不限點到為止﹐認輸者不得追殺﹐
贏我一招﹐贈銀百兩﹐馬五拳告白”。
此人真個有點古怪﹐以武會友不去城市掛牌﹐卻來深山群嶺找對手﹖看情形﹐他是
唱獨腳戲的。
逍遙洞下有塊大空地﹐但卻岩石交錯﹐魁梧人標有姓名﹐他叫馬五拳﹐只見他把竹
竿插在石上﹐竿子深入石中近半尺﹐可以想見﹐他的內功十分驚人。
巧﹗他坐在石上還不到一刻之久﹐忽然有個蒙面人出現了﹐而且直奔馬五拳。
“五拳兄﹐想不到你由西方回來了﹗”那蒙面人一到就叫出來。
馬五拳不起身﹐問道﹕“閣下是什麼人﹖”
蒙面人哈哈笑道﹕“在下伍修功呀﹗”
馬五拳聞言﹐面上沒有會見老友那種笑容﹐相反﹐只見他冷冰冰道﹕“走開、走開
﹐你這種人我不歡迎﹗”
伍修功道﹕“喂喂﹗馬大俠﹐何必生氣呢﹖我來是對你有利呀﹗”
馬五拳叱道﹕“廢話﹗你對我有什麼利﹖我既不求名﹐也不求利﹐生平好武﹐能與
我打百招的才真正對我有利。”
伍修功道﹕“有五千兩黃金可拿﹐難道你不想﹖外加十顆寒龍珠。”
十顆寒龍珠﹐這比五千兩黃金誘力大﹐只見馬五拳道﹕“姓伍的﹐你要小心﹐在我
馬五拳面前﹐你是不能信口
開河啊﹗誰有十顆‘寒龍珠’﹖該不是要我和你合伙去搶﹖”
伍修功連連道﹕“馬兄﹐我干什麼的﹐敢在你大俠面前說搶字﹐我家主人願出黃金
五千兩﹐加上他得自北極玄冰中的十顆寒龍珠﹐聘請你去對付幾個人。”
馬五拳訝異道﹕“哦﹗你主人是誰﹖原來要我當殺手﹗可以﹐不過話我可說在前面
﹐要不要對方的命﹐其權在我。”
自稱伍修功的蒙面人﹐一見馬五拳有點心動手軟啦﹐立即接近馬五拳道﹕“馬大俠
﹗只要你同意﹐細節問題見了我主人再說﹐成不成在你﹐到時你不同意﹐這個武林中﹐
誰也留不住你﹐好在你離開中原十幾年了﹐誰也不認識你。”
馬五拳道﹕“不行﹐要與你主人會面﹐那也要等過了明天﹐我之所以來到這逍遙谷
﹐目的在看熱鬧﹐也想看看有沒有幾個稱得上高手的人物﹐對了﹐伍修功﹐你目前在何
方得意﹐該不是依然干黑道﹖”
伍修功大笑道﹕“哈哈﹗馬大俠﹐我現在是‘兩極盟’中的堂主之一了。”
馬五拳不懂什麼“兩極盟”﹐他也不追問﹐揮手道﹕“你走罷﹗我要獨自清淨。”
伍修功顯然對這馬五拳十分畏懼﹐再也不敢多說﹐拱手連聲﹐立即退去。
一個武士干上堂主的人物﹐在武林中不管怎麼樣﹐如沒有兩套真功力﹐真貨兒﹐那
是辦不到的﹐伍修功居然怕馬五拳怕到近於連大氣都不敢出﹐可見馬五拳的武功之高了
﹗從伍修功口氣中、聽出他是谷不凡的手下無疑﹐一個剛從外國異邦回來的人物﹐谷不
凡居然立即派人來收買﹐這又証明谷不凡的消息之靈通可怕啦﹐由此可知其勢力之廣大
。
伍修功離去不到一刻﹐豈料又有一個蒙面人出現了﹐這次出現的﹐從衣著上看﹐居
然是個女的﹐只聽她人未到﹐聲音先到﹐而且帶著銀鈴般的聲音﹐在數丈外就叫道﹕“
馬兄﹗我找你好苦啊﹗我知道你一定要來逍遙谷。”
從這幾句話的聲音中﹐不但聽出她是少女﹐甚至她與馬五拳還非常熟哩﹗可是出人
意外﹐只見馬五拳依然坐著未動﹐臉上也沒有見到女人那種禮貌上的笑容。。
“你是阿芙蓉﹖為何蒙著臉﹐你也人了什麼幫了﹖”這幾句話﹐馬五拳不但老氣橫
秋似的﹐而且一點不客氣﹐口
氣冷而硬﹐與少女的口氣一點不調和。
蒙面女似感不對勁﹐噫聲道﹕“馬兄﹐你怎麼啦﹗我戴上面罩你就生氣啦﹗”
馬五拳道﹕“戴不戴面罩都是一樣﹐我不喜歡你那種熱情﹐阿芙蓉﹐你的舉止言行
太浪﹐我不敢領教﹐你找我做什麼﹖說完請離開。”
蒙面女子撒嬌道﹕“哎呀﹗今晚怎麼了﹖好好﹗我說﹐我現在是玄冰夫人的左右手
了﹐想請你幫個忙﹐只要……”
馬五拳忽然大聲阻止道﹕“好了﹐要幫忙找別人。”
蒙面女道﹕“馬兄﹐你等我把話說完好嘛﹖”
馬五拳道﹕“阿芙蓉﹐沒有什麼可說的﹐我不管什麼玄冰夫人﹐我回來還不到十天
﹐再好的朋友我也幫不上忙﹐我也不幫忙﹐何況是你﹐你在西方的一切行為﹐我聽了就
生氣。”
蒙面女子道﹕“好、好、好﹗不幫就不幫﹐談條件該可以吧……我知道﹐金銀珠寶
你不要﹐干脆送你一支稀世之物‘瑪瑙蕭’﹐你不是精通吹蕭﹖”
提起“瑪瑙蕭”﹐馬五拳似乎有點動容﹐這才正眼望著蒙面女阿芙蓉道﹕“什麼條
件﹖”
阿芙蓉道﹕“殺幾個人﹗”
馬五拳哈哈笑道﹕“誰﹖”
阿芙蓉道﹕“這是秘密﹐要與我掌門人當面談。”
馬五拳道﹕“現在不行﹐過了明天你再來找我﹐現在你可以走了。”
阿芙蓉道﹕“好﹐再會﹗”
馬五拳見她走後﹐忽然發出冷笑﹐自言道﹕“時來運轉啦﹗嗨嗨﹗”
時已到達黎明前﹐謳料逍遙洞口有幾個人影一閃﹐居然走進洞去了。
車戰向余微微問道﹕“微微﹐那個人你未見過﹖”
余微微道﹕“沒有﹗谷不凡和玄冰都在收買他﹐我看對你不利。”
車戰大笑道﹕“哈哈﹗不知他的武功到底如何呢﹖”
姜瑛姬道﹕“看那伍修功怕他到哪種程度﹐絕對不是等閒之輩。”
車戰道﹕“好在我們聽到聲音出去查看﹐不然哪能知道洞外發生這件事情﹐甚至不
知江湖出了這個人物﹐哈﹗以武會友﹐將來找他動幾手試試看﹗”
艾姍道﹕“被你鬧了一整夜﹐接著又遇見這個人﹐我們連休息都沒有﹐我要睡了。
”
車戰輕笑道﹕“天都快亮啦﹗還睡什麼勁﹖打一回坐就行了﹐說不定決戰快開始啦
﹗”
余微微笑道﹕“你真是鐵打的﹐難道你不休息﹖”
車戰道﹕“我才不要休息﹐你們打坐﹐我要到谷內到處走走看。”
艾姍道﹕“哎呀﹗哪馬五拳正在下面﹐你這一現身﹐豈不把我們逍遙洞的秘密告訴
他了﹐不行﹐你也要打一回坐﹐不然運轉兩回就是了。”
車戰道﹕“一回要兩個時辰﹐這怎麼可以﹐好﹗我閉目不運功如何﹖”
姜瑛姬笑道﹕“你不運功打坐﹐當心今天有打斗。”
車戰道﹕“我根本不疲倦﹗你們看﹐我的精神有多好﹐說真的﹐你們三個整不倒我
﹐我到谷中一方面看動靜﹐一方面想找點吃的回來。”
余微微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笑道﹕“你下去時﹐千萬別弄出聲音﹐要由藤後慢慢
下去。”
車戰道﹕“師爺﹐你放心﹗我也要考考那馬五拳﹐試試他的功力到底到達什麼程度
了﹐我到了下面﹐他如察出來﹐今後我才真正要留心他﹐如果我到了下面他還不知道﹐
那他就虛有其名了。”
車戰閉目休息一會兒﹐立即向三女道﹕“你們打坐﹐也要小心﹐寢室石門雖有秘密
開啟之法﹐但也難逃內行人的眼睛。”
余微微笑道﹕“你快去快回﹐我們會小心的。”
車戰悄悄地出了洞口﹐循著秘道﹐走到石隙﹐從藤後慢慢而下﹐及至走出崖下﹐他
的眼睛就特別注意著馬五拳的神態﹐可是馬五拳好象沒有一點感覺。
在車戰的眼里﹐他看到馬五拳沒有察覺比有察覺更可怕﹐因為他發現馬五拳似有意
無意的轉過身去﹐意把背心朝著他尚在藤後的身子﹐這一點點小破綻﹐在任何人眼中都
會馬虎過關﹐可是卻瞞不過車戰。
馬五拳似在做什麼﹖是故意呢﹖還是真的在做什麼﹐車戰只是冷冷在面上泛起一絲
淡笑﹐他也不去管他﹐自然也不去驚動他﹐獨自兒趁著霧幕﹐很快掩入林中不見。
一條蹌蹌踉踉的人影﹐好似酒醉﹐也好象瘋顛﹐一路歪歪斜斜地走向馬五拳﹐馬五
拳一見來者是他的師傅愕然道﹕“師傅﹐你老﹗你老不是永遠不背離開那個地方﹖”
哪怪老人道﹕“好小子﹗幾十年不出來﹐我出來一次都不行﹖”
馬五拳立即撲上扶住道﹕“不﹗徒兒不是這個意思﹐徒兒是驚奇﹐是高興。”
怪老人道﹕“好、好﹗別大聲﹐誰都不會認識我﹐誰也沒有看到我﹐但是要當心谷
不凡﹐目前你可能還不是他的對手﹐他這個家伙最狡猾、最多疑﹐也最神秘﹐因為他神
秘﹐所以他也怕最神秘。”
馬五拳道﹕“師傅﹐你是專找徒兒來的﹖”
怪老人道﹕“可以這樣說﹐剛才﹐察出那小子了﹖”
馬五拳道﹕“察出了﹐他好像是在注意我﹗”
怪老人道﹕“嗨嗨﹗你認為他沒有看出你已察覺了﹖”
馬五拳道﹕“我毫未露出一點破綻呀﹖”
怪老人道﹕“不﹗你瞞不了他﹐你精﹐他比你更精﹗”
馬五拳道﹕“師傅﹐他的功力﹖……”
怪老人道﹕“小子﹐他出山時﹐功力不及你﹐現在只怕不對了﹗”
馬五拳道﹕“師傅﹐徒兒查出他有不少女人了﹐沒有一個武林人敢惹上這多女子…
…”
怪老人道﹕“不要說了﹐這是他的命﹐你要知道﹐武林中兩大奇女子也愛上他了﹐
而且相處毫無怨言﹐你不同意他的命﹗好了﹐一切照原來計划進行﹐為師走了。”
馬五拳道﹕“師傅﹐我要試試他的功力。”
怪老人道﹕“也好﹐我也想知道他到底到了什麼火候﹖”
怪老人走了﹐馬五拳也起身離開當地﹐簡直不知這一老一少是個什麼樣的人﹖天色
大亮啦﹗逍遙谷內的情形愈來愈不對了﹐有谷不凡的人﹐當然也有玄冰夫人的人﹐他們
一方據有西面﹐一方據有南面﹐人數可真不少。
有一隊在東面的是二十個阿富汗“王衛隊”﹐北面卻有三十幾個﹐無疑﹐地是波斯
的“武士群”﹐很明顯﹐他們根本未和阿富汗人湊合﹐不成一伙。
在最混亂的時候﹐車戰的活動更方便了﹐他除了不給北極派和兩極盟人物看到之外
﹐可大放寬走動了﹐在暗中﹐他看到了昭陵三賢的隱藏﹐甚至還看到六七處不知名的人
物﹐三三兩兩地老少男女﹐惟不明他們來意而已﹐最奇的還發現來了宮廷八大供奉﹐這
是很久不見了的人物﹐在車戰心中﹐認為他們已經回京了。
無意中﹐車戰忽見四個中年婦人藏在幾株古樹上﹐那正是七仙女的神島四鴿﹐於是
招呼道﹕“黃大娘﹐你們也來看熱鬧﹖”
四婦聽到聲音﹐黃大娘立即溜下來﹐問道﹕“公子﹐你在哪里﹖”
車戰現身道﹕“我在這里。”
黃大娘看到一個淡淡地影子走近﹐到了身邊才能看清﹐高興道﹕“公子﹐你好神通
啊﹗三位姑娘呢﹖”
車戰干脆把身形全現﹐笑道﹕“還在逍遙洞中休息。”
這時馬二姑、張三嫂、趙四大娘全溜下來了﹐同聲道﹕“公子好﹗”
車戰拱手道﹕“大家好﹐你們有什麼新的發現﹖”
馬二姑道﹕“在谷中﹐來了一個特殊人物﹐公子當然也知道﹖”
車戰道﹕“手拿竹竿掛黃布﹐上寫以武會友的馬五拳﹖”
張三嫂道﹕“對﹗那是個危險人物。”
車戰點頭道﹕“是我生平所見的高手﹗”
“公子﹐這一場打斗只怕不能成功﹐谷不凡一方和玄冰夫人都想搶便宜﹐我們已經
偷聽到兩方的計策了﹗”趙四大娘報出消息。
車戰道﹕“這也在意料﹐不過也許還有變化。”
他發現趙四娘身上帶一個包包﹐急急道。
“四大娘﹐你是不是帶有吃的﹖”
黃大娘笑道﹕“公子還沒有吃早餐﹖”
車戰笑道﹕“這谷中哪兒有﹖”
趙四大娘送上笑道﹕“兩只雞、八個饅頭﹐快拿去﹐把姑娘們餓壞了﹗討老婆不是
那麼簡單啊﹗”
車戰輕笑道﹕“聽說四位的老公在神島﹐他們為何不管四位的衣食呢﹖”
黃大娘笑著搖頭道﹕“真是﹗連句話都不肯吃虧的人﹐難怪谷不凡不敢與你會面﹐
好啦﹗我們的老公要守神島﹐你快走吧﹗”
車戰笑著往逍遙洞奔﹐上了石壁﹐只見三女正在笑臉相迎。
進了洞﹐車戰把食物打開﹐笑道﹕“這是神島四鴿帶來的。”
余微微笑道﹕“你真是﹐把她們拿來﹗”
車戰道﹕“這是她們的早餐﹐時間還早哩﹗”
四人吃著﹐姜瑛姬道﹕“打斗為何尚未發動﹖”
車戰道﹕“可能被微微料到啦﹗雙方抱著觀望﹐我想看大水翻船也落空了﹐好在此
來見到馬五拳哪一點收獲。”
洞內在吃喝談笑﹐洞外的壁下﹐這時又來了兩個女子﹐她們到了馬五拳坐過的地方
﹐其一問道﹕“芙蓉﹐他人呢﹖”
原來哪個被稱為阿芙蓉的女子﹐這時又帶了同伴﹐只見她急急道﹕“快回去稟告夫
人﹐馬五拳離開啦﹗”
二女如飛向西南急奔﹐進入森林中﹐只見里面的男男女女真不少﹐玄冰夫人和哈沙
圖﹐另外有三男四女坐在幾張毛毯上﹐二女一到﹐急向玄冰夫人稟道﹕“夫人﹐馬五拳
不見了﹗”
玄冰夫人側顧哈沙圖道﹕“沙圖﹐這人行蹤不定﹐無法掌握﹐你有什麼法子使他就
范﹖”
哈沙圖冷聲道﹕“哪得問阿芙蓉﹐她說這家伙武功通天﹐打遍西方﹐其實如何﹐我
可不知道﹖”
阿芙蓉道﹕“護法﹐確實是真的﹐現在谷不凡也在收買他。”
哈沙圖冷聲道﹕“夫人派你去了西方一年﹐你不但沒有套住一個高手回來﹐居然連
個現成的都抓不住﹐哼﹗”
阿芙蓉道﹕“護法﹐話不能這麼說﹐我已盡了力﹐他根本不上鉤。”
玄冰夫人道﹕“不必吵了﹗芙蓉﹐你身為堂主﹐又是我認為迷功最有成的人﹐難道
哪小子是石頭﹖”
阿芙蓉道﹕“是啊﹗我已想盡了法子﹐連他的來歷都查不出﹐屬下真該死﹗”
玄冰夫人似對阿芙蓉特別愛護﹐笑道﹕“說來說去﹐還是你的經驗不足﹐各種男子
有各種不同的胃口﹐你也許在未了解馬五拳胃口之前操之過急﹐現在馬五拳哪里我另外
派人﹐你與眉悠悠設法找到車戰接近﹐任務是離間他身邊的女子﹐有機會則刺殺他。”
哈沙圖立即反對道﹕“不行﹗你還要用達不花那一套﹐已經送走了紀翠羽和莊憐憐
還不夠丟人﹖不但不成功﹐結果連人都不回來。”
玄冰夫人見他火氣大﹐立即伸手搖搖他道﹕“沙圖﹐你錯了﹐莊、紀二女是壓迫手
段逼去的﹐伺時她們毫未經過訓練﹐也不懂迷功﹐那與芙蓉和悠悠不同﹐悠悠、芙蓉二
人是我從小一手培植出來的﹐她們的忠心我最清楚﹐在我身邊未曾破瓜的不多﹐論姿色
﹐車戰小子八成不會放過。”
玄冰夫人一頓又笑道﹕“我知道你的心理﹐我現在不是把你開放了﹗”
哈沙圖原來也看中了二女﹐聞言不再開口啦﹗玄冰夫人身邊一位老人道﹕“夫人﹐
谷不凡才是一個大患﹐自從知道他是假癱瘓之後﹐他的勢力愈來愈大了﹐今天他不會出
手了﹐八成與我們的策略相同﹐此人不除﹐我們永遠受到壓制。”
玄冰夫人道﹕“最可恨的是達不花、柯哥林﹐這兩個老混蛋居然出賣我﹐要除谷老
賊﹐必先除這兩個混蛋。”
正當谷不凡和玄冰夫人兩面按兵不動的時候﹐出人意料﹐那個馬五拳卻出現在北面
林前﹐只聽他沉聲問道﹕“林中可有巴來委武士長﹖”
忽聽林中發出吼叫道﹕“什麼人﹖”
緊接一個勾鼻闊口的大漢走了出來。
“啊﹗是馬大俠﹐真是想不到﹗”
馬五拳笑道﹕“你們上當了﹗對方不把你們放在心上﹐人馬雖然來了﹐居然不按約
定時間。”
武士長巴來委大怒道﹕“中原武林居然這種幫派﹐馬大俠﹐你在西方極受敬重﹐你
說﹐叫我們怎麼辦﹖”
馬五拳道﹕“按照你們波斯規矩﹐失約是小人﹐應該討伐﹐注意﹐他們是中原黑道
﹐當心其邪惡手段。”
巴來委道﹕“馬大俠﹐請你來作見証。”
馬五拳道﹕“不﹐我還要去通知王衛隊﹐問他們有沒有種﹐我中原白道上人物﹐最
看不起無勇氣之人﹐他們如不敢討伐﹐那就請他們離開中原。”
臨別再警告道﹕“我知道你們練有真神口訣﹐有必要時﹐念動真言以避邪﹐先喝聖
水以防毒。”
巴來委道﹕“謝謝大俠﹐再會﹗”
巴來委轉入林內﹐不出一刻﹐突見人影湧出﹐足有數十人之多﹐繞湖悶聲﹐齊向谷
不凡所在地攻去。
不多久﹐耳聽阿富汗的王衛隊亦即時發動﹐整整二十人撲向玄冰夫人駐地。
逍遙谷在霎哪之間如翻了天﹐聲音傳到逍遙洞內﹐余微微驚叫道﹕“這是什麼一回
事﹐西方仍兩面先發動了。”
車戰道﹕“快出去﹗我知道﹐有人在暗中點火。”
姜瑛姬道﹕“誰﹖”
車戰道﹕“那個神秘人物馬五拳﹐除了他沒有別人。”
余微微驚奇道﹕“他為何要點燃這場大斗﹖你又說他又答應谷不凡和玄冰夫人兩方
收買。”
車戰神秘笑道﹕“這是某種策略運用﹐當我察出他已發現我時﹐我卻進人林中﹐距
離很遠藏著﹐不久﹐我發現有個模模糊糊地瘋老人出現﹐那瘋老人的面目我看不見﹐但
其舉動有點像一個人﹐不過這個人肯離開他幾十年不曾離開過的地方﹐我卻不敢相信。
”
姜瑛姬道﹕“瘋老人與馬五拳說些什麼﹖”
車戰道﹕“我如能聽到他們的談話﹐那他們也就能發覺我了。”
艾姍道﹕“這兩人真是神秘﹗”
四人到了洞口﹐隱隱看到西、南兩面已經打得非常激烈﹐喝聲、喊叫聲﹐刀光映著
朝陽﹐簡直亂成一團。
車戰急急道﹕“我們掩過去﹐看看谷不凡和玄冰的主力出來沒有﹖”
余微微道﹕“你放心﹐這兩個狐狸只怕已經撤離谷地了﹐他們雖然不知你來了﹐但
他們心中有數﹐他們會給你檢便宜才怪﹐我們要找谷不凡﹐現在不是時候﹐必須在他落
單才行。”
車戰訝異道﹕“落單﹐他會落單﹖”
余微微道﹕“狐狸在要施展他狡詐的時候﹐不會讓他手下看到的﹐否則何以顯出他
的神秘感﹐不過落單就不容易發現他﹐這就看有沒有機會。”
車戰點頭道﹕“我們也要離開了﹖”
余微微道﹕“八成那馬五拳也走了﹐玄冰也不會看她手下的結果﹐我們由谷後繞到
南面﹐再轉西面﹐希望有所發現。”
車戰忽然道﹕“對﹗馬五拳必定去會谷不凡或玄冰談生意了。”
姜瑛姬道﹕“谷不凡要買馬五拳殺什麼人呢﹖”
車戰笑道﹕“第一個就是我﹗”
余微微道﹕“阿戰﹐你不是聽到那伍修功奉谷不凡之命﹐要買馬五拳殺幾個嘛﹖”
車戰笑道﹕“阿芙蓉也是這樣說﹐谷不凡要殺的﹐第一個是我﹐玄冰妖婦要殺的﹐
同樣我是第一﹐不過﹐他們自己是第二﹐達不花和哈沙圖是第三﹐當然還有第四、第五
。”
艾姍道﹕“這下馬五拳可為難了﹐他無法做兩面生意呀﹗”
車戰哈哈大笑道﹕“假如他不殺第一豈不是問題解決了”
艾姍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余微微輕笑道﹕“你不懂就算了﹐我們走林木最多的地﹐四個人走路上大顯眼。”
車戰他們估計己走離逍遙谷不少路了﹐這時日頭快當頂啦﹐可是沒有發現一個人影
。
離車戰他們約二十里不到的前面﹐在同一方向﹐這時卻行著一批罕見的人﹐為首的
倒不怪﹐他竟是馬五拳﹐怪的是他身後四個隨從﹐遠看好像四個五六歲大的小孩子﹐可
是近看不對﹐從面容上﹐他們已看出有二十幾歲一個了﹐簡直是真正的株儒。
忽然﹐馬五拳發現他前面走著一位老人﹐相距有一箭之地﹐只見馬五拳忽然一頓﹐
回頭向四株儒道﹕“大蘿卜、三寸丁﹐他們兩個發現的就是他﹖”
跟在馬五拳左後方的﹐一個是頭大如斗﹐一個卻頭如小金瓜﹐只聽他們同聲回道﹕
“主人﹐不﹗不是我們兩個發現﹐是賽拳頭和高過腿發現的﹐未奉主人之命﹐我們不敢
出手。”
那稱為賽拳頭的﹐腦袋比三寸丁更小﹐真的只能比拳頭﹐被叫作高過腿的﹐身材還
沒有七尺之軀的長人腿高。
馬五拳笑了一笑﹐回頭又看看四侏儒﹐沒有說什麼。
急急走了一會﹐看勢拉近不少距離﹐忽然指著側面一條小路道﹕“離此十七里有座
鎮﹐我先去定座位﹐等你們來吃飯。”
大蘿卜道﹕“我們可以動手了﹖”
馬五拳點頭道﹕“前面那人名叫柯哥林﹐詭計多端﹐武功很高﹐練成‘地獄鎖魂掌
’﹐是兩極盟盟主身邊兩大謀士之一﹐做完了趕來吃飯﹐別犯老毛病﹐時間玩久了﹐趕
到可就沒有菜了。”
三寸丁道﹕“主人請﹐這次不會耍寶了﹗”
馬五拳行上小路後﹐賽拳頭搶出道﹕“這次輪到我斷氣了﹗”
大蘿卜怪笑道﹕“你說清楚﹐輪到你斷氣還是對方斷氣﹖”
三寸丁跳起道﹕“你又找麻煩不成﹐說話專找人家短處﹐我是說﹐對手倒下時﹐我
來出手斷他的氣呀﹗”
賽拳頭笑道﹕“你早是這樣說不就得了﹗”
看樣子﹐這四個侏儒合起來也經不起普通人一拳頭﹐馬五拳明明了解柯哥林武功很
高﹐他卻要四個小不點出手﹐誰能相信有勝算﹐那真是天曉得。
身為谷不凡身邊的二號謀士﹐如果不是心機與武功雙全﹐那個震撼江湖幾十年的大
魔頭絕對是看不中的﹐這時突覺背後風聲有異﹐立即回頭一看。
四侏懦好快的身法﹐好像四個皮球一樣﹐滴溜溜﹐眨眼之間滾到了﹐柯哥林猛地一
跳﹐嗨﹗他驚訝﹐而是嚇得身不由己﹗“大沼澤幽靈﹗”
“嗨嗨﹗你老小子胡說八道﹗”大蘿卜跳起罵道。
“哼﹗我的來歷﹐原來這老小子還蠻清楚的。”三寸丁接腔。
“媽的﹗他把我們大沼澤四俠叫作幽靈﹐真是狗嘴里長不出象牙來﹗”賽拳頭非常
生氣似的﹗”
“哈哈﹗看老小子哪張臉﹐好白呀﹗”高一腿反而打趣。
真的﹐一個心機武功出眾的柯哥林﹐這時似嚇慘了﹐只見他帶點顫抖地樣子抱拳道
﹕“四位大俠﹗此來有何指教﹖”
大蘿卜搖頭噴噴兩聲道﹕“老小子﹐相信你也明白﹐我們不想殺人時﹐絕對不會擺
這種‘四面不透風’的陣勢。”
柯哥林全身抖勢加快了﹐那可不是運功﹐只見他嘆聲道﹕“罷了﹗老朽不必四俠動
手﹐老朽自知惡貫已滿。”
說著﹐猛地一拳打向太陽穴﹐忽然向後倒下﹐只見其腦袋被他自己打得扁扁的﹐口
中噴出一股血泉來﹗四侏儒一看﹐愣了﹗三寸了跳起罵道﹕“他媽的﹗簡直與我過不去
呀﹗”
大蘿卜道﹕“也好﹐免得主人把菜吃光了。”
四個小不點不再停留﹐拔腿就跑﹐不一會就到了﹐進了鎮﹐在街上走不到幾十間店
面﹐只見馬五拳立在一家館子前在招手。
街上的行人全停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啦﹐四侏儒不在乎﹐走近馬五拳同聲道﹕“
主人﹐辦完了﹗”
馬五拳一拍三寸丁道﹕“是你斷氣﹗”
說完哈哈大笑﹗三寸了不高興道﹕“主人﹐你也找我樂子﹗”
馬五拳大笑道﹕“誰叫你說話連湯帶水﹐永遠改不了﹐他的‘地獄鎖魂掌’很厲害
吧﹖……”
“不﹐他知道我們來歷﹐不須我們動手﹐自殺的。”高過腿得意洋洋。
馬五拳驚愕道﹕“什麼﹗自殺﹖”
大蘿卜道﹕“他自己反手一拳﹐腦袋打扁了﹐口中血噴老高。”
馬五拳聞言大急道﹕“壞了﹐壞了﹗他會軟骨功﹐你們上當啦﹗”
賽拳頭跳起道﹕“難道血也是假的﹖”
馬五拳道﹕“他為了保命﹐難道舍不得咬破舌頭﹐你們四個小笨蛋﹗”
四小一大﹐正在吃東西的時候﹐馬五拳忽然輕聲他說道﹕“你們看﹐街上走的是什
麼人啊﹖”
大蘿卜恰好面對店外﹐猛地道﹕“好美的姑娘們﹗嗨嗨﹐跟著一個小子。”
馬五拳道﹕“那小子叫車戰﹗”
三寸丁道﹕“主人﹐你一個也沒有﹐他有三個﹐太不公平了﹐我們去揍他。”
馬五拳輕笑道﹕“他號為‘風流鬼’﹐何止三個﹐已經有十八個老婆了﹐沒有一個
不美﹗”
賽拳頭起身道﹕“我們去﹐揍扁他﹗”
馬五拳搖頭道﹕“你們四個﹖別做夢﹐四十個也不行。”
“主人﹐要不要他死﹖”高過腿立即放下筷子。
馬五拳笑道﹕“能打到一拳﹐我賞銀子一百兩。”
四小聞言大喜﹐全站起來了。
馬五拳道﹕“不要在鎮上出手﹐到野外去﹐他們可能尚未吃飯﹐先盯著﹗”
車戰這時已到鎮口﹐似已吃過了﹐准備出鎮了﹐但不久﹐余微微偶然回頭﹐道﹕“
噫﹗阿瑛、阿姍﹗你們看看後面﹖”
“嚇﹗侏儒﹗”姜瑛姬叫起來了。
車戰回頭一看﹐也感驚訝道﹕“他們是哪里來的﹖好像在盯我們﹗”
余微微道﹕“世界上的侏儒人種快絕種了﹐已知的現在還有三族﹐還有兩個黑族一
個黃族﹐黃族有兩百人﹐住在大沼澤﹐是侏儒中最矮小的﹐”
艾姍道﹕“看情形﹐他們對我們有什麼企圖﹖”
車戰忽然道﹕“當心﹗他們人人有非常高深的內功。”
余微微道﹕“阿戰﹐不管怎麼樣﹐你不能殺他們。”
車戰笑道﹕“該不是谷不凡收集的寶物﹖”
余微微道﹕“到時看得出來﹗”
四侏儒盯到鎮外一里外就是山區﹐這時他們不管別人看到﹐如風而上﹐毫不客氣﹐
立分兩側抄上﹐也不同於一般武林﹐主動開口道﹕“我叫大蘿卜”
車戰和三女立住﹐循聲看去。
“我叫三寸丁﹗”
車戰幾乎想笑﹐向三女道﹕“他們真有意思﹗”
“我叫賽拳頭﹗”
艾姍噗嗤笑出來了﹐向姜瑛姬道﹕“真是名實相副呀﹗”
“我叫高過腿﹗”
這下三女同聲笑彎了腰﹐可是車戰裝正經﹐急急接口
道﹕“久仰﹐久仰﹗四位大名字﹐真正如雷貫耳﹗”
大蘿卜道﹕“你是風流鬼車戰﹖”
車戰驚愕道﹕“啊呀﹗四位大俠居然知道我的來歷﹖”
他一面開玩笑﹐一面也感驚訝。
三寸丁哼聲道﹕“你的名氣不小﹐可是字號不雅﹐我們看不慣。”
車戰哈哈大笑道﹕“四位大俠此來﹐想要替我改個非常響亮的字號嘛﹖”
賽拳頭道﹕“我們要揍你﹗”
車戰忍俊不禁﹐大笑哈哈﹐連連點頭道﹕“該揍、該揍﹗四位﹐不過要請你們原諒
﹐我的老婆沒有一個是我厚著臉皮去找她們﹐還是她們壓迫我接受﹐現在引起四位大俠
公憤﹐她們把我害慘了﹐我想求四位不要揍我﹐揍她們好了。”
大蘿卜回頭道﹕“丁丁、頭頭、腿腿﹐他說的也許是真的﹐聽說他的老婆們一個個
武功高強﹐人多勢眾﹐他不能抗拒。”
賽拳頭吼聲道﹕“不要聽他一面之詞﹐我們問問他的老婆。”
余微微向車戰飛了一眼﹐立即向四小道﹕“我們都是被他施展迷術迷住的﹐千萬別
聽他一面之詞。”
大蘿卜聞言怪叫道﹕“果然你是不說真話﹐好﹗今天饒不了你。”
車戰連聲大叫道﹕“冤枉、冤枉呀﹗她們吃我的、穿我的﹐現在反咬我一口。”
三女忍著笑﹐同聲向四小道﹕“四位大俠﹐你們要替我們主張公道﹐他實在太壞了
。”
四侏儒立即排開陣勢﹐指著車戰道﹕“你准備﹐我們要出手了﹗”
車戰跳起道﹕“你們也得查明事實才能出手﹐否則我死不甘心。”
三寸丁吼聲道﹕“你說冤枉﹐那就拿出証明來﹗”
車戰道﹕“當然有証明﹐而且有証物﹐四位請看﹐各位後面那兩位朋友還可作証。
”
四小回頭一看﹐只見數丈外正在爬行著兩只比海龜還大的金蠍子﹐各舉三條長尾﹐
緩緩向他們接近。
四侏儒這下可嚇慘了﹐轉過身﹐拳足交加﹐立即迎敵﹐霎時打得怪叫連天。
三女大驚﹐齊向車戰道﹕“千萬別傷他們﹗”
車戰哈哈大笑道﹕“怎麼會﹐我是試試他們到底有什麼功力﹖”
兩只蠍子根本不怕重擊﹐動作還比四侏儒快﹐這下可把四侏儒整慘了﹐他們一看無
法取勝﹐大蘿卜吼聲叫道﹕“妖怪、妖怪﹗我們快逃﹗”
一聲叫逃﹐四侏儒拔腿如飛﹐可是兩只蠍子不放過他們﹐居然騰身而起﹐緊緊猛追
。
三女大叫道﹕“阿戰﹐快發信號﹐當心它們野性發作。”
車戰哈哈笑道﹕“你們放心﹐追到那樹林就會回到我袋中來。”
說完﹐卻朝相反方向走。
三女追著道﹕“四小一定有主﹐不知他們是什麼人﹖”
車戰搖頭道﹕“只要不是谷不凡和玄冰妖婦就行。”
余微微道﹕“看他們人雖小﹐年紀可不是小孩﹐憑他們來找你的動機﹐証明他們是
有正義感﹐凡有正義感的人物﹐絕對不會投靠那兩方。”
車戰道﹕“在谷不凡和玄冰妖婦兩面的人﹐也不一定無正義感﹐有些是主動投靠當
然例外﹐有些是為某種情勢所逼﹐那就不同了﹐所以今後我們遇上﹐真不知如何區別而
出手﹖”
余微微道﹕“為了肅清、消滅這兩方勢力﹐冤殺是在所難免﹐那是不得已耳﹐要想
避免﹐那只有擒賊擒王﹐但談何容易﹖”
車戰道﹕“我們現在到什麼地方去﹖”
余微微道﹕“找機運﹐希望遇上谷不凡和玄冰落單﹐早除禍首。”
艾姍一馬當先﹐回頭道﹕“我不信那兩個妖人永不落單﹐走﹐到處找﹐也許他們同
樣想除阿戰。”
“阿姍﹐不要距離太遠﹐回來一同走﹐當心敵人﹗”余微微大聲叫。
艾姍道﹕“放心﹗我還不想離開你們啊﹗”
姜瑛姬見她已到十丈外﹐不禁笑道﹕“羅剎境內不但有這種美女﹐而且有這樣可愛
的姑娘﹗”
余微微笑道﹕“她是我們中最沒有心機的人了﹐我真擔心她落人邪魔手中﹐大家快
點趕上去。”
車戰道﹕“她的功力只差你們兩個一籌﹐不會出差錯的﹐她心雖直﹐急智不弱。”
余微微笑道﹕“你還不知道﹐她的性情非常烈﹐一到邪門手中﹐她會……哎﹗那真
不堪設想。”
姜瑛姬急指道﹕“艾姍為何回奔而來﹗”
余微微看出情形不對﹐火速迎上道﹕“阿姍﹐什麼事﹖”
艾姍奔到嬌聲道﹕“前面山腳死了八個人﹐只有一個還有一點氣。”
車戰道﹕“你沒有救他﹗”
艾柵道﹕“他說不出話了﹐好不容易只說出‘神螺劍煞’四個字就死啦﹗”
車戰搶先奔出﹐在三里外的山腳下﹐確見躺著中年以下的八個屍體﹐全被劍傷死亡
﹐而且劍傷很奇怪﹐不但全在喉部﹐同時似被劍尖划了一道蛋大的圓圈。
余微微走近一看﹐驚叫道﹕“是狐山八妖﹐一個不少﹐阿戰﹐你前面那個叫‘恨天
生’﹐是八妖老大﹐你側邊那個是老二‘冤無申’﹐他們都是頂尖高手。”
車戰臉色嚴肅道﹕“這是一人所殺﹐八成是谷不凡下的手。”
姜瑛姬道﹕“可能八妖不答應加盟才下毒手。”
余微微道﹕“我看不對﹐八妖就算不加盟﹐那也不會與谷不凡作對﹐這是新近出來
的人物﹐這種劍術我還沒有見過﹐阿姍﹐哪一個最後斷氣﹖他說什麼來著﹖”
艾姍指著道﹕“就你說的那恨天生所說﹐什麼‘神螺劍煞’﹐這有什麼﹖”
余微微突然跳起道﹕“不好﹐‘神螺邪劍’出世了﹗”
車戰道﹕“什麼‘神螺邪劍’﹖武林劍譜上沒有這種名字啊﹗”
余微微道﹕“劍譜上沒有的古劍太多了﹐你的無形神劍不是也沒有﹐只在武林墳場
石壁上才有刻著﹐這‘神螺邪劍’出自‘大漢神冶’之手﹐因為他也是邪門人物﹐練出
來的兵器﹐無不邪惡絕倫。”
車戰道﹕“他是冶工﹐也會劍術﹖”
余微微道﹕“聽說﹐他的劍術和冶工俱絕﹐不但劍術﹐任何兵器的運用﹐他都有研
究﹐甚至能自創各種怪異招術﹐不過他不收徒﹐不創幫派﹐唯一著迷的就是冶練各種兵
器﹐但不滿意就毀掉。”
姜瑛姬道﹕“這件事家師也說過﹐現在那哈沙圖手中的‘大漠金戈’就是大漠神冶
練的﹐聽說不止一對﹐還有兩對金戈比哈沙圖對更神奇。”
車戰大驚道﹕“哈沙圖那對金戈聽說已能作飛劍使用﹐還有兩對更神奇的﹖”
余微微道﹕“哈沙圖那對最大﹐但品質最差﹐算是三等﹐二等比三等短小﹐一等的
更短小﹐可藏於衣衫下﹐看來如一對怪戟﹐因戈戟之分看平頭與不平頭﹐平頭就是戈﹐
本為長兵器﹐但‘大漠神冶’偏偏要鑄成短小的。”
車戰道﹕“看情形﹐這下手之人似由左側山道離去的﹐我們追下去﹐不知這人是正
是邪﹖”
余微微道﹕“這人下手太狠﹐斬盡殺絕﹐毫無仁心﹐縱不是大魔﹐也是心狠手辣的
孤僻之徒﹐你找到沒有好處。”
車戰道﹕“你莫忘了﹐‘黑心狼’巴力克也是這種人物。”
姜瑛姬道﹕“不﹐巴力克不孤僻﹐他是狂傲﹐同時他還很重情義。”
車戰笑道﹕“不知這人的年紀如何﹖找到他觀察一下就明白﹐他的武功能殺‘狐山
八妖’﹐只怕太危險。”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三章 貞女教主與神螺劍】
煞車戰和三女追出約三里﹐前途連山路都沒有﹐甚至走進了兩峰夾峙的深溝中﹐
同時正面又是一座更高的奇峰﹐余微微向姜瑛姬道﹕“這是三大鼎啊﹗我們走進死胡同
啦﹐只是登峰翻過去了。”
姜瑛姬笑道﹕“我們兩個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你的印象居然如此深刻﹐你記得沒有
錯﹐但你沒有我熟悉﹐不是死溝﹐順水邊沿石頭跳下﹐到了正面主峰下﹐那兒有一大洞
﹐直通主峰哪面﹐不過有七里路長﹐如果阿戰不走捷徑﹐而又要到主峰那面去﹐那就要
翻大半天才能翻過去。”
車戰道﹕“一定要到正面高峰那邊去﹐我已察出那殺死狐山八妖之人就由這溝中過
去了﹐只怕他還在洞中啊﹗”
姜瑛姬道﹕“那人不可能在洞中﹐他住進七里長的黑洞中干什麼﹖一面是陰溝﹐一
面只有條很窄的亂石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他是穿洞而過了。”
余微微道﹕“他也有必要不成﹐否則他何必穿洞過去﹖”
車戰道﹕“那就不必去想﹐阿瑛﹐現在由我走在前面﹐你和阿微斷後﹐艾姍緊跟著
我。”
艾姍道﹕“為何不許我走前面﹖”
余微微笑道﹕“傻妹子﹐他擔心你遭遇突襲啊﹗”
艾姍道﹕“我又不是豆腐做的。”
車戰不理他﹐搶先奔進﹐回頭道﹕“你們動作要快﹐不許落後。”
四人既不怕黑﹐腳下又快﹐七里長﹐一口氣到了出口
邊﹐但車戰發現前面出口處有個人﹐不禁使他猛剎沖勢。
那人似也察出背後動靜﹐突然閃開。
這一閃﹐車戰看清了﹐忽然高興叫道﹕“老巴﹗是我﹗”
原來那人是巴力克﹐聞聲一怔﹐既而輕聲道﹕“是阿戰﹗別大聲。”
車戰奔出﹐聽他口氣有異﹐急問道﹕“你在看什麼﹖”
巴力克走回洞口道”
“有三個武功高絕的人物在下面瀑布潭邊﹐從來沒有見過。”
這時三女已到﹐余微微問道﹕“你由金銀島來﹖花面胡來和文不名老頭呢﹖”
巴力克道﹕“他們在島上享受﹐一天醉到晚﹐我沒有福氣﹐呆不住﹐出來找阿戰。
”
車戰急問道﹕“等我看看那是三個什麼人﹖”
“車戰﹐別露面﹗”巴力克一把拉住道﹕“我們頭頂上還有四個﹐她們是打過一場
的人物﹐你一出去﹐必然會被看到。”
車戰問道﹕“下面潭邊的﹐和洞頂上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巴力克道﹕“我聽出他們對話﹐一個叫什麼金戈馬五拳﹐一個叫‘神螺劍煞’陰一
郎﹐還有一個是青年女子﹐神螺劍煞陰一郎稱她為‘真女教主’真真宮主﹐名字叫袁如
姘﹐我看她美是真美﹐可比美你現在身邊的三位嫂子﹐不過她美中不足的是﹐表情冷得
像座冰山﹐好似天生沒有笑容﹐洞頂上是她妹子﹐同樣是冰美人。”
車戰回顧三女問道﹕“馬五拳我們知道了﹐同時我們也不知道他的來歷﹐你們聽說
過另外兩人沒有﹖”
姜瑛姬道﹕“我知道的﹐微微都知道﹐西南邊疆沒有什麼‘貞女教’﹐什麼真真宮
主﹐袁如姘、神螺劍煞陰一郎﹐從來沒有聽人說過﹐八成是北方來的。”
車戰問巴力克道﹕“峰頂四女是與馬五拳、陰一郎兩人動手﹖”
巴力克道﹕“對﹗三角戰﹐毫無勝敗﹐是那真真宮主叫開退出的。”
余微微道﹕“馬五拳雖然不是聯手﹐但這四女也可怕了﹗”
艾姍道﹕“我們怕她們才不出去﹖”
巴力克道﹕“錯了﹐我們在尚未搞明白這三面人物來歷之前﹐犯不著與對方發出糊
塗沖突﹐這不是我過去的作風﹐而是跟阿戰學的﹐在武林中﹐阿戰這一套才算高明﹐永
遠不會被人稱作小人物﹐毛手毛腳﹐只有那些自高自大﹐不知自己吃了幾碗大米干飯的
人才冒冒失失﹐結果打贏了﹐認為天下無敵﹐打輸了就開溜。”
艾姍跳起道﹕“哎呀﹗你指著和尚罵禿驢﹗”
巴力克道﹕“嫂子﹐別多心﹐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這段時間﹐我是有感而發﹐今
天這場合﹐我如在未遇阿戰之前﹐八成也加入他們的旋渦啦﹐現在不同了﹐做起事來持
重了。”
余微微笑道﹕“這才是真正的大俠風度啦﹗已兄﹐現在我一個人出去﹐該不會引起
峰上四女的注意吧﹖”
巴力克道﹕“很奇怪﹐下面離這不到一箭高﹐怎麼一直沒有動靜﹐難道三方面在拼
內功﹖”
余微微也有點起疑﹐立即閃到崖邊﹐不錯﹐她是看到有口瀑布潭﹐可是潭的三面草
地上哪有半個人影﹐她再抬頭望望後面山峰﹐當然也看不見什麼四女了。
“你們出來﹐全不見了﹗”
大家聞聲出去﹐巴力克驚訝道﹕“這是什麼一回事﹖”
車戰笑道﹕“沒有什麼奇怪的﹐當然有他們的原因分散了。”
“哈哈﹗要不要聽原因﹖”突從瀑布後面沖出一個老花面人來。
車戰一見高興道﹕“花漆幫主﹗”
立即拱手道﹕“老幫主﹐好久不見了﹗”
老花面哈哈笑道﹕“車老弟﹐原來你也在暗中觀察﹗”
車戰道﹕“幫主﹐你看到三人如何分手的﹖”
花面幫主鄭重道﹕“請位恐怕還不知他們來歷吧﹖老朽倒是略知兩方一點來龍去脈
﹐那陰一郎號稱‘神螺劍煞’﹐來自瀚海﹐是瀚海劍派的傳人﹐這一派在蒙古本來強盛
﹐後來在兩百年前被賀蘭山派給消滅了﹐想不到又有這種非常高手現身啦﹗”
車戰道﹕“這一派的劍術如何﹖”
老花面道﹕“以古怪辛辣聞名﹐不過這青年似又得另外一套奇劍法﹐我看他殺死狐
山八妖﹐劍術成螺旋狀光華﹐既古又怪﹐快得出奇﹐被殺之人﹐喉頭有圓圈傷痕。”
余微微道﹕“我們也見到了﹗”
老花面道﹕“這套劍術似出自那劍上﹐而該劍八成就是‘大漠神冶’所練成的‘神
螺邪劍’﹐你們今後遇上﹐可要小心﹐該劍能化飛劍了。”
車戰道﹕“真女教又是什麼來路﹖”
老花面道﹕“這是‘玄陰谷’天女洞一個非常秘密的教派﹐興起於東漢文帝年代﹐
創始人號稱‘白蓮貞女’﹐今天出現的真真宮主﹐估計是第八代傳人了﹐此女背後可能
還有上一輩存在﹐她們五女是同輩師姐妹﹐當然還有不少教徒﹐不過全是少女。”
姜瑛姬道﹕“她們的貞女教的‘貞女’兩字是什麼意思﹖”
老花面哈哈笑道﹕“那是與男人無緣﹐車老弟一定興嘆了。”
車戰哈哈大笑道﹕“我才不要冰做的美女。”
巴力克搖頭笑道﹕“你也夠多了﹐我連半個都沒有﹐老天爺太不公平。”
艾姍哼聲道﹕“誰教你要做黑心狼﹗”
巴力克苦笑道﹕“這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呀﹗”
老花面大笑道﹕“別急﹗緣份未到﹐有機會我老人家會替你牽紅線。”
巴力克道﹕“喂﹗老花頭﹐你別替我想小姐﹐你得說說哪個馬五拳﹐他又是什麼來
歷﹖……”
老花面道﹕“只有他的來歷不明﹐他還有四個小侏儒。”
余微微啊聲道﹕“原來四侏儒是馬五拳的﹐對了﹐剛才他們三方為何不打自散了﹖
”
老花面道﹕“又是什麼寶物出現了﹐我只聽到一個少女向真真宮主稟報‘天’什麼
的﹐接著三方煙消雲散。”
“天王塔﹗”姜瑛姬叫起來。
花面幫主道﹕“不﹗老朽在瀑布後面聽到兩個天字﹐其中還有什麼天的﹖”
巴力克向車戰道﹕“難道是天後鈴﹐這是七星海龍弟子在簡家堡簡金童家里盜走的
﹐又不知什麼人由七星海龍弟子手中奪去﹖”
車戰道﹕“聽說奪走的只是天王塔﹐哪是一個女子﹐但未說天後鈴﹐不過我記不清
了﹐要問憐憐。”
巴力克道﹕“也許是同一個女子。”
余微微道﹕“兩樣東西﹐絕對不會放在一人身上﹐七星海龍弟子有三人﹐八成在另
外一人身上遭遇另外一人奪走﹐但不知另外一人又是誰﹖我們必再遇七星海龍問明白。
”
車戰道﹕“凡是這種神物﹐都不可強求﹐該你得的﹐別人搶不走﹐不是你得的﹐到
手也是白得﹐甚至還有生命危險。”
花面幫主道﹕“總不會憑空落到你手中來﹐老弟﹐我看到真真宮主是由西南方向去
的﹐你們不能不進去﹗”
車戰道﹕“你老呢﹖”
花面幫主道﹕“當然也要去﹐我們分別出動。”
巴力克道﹕“老花頭﹐阿戰身邊香氣太濃﹐我跟你走﹗”
老頭子聞言大笑道﹕“巴小子﹐你真是沒有那個命﹐好﹐我們走﹗”
三女看一老一少走了後﹐同向車戰笑道﹕“黑心狼絕對另有用意吧﹖”
車戰點頭道﹕“他有心加入花漆幫了﹐如果老花面看中了眼﹐將來花漆幫幫主就是
他的﹐加上胡來對他印象也不錯。”
“好家伙﹐野心不小啊﹗”姜瑛姬叫開了。
余微微道﹕“這對我們也有利﹐巴力克對阿戰是死心塌地的﹐這股龐大的力量﹐將
來如落到一個與阿戰合不來的手中﹐恐怕有變化。”
車戰道﹕“老幫主和胡護法不死﹐那是不會變﹐怕就怕兩老死了﹐幫主的權又大﹐
換個壞蛋是可怕。”
艾姍忽然指道﹕“快看哪峰上﹐奔走的是什麼人﹖”
余微微噫聲道﹕“不得了﹐一定是找巴力克來的﹐那是‘天竺十三佛’、‘交趾霸
世派’、‘逞羅十七虎’﹐這都是巴力克的死對頭。”
車戰道﹕“也許你說對一半了﹗”
姜瑛姬道﹕“另外一半是奪寶﹖”
車戰道﹕“這些家伙不動心才怪﹐我們暗暗盯上去。”
追了五六座山頭﹐忽然那一群人物到一座谷內去了﹐車戰正待繼續追進谷中查看﹐
但忽然一條巨大的人影在右側林中閃動﹐不由立住叫道﹕“我看到大佛兒了﹗”
余微微道﹕“快去看他﹗”
四人火速向林中奔去﹐人還未到﹐忽聽林中發出洪聲但“外聯人數真不少﹗”
車戰一聽是大佛兒的聲音﹐朗聲道﹕“大佛兒﹗什麼是‘外聯’﹖你與誰說話﹖”
林子里面有六個人﹐除了巨人大佛兒﹐還有‘死神之使’麻不亂、‘游七魂’桑屠
﹐‘雲中飄’陶西陵、‘中州書生’南宮超﹐‘戈壁之虎’疏勒王子端木沙﹐他們聽出
是車戰的聲音﹐莫不高興得跳起來。
車戰和三女一到﹐看到他也很高興道﹕“啊﹗你們全在呀﹗”
余微微發現地上擺了很多吃的﹐格格笑道﹕“你們請客呀﹗”
麻不亂道﹕“看情形﹐你們都餓了﹐快坐下來﹐天黑了﹐別吃到鼻子里去。”
大佛兒道﹕“我吃過了﹐你們吃﹐我要到谷中再探探。”
車戰問道﹕“什麼是外聯﹖”
桑屠道﹕“你們還不知道﹐凡由西南邊疆外面來的武林﹐他們都組成一個聯盟﹐簡
稱‘外聯’﹐那是很大的勢力啊﹗”
車戰道﹕“這聯盟只要他們不為害江湖﹐我們不必管他﹐不知他們為首盟主是誰﹖
”
端木沙道﹕“好像是什麼‘恆河活佛’的和尚﹐也就是天竺十三佛老大。”
余微微道﹕“他們組成分子有沒有波斯武士、阿富汗王衛隊﹖”
麻不亂道﹕“當然有﹐還有蛇海十怪哩﹐連狐山八妖也加入了﹐聽說八妖已被什麼
神螺劍煞給殺掉啦﹐他們似要報仇﹐目前在前面谷中開會﹐也許就是為了對付神螺劍煞
。”
車戰道﹕“議題不僅僅為報仇﹐聽說天後鈴、天王塔又有消息了﹐他們八成在想群
力奪取。”
陶西陵問道﹕“車兄﹐你得指示我們的行動呀﹗”
車戰道﹕“陶兄﹐你與南宮兄是我們中年長者﹐理應做起主來才是﹐反把小弟抬高
是不對的。”
中州書生道﹕“你別脫責﹐很多老家伙都聽你的﹐那還說什麼﹐除非你見外﹗”
車戰嘆道﹕“諸兄真誠對我﹐我敢見外﹐既然諸位硬要把我抬舉﹐小弟還說什麼﹐
不過我要求諸兄﹐從此不能分散﹐分散力量太薄了﹐奪寶不宜急﹐一切見機行事﹐盲目
爭奪﹐沖突必多﹐沖突多傷亡必現﹐我不希望諸位少掉一個。”
麻不亂笑道﹕“你越來越小心了﹐好﹗我們留著老命陪你好啦﹗”
大佛兒突然跪向車戰道﹕“我謝謝你救了我老娘﹗”
車戰扶起道﹕“你這是何苦﹐說過不見外﹐你又來了﹐你的老娘就是我們的老娘你
知道嘛﹖她老人家現在金銀島很安全﹐你得去看看才是。”
大佛兒道﹕“我會的。”
車戰道﹕“現在我不必管‘外聯’﹐非查出天後鈴和天王塔落在什麼人手中不可﹗
”
麻不亂笑道﹕“你還是和三位弟妹先走﹐我們幾個天生是光棍命﹐見了女人很不自
在。”
艾姍大笑道﹕“沒有女人﹐你們一年難洗三次澡﹐一身臭死了﹐難怪被罵成臭男人
。”
中州書生哈哈笑道﹕“不洗澡也有好處﹐保持元氣。”
桑屠接口道﹕“還有更好的﹐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
艾姍罵道﹕“沒出息﹗端木沙﹐你是王子﹐千萬別學他們。”
端木沙道﹕“對不起﹗羅剎女神﹐我就是怕選妃子才逃出來的。”
艾姍呸聲道﹕“更沒出息﹐將來疏勒國王給誰做﹖”
端木沙哈哈本笑道﹕“放心﹗在下還有一個弟弟。”
艾姍真氣了﹐一拉姜瑛姬道﹕“我們走﹐和這些臭男人說不清。”
車戰忍不住﹐向麻不亂道﹕“禍首是你﹐害得大家遭罵﹗”
麻不亂樂極道﹕“你這個臭男人也該罵﹐自己討老婆﹐叫別人倒媚。”
余微微含笑道﹕“諸位大哥﹐我們得追去﹐艾姍和瑛姬最會找麻煩。”
桑屠笑道﹕“弟妹﹐阿戰的命真好﹐有你這位女諸葛﹗”
大家送走車戰後﹐地面上的東西也吃光了﹐大佛兒提議再探“外盟”﹐可是麻不亂
反對道﹕“阿戰老成持重﹐我們沒有必要冒險﹐為今之計﹐咱們走另外一條路﹐與阿戰
平行查過去﹐希望對天王塔、天後鈴多一分成算。”
大佛兒道﹕“我還有件事情忘了告訴阿戰﹐剛才我來時﹐看到四個老太太也在暗中
注意外盟的行動啊﹗”
桑屠道﹕“八成是欲火魔姑與世外三嫗﹐這幾個老太婆已經加盟谷不凡了﹐邪門大
得很﹐咱們沒有一個能抗拒邪門力量﹐阿戰說得對﹐別充好漢﹐充好漢的是傻瓜﹗”
端木沙忽然看到兩個少女的影子閃過林外﹐急急道﹕“南宮超﹐我們看到的那兩個
美人又出現啦﹗”
麻不亂鄭重道﹕“別將離魂當西施﹐那兩個女子的來歷非常可疑﹐你們不要認為她
對你有說有笑﹐我卻擔心那是桃花臉下藏幽靈。”
端木沙道﹕“愈是這樣﹐我卻愈要查看。”
南宮超道﹕“那麼美的東西會是害人的﹐我真不相信﹐憑我們的經驗﹐總會看出一
點﹐可是她們的言談舉止毫無異樣啊﹗”
麻不亂道﹕“這就是可怕之處﹐不信我們追上去暗暗察看﹐但誰都不許露面。”
端木沙道﹕“哎﹗誰也不想她們作老婆﹐只是好奇罷了﹐走﹗她們似走阿戰這條路
。”
桑屠笑道﹕“只怕阿戰見了又多兩個老婆﹗”
大佛兒道﹕“阿戰對女人不是胡搞﹐他有分寸﹐你們想到齊豐姿沒有﹐整個江湖稱
她為風流寡婦﹐而阿戰卻對她十分敬重﹐上帝之女余微微、閃電劍姜瑛姬﹐誰敢去惹她
們﹐可是阿戰得手全不費工夫。”
桑屠笑道﹕“我們承認他高明﹐不過他的一切條件也是女孩子心目中的偶像”。
六個人談著追著﹐忽見前面現出燈光﹐桑屠道﹕“哪里有寺廟﹖”
南宮超搖頭道﹕“你們看清楚﹐那兒不是廟﹐我們到達世上最奇特的市鎮上。”
端木沙道﹕“蜈蚣集﹖”
南宮超笑道﹕“你這沙漠王子也聽過這名字﹐不錯﹐此地不但蜈蚣出名﹐方圓二十
里的石山產大蜈蚣﹐街道也很特別﹐我們看到的燈光﹐是該市最高的店面﹐從東面起﹐
一直向西南下去﹐到最低店面止﹐該山坡市有一里半高﹐街道就是石梯﹐最平的地方也
不到一丈。”
“喂﹗那兩個美女到市上去了﹖”端木沙沒有忘記目的。
南宮超打趣道﹕“王子﹐我看你紅戀星動了﹗”
端木沙笑道﹕“別胡說﹗我想由這兩個美女身上查出那貞女教主來﹗”
麻不亂搖頭道﹕“王子﹐你是青光眼﹐連女人都看不清﹐貞女教的女子﹐一個個是
冰做的﹐剛才兩個的表情﹐看來其熱情如火呀﹗”
端木沙啊聲道﹕“我沒有想到這點上面﹐那這兩個美女是什麼來路﹖看腳下功力﹐
似不在我們之下。”
大佛兒道﹕“桑老二﹐麻老大所說的冰﹐是什麼意思﹖”
桑屠哈哈笑道﹕“大塊頭﹐看女人這門學問﹐你還沒有人門﹐不要問﹐慢慢來﹐到
時你就會領悟。”
大佛兒晃晃腦袋﹐有點糊塗﹐他一個人落在後頭沉思﹐但無意中發現左側有幾條人
影閃過去﹐不禁噫聲道﹕“你們快看﹗‘神螺劍煞’帶著兩個高手超過我們了。”
大家聞言﹐一齊向他指處急看﹐麻不亂道﹕“真是陰一郎那家伙﹗”
桑屠道﹕“他那兩個壯漢隨從的功力也是一流好手﹐行動如此快速﹐一定發生什麼
事情﹖端木沙道﹕“我們追上去。”
陶西陵道﹕“小心點﹗沒有必要﹐最好勿與對方沖突。”
六人一口氣追到蜈蚣集街口﹐再也看不到神螺劍煞的影子了﹐可是看到該鎮倒十分
熱鬧﹐南宮超笑道﹕“這真是一座希奇市集﹐雖只是一條豬腸子街﹐兩側店舖後面倒有
不少住戶。”
桑屠道﹕“你不是來過了﹖”
南宮超道﹕“當年只是在下面經過﹐沒有走到這最高點﹐也沒有注意兩側後面還有
如許住戶﹐居高臨下﹐又有光亮燈火顯現﹐形形色色的街景一目無遺﹐只怕有幾千戶啊
﹗”
六人忘了追蹤﹐反被夜景留住了﹐他們看了很久﹐忽然聽到暗中有人叫道﹕“諸兄
也趕來了﹗”
那是車戰的聲音﹐麻不亂搶先叫道﹕“阿戰﹗你也在此﹖”
車戰閃出﹐身邊沒有三女﹐端木沙噫聲道﹕“你落單了﹖”
車戰道﹕“她們在注意一批人﹐也在這蜈蚣集上。”
南宮超笑道﹕“我們有眼福﹐又看到兩個高手美女了。”
車戰笑道﹕“可惜只有兩個﹐你們別爭風吃醋啊﹗”
桑屠笑道﹕“只怕又是你的了﹗”
車戰連連搖頭道﹕“我已收集夠了﹐我不願二位老打光棍。”
陶西陵道﹕“阿戰﹐你別替我們操心﹐男女之事﹐全靠緣分﹐我陶某不怕打一輩子
光棍。”
車戰道﹕“原來六位是追美人來的﹐繼續追呀﹗”
大佛兒道﹕“兄弟﹐我看到神螺劍煞剛才到﹐他身邊還有兩個壯漢﹐功夫必定也不
錯呀﹗”
車戰道﹕“那真有意思﹐我發現了貞女教主﹐她帶著四個妹妹在這條集上的中部﹐
微微她們就是在監視﹐這條集上不尋常﹐那馬五拳、玄冰妖婦也在此﹐只怕谷不凡同樣
在此﹐我落單就是為了找他下落。”
這時忽見余微微、姜瑛姬、艾姍三女如飛尋來﹐一見大家﹐艾姍連招呼未打就急急
道﹕“阿戰﹐怪事﹗”
車戰問道﹕“怪什麼﹖”
艾姍道﹕“有兩個女子﹐隔得很遠看不清﹐她們追著一個青年黑影﹐拼命叫你的名
字﹐車戰﹐車戰叫個不停﹐邊追邊叫﹐她們是看錯了﹐可是前面黑影似在故意引逗﹐現
已向右面去了。”
麻不亂笑道﹕“阿戰的生意又上門了﹐風流鬼﹐你實在是吃香﹗”
車戰不理﹐問余微微道﹕“真有其事﹖”
余微微輕笑道﹕“那黑影背面真像你﹐起先我和阿瑛認為你又不老實了﹐可是追趕
一會之後﹐我們都發覺不是你。”
車戰道﹕“你們從那一點看出不是我﹖”
余微微笑道﹕“這是我們姐妹心中的秘密﹐不能告訴你。”
車戰道﹕“不說算了﹐那兩個少女我知道﹐一個叫芙蓉﹐一個叫悠悠﹗”
桑屠哼聲道﹕“你有這麼多還不夠﹐又去注意女人﹐弟妹們不說話﹐我要揍你﹐你
想想看﹐如何對得起她們。”
余微微見他真生氣﹐立即叫道﹕“桑大哥﹐阿戰不是亂找女人的人﹐你聽他說完嘛
﹗”
轉面向車戰道﹕“她們是什麼來路﹖”
車戰苦笑道﹕“我只查出她們名字﹐桑大哥就開罵了﹐我再查來歷﹐你看看﹐他們
六個的拳頭我能吃得消才怪﹗”
端木沙噗嗤一聲笑出來道﹕“誰是你的對手﹖”
車戰嘆聲道﹕“我敢回手嘛﹗”
桑屠哼聲道﹕“你如敢亂來﹐真要當心挨揍﹗”
南宮超得意道﹕“你姓桑的真是狗拿耗子﹐你看看三個弟妹的笑容﹐我真羨慕風流
鬼的福氣﹐現在再聽聽他還有什麼下文﹖”
余微微接口道﹕“阿戰﹐你一定知道那個黑影青年是誰了﹖”
車戰拉住桑屠道﹕“大哥﹐我以後絕對洗手啦﹗我們快進去看看﹐那黑影就是神螺
劍煞﹐不知他故意引逗二女去做什麼﹖”
大家同意﹐由車戰帶路﹐各自隱蔽身形追上。
車戰邊走邊向余微微道﹕“你見到的﹐是不是與我看到同一方向﹖”
余微微點頭道﹕“只怕去很遠啦﹗”
車戰道﹕“不會遠﹐這面三十里有座廢廟﹐八成在那里﹐大家提足功力﹐那神螺劍
煞內功奇高﹐聽力一定過人﹗”
在前的車戰﹐這時指道﹕“你們看到什麼沒有﹖”
大佛兒搶著道﹕“一片參天古樹﹗”
車戰道﹕“你看到的那片大古樹﹐有七八十株﹐全是古松﹐最小的也有三人合抱大
﹐當我去到那兒查看時﹐發現廢廟就在群松圍繞﹐而且就叫‘古松禪林’﹐沒有住持和
尚﹐廟大得很﹐前後三進﹐只有大殿還完整﹐菩薩只有一尊尚稱完好﹐他無別物。”
這時估計尚有兩箭距離﹐可是已經傳來喊殺之聲﹐麻不亂道﹕“打起來了﹗”
南宮超笑道﹕“有男女喝叱之聲﹐那神螺劍煞太差勁﹗”
陶西陵問道﹕“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南宮超道﹕“他沒有阿戰的本事﹐我們弟妹對阿戰百依百順﹐神螺劍煞連兩個都吃
癟啦﹗手段多差勁﹗”
麻不亂輕笑道﹕“別找阿戰開心了﹐我們去看看。”
余微微笑道﹕“你們別冤枉阿戰﹐他從來不勾引女人﹐剛才是神螺劍煞故意引誘。
”
大家見車戰正在聚精會神﹐難怪他不接腔﹐只見他鄭重道﹕“松林中有八個人動手
拼斗﹐四女四男放對﹐廟中又是女的和男的對手﹐但只兩個。”
大佛兒搶出道﹕“我們快去看﹗”
車戰將他一把拉住道﹕“別冒失﹐還有很多高人在暗中。”
南宮超道﹕“這是什麼一回事﹖”
車戰道﹕“你們注意天空﹐當那片烏雲把月亮遮住時﹐大家以快速輕功登上最高的
那幾株古松頂上去﹐別暴露影子﹐那兒正在靠山門處。”
他的細心﹐真使一眾口服心服﹐於是都望著天空。
車戰又道﹕“我去查查哪些松樹﹐看看有沒有人先登﹐當烏雲遮月時我未回來﹐你
們火速前去﹐記住﹐不要一塊行動。”
車戰走後﹐陶西陵由衷嘆聲道﹕“他闖江湖不到幾年﹐有很多地方看出﹐他真正機
智過人﹐難怪那谷不凡老好始終不敢與他正面相見。”
余微微輕笑道﹕“你們把他捧得太高了﹐當心他會自傲自大啊﹗”
桑屠搖頭道﹕“你是她們眼睛最亮的一個﹐我不怕瑛姬和艾姍不高興﹐難道你不知
道﹖阿戰絕對不是那種草包﹐否則你們會嫁他﹗”
姜瑛姬笑道﹕“阿戰還不如我微微﹐微微才是我們的女諸葛﹗”
余微微笑道﹕“阿瑛﹗別捧我﹐當著諸位大哥﹐真使我難為情﹗”
麻不亂突然叫道﹕“我們走﹗”
“烏雲全把月亮遮住﹐霎時一片漆黑﹐六男三女﹐紛紛閃出。
車戰這時正在注意大殿上﹐一聽身後風聲﹐急急回頭道﹕“千萬別大聲﹗”
余微微靠近他﹐看看殿上﹐嚇聲道﹕“貞女教主在動手﹗”
車戰道﹕“她與神螺劍煞打得難解難分﹐雙方是棋逢對手。”
姜瑛姬和艾姍﹐雙雙擠到車戰坐的一根分枝上﹐那兒松葉特別密﹐剛坐下﹐她們兩
個看到大殿外面倒著兩個少女﹐不禁噫出聲來﹕“那就是我們看到的兩個少女﹐阿戰﹐
叫什麼來著﹖”
車戰道﹕“躺在左面的叫芙蓉﹐右面叫悠悠﹐是被神螺劍煞點倒的﹐我想那貞女教
主就是為了二女才出面動手的。”
靠車戰一枝﹐坐著南宮和桑屠﹐這時正在看外面一場﹐那是四男四女﹐打斗之激烈
﹐連地面的落葉都打飛揚半空。
車戰一看大家都在近處﹐輕聲道﹕“四男是神螺劍煞手下﹐四女是貞教主的妹妹。
”
艾姍示意瑛姬﹐指著山門口躺著的兩個女子﹐自己悄悄溜下樹去﹐轉瞬之間。她把
人救了回來。
余微微發現﹐一撞車戰道﹕“艾柵管閒事了﹗”
車戰皺眉道﹕“她的閒事管壞了﹗”
余微微道﹕“既然救出來﹐我們不能不管﹗”
艾姍向樹上叫道﹕“阿戰﹐我解不開那人點的穴道﹐”
車戰道﹕“救來了不能再放手﹐你和瑛姬把她們抱到我們訂的店中去﹐等我回來設
法解穴﹗”
余微微道﹕“不行﹗她們倆都不細心﹐怕出事﹐我們一同回去﹐這里留下六位大哥
觀察。”
南宮超道﹕“阿戰﹐微微說得對﹐你們回去﹗”
車戰道﹕“不管情形如何﹐你們不可出面﹐我也許不再回來。”
麻不亂道﹕“這里會打到天亮啦﹗除非是大亂﹐否則不會短時間結束﹐看看廟後﹐
好像有四五批人藏著。”
車戰道﹕“你們看到半夜就別看了﹐早點撤走﹐我住在蜈蚣集最下面﹐店門外如見
到一只蠍子爬門柱上﹐那就是我住的店子。”
桑屠疑問道﹕“蠍子﹖”
車戰道﹕“那就不必問﹐蠍子是我的暗號。”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四章 萍水相逢兩美人】
車戰和三女﹐帶著救來的兩個毫無關系的姑娘﹐回到店中後面上房﹐艾姍和姜
瑛姬把人放下﹐只見其中一個開口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艾姍道﹕“你們追的是假車戰﹐現在你們面前的是真車戰﹗”
那女子啊聲道﹕“可是那個家伙是什麼人﹖”
姜瑛姬笑道﹕“你們被人家捉住﹐至今還不知是什麼人呀﹖他叫‘神螺劍煞’
﹐你們兩個如無哪貞女教主出面﹐這時只怕……”
另一女子恨聲道﹕“他自己承認是車公子啊﹗因此我和悠悠不防他。”
余微微道﹕“他的點穴手法奇特﹐一下子還看不出來﹐兩位是何方人氏﹖”
眉悠悠道﹕“芙蓉家在敦煌﹐我在玉門關。”
余微微道﹕“你們找車戰做什麼﹖”
阿芙蓉低著頭道﹕“你們也是女孩子﹐難道不明﹖”
車戰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一時搖頭﹐一時又皺眉﹐不知他在心中想什麼﹐這時
淡淡地笑道﹕“我是一個大壞蛋﹐找我沒有好處。”
余微微道﹕“她們被點了什麼穴﹖”
車戰道﹕“你運出你的青冥指﹐點她們靈泉穴﹐她一旦好轉來﹐請她們立即離
開﹐我到廢寺去了﹐瑛姬﹐你來﹗”
微微不明車戰心意﹐立即運功﹐姜瑛姬更加糊塗﹐跟在車戰後面﹐到達門外﹐
只聽車戰吩咐道﹕“芙蓉和悠悠沒說實話﹐十分可疑﹐你們三個提防一點。”
姜瑛姬驚訝道﹕“我看她很天真嘛﹗不像壞女子﹐你為什麼忽然對她們起疑心
﹖”
車戰道﹕“你認為我是見了美女就要的淫棍﹖不必多問﹐快回去﹐提防她們一
點﹐最好叫她們快走。”
姜瑛姬道﹕“她們走了之後﹐我們是否要來找你﹖”
車戰道﹕“不必﹐呆在房中勿出來﹗”
車戰把姜瑛姬逼回去後﹐自己翻身上了屋﹐他居然藏起來了。
不一會﹐只見那阿芙蓉和眉悠悠一聲不響的向店外走﹐出了店﹐快步朝山坡登
﹐車戰一點不放松﹐掩著身形﹐從側面緊緊盯上。
一會兒﹐耳聽那阿芙蓉冷聲道﹕“今晚真有鬼﹐倒盡了媚﹗”
“她們太不近情理﹗”悠悠突然回身又道﹕“那姓車的難道也是假的﹖”
阿芙蓉道﹕“不會錯﹐那個逼我們出來的叫姜瑛姬﹐那羅剎女子叫艾姍﹐還有
解穴的就是上帝之女余微微﹐也許她們吃醋吧﹖”
眉悠悠道﹕“不﹐姓車的臨走有交代﹐絕對不是三女的意思﹐這個姓車的名實
不副﹗”
車戰這時只距二女不到五丈遠﹐可是他連一點點想知道的都沒有﹐可是他卻察
出背後有了動靜。
“阿戰﹐是我們﹗”
耳中聽到了余微微的聲音﹐車戰提聚的功力又放下。
余微微、姜瑛姬、艾姍都到了﹐車戰輕聲道﹕“店子退了﹖”
余微微點頭道﹕“換了另外一家﹐原來的被二女看到了﹐不妥當﹗怎麼樣﹐查
出她們的毛病沒有﹖”
車戰道﹕“還沒有﹐但絕對不可靠。”
姜瑛姬道﹕“還要盯﹖你到底看出什麼不對﹖”
車戰道﹕“有兩點可疑﹐第一﹐她們不說實話﹐明明她們的家不是敦煌和玉門
關﹐因為那兩處口音是東回音﹐而她們說的是西回音﹐甚至帶有北天山口音﹐第二
﹐她們身上的香氣﹗”
艾姍道﹕“香氣﹖我們三個都帶香囊呀﹗哪個女孩子沒有香氣的﹖”
車戰道﹕“純潔少女不會帶濃郁香囊﹐她們身上的香味濃而帶誘惑力﹐使人起
欲念。”
余微微這下真正驚奇他的精細了﹐忖道﹕“他才是真正風流不下流了﹐對我們
如此放縱不羈﹐但對這兩個毫不動心﹐可見他真是把握分寸很緊。”
這時那二女已經脫離市區了﹐當他們剛抵一座崖下時﹐突然看到一條黑影由空
而下﹐直落二女面前﹐同時發出冷笑道﹕“兩位姑娘﹐你們不是被救了﹐為何還在
這里﹖”
阿芙蓉嬌叱道﹕“神螺劍煞﹐你到底要怎麼樣﹖”
神螺劍煞大笑道﹕“哈哈﹗你們終於知道本公子的字號了﹐哪好﹐該不再反抗
了﹖”
眉悠悠冷笑道﹕“別做夢﹗我們不喜歡你。”
神螺劍煞嗨嗨笑道﹕“你們的來歷本公子早已知道﹐如果你們已經不是處女﹐
本公子早就下手了﹐告訴你們﹐本公子需要兩個侍妾﹐你們乖乖地跟著本公子﹐總
比找那車戰好多了﹐他已妻子成群﹐有你們不多﹐無你們不少﹐何必去湊數﹗”
阿芙蓉冷聲道﹕“那是我們的事﹐你管不著﹗”
神螺劍煞狂笑道﹕“你們大自不量力﹐假如他查出你們是玄冰夫人身邊的堂主
﹐他不宰了你們才怪﹐哦﹗我明白了﹐你們找車戰是有目的啊﹗”
二女聞聲﹐同時嬌叱﹐雙雙撲出。
神螺劍煞巧妙地閃開﹐又發狂笑道﹕“哈哈﹗被我揭穿了﹐原來你們找車戰是
有陰謀﹐哼﹗這種女人我也不要了﹗”說完﹐大笑騰身﹐霎時去得無影無蹤。
二女如何肯放﹐亦同時騰身緊追不舍。
在暗中﹐余微微一拍車戰道﹕“你比我高明﹗”
車戰嘆聲道﹕“我如見色就要﹐這一次可真危險﹐她們表面多純潔啊﹗”
姜瑛姬低頭道﹕“我和艾姍從此不自做主張了。”
車戰笑道﹕“不怪你們﹐在那種情況﹐應該救人的﹐她們也許盯了我很久啦﹐
當然是沒有機會接近﹐我想﹐她們是因為有你們在我身邊之故﹐這次是意外給了她
們地機會。”
艾姍道﹕“假如沒有你的細心﹐真是不堪想象。”
車戰哈哈笑道﹕“那也不一定﹐紀翠羽、莊憐憐她們不是已經接近了﹐結果變
成我的老婆。”
余微微急急道﹕“不一樣、不一樣﹐翠羽和憐憐是被壓迫的﹐這兩個是玄冰妖
婦的死黨。”
車戰道﹕“我是不要了﹐我已滿足了﹐有了你們﹐再添半個都加不進去﹐我如
要﹐我敢說﹐她們就是玄冰妖婦自己來﹐也難逃我的手心。”
余微微笑道﹕“她們此來﹐不知想要施展什麼﹐你根本不知道﹖”
車戰哼聲道﹕“我還有不知道的﹐不過我不好意思說出口。”
姜瑛姬道﹕“說嘛﹗這里沒有外人。”
車戰道﹕“回到店中再告訴你們。”
換了一家店子﹐上房是在店後的竹林內﹐進了門﹐余微微忽然道﹕“糟了﹗那
店前的蠍子沒有收回來。”
車戰道﹕“不必收﹐它會自動回來﹐不過這店子所在﹐只怕大佛兒他們找不到
啊﹗”
艾姍道﹕“神螺斂煞出現﹐他與貞女教主當然打完了﹐廢廟之斗散場啦﹐為何
不見諸位大哥找來﹖”
車戰道﹕“也許另有原因﹗”
余微微向姜瑛姬道﹕“阿瑛﹐你去找店家要吃的來﹐阿姍你准備阿戰的洗澡水
﹐我來准備他的衣服。”
車戰道﹕“你們先洗﹐我去找找麻大哥他們﹐馬上就回來。”
余微微拉住道﹕“要去也得先洗澡﹐一身臭死了﹗”
車戰道﹕“好罷﹗好罷﹗我洗過就走﹐你們吃飯別等我。”
這時麻不亂等六人根本未離開哪株松樹﹐原因是神螺劍煞和貞女教主發現人被
救走了﹐真真宮主邁開一招﹐轉身不斗啦﹗同時神螺劍煞又聽到廟後有動靜﹐他不
願讓人家隔岸觀火﹐當然也趁機離開﹐不過另外四男四女已打到數里外去了。”
麻不亂一看戲散了﹐正待溜下松樹﹐但意外地看到另外一條人影進了大殿﹐那
就是馬五拳﹐同時﹐一個蒙面女子跟蹤而到。
“馬大俠﹐天下無雙的瑪瑙蕭﹐能不能成交﹖”
馬五拳道﹕“你就是玄冰夫人﹖”
蒙面女子道﹕“不錯﹗只要殺三個人﹐一手交人頭﹐一手交蕭。”
馬五拳道﹕“不干﹗”
蒙面女子道﹕“代價不夠重﹖你可知道瑪瑙蕭的用途﹖”
馬五拳哈哈笑道﹕“不是代價不夠重﹐我也知道瑪瑞蕭的用途﹐但另有人出價
更重。”
玄冰夫人急問道﹕“誰出什麼更重的代價﹖”
馬五拳哈哈笑道﹕“行有行規﹐殺手也有殺手的買賣道德﹐不過我可告訴你他
的代價是什麼﹐這樣使你知道我說的不是信口開河﹐也不是要你加價﹐人家已經以
十顆寒龍珠開盤了。”
玄冰夫人道﹕“哼﹗原來老鬼也在搶生意﹐喂﹗你准備接受﹖”
馬五拳見她問出那句話時﹐目光露出一絲殺機﹐不禁哈哈大笑道﹕“夫人﹐別
走極端﹐你如能殺得了我馬某人﹐你就不會出一支瑪瑙蕭啦﹗人家出十顆寒龍珠﹐
証明他也無奈我何﹐做買賣、生意不成和氣在﹐告訴你﹐十顆寒龍珠還打不動我姓
馬的﹗”
玄冰夫人忽然格格笑道﹕“你能看出我的動機﹐証明你確是超過瑪瑙蕭的價值
﹐不過我得告訴你﹐超過瑪瑙蕭代價的﹐現在不止你一個了﹐也許我任何人都不買
﹐而我要的人頭快到了。”
馬五拳大笑不禁﹐笑完嗨嗨道﹕“你說的不止一個我明白﹐神螺劍煞也許會被
瑪瑙蕭打動﹐貞女教主恐怕連話都不會和你說﹐另外一件事我更清楚﹐可憐的阿芙
蓉和眉悠悠﹐早已碰過釘子了﹐現在卻被神螺劍煞耍得不亦樂乎﹗”
玄冰夫人聞言大怒﹐尖叫一聲﹐騰身如電﹐霎時射出大殿。
馬五拳朗聲大叫道﹕“夫人﹐莫忘了﹐生意還有談頭啊﹗”
空中傳出玄冰夫人的尖聲道﹕“價錢不要太高﹐下次再見﹗”
馬五拳忽然向廟後招手道﹕“伍修功伍堂主﹐你是聽清楚了﹐貴上來了沒有﹖
”
廟後走出一個中年人來﹐正是伍修功﹐只見他拱手道﹕“馬大俠﹐我盟主想請
大俠一晤﹐但不在此地﹐不知馬大俠意下如何﹖”
“哈哈……貴上真個神秘﹗”他向廟外松林一望﹐接下去道﹕“貴上在什麼地
方﹖”
伍修功考慮一下﹐哎哎兩聲﹐又干咳道﹕“馬大俠﹐你不能馬上去﹖……”
馬五拳道﹕“哈哈﹗伍堂主﹐這里沒有別人呀﹗說個地點又何妨呢﹖好罷﹐咱
們過後再面談﹐目前我還有點要事去辦﹐再見了﹗”
伍修功送馬五拳出了山門﹐獨自沉吟一會﹐接著返口廟後去了。
在松樹上﹐中州書生噫聲道﹕“馬五拳向我們這面故意望望﹐這是什麼意思﹖
”
端木沙搖頭道﹕“那是告訴我們﹐他已察出我們了。”
麻不亂道﹕“不止此﹐他望過我們後﹐接著向伍修功打聽谷不凡的居處﹐這是
好像叫我們注意聽啊﹗他的動機真令人不解﹖”
另外一株松樹上發出輕笑聲道﹕“不難解。”
“阿戰﹗”陶西陵沖口叫出。
人影一閃﹐他們身邊真的出現車戰。
“阿戰﹐真是你﹐你說什麼不難解﹖”
車戰道﹕“可惜伍修功不敢說出來﹐他如說來﹐我們不是全找去了。”
陶西陵道﹕“對、對、對﹗馬五拳的動機﹐好像對我們不壞呀﹗”
車戰道﹕“正邪現在難分﹐好字說得太早了﹐假設他想挑起我們與谷不凡大打
出手﹐他不是袖手旁觀了﹗”
桑屠道﹕“你那里也發生事情了﹖”
車戰道﹕“走﹗回店去告訴你們。”
七個人溜下樹﹐悄悄地向蜈蚣集跑﹐可是他們離開不到半里﹐廟中又來了幾個
人。
“修功﹐馬五拳沒有與你約定時間地址﹖”
一個蒙面老人發出沉沉地聲音﹐他身邊還有五個老人﹐這時都把目光看著伍修
功。
伍修功道﹕“盟主﹐屬下焉能告訴他﹐馬五拳雖然不屬任何一方﹐但他終歸不
是我們的人呀﹗”
“好﹐很好﹗”回頭向一老人道﹕“不花﹐下一步行動如何﹖”
老人道﹕“盟主﹐目前最要緊的﹐必須奪到天後鈴﹐天後鈴不得手﹐盟主永遠
自己不能出手﹐盟主不出手﹐眼前就有車戰、‘神螺劍煞’陰一郎、‘神秘客’馬
五拳、‘貞女教主真真宮主﹐加上‘大漠金戈’哈沙圖及玄冰浪婦無法除掉﹐如此
一來﹐兩極盟也只是個空架子、人多毫無用途。”
蒙面老人當然是谷不凡了﹐只見他連連點頭道﹕“你們都知道﹐天後鈴是本座
‘骷髏神功’唯一克星﹐除此之外﹐連車戰的‘無形神劍’都無法傷本座一根汗毛
﹐可是﹐那該死的天後鈴到底落在誰人手中呢﹖”
另一老人道﹕“盟主﹐你不能把大先生所說的這些強敵除一個算一個﹖”
達不花連連搖頭道﹕“隆中山人﹐你是‘漢江七劍’之首﹐當知‘萬一’這兩
字的危險性﹐盟主一生效法漢丞相武候、‘謹慎’為上﹐萬一哪天後鈴落在盟主下
手之人手中﹐豈不陷盟主於死亡絕地﹐請問﹐天後鈴是個什麼樣的東西﹖”
那隆中山人搖頭道﹕“兄弟不知﹗”
達不花道﹕“那就對了﹐不說你還不知﹐就是盟主和本座已經知道﹐一旦未到
手﹐尚且不敢分出真假﹐非得到手後方能分出真假﹐那時盟主才能放手去干啦﹗”
忽聽一個老太婆哼聲道﹕“達不花﹐這要拖到什麼時候才能展開橫掃武林的行
動﹖”
達不花道﹕“大姐﹐你就別急﹗要想成大事﹐心急不得﹐二姐大欲仙於就是性
急之故﹐否則這時豈不活得好好的﹐小不忍則亂大謀。”
谷不凡問道﹕“哥林﹐五路陰曹的毒傷如何了﹖”
柯哥林道﹕“盟主﹐不礙事了﹐再過十天半月﹐又能派上用場﹐目前行動已經
如常﹐他們現在與‘沙河七蚊’、‘阿拉六殘﹐、‘剛底十神’正在趕來途中。”
谷不凡嘆聲道﹕“天牢谷被破﹐這是本座大意之故﹐至今連什麼人破的都不知
道﹐你查出來沒有﹖是不是車戰下的手﹖”
所謂哥林老人﹐當然是第二號謀士柯哥林了﹐只見他躬身道﹕“盟主﹐絕對不
是車戰干的。”
谷不凡道﹕“何以証實﹖”
柯哥林道﹕“死洞之內﹐他父親車自強的骨頭一點未動﹗”
達不花道﹕“他是認不出吧﹖”
柯哥林道﹕“大哥﹐車自強的骨頭與其他重要人物骨頭一樣﹐是我在頭骨上刻
有姓名﹐車戰見了﹐哪有不搬走的。”
谷不凡大叫道﹕“哪很糟﹗哥林﹐為何要刻下姓名﹖車戰一旦見到﹐他會不顧
一切啦﹗”
柯哥林道﹕“當初屬下不相信有人能攻破天牢谷﹐不過現在盟主放心﹐屬下已
將車自強的白骨另遷地點藏起來了。”
谷不凡道﹕“為什麼藏起﹐毀掉就算了﹗”
柯哥林道﹕“盟主﹐你不是說過﹐凡是武林高手的自骨﹐能收集一百具﹐將來
你要練無上靈骨功呀﹗”
谷不凡嘆聲道﹕“本座倒是忘了﹐可惜﹐現在哪有時間去練。”
“盟主﹗你那三小姐與姓薛的行動十分神秘﹐簡直不知他們在作什麼﹐這也是
件不可忽視的事﹐據消息來源﹐他們的功力已不下於屬下適才所提的那批人﹐這事
如何處置﹖”
達不花鄭重提出。
谷不凡道﹕“谷天虹雖然不知她就是車自強的女兒﹐但她已經明白不是我生的
了﹐下達兩極令﹐搜而殺之﹐以絕後患。”
“是﹗屬下立即下令。”達不花急向柯哥林道﹕“老二﹐火速去辦﹗”
柯哥林道﹕“盟主﹐屬下告退了﹗”
谷不凡道﹕“這蜈蚣集藏有好幾批強敵﹐行動要小心﹐本座暫時不會離開這古
松禪林﹐有事來此通知就可。”
柯哥林單獨一人﹐悄悄離開廢廟﹐行動真是鬼祟﹐可是他卻沒有想到﹐離寺不
到半里﹐就被兩個青年男女盯上了﹐不是別人﹐就是他要下達兩極令搜殺的谷天虹
和薛九令。
盯出數里後﹐男的輕聲道﹕“阿虹﹗這家伙不重要﹐我們還是找個最秘密的地
方﹐先把心法悟出才行。”
谷天虹道﹕“九令﹐我不先除掉玄冰妖婦﹐我就無法靜下心來﹗”
薛九令道﹕“阿虹﹐除掉玄冰容易﹐除哈沙圖﹐他那一雙金戈﹐我們兩個在三
次打斗中﹐每次都是筋疲力倦﹐不除哈沙圖﹐永遠除不了玄冰。”
谷天虹道﹕“九令﹐你阻止我偷襲谷不凡老賊﹐那又為了什麼﹖”
薛九令道﹕“家師暗中指示﹐說大漠金戈有三對﹐一雙第二號落在馬五拳手中
﹐一對最小的一號﹐他老人家確定是落在谷不凡手中﹐大漠金戈一對比一對強﹐我
們對付不了最弱的﹐哪還有力量對付最強的﹐同時谷不凡的骷髏神功尤其可怕﹐非
天後鈴無法克制﹐你要偷襲他﹐豈不是送死﹗”
谷天虹道﹕“九令﹗我們到什麼地方去練功呢﹖”
薛九令道﹕“只要你不使性子﹐能靜下心來﹐我倒發現有個地方……”
谷天虹道﹕“別說﹐有人在我們後面。”
薛九令道﹕“我們別盯柯哥林了﹐跟我來﹗”薛九令一拉谷天虹﹐閃身就向側
林石急奔。
他們背後不止一個人﹐這時看到二人有了警覺﹐一下子沖出七個黑影﹐緊緊在
後追著﹐形成抄圍﹐毫不放松。
當七個不明來歷的人物追出近四十里外時﹐谷天虹和薛九令居然感到對方竟是
輕功卓絕﹐毫無擺脫之力時﹐地勢剛好處在一座千丈高崖上﹐谷天虹急急道﹕“我
們往下跳﹗”
薛九令急忙攔住道﹕“不可﹐我已發現下面有動靜。”
谷天虹道﹕“那怎麼辦﹖回頭拼了﹗”
正當這時﹐忽見崖頭出現一人﹐而且低聲道﹕“你們沿崖向左走﹐後面由我斷
路。”
谷天虹向他一看﹐慌忙拉著薛九令低聲道﹕“馬五拳﹐他要幫忙我們﹗”
當二人沿著崖邊向左急急縱出時﹐後面七條黑影已經追到﹐可是他們一見馬五
拳﹐同時止步﹐其中一人冷聲道﹕“馬大俠﹗你要管閒事﹖”
馬五拳道﹕“哈哈﹗做買賣的生意人﹐從來不管無代價的事﹐沙河七蚊名重大
竺﹐在下也沒有那個膽﹗”
那人又道﹕“那閣下為何要擋住去路﹖”
馬五拳一指崖下道﹕“諸位﹐請看看下面﹐我可不是阻擋七位大駕啊﹗”
另外一人道﹕“那兩個少男女不是沿崖邊逃的﹖”
馬五拳哈哈笑道﹕“各位看清楚沒有﹐他們是什麼人﹖”
第一個發問的道﹕“追上就知道了﹗”
馬五拳道﹕“這就對了﹐各位連人都沒有看清﹐焉知他們是朝崖邊去呢﹖在下
剛剛看到兩批﹐一批兩個﹐直撲下崖﹐另一批三個﹐確是由崖邊過去了。”
原來七條黑影竟是沙河七蚊﹐只見他們猶豫一會兒﹐接著就紛紛朝崖下飛落﹐
可是剛剛落下﹐立即聽到一陣女子的喝叱聲。
馬五拳一聽聲音﹐忍不住哈哈大笑﹐自言道﹕“這下他們夠受了﹗”
“閣下﹐你到底是哪種人﹖”
馬五拳聞聲一愣﹐他忽見近身數丈外立著三女一男﹐在一怔之下﹐馬五拳突然
哈哈道﹕“老弟﹐真有你的﹐風流鬼神出鬼沒﹐真正名不虛傳﹗”
真想不到﹐出現的竟是車戰和三女﹐只見他淡然道﹕“馬兄﹗論神出鬼沒﹐小
弟甘拜下風﹐”
馬五拳疑問道﹕“噫﹗你們是追沙河七蚊來的﹖”
車戰搖頭道﹕“我們雖發現沙河七蚊行動可疑﹐但不是追他們而來﹐真正是我
追的﹐卻是‘神螺劍煞’陰一郎﹐此人十分可疑﹗”
馬五拳道﹕“風流鬼﹐你指的是什麼﹖”
車戰道﹕“我懷疑他是谷不凡單獨運用的殺手﹐這種運用﹐連達不花都不知道
。”
馬五拳驚訝道﹕“有這種事﹖”
車戰道﹕“情不信由你﹐他的任務在對付你﹐我、哈沙圖﹗”
馬五拳道﹕“沒有貞女教主﹖”
車戰道﹕“貞女教主的企圖不明﹐谷不凡還在觀察中﹐其實這個教你我也搞不
清楚啊﹗……”
馬五拳大笑道﹕“哈哈﹗你風流鬼對我呢﹖”
車戰笑道﹕“正邪難分﹐我現在將你評量﹐是一半一半﹗”
馬五拳道﹕“何以將我評量一半邪呢﹖”
車戰道﹕“你曾派出你那四個侏儒來找過我﹗”
馬五拳哈哈笑道﹕“四個小不點的來歷你也查清了﹐你的神通確實不小﹐告訴
你﹐貞女的目的在天王塔和天後鈴﹐同時對你最痛恨﹐說你是女性的克星﹗”
艾姍嬌聲道﹕“簡直是胡說﹐她才是心理變態﹗”
馬五拳道﹕“別大聲﹐她就在崖下﹐現在整得沙河七蚊十分慘。”
車戰拱手道﹕“咱們將來也難免一戰﹗”
馬五拳道﹕“在什麼時候﹖”
車戰笑道﹕“十顆寒龍珠加上瑪瑙蕭﹐在你成交的時候﹗”
馬五拳大笑道﹕“你的耳朵真尖呀﹗”
余微微向姜瑛姬道﹕“那貞女教主太不像話﹐她要天下女性都像她﹐管得太多
了﹐艾姍﹐你陪著阿戰﹐我要去問問她憑什麼本事管別人﹖”
車戰急急道﹕“何必與她一般見識﹖”
余微微道﹕“我要問她﹐為什麼不去當尼姑﹐創什麼貞女教﹗”
姜瑛姬道﹕“既創貞女教﹐就不應出來拋頭露面。”
車戰看勢阻不住﹐急急道﹕“當心她有邪門﹗”
余微微冷笑道﹕“她如有邪門﹐那就是妖女了﹗”
二女拔身而起﹐直落谷下﹐馬五拳一看哈哈笑道﹕“有場精采戲可看了﹗”
車戰立刻向艾姍道﹕“你也去﹐叫微微和瑛姬不要殺人。”
艾姍道﹕“她們兩個夠了﹐微微要我照顧你﹗”
車戰道﹕“我又不是老太爺﹐照顧什麼﹐快去﹗”
艾姍猶豫道﹕“你在崖上不要離開啊﹗”
車戰道﹕“嚕嗦﹗快去呀﹗”
艾姍躍下崖去後﹐馬五拳笑道﹕“你這樣呼來喚去﹐她們不生氣﹖”
車戰不理﹐一指右側道﹕“要不要會個人﹖”
馬五拳道﹕“誰﹖”
車戰道﹕“也許是神螺劍煞﹐也許是哈沙圖﹐不管是誰﹐他們不但有邪門﹐而
且有異門兵器。”
馬五拳大笑道﹕“你沒有﹖我沒有﹖”
車戰道﹕“我的你已知道﹐你的我還不明白﹐何妨拿出來見識見識﹗”說完一
抖手﹐只見他突然多了一把古劍。
馬五拳哈哈笑道﹕“無形神劍﹐名不虛傳﹗”
車戰道﹕“別裝了﹐大漠金戈第二對也得亮相了﹗”
馬五拳驚訝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車戰道﹕“你那長衫下透出兩股奇光﹐與哈沙圖的一模一樣﹐瞞得了別人﹐瞞
不了我﹐聽說還有第一號同出‘大漠神冶’之手﹗”
馬五拳道﹕“好﹗算你高明﹐可是你可知道第一號落在什麼地方﹖”
車戰道﹕“落在我第一號敵人之手﹐可惜他不與我對面。”
馬五拳道﹕“老弟﹐你已知道了﹐今後要小心﹐你還是把劍隱起來吧﹗”
車戰收劍後道﹕“我不怕他大漠金戈﹐我們兩個要擔心的是他骷髏神功。”
二人說完﹐順崖向右走出﹐馬五拳道﹕“你可知道骷髏神功厲害在什麼地方﹖
”
車戰道﹕“近身搏斗﹐能裂罡氣﹐招出五丈﹐其臭味能消失對方真力﹐與其動
手﹐最怕持久搏斗。”
馬五拳道﹕“想不到﹐你已全知道了﹐可是他最怕天後鈴的鈴聲。”
車戰道﹕“天後鈴不知落在什麼人手中﹖我想那是一種神功‘音殺’﹐假如落
在谷不凡手中﹐那真不堪設想。”
二人正走著﹐忽然看到七條落敗的人影﹐被五個少女死死追趕不放﹐另外還有
五個少女從側面抄上﹐馬五拳一見噫聲道﹕“貞女教的女子居然有這許多﹗”
車戰道﹕“可見真真宮主帶來一大批﹐那被追的就是沙河七蚊﹐可見貞女教徒
個個武功高強。”
馬五拳笑道﹕“不知你那三個這時怎樣了﹖”
車戰笑道﹕“也許三個對付一個貞女教主不會太差勁吧﹖”
馬五拳哈哈笑道﹕“你太客氣﹗別的我不太清楚﹐你那三個﹐早已震驚外疆了
﹐我不知你憑什麼使她們那樣死心愛你﹐當今皇上如果知道﹐只怕也會羨慕不已。
”
車戰大笑道﹕“你不知道我練有迷魂大法﹗”
馬五拳笑道﹕“你別猖狂﹐老婆多了不是福。”
“馬五拳﹐少在背後說壞話﹗”
突見三女如風而到﹐馬五拳噫聲道﹕“三位夫人﹐你們沒有與貞女教主交手﹖
”
艾姍不理他﹐撲到車戰身邊道﹕“阿戰﹐真真宮主不和微微交手﹗”
余微微和姜瑛姬適時落下﹐車戰急問道﹕“阿微﹐什麼一口事﹖”
余微微笑道一“我也不明白﹐我們三個看到她身邊圍著十幾個﹐其中有她四個
妹妹﹐奇怪﹐她見了我非常客氣﹐當時還有十個困住沙河七蚊。”
馬五拳嗨嗨笑道﹕“她沒有說什麼﹖”
姜瑛姬道﹕“毫無敵意﹐也沒有那樣冷冰冰地了﹗”
車戰笑道﹕“一句話都不說﹖”
余微微道﹕“誰說的﹐她說還要請我們去她貞女教去作客哩﹗”
“變態、變態﹐那是一群瘋女人﹗”馬五拳叫開了。
車戰笑道﹕“她一定有什麼原因﹐好了﹐不管他﹐我們走﹗”
余微微道﹕“你見過這東西沒有﹖是貞女教主送我們的﹐每人一個。”
車戰接下一看﹐噫聲道﹕“這是‘鹼’又名球﹐傳言千年老雕人海化為戌﹐形
同海蚌﹐愈小愈珍貴﹐能避邪﹐尤其是孕婦﹐這太貴重了﹐她為何送這樣珍貴的東
西給你們﹖”
余微微道﹕“這樣說﹐她真是毫無惡意了﹖”
車戰道﹕“當今珠寶店﹐只怕連皇宮內院也沒有﹐哪會有惡意﹗”
馬五拳似也驚訝不己﹐鄭重道﹕“這東西不要說見過﹐連聽都沒有聽過﹐看來
好似海蚌﹐但卻如此透明﹐寶光閃閃﹐喂﹗風流鬼﹐你是如何識得的﹖”
車戰笑道﹕“論武功﹐你是莫測高深﹐論認各種古怪東西﹐我可比你強啦﹗”
余微微道﹕“阿戰﹐她也談起你﹐看樣子﹐她還是很氣你﹐她說她要與你決斗
。”
車戰哈哈笑道﹕“只要她不忌視你們﹐我怕她好了﹐見到她我就避開不就行了
。”
姜瑛姬嬌笑道﹕“奪起天後鈴來﹐你也避開她﹖”
車戰笑道﹕“她先得手我就算了﹐我先得手時﹐哈哈﹗那就夠她追了﹗”
“哼﹗你逃得了﹗”一條人影從空中而落﹐突然出現了貞女教主。
余微微一見﹐高聲叫道﹕“宮主﹐謝謝你送我們的寶物啊﹗”
真真宮主一身白﹐落地注視馬五拳一眼﹐接著不著車戰﹐走近三女道﹕“不必
謝﹗我這里還有十七顆﹐拿去夠你們姐妹分了﹐一人一顆﹐我不偏心。”
余微微接過一只絲袋﹐笑道﹕“你哪有這麼多﹖”
真真宮主道﹕“總共二十一顆﹐我自己留一顆玩﹐不過我把話說在前面﹐我與
你們老公動起手來﹐你們可不能護短啊﹗”
姜瑛姬格格笑道﹕“怎麼會﹐我們希望你打贏啊﹗”
真真宮主還是冷冰冰的﹐點頭道﹕“現在我不和他動手﹐對了﹐微微﹗哈沙圖
與神螺劍煞約斗石帽峰﹐天亮了﹐你們要去的話﹐中午前必須趕到。”
說完﹐又向馬五拳道﹕“姓馬的﹐我們的事沒有了﹐你也得約個時間﹗”
馬五拳聞言大笑道﹕“哈哈﹗聽宮主的安排﹐馬某一定候教﹗”
真真宮主道﹕“好﹐你聽候通知﹐我要看看你的大漠金戈有多少斤兩﹖”說完
﹐拔身而起﹐一閃不見了。
馬五拳向車戰道﹕“她真是冰做的﹐可惜她的美﹗”
車戰大笑道﹕“冰山長在地面上﹐地底下同樣有火山啊﹗”
余微微笑道﹕“我現在知道她出山有兩件事要做了﹗”
馬五拳急問道﹕“哪兩件﹖”
余微微道。
“她還有個師傅﹐也就是貞女教老教主﹐她奉命出山﹐就是要除掉玄冰夫人﹐
但她不說原因﹐奪取天後鈴和天王塔是次要。”
車戰笑道﹕“玄冰人盡可夫﹗這才是貞女教最不容的﹐我早該想到﹐也許玄冰
與她師傅還有什麼老賬要算﹐可是要除玄冰﹐必先除掉哈沙圖﹐她想除哈沙圖談何
容易﹐這次哈沙圖與神螺劍煞約斗﹐也許對她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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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棋逢敵手﹐鹿死誰手】
一行三女兩男﹐一直走到日出﹐這時馬五拳停住問道﹕“你們夫妻四人﹐誰知石帽
峰地點﹖”
余微微笑道﹕“馬大俠假如不知﹐只要向西北走五十里﹐見到一座圓頂高峰就行了
﹐但不知哈沙圖為什麼偏偏相約神螺劍煞到那兒決斗是什麼意思﹖該不會有陰謀﹖”
馬五拳拱手道﹕“管他有什麼陰謀﹐到時我們在暗中觀察自能看出。”
車戰笑道﹕“馬兄﹐我雖然將你看成一半邪門﹐但我還是要提醒你﹐神螺劍煞和哈
沙圖背後都有問題﹐石帽峰決斗﹐八成不單純﹐到時候﹐多注意暗處﹐少看打斗﹐一方
有‘魈迷魅惑’陰功﹐另一方又有骷髏神功﹐這種至邪東西﹐用在暗算是最拿手的。”
馬五拳大笑道﹕“哈哈﹗風流鬼﹐多謝你提醒﹐將來我倆動手時﹐我不出兵器。”
車戰笑道﹕“只怕我們兩個永遠也不會動手﹐對了﹐從此你少提‘天後鈴’三個字
。”
馬五拳道﹕“為什麼﹖”
車戰道﹕“我們到底不是千里眼順風耳﹐誰都不敢擔保能察出暗中無人﹐我們不說
﹐誰又敢確定我們身上沒有天後鈴﹐谷不凡之所以不露面﹐就是無法確定天後鈴的下落
﹐他的骷髏神功始終不敢出手。”
馬五拳這下可真怔住了﹐點點頭﹐拱手道﹕“高明、高明﹗我們石帽峰見。”
余微微看到馬五拳走後﹐笑向車戰道﹕“你關心他﹖”
車戰道﹕“你們拿耳朵過來﹗”
三女一齊靠近﹐耳聽車戰悄聲道﹕“你們記得我在逍遙谷看到他的情形沒有﹖”
余微微道﹕“你說有個瘋老人和他說話﹗”
車戰道﹕“連武林所有老輩人物中﹐我都想遍了﹐就是想不出有個那樣的瘋老人﹐
後來我幾乎笑出聲來﹗”
姜瑛姬道﹕“你想通了﹗”
車戰噗嗤笑道﹕“就是我師傅﹗”
“嚇﹗……”三女同聲驚訝了﹐余微微道﹕“你師傅不是永不離開武林墳場﹖”
車戰道﹕“對呀﹗所以我怎麼也不會想到他老人家身上﹐後來我想到馬五拳與他對
話中﹐馬五拳當時似也很驚奇瘋老人出現﹐曾經說﹐你老人家不是不出那地方﹔接著我
又想到我還有個既不知姓名﹐又沒有見過面的師兄﹐幾下一湊合﹔我就豁然了﹗”
姜瑛姬道﹕“他為何不與你相認﹖”
車戰道﹕“這也許是我瘋師的某種安排﹗”
艾姍輕笑道﹕“玄冰夫人和谷不凡還要買他當殺手啊﹗”
余微微跳起道﹕“這也是安排之一了﹗”
車戰道﹕“我們絕對不可表示什麼﹐對他、對外依然以似友似敵﹐使人捉摸不定。
”
艾姍道﹕“阿戰﹐他當然知道你是他師弟啦﹗”
余微微笑道﹕“那就不必問了﹐可笑的是阿戰師傅﹐帶起大徒弟耍小徒弟﹐真有意
思﹐暗地里必定很得意。”
車戰笑道﹕“家師的性情﹐從來不把我當徒弟﹐什麼玩笑也開﹐什麼話也說﹐毫無
半點嚴肅之情﹐看似瘋瘋顛顛﹐其實他是樂天派。”
姜瑛姬笑道﹕“難怪他一點也不管你﹗”
車戰道﹕“現在不談家常了﹐注意一路上的動靜﹐左側似已傳來一批人物的奔馳聲
﹐前面有山峰﹐趕快登上了望一下。”
艾姍立即奔出道﹕“你們慢慢來﹐我先登上去看一下﹗”
車戰忽又止住道﹕“慢點﹗已經有打斗了﹐不知是什麼人﹖艾姍﹐向左走﹐不出一
里外。”
艾姍改變方向﹐搶先奔出﹐到了一座林邊﹐她忽然向後一退﹐原來她已發現兩個老
人正在拼命﹐獨自噫聲道﹕“他們是誰﹖好高的功力﹗”
那是一片草地﹐大不過數畝﹐四面全是樹林﹐這時車戰、余微微姜瑛姬全到了﹐艾
姍輕聲道﹕“你們看﹐那兩個怪聲老人是誰﹖”
車戰看了一會﹐搖頭道﹕“從來沒有見過﹐又是新出山的老輩人物﹗”
余微微道﹕“這兩個老人的功力﹐阿戰﹐你找幾個老輩比較比較﹖”
車戰道﹕“超過文不名和胡來﹐穿紅袍的施展的竟是傳言中‘大羅天仙’掌﹗”
余微微道﹕“穿綠袍的呢﹖”
車戰道﹕“慢點﹐讓我多看看﹐他的功力有點邪﹗”
余微微鄭重道﹕“我告訴你﹐那是最兇惡的‘赤魑功’﹐武林俗稱‘悍鬼赤焰”功
、遠看只覺得有點古怪﹐如在他五尺之內交手﹐全身如人熔爐﹐熱不可擋﹐這在武林異
斗中有記載﹐數百年不聞於世了。”
車戰道﹕“真想不到﹐無意中居然發現這種異人﹐看情形﹐他們是棋逢對手了﹐微
微﹐你們注意﹐四面林中藏著不少人﹗”
姜瑛姬忽然道﹕“阿戰﹐我們在蜈蚣集與大佛兒、麻不亂他們分手後﹐那個在暗中
警告你的老人﹐說什麼來著﹐他說神螺劍煞……”
“對﹗”余微微接口道﹕“他說神螺劍是谷不凡直接布下兩個暗兵之一﹗”
艾姍道﹕“阿戰又警告過馬五拳了﹐忽然提這個干什麼﹖”
車戰道﹕“微微﹐你怕這老頭也是谷不凡布下另外一個﹖”
忽然有人在暗中接口道﹕“一點不錯﹐就是那個穿綠袍的﹐他和穿紅袍的是目前江
湖露過面人物中最老一輩。”
車戰急急道﹕“前輩請賜法號﹗”
那人輕笑道﹕“你居然察出貧道是出家人了﹐了不起﹗真是了不起﹗貧道精精子﹐
暫時不能露面﹐少施主﹐你要特別注意綠袍老人﹐他不是一個作惡多端之人﹐神螺劍煞
是他徒孫﹐他們是谷不凡不知用什麼手段請出來的。”
車戰道﹕“他叫什麼法號﹖”
暗中道人鄭重道﹕“赤魑天尊﹐年過百歲了﹐他施的‘赤魑魔功﹐﹐已成不死之身
﹐他當年唯一強敵就是那紅袍老人﹐這老人叫‘紅雲祖師’﹐是你師傅請出的﹐他的‘
大羅天仙﹐掌與‘赤魑魔功’是棋逢對手。”
車戰道﹕“精精子道長﹐你老為何不肯現出法身﹖”
那精精子道﹕“貧道有不得已的苦衷﹐少施主請別多問﹐貧道也不能久留。”
說完﹐車戰察出他已退去﹐立向三女道﹕“我們快奔石帽峰﹗”
余微微道﹕“精精子道長說赤魈天尊不是大惡之人﹐這是暗示什麼意思﹖”
車戰道﹕“叫我手下留情﹗”
四人不再偷看﹐立即朝著石帽峰急奔出﹐但又欲速不達﹐他們忽然看到一個少女躺
在路中央﹐似還沒有斷氣。
見死不能不救﹐車戰急急道﹕“你們快過去看看﹐那女子是什麼人﹖”
原來那女子衣服破損﹐大半露出肉體﹐車戰不好接近﹐姜瑛姬首先搶出﹐詛料她一
到即認出﹐大聲叫道﹕“阿戰﹐她是谷天鸞﹐被人強暴又殺成重傷了。”
車戰急急道﹕“微微﹐你們將她移到左面林中﹐我不便來﹐你好好救她﹗”
三女立將傷者搬移﹐車戰守在路上﹐過了一會﹐只見姜瑛姬奔出道﹕“心脈己斷﹐
說幾句話就死啦﹗”
車戰嘆聲道﹕“只怪她投錯了胎﹐可憐﹗你回去﹐大家將她埋葬。”
姜瑛姬道﹕“要不要立碑﹖”
車戰搖頭道﹕“如何刻法﹖名譽不好﹐讓她長眠和安息吧﹗我們又有急事﹐快近中
午了﹐趕到石帽峰要緊。”
姜瑛姬去後﹐不一會﹐三女走出林﹐車戰問道﹕“微微﹐谷天鸞臨死說些什麼﹖”
余微微道﹕“她說她不同意勾引‘黑手剎神’狐斯柯﹐卻被谷天鷹處罰一頓﹐結果
她想刺殺狐斯柯﹐但未成功﹐反被那賊強暴殺傷﹐逃到這里再也不能動了。”
車戰不說話﹐面色十分難看﹐良久才向艾姍道﹕“此人要你親手除掉﹗”
艾姍問道﹕“這時就去找他﹖”
余微微道﹕“阿戰的意思﹐要你用羅剎話先教訓他再下手﹐並不是馬上辦。”
艾姍點頭道﹕“希望這次去石帽峰能見到他﹐還有‘西羅煞星’史脫拉﹐同樣不能
放過他﹐”
在行程中﹐余微微指著遠處道﹕“阿戰﹐前面最高又光禿的山峰就是石帽峰﹐糟﹗
時間已經到了。”
車戰道﹕“不會這樣快就結束吧﹐快點走﹗”
在後面落了伍的艾姍突然感到側面林中﹐好似飛過一只大鳥﹐身不由己﹐拔身升到
一株大樹梢。
余微微察出有異﹐急問道﹕“阿姍﹐發現什麼﹖”
艾姍舉手亂招道﹕“微微、阿瑛﹐快上來看﹐‘赤魑天尊’飛過去啦﹗”
車戰大聲叫道﹕“快下來﹗好戲看不成了﹐再遲﹐連最後壓軸也散了。”
余微微道﹕“紅雲老祖和赤魑天尊如何罷斗的﹖”
車戰道﹕“老輩人物性情無常﹐說打就打﹐說散就散﹐這有什麼稀奇。”
姜瑛姬道﹕“還有二十幾里﹐足有四座山峰要過﹐都是那谷天鸞耽誤了﹗”
追過兩座峰﹐車戰忽然一頓﹐眼睛望著一處山路﹐好象發現什麼怪事﹐余微微急問
道﹕“你看到什麼﹖”
車戰道﹕“你們看﹐赤魑天尊扶著誰﹖”
余微微道﹕“嚇﹗神螺劍煞﹗”
車戰道﹕“他傷得不輕﹐不然不會要他師傅扶著。”
余微微道﹕“阿戰﹗我們心中有數﹐神螺劍煞是個什麼樣的角色﹖我們雖沒有與他
交過手﹐但也有個八成明白。”
車戰道﹕“我明白﹐大概不出兩百招就敗在哈沙圖手中了﹗”
他忽然機智一動﹐長身撲出﹐大聲道﹕“快跟我來﹗”
余微微急問道﹕“你要做什麼﹖”
車戰道﹕“赤魑天尊不把他徒弟放下治傷﹐必定是有困難。”
三女來不及多說﹐緊緊跟上﹐一口氣﹐車戰到了赤魑天尊面前。
“前輩﹗快把令徒放下﹐再走會誤了令徒性命﹗”
赤魈天尊道﹕“小子﹐你是什麼人﹖”
車戰道﹕“前輩﹐問我姓名重要還是令徒性命重要﹖”
赤魈天尊叱道﹕“滾開﹗你有多大道行﹖一郎死不了﹐老夫難道不明白﹗”
車戰冷笑道﹕“你看令徒面色發黑﹐可知原因﹖”
赤魈天尊道﹕“是中了陰陽符﹐老夫自能運功力逼出。”
車戰哈哈笑道﹕“假如兼有中奇毒呢﹖不先治毒而逼符﹐符不逼出﹐毒攻心﹐那你
就准備棺材吧﹗”
赤魑天尊聞言大驚﹐立將陰一郎放下﹐急急一查﹐面色變了﹐吼叫道﹕“好個哈沙
圖﹗竟敢同時施兩種陰功。”
車戰道﹕“前輩﹗快查看是什麼毒﹖”
赤魃天尊道﹕“是他養的陰毒蠍﹐小子﹗老夫大意了﹐謝謝你提醒。”
赤魃天尊急急從身上拿出一只丹瓶﹐倒出一粒丹﹐順勢要把陰一郎的口挫開……“
慢點﹗”車戰猛地撲上阻止。
赤魃天尊道﹕“小子﹗你想干什麼﹖”
車戰道﹕“前輩﹗你看令徒的眼神﹐他想說話﹐但卻無法出聲。”
赤魈天尊噫聲道﹕“陰陽符、陰毒蠍都不能控制他不說話﹖對了﹐他一直未說一句
話﹗……”
車戰回頭道﹕“微微﹐你過來﹐陰兄是不是還中了什麼邪功﹖”
三女本已愣在一旁﹐這時走過去﹐仔細查看陰一郎﹐半晌才道﹕“確是中了什麼邪
功﹐他眼神中浮出暗影。”
赤魃天尊大叫道﹕“陰魂鈴﹐那雜種身上有陰魂鈴﹗”
車戰道﹕“前輩﹗哈沙圖三功齊施﹐無疑﹐他是決心要令徒的性命了﹐現已查出就
好辦﹐趕快施救﹐當心陰陽符﹐一旦侵人心臟﹐那比奇毒攻心更嚴重。”
赤魃天尊道﹕“小子﹗陰魂鈴能控制心神﹐治毒則加速陰陽符攻心﹐逼符則奇毒加
速﹐這簡直左右為難﹐一郎死定了﹗”
車戰道﹕“這樣說﹐前輩是無能為力了﹖”
赤魃天尊老臉一紅﹐兩手搓個不停。
車戰不再開口﹐立即蹲下﹐示意三女﹐小心將陰一郎扶住﹐暗運五雷神功﹐單掌一
伸﹐按住傷者胸口﹐左手一拍身上口袋﹐一只金光閃閃的蠍子爬了出來﹐三條尾巴飛也
似地在陰一郎頸子上一扎﹐同時聽他念念有詞。
這時赤魃天尊在旁看得目瞪口呆﹐簡直不知所措。
約有一刻﹐車戰收手﹐立向三女道﹕“快把陰一郎扶到樹下靠著﹗”
三女不客氣﹐一人一手﹐硬把陰一郎拖死狗一樣﹐拖到樹下靠坐。
車戰跟上去﹐再將雙手按住傷者心口﹐這次他是逼符了。
突聽陰一郎吭地一聲叫出﹐眼睛有神﹐面色轉順﹐車戰這才放手﹐笑向赤魃天尊道
﹕“前輩﹗令徒無事了﹐休息一會﹐靜養兩天即可正常。”
赤魃天尊道﹕“老弟﹐你是﹖……”
車戰道﹕“小事情﹐我們是對立的﹐說出姓名難為情﹐再會﹗”說完一拱手﹐帶著
三女揚長而行。
赤魃天尊道﹕“喂、喂、喂﹗老弟﹐你不能這樣就走﹗”
忽聽陰一郎輕聲道﹕“師傅﹐他叫車戰﹗”
赤魃天尊驚訝道﹕“什麼﹐是我們要找的那小子﹗”
陰一郎道﹕“師傅﹗我們怎麼辦﹖”
赤魃天尊大笑道﹕“哈哈﹗怎麼辦﹖涼拌﹗混球﹐你這一傷﹐為師先栽啦﹗”
陰一郎道﹕“師傅﹐你老的意思﹖”
赤魃天尊道﹕“意思﹖意思個屁﹐谷不凡原來不安好心﹐他要我們來碰石頭﹐行﹗
大家來耍把戲﹗”
陰一郎道﹕“師傅﹐你老意思徒兒不懂﹖”
赤魃天尊道﹕“小子﹐聽著﹐你的狗命是人家救的﹐今後遇上他不戰。”
陰一郎道﹕“是﹐徒兒明白了﹗”
車戰無意去石帽峰了﹐帶著三女毫無目的向西奔﹐午時過了﹐他只要看到有煙”地
方就走﹐他似餓啦﹐這時他問余微微道﹕“微微﹐前途可否有鎮市﹖”
余微微道﹕“這里要問阿瑛﹐她最熟悉。”
姜瑛姬笑道﹕“再走三十里﹐就是沙漠﹐在沙漠邊有座哈達里克鎮﹐可沒有什麼好
吃的。”
車戰道﹕“一定有烤牛肉吧﹖”
姜瑛姬笑道﹕“這當然有﹐牛肉是當地人的主食。”
余微微忽然道﹕“只怕去不成了﹐你看側面﹗”
車戰一轉頭﹐發現有七個女人和五個中年男人﹐不由噫聲道﹕“那是些什麼人物﹖
”
姜瑛姬道﹕“准備動手﹐其中有兩個是你聞名尚未見面的。”
車戰道﹕“玄冰夫人和哈沙圖﹖”
余微微道﹕“一點不錯﹗他們也看到我們了﹐干脆迎上去。”
車戰道﹕“他們不動﹐我們也伺機行事﹐這兩人還有利用價值。”
“利用﹖”余微微怔了怔。
車戰道﹕“他們也要找谷不凡﹐除掉他們﹐雖然少一分敵人﹐但也替谷不凡幫了大
忙﹐得失各半。”
雙方一接近﹐忽見一個姿色不減的中年婦人朝著這面嬌聲問道﹕“啊呀﹗那邊不是
車公子嘛﹗”
車戰認定是玄冰夫人﹐被她叫出毫不奇怪﹐哈哈笑道﹕“夫人﹐難得、難得﹐我們
終於見到面啦﹗”
玄冰夫人居然表現落落大方了﹐只見她大聲笑道﹕“真有意思﹐你未見過我﹐我也
從來沒有見過公子﹐今日都能叫出對方來﹐老天爺真會安排﹐喲﹗那三位姑娘可是‘上
帝之女’、‘八羅神女’和‘閃電劍’嘛﹗”
余微微輕笑道﹕“字號太俗﹐夫人見笑了﹗”
玄冰夫人一指身邊中年人道﹕“諸位可知這個人﹖”
車戰笑道﹕“大敗神螺劍煞﹐威震漠北﹐八成是‘大漠金戈’哈沙圖先生﹗”
哈沙圖大笑道﹕“哈哈﹗車戰弟﹐大家不必客氣﹐不動手﹐四海之內皆兄弟﹗”
車戰大笑道﹕“哈老哥﹐看情形﹐今天你與夫人毫無殺氣﹐莫非另有要事去辦﹖”
玄冰夫人和氣地道﹕“谷老鬼不死﹐我們的兵器會生�蛂M咱們心理都有數﹐說起來
﹐你我雙方根本談不上恩怨﹐車公子﹐你說對不對﹖”
車戰大笑道﹕“說起來也談不上朋友﹐夫人意欲何往﹖”
玄冰夫人道﹕“車公子﹐你能說出谷不凡的強敵有幾批﹖”
“當然是夫人最了解﹐舉目武林﹐谷不凡都不放在心上﹗”
玄冰夫人格格笑道﹕“你太客氣了﹐要他命的雖然只有公子與我﹐但在他眼中不敢
大意的還有‘外盟’﹐這雖是烏合之眾﹐然在利之所趨﹐你我不可忽視﹐不過還有三個
新出道的﹐那比谷不凡更可怕﹐只怕公子至今還不知道哩﹗我這就是去查探一下﹐如果
我的消息無誤﹐只怕要把武林摧毀殆盡了﹗”
車戰道﹕“真有這種人物出現不成﹖”
哈沙圖道﹕“不全是人﹐但也不全是鬼﹐老弟﹐你聽過‘九泉地獄王’這個名字沒
有﹐目前江湖上秘密流言傳出﹐這個‘人、鬼、魔’的混合體﹐已經有他身邊最厲害的
兩大手下出現﹐男的﹔稱為‘陽性’﹐女的稱之為‘陰性’﹐他們已經在‘古毒泉’現
了形。”
車戰道﹕“就叫陽性和陰姓﹖”
哈沙圖道﹕“陽性是在十三四年前出現一次﹐地點在婆羅島﹐當地武林稱他為‘半
鬼大臣’﹐當地人提起半鬼大臣﹐連死人都睜大眼睛﹐因為他曾在婆羅島害死七千余人
﹐老弱婦孺都不放過﹐那陰性曾出現於維大利亞﹐情形與陽性出現無異﹐但害死的人更
多﹐那時人稱她為‘吸血陰母’﹐後來終被中原武林查出﹐他們是出自‘黑暗島’﹐該
島又稱為‘無日島’﹐原因是該島全年被海霧籠罩﹐是航行不見的島嶼﹐從古至今﹐沉
船不計其數。”
車戰回頭問余微微道﹕“你聽過這島嶼名字﹖”
余微微道﹕“島嶼是有傳言﹐但未聽說過‘九泉地獄王’這個怪物。”
玄冰夫人道﹕“那是‘九泉地獄王’從未在中原武林出現過﹐這次出現﹐不出十日
﹐全中原武林必定會傳翻了天﹗”
車戰道﹕“九泉地獄王到底有些什麼邪門﹖”
玄冰夫人道﹕“能知道的就不可怕了﹐總能想出對策來。”
車戰道﹕“夫人請﹗在下也會隨時注意。”
玄冰夫人領著她的一群屬下走後﹐車戰向三女道﹕“她的話有沒有什麼陰謀﹖”
姜瑛姬道﹕“不管她如何陰險﹐絕難逃過阿微的眼睛。”
余微微搖頭道﹕“玄冰妖婦的眼神雖不容易看出﹐但是那哈沙圖說話絕對逃不過我
的注意﹐這件事情﹐八成是實情。”
“一點不假﹗”
聲音發自右側崖上﹐車戰猛抬頭﹐一看是花面幫主﹐不禁大喜道﹕“老幫主﹐玄冰
妖婦說的是實情﹖”
老花面飄然落下道﹕“老弟﹐我就是給你送信來的﹐現在已有十八具無名武林人的
屍體出現啦﹗”
車戰急問道﹕“死因如何﹖”
老花面道﹕“無傷無痕﹐非毒非病﹐死相似又未經過什麼恐怖情形。”
車戰道﹕“你老是武林內行﹐怎麼可能呢﹖”
老花面道﹕“我老頭一人看到也許有疏忽之處﹐宮廷八大供奉全看到﹐難道合他們
八個人的觀察也有誤﹖”
車戰道﹕“沒有見到所謂‘半鬼大臣’和‘吸血陰母’﹖”
老花面呸聲道﹕“你咒我老哥哥﹖見到了我還活得成﹗”
余微微道﹕“老幫主﹐我們趕快分作兩路﹐煩請老幫主﹐如見到我們的人﹐只說阿
戰有交代﹐叫他們千萬別分散行動﹐夜晚不可行動。”
老花面猶豫道﹕“噫﹗小妹子﹐你想到什麼了﹖為何夜晚不能行動﹖”
余微微道﹕“我雖想到一種可怕的問題﹐但這時說不出口﹐煩請老幫主趕快發動貴
幫弟子﹐把我的話愈快通知愈好﹐”
老花面立即奔出道﹕“這個容易辦到﹗”
車戰目送老花面走後﹐急問道﹕“你想到什麼可怕問題﹖”
余微微道﹕“你聽過‘人鬼合體’邪功沒有﹖練這個邪門功夫的怪物﹐白天吃飯﹐
夜晚吸靈﹐白日住洞中不出來﹐日落西山就出動﹐不管什麼神兵利器難傷﹐遇上頭暈倒
地。”
車戰道﹕“為何會頭暈倒地呢﹖”
余微微道﹕“這不明白了﹐連我師傅也說不出道理來。”
車戰道﹕“微微﹐如果真有這回事﹐那得提早想出辦法來﹐我在哈達里克鎮暫時等
消息﹐你與阿瑛和艾姍回去一趟﹐詳細請問令師。”
余微微道﹕“我正是這意思﹐不過我要艾姍留下照顧你﹐但你不要叫她單獨行動。
”
車戰道﹕“我又不是小孩子﹐為什麼要照顧﹐你們三個一起﹐我才放心。”
姜瑛姬道﹕“算了﹐穿衣吃飯洗澡﹐哪樣少得了﹗”
余微微道﹕“別說了﹐我們走了﹐前面不出一里就是哈達里克﹐夜晚不要出動啊﹗
”
艾姍道﹕“微微﹐你們也不要趕夜路啊﹗要多久才回來﹖”
余微微道﹕“多則三天﹐阿姍﹐我們不在﹐你要管住他﹐目前他對‘九泉地獄王’
似還不太相信﹐那是非常危險的。”
艾姍道﹕“我知道﹐你們要小心﹗”
艾姍發現車戰臉上表情有異﹐又向余微微道﹕“你們兩個快去快回﹐這條牛我管不
久。”
車戰哈哈大笑道﹕“這就是討老婆的壞處﹗”
余微微和姜瑛姬是偏北走的﹐她們要到哪里去﹐連車戰也不明白﹐回頭問艾姍道﹕
“她師傅在什麼地方﹐你可知道﹖”
艾姍道﹕“在西南邊疆外﹐地名叫‘風洞’﹐里面有座道觀﹐也有座佛寺﹐觀不大
﹐住著阿微師傅‘青冥上人’﹐寺中住著阿瑛師傅‘無上陀羅’﹐早已不出江湖三十幾
年了。”
進了哈達里克鎮﹐一看人物非常雜﹐車戰道﹕“邊疆地區真的太雜亂無章﹗”
艾姍道﹕“其實比起中原內地和我羅剎要好得大多﹐邊疆地區的人﹐爽朗明快﹐不
懂鉤心斗角。”
找到一家店子﹐好在也有上房﹐都是木石構成的﹐洗過澡﹐吃飯是在前﹐撥不上客
廳﹐十幾張桌子﹐食客卻不少﹐有住店的﹐也有專門來吃東西。
艾姍發現東角上有四個姑娘﹐輕聲向車戰道﹕“阿戰﹐你可認識那四個女子﹖”
車戰笑道﹕“貞女教的﹗是真真宮主四個妹妹。”
艾姍道﹕“難道她們也落在這店子里﹖”
車戰笑道﹕“除非她們未聽到‘九泉地獄王’的出現﹐甚至不了解厲害﹖”
艾姍道﹕“她們也在注意我們﹗”
車戰道﹕“不﹗她們眼睛真正注意的地方在最後面那兩個男子。”
艾姍道﹕“對呀﹗我也感到那兩人有點異樣﹐他們一面吃一面望﹐似在找尋什麼東
西﹖”
車戰輕聲道﹕“快吃﹐我們回房﹗這個地方﹐今夜可能不平靜。”
回到房中﹐尚未喝完一杯茶﹐忽聽有人敲門。
“誰呀﹖”艾姍大聲道。
“是我們﹗”
開門一看﹐艾姍愣啦﹗門外立著貞女教四個少女。
車戰招呼道﹕“四位姑娘﹐一定有所指教﹐請進﹗”
四女進房﹐艾姍笑道﹕“隨便坐﹗”
四女之一道﹕“不要客氣﹗我們也住在這家店中。”
車戰笑道﹕“四位如何稱呼﹖”
四女老大道﹕“我叫繇梨花﹐三妹任潔元、四妹柳絮、五妹白蓮﹗”
她一一指出﹐又道﹕“我們姐姐在天黑前也會來﹗”
車戰道﹕“現在該說出四位來此有何指教了﹖”
“車公子﹗你一定注意到飯廳最後面那兩個男子了﹖”
艾姍急接道﹕“梨花姑娘﹐你們知道他的來歷﹖”
繇梨花道﹕“好象不對勁﹐就是不知道﹐因此前來請教車公子﹗”
車戰道﹕“四位看出了什麼﹖”
任潔元接口道﹕“我們貞女教人﹐祖師傳下一種觀氣秘訣﹐最易分辨出妖邪﹐剛才
我們看出那兩人滿身邪氣籠罩﹐但又不知原因﹖”
車戰道﹕“你們可否知道近日出現什麼邪門人物﹖”
繇梨花道﹕“我姐姐就是因此去查探了﹐聽說出現了大邪門﹗”
車戰道﹕“不知剛才看到的兩人﹐是否與那大邪門人物有關呢﹖”
柳絮接口道﹕“我們正是這個想法﹐然而在沒有確証之前﹐又不便向他找碴﹗”
忽聽門外有個女子道﹕“梨花﹗你們請車公子夫婦到後面來談談﹗”
繇梨花聞聲急道﹕“我姐姐回來了﹗”
車戰也想聽聽真真宮主說些什麼﹐笑道﹕“貞女教最討厭男人﹐梨花姑娘﹐你們和
艾姍去好啦﹗我這人雖非邪門﹐但也不正經。”
任潔元道﹕“也好﹐我們進門﹐就感到你一身都是邪氣﹗”
車戰哈哈笑道﹕“與剛才你看到的兩人一樣﹖”
繇梨花道﹕“不﹗與哪種邪氣不一樣。”
艾姍輕笑道﹕“四位先回﹐我跟著就來﹗”
當四個美女冰冷的面孔離開後﹐艾柵一頭鑽進車戰懷中道﹕“她說你滿身邪氣﹐那
是指的什麼邪氣呀﹖”
車戰親她一下道﹕“你說呢﹖”
艾姍格格輕笑道﹔“就是會勾女人的邪氣﹐八成使她們又怕又喜歡。”
車戰抱著她溫存一會﹐輕聲道﹕“快去﹐探聽她對‘九泉地獄王’有多少了解﹖”
艾姍道﹕“她要請你也去﹐我看她對你的邪氣漸漸有興趣了。”
車戰道﹕“我喜歡你的火﹐不喜歡她的冰﹐抱著一塊冰睡覺﹐那是什麼味道﹖快去
﹗”
在店子後面有間大上房﹐里面有不少女子聲音﹐原來那就是真真宮主住的地方﹐這
時還不只繇梨花、柳絮她們四個在內﹐其他還有七八個少女﹐奇的是﹐一個個都是年輕
貌美﹐更奇的是﹐當沒有男人在的時候﹐她們臉上的寒霜居然一點都不存在啦﹐不過這
時人人都很緊張﹐無疑﹐已經遭遇什麼嚴重問題了。
“誰﹖”真真忽然聽到外面有動靜。
艾姍道﹕“宮主﹐是我﹗艾姍﹗”
房門打開﹐只見真真宮主走出道﹕“你一個人﹐你那一半呢﹖”
“宮主﹐他到外面查探去了﹗”艾姍撒個謊。
進房坐下後﹐真真宮主道﹕“今晚三更後﹐不知店中有幾個武林要遭殃﹐我要你來
﹐是要警告你們﹐晚上聞到聲音不要出店查看﹗”
艾柵道﹕“那是什麼聲音﹖”
真真宮主道﹕“鬼哭神嚎﹐你們當然知道‘九泉地獄王’了﹗”
艾姍道﹕“聽說過﹐但不知有什麼厲害﹖”
真真宮主道﹕“每逢有異聲發自夜晚時﹐千萬別出去查看﹐在房子里面他們有禁忌
﹐不會追來﹐一旦走出屋子或山洞﹐哪種半人半鬼的東西就會侵近你的身邊﹐異聲接近
你數丈內時﹐被侵者心靈必亂﹐什麼內功也控制不住﹐此後就聽他擺布了﹐我也只知道
這一點點。”
艾姍道﹕“這批怪物有多少﹖”
真真宮主道﹕“主要的人物就是所謂九泉地獄王和他跟前的半鬼大臣、吸血陰母﹐
但還有很多被害的武林人物又被利用﹐那是被控制的一群﹐被害人自己多為失去自主能
力了。”
艾姍道﹕“聽說這批怪物連老弱婦孺都加害﹐不是專找有武功的人下手﹖”
真真宮主道﹕“那是傳言失實﹐九泉地獄王和他半鬼大臣、吸血陰母﹐白天照樣吃
飯﹐看起來和常人沒有多大分別﹐不過一到夜晚﹐他們要練功﹐練功補助是全靠吸取武
林人的精氣神和元靈﹐被害人如同睡覺一樣死亡﹐無傷無痕﹐找不出破綻﹐他們不止是
控制被害人﹐利用完了也會加害﹐有些不與利用就加害。”
艾姍道﹕“謝謝宮主﹐我得回去告訴阿戰﹐天色快黑了﹐我得阻止他外出。”
真真宮主道﹕“梨花發現店前有兩個男子﹐情形怪怪地﹐艾姍﹐你別去惹他﹐八成
哪是被控制的﹐”
艾姍道﹕“將他制住查查呀﹗”
真真宮主道﹕“不﹐不可﹗在白天﹐你不找他﹐他也不害人﹐你如對他不利﹐他會
向你發出某種東西﹐任何內功都抵擋不住﹐一旦中上﹐你就失去自主﹐到了晚上就任憑
怪物宰割啦﹗”
這一說﹐真把艾姍震住了﹐急急告辭而去。
真真宮主見艾姍走了﹐向其它少女道﹕“師傅她老人家來了﹐叫我們全力奪取天後
鈴﹐制谷不凡、制九泉地獄王全靠天後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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