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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鳳神龍下冊

    作者:秋夢痕

    【第一四章 武林起風暴】 【第一五章 幪面人遇難】 【第一六章 俠士心非鐵,兒女情更長】
    【第一七章 銀笛金扇天蜈劍】 【第一八章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第一九章 五鬼嶺下掃魔群】
    【第二十章 血魔武尊大陰謀】 【第二一章 古天鳳身世大明】



                【第一四章 武林起風暴】   少女走出數丈,突又回頭道:「多管閒事的,站在那兒不要動,我殺了那兩個老壞人就回 來!」   陸念宗聞言,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問道:「幹嗎不要動,為什麼要等妳回來?」   少女道:「噯呀,你真多問,教你不要動,就是不許動,真是的,耽擱我的時間!」   妞兒實不講理。說完如風追去。   陸念宗真是被弄得啼笑皆非,自言道:「那有這種不講道理的姑娘,救了她,不說謝字也 就罷了,居然還下令不許動,我才不管妳,非走不可,看你怎麼樣。」   忽然有人叫道:「宗兒,你真是好險啊,千萬別使她生氣!」   陸念宗聞聲,大喜叫道:「師傅!」   一位老人慢慢走近,真是何九爺,只見他鄭重道:「宗兒,你知道那位姑娘是誰嘛?」   陸念宗道:「誰知道?她太不通人情啦!」   何九爺道:「你最近聽到陰毒堡的人物出現沒有?」   陸念宗道:「聽說了,九陰閻羅相告,叫徒兒小心應付。」   何九爺道:「世外三毒公子,就是兩百年前,施展毒功,爭奪武林第五代盟主,殺死七十 二個競爭者,奪得盟主而不願當盟主之人的第六代孫,他們的家規,不許隨便踏入江湖,這次 出來,是他們老大『天蝎公子』,被神山活佛以元庭八珍為餌,誘其替元庭作殺手,要掃除所 有對元庭不服的江湖武林。」   陸念宗道:「三毒公子因此全出動了?」   何九爺道:「這天蝎公子名后重,內功高深,以家傳天蝎漿殺人於無形,兵器為『天蝎尾 』,形似七節鞭,尖端有鉤,靈活如蛇,招式異常,非常可怕。」   陸念宗道:「其毒無藥可救?」   何九爺點頭道:「只有剛才那少女可活,因為那是她們家傳解毒之方!老二『天蜈公子』 ,其毒『天蜈露』,名『后光』,使天蜈劍,形似蜈蚣,老三的功力更高,號『天蛇公子』, 其毒『天蛇涎』,使『天蛇劍』,名『后風』,其人好色,卻不重名利!」   陸念宗道:「老二天蜈公子據說被血魔王招為女婿了!」   何九爺道:「正是,血魔王名為與神山活佛聯手,骨子裡要作武林霸王,這個少女就是三 公子之幼妹,人尚在天真之期,未沾江湖壞習,惟煞氣太重,生氣就殺人,她對你顯然沒有厭 惡之情,不過那不一定有好感,今後你要好好應付。」   陸念宗道:「他們兄妹之間,難道沒有什麼感情?其三位兄長八成會將其帶壞?」   何九爺道:「所以說,你要好好應付,不過她的本事都超過她三位兄長,世外武林,稱她 為絕毒女,是毒絕,而非心毒絕,其毒無形,名后姮,她身上有『天蛟珠』,又經過她家傳解 毒藥精煉,不但能解其家傳各毒,甚至天蛟珠本身亦能解天下奇毒!」   說完示意道:「她快回來了,為師不可被她看到。」   長袖一拂,人已隱去。   陸念宗看到少女氣呼呼回來,一見面,嘟看嘴道:「都是你,耽誤我的時間!」   陸念宗笑道:「妳追不到人家,也來怪我,救了妳,沒有一個謝字,甚至不准我離開,真 倒楣!現在我可以走了吧?囉,這東西綑了妳很久,妳拿去,算是補償好了?」說完就走。   少女噗嗤笑了,閃身擋住道:「不行,這網子我不會用,你得教我。」   陸念宗道:「將內勁貫入右臂,抓住綱綱,勁力通網,自會張開,看準目的物,如電揮出 ,勢如打鏢,網住目的物,其網自收;妳懂不懂?」   少女嬌笑道:「這樣好的寶物,你為什麼不要,你一走了之,我能把你怎麼樣?」   陸念宗道:「妳作過這網兒的奴隸,現在它必須作妳的奴隸,這叫公道,其次我如走了, 妳一定會哭,會鬧,下次再見到妳,我會難過。」故意逗她。   少女高興的大笑道:「格格格,我又不是小孩子!好啦,現在你可以走了。」   陸念宗拱手道:「再見!」   少女在他後面緊緊跟看,口中還哼看什麼小調,狀極開心,甚至蹦蹦跳跳,像隻小麻雀。   陸念宗明知她在後面,但又不回頭,也不開口,故意不理她。   到了中午,找個有清泉的地方,陸念宗把包袱打開,取出乾糧,那是半隻烤雞,兩個饅頭 ,坐下來,撕下雞腿就吃。   少女一見,走過去,伸手一撈,便將雞腿搶過去,居然邊吃邊道:「沒有禮貌!」   陸念宗故意道:「妳不能吃!」   少女道:「為什麼?」   陸念宗急急道:「我有癆病,妳吃了會傳染啊!」   少女嘰嘰笑道:「好,我陪你生癆病!」   陸念宗哈哈道:「我吐了很多口水在雞腿上,難道妳不在乎?」   少女道:「肚子餓了,管他去,喂,你姓什麼?」   陸念宗道:「我為什麼要告訴妳!」   少女道:「我叫后姮,是陰毒堡人,是世外陰毒堡!」   陸念宗不看她,冷聲道:「我又沒有問妳,管妳陰毒堡陽毒堡?」   少女道:「我知道你姓陸,叫念宗,有很多女朋友,武功高,就是驕傲了一點,不過不要 緊,我喜歡傲慢得有道理的人,沒有兩下子,誰能傲得了嗎?你說對不對?」   陸念宗道:「我一點也不傲,這樣妳該討厭了吧?」   少女噗嗤一聲,連雞肉也噴出來了,而且如箭一樣,噴了陸念宗一臉!   陸念宗跳起來,舉袖亂擦,大叫道:「妳秀氣一點好不好?」   少女笑得彎了腰,行過去要替陸念宗擦拭,連連道:「對不起,對不起,誰教你逗我笑? 」   陸念宗閃開道:「算了算了,妳一身是毒!」   少女聞聲,噫聲道:「我身上有毒?」   陸念宗道:「不是嗎?連住的地方都叫『陰毒』,那嘛,從那裡出來的人,當然都有毒! 」   少女恍然道:「你雖亂講,但也說對了,我們世外陰毒堡人,確是個個會用毒,但不亂用 ,告訴你,我是堡中最高手,也是堡主的小女孩,我接受我爹的秘傳,我有三個哥哥,他們都 怕我!」   少女毫無保留的說出,陸念宗大出意外,問道:「妳為什麼要告訴我,如我是壞人,妳這 丫頭不糟了?」   少女嬌笑道:「壞人從壞人手中救人,那就不壞了,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人,連我三個哥哥 在內,可是我喜歡你,既然喜歡你,我當然要把我的一切告訴你,否則我心中不舒服,我一生 活到現在,沒有今天這樣開心過,你知道嗎?」   陸念宗道:「妳喜歡我,我不喜歡妳怎麼辦?」說完丟個饅頭給她。   少女接下後道:「那管你,我不在乎,只要我喜歡就行了,喂!當心我有三個哥哥,大哥 他想作官,現在投靠元庭,真沒出息,二哥想獨霸江湖,甘願作血魔王的女婿,更可惡,三哥 ……呸!見了美女就昏了頭,我如不念手足之情,我早就殺了他,你得當心,他們都有絕毒! 」   陸念宗道:「假設我有能力殺了他們,妳就不再喜歡我了是不是?」   少女道:「最好不要殺他們,你殺他們,我當然會傷心,因為他們是我哥哥嘛,不過我是 喜歡你,可是你不能殺了他們!」   陸念宗道:「除非他們不作惡,否則一旦遇上,不是我殺他,就是我被毒死,這就叫做正 邪不兩立。」   少女大急道:「走開不行嘛?」   陸念宗道:「我有很多正義朋友,一旦妳三位哥哥殺了我的朋友,妳說,我為了正義,為 了朋友,我是不是要找他們動手?」   少女想了很久,終於點點頭道:「看我能不能逼他們回去,如果他們硬要留在中原為惡, 那我就不管了!對了,你殺不了他們,他們一定會害死你,這會使我哭一輩子,與其將來哭那 麼久,我得先想法子保護你。」   說看,在身上拿出一顆鵝卵大的七彩珠,交與陸念宗道:「這是我爹遺傳雙珠之一,有了 這種東西,我家的人,誰也害不了你。」   陸念宗見她完全出於真情流露,不禁感動不已,也誠心接下道:「后姮,我謝謝妳!可是 我如何報答妳?」   少女道:「太俗、太俗,你不是有很多女朋友嗎,將我也算上一個好不好?」   陸念宗笑道:「你要弄清楚,女朋友有很多種啊!你要那一種?」   后姮道:「我不知道,我們現在就是朋友對不對,就這樣好啦!」   陸念宗見她確是天真無邪,不由得輕嘆一聲,點頭道:「我那些女朋友,也是妳這樣的, 人生未來,誰能料到結局如何,能活看的時,就這樣也夠了,尤其是武林人,過一天算一天。 」   后姮輕笑道:「我能天天像現在,那就好了,對了,我如何稱呼你?」   這是難題,陸念宗想到紅娃、古天鳳、劉綠萍、張楚紅,都叫他陸哥,立即道:「就叫我 陸哥好啦!」   后姮輕笑道:「我在暗中,看到紅娃叫你,好像多一個哥字!」   陸念宗道:「她未成年,只有十八歲,別人聽了不肉麻,妳嘛,大概二十了吧,成年了, 多個哥字有點那個……怕別人……」   后姮道:「吞吞吐吐,幹嗎?好,陸哥,我們走罷,向什麼地方去?」   陸念宗道:「去太湖,我有一個朋友,叫丁大化的,先被壞人捉去,後來就失蹤了,我現 在卻查不出來,這時去太湖,就是問消息。」   后姮道:「現在可以帶我走了吧?」   陸念宗笑道:「不帶妳走,行嗎?不過在路上,妳可不許搗蛋啊!」   后姮嬌笑道:「很難說!只要人家不瞪看眼睛看我,我討厭那些看人不眨眼的壞人。」   陸念宗道:「看你並不一定是壞人,因為妳很美,人家欣賞妳也不行嘛?」   后姮道:「我雖說不出看我的人是好是壞,但感覺得出來!有斜看眼睛看的,有一種偷看 的,有種看到眼睛不轉的,也有一種看到眼睛亂轉的,另外一種明在看我,但又裝作沒有看到 我,再有一種看我時擺出斯文的,擺出英雄的,擺出瀟洒的,表示有錢的,總之呀,不值我一 顧!」   陸念宗哈哈大笑道:「妳真有一套!」   后姮道:「走江湖嘛,要處處細心呀!」   陸念宗忽然有所心事,霎那低下頭!走了好幾里都不開口了!后姮叫道:「喂,陸哥,你 怎麼哪?」   陸念宗道:「沒有什麼,不過我心中忽然有點悶!」   后姮道:「該不會有病?」   陸念宗道:「妳當真我有癆病?」   后姮道:「你忽然想到什麼是不是?」   陸念宗啊聲道:「對,我想到紅娃她們,擔心她們遭遇妳三哥,那太危險了。」   后姮道:「她們在那裡?」   陸念宗道:「不知現在那裡,我和她們分手時,她們在白骨王那裡。」   后姮道:「妳不要擔心,我這就去找她們!」   陸念宗道:「妳不是要跟我走嘛?」   后姮道:「你不快樂,我很難過,我去找她們,你就放心了!」   陸念宗激動道:「阿姮,那妳自己也要小心,像今天上午,妳是太不小心之故,否則不會 被無殿陰君網住。」   后姮道:「以後不會啦,你在太湖等我!」說完真個反身就走。   陸念宗見她輕功如電,立即遙叫道:「我在半月內決不離開太湖。」   后姮去後,陸念宗於黃昏時進了湖州,在太湖春客棧洗過澡,換了內衣褲,之後躺在床上 休息,可是他近來雖累,依然無法入睡,半月來,事情太多,變化太大,思前想後,如何能睡 ?「江湖人,耳目多,陸念宗躺不到半個時辰,忽聽小二在門外問道:「相公,睡了吧?」   陸念宗翻身坐起道:「小二哥,有事嗎?」   夥計笑答道:「相公,外面客廳,有位姓水的大爺求見。」   陸念宗道:「小二哥,我就來,你替我準備酒菜,要兩人份。」他知道是誰了。   夥計笑道:「不必了,那位大爺叫了,相公,你老已知他是誰了?」   陸念宗笑道:「我在這裡,朋友太少,來人必為水府君大爺對吧?」   小二哈哈笑道:「正是,正是,水大爺經常來小號,你老一到,水大爺就得手下稟告,所 以他就如飛趕來。」   小二說完離去,陸念宗整埋下髮髻,抖抖雪白長衫,他的衣包行李,從不離身,提包掛劍 ,走進客堂。   食客不少,雅座裡走出一位大漢,朗笑大叫道:「兄弟,打擾了!」   陸念宗一看,水府君和他兄弟水府神一樣,高高大大,英武昂昂,他只見過一面,現在仍 舊未忘,哈哈笑道:「大哥,去年一見,轉眼就是年多了。」   二人攜手,進入雅座,酒菜早備,於是相對痛飲,邊吃邊談。   水府君輕聲問道:「兄弟,你無事不登三寶殿,此來必有原因?」   陸念宗點頭道:「小弟此來,打聽一人消息,大哥耳目眾多,必有所聞?」   水府君道:「丁大化是不是?」   陸念宗道:「正是,有消息?」   水府君搖頭道:「沒有,舍弟早有通知前來,所以早就知道丁大化的事。」   陸念宗嘆聲道:「真如石沉大海,可把我找苦了,不找到丁大哥,我是寢食難安!」   水府君道:「賢弟,你在西邊疆一切行動,我這裡大半都有消息,你的大名,真是轟動江 湖,最難得的是,你收服白骨教,百姓們把你看成萬家生佛!怎麼樣,在太湖多住幾天,丁大 俠的事,慢慢打聽,同時在太湖替我壯壯膽。」   陸念宗道:「太湖近日不平靜?」   水府君道:「賢弟,你在近日內,西南一帶可曾看到面廣教邪門人物?」   陸念宗噫聲道:「對呀,近日在西南,血廣教消聲匿跡似的!」   水府君道:「太湖四週,近日有大批人出現,同時元庭的雷霆軍四處成群,我不知發生了 什麼事,因此水寨弟兄們都不敢亂動。」   陸念宗道:「我本來要在此地住半個月,大哥可以多派人手去打聽,探探出了什麼事?」   水府君道:「你兄弟來了,我就放心啦,請到寨裡去住,這兒耳目多,不方便!」   陸念宗道:「進寨去倒不必,只求大哥,派一號小船給我就行了。」   水府君道:「好極了,我自己替你駕駛,加個作飯的心腹就行了。」   陸念宗道:「這樣不好吧7你的兄弟多,要掌握,事情繁雜,誰替你處理?」   水府君道:「這個你不用操心,給你下榻的是我的號船,堂下兄弟那有不認得的,有事必 定找來,賢弟,這就走,只數十里就到了。」   古太湖四週,全是在水上討生活的百姓,駕船的渡民、商船、漁船等等,太湖四面多山, 著名的湖中西有洞庭山,北面有惠山、馬蹟山,東面有靈巖山、窿山,東面有東洞庭山,宋以 前多水盜,自從長江幫興起,太湖立了分堂,將一些不走正途的小幫小派,全部掃光,把抱有 俠義心胸的武林高手,納入幫內,於是四周安靜,百姓無不稱頌。   在湖邊停了一號中型蓬船,裡面設備非常講究,後艙廚房,中艙寢室,前艙則是會客兼作 餐廳用,油光發亮,一塵不染。   陸念宗跳上船,一看笑道:「水大哥,這是你發號司令之所,真不錯!」   水府君笑道:「賢弟,這是行動調度弟兄之用,主要地方在東洞庭山!」   船上有四人,水手二人、廚下一人,另外一人聽候使喚,酒菜飲食,應有盡有,遊湖賞月 ,山光水色,可以隨地停泊,比固定的路上人家強多了。   他們剛坐下,忽見一號小船如箭駛來,遙聞有人大叫道:「堂主在不在?」   只見聽差的急急走進客廳報道:「稟堂主,巡船回來了,看勢有急事要見你!」   水府君道:「有貴客在,叫他向副堂主稟報!」   陸念宗道:「既有要事,快叫他進來。」   水府君點點頭,改口道:「陸大俠既然這樣說,你就叫他上來。」   聽差弟兄連聲應是,出艙召來一名青年,看情形精明能幹,水府君道:「什麼事?」   「桑木回堂主,西洞庭四周,不知出了什麼事,船隻足有數百艘,全是江湖武林人物,也 有大批雷霆軍!每船都有穿水衣的人下湖,好像是打撈什麼,又像在湖底搜尋什麼,堂主,你 的兄弟少幫主也到了,吩咐我來請堂主去。」   水府君驚奇道:「少幫主為何不到我這裡來?」   陸念宗道:「一定有急事,情況不許可?」   水府君問道:「你看到有打鬥沒有,元庭的雷霆軍怎麼干涉別人?」   青年道:「未發現,也許是等別人找到什麼時,他們就會拾別人的。」   水府君道:「開船,先找到少幫主問清楚再說,這事我事先一點都不知道?」   陸念宗道:「你不是說過,近日太湖來了不少武林人物?」   船開動了,水府君高叫巡船青年道:「你去通知本堂水功最高的前來聽候差遣,其他等不 許亂動。」   青年駕小船直駛東洞庭,號船上的水手,全力開往西洞庭。   駛出十餘里水面,遠遠看到湖心的西洞庭,水府君向陸念宗道:「傳聞數十年前,西洞庭 山也有武林麇集之事發生,聽說找什麼寶?這次難道又是找寶不成?」   陸念宗笑道:「金銀珠寶,人人都要,但不會為此轟動,此事也許比金銀珠寶更重要。」   正說看,突見一條人影憑空而落,輕功高,不問可知,嚇得水手發出驚叫!   陸念宗眼快,一看是九陰閻羅,不禁喜叫道:「九哥哥,你來了?」   九陰閻羅大笑道:「哈哈哈兄弟,何九爺真是神人,他說你在這號船上,詎料一點不錯! 」   陸念宗道:「師傅他在那裡?」   九陰閻羅道:「他去了西洞庭山,要老哥哥我來會你,同時告訴你兩件大事。」   水府神君不必介紹,他就知道來人絕非等閒,立即恭請入艙,船還是繼續前進。   九陰閻羅坐下後,水府君放上茶,側坐相陪,陸念宗急問道:「老哥哥,是兩件什麼大事 ?」   九陰閻羅道:「七十年前,西洞庭山下,傳言有古仙笈奇門遁甲之事,因此引起一場尋寶 大決鬥,當然,老哥哥我也在其中,可是人死了不少,但寶物誰也沒撈到,於是陸陸續續拖了 好幾年,之後都洩了氣。」   陸念宗道:「這次為何又舊事復發呢?」   九陰閻羅道:「七十年前是三名老漁夫傳出的,經過就不必談了,這次不同,是元庭水師 船傳出的,經過是一船水軍五十六名,奉派到西洞庭山四周,找尋餉船沉沒之處,據說餉船上 官銀十二萬兩,黃金三萬兩,夜泊西洞庭山下,半夜裡突動怪風,人船俱滅,連靠船的地方都 查不出來,後來元庭派出兩百名水功良好的水軍在四面打撈,詎料又有半數失蹤了,因此之故 ,驚動法王,傾元庭最高級的武功好手前來,因為七十年前也有法王一份,他猜想那兩批水軍 ,全是被奇門遁甲陣困死在湖中某一不明之處。」   陸念宗道:「因此消息外洩,連江湖武林也引動了?」   九陰閻羅道:「正是如此,江湖正邪兩路來的人數,正超過法王帶來的十幾倍之多!看勢 法王想不許別人滲入是不行了。」   陸念宗道:「家師有意叫我們也加入探尋仙笈之事?」   九陰閻羅道:「令師難以定仙笈的有無,但他確定奇門遁甲陣,一定在某處,否則不會困 死如此多的元軍,同時又沒有一個屍體浮上來。」   陸念宗問道:「另外一件大事呢?」   九陰閻羅道:「這是近兩月發生的,江湖上出現一批人數不少的幪面高手,瘋狂殺人,元 庭的高手也殺,血魔教的也殺,各大門派的人更不用說,我們白骨教也有十幾人失蹤了,根本 不知道為的是什麼,令師發現,幪面殺手中,有一個最強的人物,其功力之高,深不可測!」   陸念宗大驚道:「何以見得?」   九陰閻羅道:「令師親眼見到兩場打鬥才估計出來的!第一場,神山活佛在泰山遇上這個 神秘人物,只問得他一聲什麼的,他就向神山活佛出手,兄弟,你猜猜看,結果如何?」   陸念宗道:「那是一場龍爭虎鬥!」   九陰閻羅道:「兄弟,你形容過火了,神秘人物是隻瘋虎!而神山活佛只是一匹病狼,那 自稱武功蓋世的神山活佛,不出五招,竟大敗而逃。」   水府君忍不住插口道:「第二場呢?」   九陰閻羅看看他,但未生氣,卻向陸念宗道:「兄弟,你說,第二場被令師看到那『神秘 人物』與誰交手?」   陸念宗道:「該不是血魔王?」   九陰閻羅道:「不是的,那幪面傢伙遇上你很敬重的『湖海四老』!」   陸念宗緊張道:「結果怎樣?」   九陰閻羅道:「百招未到,四老被戰得汗如雨下,好在尚未落敗時,來了荒貨郎和假道人 加入,那傢伙真強,居然讓他們再鬥三十餘招才敗退!」   陸念宗吁口氣道:「家師沒有看出對方的武功路子?」   九陰閻羅道:「看是看出了,但不管用,因為那傢伙連中原各派的武功都懂,從來不用某 一種武功出手!甚至連羅剎武功、西域武功、矮奴國武功全用過。」   水府君道:「這人太可怕了!」   九陰閻羅道:「所以說,神山活佛要法王盡全力得到奇門遁甲!」   陸念宗道:「家師也有此心?」   九陰閻羅道:「他雖沒有說什麼,但我看得出,因此他直赴西洞庭山!」   陸念宗道:「事情沒有十分把握,我不主張盲從,同時還要提防是法王故意設下陷阱,放 出空氣,因有七十年前發生過的事實,所以江湖武林不會懷疑,老哥哥,我有重要事情拜託你 去作。」   九陰閻羅道:「兄弟,不要在老哥哥面前客氣,有事祇管說,作什麼?」   陸念宗道:「老哥哥輕功絕佳,如見到我方人員,吩咐他們,沒有我的許可,任何人不得 下湖去,這是其一,其次,叫他們互為通知,火速前來會我。」   九陰閻羅道:「他們認識這號船嗎?船上又能容納多少?」   陸念宗道:「這船頭不是插有白底黑字『水』字旗嗎?如不能找到船,就到東洞庭山太湖 堂去。」   九陰閻羅道:「老哥哥我這就走,你看,西洞庭山就在眼前,嗨嗨船員多,水鴨群一樣。 」   除了船多,人卻更多,陸念宗送走九陰閻羅,回頭向水府君道:「繞西洞庭山划行,我要 查看來了些什麼人,同時吩咐弟兄們留意,發現幪面人就告訴我。號船從一條大官船前面經過 ,大船上有不少雷霆軍,他們看到水船,真的毫不過問。陸念宗向水府君道:「這真是怪事? 」   水府君鄭重道:「如果我們在湖底找到了什麼,只怕就不同了!」   陸念宗笑道:「其實他要過問的,你想想看,問得了嗎?船多啦!」   突有弟兄從後艙鑽到前面急報道:「堂主,岸上出現了幪面人!共兩個!」   水府君問道:「黃昏啦,看清沒有?」   弟兄道:「不會錯,他們由林中穿過,行動詭秘,向東面去了。」   陸念宗道:「大哥,你的船照原計劃走,我要追去查查看!」說完,不等水府君回話,拔 身飛上岸去。   小船弟兄所見,沒有錯,兩個黑衣幪面人只在陸念宗前面不遠,他們邊走邊咕唧私語,不 知說些什麼東西,不久,陸念宗看到了,但他不採行動,祇在暗地跟看。   突然有顆石子向陸念宗身側射來,陸念宗伸手接住,隨即如風向側面追出,但不出十丈, 忽然有人叫道:「陸哥哥,是我!」   陸念宗聞聲很細,但也轉出竟是紅娃的聲音,不禁噫聲叫道:「紅娃,妳為何在此?」   「還有我呀!」   另外一個少女接腔!陸念宗又轉出是后姮,不禁更奇,立即閃過去,一看不錯,正是二女 藏在石後。   后姮輕笑道:「我在半路上接到她們,現在全來了。」   紅娃不讓陸念宗開口,又接下道:「剛才遇上九陰老頭子,他說你在那條小船上,我們本 來要到船上來,但見你已上岸追幪面人。」   陸念宗道:「都來了,是那些人?」   紅娃道:「古姐姐、張楚紅姐姐,後來遇上袁大哥、于大哥、劉綠萍姐姐!還有白骨王率 領全教高手也到了,不過他說,他不能和我們在一塊!」   陸念宗道:「這裡的事,你們一到就知道?」   后姮道:「相信比你多,剛才那兩個幪面人,你知道是什麼來路?」   陸念宗搖搖頭道:「我追他們,就是想弄清楚!」   后姮道:「我和紅娃,一個收拾一個,丟到深溝裡去了,他們全是矮奴人,而且全作中國 人裝扮,用中國兵器,還會說各地中國話。」   陸念宗突聽這些話,不禁意味看事情不簡單!問道:「你們問他肯說實話?」   紅娃道:「阿姮姐不知在那人身上放了一點點什麼藥物,他人如中邪一樣,有問必答,可 是問他的頭子是什麼人時,他們卻說,他們是最近奉命前來中原,真正上司全不知道,他們說 完話就死了。」   陸念宗問后姮道:「妳用什麼藥物,又肯說實話,說完了才死?」   后姮道:「哎呀,紅妹沒有弄清楚啦,我的藥不是殺人的啦,只能問口供啊,他們是在那 時候被暗殺的呀!」   紅娃道:「那妳不告訴我?」   后姮道:「我怎麼說呢?是我大哥殺死他們的。」   陸念宗大驚道:「妳大哥也來了?」   后姮道:「元庭的高手全來了,神山活佛都來了,我大哥還有不來的,不過,陸哥,那些 幪面人又好像受我大哥的約束呀,可是幪面人又殺元庭的人,這是什麼名堂呀?」   陸念宗道:「其中有大陰謀存在,快告訴我,古姐姐她們在那裡?」   紅娃道:「都去了東洞庭山,聽說是你的交代呀!」   陸念宗點頭道:「不錯,可是你們兩個呢?」   后姮笑道:「聽說你在這裡,我和阿紅向古姐姐請求,留下來尋你呀!」   陸念宗不再說話,帶著二女,仍舊去追那兩個幪面人,一路上,他在盡量動腦筋,似在研 究幪面人何以聽從后姮大哥的話,然而又放手殺害元庭的人,問題是,天蝎公子又是神山活佛 請出陰毒堡的,這不是矛盾極了!   天已全黑,西洞庭出面積不小,奇崖處處,林木又密又深,陸念宗見二女毫無懼意,暗暗 高興,輕聲向二女道:「那兩個幪面人不知去那裡,奇怪?」   紅娃道:「山下四面都可靠船,隱秘幽絕,我們到那裡去追?」   正在這時,陸念宗突聽傳音道:「念兒,快到這裡,為師有急事相告!」   陸念宗轉出是師傅傳音,立即帶二女循音趕去,於十丈外見到何九爺,只見老人家面色戚 然,不禁大嚇一跳,急問道:「師傅,發生什麼事了?」   何九爺一擺手,禁止他說,也不停止,竟帶三人在崖石中七轉八彎,足足走了半個時辰, 來到一處非常非常難找而幽秘之處,那是人不知鬼不覺的奇石交錯處!他老人家雙手按住一座 崖壁,只運內功一推,詎料突聞一陣隱隱的隆隆聲,崖壁開了一門。   何九爺讓三人先進,自己才閃身入內,又將崖壁復原。   洞中有松油火炬,何九爺將其點燃,火光照處,原來是一道天然洞道,其勢向下行,彎彎 曲曲,走呀走呀,愈下愈深,最後突然寬廣,這時何九爺帶三人走進一間石室。   火光照處,石室內什麼也沒有,可是有個老人的屍體倒在地上。   何九爺看到屍體,兩眼淚光閃閃,擺手叫三人各自找石凳坐下後,向陸念宗道:「念兒, 你可知道死者為誰?」   陸念宗搖頭道:「徒兒不知?」   何九爺嘆聲道:「他就是丁大化的失蹤師傅——曆書子……也就是你的師伯!」   此話一出,陸念京大驚道:「師傅,你老從來未提起過師伯?」   何九爺道:「是的,你師伯個性大異常人,七十年前,他在這洞中得到奇門遁甲之秘,連 為師也不說一聲,就隱去,直到三十年前,為師才知道他隱居崑崙鬼湖,但仍不知他得了奇門 遁甲。」   陸念宗道:「現在師傅又如何知道的?」   何九爺嘆道:「為師剛才找出這個玄秘洞隙時,起先還高興一場,後來來到這裡,發現你 師伯只剩下最後幾口氣時才知道的!」   陸念宗問道:「師傅,師伯告訴你什麼?」   何九爺戚然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說他對不起我,沒有和我同時研讀奇門遁甲! 」   陸念宗道:「就是這幾句話?」   何九爺道:「他被一神秘人物脅迫,要他在西洞庭山四面湖底,擺下絕陣三處,你知道那 神秘人物又何以遇見你師伯,又拿什麼脅迫你師伯?」   陸念宗啊聲道:「我明白了,師伯也在找尋丁大哥,而丁大哥就是落在這神秘人物手中, 但不知他如何識出師伯而加以威脅?」   何九爺連連點頭道:「念兒的確聰明,為師也在推想,他如何識出你師伯,而又知道你師 伯懂得奇門遁甲!」   陸念宗道:「此人一定也是參加七十年奪寶之人,他又猜想師伯隱退之因,今日一見,師 伯被其詐出一切,可見師伯是上當了,如不承認,他也沒辦法,他捉丁大哥起先目的祇有兩個 ,一是為了剋元神之秘,二是對付我,然而師伯太不思考啦!」   何九爺深深的注視陸念宗,目光中顯出無比安慰之情,點頭道:「念兒,可惜你師伯痛恨 交迫之下,一怒就把奇門遁甲秘笈給燒了,人也因此一病不起!」   陸念宗突然叫道:「不對,師伯擺過絕陣之後,或在擺陣之前,已經中了那神秘人物的毒 手,否則師伯不能沒反抗之心,因為擺陣之後,丁大哥尚未脫離那東西掌握!」   何九爺聞言,長思一會,又道:「為師查過你師伯的身體,毫無異樣呀?」   陸念宗急回頭向后姮道:「阿姮,妳查查看,我敢確定,我師伯是中無形絕毒的!」   后姮急急檢查屍體,不一會,跳起驚叫道:「是中了我大哥的『天蝎漿』絕毒!難道那神 秘人物是我大哥?」   陸念宗道:「不,妳大哥只是神秘人物的殺手,甚至妳二哥、三哥都是!」   何九爺嘆道:「這樣說,神山活佛,法王師徒、血魔王、羅剎幽靈夫婦,全被神秘人物派 三毒公子掌握了,也是威脅了。」   陸念宗道:「師傅,目前之事,如何能使到西湖洞庭山湖面之人,不再下湖尋寶才好。」   何九爺道:「這點你放心,你師伯臨終時說過,陣勢在兩天前必停,只有已死的數百人屍 體,早已不知去向,連骨頭都沒有?」   陸念宗道:「這又是神秘人物搗的鬼,現在我擔心的是丁大師兄的下落了。」   何九爺道:「為師認為,神秘人物的箭頭,只怕是指你,只要你不落入他的手中,丁兒絕 對沒有生命之險,今後,念兒要以最大的勇氣和智慧去鬥神秘人物了,同時你要好好安排你的 朋友!」 熾天使書城

                【第一五章 幪面人遇難】   陸念宗道:「這就去東洞庭山,會見大家後,再去找丁大師兄。」   何九爺道:「你先別到東洞庭山,一切情況,為師請九陰閻羅去說明,你現在帶著兩位姑 娘去昭君巖,那是神秘人物經常出現的地方,為師認為,你師兄丁大化也許就是囚禁在那裡, 記住,昭君巖東面靠近桐嶺關,那也是必查之地,西面靠百丈峰,如這兩處沒有,再擴大範圍 ,東天目山、西天目山,這些地方,都是距離不遠之處,但要小心,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與神 秘人物硬碰。」   陸念宗道:「徒兒記住了,你老料理師伯後事完了,請趕快去東洞庭山,警告他們,一切 以隱密行動為主,但叫袁凡、于百郎、劉綠萍、張楚紅等,由古天鳳率領,前來昭君巖聽用。 」   何九爺道:「你們走罷,也許老輩人物今後不會清閒了。」   紅娃道:「何伯伯,聽說那神秘人物經常著黑袍,幪面,而且袍上有暗記?」   何九爺啊聲道:「小姑娘,妳提醒老朽這重要事了!」   他一頓,立向陸念宗道:「念兒,記住,你如遇上穿黑袍幪面的人物,特別注意黑袍胸前 ,都繡有一隻公雞,雞冠雞足如是金色,那就是神秘人物本人,雞冠雞足是紅色,那都是他的 爪牙,這些爪牙中,又有兩等,雞足紅的,功力都高深,但人數少,也許是地位高的,雞冠紅 ,雞足白,人數最多,那是次等的,功力都在各派高手之間,他們有男有女,總之絕大部分是 倭奴人。」   陸念宗聽完,立即帶著二女出洞,走到岸邊,只見湖面船隻依然未減,燈火通明。   后姮輕聲道:「這些傻瓜,全上了神秘人物的當!」   紅娃道:「神秘人物的真正目的,在使正派武林進入絕陣送死!」   陸念宗道:「好在我師伯早有計劃,只將絕陣有效期間佈置很短,否則不知要死多少人, 那個神秘人物心真歹毒!」   紅娃道:「沒有船,我們不能踏著湖水走過去,那會引起敵人疑心啊!」   陸念宗還沒有答話,忽然有人閃出道:「陸兄,快上船!我們等很久了。」   陸念宗一看是袁凡,不禁驚奇道:「你如何知道的?」   衰凡道:「你所要的人,都在船上,先別問,上了船再說,四處都是敵人耳目。」   船靠在石頭交錯處!上了船,只見水府君迎上道:「快入艙!」   陸念宗進入艙內,在小小的燈光裡,他看到古天鳳、于百郎、劉綠萍、張楚紅,一點不錯 *他要的都在座。   陸念宗靠近古天鳳問道:「是誰通知你們來的?」   古天鳳道:「你不知道?這是何九節早安排的,九陰閻羅叫我們在這裡等呀!」   紅娃道:「我們臨走之前,何伯伯還不知道陸哥哥要你們呀?」   陸念宗道:「這是家師老毛病,他要作的事,早已推算好的。」   船已開動,水府君真是老到,他親自掌舵,把船東轉西彎,裝出不去對岸的樣子,直等划 出船群時,只聽他下令道:「熄燈!」   船上的燈火全熄,船身卻如箭離絃。   上了岸,一眾趁黑夜全力奔出,但未出五里,陸念宗突然停下,召集大家道:「有人盯上 ,我們向北走!」   古天鳳道:「何伯伯說昭君巖,那是向西呀!」   陸念宗道:「故意如此,不叫敵人搞清我們去向。」   又數里,古天鳳也察出,噫聲道:「不止一個!」   紅娃道:「五個,只怕不止是盯梢?」   陸念宗道:「後面還有第二批,我們在前面林中等他們。」   于百郎道:「陸兄,我和袁兄停下,你們先進林,看看是什麼人?」   陸念宗點頭道:「如是黑衣人,就先看看他們黑袍胸前是什麼標誌,發現在胸前雞誌有金 冠金足的,立即前來告訴我,千萬勿出手!」   于百郎道:「知道,九陰閻羅早說過了。」   于、袁二人停下,陸念宗帶領大家直奔正面樹林。   暗盯之人,共兩批沒有錯,前一批五個,紅娃功力不錯,辨識足音也很正確,可是後面竟 有十個,于百郎輕聲道:「前面五個,只有一個是紅雞冠紅雞足,後面竟有兩個!」   袁凡道:「敵勢太強,我們不可出手,快去告訴陸兄。」   二人猛提輕功,如風進入林中。   陸念宗一見,急問道:「有多少人?」   于百郎道:「共十五人,三個幹部!」   陸念宗招手道:「大家不可吼出手,等敵人一到林前,看他們反應如何,他們硬闖,我們 暗襲,他們如叫戰,那就聽我指派。」   大家聞言點頭,一齊集中在樹林裡面,嚴陣以待。   第一批敵人,距第二批敵人約有一箭之遠,這時在星月光下,確見全是黑袍幪面的傢伙, 前五人一到林前,竟不知死活,真的直向林中闖進。   陸念宗雖然看到他們闖進,但也把腳步放慢了,立即一打手勢,輕聲吩咐道:「于兄、袁 兄,你們帶劉、張兩姑娘誘敵,深入林內才下手,其餘分開,向兩側閃避,不要讓他們看到。 」   大家照計而行,五敵進林時,他們都看到正前面有兩男兩女,其中幹部突然沉聲發令道: 「注意前面,他們分開了,可能由兩條路走,上!」   五人如電追去,陸念宗立即道:「天鳳、后姮,你們兩個負責對付他們幹部,紅娃,妳將 另外八人誘至林中。」   紅娃道:「幹嗎不許我打架?」   陸念宗道:「這批人,一個都不能叫他們生還,妳怕殺人,妳打什麼?」   紅娃道:「最近我不怕血了,我要打架!」   陸念宗道:「那也得引進林來!」   紅娃連連點頭,這時敵人以低姿勢向林中撲到!但到林前又停下了,古天鳳立即帶后姮行 出喝道:「什麼人!」   十敵之一,搶出兩步冷笑道:「你們又是什麼人?」   這人的標誌正是紅雞冠紅雞足。   古天鳳哼一聲,一按劍把道:「你們見不得人,連黑夜也帶著面罩,可見你們都不是好東 西,滾回去,否則姑娘要動手了。」   後面又有一個同標誌的幪面人接口道:「一位姑娘,黑天夜裡在野外林中,嘖嘖,那就不 必問了!」   這時林木深處,突然傳來吶喊之聲,顯已幹上了,這十人一聽,面色大異。   兩位幹部及時大喝道:「衝!」   兩人同時撲向古天鳳!   后姮一見,閃身出林,立與古天鳳各接一個動上手,而且發覺對方刀法詭詐,功力雄厚。   餘下八人,發一聲「喊」,猛撲進林中,似要去接應前面五人。   紅娃的青萍劍,在林中黑夜,也能射出芒芒青光,她動作輕靈,輕功獨步,八個幪面人無 法越雷池一步,不過很糟糕,她說不怕殺敵了,可是仍舊下不了手。   陸念宗在暗中看到,也不怪她,先讓她攔住,自己卻到林外觀戰。   古天鳳素來出手不留情,不肯花工夫,太陰神劍一抖,突然寒光大盛,嬌叱一聲,連人帶 劍,閃進敵招之內,一式「天河斬蛟」!橫切蓮藉似的!幪面人慘叫一聲,屍體分家。   被紅娃接住的傢伙,自知不是紅娃對手,又見同伴死亡,賣個破綻,突然來一手懶牛打滾 ,快得出奇,脫出紅娃壓力,緊接躍身逃走,紅娃一見,驚叫一聲!   陸念宗本來在林外,但見古天鳳得手,又轉入林中,身聽紅娃叫聲,以為出事!立即奔出 ,但見紅娃,卻不見古天鳳了,急問道:「什麼事?」   紅娃道:「那人逃了,古姐姐去追哪!」   古天鳳一見敵人脫困,無暇說話,如風追出!   陸念宗不敢大意,立向紅娃道:「你快去幫助后姮,再不能讓八人逃掉了,我去看妳古姐 姐。」   說完拔身而起,竟運出「踏塵御風」輕功!   古天鳳這一追,她想不到敵人輕功竟有獨到之處,追到五里外才追上,一聲不響,脫手飛 劍,直貫敵背,那人仆地狂嚎,滾了數滾才停止。   古天鳳一個箭步,一到拔劍,就想回頭,詎料身才轉,背後卻有人陰笑道:「姑娘,請停 下來,咱們談談!」   事出意外,古天鳳扭身喝道:「什麼人?」   身還未立定,眼前多了一個青年人,身穿淡黃長衫,背上插把古怪兵器,人長得倒是瀟洒 ,但滿臉邪氣襲人,晚風微拂中,竟還來陣陣脂粉香味!   古天鳳知道來人有點古怪,問道:「閣下是誰?」   青年故作姿態,哈哈笑道:「姑娘,可曾聽說過,陰毒堡后三公子?」   古天鳳聞言心寒,忖道:「真功夫我不怕,怎麼說我總可與其打平手,但他的無形毒太厲 害,這次不該追出來……」   后三公子一看古天鳳不語,滿以為對方被自己的風度所吸引,上前一步,又是哈哈笑道: 「妳的功力不錯,咱們作個朋友如何,如果我們攜手江湖,不但天生一對,還可橫掃武林。」   他的話才停,有人由空而落道:「朋友,看你一表人才,嘖嘖,出言就太俗了!」   古天鳳一看是陸念宗,不禁驚喜得歡叫道:「陸哥,他是天蛇公子,當心他的無形毒!」   陸念宗哈哈大笑道:「天鳳,妳不知道呀,我最近也在研究這玩意,我倒希望他施展施展 ,看看我的研究有無成就,無形毒並無希奇之處。」   后三公子一見古天鳳對來人如是親切,立感不是味道,霎時醋火飛騰!大聲叱道:「閣下 是什麼人?」   陸念宗大笑道:「在下久已忘了真名真姓,八十年前,武林正邪兩道,都稱我一聲玩毒先 生。」   古天鳳見他胡說八道,不禁「噗嗤」一聲笑啦!   后三公子不明對方深淺,決心以武力取勝,反手拔下怪兵器,陰陰冷笑道:「在下不願與 你嬉皮笑臉,出劍吧,能走十招!本公子扭頭就走!」   陸念宗大笑道:「朋友,你是壓根兒知道今夜沒有大風,所以你就不怕閃了舌頭,來來來 ,我就憑這一雙肉掌,也是十招,只要你能保住那把『天蛇劍』,我也拍拍屁股走路!」   古天鳳輕聲道:「陸哥,他的內功高深,不可大意!」   陸念宗大改常態,存心要氣對方,看見三公子正在注目古天鳳的舉動,順勢把古天鳳的脖 子一手勾住,瀟洒的親一口道:「不要緊!」   這一學動,竟肥古天鳳楞住了,她怎麼也想不到陸念宗出這一手,心中咚咚跳,臉也紅了 ,不過不要緊,夜晚嘛,誰看得到,心跳管心跳,但卻甜甜的。   三公子那裡耐得住,怪劍如電,直貫陸念宗前胸而來,陸念宗左手一抓一甩,竟把古天鳳 甩到十丈外,右手舉掌橫拍,天蛇劍遭遇強大內勁,偏離陸念宗兩尺遠!   三公子猛覺握劍不準,心中一寒,立起警覺,不敢大意,天蛇劍一帶,奇招再上。   古天鳳一直到現在,她還不知陸念宗的內功到了什麼地步,這一下被陸念宗甩出十丈,功 力之妙,拿捏得準,落下毫無重力,穩穩的雙足落地,自己連一點勁都不用出,這才深深了解 心目中人兒確是武林奇士了。   古天鳳眼看三公子連過數招,毫無進展,怒氣更盛,勢出拼命,喝叱連聲。   陸念宗本來是存了殺他之心,說十招,可能五招就拿掉對方的命,可是五招都過了,他還 沒有還手哩?原來突然想到后姮了,他實在不願傷后姮的心,意念一轉,殺機沒有啦!   三公子自視太高,七招一過,他見對方仍不還手,心中似也有了某種感覺,忽然間,他看 到了什麼,天蛇劍一轉,拔身躍開,大叫道:「妹子,妹子,妳也來了!」   原來那邊的打鬥早停了,敵人完全躺在那樹林不動啦,因此會齊之後,由紅娃指點,全趕 這兒來了,剛到場,后姮就看到她三哥與陸念宗動手,兄妹之情,由然而生,本想撲出勸止, 但看到三公子勢如拚命,心中又有氣,再看陸念宗全不還手,於是乾脆不響了。   后姮聽到三公子的叫聲,本不答應,但被紅娃催道:「阿垣,去呀!」   三公子已朝后姮走去,又叫道:「妹子,妳說話呀!」   后姮生氣道:「你管我出不出來,爹娘不在世了,你們沒有人管了,所以出來為非作歹, 大哥投靠神山活佛,二哥投入血魔王,還要做人家的女婿,你呢,八成也投靠了什麼神秘人物 。」   三公子大聲道:「妳懂什麼,快回去,居然和這些人在一起!」   后姮冷聲道:「爹娘都不管我,你想!」   三公子道:「好,好,我們作兄長的不管妳,可是你快把傳家之寶交給我!」   后姮呸聲道:「你憑什麼?爹娘臨終時,你們都在場,爹親口說的,寶物由我保存,大哥 和二哥都不敢要,你敢要?何況東西我藏在陰毒堡,拿什麼給你?」   三公子很明顯,他不敢向妹妹有什麼舉動,只氣得連聲道:「好,好,好,從此以後,誰 也別過問誰的事,妳將來吃了苦,別怪哥哥們不念手足之情。」   后姮嬌聲道:「我勸你們還是早點回頭,否則我不會傷心的!」   三公子扭頭向陸念宗道:「朋友,我還會找你的!」   說完拔身一搖,人已落入黑暗裡!   陸念宗朗聲大叫道:「后兄,在下隨時侯駕!」   后姮急急走近陸念宗道:「陸哥,謝謝你!」   陸念宗大聲笑道:「沒有什麼,我是希望他回頭是岸,我看得出,他這人好色不好淫,見 了女孩子不留口福。」   后姮道:「陸哥說的是,堡中少女多的是,他一個也看不上眼,常常說一句話『下天下何 其小,美女無處找』,但那些少女又是他帶回去的!」   陸念宗哈哈笑道:「他是滿園萬紫千紅,香的不美,美的不香,無從著手啊!」   古天鳳打趣道:「你說這話,也許是你自己的寫照吧?」   陸念宗道:「那裡,那裡,我是魚與熊掌!」   古天鳳接下道:「都要!」   袁凡看到陸念宗有點接不下了,立即打岔道:「快走罷,三公子一去,可能又有人盯上啦 !」   陸念宗暗暗鬆口氣,忖道:「天鳳好厲害!」   隨即揮手道:「我們故意改道,奔北方,然後繞道到目的地。」   袁凡招手張楚紅道:「我們在前探路!」   劉綠萍格格笑道:「對啊,這才好說體己話呀!」   張楚紅呸聲道:「白龍堆的綠洲上,妳說了多少!」   袁凡邊笑邊走道:「他們要謝謝陸兄才是!」   于百郎哈哈笑道:「袁兄,怎麼了,夫唱婦隨還是婦唱夫隨,還早哩!」   古天鳳、紅娃、后姮三女全被逗樂了,嘰嘰格格,笑個不停,陸念宗卻一股正經道:「夜 深了,敵人不會放過我們,你們以為這真是花前月下!于兄,你就帶張姑娘落後,留心後面動 靜,我們前中後,始終保持連絡距離。」   于百郎立即點頭道:「好的,陸兄,你們先走。」   三批人保持距離,直向北方奔出,走約三十里,陸念宗向紅娃道:「阿紅,妳追上袁大哥 ,現在可以向西了。」   紅娃招手后姮道:「我兩個去。」   后姮道:「為什麼要兩個,這點距離難道妳怕?」   紅娃走到她面前,輕聲說了幾句什麼?祇見后姮格格笑道:「原來是這樣啊!」   二女笑著溜了!   古天鳳向陸念宗道:「你看呀!這兩個丫頭!」   陸念宗伸手拉著她,輕聲笑道:「她們真乖!」   古天鳳道:「呸,都是鬼靈精!」   罵歸罵,但她靠得緊緊的!             ※               ※   黎明前,陸念宗帶一群男女青年,看到一座鎮市,古天鳳道:「我們繞了一個大圈,前面 是『梅溪』鎮,如走直路,這時已到莫干山啦!」   袁凡問道:「這裡到目的地,還有多遠?」   于百郎道:「白天如果繼續趕路,天黑就可趕到,不知陸兄的意見如何?」   陸念宗道:「這裡可能是法王的勢力範圍,我們到鎮側山上去,袁兄和于兄進鎮去,一面 查看情況,順便帶吃的回來,如無動靜,吃完繼續趕路,一有可疑,再定行止。」   袁凡招手于百郎道:「走,到鎮上也就是早晨了,來,喝兩滴『海萍露』,不易容是不行 的。」   二人易容去後,陸念宗向古天鳳道:「妳帶她們走右側,十丈處有口井,妳整理整理,我 到高處瞭望一下,看看有無可疑之處。」   古天鳳忖道:「他真想的週到!原來他不僅是江湖經驗老,連我們女孩子的心理全知道! 」   在袁凡和于百郎未回來之前,陸念宗在山頂沒有看到什麼動靜。   眾少女,也已整理完畢,可是她們回到原地時,發現陸念宗人影不見,古天鳳正待出聲叫 喚時,忽聽紅娃。高聲道:「古姐姐,快來看,那樹上用匕首插著一張字條!」   張楚紅一看字條插在五丈高的樹上,立即拔身而起,一鶴沖天,連匕首帶字條拿了下來, 交與古天鳳道:「姐,妳看看,上面寫些什麼?」   古天鳳接過一看,只見紙上寫道:「神秘人,莫干山現影,百丈峰,昭君巖,東、西天目 ,魔影重重!老竹竿留」等語。   不禁詫異道:「老竹竿是誰?」   這時陸念宗恰好回來,看到女孩子圍在一團,問道:「妳們看什麼?」   古天鳳將紙條交給他道:「你自己看,剛從樹上取下的。」   陸念宗接過一看,同樣噫聲道:「老竹竿是誰?」   劉綠萍道:「連你也不知,我們更不懂,不過那是一位同道所留可確定。」   陸念宗道:「同道中,年青一輩的,我都認識,同時他們也沒有這個本事能將敵情查得如 此清楚,老一輩的他會現身出來與我當面說!」   古天鳳老練的道:「看字跡,筆力雖然蒼勁,很明顯,出自老年人手筆,個字體古怪,歪 歪斜斜,此人必定不講求恭整,是個玩世不恭的人物。」   陸念宗笑道:「妳從書法看人,真還有套道理,他說莫干山有那神秘人的蹤跡,而且又說 魔影重重,這是說,事不尋常了!」   這時只見袁凡氣吁吁的一人走回來,劉綠萍不見于百郎,不禁大驚,搶先問道:「于哥呢 ?出事了?」   袁凡喘息搖頭道:「他在鎮上,叫我回來向陸兄說。」   古天鳳道:「說什麼?」   袁凡道:「我們看到一個幪面人,他的黑袍上標誌,正是雞冠雞足全是金色!」   張楚紅立即拿出水壺給他道:「快喝點水,慢慢說,還看到什麼沒有?」   袁凡喝口水,又道:「我遇見小弟虎兒,但不見老黃,他真膽大包天,東奔西跑,遇上邪 門人物,也不迴避,我叫他一同來,他說正在查看一件秘密。」   陸念京大急道:「師弟如此大膽,這多危險?」   古天鳳道:「你放心吧,他的人小,精靈,又有江湖經驗,不會出事的。」   張楚紅道:「他把老黃放在什麼地方?」   陸念宗道:「這倒是不要緊,老黃比人還精,牠一定在鎮郊藏著!」   袁凡取下一大包吃的東西,道:「鎮上全是邪門人物,各個客棧都有滿座,我只買了些滷 菜和包子!」   大家圍上,邊吃邊聽袁凡道:「我和于兄看到一個老花子,他向我擠眉弄眼,不知是何用 意?」   陸念宗急問道:「是不是帶走文繼祖和趙起兩人去學藝的老化子?」   袁凡道:「那個老化子我雖沒有見過,但聽你說過他的形像,後來又聽衡山派神算子黃道 高也閒談,說老化子是丐幫掌門人,這個老化子身著更髒更爛,滿臉油泥,人也更顯得老,背 都駝啦!」   古天鳳道:「陸哥,這張字條,八成是那老化子留的,也許他是丐幫更老一輩人物!」   陸念宗道:「丐幫最老的只有『神乞』胡理了,但他在八十年前就瘋了,後來聽家師說, 他投入東海自殺了。」   后姮道:「我爹說過神乞這個人,他還是我祖父救命恩人,他也是現在丐幫幫主的師祖, 算來已有百五十多歲了,絕對活不了這麼久,如果真還活著,他是當今武林最高輩份的人啦! 他投入東海自殺時,聽說我祖父竟披麻帶孝,哭了三天三夜,後來我祖父就是這樣傷感而病死 的。」   陸念宗道:「老竹竿?對呀,竹竿是丐幫特有的標誌,又稱打狗棒,難道他真還活著?」   袁凡道:「這個暫且不管,陸兄,于兄那兒,要不要叫他回來?」   陸念宗道:「他易了容,可能又與我師弟在一塊了,讓我想一想下一步的行動。」   古天鳳看到陸念宗踱來踱去,建議道:「陸哥,依我之見,我們的人,全部易容,同時分 為數批,人多了,行動不便,這樣查起來,比較方便!」   袁凡道:「好是好,一旦發生事情,救援可就沒有辦法了。」   劉綠萍道:「盡量不與敵人衝突,不入客棧,少管閒事,我想敵人再精明,也難看出破綻 !」   陸念宗道:「敵人太多,除此也是沒別的方法,這樣罷,易容後,袁兄與張姑娘帶劉姑娘 去鎮上,把劉姑娘交與于兄後,你們兩人自成一批,古姑娘帶后姮成一批,我帶紅娃直奔昭君 巖!」   袁凡道:「就這樣決定,我帶兩位姑娘先走,你們兩批到中午再走。」   古天鳳道:「我查那裡?」   陸念宗道:「東、西天目山。袁凡和于兄兩批去百丈峰,以三天為限,大家在西湖會面。 」   劉綠萍已不怕別人取笑,她一心想念著于百郎,來不及向陸念宗和古天鳳說聲再見,人已 如射出的箭,筆直向山下奔,張楚紅不好意思拉著袁凡,嬌聲叫著就追。   袁凡向陸念宗一擺手,緊緊跟在二女後面。   還沒有進鎮,于百郎已帶著小虎子迎上了,袁凡問道:「沒有遇上麻煩?」   于百郎搖搖頭問道:「陸兄他們呢?」   袁凡把分批行動的計劃一說,揮手道:「這鎮上既無可查之處,我們就奔莫干山,小虎弟 ,你跟我們那一批?」   小虎子道:「我就和于哥哥劉姐姐走好啦,莫干山正面不可去,袁哥哥和張姐姐走左側, 那是叢林密佈,山勢雖陡,掩蔽奇佳,我和于哥哥劉姐姐走右側,那是崎嶇岩路,不過天黑前 莫進山。」   就是這樣說走,于百郎隨即領先走出,不敢運輕功,找小道,沿鄉村而行。   在路上,三人是一樣心理,那怕見到一個鄉下人,他們也要小心提防,生怕是邪門裝扮出 來的眼線,劉綠萍輕聲問小虎子道:「虎弟,老黃在什麼地方,有牠在身邊,我們放心多了。 」   小虎子道:「劉姐姐,千萬則把牠帶著身邊,那種異常的塊頭,敵人一見就會起疑。」   于百郎道:「你讓牠單獨走,難道不會迷失?」   小虎子道:「放心,牠看得見我們,我們看不見牠,千里、萬里也休想將牠甩脫!」   中午快到了,小虎子拿出一包東西道:「找個地方吃一點如何,這是在鎮上買的烤鴨。」   于百郎道:「前面有樹林,不怕別人看到。」   三人一會兒進了林子,突見林內坐著老化子,只見他哈哈笑道:「才來呀!」   小虎子上前道:「化子伯,你真快!」   老化子大笑道:「不快一點,烤鴨還有我的份?」   小虎子笑道:「消息如何?鴨子不能多給啊!」   老化子笑道:「給多就說多一點,少給說少點。」   小虎子打開包,撕片大的送上道:「五斤重的大香鴨,這一片足有兩斤,我們三個分三斤 ,夠朋友了罷?」   老化子接過笑道:「夠下酒就行了!」   他從腰間取下一隻葫蘆,立即大喝大啃。   于百郎忖道:「難道他真是一百五十多歲的神乞不成?」   劉綠萍發現他身上居然有兩根金色小竹竿,但各根長不過三尺,忍不住笑問道:「化子伯 ,人家要飯的,只拿一支打狗棒,你老用兩根,不嫌多了點?」   老化子忽然嘆聲道:「另外一根是我老伴的,她已去世多年了,我老人家、每每想起她, 無以排遣,就拿她的打狗棒把玩一番。」   劉綠萍嘆聲道:「化子伯,你還是個多情的人,真難得!」   老化子大笑道:「我看姓于的小子,也不會朝三暮四,妳選對了!」   劉綠萍聞言,羞得低下頭,連聲道:「化子伯你說笑了,我們還是朋友啊!」   老化子大笑道:「朋友?哈哈,對,到彼岸必須渡船,現在你們正在同船過渡了。」   小虎子連聲噢噢道:「化子伯,別來這一套,東拉拉,西扯扯,就想打馬虎眼,消息哩! 」   老化子大笑道:「小菜頭,你真厲害,告訴你,神秘人物我老人家雖未查出,不過卻查出 陰毒堡三位公子,和血魔王、神山活佛這些人的底兒了。」   小虎子急急道:「快說呀,別忘了,以後的烤雞烤鴨多得很呢!」   老化子猛喝一口酒,擦了把嘴,哈哈笑道:「妙啊,告訴你,神山活佛和血魔王是最近才 被神秘人物壓服的,他們敗在神秘人物手下,只好投降,但神山活佛被派為東方盟主,法王為 副盟主,血魔王派為西方盟主,而那興安龍早已是北方盟主了,三毒公子早在四年前被神秘人 物收為義子,天下邪門尊稱神秘人物為武林尊者,三毒公子成了少尊者,這消息夠嚇死人了吧 ?」   于百郎嚇聲道:「這神秘人物到底是誰,如此厲害!」   老化子道:「據我老化子判斷,這魔頭八成是倭奴人!因為目前在江湖上的幪面黑袍人, 絕大部分是倭奴人,少部分是鴨綠江兩岸的人物,他們雖經神秘人物一番調教,武功博雜,然 而到了敵對生死關頭時,他們的壓箱底功夫,都是倭奴絕貨!」   小虎子道:「這消息不能說不寶貴,但另外拜託你老的別忘了?」   老化子笑道:「你小菜頭說的是丁小子呀,對不起,只知他落在神秘人物手中,但不知囚 禁何處?」   小虎子問道:「你老準備去那裡?」   老化子道:「你們不是要去莫干山,我帶路呀!否前你們過不了關!」   于百郎大喜道:「有前輩領著,晚輩太高興啦!」   老化子道:「多準備烤雞烤鴨,上等白乾,我老人家一年到頭都願意帶你們走,不過你別 想我和人家打架,有打鬥,我就先開溜!」   小虎子道:「我們走罷,還有幾十里啊!」   老化子立將一根金竹竿交與于百郎道:「這支是我老伴的,她在臨死之時說過,只要見到 有天下絕才之士,可以送給他,現在我發現那陸小子可以接受這支金竹棒了!他去了昭君巖, 你見到他時,就交給他,有了這支棒,可以使喚丐幫任何人!」   劉綠萍猜想他確是「神乞」胡理其人了,但不敢問。   老化子領著三人直奔莫干山,因走得慢,天色黑了很久才到一座林中,老化子道:「這是 後山,你們不必要時少開口,現在悄悄的跟我走。」   後山連羊腸小道都沒有,行的全是奇崖石徑,常人可說無人能上,老化子帶的路,連野獸 都沒有,足足攀登半個時辰,忽然現出片古木森森的古樹林。   老化子立即在前打手勢,阻止大家前進,回身悄悄道:「樹林那而是莫干山峰後唯一的平 地,那面石壁下即武林有名的八仙洞,洞前是純陽殿。」   老少四人不敢大意,連運輕功,漸漸接近林邊,林外一片平坦小場地,那面竟是一棟破廟 ,小虎子輕聲問道:「化子伯伯,這廟好爛啊!」   老化子道:「百年就沒有香火了,怎能不破敗?」   劉綠萍道:「一個人也沒有?」   老化子道:「有大魔,沒有小妖,等一會妳就知道了,神秘人物在這裡住了七天了,還有 羅剎幽靈!」   于百郎輕聲道:「羅剎幽靈是血魔王之妻,她獨自一人跟神秘人物在此,孤男寡女,成何 樣子?」   老化子笑道:「羅剎幽靈這種女人,你認為她能三貞九烈,其實她所經過的男人,比妓女 還多,她與神秘人物早在十年前就有了見不得人的關係,不過現在是公開了。」   劉綠萍道:「血魔王不過問?」   老化子道:「血魔王如有骨氣,他還肯向神秘人物投降?既不敢怒,又不敢言,其實他與 羅剎幽靈也是湊合起來的互相利用。」   劉綠萍道:「可是他們的女兒『青青』如何作人?」   于百郎哼聲道:「這種男女心目中只有自己,至情骨肉還有出賣的,什麼親情、道德,在 他們之中沒有存在的價值,權與利才是他們追求的目的。」   突見老化子順手摘下幾片樹葉,反臂揮出!   于百郎問道:「有敵人?」   老化子道:「有兩毛賊,可能是這片林子的巡視之人。」   小虎子問道:「制住了?」   老化子點頭道:「叫他們站在那兒涼快涼快,別出聲,破廟中有人出來了!」   林邊距離廟門,只不過十幾丈遠,出來的是兩個,一男一女,男的黑袍幪面,胸口繡隻公 雞,于百郎一見,金冠金足,不禁嚇然,輕聲道:「是神秘人物!」   老化子立即阻止他開口,耳語道:「他的功力高深莫測,這兒不遠,當心被察出,你看, 他一手摟著的女人,就是羅剎幽靈!」   神秘人物旁若無人,這時哈哈笑道:「妳那一套真不錯,難怪北方盟主被妳整得服服貼貼 !」   只聽女子嗯聲道:「你又提起笨牛了,我明天就離開這裡?」   神秘人物大笑道:「好、好、好,本尊者不再提他就是了!」   女的道:「三少尊不聽你的令諭,居然單獨與陸小子動手,現在吃了癟,你又不處罰他, 將來呀,看你如何管理他人?」   神秘人物良久不語,只見他行了數步冷聲道:「本尊者如不看在他們三人的無形奇毒份上 ,哼!」   羅剎幽靈道:「還有一事,你不應拿大少尊的天蝎毒置曆書子於死地,至使奇門遁甲得不 到手。」   神秘人物道:「本尊者錯在不知天蝎毒份兩,上次用過了量,本來只想叫他要死不能,要 生不得,直至奇門遁甲到手為止,沒有想到那老兒居然將仙笈給燒了!」   羅剎幽靈道:「當時妳叫三少尊下手就好了!」   神秘人物道:「美人,三毒公子雖然被本尊者收為義子,但還是提防他們有野心,假設他 在曆書子手中得了奇門遁甲而不獻與本尊者,妳想想後果如何,所以必須自己下手!」   羅剎幽靈格格笑道:「好人,你連義子都不放心?」   神秘人物大笑道:「可是我相信妳呀?」   他說出這句話時,可惜幪著面,否則不知是何種表情?   羅剎幽靈也不簡單,只見她雙手一推,把神秘人物推開道:「鬼才相信你這甜言蜜語,你 呀,你只相信你們倭奴人!」   神秘人物哈哈笑道:「這樣說,妳是討厭本尊者囉?」   羅剎幽靈忽又依偎上去道:「在你威震武林的聲勢之下,我敢嘛?」   神秘人物得意的放聲大笑,狂傲的道:「當今武林,本尊者只要收拾兩個人,今後就橫霸 歐亞了,美人兒,那時候,本尊者就正式收妳為尊者夫人,哈哈!」   羅剎幽靈靠得更緊,嗯聲問道:「除了陸小子,還有誰?」   神秘人物鄭重道:「八十年前那詐死的老叫化胡理,現在有消息到來,江湖上已經有個老 叫化,一切形像,竟與當年胡理完全相同,這老化子當年,殺了本尊者師傅手下無數高手,那 時本尊者還在學藝的時候,目前丐幫幫主不知去向,現在他一出面,丐幫必定又要重整。」   羅剎幽靈嚇聲道:「你說的是神乞胡理,他真沒有死!」   神秘人物道:「希望他活著,木尊者要親手殺了他!」   羅剎幽靈道:「老化子的武功,聽說早已神化了!」   神秘人物道:「當年他是中原武林第一高手,只有他金竹竿和金剛神功,才能破我國『九 狠』、『十殘』、『八絕』大忍神術,現在本尊者已將『大忍神術』練入化境,相信不怕他了 。」   羅剎幽靈道:「你打敗神山活佛的奇功,就是『大忍神術』?」   神秘人物點頭道:「此種神術,連中原武林自認能與敵人同歸於盡的『元神分身法』也自 嘆無用武之地,目前所不能了解的,就是那陸小子,他雖然現身江湖已有數年之久,可是位從 來未施展他的最後手段,這小子太神秘,本尊者始終不敢大意,也因此從來不願與其正面交手 !有這小子存在一天,本尊者就不能放手幹下去!」   羅剎幽靈道:「這倒是真的,上次我將老巫婆激怒,目的也是想以老巫婆的元神分身法逼 出那小子的真底牌,詎料那小子竟派出小女孩出手,豈知又大出意料之外,老巫婆居然死在那 名不見經傳的小女孩手中,此後害得我不敢露面了。」   神秘人物嘆道:「三毒義孩現在連無形毒也不敢用,原因是他們的妹子也迷上陸小子,而 那女孩子身上又有什麼雙蛟珠,正是剋三義孩無形毒的玩意兒。」   羅剎幽靈道:「陸小子一天不除,尊者的發展就一日無望了。」   神秘人物道:「目前就是派出全部力量,要以各種手段去收拾那小子,如果仍舊無功,最 後只有本尊者與其生死存亡之鬥了。」   忽然間,這時由廟裡傳出一聲鐘鳴,神秘人物聞聲,向羅剎幽靈道:「美人兒,有急事報 來到,咱們回去罷?」   二人手牽手,慢步入了破廟。   老化子道:「我們走,這裡不可久留!」   老少四人下了山,小虎子問道:「去那裡?」   老化子道:「你們可以去昭君巖,我老人家另有事情。」   老化子回過頭,又向于百郎道:「小子,金竹竿交與陸小子時,叫他照竿上去作!」   于百郎不明他的意思,連連道:「晚輩記下了,前輩請,我們就此分手。」   老化子道:「你們走,老化子在暗中送你們一程!」   在路上,小虎子嘀咕道:「搞了半夜,還是沒有丁大哥的消息!」   劉綠萍笑道:「被老化子伯伯用飛葉打了穴道的兩個東西,祇怕要受一夜罪啦,可惜我們 連人都沒有看到。」   于百郎嘆聲道:「老化子能在十幾丈外用飛葉不出奇,妙在樹林密佈,他的樹葉打出,不 可能是直線,而是在樹縫中曲折飛出,甚至能打中穴道,這就難上加難了,這就難怪神秘人物 也不敢向他輕舉妄動了。」   劉綠萍道:「我們快趕到昭君巖,把今夜的一切,詳細告訴陸哥:現在未到半夜,趁夜急 趕,天亮前也許能趕到。」   于百郎點頭道:「有老化子在暗中,我們放心走,不過,老化子說,叫陸兄照竿上去作, 這是什麼意思?」   劉綠萍道:「我也想不通,管他,你照著傳話就是了!」 熾天使書城

                【第一六章 俠士心非鐵,兒女情更長】   袁凡這時和張楚紅也在向昭君巖前進,他們兩個,本來要去莫干山,可是他們沒有于百郎 等幸運,得不到老化子那樣的人帶路,在接近莫干山時,看到幪面黑衣人到處都有,所以不願 冒險。   古天鳳帶著后姮,先奔東天目,在天亮時,繞過莫干山,實際上她是在與袁凡平行兩條路 ,慢也慢不多,不過她們易容行走,比袁凡男女同行要方便,兩個怪醜的女子,誰也不會注意 的。   要說古天鳳沒有人注意,那是騙她自己的,她的太陰劍藏在裙子下面,外行人當然看不出 ,可是武林人一看就知道是兵器,她會到的黑衣幪面人也不少,問題是沒有向她找麻煩,如果 她不易容,兩位美麗的少女,就算不是武林人物,只怕邪門人物也會起邪念。   陸念宗帶著紅娃,同樣也易了容,他卻不像其他三批,一路上見不得幪面黑衣人,他經過 虎嶺關時,一連收拾八個,在磻溪鎮外,又掌劈四人,這時正是他倆到達千秋關下,天也黑了 ,肚子也餓了,紅娃連聲道:「陸哥哥,前面有鎮沒有?」   陸念宗笑道:「沒有鎮,不過妳放心,馬上有人送東西來!」   紅娃問道:「誰呀?」   陸念宗道:「幪面黑衣人!」   紅娃嘟嘴道:「你騙人,敵人肯送吃的給我們?」   陸念宗吁聲道:「別大聲,我們這次是被人盯上了!」   紅娃道:「我聽不到,一定很遠?」   陸念宗道:「不是遠,是對方功力高,腳底下帶出聲音很小!」   紅娃道:「在那一方?」   陸念宗道:「後面,約十五丈遠,這個距離使妳聽不出,可見其對方功力深厚!」   紅娃輕聲道:「幾個?」   陸念宗道:「兩個,奇怪,他們明明看到我們了,為何不上前找渣?」   紅娃道:「八成又是幪面人,你殺的那兩批,他們當然看到啦,更須要慎重出手,這一次 讓我來!」   陸念宗輕聲道:「不要吹牛啦,到時妳又怕見血,耽擱時間!」   紅娃道:「這次絕對不會啦,我肚子好餓啊!」   前面是個彎道,陸念宗剛過彎道,一把將紅娃拉至一株大樹後,悄悄的道:「平息以待! 」   這一次陸念宗和紅娃失算了,後面那有什麼幪面高手,原來是兩個穿破衣服的老叫化子, 他們手持綠竹竿,腰間掛紅葫蘆,年紀足有八九十來歲啦!這時距離彎處還有三五丈,其一輕 聲道:「依戶,我看那男小子八成是陸少俠,不要引起誤會,還是快上前打個招呼才好!」   另一老化子道:「假使是敵人,再加上冒充一番,那今後我們還有臉見師傅,只怕幫主侄 兒都沒有臉去見了?」   正在他們兩個老化子說著時,突然聽到嬌叱一聲,一道寒光直射二老,快步閃電!   兩個老化子居然措手不及,好在是老江湖,臨危不亂,兩支綠竹竿,交叉硬擋,叮叮兩聲 ,兩者只覺手掌發麻,同時後退!   退也不行,紅娃的青萍劍矯若遊龍,第二劍一氣呵成,緊逼二老面門!   兩個老化子驚出一身冷汗,不是敵不住,而是紅娃功力高,劍式奇,加上快得出奇。   老化子被迫再退!總算抽出時間,雙竿回敬!   紅娃一把劍,立即穿插於兩竹竿之間,嬌叱連連,全無半點吃力之情。   這時陸念宗已現身出來,他看到是兩位老丐,心中有數,本想叫停,但故意旁觀!   兩老化子漸漸逼出全力了,多少年不用的真功夫,逼得全部出籠,但還是佔不了上風。   三十招一過,陸念宗故意大叫道:「紅娃住手,先問問再說,免得誤會。」   這時,紅娃猛攻一招,逼退兩支竹竿,一式「觀象望斗」,頭一仰,如風翻回道:「陸哥 哥,為何叫停?」   說著有點氣,陸念宗道:「妳也不看看,對方的穿著打扮!」   陸念宗迎上拱手道:「請問二位前輩,與丐幫有何淵源?」   兩個老化子有點氣急,其一哼聲道:「好小子,攔路打劫也得將道兒踩清楚,找到我兩個 穿破爛的,難道也有油水不成!」   陸念宗哈哈笑道:「常言道得好,江湖詭詐多,穿破爛的與有錢無錢,那是未可料也,這 才叫做財不露白,可以蒙混過關呀!」   兩個老化子對望一眼,突然呵呵大笑道:「孩子,你可是陸少俠?」   陸念宗拱手道:「不敢,晚輩陸念宗!」   老叫化之一道:「老朽『依門』,他是師弟『依戶』!久仰少俠乃江湖之龍,一見之下, 果然不假!」   陸念宗啊聲道:「常聞貴幫主說,他有師伯師叔二人,二十年前,放棄長老不幹,退隱江 湖,今日一見,有辛有幸!」   依門笑道:「這位小姑娘是誰,功力、劍術,棒極了!」   陸念宗招手紅娃道:「紅娃,快來拜見兩位老前輩,說聲對不起!」   他向二老道:「她叫紅娃,希望二老多多指教!」   當紅娃上前道歉時,兩者同聲驚訝道:「殺羅斯神巫的就是她呀,難怪難怪,今天一鬥, 兩個老化子不必臉紅啦!」   紅娃嬌聲道:「兩位老伯伯,可有吃的?我餓死啦!」   依門大笑道:「奇聞奇聞,化子一生是向人家要飯的,今天卻有人向化子要啦!」   依戶立即從破布袋中拿出一大塊滷牛肉道:「娃娃,只要妳不怕髒,拿去吃罷!還有酒啊 !」   紅娃雙手接過道:「我連生魚都吃,怕什麼髒。」   說著撕一半給陸念宗道:「陸哥哥,你說對啦,真的有人送吃的來喲!」   陸念宗搖頭笑道:「妳我這一頓,吃掉老人家們一天的下酒菜,妳還得意什麼?」   二老大笑道:「不要緊,陸少俠,你們一定是去昭君巖?告訴你,那兒的邪門多得很,行 動要小心,螞蟻多了咬死象,只有用智,非武功可硬闖之處。」   陸念宗道:「二老有意同行否?」   依門老化子道:「老朽等為了去南疆會幫主,準備復興敝幫,無法與少俠同行了。」   陸念宗道:「那是貴幫大事,晚輩不能勉強,二老請!」   兩個老化子拱手道別,奔向大道,陸念宗帶著紅娃奔向昭君巖,走捷徑,吃飽了,紅娃搶 在前面,翻山越嶺。   距離昭君巖還有二十里,陸念宗向紅娃道:「我們現在要小心了,這兒前無村落,後不著 店,敵人必定派有大批巡邏之人。」   紅娃道:「他們又不是官府,居然敢派巡邏人?」   陸念宗道:「神山活佛、法王,他們可以運用元庭雷霆軍,假公濟私,我們不怕壞蛋邪門 ,但逢雷霆軍,就不能放手幹!」   紅娃道:「那我們想辦法如何?難道不動了?」   陸念宗道:「我們到前山林中去,等天黑再行動!」   一個鬼鬼祟祟的男子,身著農民裝,在一處石岩後面,看到陸念宗帶著紅娃上了山林,立 向後方一招手!   離這男子的藏處,約有一箭之地的丘林中,匍匐趴行出同樣農裝的兩名男子,他們掩掩藏 藏的,接近這人問道:「就是那兩個少年男女?」   這人輕聲道:「不錯,他就是姓陸的,那女子叫紅娃,不久前,殺害我們兩批高手的,正 是他們,你們兩個在此監視,我回去向法王稟報!」   這男子說完,不等同伴再說,立即蛇行而去。   三個偽裝農民的大漢的一切行動,陸念宗被樹林擋住,對方行動又密,他和紅娃當然看不 見,只等天黑就準備奔昭君巖,可是未到黃昏,山丘下已來了法王,不過他帶來的人並不多, 只有兩個喇嘛和尚,然而另外有兩名大漢卻押著兩個少女,不好,那兩個少女竟是海棠和明鏡 !   法王在山下大聲叫道:「陸俠士,你不必在山上躲藏了,快請下來會會面!」   聲音剛勁有力,陸念宗聞聲暗怔,立即向紅娃道:「有敵人叫陣了!」   紅娃道:「既然指名叫陣,難道我們怕他不成,去就去,看看是什麼人?」   二人走下山丘,發現是法王,而且沒有多帶人手,陸念宗向紅娃道:「想不到他不輕視我 ?」   法王看到陸念宗,這是第三次會面了,祇見他哈哈大笑道:「陸俠士,本座這樣稱呼你, 不算自大吧?」   以法王之尊,稱對手為俠士,他這一生,只怕祇有對陸念宗了,也就是這原因,祇見陸念 宗回敬似的拱手道:「大師太客氣了,可是閣下隨身人手不多,難道要親手將陸某擒回去?」   法王大笑道:「本座自知不是陸俠士對手,同時也知陸俠士不會與本座力搏而出手?」   陸念宗大笑道:「這是大師高抬在下,但不知此來有何賜教?」   法王向一叢林後招手道:「帶兩位姑娘出來!」   陸念宗發現林後出現兩名大漢,各押一名少女,注目之下,不禁大怒道:「大師,原來仗 人壯膽!」   法王道:「陸俠士誤會了,小小兩名宮女,能在俠士面前施出要脅手段否?」   陸念宗怔了怔,問道:「宮女?大師,你弄錯了吧,那是海棠和明鏡,即是古姑娘的丫頭 呀!」   他一直就不知道古天鳳的底細,故而大疑。   法王哈哈大笑道:「俠士當面問她們就知道了。」   二女一見陸念宗同聲叫道:「公子,快點救我們!」   陸念宗道:「他不會殺害你們的!你們真是宮女?」   海棠道:「公子,這話說來很長,現在不便相告!」   陸念宗向法王道:「大師,既然不是以二女作人質,不知另外有何企圖?」   法王道:「本座初意,是要將二女送回京去,現當俠士之面,只好交與俠士了,不過請俠 士轉告三公主,請她立即回京,也許皇上念在父母之情,既往不究,如再逗留江湖,與朝庭唱 反調,那她大逆之罪無法赦免!」   陸念宗突然感到頭胸轟然一聲,如遭重擊,他這時想到子午之戰,拚命把古天鳳從元軍手 中搶救出來,現在才明白元庭要把她押回京去的原因。   二女看出陸念宗面色有異,但又不願說話,海棠很清楚,這是蒙、漢不能相容的關係,陸 念宗的身世,二女雖不知道,但陸念宗對漢族賣命,心存宋室,二女是看得出的。   法王看到陸念宗良久不語,面上顯出一抹狡詐表情,他立即下令,命兩大漢道:「快將兩 位放了,免得陸俠士懷疑本座以她們作人質。」   二女被放,急急奔向陸念宗道:「公子,法王居心詭詐,想離間公子與小姐。」   陸念宗輕聲嘆道:「不用說了,你們小姐現在東天目山,你們二人快去找她,我還有事, 不能送妳們去。」   明鏡道:「沿途都是對方的人,只怕我和阿棠又會被劫去?」   陸念宗立向法王道:「大師,你我站在敵對立場,本無什麼道理可言,今日之會,大師不 帶大批人來,這證明大師了解我陸某之個性,這是說,大師深知陸其不會向大師出手!」   法王大笑道:「陸俠士也將本座看得很清楚!」   陸念宗道:「這二位姑娘要去會古天鳳,一路之上,在下希望她們很安全!」   法王道:「二位姑娘放心行走,一切有本座負責。」   陸念宗向二女道:「你們聽到了,放心去罷,相信大師言出必行,因為未來我與大師還有 很多交往的。」   法王哈哈大笑道:「陸俠士之言,有理有理!」   二女不忍離開陸念宗,但不得不行,行前向陸念宗道:「公子,小姐從來沒有把你當敵人 啊!」   陸念宗嘆聲道:「二位姑娘請吧,我此際心中很亂!」   法王立向陸念宗道:「陸俠士,下次見面,恐怕沒有這樣和氣了?」   老喇嘛之言,陸念宗淡淡的道:「大師,奉勸一句,閣下最好站穩立場,法王之尊,相信 閣下不願屈居他人籬下,同時希望轉告令師神山活佛前輩,吃張三的飯,作李四的事,遲早會 出紕漏的。」   法王面色一變,既而大笑道:「俠士,本座希望你知道的更多一點!人嘛,到底是活的, 你說對不對,再會了。」   二女走了,法王也走了,紅娃睜著兩隻大眼睛,有多少話,她都聽不懂,但她也不去想它 ,天真的望著陸念宗道:「陸哥哥,天已黑啦!」   人怕有心事,陸念宗沒有回答,只伸手拉住紅娃,仍舊朝昭君巖行去。   剛剛接近昭君巖,突然從路邊樹林出來兩名黑衣幪面大漢,一人手使長、短雙刀,另一人 則長、短雙劍,行動毫無聲息。   陸念宗一見就知來人是倭奴高手,心中想道:「要探昭君巖,這兩人非常有用。」   紅娃反手拔劍,就要衝出,陸念宗伸手攔住道:「慢點,要活口!」   紅娃道:「久纏不得,一旦打上,必定會引來大批啊!」   陸念宗道:「對方是倭奴頂尖人物,還是由我來!」   紅娃不依道:「我要動手,管他頂尖不頂尖!」   陸念宗道:「十招之內試探敵人功夫,能在十招內運出微塵打穴法!」   紅娃點頭,閃身上前,嬌叱道:「讓開!」   對方之一冷笑道:「昭君巖兩里之內,不許任何人接近,敢闖者死!」   紅娃鏘的一聲,拔出青萍劍,叱道:「我就闖給你們看。」   對方本來似想一人出手,但見紅娃寶劍射出青光,立改原意,雙雙抄上!   雙方再不開口,一觸即發,霎時鬥得非常激烈!   陸念宗看的沒有錯,對方兩人,不但功力深厚,而且是刀法劍術的能手。   紅娃發現敵人確是高手,小丫頭靈機一動,立即佯攻兩劍,撤身就朝一處樹林敗走!   陸念宗一見忖道:「看不出,她開始老練了,居然會用計!」   兩個幪面人也不傻,紅娃招式未亂,那有敗走之理,同時又見陸念宗依然不動,可是他們 心中不服,一個少女都不敢追,太沒面子,明知有詐,不得不追。   兩個幪面人追進林中,突然感到無數勁風襲到,想退來不及,突如其來,怎樣也躲不開, 雙雙倒地!   陸念宗聽出有異,急急奔進林中,只見紅娃迎上道:「陸哥哥,被我點到他們了!」   兩個幪面人全被紅娃施「彈手微塵」打中麻六,陸念宗上前揭開幪面罩,發現二人並非倭 奴人,居然是血魔教人,一為中央教主「裝心王」的堂主「餓虎」曹林,另外一個是北方教主 「法陸王」的堂主「飛鼠」勾嗤。不禁問道:「勾嗤、曹林,你們為何也穿黑衣幪面罩,故裝 倭奴?」   曹林爽快道:「這是血魔王奉『武尊者』之命,凡本教高手派為西盟主旗下效命者,一律 黑衣幪面。」   陸念宗道:「我管什麼西盟不西盟,我月間你們是漢人還是倭奴人,或是羅剎人?」   勾嗤接口道:「我們也不是羅剎人,更不是倭奴國人,我們是哈薩克人!」   陸念宗道:「好,我要殺的是羅剎人和倭奴人,就算是蒙人,他如沒有十惡不赦之罪,我 也酌情處理,不過我如放了你,最好回你故鄉去,如再為血魔教或倭人效命,那就不要再讓我 遇到!」   說完,俯身替二人解了穴道,又道:「我不願問你們什麼消息,你們走罷!」   二人站起,也不道謝,餓虎曹林道:「陸少俠,你真就這樣放了我們?」   二人有點不信;陸念宗笑道:「我如不放你們,這時就會逼問你們口供!」   二人見他面色自然,言誠而簡,勾嗤道:「陸少俠還是要去昭君巖?」   陸念宗道:「你不必說,我知道前途一路把守很嚴!」   曹林道:「陸少狹的易容沒有用,還是瞞不過的!」   這話使陸念宗一震,噫聲道:「為什麼?對了,你們一見我就道出我的陸姓來,這是什麼 道理?」   勾嗤道:「那是你的武功,你不須出手,只要你身邊任何一人出手!」   陸念宗點頭道:「有道理,好罷,那我們乾脆就不易容!」   曹林道:「在下勸少俠,不必去昭君巖,我知道,少俠是為了姓丁的,其實昭君巖沒有關 著任何人,那兒只是北盟行堂。」   陸念宗看得出,這二人良知未泯,表面不服,心有轉機,這正是武林人的骨氣,拱手道: 「二位向西北走,在下向東西改進,這樣可以減輕二位的壓力!」   勾嗤和曹林互望一眼,面上出現一抹激動之情,雙雙拱手道:「再會!」   陸念宗拿出水袋,先給紅娃道:「為了易容不能喝水,口都乾出煙來了,喝罷,勾、曹二 人說的不錯,瞞不了敵人的!」   紅娃接水猛喝,似也乾渴極了,格格笑道:「海萍露雖妙,毛病在不能喝水,陸哥哥,勾 、曹二人的話可信嗎?」   陸念宗道:「他們不會說假話,我看出他們有心歸正了!」   紅娃道:「那我們還要去昭君巖幹什麼?」   陸念宗道:「放手殺他們一陣,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紅娃,這也可考驗妳一次,看你怕不 怕血了。」   紅娃道:「我心中有個辦法,見了血,我只當是魚血!反正他們都是大壞人!」   陸念宗大喜道:「最好把他們的血,比作毒蛇血!」   二人走出林,估計時已近二更,走未半里,忽見側面出現一群黑影!   紅娃心細,急急道:「陸哥哥,你看,那兒有幾個女人影子?」   不錯,陸念宗似已看清楚,急急出聲道:「于兄,我們在這裡,大家同路了!」   那批黑影最前的聞聲啊叫道:「陸兄!原來你們還沒有到昭君巖?」   雙方會齊後,陸念宗道:「一路遭敵攔截,把時間耽誤了!」   他忽然感到少了古天鳳,向后姮道:「妳古姐姐走了?」他心中有數!   后姮嘆聲道:「古姐姐說,沒有臉見你!她帶著阿棠和明鏡走了!我單獨一人好難過,後 來遇上他們。」   把手一指于百郎等。   陸念宗心中忽然感到一片空虛,但又不敢形之於面。   小虎子立即將與老化子、于百郎、劉綠萍等在莫干山所見,同時把神秘人物和羅剎幽靈的 交談內容,一個勁的說給陸念宗聽。   陸念宗道:「神乞胡理就是老化子無疑了,羅剎幽靈的無恥,與我們沒有關係,問題是, 神秘人物在那個時候,沒有吐出丁大哥的消息,那是可惜的事。」   于百郎道:「我們會到后姑娘時,還聽到一個馬路消息,在客棧吃飯時,聽到一位江湖人 說,東方教主日光王山下,現在已成了神秘人物身邊第三位紅人!」   陸念宗道:「從日光王所用的兵器,和施展的武功,早就看出他是倭奴人,不以為奇,問 題是他只是第三號紅人,難道還有第二號、第一號?」   袁凡接口道:「我與張姑娘遇到一個幪面人,可是他毫不注意我們,當時他是在追查一個 扒了他什麼東西的人,大吼大叫,說什麼敢在他姓田的身上動手腳,他要殺盡中原武林,很明 顯,他把扒手歸入中原武林人之一份子了!」   陸念宗道:「倭奴人自大自傲,毫不為奇,他後來怎麼樣?」   袁凡道:「當時我和張姑娘暗暗盯上他,可是盯未久,忽然看到家師在暗中招手,禁止我 們去盯,說那人名叫『田上』,是倭奴國方壺地方人,號稱『殺手王』,曾與家師交過手,居 然大戰二百招不分勝負。」   陸念宗道:「那就是所謂神秘人物另外紅人之一了,好在令師阻止得早,否則你與張姑娘 聯手也討不了便宜,甚至有危險。」   后姮道:「我未會到于大哥之前,遇上我大哥,他居然要投效什麼武尊者,我才不理他! 」   陸念宗道:「對了,提起妳大哥,我才想到妳三哥,他當時逼妳交出什麼寶物,妳說妳放 在家裡,到底是什麼寶物?」   后姮道:「就是雙蛟珠呀,他們三個沒有這東西,就知他們的毒害不了人,我騙他放在家 裡,其實他也知道我說謊,可是莫奈我何啊!」   大家聞言都笑了,陸念宗望望星月,立即道:「三更過了,現在分配一下,于兄、劉姑娘 、師弟、后姮,由兩面攻上去,袁兄、張姑娘、紅娃攻南面,我由正面進攻,敵人多,不必久 纏,天亮前脫離昭君巖,大家在兩天後到西湖岳王墳會面。」   于百郎道:「這次以偷襲為主?」   陸念宗道:「偷襲談不上,敵人早知我已來了,不過我們人少,在黑夜裡,混殺對我們有 利,你們注意,千萬不要被困住。」   于百郎突然道:「陸兄,我差點忘了,老化子叫我把這支金竹竿轉交給你,他說什麼,一 切照竿上行事。」   陸念宗接過道:「我與他從來沒有見過面,什麼照竿上行事?」   于百郎道:「我也搞不明白,這要你自己去想!」   陸念宗忽然感到金竹竿上似刻有什麼,立即笑道:「我懂了,這竿上似刻上字跡,八成是 什麼功夫口訣,老化子怕我武功有限,叫我採用他的功夫,好在未來與其聯手對付神秘人物。 」   小虎子啊聲道:「老化子的用心,不能說不細呀!」   于百郎道:「老化子不敢輕視神秘人物,那夜聽神秘人物的語氣,也不敢輕視老化子!」   劉綠萍道:「那神秘人物親口說的,他除了陸哥和老化子,任誰也不放在心上,他對老化 子倒是很清楚,但對陸哥,他就莫測高深了。」   袁凡道:「這不必談了,我們這就動身!」   大家分開後,陸念宗為了把敵人重心引到正面,自己搶先向昭君巖奔去。   金竹竿,看起來很細,拿在手中,比劍重多了,也不是真的竹子,又非真金打成的,誰能 知道是什麼作的,號四海幫(即丐幫)之寶,當然來頭不小。   剛到一片林前,陸念宗已經感到左、右、前三面的暗處已藏著大批敵人,但他裝作不知, 手提金竹竿,認清方位,大步前進。   昭君巖,主峰並不高,但非常險峻,巖在東北角,削壁陡立,巖下巖上都有佛寺,巖下寺 旁有一古洞,血魔教自降於神秘人物後,全部高手都集中在此,把整個昭君巖防守得森嚴無比 。   陸念宗明明知道,他只要向巖下寺廟衝進,必定會遭遇重重圍困!可是他卻正要如此。因 之大搖大擺向廟裡行去。   霎時間,四面八方全是黑衣幪面人,刀、槍、劍、戟圍成銅牆鐵壁一般!但毫無一人出聲 ,更顯陣勢森嚴。   陸念宗環顧四面一眼,毫無懼意,朗聲道:「那一位進殿通報一聲,說我陸念宗要見血魔 王!」   人群中立即走出一位黑衣幪面人,冷笑道:「盟主今晚有事,不會任何人!」   陸念宗哈哈笑道:「我知道他在殿內,難道習慣藏頭縮尾不成!」   那人喝道:「大膽,竟敢出言不遜!」   陸念宗嗨聲道:「本人今晚來此,不想多殺無用人,血魔王如識相點,他就站出來見我, 如若不然,那就休怪我要大開殺機了。」   那人正待再說,忽見殿門口同時行出四位老人,陸念宗一見,認出是南方教主、北方教主 、西方教主和中央教主,只見南方教主道:「姓陸的,有話對本座說也是一樣。」   陸念宗大笑道:「照理說,你們總教主似可以代表血魔王出面,為何由你發言呢?」   南方教主大怒道:「總教主不在,理應由本座出面,難道你輕視老夫!」   陸念宗一揚金竹竿道:「你的分兩不夠!還是回去叫血魔王來見我,再不然,羅剎幽靈也 可以,難道她仍在陪你們主子賞月不成!」   南方教主大怒不耐,大步上前道:「姓陸的,你真欺人太甚,老夫不信你有三頭六臂!」   陸念宗估計,另外兩批也快到了,引敵既然成功,不願多說,面對南方教主道:「本人雖 無三頭六臂,對你這種貨色,八個十個不成問題!」   南方教主一上,西、北、中三位教主向四面散開,各拔傢伙,腳步移動,居然換位圈轉, 形成陣勢。   陸念宗一見,大笑道:「小小四象移位陣法,也想到本人面前賈弄,你們上罷!」   四教主以快速圈動陣法,漸漸逼近,但陸念宗仍舊無動於衷,可是他發現外圍的黑衣幪面 人越來越多,在一塊兩畝大的場地上,擠擠圍成三四層!   四教主突然大喝一聲,四人猛撲而進,各出絕招,全力向陸念宗身上劈刺而上。   陸念宗拿捏時機,發出一聲長嘯,全身拔起數丈,金竹竿形成冰雹般撒落!   四教主的四象陣,以已練到收發由心之境,一見金光撒落,又大喝一聲,四散而開,緊接 著就東西會擊,會擊不成,東西退而南北夾攻,循環不息。   陸念宗第一招未曾得手,就知對方陣勢並非臨時湊合而成,實為早有準備,立即改變方法 ,先是以靜制動,現在以動制靜,以快打快!   方法一變,四教主立覺滿眼全是金竹竿,被迫全力招架,汗流浹背,形勢霎時逆轉。   在殿內暗處,這時正有一對男女正在觀戰,原來他們就是血魔王和羅剎幽靈,這時一見四 教主形勢大亂,血魔王一擺手,其背後立即有兩個大漢,替他抬上兩百斤重的狼牙棒就要出殿 !   羅剎幽靈伸手拉住他道:「大王,你真要替武尊者賣命不成?」   血魔王道:「夫人,妳看,四教主很明顯敵不住陸小子了!」   羅剎幽靈道:「你出去也是白費,加上我還是不行!」   血魔嚇聲道:「難道陸小子真有這種能力?」   羅剎幽靈道:「過去我也不信,現在我聽尊者親口說過,連他自己還不太清楚陸小子功力 ,何況目前又出現神乞胡埋了,尊者不敢亂動,顯然要將我們這批人作替死鬼!」   血魔王道:「我不親自出馬,尊者降下罪來,我的西盟主就完了!」   羅剎幽靈冷笑道:「難道你心甘情願作他手下西盟主不成?我們過去是何等威風,現在落 到這般地步?難道你不知恥?」   血魔王嘆道:「這有什麼法子,我們不投降,只有死路一條!」   羅剎幽靈道:「你放心,他已被我迷住了,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當今之計,我們只要靜以 觀變,待機而行,一見他敗在陸小子或神乞手下,我們就逃回西域,回羅剎重整旗鼓。」   正在這時,突聞南、北圍殺聲大起,同時又聽四教主慘聲連連!   羅剎幽靈猛見四教主一個個往地倒下,不禁大驚,一把拉住血魔王喝道:「這時不逃,等 會來不及了!」   血魔王掙扎道:「外圍還有數百人怕什麼?」   羅剎幽靈道:「笨牛,外圍多數是倭奴人!他們的目的,只是監視我們,必要時,我們有 險,他們就不管了,你再不走,我先走了。」   血魔王道:「我們的孩子、女兒和女婿必定會來援助,再停一會如何?」   突有一名幪面大漢奔進殿來,大聲道:「快請盟主親自督陣,對方已有大批高手殺到,我 們的人,一批擋上,一批又被殺光,現在大亂了,再不接應,他們會殺進殿來!」   羅剎幽靈猛的一掌劈出,立將大漢劈倒在地,冷笑道:「你太放肆!」   那人手按胸口,嘴角血如泉湧,痛苦的叫道:「你們敢吃裡扒外,尊……者………」   羅剎幽靈飛起一腳,罵道:「回你倭奴老家去罷。」   血魔想擋來不及,嘆聲道:「夫人,妳殺倭奴幹部,這禍闖大了!」   羅剎幽靈道:「沒有出息,難道我心甘情願陪那矮奴老鬼睡覺不成,你願當烏龜,我可不 願在那倭奴人面前獻媚,走!見了那倭奴鬼,我自有話說。」   這時陸念宗的金竹竿,勢如破竹,逢者披靡,加以外圍攻進,殺得落花流水!   無意中,陸念宗看到一個少女的影子,心中一動,只見她施的是太陰劍,出手如電,把黑 衣幪面人如砍瓜切菜一般,不由口中叫道:「天鳳,天鳳!」   沒有錯,那正是古天鳳,不知她把兩個丫頭派往何處去了,她單獨一人,在暗中始終留戀 著陸念宗,可是她又不願與心上人見面,這一場大戟,她是單獨由北面攻進的!這時聽到陸念 宗的聲音,稍頓一下,忽又搖搖頭,歎息一聲,殺出敵群,落荒而行。   陸念宗發現待追時,古天鳳早已消失在暗影中了。   在夜幕籠罩下,雙方的打鬥漸漸散開了,殺聲擴及整個昭君巖下,但範圍比開始時大了十 幾倍,這證明黑衣人已向四方敗退。   陸念宗看到古天鳳那孤獨的影兒消失時,心中非常難過,但又十分矛盾,在心中發出吼聲 :「她為什麼是蒙女,我又為什麼是漢人!」   忽然,他看到于百郎找來,情不自禁的向于百郎道:「于兄,看到了天鳳?」聲高有戚然 之感。   他那痛苦的臉色,于百郎也了解,同情道:「蒙、漢鴻溝是填不起的,陸兄,你為何不進 去談談,你們之間沒有私人仇怨,相反還是知己,追到她談談也無妨呀!」   陸念宗道:「我身為故宋忠臣之後,她卻是元帝之女,現在她的身份已傳開江湖,我如和 她在一起,如我者認為我不明大義,這叫我如何去追她?」   于百郎道:「大丈夫在律自我,那管他人誤會?」   陸念宗道:「于兄,請你轉告大家,由你把這場打鬥結束,率領他們先去西湖。」   于百郎道:「你走罷,這裡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陸念宗急急循著古天鳳的去向,拔身急迫,但一直追到天亮還沒有人影。   及至百丈峰下,陸念宗忽然聽到一聲犬吠,同時一條黃影出現,豈知竟是老黃,陸念宗不 以為奇,急問道:「老黃,看到古姑娘沒有?」   老黃搖搖尾巴,輕叫一聲,就朝一處幽靜的山谷奔去。   陸念宗會意,跟在後面,循著溪流,踏著晨露,不久在一條瀑布下,看到古天鳳面對瀑布 流泉,獨自一人坐在石上,低頭礙視流水,顯出孤獨淒涼之情。   老黃沒有出聲,在陸念宗身上親熱一陣,然後又沿原路回去了。   陸念宗慢慢走近古天鳳身後,輕聲道:「天鳳,妳的衣裳太單薄了,清晨露重風寒,你要 保重自己。」   古天鳳似已知道他找來了,沒有回頭,輕聲悠悠的道:「你來做什麼?」   陸念宗蹲下,撫其雙肩道:「我心中沒有把妳當敵人!」   古天鳳嘆聲道:「不要說了,我知道。」   陸念宗道:「我們不談大問題,我們永遠做朋友總不會有問題吧?」   古天鳳輕嘆一聲,靠在他身上道:「你是普通人當然可以,唉,可是,你是中原正派武林 的表率,因此我想過,連朋友都沒有希望,眾口鑠金,流言可畏,那會傷害你在漢人心目中, 在武林觀感上,有損傷的形像,這是我絕對不願意的,我情願我自己痛苦。」   陸念宗感動的將她緊抱住,仰望天空,淒然道:「天鳳,妳現在怎麼辦?朝廷將妳視為叛 徒,漢人將妳看成敵人,妳將何去何從啊!」   古天鳳嘆聲道:「別的女孩子在心灰意冷的時候,還可以找個尼姑庵出家,我呢,漢人的 尼姑庵也不肯收容我。」   陸念宗道:「天鳳,妳一生堅強勝過男子,妳要好好活下去!」   這時忽聽后姮和紅娃找來大叫道:「陸哥,古姐姐!」   二女如風奔到,古天鳳忙起身招呼道:「兩位妹妹,你們來得正好!我有事情拜託你們。 」說著迎上去。   紅娃和后姮,緊緊將古天鳳抱住道:「姐姐,妳和陸哥的事解決沒有?難道……」   古天鳳嘆聲道:「沒有辦法,注定是悲劇了,二位妹妹,我以後是不會與陸哥見面了,希 望兩位妹子答應我,你們要代我好好照顧他,他的前途多麼艱難,元庭不能容他,神秘人物又 非除他不可,兩位妹妹,千萬不要離開他。」   后姮道:「姐,妳放心,我想,妳和陸哥總有希望的,大不了,等神秘人物除掉後,我們 一起在海上找個孤島隱居起來,再也不出江湖了。」   古天鳳苦笑道:「你們還在天真之期,有很多事都不懂,不說這些了,我走了!」   紅娃叫道:「姐,我送妳!」   古天鳳擺手道:「不必了!」   后姮急急叫陸念宗道:「陸哥哥,你還站著幹嗎?」   陸念宗搖頭道:「我不送,她心裡還好過一點!她很堅強,你們不要替她擔心!」   古天鳳確是一個十分堅強的女子,離開時眼睛含著淚水,但強忍不讓它流出來,踏著晨霧 ,冒著清涼,孤孤單單的,沒有一定去向,飄飄的向前奔,她何嘗不想與陸念宗多聚一會,但 她不願讓外人看到而誤會。   離開百丈峰,大約有十餘里時,忽然,她背後出現一位青年,長相清秀,身穿黃衫,手搖 金扇,一派文士打扮!   古天鳳已有所覺察,但她確定那不是陸念宗,但從對方的步履輕微之中,她料定對方武功 非常高,她這時心情不好,頭也不回,偏向左側行去。   左側是高崖,前臨河流,遠處就是楊家灣,古天鳳靜立崖前,心中一片空白。   那個青年顯然是剛到中原的人物,因為他不認識古天鳳,在他可能看出當前美女不但姿色 絕倫,而且武功奇高而已,同時又察出古天鳳面帶淒楚之情。   就在這時,古天鳳忽然看到崖下又有一位青年出現,她認得,那是陰毒堡二公子,原來她 在暗助陸念宗攻打百丈峰之前,正逢著這個青年帶著血魔王之女「青青」離開百丈峰,而在他 們談話中,得知這青年就是天蜈公子后光。   天蜈公子沒有抬頭看崖上,所以他沒有發現古天鳳,可是古天鳳不能不注意他的舉動,當 天蜈公子愈行愈靠近崖下時,古天鳳看不見了,她輕輕的更接近崖邊,想看對方到底在幹什麼 。   這一來,後面的青年發生誤會啦,他以為古天鳳要尋短見,投崖自殺!於是他身法如風, 撲出就待將古天鳳拉住!   古天鳳的內功,愈來愈強,是以反應奇敏,一著風聲有異,如電閃開!同時喝道:「什麼 人,竟敢暗襲不成?」   青年拉人不成,還幾乎收勢不住落下崖去,這時聞言,立知引起誤會,急急道:「姑娘, 在下如有對姑娘不利,那又何必出此一手,等姑娘投下崖去不也是一樣!」   古天鳳愕然道:「你說我要投崖自殺?」   青年道:「這座崖高百丈,下面亂石縱橫,妳起勢未提氣!投下去結果如何?」   古天鳳笑道:「閣下分析沒有錯,觀察也對,就是判斷錯了,我那裡是要跳下去,而是俯 首察看崖下動靜,不過閣下動機是好意,我也謝謝了。」   青年哈哈笑道:「原來如此,在下真是多慮了,請問姑娘高姓?」   古天鳳道:「我姓古,閣下是?……」   青年拱手道:「在下南海陳龍文,姑娘請多指教!」   古天鳳啊聲道:「我遊過南海,南疆武林常提閣下大名,原來閣下就是『金扇公子』!不 知此來中原有何貴幹?」   金扇公子陳龍文道:「在下從來未離開過南海,近聞中原武林動蕩不安,同時高手如雲, 在下此來,就是想以武會友,昨天遇見一位黑水『銀笛郎君』方科元,真是受益良多!」   古天鳳噫聲道:「黑水銀笛郎君方科元也來了,他也是一個不出遠門的人!居然也進中原 ,不過閣下此次前來中原,只怕不是時候!」   陳龍文訝異道:「為甚麼?」   古天鳳道:「將來閣下就知道了,但奉勸一句,中原武林目前,正逢光明與黑暗分野之期 !」   陳龍文哈哈笑道:「在下既不為名,也不為利,純為以武會友!」   古天鳳道:「那就要看閣下的定力了,站在泥塘邊緣的人,誰都會說他不會下去,但到後 來,背後有人推,前面有人拉!」   忽然有人大笑道:「旭日初昇,東風和暢,崖上談心,雅何如之!」   古天鳳一見天蜈公子,靈機一動,立向陳龍文道:「陳兄,可認識這位高手,他就是泥塘 中人!」   天蜈公子噫聲道:「姑娘,妳說什麼?妳認識區區?」   陳龍文道:「朋友,貴姓呀?」   天蜈公子哈哈笑道:「區區后光,陳兄……對了,區區是聽她這樣稱呼,請問府上是?… …」   陳龍文道:「南海!」   「貴幹?」天蜈公子以已知南海門的底細,出言硬且急。   陳龍文仍舊帶笑道:「此來中原,已聞高手輩出,意欲以武會友,久聞閣下功力高深,不 知願否賜教一二?」   天蜈公子大笑道:「美人當前,豈可動武,何況在下出手沒有分寸,一旦傷及閣下,豈不 有傷美人之心。」   古天鳳冷笑道:「陰毒堡只善施毒,未聞有真功力!」   天蜈公子大聲道:「姑娘可願以真功夫與在下走幾招?」   古天鳳叱道:「有何不可?」   陳龍文雙手一擺道:「還是由在下來向后兄領教領教吧!」   他從肩上拔下金扇!   天蜈公子狂笑道:「陳兄,咱們打個賭如何?」   陳龍文問道:「賭什麼,人頭也行!」   天蜈公子道:「勝者為主,敗則為僕,終身聽命!」   陳龍文大笑道:「有趣有趣,后兄的自信可佳,不過在下還是願賭人頭!」   突然有人大聲奔出道:「二位不要爭論賭注,咱們來過三面交手,賭注各求所欲為何?」   陳龍文一見來人,冷聲道:「原來是黑水『銀笛郎君』方科元兄!」   天蜈公子一見卻冒火道:「方科元,我們三戰未分勝負,這次應該有個了斷啦!」   銀笛郎君大笑道:「好極了,古姑娘與在下早有一面之緣,也不是生人了,咱們講古姑娘 作仲裁人,誰輸了不必放賴!」   古天鳳接口道:「我可聲明在先,怕死的現在就可退出戰局,不怕死的參加戰鬥,第一要 以真功夫動手,一切暗算都算敗者,第二不可離開崖頭五丈之外,否則也算輸,如有賴皮行為 ,我有權出手攔截,生殺由我。」   她這種規定,顯然是針對天蜈公子而發。   陳龍文似有所悟,不禁暗忖道:「這位姑娘真厲害!」   天蜈公子自恃功力高,明知古天鳳這話有異,他居然不在乎!   銀笛郎君根本不去想它,他只求表現自己。   這時三人各立方位,銀笛、金扇、天蜈劍各自出手!古天鳳暫時忘了心事,一意觀陣。   天蜈公子看出眼前兩位對手,絕對不是收為己用之人,其意顯然有異己者殺之心理,同時 表現自己的英武於當前少女看,以取悅佳人而遂其非非之想。   強敵之戰,絕非泛泛之鬥,他們決不輕易出手;雙目不他顧,手不輕舉,足踏方位,把握 時機,不發則已,一發驚人。 熾天使書城

                【第一七章 銀笛金扇天蜈劍】   古天鳳手持太陰劍,遠離鬥場,目注三子,在她觀察中,真是沒有一個是弱者,只要天蜈 公子不以無形毒施暗算,這一場打鬥,只怕三天三夜也分不出勝負,除非三人全部筋疲力竭, 不過她了解其中的天蜈公子並非是個奸詐小人,但狠毒則有餘。   三個對手移位不停,功力已運到頂點,地雖不平坦,那對高手沒有妨礙,既不會踏虛,也 不怕地形高低,因為招式各有運用不同。   天蜈公子移位到了南面,那兒有塊巨石,祇見他搖身而上,首先發難,長嘯一聲,長長的 天蜈奇劍,抖起一朵寒光,直撲地勢最低的銀笛郎君!   天蜈公子攻敵,側面空門大露,金扇公子趁虛而入,打開的金扇,如板刀一般,平鏟直推 ,勢成腰斬!   天蜈公子毫不魯莽,剛剛著地的身子,一勢扭轉乾坤!   銀笛郎君在閃開天蜈劍之霎那,笛指南面,接上金扇公子的空檔,直指對方腰眼!可是天 蜈公子又順勢而取銀笛郎君。   三人之鬥,沒有聯手,誰有空隙誰就是遭擊之處,他們的攻勢,一招比一招緊,一式又快 於一式,不到一頓飯久,崖頭只見光團滾滾,人影已淡到無法看清人身。   陽光已當頂,兵器反射,崖頂異彩繽紛,可是三人已不出半點聲音。   這揚打鬥,連功力古高深的古天鳳也看到有點技癢了,她竟忘了四外的動靜,忽然,她覺 出有人在拉她,這一驚可不小,但身後卻聽到有人叫姐姐。   古天鳳好在沒有出手,回頭一見是紅娃,不由一呆!   「姐,陸哥不放心,又叫我回來找妳!」紅娃輕聲說。   古天鳳嘆聲道:「他的負擔太大了,妳要在他身邊協助啊!」   紅娃道:「妳那裡知道,姐,陸哥連早餐都沒有吃,他說妳的功力他信得過,但現在非比 尋常,敵人都是些詭詐之徒,殺人不擇手段啊!他最不放心的是毒,所以我來時,他把后姮給 他的天蛟珠叫我拿來給妳防身,同時不許我回去啦,叫我與妳作伴,免得妳太孤單……」   他的話還未完,祇見古天鳳兩眼淚下如雨!   紅娃受了感動,陪著落淚道:「姐,陸哥還說,叫妳不要離他太遠,妳不見他沒有關係, 我想也對,姐,這一來,我可以兩面照顧,妳說可好嘛?」   古天鳳雙手抱住她,流著淚,痛苦笑了笑,點點頭。   紅娃道:「我來時,后姮爭著要來,後來我們商議,我和阿姮經常交換!」   古天鳳帶淚輕聲道:「謝謝兩位妹妹!」   紅娃把天蛟珠交與古天鳳,笑道:「姐,他們是什麼人,因何打得如此激烈?」   古天鳳把經過告訴她,輕聲道:「我本來準備除掉那個天蜈公子,現在不了!」   紅娃道:「看在后姮的情分上?」   古天鳳點頭道:「陸哥不殺天蛇公子,其理也在此!」   紅娃道:「阿姮不同於常人,他說,除非他們三個哥哥不犯大錯,否則她要大義滅親!」   古天鳳道:「站在她的立場,那是對的,可是我們不行!她說的是義,她站在大義上必定 是如此,我們對阿姮是情!」   這時在鬥場同時發出長嘯,三條人影如箭激射,沖空數丈,三般兵器一觸,空中霎時聲如 鍾鳴,一接之下,三人各落一方,似都試出對方功力,居然無一稍遜。   當三人落下時,猛見另外有紅光,從天空落下,恰好在三人中央,大家一看是個紅袍幪面 的高大怪人!   三位高手似都沒有見過這種人物,陳龍文依然斯文的拱手道:「閣下何人,為何搗亂我等 決鬥?」   紅袍幪面之人沉聲道:「你們功力都不弱,老夫愛才如命,有心收你們為部下,你們不必 作無謂之爭了。」   天蜈公子大怒道:「閣下口氣猖狂,那就參加我們三人之鬥,看看有否真功夫!」   紅袍幪面人叱道:「小輩太不知抬舉,敢向老夫挑戰?」   銀笛郎君大笑道:「閣下連面都不敢露出來,還自尊長輩,未免一廂情願了。」   紅袍幪面人嘿嘿陰笑道:「看情形你們都要吃點苦頭才能心甘情願,好罷,你們三人同時 向老夫進攻,如把老夫逼動半步,老夫立即離開此地,否則你們只有作老夫手下一途了,再不 然你們就休想活命!」   三個高手聞言,互相對視一眼,各自運足功力,就想出手,但被古天鳳喝住道:「慢點, 你們都是武林佼佼者,為何如此輕舉,他不露出面貌,誰也不要理他!」   紅袍幪面人聞言,轉個身,陰笑道:「娃兒,妳是什麼人?」   古天鳳冷笑道:「你連面都不露,又有理由問人家姓名?」   紅袍幪面人大怒道:「利嘴丫頭,妳想死!」   他竟一步踏出!   古天鳳正待拔劍時,又聽空中發出嘯聲,音落人現,藍影幻處,居然是個藍衣幪面人!   紅袍幪面人似知來人與眾不同,邁出的第二步立即收回,大喝道:「你是傳言的藍衣神龍 ?」   藍衣人哈哈笑道:「倭奴浪子,居然也聽說過我藍衣神龍,不錯,在下就是!傳言你這個 倭奴心目中只有陸念宗和神乞胡理兩人,並沒有將藍某人放在眼裡,但不知閣下有多少斤兩, 是以特來討教討教。」   古天鳳知道心上人陸念宗來了,她一拉紅娃退開道:「離遠一點,立即有場空前大鬥!」   紅娃道:「藍衣人是誰?」   古天鳳輕聲道:「等一會妳就知道了。」   紅袍幪面人似在暗提內功,另外三個高手反而立在一塊了,祇見金扇公子道:「二位,我 們算是不分勝負,現在倒要看別人的了。」   天蜈公子道:「這兩人都是口氣猖狂之人!」   銀笛郎君道:「在下初入中原,早就聽說過藍衣神龍其人,今天倒要親眼看看,他到底有 何高明之處?」   金扇公子看出藍衣神龍也在作雷霆萬鈞之舉,輕聲道:「二位,這一場祇怕是武林少有的 場面!」   特殊高手相鬥,反而不好看,他們的動作如同兒戲,這時竟作比劃腳式,開始時是紅袍幪 面人,他雙腿作出馬式,接著一手揣胸,一手劃圓圈!   藍衣人毫不怠慢,右手中指朝天,左手掌外推,雙腳都成丁字!   外行人如果見了,一定扭頭就走,沒有什麼看頭,但在場的沒有一個不大瞪雙眼,陳龍文 居然發出驚嘆聲道:「從來沒有見過的高手,只怕就是他們了!」   天蜈公子這時竟把天蜈劍歸鞘啦,接口道:「我們算什麼?」   方科元頹然道:「我得坐關三十年了!」   這時幪面紅袍人猛喝一聲,雙掌齊出,身如電閃,一股勁撲向藍衣人!   藍衣人同時長嘯如龍吟,兩手各伸中指,猛向對方點出!   一聲大震響起,奇崖震動,當地飛砂走石,塵如漠風捲起!   在外圍的三男二女,竟被鉅震撼動,他們連連後退!   祇見紅袍人口吐鮮血,一言不出,轉身跳下崖去,而藍衣人都大喝道:「那裡走?」   拔身沖空,一式平沙落雁,也向崖下撲去。   古天鳳一拉紅娃,急急道:「跟我追!」   二女也向崖下飄落,但到崖下,什麼也沒有,紅娃道:「姐,我們追什麼?」   古天鳳輕聲道:「追妳陸哥哥,紅袍人雖敗走,但他的陰險可怕,陸哥哥的罡氣運過了量 ,再遇強敵,他會脫力,我們必須追去保護!」說完拉了紅娃全力前衝。   紅娃走著驚問道:「藍衣人是陸哥哥啊,我真高興!」   古天鳳道:「紅袍人一定是神秘人物,亦即所謂尊者的傢伙,這一下可殺他一次下馬威了 !」   陸念宗這一追,如果對方功力差得太多,那是脫不出他的掌握,然而紅袍人的功力,祇差 陸念宗一二籌,他要擺脫追趕,自無問題,他投下崖去時,當然是存心脫逃,所以陸念宗當然 追空啦!其實他落下就藏身乳石中沒有動,同時又將紅袍翻過來,變成黑袍,這更不易發現。   當古天鳳和紅娃降落崖下時,這狡賊仍沉住氣,他很明白,只要二女一看聲張,陸念宗必 定聞聲趕回,同時他還另有打算,那就是崖上三個青年,他本待收為己用,現在改變計劃了, 因為三青年已經看到他的落敗,生怕他們傳言江湖,那對他心理是件莫大恥辱,在他非殺之滅 口不可,絕對不願讓三青年活著離開!   紅袍人既是神秘人物──尊者,而天蜈公子也算是他的手下了,他為什麼也要殺呢?這就 是邪門人物的作風,那怕是親信,一旦見到他的失敗,恐怕傳入其內部,那會影響他的尊嚴。   當古天鳳和紅娃追去一段時間,紅袍人立即拔身崖頂,出他意外,那金扇公子、銀笛郎君 和天蜈公子等三人的影子也沒有了!甚至不知去向。   紅袍人楞住了,祇見他跺足嘆聲道:「老夫這一場可敗慘了!」   就在這時,忽見北面崖沿奔到一人,那竟是原來的血魔教東方教主「日光王」山下,他依 然是從前的穿著打扮,並未黑衣幪面。   紅袍人一見,裝出自己沒事之情,嚴聲問道:「山下,你來幹什麼?」   他雖裝出威嚴之態,但山下似有所察,故作不知道:「尊者,有兩件事情,必須當面稟報 。」   山下是倭奴人,江湖上知道的已不少,因為他的兵器和武功,任何武林人物一見便知,尊 者看出他說話時左右顧盼,似乎留心四外,便知必有要事,即輕喝道:「附近沒有人,快說! 」   山下鄭重道:「國內接到尊者要求,如數將尊者親手調教出來的『九狠』、『十殘』、『 八絕』全部派出,估計在三日內由普陀山登陸;第二件是湖海四老似得到什麼消息,他們已聯 手奔普陀,看情形,他們要去攔截我們的人!」   紅袍人冷笑道:「湖海四老,就是湖海八老也只有去送死,不過……山下,你火速親自去 普陀一趟,傳我令諭,湖海四老是當年聯手趕我到西域羅剎之人,我要親手報仇,誰都不許殺 他們,另外有件事情,你回本堂時,秘密通知我們自己人,血魔王夫婦不可靠,當他們失去利 用價值時,立即除掉,同時他的女兒青青、三毒公子,都不可留下,惟三毒公子的無形毒很管 用,設法奪到手!」   山下連聲道:「是、是、是!」   紅袍人道:「你去罷,從現在起,總堂遷往靠近海邊的天台山,臨時行堂則設在四明山, 這兩座山都接近普陀。」   山下躬身退去後,紅袍人又立了一會才向西湖方面奔去。   人不管如何狡猾、奸詐,他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紅袍人臨去還在崖頂停留一會,那就是 看看還有什麼地方沒有察到之處,事情就有這樣出人意外發生,紅袍人萬萬沒有想到,居然在 崖沿石洞中竟藏有兩人,一個是那位天蜈公子,他並沒有走,走的只是金扇公子和銀笛郎君、 天蜈公子為了想看看藍衣神龍和紅袍人在崖下再打一場,當另外兩人走了之後,他就趁機在崖 沿一處洞中躲起來,沒有想到,最後卻聽到紅袍人吩咐山下要除去他們兄弟那些言語,這時紅 袍人一走,他那�媮晪b得住?當然要緊急通知兩位兄弟早做打算。   另外一個是小鬼,他就是小虎子,他暗中跟著師兄來看熱鬧的,他藏在崖沿另外一端的石 孔裡,同樣,將紅袍人所說的一切,聽得一清二楚,現在他只恨少生了兩條腿,翻下崖下去, 拼命向西跑。   山下,也就是東方教主,他對紅袍人──武尊者所稟報的,一點沒有錯,湖海四老──九 九道人、八方處士、百齡和尚、玉面姥姥等四人,這時都到達普陀寺了,正在和普陀方丈老尼 「普陀神尼」商議截敵之計,普陀神尼從來不管江湖之事,可是這次經湖海四老提到倭奴強寇 要稱霸中原武林,她那四大皆空也就空不成了,這不是普通小事,如再不插手,只怕普陀寺就 會首當其衝,於是她把全寺弟子,只要有幾手看家本領的,全都派上用場。   武尊者從其本國倭奴調來二十七個大頂尖手──九狠、十殘、八絕,這批兇神惡煞,因沒 有得到其領導人的令諭,船停在海上一座島邊。   若想憑普陀寺加上湖海四老的勢力,擋一陣也許還可以,想阻住祇怕很難,這一點,湖海 四老似有先見之明,祇聽九九道人在禪房鄭重道:「諸位,希望西湖方面早一點有人前來接應 ,否則我們這老古董恐怕要歸天了,憑我們現在的力量,不是貧道洩氣,只怕連八絕也敵不住 。」   「阿彌陀佛!」百齡和尚道:「老僧派人通知貧僧師叔鐵頭陀和九九道兄師叔銅拂道長快 點趕到,這時也末到達,是何原因?難道他們又去通知別人不成,如此一來,時間恐趕不上啦 !」   突然聽到有人在方丈屋上道:「不必擔心,我老壞蛋應急來了!」   方丈門外忽然落下一位高大老人,大家一看,竟是九陰閻羅,他的輩份比在座的高兩倍, 四老與神尼,立即起身迎接。   九陰閻羅擺手道:「江湖不論輩份,你們快坐下,轉去半年,你們見了我,只怕不值一顧 哩!」   八方處士拱手道:「前輩,你老一來,人心大定了!」   九陰閻羅道:「不管用,我已通知悽厲奼女姚依芳、荒貨郎、假道人、迷島神君,估計一 下,非等到明天不可,因此我怕倭奴人提前登陸,所以把我臭名昭彰的白骨教全喚來了,但怕 他們人多,擾亂清靜佛地,所以教他們守住海岸!」   普陀神尼合十道:「老施主真箇大發慈悲,善哉善哉!」   九陰閻羅也不坐,哈哈大笑道:「我那兄弟八成也在明天到,有了他,那才真正吃下定心 丸!」   普陀神尼不知他的兄弟是誰,注目玉面姥姥道:「妹子,上官老施主所說是誰呀?」   玉面姥姥呵呵笑道:「就是他回頭作好人的影響者陸小子呀!」   普陀神尼啊道:「藍衣神龍陸念宗少施主呀!」   她把藍衣神龍和陸念宗連結起來,眾老都有點莫名其妙,八方處士搶先問道:「神尼,妳 說話搞錯了吧?」   他這一說,其他的似亦有同感!   普陀神尼又呵聲笑道:「藍衣神龍這個字號,最初第一個叫出的,就是貧尼,此後被貧尼 查出,他就是先丞相陸秀夫之子,可是武林中把藍衣神龍和陸念宗分開來,變成兩個人,那孩 子也就將計就計,把自己變成一明一暗,搞得江湖一團霧水!」   九陰閻羅樂的高跳起來,呵呵大笑道:「我那兄弟真有一手,小尼姑,妳如不提起這檔事 ,我恐怕永遠也把他當成兩個人,妙啊!我還要告訴各位一件大事情,昨天消息傳出,我那兄 弟已與神秘人物武尊者動過一次手了!」   眾老聞言,居然全站起來!連百齡僧都搶著問道:「有這種事?」   九陰閻羅道:「傳言在離百丈峰不遠的地方,那是一座崖上,詳情尚不清楚,據說是藍衣 神龍和一位紅袍人物對上了,紅袍人當然就是武尊者裝出來的,他以倭奴國最強內功『大忍神 術』向藍衣神龍進攻!……」   他停一停,故作姿態的乾咳一聲!   在座的都是晚輩,又不好意思追問,只八方處士生成毫不在乎的個性,他不管你長輩晚輩 ,要說的就說道:「前輩,請你老不要吊胃口好不好,照說,武尊者既然拿出驚世駭俗的拿手 貨來,他是想一舉要藍衣神龍的命啦!」   九陰閻羅道:「來杯香茶如何?既然我老壞蛋不敢把你們看成晚輩,你們也不能忘了我是 客人呀!」   普陀神尼連聲道:「阿彌陀佛,貧尼今天忘了,對不起!」親自起身倒茶。   九陰閻羅猛呷一口,接下道:「藍衣神能當然看出對方存心不良,遂以八成玄功,施先天 指雙手齊發!」   玉面姥姥驚叫道:「只運八成玄功,這孩子太大意了!」   九陰閻羅道:「大意?哈哈,先天指攻進大忍神術,聲震崖搖,武尊者口吐鮮血,跋腿子 啦!」   眾老同聲歡叫,八方處士接著又嘆聲道:「可惜,可惜呀,如運全力,那個武尊者豈不是 嗚乎哀哉啦!」   九陰閻羅道:「小書呆子,你錯了,我那兄弟……不,藍衣神能在不明對手深淺時,留兩 成功夫是對的,同時還要提防對方還有否留一手呢!」   忽然只見白骨王毛義進入方丈叫道:「祖師爺,遠遠有一條大船向岸邊開來了!」   九陰閻羅向眾老大聲道:「那可能是敵人上岸來了,大家去看看。」   五個老人齊到普陀崖上,遙望海上,確見一條大船航行,九陰閻羅招來白骨王叱道:「你 一生沒有坐過海船,難道連船行方位都不知道?該船是向北行的,為何大驚小怪?」   白骨王道:「祖師爺,徒兒豈有錯之理,那條船很古怪,它先向南行,當我向祖師爺稟報 時,它是由南轉西,現在又向北了?」   八方處士道:「上官前輩,那船確實有名堂!」   百齡和尚道:「該船是倭奴船沒有錯,好像還有人下海去!」   九陰閻羅道:「那在搗什麼鬼?」   九九道人噫聲道:「我明白了,有人在海裡向該船攻擊,船上的倭奴高手下海,八成在搜 查攻擊之人!」   九陰閻羅道:「船又向東行駛啦,似在加速!」   突然間,只見崖下海面浮出一個紅衣少女嬌聲叫道:「不必懷疑,我來告訴你們原因!」   她說著之際,猛從海水中沖空而起,如海鷗一般,飛上普陀崖來!   九陰閻羅認出,噫聲道:「妳不是紅娃!」   少女正是紅娃,祇見她嬌聲笑道:「是啊,老頭子,你還記得我呀!」   九陰閻羅向大家道:「諸位,她叫紅娃,是我那兄弟的……兄弟的……」說不下去了!   紅娃嘰嘰笑道:「女朋友,你怕說,我自己說!」   九陰閻羅呵呵笑道:「對,對對!」   眾老看到紅娃既天真,又美麗,不禁都笑了!八方處士打趣道:「小姑娘,陸小子已有個 女朋友啦,妳不在乎?」   紅娃嘰嘰笑道:「你也是老頭子,我知道你一定是八方處士,人稱窮酸對不對?告訴你, 我陸哥哥還有一個哩,她叫后姮,現在喚她去陪古姐姐,我來向你們報信,我希望陸哥哥還多 幾個!」   九陰閻羅道:「報什麼信?」   紅娃道:「血魔王和羅剎幽靈反叛武尊者了,三毒公子卻站到血魔王一邊去了,神秘人物 武尊者大怒,他的總堂調到天台山,行堂在四明山,目前在調動著興安龍和神山活佛兩方,全 力壓制血魔王,目前無法前來接應九狠、十殘、八絕,陸哥哥自己也無法照顧這裡,要請諸位 在此,盡全力拖住這批人。鐵頭陀、銅拂道人、荒貨郎、假道士、悽厲奼女、迷島神君等六個 老人,八成在晚上到,相信這面絕對沒有問題。」   紅娃天真無邪,她才不管什麼輩份,不管對方輩份多高,她也直呼字號,當前的老輩們, 倒也毫不見怪。   百齡和尚道:「娃娃施主,陸施主那面人手不足,他如何應付?」   紅娃道:「放心,陸哥哥還有一個大幫手,他就是老化子!暗中又有我古姐姐和后姮姐。 」   八方處士哈哈笑道:「老化子,近聞丐幫的神秘人物『神乞』胡理有消息,難道是他?」   紅娃道:「怎麼不是,他把兩根金竹竿之一,送我陸哥哥一根,陸哥哥還悟出他的看家貨 ──餓虎陣,必要時一聯手,格格,那些瘋狗倒楣啦!」   九陰閻羅跳起叫道:「我兄弟真有一套,連裝死的老叫化也活了,喂,娃娃,妳剛才為何 從海裡來?」   紅娃嬌笑道:「久聞倭奴人水功蓋世,我卻不信,因此在未來之前,想去探採虛實,正好 發現他們要向這裡登陸,於是呀,我就下去搗亂,將他們的船呀,鑽了八個大窟窿,害得他們 手忙腳亂,跳下五個,都被我殺了一刀,不過不重!結果他們又划船回原地去了。」   眾老聞言大笑呵呵,九陰閻羅道:「娃娃,妳還要回我兄弟那兒去?」   紅娃鄭重道:「本想回去,現在不打算走了。」   八方處士道:「為什麼呢?」   紅娃道:「我發現,他們的功力真正高強,一旦上岸,只怕再多人手也阻不住,除了老前 輩,青年人恐怕要死很多,不過,我也看出他們的弱點,水功並非了得,我要在海裡將他們的 船破壞,這樣他們就登不了陸地!」   眾老連連點頭,九九道人豎起拇指道:「女施主此計太好了,不過,他們如分批出海底潛 來,這又如何是好?」   紅娃道:「我也想過,在海面游,到有可能,海底他們辦不到,他們靠船的小島,離此足 有十五里,潛行要換氣,動作比水面慢,不是吹牛皮,我辦得到還有餘,憑他們,哼,別想! 」   八方處士道:「由海面上,趁夜游,這又如何阻擋?」   紅娃想想後,道:「除非我到那島上守候,夜晚去,白天回來,他們一有行動,我就趕快 來叫大家準備!這樣又不怕他們將船開到別處去上岸!」   九陰閻羅道:「這樣不是辦法,同時娃娃又太辛苦了!」   紅娃道:「我倒是不怕辛苦,問題是,這不是萬全之策,不過,沒有別的法子,只有這樣 作了,陸哥哥說,能拖住兩天就好了!」   忽見一位提劍的大尼急急奔進,向普陀神尼道:「師傅,山下有黃河幫『龍頭』龍宮子, 長江幫『龍頭』水府神奉了陸念宗施主之命,前來求見。」   普陀神尼急急道:「快請!」   女尼去後,紅娃嬌笑道:「陸哥哥真是安排週到,知道這裡要有高強水功之人,他竟早有 準備!」   九陰閻羅道:「當然,我那兄弟天生大將之才!」   不久,女尼帶到龍宮子和水府神,兩青年見過眾老後道:「神尼,晚輩帶來七十二名兄弟 ,不知如何安排?」   普陀神尼向紅娃道:「小施主,水中佈置都由妳好啦!」   紅娃不客氣,立向龍宮子和水府神道:「二位大哥,倭奴人的水功,說高明不見得,他們 每個人都是使短刀,二位幫中,對水功分十級,我見識過,倭奴人的水功,都八、九級之間, 也許有十級以上高手,二位帶來的,不知是幾級?」   龍宮子道:「我們帶來三十名十級以上的,四十二名八至九級的!」   紅娃大喜道:「那太好了,加上我們三人,敵人不敢下水,他們在島外,分東、北、南三 面各據有無人小島一座,距離不到五十丈遠,我們將人手分三批,各帶乾糧飲水,各據小島一 座,各自輪流派出人員,不分日夜到敵人島上察看,他們如有行動,我們聯手在水下攻擊,不 怕他們功力如何高,在水中毫無用武之地,同時,不管任何船隻又向他們島上接近,我們一律 將其鑽沉!」   水府神連聲道:「姑娘調配高明,咱們這就開始行動!」   三人向眾老告別,立即下山。   九陰閻羅目送三人去後,哈哈大笑道:「紅娃娃真有一套,居然有女將之風!」   八方處士嘆道:「才人輩出,我們老了!」   普陀神尼道:「普陀寺得救了,上官老施主,海岸防守似還不宜撤除?」   九陰閻羅道:「可以輪班了,大師自行分派一下,少師傅們也很辛苦。」   普陀神尼道:「咱們還是回方丈去罷,希望陸施主那面很順利。」   眾老回到方丈時,普陀山下竟出現了六個男女老人,為首的是荒貨郎和假道人,第二排是 迷島神君和悽厲奼女,第三排是鐵頭陀與銅拂道人,但未上山時,卻有三個小孩子在後面拼命 追趕,邊趕邊叫,還有一條大黃犬也在連連吠個不停。   六個老人沒有一個認得他們,但見情形不對,全都回身而立。   不要問,那三個小孩子就是小虎子、小貝殼、紅珊瑚了,小虎子全力追上大叫道:「那一 位老前輩是荒貨郎和假道人?」   荒貨郎哈哈笑道:「小菜頭,有什麼事?」   虎兒道:「普陀寺這面已把敵人阻止在海上,九狠十殘八絕二十七個倭奴人暫時上不了岸 ,他們有天大的本領也無法使用,但另外一方可就人手不足了!」   假道人驚問道:「小子,你是陸小子師弟?」   紅珊瑚接口道:「當然是啊,你看看老黃就知道啦!我叫珊瑚,是玉面姥姥弟子,這個叫 小貝殼,是百齡和尚的弟子。」   荒貨郎道:「小妞兒,說這些幹嗎?我老人家要知道的是重要事。」   小貝殼道:「老頭子,我們不報來歷,你們相信嗎?告訴你們,陸哥哥分不開身,倭奴人 這次來了兩大批,普陀這面,是武尊者向倭奴國王『烈陽王』請求派來的,當這批人離開倭奴 國時,該『烈陽王』還不放心,又加派該國二十四郡最高殺手由渤海登陸,消息是高麗八隱傳 給神乞胡理老化于的,目前高麗八隱正在全力攔截,但對方勢力太大,因此陸哥哥希望由普陀 調派人手前去增援八隱士!」   荒貨郎回頭向眾老道:「高麗八隱是神乞胡理早年知交,功力高深,連他們八人都擋不住 ,可見敵人勢力之強了!我們快走!」   迷島神君道:「陸念宗為何抽不出身呢?」   假道人立向二小道:「陸小子那面如何?」   小虎子道:「那面情形更複雜,血魔王仗三毒公子撐腰,反叛武尊者,現在又加進黑棺材 、無殿陰君,勢力大增,武尊者氣得不得了,同時,神山活佛與法王大有對武尊者表面順從, 暗中勾上興安龍,似有坐山觀虎鬥之意。」   珊瑚接口道:「血魔王之師,原來就是七煞魔君的師兄,現在七煞魔君把高原仙姑也由法 王那面拉過去了。」   小貝殼道:「陸哥哥幸得九洞苗王帶著九個洞主來助,他也要看勢行事!」   六老互望一眼,鐵頭陀唸聲佛號道:「阿彌陀佛,壁壘漸漸分明了,我們走吧!」   三小看到六老長身而去,小虎子向回程一揮手道:「我們快回去告訴師兄,免他心掛三頭 。」   珊瑚道:「在路上,我們遇到丐幫兩個護法老化子,依門、依戶,他曾說過什麼來著?」   小貝殼道:「他要我們回去告訴陸哥哥,他們為了丐幫復興的大事,要去南疆會他們幫主 ,無法去相助,要求陸哥哥原諒。」   珊瑚道:「我想他們武功還不及我師傅,在目前對付武尊者手下二三流角色還可以,但這 種角色,太多太多,拖住一兩個,無濟於事!」   小虎子道:「丐幫中,除了老化子和他們幫主,可說是人才沒落了!」   忽然有人接口道:「小孩子說話不懂得輕重,人家聽了會不高興的!」   這聲聽到小虎耳中,比什麼還親切,不問人在何處,高聲叫道:「師傅,你老在那裡?」   原來是何九爺,只見他從一處石後行出道:「到處都有敵人,大聲喊叫幹什麼?你們快點 跟我來。」   三小不敢問去那裡,小虎子道:「師傅,請問丐幫還有些什麼人?」   何九爺道:「他們幫主這一代還有八個,上一代就只有依門依戶兩個,再加上去僅存胡理 老前輩了,幫主之下還有兩代,人數近萬人,但高手無幾了,現在南北兩派合而為一,重整起 來,勢力依然是一大門派,依門依戶就是負責整理工作,不出十年,該幫聲勢又了不起!」   小貝殼道:「該幫最高武學是什麼?請前輩指教。」   何九爺笑道:「該幫自創武功為『餓虎陣』,這『餓』字含有深意的,因為他們都是窮人 嘛!最大意義是餓自己不餓別人,所以他們自己不許發財,有了錢盡作濟困扶危之用!其餘虎 陣是群攻之用,輕易不許施展,其他武功就太雜了,好似他們要飯一樣,全是從人家那兒來的 。數十代下來,以目前神乞胡埋成就最高。」   珊瑚道:「武林人常說丐幫有什麼『打狗陣』,原來不是真的?」   何九爺笑道:「那是無稽之談,試問打狗還要擺什麼陣?那打虎必須用天羅地網了,他們 有一種散手功夫,人人會施,那就是『一雙筷子一隻碗』,走遍天下青竹杖,草荐一捲用處多 ,又防暗器又當被!」   珊瑚問道:「伯伯,丐幫的地位如何區分?」   何九爺道:「早先以綑草荐的草繩為識別,草繩的結多,地位最高,幫主為九結,後來以 手中打狗棍為識別,持九節竹竿的是幫主,長老八節,護法七節,以此類推。」   三小聽了非常好奇,還想聽下去,但何九爺急急道:「這裡是四明山邊區,大家留心敵人 ,定海城內不但有倭奴人眼線,也有血魔教眼線,你們陸哥哥今天到了定海,現在不遠了,我 把老黃帶走,你們可以去找陸哥哥啦!」   小虎子道:「師哥住在什麼客棧?」   何九爺道:「不一定,你們自己去找,一切要當心,不要給你陸師兄添麻煩。」   說完,帶著老黃揚長而去。   三小目送老人走後,立即奔定海城,在路上,忽然看到五個江湖人,珊瑚輕聲道:「那五 個大漢腰間都插著長、短刀,一定是倭奴人!」   小貝殼道:「他們不像,倭奴人都是黑衣幪面的!」   小虎子道:「現在不一定,他們沒有秘密行動時,根本如一般打扮,穿著也改了,只有他 們常用的兵器大半改不了,這五人是倭奴人沒有錯,他們行色匆匆,一定有事,我們盯上去。 」   三小時暗暗盯上,只見五人不進城,而是向城外荒涼地區奔,不久竟進山裡去了。   這時忽聽一個女子聲音在叫道:「虎弟,不要追得太快!」   三小回頭,見是后姮,皆大歡喜,珊瑚叫道:「姮姐姐,是妳啊!」   后姮走近道:「你們請到那些人去渤海助八隱?」   小虎子道:「是荒貨郎他們,共六個!」   立將經過說了,又道:「陸師兄呢?」   后姮道:「過了海,去四明山了,倭奴人從北方來的人太多太多,起先八隱的消息只是倭 國二十四郡大殺手,現在知道那只是其中一批,另外兩批已偷進泰山!陸哥哥現在再派出他的 四僕長耳等,通知我們的人叫他們多加小心。」   珊瑚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姮姐姐,陸哥哥查出血魔王的發號地點沒有,我在四明山看到 一座谷中,有不少生面孔!」   后姮道:「血魔王的發號司令地確在四明山,但與武尊者的行堂相距數十里,地名白鷹谷 ,也許就是妳看到的地方,最近這魔頭恐怕勢力不夠,又從羅剎調來一大群特殊人物,同時, 神山活佛也由天竺請來七十二佛,我看四面大戰之期不遠了!」   剛剛進入山區,一條牛腸路,彎彎曲曲,比羊腸路大一點,但也視線不清,好在后姮功力 高明,她已察出前途有人埋伏,立向三小道:「看情形,此路不通了!」   小虎子問道:「姮姐,有多少人,還有多遠?」   后姮肯定道:「就是那五個人,就在三十丈遠處!」   珊瑚冷笑道:「憑我們四個人還怕他們不成?」   后姮搖頭道:「在過去,我也和你們一樣,從來不管敵人有多大的本事,現在不同了,真 正高手太多,他們沒江湖規矩,什麼以強不能壓弱,以多不能攻少,他們都不管,唯一目的只 求取勝。」   小貝殼道:「我們以四對五,再少也有限!」   后姮仍舊搖頭道:「怕是不怕,問題是未摸清敵人長處之前,我們不能冒失,倭奴人的真 功夫不可怕,他們鬼門道也不少。」   珊瑚搶先奔出道:「既然被他們發現,難道退回不成,后姮姐,聽說妳的無形毒非常厲害 ,這次妳要露一手了,我打先鋒!」   后姮急急追上拉住道:「珊瑚,別冒險,我從來未曾施過毒,何況施毒不似打鏢那樣,那 是要看情形的!」   正在二女拉扯之際,小虎子突然叫道:「姮姐,不好,後面似有一批什麼人過來了?」   后姮急問道:「在那裡?」   小虎子一指後面坡下道:「在下面,可能快上來了!」   后姮急急道:「我們快向右面樹裡去,藏起來看看清楚,免得兩面受攻!」   她帶著三小火速奔進樹林,那是一片斜坡地,隱身樹後,祇見曾經走過的山地,這時一連 登上八人,一色是身插長短雙刀的大漢!   小虎子嚇聲道:「珊瑚,好在姮姐拉住妳,否則這時恰好腹背受敵啦!」   這話不錯,珊瑚沒話說,小貝殼則道:「這些人到底進山幹什麼?」   后姮道:「也許是渤海登陸的倭奴人,難道已到這裡了?」   情形有點不對勁,上坡的八人似已排行向樹林搜進,同時已過去的五人又回頭找來,小虎 子急急道:「快向後退!」   后姮道:「後面是高峰,假設敵人在峰上埋伏有人怎麼辦?」   小虎子道:「你不必管,這裡的地勢,我最清楚,能到峰上就不怕迷不脫了。」   他先領頭上峰,珊瑚和小貝殼在中間,后姮落後走著觀察,四人小心向峰上撤走。   后姮發現左右後三方都有雙刀大漢出來,一個個橫眉豎眼,立知不妙,生怕三小吃虧,急 催小虎子道:「小虎子,他們確是對付我們來的,你們快走!」   珊瑚急急道:「峰上也有人,但不知是那一方面的?」   后姮道:「不管他,你們全力搶登!」   小虎子忽見峰上撲下三個青年人,他竟大叫道:「姮姐,他們是妳哥哥,三毒公子!」   后姮聞言大怒道:「他們敢!」   不再準備擋敵,翻身向峰上衝,一見三毒公子,嬌聲道:「你們敢趁我之危,今天我和你 們拼了!」   她的大哥天蝎公子后重,一見妹妹從未如此生過氣,不禁大急道:「妹妹,不要誤會,我 們是來幫妳的!」   后姮冷笑道:「站過去,自我懂事以來,從來沒有聽說你們幫過我的話,一定有什麼鬼主 意?」   老二天蜈公子后光道:「小妹,我們不幫妳,難道幫倭奴人?」   敵人已從三面掩到,天蛇公子后風急急道:「大哥、二哥,快讓妹子他們過去,敵人到了 。」   當后姮將信將疑的帶著三小走上峰時,下面已發怪叫之聲,首先衝出就是二十幾個,小虎 子回頭一看,嚇聲道:「姮姐,妳看,比我們料想的更多!」   三毒公子已把守要道,后姮有點意外道:「小虎子,敵人來的,比我們看到的多,那不為 奇,奇在我三位哥哥居然肯幫我們的忙?」   敵人已開始上攻,三毒公子的天蝎七節鞭、天蜈劍、天蛇劍三件古怪兵器也全出手,小虎 子道:「也許他們雙方早有約定,我們恰好適逢其會吧?」   忽然有人在暗中道:「師弟,你錯了,三毒公子的良知已有轉機!」   小虎子一聽是陸念宗的聲音,不禁驚喜不已!立向一處樹後輕聲道:「師兄,你來了!」   樹後一連走出一老兩少,其中真有陸念宗,只見他含笑道:「你們真大膽,竟敢暗盯一群 瘋子!」   另外一老一少,竟是兩位乞丐,老的嘛!嗨,就是神乞胡理,少的從未見過!   陸念宗向少乞道:「天乞兄,你的消息一點不假,由渤海登陸的三批,有兩批分散趕到了 !」   化子青年道:「這只是先頭一部份,這兩批共有八十人整數,我看三毒公子連這二十幾人 都無法敵住,同時他們之中,有不少會青糾功的,那是不怕毒!」   老乞道:「徒弟,你在矮奴國混了三年,該知青糾功是什麼東西?」   天乞道:「師傅,青糾是矮奴海最深處一種古時動物,也就是我們中原古稱糾龍的龍類, 形似龜,大如鯨,海深處有巢穴,長年睡眠不醒,非有大海嘯才醒來吃次東西,其睡時流涎, 取其涎練功,可防天下奇毒!倭奴北方武道館的高級武士,不惜生命取糾涎練功,又可防毒, 又能增加內功呢。」   陸念宗道:「三毒公子的功力,我敢說在湖海四老之間,現在又是三人聯手,對方二十幾 人必有重大傷亡,尤其在林內動手,圍攻之勢,不如空闊地形方便。」   老化子道:「念宗,照你正常的看法是不錯,你忘了早上我對你說的話了?」   陸念宗疑問道:「你真的說武尊者常以一般倭奴人出現?」   老化子鄭重其事的道:「不錯,我老化子還查出他再也不穿常用的那金雞冠和金雞足衣服 了,不過仍舊是黑衣幪面!」   陸念宗疑問道:「這是什麼原因?」   老化子道:「我老化子猜了很久,結果有三種原因,第一,他不願與你正面動手。第二, 不讓我們查出他的行蹤;第三,可能要向我們重要人物個個下手。」   陸念宗大急道:「這就非常危險了!」   老化子道:「所以說,現在他的人數愈來愈多,再加上他在暗中出手,這是非常可怕的事 ,我們必須以兩種手段來對付。」   陸念宗道:「第一是如何擒賊先擒王,第二集中我們的人力。」   老化子道:「還有就是盡量除掉他的人數!」   陸念宗嘆道:「這樣太傷天和了。」   老化子忿然道:「對付倭矮奴人,千萬則存慈悲心腸,他們都無道德觀念的,他們誦的純 屬『利害』兩字!」   他說完立向天乞道:「古怪,注意北角上那幪面人!」   天乞姓古名怪,十分精明,年紀約二十歲,他早已注視那個方向,只見他鄭重道:「師傅 ,我也看出了,他不連續出招,但每出一招,連天蝎公子都接不住!」   老乞道:「他是後來的!八成也是這一群中最高手,怪就怪在他只抽冷子來一下,如果他 連續出招,天蝎公子非傷在他手中不可!」   陸念宗突然有了某種感覺,急急道:「前輩,你在這裡監視!」   老化子道:「你要去那裡?」   陸念宗道:「那幪面人非常可疑,我要繞到他後面去。」   回頭向三小道:「你們三個快回古梅嶺,阿姮跟我走!」   三小不敢問,立即翻過峰去,后姮跟上陸念宗問道:「你懷疑那幪面人是武尊者?」   陸念宗道:「很難確定,對了,妳古姐姐去了什麼地方,我派紅娃與妳輪流作伴,她為什 麼不同意?」   后姮道:「她說她要單獨行動!」   陸念宗嘆道:「她又何苦呢?」   耳聽三毒公子喝聲大起,同時敵人的死亡也一個接一個發生!陸念宗還沒轉下山,忽見天 乞古怪追到叫道:「陸哥,那幪面人不見了,你留意他的特徵!」   后姮急問道:「什麼特徵?」   天乞古怪道:「從衣著上看不出,但他特別高!」   陸念宗道:「我知道,不過這一群倭奴都沒有矮子,那傢伙高也高不多。」   天仁古怪道:「這就是要你留心的原因!」   陸念宗道:「三毒公子好像得手不少了?」   天乞一面回身,一面點頭道:「我來時已有六個倒下了。」   古怪去後,陸念宗帶著后姮轉進樹林,陸念宗輕聲道:「阿姮,我暫時不能出面,那幪面 人一見我就不再出來了,你快衝進去,幫助妳三位哥哥動手,早點結束這場打鬥。」   后姮道:「要我幫他們?」   陸念宗道:「我為了妳,尚且不忍傷害妳的兄長,妳是他們同胞,應當相助,何況他們還 是因妳才出手的,快去!」   后姮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深深的注視陸念宗,臉上露出又敬又愛的神情,咬著下唇,輕 點螓首,含情道:「可惜他們是血魔教的人,你這樣對他們,只怕………」   她不說下去了,立即撲入林中。   三毒公子一見妹妹撲到,同聲叫道:「妹子,你來作什麼?」   后姮噘嘴道:「我來幫壞蛋!」   三毒公子已經氣喘吁吁了,但仍高興得大笑哈哈,天蜈公子大叫道:「好妹妹,謝謝啦! 」   后姮出手如風,一連攻了四個敵人,嬌聲道:「你們不要謝我,我被他派來的!」   天蛇公子啊聲道:「他,哈哈,妹子,妳有眼光,是那個他嘛!」   后姮抓住時機,纖掌一揮,掃中一個倭奴後心,竟把對方打出丈外;接口道:「快動手, 少貧嘴。」   天蝎公子一見妹子出手就成功,大笑道:「妹妹,妳那招叫什麼?」   后姮冷聲道:「你們再不加勁,我就退出了!」   三公子精神興奮,各自全力出手,霎時又劈了四五個。   在西面外圍,老化子不便出面,他也與陸念宗一樣,恐怕打草驚蛇,但天乞古怪卻加入重 圍,豈知他的功力竟在三毒公子之上,這一下可把倭奴人殺得大亂!   須臾之間,二十幾個倭奴高手,總共只七人能用了,但在這時,林梢突然發出厲嘯,黑影 閃處,狂風一般,將三毒公子罩住!   三毒公子立感壓力如山,同吃一驚,立即聯手,全力防守。   落下之人,正是高大倭奴人,只見他掌法怪異,把三毒公子打得集中不成!   這時后姮無法趕到,她已被四個倭奴人困住;天乞古怪也被三個死纏不放!   三毒公子苦鬥多時,精力已不如從前,現在加上這個特殊倭奴人,被打得團團轉。   忽見那幪面人冷笑道:「后氏兄弟,最好不要抵抗,否則死得更慘!」   三毒公子在對手雷厲攻勢,人人都挨了幾下,這時嘴已流出血來,天蝎公子喘聲叫道:「 你是武尊者?」   對方陰笑道:「你們死到閻王殿去查吧!」   忽然有人接口道:「那倒不必!」   聲落,白影閃處,空中落下陸念宗來,只見他雙掌一堆,便把對方隔退八尺!同時問道: 「閣下把面罩取下罷,如要我動手,那就難看了!」   三毒公子一見陸念宗接下強敵,他們趁機退下,坐地喘息不停;那幪面人看到陸念宗,顯 出驚愕之形,但仍冷笑道:「朋友,要幫血魔教不成?」   陸念宗大笑道:「本人幫不幫誰,那不重要,閣下的面罩必須取下來!」   幪面人冷聲道:「那要看你有沒有能力?不過今天我賣個面子給你,暫時留下三毒公子, 可是他們的命,遲早要死在我手裡。」   陸念宗大笑道:「這樣說,閣下要走了?」   幪面人嘿嘿笑道:「朋友,你我之間,最好約地再鬥!」   陸念宗搖頭道:「不必,本人的事太多,眼前場地不錯!」   那人突然拔身,就想逃走!   陸念宗比他更快,如電一掌劈出道:「閣下,還是留下來的好!」   幪面人橫閃一丈,大怒道:「你敢阻止老夫?」   陸念宗大笑道:「你不敢取下面罩,只怕離不開這座林子!」   幪面人似知脫不了身,這時又見剩下的七人全被天乞和后姮收拾了,心中更急,俗語說, 狗急跳牆,只見他暗運內功,突然大喝,猛朝后姮撲去!   陸念宗真如影子一般,又將他截住,這次不再多說,掌指齊發,哈哈笑道:「閣下想的倒 不錯,居然要走下策,抓我的人來要脅我!」   幪面人這時想不出手也不能,被逼全力回攻!   十招後,陸念宗發現這幪面人的招式,竟與前次在百丈峰之人一切相同,不由冷笑道:「 原來你就是武尊者!」   說完,立加內功,存心不讓他再脫手。   后姮與天乞這時全成功了,二人遠遠的旁觀,同時老化子也露面了。   幪面人以已施出全力,不過他的功力真不等閒。   陸念宗心中高興,邊打邊叫道:「擒賊擒王,你往那裡走!」   說著,突然大喝一聲,欺身而進,左掌一立,右手為鏟,平推而出,大喝道:「倒下!」   一掌鏟中幪面人背心,只聽「砰」的一聲,幪面人痛嚎如鬼叫,被推到一株大樹上,竟把 大樹震倒,人又反彈而回,倒地氣絕!   老化子如風閃出,一把抓下面具,當他看到幪面人的真面目時,居然呆住了!   陸念宗見情況有異,走近問道:「前輩,他不是武尊者?」   老化子站直身子道:「我老化子雖未見過武尊者,但心目中已有八成猜測他是誰,可是這 人不對,他不是我想像的武尊者!」   陸念宗看到死者也有六十餘歲了,他疑問道:「這倭奴人是誰?」   天乞古怪也急急走近一看,只見他噫聲道:「他是倭國羽前地方的第一高手『日下部』, 也是倭國五位最高手之一!」   老化子道:「我明白了,武尊者也是五高手之一,他比另外四人的武功更高就是了,他可 能把另外四人作替身,他自己隱入幕後!」   陸念宗冷笑道:「我心目中也有個譜了,現在他已少了一個偽裝啦,大不了還有三個。」 熾天使書城

                【第一八章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三毒公子沒有走進看看究竟,他們聽出結果時,也許內傷不重,這時一聲不響,竟悄悄 隱去啦,待后姮發現時,只氣得嬌聲道:「陸哥哥,你看呀,他們謝字都不說就走了!」   沒頭沒腦的這一叫,陸念宗回頭問道:「阿姮,妳說誰呀?」   后姮氣道:「還有誰,我那三個壞蛋哥哥呀!」   陸念宗笑道:「阿姮,妳替他們想一想,只有悄悄走是對的!」   后姮嘟著小嘴,她卻不是故作姿態,老化子一見哈哈笑道:「娃娃,妳三位哥哥這一走, 在路上多少有個檢討什麼的,也許呀……」   后姮哼聲道:「也許什麼,難道還有良知出現?」   陸念宗向老化子道:「胡老,下一步我們怎麼辦?」   老化子尚未開口,突然有人傳聲道:「宗兒聽著,渤海三批敵人,荒貨郎和假道人等六人 接應及時,高麗八隱到錢塘江時,恰好接上,對方死傷不少,無法南下,但另外兩批分成三隊 ,此地被除的只是其中一隊,另外兩隊行蹤不明,快點去查,也許已為害我方了。」   陸念宗不問已知,急急叫道:「師傅,你老教徒兒怎麼辦?」   「一切請教老叫化,我去了!」   老叫化大聲叫道:「何老九,多年不見了,何必鬼鬼祟祟?」   暗中傳來朗笑道:「無理取鬧,你這裝死的化子,對不起,我要去看場大熱鬧哩,武尊者 ……也許又是替身,他已和神山活佛鬧翻了,八成會大幹!」   陸念宗連連叫道:「師傅,師傅………」   老化子道:「別叫了,他說完再問也沒有用,世間上,沒有人與他的交情最長,也只有我 老化子知他最深,他說知九成,其實他十成都知道,可是他永遠只說九成。」   天乞古怪道:「師傅,下步行動向什麼地方去?」   老化子道:「我們火速去普陀山,萬一武尊者派個替身,帶上幾十個高手,全力去接『九 狠』、『十殘』、『八絕』,那普陀就危險了!」   陸念宗道:「要是他攻古梅嶺又該怎麼辦?」   老化子道:「老化子我帶小化子奔古梅嶺,你帶小妞兒去普陀,這樣如何?」   陸念宗點頭道:「晚輩也有此意,那我們這就分頭前進了。」   他一拱手,帶著后姮奔普陀,但不到十里,忽見紅娃披頭散髮而來,陸念宗一見大驚,急 急迎上叫道:「阿紅,妳怎麼了?」   紅娃聞聲,喘喘叫道:「陸哥哥,不得了,矮奴九狠十殘八絕脫困了!」   后姮急接道:「怎麼會呢?」   紅娃道:「早晨海上起大霧,他們棄了船,人卻不知從何處上岸啦!」   陸念宗問道:「他們上岸沒有攻普陀?」   紅娃搖頭道:「我由普陀寺來的,寺中安然無事,我來不及整裝!」   后姮道:「不要緊,到林中去,我替妳整理,陸哥哥,你替我們守住外面。」   陸念宗點頭道:「你們去罷,動作要快!」   二女剛剛進林去,忽然在側面出現三人,陸念宗一見,竟是三毒公子!   三毒公子直向陸念宗行近,為首的天蝎公子面帶尷尬之情的向陸念宗拱手道:「陸大俠, 適才不告而別,閣下生氣了吧?」   陸念宗開朗和聲笑道:「我有那樣小家氣嘛?」   天蝎公子接口道:「因為我們兄弟都看得出,陸大俠不是那種人,所以等妹子進入林中, 才來見你!」   陸念宗哈哈笑道:「阿姮年紀小,不懂得尊敬兄長!」   天蛇公子道:「我妹妹從小就是那種個性,也可以說,我們沒有盡到做兄長的責任!」   陸念宗道:「三兄此來,必有所因?」   天蝎公子道:「我們不想去血魔教了!」   陸念宗毫不驚奇,笑道:「想回陰毒堡?」   天蜈公子道:「請求指點!」   陸念宗正色道:「后光兄已與血魔王之女有婚姻關係,豈可終棄?」   天蛇公子道:「過去我從不想到這些,現在感覺有點不對!」   陸念宗道:「你們繼續去血魔教,學學三國時徐庶侍曹操的作法;暗中保護青青姑娘!如 果是武尊者來攻,那就全力撲殺,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三毒公子同聲拱手道:「謝謝指導,再會!」   陸念宗又叫道:「賢昆仲注意,武尊者已向神山活佛下手,只怕同時要向血魔教採取行動 ,當心偷襲!」   三公子連聲道:「我們會小心!」   三公子去後,后姮帶著紅娃走出高興道:「陸哥哥,謝謝你呀!你真是神醫!」   陸念宗笑道:「這是他們的良知未泯,也許在他們心深處,一直愛護妳這妹妹的關係!」   紅娃道:「我們往那兒走?」   陸念宗道:「去六詔,這是四明山與天台山之間的大鎮。」   紅娃噫聲道:「那是神山活佛的行營!」   陸念宗笑道:「武尊者可能已採取行動了,我們何不去看看熱鬧!」   后姮道:「我們這個樣子能進鎮?」   陸念宗道:「離鎮半里有座廟,住持是我熟人,有吃有喝,晝伏夜出!」   紅娃嬌笑道:「那不是成了貓頭鷹!」   陸念宗領先行出道:「貓頭鷹夜出捉小鳥,我們夜出拿大魚!」   后姮道:「我們幫那一方?」   陸念宗大笑道:「豹兒快死時,打蟒蛇,蛇快死時揍豹子!總之不讓任何一方完蛋。」   紅娃嬌笑道:「好啊,最好讓他們同時斷氣!」   后姮道:「不,留下一方餘力打北極熊!」   陸念宗哈哈大笑道:「阿姮,近來妳學乖啦!」   后姮嬌笑道:「這是學你的!」   陸念宗嘆聲道:「話是不錯,不過我擔心武尊者這個狡猾的狼,從前根本想不到他會用替 身,而且每個替身的功力又那樣高………」   紅娃道:「替身有什麼用,還是打不過你啊!」   陸念宗道:「我怕他們採取某種卑劣手段!」   二女聞言,似也想到某種可怕之處,紅娃道:「叫我們的人特別小心,不要落到他的手中 就是了!」   陸念宗搖頭道:「談何容易,丁大哥就是這樣!」   后姮急急道:「陸哥哥,你想到的事,可能不會出現,他並沒有拿丁大哥要脅你呀?」   陸念宗突然拔身,一撲入林,接著慘叫一聲!   二女追進,只見陸念宗身前躺著一個黑衣幪面人,不禁詫然。   陸念宗道:「我們的行蹤愈來愈難了,這傢伙就是盯上我們的!」   紅娃道:「我們等到夜晚再走如何?」   后姮道:「已近黃昏,那還等什麼?」   陸念宗笑道:「防不勝防,等候到什麼時候也是一樣,不過我們把聽力加強就是了!」   在接近到六詔鎮時,忽然看到九陰閻羅由側面奔出,一見陸念宗,大叫道:「兄弟,你去 那裡?」   陸念宗迎上道:「老哥哥,你可知道武尊者已向神山活佛發動了,零星攻擊已開始,雙方 面在最近有一場大鬥;對了,普陀方面如何行動?」   九陰閻羅道:「我與幾個老傢伙作了決定,長江、黃河兩幫派出的仍歸原地,其他年青的 派往古梅嶺,老輩人物四散注意敵情,我是專來找你說明經過的。」   陸念宗道:「老哥哥的安排,還少說了一句話!」   九陰閻羅詫異道:「少說什麼?」   陸念宗道:「武尊者捉去我丁大哥,至今還沒有向我提出要脅,你猜是什麼原因?」   九陰閻羅道:「你的作風,敵人很清楚,不吃要脅那一套!」   陸念宗搖頭道:「不是不吃那一套,而是敵人知道份兩不夠,希望我自己估計錯了,否則 ………」   停一下,觀測四野,又輕聲道:「敵人一旦將我方重要人物大量捉拿,這時提出要脅,你 說我怎麼辦?」   九陰閻羅大驚道:「武尊者會這樣卑劣嗎?」   后姮接口道:「他連羅剎幽靈那種臭女人都勾搭,難道不是一葉知秋嗎?」   九陰閻羅緊張道:「那要我方之人各自行動小心才行!」   陸念宗道:「老哥哥就是少說了這句話,現在還來得及,請老哥分頭通知!」   九陰閻羅道:「敵人會向那些人下手呢?」   陸念宗道:「我所擔心的是湖海四老和古天鳳,當然還有紅娃和后姮!阿紅阿姮我帶在身 邊,我不敢自誇,敵人還沒有這個膽!」   九陰閻羅道:「古妞的安全顧慮,那是一定的,可是你單單說到湖海四老,那是什麼原因 ?」   陸念宗道:「武尊者這個人,不是一天在中原了,我敢說,他是倭奴國放在中原最早,也 是最厲害的人物,這個人我已猜到八成他是誰,但未到必要時我不說出來,免得打草驚蛇,湖 海四老是他當年仇人,所以我最不放心!」   九陰閻羅似也有所覺,驚叫道:「會是他?他有武尊者這種高深莫測的功力?」   陸念宗道:「一個人的功力,就是苦練加天賦,今天我殺了他一個替身,在他的替身上, 我已測知他本人的功力高深莫測了。」   九陰閻羅啊聲道:「他還有替身?」   紅娃道:「可能有四個,今天陸哥哥殺了一個!」   九陰閻羅道:「替身功力如何?」   陸念宗道:「不怕老哥哥生氣,這個人是侯奴國五大頂尖高手之一,名叫日下部,如與老 哥哥你單打獨鬥,五百招你必敗無疑!」   九陰閻羅毫不生氣道:「兄弟,我們對過掌,你的估計絕對不會錯,不過你放心,我老哥 哥除了死,敵人想捉活的,那門都沒有!」   陸念宗道:「我不擔心老哥哥,憑『九陰閻羅』四個字,玩心眼也能保安全!」   九陰閻羅大樂道:「兄弟,老哥哥我可沒有在你面前玩過心眼啊!」   陸念宗也朗聲道:「怎麼說沒有玩呀?否則我會認你作老哥哥呢?」   九陰閻羅嘆聲道:「誰叫你是我的剋星呢?好了,廢話少說,我要去提警告啦!」   手一揮,人已拔空而起。   陸念宗招手二女道:「從今天開始,你們兩個不可單獨行動,走罷,前面山角林深處,就 是那座廟。」   紅娃道:「古姐姐怎麼辦?」   陸念宗道:「怎麼辦?她不肯見我,也不要你們作伴,其實我並沒有記恨她是蒙人!」   后姮道:「我希望早點除了武尊者,把倭奴人趕出中原,剩下血魔教就容易除掉了,到那 時找個地方隱居起來,誰也不見啦!」   紅娃道:「對,瑯琊山下的古漁村,是隱居的最好地方!」   后姮道:「不,我要陸哥哥去陰毒堡!」   紅娃嬌聲道:「我們不必爭,到時由古姐姐作決定!」   陸念宗看到二女天真無邪,不禁暗忖道:「一個生長在邊疆,一個長在漁村,都是沒有受 過城市污染的女孩,今後我的麻煩可大了呀。」   到了廟前,只見一位中年尼姑,似在等候什麼人,一見陸念宗,帶著慈祥的笑容合十道: 「少施主,終於等到你來啦!」   陸念宗覺得她的話有點怪怪的,拱手笑道:「大師,妳會算呀?」   尼姑呵呵笑道:「少施主說笑啦,貧尼俗氣未脫,那能算數?」   紅娃稚氣道:「伯母,那妳如何知道我陸哥哥要來?」   陸念宗立即糾正紅娃道:「阿紅,大師是出家人,妳叫錯了,應該稱大師才對!」   尼姑依然道:「不要緊,這位姑娘好可愛啊!姑娘,妳叫什麼名字呀?貧尼是經人指點在 此迎接陸少施主的啊,貧尼已來了半個時辰啦!」   紅娃道:「我叫紅娃,這是后姮姐姐,什麼人指引來接啊!」   陸念宗道:「別在外面站,到廟裡問大師就知道了!」   尼姑點頭道:「諸位請!」   廟雖不大,靜室、廂房俱全,進入靜室,大家坐下後,有個小尼送上香茗,陸念宗笑問道 :「靜心大師,到底誰指引大師,確定晚生要來?」   尼姑鄭重道:「昨天小廟來了一位高年同道,但她不肯說出法號!手持銀色拂塵,估計有 百來歲了,在小廟東廂住到今晨才走,臨走時,說施主一定會來,同時交與貧尼一張字條!」   說著拿出字條交與陸念宗道:「請施主過目。」   陸念宗接過字條,拆開一看,只見上面寫道:「雲出七仙,陰狠毒絕,小心提防;中原武 林,死傷近百,切記切記。」   二女靠近,只覺詫然,紅娃道:「這七仙是男?是女?什麼來路?」   后姮道:「那老尼姑為何不說清楚?」   陸念宗道:「也許那位老尼還未全部查出!」   抬頭問道:「靜心大師,那老尼是個什麼樣子的人物,有無特徵?」   尼姑想一想,啊聲道:「她的兩眉之間,有一顆大豆的朱砂紅痣!」   陸念宗一楞,詫異道:「是她!」   后姮搶問道:「是誰?」   陸念宗道:「妳古姐姐的師傅,陰山聖母!」   紅娃道:「那有什麼驚奇的?」   陸念宗道:「你們不知道,陰山聖母為了練太陰神功,坐關三年,因為沒有得到口訣,全 憑個人智慧去練,以至走火入魔,本身癱瘓,不能行走,你們想想看,她如何能來到這裡?」   紅娃道:「古姐姐的太陰神功,是你助她練成了,難道她不去告訴其師傅?」   陸念宗豁然道:「對,這就不怪啦!」   靜心大師請三人吃過晚齋,夜之初更,陸念宗見靜心告退後,輕聲向二女道:「時間差不 多了,我們動身吧!」   后姮道:「我們不要緊,認得我們的敵人太少,你呢?不易容?」   陸念宗道:「海萍露沒有了,有也不幹啦,連喝口水都不行,我在此處有頂馬連坡大帽子 ,帶上它也行。」   說完去東廂房找到帽子,三人悄悄的向六詔鎮出動。   靠近鎮口時,感覺鎮內靜靜的,與平時沒有兩樣,后姮輕聲道:「沒有動靜?」   陸念宗輕聲道:「愈是如此,愈不平常,江湖行動,不比軍隊打戰!」   紅娃在走進鎮口時,更感奇怪,鎮上燈火通明,商人往來不斷,她悄悄道:「這那裡像神 山活佛的發號之所?雷霆軍沒有一個?」   陸念宗道:「雷霆軍在幾次大鬥中,根本派不上用場,神山活佛和法王當然不用啦,否則 焉能向天竺調來大批武功高強的喇嘛!」   紅娃忽然一使眼色,輕聲道:「我們後面跟上三個江湖人!」   陸念宗問道:「倭奴人在普陀山偷上陸地那一批,作何打扮?」   紅娃道:「在船上,全作漢裝,而且說的也是漢語,可惜距離遠,看不清面目,我在海裡 也看不清。」   陸念宗道:「武尊者入中原,是有計劃的,現在連黑衣幪面的也說漢語。」   當此之際,突聞屋上嗖嗖嗖嗖,一連縱下四人,其中一人大喝道:「站住!」   陸念宗發現全是喇嘛,紅娃就要出手!   后姮一把拉住道:「且慢,他們是喝叫後面三人!」   陸念宗立即把二女拉進簷下,只見那三個江湖人同發冷笑,其中一人陰陰問道:「和尚, 把招子放高一點,也不問一問,咱們是幹什麼的!」   為首喇嘛怒叱道:「你們是幹什麼的?」   那三人的身手好快,說著話時,欺身而進,銀光閃處,撲上就朝四喇嘛攻進!帶頭的道: 「我是幹殺人的!」   四喇嘛同樣高強,兩把戒刀,兩支禪杖,霎時交上手!   街上人一見,走避不及,嚇得失叫連連!   陸念宗輕聲道:「街口又衝來一批了!」   紅娃道:「這面也擁到不少,難道大戰開始了?」   陸念宗搖頭道:「這只是一部份,我們不必看,跟我走!」   后姮道:「去那裡?」   陸念宗道:「我也不知道,總之今夜起碼有不少地方打鬥,這兒沒有我要留心的人物。」   忽然自人群中擠出兩人大叫道:「不得了啦,關帝廟前打得更緊張啊!」   紅娃一見,噫聲道:「陸哥哥,他是荒貨郎和假道人!」   陸念宗笑道:「跟上去,他們是來通知我的!」   三人緊緊跟著,也有本地的混混追著,一直走了兩條街,來到一處廣場,只見到處都是人 ,打鬥之聲如翻了天!   這時荒貨郎向陸念宗示意,人卻拔上屋頂。   二老上了屋頂,直奔關帝廟!   陸念宗帶二女緊緊相隨,到了一座瞭望良好的屋脊,荒貨郎停下笑道:「你們看,廣場中 央多熱鬧!」   陸念宗估計一下,廣場的打鬥,除了喇嘛,其他竟難以分別是那一面的!不禁鄭重道:「 神山活佛也帶來不少穿著武林裝的?」   假道人點頭道:「連一等一的殿衛士也帶來了,忽必烈下了旨意,凡事不聽命元庭者,一 律格殺,你想想看,那有不出盡所有高手,雷霆軍全調回北京了。」   紅娃突然叫道:「快聽,廟裡也有打鬥!」   陸念宗側耳一會兒,向二老道:「那是頂尖高手在對抗!」   假道人立即道:「揭開兩片瓦!」   荒貨郎道:「不必,跟我來!」   他領看大家向後殿走,突然見三個喇嘛拔身上屋,大喝道:「什麼人?」   陸念宗身如閃電,雙手連點,立將三個喇嘛點倒屋面,冷笑道:「你們涼快涼快罷!」   荒貨郎一指三喇嘛倒處道:「這是氣窗,遠遠可以看到殿內,氣窗下就是關帝爺的頭頂上 !此殿失修,這一面孔洞多得很,各就適當位置,慢慢看罷!」   忽聽下面傳來哼哼之聲,后姮噫聲道:「下面有幾個負傷的?」   紅娃忽然輕叫道:「快看,三個老喇嘛鬥一個幪面人,還不是對手哩!」   陸念宗向二老道:「三個和尚之一,就是法王!另外兩個是誰?」   荒貨郎道:「拿金杖的是天竺魔魯僧,拿菩提杖的是錫金彌陀,他們都是天竺七十二佛中 人,你剛才點倒的也是七十二佛中人。」   假道人鄭重道:「那幪面人不是武尊者?」   陸念宗搖頭道:「他連替身的功力都不如,今夜武尊者只怕是試探性攻擊,否則他本人不 來,一定會派個替身來!」   荒貨郎道:「聽說你已除掉一個替身了?」   陸念宗點頭道:「是的,據估計,武尊者還有三個替身!對了,二老是由錢塘趕來?那面 結果如何?」   荒貨郎嘆道:「倭奴派三批由渤海灣登陸,高麗八隱只知一批,他們連一批也擋不住!我 們幸好在錢塘接上,四十個敵人,僅僅只收拾一半!」   陸念宗道:「另外一半,隨著武尊者替身回老家了。」   假道人笑道:「聽說三毒公子有了轉機?」   陸念宗看看殿內,接道:「觀察他們的神情,好像是有轉機,不過我還是叫他們留在血魔 教!」   荒貨郎道:「這一手高明!」   紅娃猛聽一聲大農,低頭一看,嚇聲道:「法王被對方打倒了!」   二老聞言急著,同聲詫異道:「他為何不用顛倒功?」   陸念宗道:「他還不想與敵人同歸於盡吧?」   假道人搖頭道:「他已負了重傷,他練的顛倒元神只怕運不上了就被幪面人剋住了!」   荒貨郎道:「對,倭奴高手煉有青糾功夫,有麻痺作用,元神一遭麻痺,頭腦不清,無能 分元!」   正說著,又見天竺魔魯僧被一拳擊中,吭聲倒地!   陸念宗急道:「不能讓他全得手!」   說完想沖屋而下,但被荒貨郎攔住道:「由我老人家,你還不可露面!」   只見這個老頑童竟用縮骨功溜下氣窗,正好迎上倭奴人又要向錫金彌陀下手了!   「慢來!」荒貨郎全身撲上,便向幪面人正面碰去!   幪面人大出意外,猛向後撤!   荒貨郎毫不放鬆,雙掌罩落,快如狂風!   幪面人閃避不及,全身就地一滾,終於脫困,回招反撲,頓與荒貨郎打得翻翻滾滾!   陸念宗一見,嘆聲道:「武尊者高手太多了!」   假道人鄭重道:「其實搞不通,我們在錢塘遇到的並無這種高手?」   陸念宗道:「前輩,錫金彌陀與荒老夾功,那人必定會退走,你老繞到正門去,一定要截 住他,不能讓他活下去。」   假道人點頭道:「這面你放心,你快帶兩妞去北鎮口,也許神山活佛在那兒拼上更硬的。 」   陸念宗應聲道:「好的,我們去了!」   三人離開關帝廟,直奔北鎮口,但在半途遇上迷島神君和悽厲奼女,陸念宗拱手道:「二 位前輩,可是由北鑽口來的?」   悽厲奼女道:「孩子,那面兩敗俱傷,散場了!」   紅娃叫道:「奶奶,誰兩敗俱傷?」   悽厲奼女把二女拉住道:「一個幪面人,一個是神山活佛!」   陸念宗噫聲道:「對方是武尊者的替身,傷得怎麼樣?」   迷島神君道:「死不了,神山活佛也得休養三五天,鎮內如何?」   陸念宗道:「荒、假二老正在關帝廟動手!」   立將經過一說,又道:「告訴二位前輩,陰山聖母下山了,這是牠的字條!請轉告我們的 人,一切小心!」   將字條遞上後又道:「晚輩要去四明山走一趟,這就告別了。」   迷島神君道:「四明山現在倭奴人密集,宇宙雙奇也去了,孩子,行動要小心。」   陸念宗道:「晚生知道了,再會。」   陸念宗不再奔北鎮口,轉向朝西,出鎮後,向二女道:「這一路全走山林,地形複雜,你 們不可大意,天亮時剛好到拔茅鎮,那兒也是元庭高手把守,鎮上不會出事,我們吃過飯再走 。」   紅娃道:「何必入鎮?」   陸念宗道:「長時間沒有吃頓好的,你們跟著我太辛苦了!」   后姮格格笑道:「我們不辛苦,只要跟著你,我們真高興!」   紅娃道:「可惜古姐姐沒有在一塊,不然呀,比什麼都好!」   她這一句,立將暗中一個黑影感動了,誰都想不到,古天鳳正在暗中跟著,甚至還另外有 個少女哩!只聽那少女悄悄的道:「師姐,妳說她叫紅娃?」   古天鳳點頭道:「另外一個叫后姮!」   叫師姐的道:「她們好美啊!」   古天鳳道:「朱珠,我真愛她們,紅娃只比妳大一歲,可是她的功力比我還高!」   少女原來是陰山聖母關門弟子,武功當然比不上古天鳳,但精靈無人能及!只見她笑道: 「師姐,妳不怕她們搶走了陸哥哥?」   古天鳳嘆道:「師姐我和妳陸哥哥沒有緣份,就算有緣份,我也要把阿紅和阿姮帶在身邊 ,武林人不計這些,何況妳陸哥哥身負雙重大任呢,沒有力量,他如何完成啊!」   朱珠道:「我們暗中跟去,就是要幫助嘛?」   古天鳳道:「我們能幫什麼?我是不放心。」   朱珠問道:「姐,妳為什麼不能與陸哥哥結合呢?妳已與朝廷脫離了關係,師傅又不管妳 ,陸哥哥又不恨妳。」   古天鳳嘆道:「陸哥哥不恨我,那是位對我的情,也是他心胸寬大,可是我也深深的愛他 ,既然如此,我就不能破壞他在漢人心目中的形像,武林中的表率!」   朱珠道:「漢人為什麼恨蒙人?金人也長時佔據北方呀!」   古天鳳道:「這是蒙軍之過,當蒙軍攻下南宋時,無惡不作,甚至朝廷不把漢人當人看! 」   朱珠道:「我也是漢人,我應該怎麼辦?」   古天鳳道:「妳不恨蒙軍?」   朱珠道:「當然恨,蒙軍把我一家全殺光了,不過我不恨師姐!」   古天鳳苦笑道:「這是我們有師妹關係,正如陸哥與我有男女情感的關係一樣,不過蒙元 如不改變方法,我看,想在中原長久統治是不可能的!」   這時陸念宗帶著二女到達一座山區,天色也快亮了。   在黎明時,他們恰好進了拔茅鎮,只見鎮內冷清清的,紅娃道:「陸哥哥,還沒有開店啊 !」   后姮道:「反正要從那面出鎮,走走又何妨。」   走了半條街,漸漸看到賣小菜的人了,及至鎮尾,一家賣早點正在吆喝著,陸念宗向二女 道:「吃飯還要等,不如吃肉包子如何?」   紅娃道:「好啊,你看,還有豆漿哩!」   后姮道:「吃完了,再帶一包中午吃!」   正說著,忽見一家客棧的大門開處,從裡面走出兩位青年女子!紅娃噫聲道:「她們是幹 什麼的,好美啊!」   后姮年紀大一點,見識比較多,祇聽她哼聲道:「擦脂抹粉罷了,我覺得她們有點怪怪的 !」   陸念宗道:「不要亂批評人家,我們快吃罷!」   叫了兩盤包子,熱氣騰騰,每人加一碗豆漿。   陸念宗雖然不許二女批評,但他自己卻仔細觀察,他也看出那兩位姑娘有點怪怪的,心想 :「難道是穿漢裝的蒙人?不對,蒙女走路大大方方!」 熾天使書城

                【第一九章 五鬼嶺下掃魔群】   陸念宗發現那兩位青年女子也在注意這方,立即收回眼光,向二女道:「快點吃,我們要 盯上去。」   那兩個女子已向鎮尾走,不一會就消失了,紅娃道:「陸哥哥,倭奴國有女子參加武尊者 沒有?」   一言提醒陸念宗,急急道:「她們是倭奴人!」   后姮包了一句,站起道:「快追!」   三人緊奔,可是,追出鎮外時,那還有人影!   紅娃道:「她們的輕功好快呀!」   陸念宗一指正面高山道:「直走山路,她們發現我等追蹤了!」   后姮道:「從輕功上看,她們不是弱者,倭奴高手愈來愈多了,現在又出現女的。」   陸念宗不開口,領先向高山奔去,進了山,觀察一下形勢,隨即朝著峰頂拔縱!   剛剛及峰,突聞異聲四起,陸念宗大喝道:「當心暗器!」   二女同聲嬌叱,四隻纖手飛舞,連撥帶接!   陸念宗卻身如電射,掌指兼施,毫不虛發!   慘聲起自林木深處,發暗器的全部躺下了,陸念宗循聲查看,祇見全是倭奴人。   紅娃首先走去叫道:「陸哥哥,你看,這是件麼暗器?」   陸念宗接過一看,笑道:「倭奴人的十字鏢!」   后姮走近問道:「有幾個?」   陸念宗道:「七個,他們為何在此暗算我們?」   紅娃道:「八成是替那兩個倭奴女子阻擋的!」   后姮道:「為什麼?為什麼要阻擋?我們又沒有追上她們?」   一連串問號,陸念宗也覺不解,擺手道:「對方在這條路上阻擋,前面一定有問題,我們 快追!」   過峰下谷,仍無所見,及至林中,紅娃卻大叫道:「這裡有屍體!」   陸念宗走近一看,發現地上躺著三個女屍,面目甚熟,不禁大驚道:「這是『古塚精』沙 菊秋,那面是『收魅使』卒辛,和『集屍女』何故姑,是白骨教八護法中三女!」   后姮也有發現,急叫道:「這樹後有五具!」   陸念宗走近查看,嘆聲道:「這八護法全完了,那面兩個是李伊風、紀天花,左面三具是 伍艷娘、毛貞蘭、刁玫瑰!可恨,全是倭奴人下的毒手!」   紅娃忽然道:「那面石後有人哼哼,快去看看。」   陸念宗立卻走到石後,一見是白骨王,不由大驚,蹲下叫道:「毛義,毛義………」   白骨教毛義全身是傷,但無一是致命處,惟脫力過甚,被叫睜開眼睛,一見是陸念宗,目 光中落出感動之情。   陸念宗立即在身上拿出一顆丹藥餵下道:「不要難過,我助你提元!」   伸手扶他坐起,運功助其運氣。   紅娃向后姮道:「我們提防四外!」   白骨王毛義提過氣來,長長的吁了一聲,這才開口道:「少祖師,你又救我一次命了!」   陸念宗問道:「八護法是你帶來的,她們都死了,遇上什麼人?」   白骨王毛義嘆道:「何止八護法,教中弟子已死傷殆盡,我與八護法是邊打邊逃,來到這 裡認為脫離了,誰知道又遇上大批幪面人,好在是天亮前,林中黑暗,我才躲在石後幸免!」   陸念宗道:「你們闖進四明山中心地區之故,這是倭奴武尊者行堂重地,你為何連路線都 不清楚?」   白骨王道:「這是我為了想在你面前求點表現,也想贖我白骨教過去的罪孽,認為帶有七 十幾名弟子,加上八護法,攻打一座行堂沒有問題!」   陸念宗嘆道:「你真傻,這是以卵擊石!」   白骨王道:「這是我估計錯誤,害得全教被毀,不過他們是死得心甘情願!」   陸念宗再餵他吃顆丹藥,扶起道:「你沒有事了,走動一下!」   白骨王道:「少祖師,你要去那裡?」   陸念宗道:「本來只想探採敵情,現在改變方法了,我要攻破他的行堂,為八護法和教中 弟子報仇,你能去就跟在後面,不能去時,小心退出山去。」   白骨王咬牙道:「我已能行走了,不能走,爬也要爬去。」   陸念宗向二女道:「你們照顧毛義,跟我走,今天我要大開殺戒!」   后姮問道:「陸哥哥,敵人行堂在什麼地方?」   陸念宗長身行出道:「除了五鬼嶺下妖狐谷,沒有再好的地方設行堂,谷中有一座人稱狐 仙廟,十年沒有人蹤了,那是發號司令的好地方!」   走了幾座山,沒有遇見一個敵人,紅娃噫聲道:「為何無人攔截我們?」   后姮道:「可能是集中了,也許故意讓我們深入!」   陸念宗道:「都不是,我們前面有高手引開了!」   毛義嚇聲道:「我們沒發現,那是誰?」   陸念宗道:「當然看不到,但我聽到有殺聲!」   一頓回頭道:「毛義,有面罩沒有?」   白骨王道:「有,要幾面?」   陸念宗道:「有多就大家罩起來!」   白骨王立即從衣袋裡拿出十幾面,但都是白骨教裝神弄鬼用的面罩,有小鬼形、有無常、 判官形,甚至有吊死鬼面形的。   紅娃笑道:「帶上這種面罩在夜晚出現,那會嚇死人啊!」   白骨王道:「我自從改邪之後,本想丟掉,後來因這些面罩都是鹿胎皮作的,十分真貴, 畫工又好,所以不忍遺棄。」   陸念宗道:「你們一個帶一具,其餘的都給我!」   白骨王送上道:「少祖師,你的金竹竿不很礙眼嗎?」   陸念宗道:「只要敵人錯認我就行了!」   大家帶上面罩後,接著又向前進。   正在前進中,紅娃突然叫道:「那山頭有一批人!」   陸念宗注目一看前面山頭,噫聲道:「他們為趕在前面了!」   其他三人都看不出面容,后姮道:「是誰?」   陸念宗道:「快去會面,是上官老哥他們。」   毛義嚇聲道:「是祖師爺!」   陸念宗道:「還有荒貨郎,假道人、迷島神君、悽厲奼女等。」   紅娃笑道:「難怪前面有殺聲,原來是他們在前開路啊!」   陸念宗到了山頭,取下面罩叫道:「諸位前輩為何走在晚輩前面?」   九陰閻羅道:「咱們可不是有心搶功,而是有人在暗中密告,說你要攻五鬼嶺,我們聞信 拼命追來,不料路線搞錯,追過頭了。」   陸念宗道:「有敵人看到你們的形像沒有?」   迷島神君笑道:「難道叫我們老傢伙帶面罩不成?」   陸念宗道:「正有此意,這次我要打糊塗仗,沒有理由,見人就殺!」   荒貨郎道:「帶面罩很好玩,放心,凡來此見到我們的都不能說話了,我猜對面山上就是 敵人的頭關!」   陸念宗把面罩交與眾老,自己再帶上,鄭重道:「只有重創敵人,才能逼出武尊者,請老 哥哥和荒老帶毛義向左側攻進,假老和迷島前輩夫婦由右側攻進,動作不要太快,否則會嚇散 敵群,特別留心所謂雲山七仙!」   眾老帶上面罩,分頭下山,陸念宗招手二女道:「不可單獨行動,現在走罷。」   紅娃道:「陸哥哥,是誰在暗中通知眾老的?」   陸念宗輕嘆一聲道:「自然是妳古姐姐!」   說著,拿出兩具面罩,掛在路邊樹上。   紅娃一見,覺得怪異道:「陸哥哥,你把面具掛上幹什麼?」   后姮道:「傻瓜,陸哥哥一聽動靜,料到古姐姐在後面呀!」   她說的沒有錯,古天鳳確是又追到了!   當陸念宗掛面罩時,她已看到!   陸念宗與二女走了,古天鳳出現,取下面罩時,眼睛濕濕的!   「姐,陸哥哥難道知道我,面罩有兩具啊!」朱珠提出疑問。   古天鳳道:「百丈之內,有隻貓跳他也能聽出,剛才就是妳不小心,踢動一顆石子!」   朱珠道:「不對,假設石子是妳踢動的呢?」   古天鳳罵道:「死丫頭,我的功夫那樣差勁,走路踢到石頭?」   朱珠輕笑道:「原來如此啊,難怪他分辨出是兩個,不過我還是不服!」   古天鳳氣道:「假設是敵人是不是?妳更差勁,這是什麼地方,陸哥哥走過的地方,還有 敵人敢存在,同時他的判斷如神,絲毫不差,如果不是這樣,那些百歲武林宗師等肯聽他調動 !」   朱珠聞言,心服了,由此可以看出她的精明來,笑道:「姐,我看呀,妳對他是死心塌地 啦!」   再過數座山頭,時已過午,朱珠正想打開包袱找吃的。   古天鳳急急阻止道:「妳陸哥哥動上手了,快!衝上去助他!」   師姐妹提高輕功,全力衝進,到谷內,突見地上倒下十幾個倭奴人!   朱珠嚇聲道:「好快呀,剛剛聽到殺聲,地上就倒下這麼多!」   古天鳳一查傷處,詎料全是頭破死亡,點頭道:「是妳陸哥哥的金竹竿所殺,這次他是真 冒火了!」   朱珠道:「陸哥哥對白骨教如此愛護是什麼原因?」   古天鳳道:「白骨教是他一手挽回的,他能使整教壞人挽回頭,這証明白骨教對他是何等 敬重,現在遭遇倭奴人毀滅,妳想想看,他那有不恨透倭奴人之理!」   地點可能已接近狐仙廟了,這時由三方發出一片殺聲,古天鳳急叫道:「師妹,正面追不 上,走側面!」   不出百丈,地面也現屍跡,朱珠道:「這是什麼人殺的?」   古天鳳俯身察看幾具屍首,見是創傷和掌傷,想一想……道:「迷島神君夫婦和假道人所 殺!」   師姐妹登上五鬼嶺南面崖,居高臨下,正好看清谷內動靜,在日光照射下,祇見谷內倭奴 高手勢如奔馬,足有兩百之眾,他們分奔三面,刀劍如林,似由三面逐步退進!   朱珠輕聲道:「姐,這崖上沒有防守之人?」   古天鳳道:「在這種三面攻到的情形下,他們還有閒人守崖上?」   正面谷口已被陸念宗攻破,遠遠看到他的金竹竿在陽光下,金光閃閃,尤如萬條金蛇飛舞 ,加上他身法如風,金光射處,慘叫立傳!功力弱一點倭奴人,一中就倒,功力強的邊打邊退 ,亂做一團,但也通身是血。   左側地勢高,九陰閻羅、荒貨郎、加上全力拼命的白骨王,遂著三十多名倭奴人,連喝帶 打,緊緊逼著,不須多久,下了谷地。   右面迷島神君夫婦全用劍,配合中間假道人一雙肉掌,真如泰山壓頂。   朱珠看得大樂,笑叫道:「姐,妳看,那紅娃和后姮在兩側抄殺,竟不許一個逃出谷去啊 ?」   古天鳳道:「對了,我們守住崖上,這是敵人唯一逃走之路!」   朱珠道:「倭奴首腦人一定在廟中,為何不出來?」   古天鳳搖頭道:「有沒有還是問題,縱然有最高手,只怕也在倭奴人群中,妳仔細看陸哥 哥,他雖然在拼命趕殺,但他的眼睛不斷搜查敵人的重要人物!」   忽然有人竟在古天鳳身後呵呵笑道:「妞兒,這裡面只有一個是武尊者的替身,他還不會 出面,這時正陪著七仙女在計劃退敵之策哩,這一仗如果成功,陸小子要打垮武尊者一大半人 馬!」   古天鳳聞言大驚,回頭一看,見是一個老化子,心中有數回身拱手道:「前輩可是胡老? 」   老化子呵呵笑道:「錯不了,妳可是查愛蓮的徒弟,姓古?」   古天鳳噫聲道:「前輩,家師之名,江湖上只有少數人知道啊!」   老化子嘆聲道:「誰都不如老化子清楚,妳還是我抱給她作徒弟的哩!」   古天鳳聞言,精神一振,急問道:「老人家,你老就是知我唯一身世之秘的人?」   老化子道:「這不是說閒話的時候,注意谷下變化,妳的事,有空再說!」說完撲身下谷 。   老化子的金竹竿由裡向外攻,這一下更將敵人陣勢殺得一團糟,立有十五六人上前阻擋, 但那是老叫化對手。   幪著面的陸念宗,發現老叫化他也來了,為了試驗雙竿配合的威力,招手紅娃和后姮,全 力撲向廟前。   這時敵人被四面衝殺,攻得四分五裂,但還是如瘋如狂的抵抗,甚至連他們自己的傷者都 不顧,最可怕的是,那些受傷的倭奴人,不但不希望同黨救援,能爬的盡可能自救,不能動的 ,竟是自補一刀死亡!   陸念京攻到老化子身邊,問道:「有事相告?」   老化子示意道:「先殺一陣再說,竹竿練到什麼程度了?」   陸念宗道:「我也想試試,開始,『雙龍翻江』!」   老化子道:「騰雲駕霧!」   兩人的金竹竿舞動,霎時化成一團金環,威力之大無與倫比,靠近的數十倭奴人,突然慘 叫大起,一觸金環,人被震出,鬥場這一來,連荒貨郎等眾老也看呆了!   老化子在光環中大笑道:「小子,你練成了!」   陸念宗道:「前輩,出乎想像的威力!」   老化子道:「別太高興,當心七仙!」   這一提七仙,陸念宗急問道:「就是『雲出七仙』?這句話我一直不解?」   老化子道:「雲出是倭國地名,也是萬年青糾的老巢,七仙是七女!她們練成青糾陣,凡 被困在陣中的對方,再高的功力也施展不出,因為毒青糾內功發出後,被困者腦子全麻痺,千 萬當心被困住!」   陸念宗啊聲道:「七仙的行蹤如何?」   老化子道:「在廟中,正與武尊者一替身在商議什麼?」   二人在談話中,已殺得倭人遍地是屍,剩下的都朝廟中逃!   這時四面進攻的都會齊了,沒有閒工多說,各打招乎後,老化子向陸念宗道:「下步行動 如何?」   陸念宗道:「不能攻進廟去!」   迷島神君道:「怎麼可以放棄?」   陸念宗立將老化子所得消息向大家一說,鄭重道:「他們不出來,目的就是要我們入陷阱 !」   荒貨郎道:「那怎麼辦?就此離開不成?」   陸念宗道:「諸位前輩在年青時打過獵吧?」   九陰閻羅大笑道:「狐狸躲在洞裡用火攻!」   陸念宗笑道:「諸位都是宗師人物,放火燒敵不像話,我想請眾老一展百年內力,這座野 廟也該翻修啦!」   假道人嘆聲道:「青年人真想得出點子!」   九陰閻羅道:「兄弟,你領先出手呀!」   陸念宗道:「七仙女與武尊者替身,見計不成,必定逃走,八隻狐狸不能全捉住,多少也 要撈他一隻,我負責捉狐狸,分工合作。」   悽厲奼女道:「事不宜遲,當心敵人有後援到來,孩子,你守在什麼地方捉狐狸?」   陸念宗道:「諸老由正面發掌折廟,狐狸絕不會由正面脫逃,右後側崖頂較低,那兒正是 脫身的好地方。」   眾老同意,陸念宗立即帶著阿紅和阿姮繞到廟側,拔身登上崖頂!   紅娃輕聲道:「除了對方八個重要人物,廟中還有二十幾個退進去的倭奴人呢?」   陸念宗道:「妳是說,那個替身會混在人群中逃走?」   紅娃道:「我也有這種想法,三四十人,誰知那個是替身?」   陸念宗輕聲的道:「崖高三十丈有餘,誰的輕功最好,誰就內功高,你們懂嗎?」   二女會意道:「對!」   三人剛剛看好地勢,猛聽谷下發出隆隆之聲,立感山搖地動,紅娃嚇聲道:「老人們一齊 發掌了!」   后姮道:「這種拆屋的方法真簡單,我想敵人一定有被壓死的!」   事情沒有出乎陸念宗意料之外,崖下已有動靜!   三人緊緊注視,忽見敵人紛紛向崖頂拔昇,陸念宗突見一個幪面人竟是壁虎一樣,緊告外 側崖樹偷逃!   二女也有所覺,那人的輕功實在太好,后姮搶先道:「一定是他!」   陸念宗一打手勢,急向後退道:「先盯上,等他們的人散開了再下手。」   眾老也有默契,一半毀廟,一半從後追殺!   陸念宗三人盯上兩里,那人真的落單了,可是很奇怪,他不向武尊者總堂天台山走,居然 朝著正北去,甚至不再急奔,而是低頭慢行啦!   這一現象,連陸念宗也覺莫名其妙,本想現身,但也慢慢盯下去。   又有數里,祇見那人頓將面罩取下,回身坐在一塊岩石上!   紅娃輕聲道:「他是中年人,還不到六十吧?」   陸念宗點頭道:「他的雙眼神光充沛,內功一定精純,不帶兵器,八成仗神功取勝!」   突聽那人朗聲道:「朋友,出來吧,盯得夠遠了!」   陸念宗聞言一震,自認遇上能手了,立即大笑行出道:「閣下好內力!」   那人一見陸念宗,哈哈大笑道:「少俠存心打倒一人,誰也飛不上天去!」   陸念宗走到兩丈之遠停住,把二女留在後面五丈處,拱手道:「閣下尊姓大名,為何不走 天台,反向北行?」   那人站起道:「在下『仁川一龍』朴尚功,這次入中原,親身體認,才知中原武林名不虛 傳!」   陸念宗疑問道:「閣下是高麗人?為何甘為武尊者替身?」   朴尚功大笑道:「陸公子居然看出我是替身了,不錯,二十年前,因了一點小事,氣走倭 奴國,在該國武林忌視下,憤殺數十人,後來與矮邦五位最高手較量,平四人,輸一人!」   陸念宗哈哈笑道:「你輸的那人就是武尊者了?」   朴尚功點頭道:「不錯,他的武功高深莫測,人也神秘莫測,在下在他手下數十年,居然 未能見其真面目,不過他的真實姓名卻知道。」   紅娃噫聲道:「你說這些幹什麼?」   朴尚功笑而不言,陸念宗毫無敵意的道:「閣下到此,一定有所指教?」   朴尚功驚奇道:「陸公子不打算除掉這個替身了?」   「閣下可知高麗八隱來到中原?」陸念宗不答反問,用得妙。   朴尚功點頭道:「他們此來,一方面要向中原武林報信,另一方想求我們三人回故鄉!」   陸念宗噫聲道:「閣下,你們有三個在武尊者手下效力?」   朴尚功道:「李氏兄弟的功力,與在下相等,也是與倭奴國另四位高手打出來的交情,不 過我們看出武尊者在利用我們,心中是要我們與四個一樣替死,現在有一個先在陸公子手下送 了命啦!」   陸念宗道:「好險!」   朴尚功詫然道:「公子此語何謂?」   陸念宗道:「設若那人是閣下三位中人,我豈不是誤殺!」   朴尚功哈哈笑道:「公子對高麗人另具好感不成?」   陸念宗道:「兄弟之邦的人民,情同手足!」   朴尚功突然一躬到地道:「公子,有你這句話夠了,請注意,凡我等三人的衣袖士都帶藍 色小花一朵,在下這就告退了!」   陸念宗急問道:「剛在狐仙廟中,那雲出七仙是倭國什麼地位?」   朴尚功道:「侯王禁宮欽使,公子,她們功力高不在我之上,唯毒青糾陣非常可怕,切記 不可被困,其他無足顧慮,另外是『九狠、十殘、八絕』,說起來比七仙更可怕!」   說完拱手,立即奔出,但忽又回頭道:「李氏兄弟也許有機會來見公子,他們是李承、李 相,記住衣袖上的小藍花。」   陸念宗送他走了後,忽見老化子偷偷走出,向著陸念宗高高豎起大拇指道:「小子,真是 有你的!成了,有了他們作內應,武尊者大勢去也!」   陸念宗道:「我擔心他們會露出馬腳,武尊者實在可怕!」   老化子道:「你想到『火』字了!他在中原數十年,聰明才智,完全不像倭國人了,不過 妳不知道倭人的內幕,有雲出七仙前來監視他,必定大撤後腿,而雲出七仙中,其為首的是個 少女,另六人卻比狐狸精還壞十倍,能『捉』住其首領,等於打敗七仙!」   紅娃聽出毛病,格格笑道:「老化子,你真有意思,只怕我古姐姐知道了,不會放過你! 」   后姮喝道。「阿紅,規矩點,女孩子!」   老化子大笑道:「小丫頭,看來不天真囉!」   紅娃笑道:「我與阿姮姐不在乎………」   一頓,又呸聲道:「我瘋了,她是倭奴人!」   老化子不管她,向陸念宗道:「我走了,其他的人約定回古梅嶺,你呢?」   陸念宗道:「老前輩,請你老把阿紅、阿姮帶回古梅嶺去,我還有個地方去。」   紅娃尖叫道:「我不!」   后姮道:「我也不!」   老化子笑道:「你們兩個是怕陸小子被七仙女吃掉了?好罷,那老人家只有單獨走了。」   陸念宗還有什麼可說的,看到老化子向他作個鬼臉,只得兩手一攤,聳聳肩,苦笑而已。   紅娃和后姮非常得意,老化子一走,二人輕鬆了,這時拿出包子來,一同吃著。   陸念宗口中吃著包子,心中想著下一步行動,將才一仗,算是非常成功,不但消滅了大批 倭奴人,又暗中收服了三大高手。   后姮吃著問道:「陸哥哥,我有件事想不通,你說說看?」   紅娃嘰嘰笑道:「妳不說出來,陸哥哥說什麼?」   后姮道:「這地方是武尊者行堂要地,他為何不派增援人馬?」   陸念宗道:「這有兩種可能,第一武尊者認為此地人手多,加上替身『仁川一龍』朴尚功 和雲出七仙,誰能打垮,第二,總堂方面也許另有行動。」   后姮道:「現在我們向什麼地方去?」   陸念宗道:「假設武尊者另外有行動,那就是血魔教了,我們吃完,帶上面罩,立即奔大 盤山!」   紅娃道:「有多遠?去那兒幹什麼?」   睦念宗道:「有消息,那是血魔教的總堂,也許武尊者會親自行動,此去不遠,一天半路 程,在我們不算什麼。」   后姮道:「元庭神山活佛失敗,師徒全傷。短時間恐難有行動?」   陸念宗道:「武尊者的計劃我非常了解,元庭方面只要不牽制他的行動,武尊者不會把他 放在眼裡。」   紅娃道:「血魔教呢?」   陸念宗道:「這就不同,武尊者認為他服而再叛,罪不可赦,但也不放在心上,認為大舉 掃蕩,很容易消滅。」   后姮道:「武尊者最擔心的是我們了?」   陸念宗道:「對了,他幾次失利後,也許不與我們打硬的了,我擔心的也就在此,所以我 非找到他本人動手不可,只要除了他,其他倭奴人立即瓦解。」   紅娃氣道:「他就是不露面,這怎麼辨?」   陸念宗道:「所以我的計劃就是去其爪牙,等到他無人可用時,不怕他不親自出來拼命。 」   三人吃完,立卻動身,但走不多遠,忽聽有人追著叫道:「陸兄,陸兄!」   聲音很熟,陸念宗回頭一看,見是于百郎和劉綠萍,立住笑道:「二位能在面罩裡看出我 ?」   劉綠萍笑道:「白骨王指點竅門,他的面罩沒有外人能造,你帶的是他自用第一號青龍面 ,阿紅是第三號妖女面,阿姮是四號巫婆面,第二號你給了古姐姐,還有五號不知是誰帶走。 」   紅娃啊聲道:「劉姐姐,妳如不說,我們還不明白呀,原來還有這些竅門?」   陸念宗問道:「二位由那兒來,有事情?」   于百郎道:「我們早被派出探消息,袁凡、張楚紅去了大盤山,我與劉姑娘奉命去六詔! 」   后姮急問道:「元庭方面有消息?」   于百郎點頭道:「法王傷重死亡,運往北京去了,元庭必大怒,再派大批高手前來是意料 中事。」   陸念宗道:「好在是死於倭奴人手中,否則漢人又要遭殃了!」   于百郎道:「高麗八隱進了古梅嶺,同時帶來高麗五王子!」   陸念宗覺得奇怪道:「高麗五王子姜熙是該國武林盟主,為何獨自入中原?」   劉綠萍道:「他有一封信給老化子,老化子不在古梅嶺,何九爺叫我帶給你看,湊巧,我 們在來路上遇到老化子、九陰閻羅、白骨王、老化子看了信,又叫我追上把信給你!」   劉綠萍道:「白骨王又給了我四張面罩!」   陸念宗道:「遇上袁凡和張楚紅時,給他們兩具好了!」   拆開信封,只見上面是高麗文,陸念宗啞然笑道:「老化子真滑稽,我不懂高麗文,給我 何用?」   于百郎大笑道:「老化在背面留下一行字,難道你也不識?」   陸念宗啊聲道:「這就對了!」   翻轉背面,只見上面歪歪斜斜的寫道:「高麗王親自傳來消息,倭王派來三大內使,決心 暗統中原武林,其人名『小岩井、甲賀、田島』,功力稍次於武尊者,已進中原五日,不另。 」   陸念宗看完冷笑道:「來罷,我不信倭奴國有多少高人!」   于百郎道:「老化子帶著九陰閻羅師徒,後又加上他的小化子,可能要去找尋這個倭奴人 了,他怕你去盤山,要我轉告你,最好先找到這三個新來的倭奴人除掉!」   陸念宗道:「我去向不變,但要改變路線,走,先趕到邦宅鎮去。」   劉綠萍問道:「為什麼?」   陸念宗道:「我估計武尊者非去攻血魔教不可,原先我認為他會親自出馬,現在我明白了 。」   于百郎道:「你明白那三人已到天台,武尊者就以這三人代勞了。」   陸念宗點頭道:「八九不離十,邦宅是血魔王秘密基地,大盤山只是表面上的總堂,武尊 者一定知道。」   于百郎道:「陸兄,你能確定侯國三內使會繞道去邦宅鎮?」   劉綠萍道:「哎,你怎麼了?陸大哥的判斷,從來沒有錯,別耽誤時間。」   陸念宗不怪于百郎懷疑,不過他心中是有成竹,領先行出道:「這兒到邦宅鎮,起碼有一 百多里,去遲了就攔截不上啦!」   五人放開腳步,趁著黃昏急趕,在三更時,離邦宅鎮已不遠,陸念宗一指前方道:「有燈 火處就是了!」   于百郎忽然道:「陸兄,快聽,左前方是什麼聲音?隱隱傳來!」   聲音沉沉,但帶鋼鐵之音,陸念宗道:「在半里外,有人磨擦重器之聲!」   后姮笑道:「夜深了,誰還有心情磨東西?」   紅娃笑道:「只有屠戶,夜晚磨屠刀,趕天未亮要殺豬!」   陸念宗觀察一下位置道:「聲音發自邦宅鎮外,我們去看看。」   于百郎搖頭道:「陸兄,屠戶磨刀,有何可看,我們是來攔截侯國三內使的?」   陸念宗笑道:「內情如何,誰也不明白,不過那不是磨屠刀,而是磨鉅斧之音!」   眾人不解,只好跟著走,紅娃問道:「陸哥哥,你又不是神仙,怎麼肯定是磨鉅斧之聲音 ?」   這句話誰都有疑問,陸念宗看出他們表情,笑道:「凡百事物,你們不要從單純的感覺去 研判,最重要的是連貫性,你們可曾留心?那首先要確定人為的聲音,然後在磨字上去分析, 再就是連貫想下去,他在磨,磨後又在砍什麼?」   于百郎啊聲道:「似在砍木頭!」   紅娃道:「我明白了,那是位樵夫在磨斧頭!」   陸念宗笑道:「妳猜他是位樵夫,那是不錯,但這位樵夫可不簡單,他能將兩人合抱大的 木頭一砍而斷,那就是我要去看看的原因了。」   于百郎噫聲道:「連木頭有多大你都聽出了!」   陸念宗道:「這從木頭一砍而斷,木頭飛出、落地,發聲而知輕重得來的判斷!」   眾人還是不信,及至一座山居茅屋前,由月亮下,發現屋前竟有兩人!   紅娃嚇聲道:「那人好大啊!」   陸念宗回顧大家道:「小聲點,那人坐在地上還足有五尺高,體寬手巨,真是世上罕有的 巨無霸!奇怪,老化子似在向他說什麼?」   后姮道:「老化子好像有點怕他!」   劉綠萍道:「我管他,走過去問問。」   在這時,忽見老化子向那人一拱手,大聲道:「烏塊,你不要悲傷,你要找的人現在來了 !」   突見巨人跳起道:「在那裡?」聲如宏鐘!   老化子立向這面招手道:「陸小子,你們可以前來了。」   陸念宗微微一笑,帶看大家行過去。   腳邊未停下,突聽巨人大聲道:「那個是藍衣神龍?」   老化子一指陸念宗道:「他就是,藍衣神龍只是他的字號,真實姓名叫陸念宗。」   巨人猛的爬在地上,向陸念宗叩頭道:「陸大俠,你要替我報仇啊!」   這種舉動,真把陸念宗楞住了,立卻雙手扶起道:「大個子,你不要多禮,有話慢慢說! 」   回頭向老化子道:「這是件麼一回事呀?」   老化子指著一地大木頭笑道:「你們大家坐下來,這是一言難盡的事,坐下慢慢說。」   大家坐下後,老化子道:「他姓烏,名塊,身高八尺七寸,體重四百二十八斤,吃飽了可 要增十幾斤!」   紅娃嬌笑道:「老化子,你說這些幹嗎?」   老叫化道:「這是一位奇人,不能不說,他每頓要吃十斤肉,五斤米飯,七斤酒,那是普 普通通一餐,不是盡量。」   后姮道:「身體這麼高大,那還有什麼希奇?」   老化子道:「我替他找主人,這是主要問題之一,怎麼不說呢?」   陸念宗暗暗叫苦道:「老叫化可要害苦我了!」   他心中想什麼,若叫化可清楚,笑道:「陸小子,別叫苦,他有三個妹妹………」   紅娃尖叫道:「也是這麼大!」   老化子道:「妞兒,別吃醋,她們都死了!」   提到死字,巨人滿眼是淚!   劉綠萍靈機一動,驚問道:「是賊人害死的?」   老化子點頭道:「他三個妹子與你們一樣,長得如花似玉,一個被血魔教人奸殺,兩個遭 倭奴人殘害。」   于百郎恨聲道:「太可惡了!」   老化子道:「你們認為他的塊頭大,不中用是不是?錯了,我說他是奇人,那不是吹的, 他從小得了異人傳授,學成兩把開山大斧,每把重九十斤,力大如象,功能拔山!」   陸念宗輕聲向烏塊道:「你一定找了兩方面的人好多次了?」   烏塊點頭道:「但找不到血魔王和武尊者!」   老化子道:「他的塊頭大,斗大的腦袋笨的像猴子!」   紅娃又尖叫道:「老化子,你連話都不會講?」   后姮道:「妹妹,老化子說的是反面話,烏大哥塊頭雖大,人卻精明!」   老化子哈哈笑道:「毒姑娘聰明,烏無霸不但精明,而且一身刀槍不入,十二招開山斧, 連我老化子一生沒打敗過,但被他打敗三次!」   這話一出,連陸念宗也大吃一驚了,鄭重道:「那還求我幹什麼?」   老化子道:「他在三日前,不知遇上什麼人,竟把他任督兩關封住了,神功再也發不出來 啦,老化子我替他打了一天,毫無效果。」   陸念宗大驚道:「他一定吃了人家什麼東西才有此變!」   烏塊道:「是的,前天我聽到邦宅鎮來了不少武林人,我猜不是血魔教就是武尊者手下, 於是入鎮查探,當我進家客棧時,遇到一個少女,她居然認得我,還請我吃東西,當時我心中 一想,提防是敵人派來的。」   陸念宗道:「烏大哥真細心!」   老化子道:「他是萬毒不侵之體,防什麼?」   烏塊道:「是啊,我雖提防,那是習慣,其實我根本不怕毒,連血魔王之女給我吃了羅剎 巫毒我都沒有事。」   陸念宗上前替他把了一會脈,驚訝道:「那女子請了什麼東西?」   烏塊道:「兩隻烤雞,三斤滷牛肉!」   紅娃道:「你今後不要吃別人東西啊,她認得你,妳不認得他,這就不對呀!」   烏塊道:「當時我實在沒有銀子,肚子又餓,又不怕毒,我管他!」   劉綠萍道:「好在你吃過後,她沒有向你下手啊!」   老化子道:「他就是神功無法發揮,其他都正常,憑他的塊頭,只怕那女子明知也不敢! 」   陸念宗道:「武林中只有兩種東西能阻斷天地二橋,一為『汞精』,是俗『水銀精』,這 是煉丹的附屬品,一為『斷腸果』煉成的『千日斷』毒丹,前者無藥能治,必須破腹取了,後 者我能治!」   說著拿出一顆丹藥道:「這叫『通天丸』,你吞下,如是千日斷,立即可通。」   烏塊接過吞下,激動道:「陸大俠,我是經什麼聖母的指示,說找到你,我就有孜,否則 千日必死!」   老化子道:「是查愛蓮指引你?」   烏塊道:「她沒說姓名,只叫不要傷了你!」   老化子得意笑道:「她快百二十歲了,依然喜歡我!」   紅娃嘰嘰笑道:「原來啊,陰山聖母是你年青時情人呀!」   老化子哈哈笑道:「妞兒,妳怎麼知道陰山聖母的名字?」   紅娃道:「是古姐姐告訴我的,還說你在年青時,自慚形穢,到處逃避,結果害得聖母當 老處女。」   老化子大笑道:「我怕她不死心,最後我討了個化子婆,嗨,她還是不變心。」   正說著,突見烏塊大叫道:「我通了!」   一叫跳起,竟有二十丈高,落下又爬在陸念宗面前連連叩頭道:「主人,請你收留我作個 僕人!」   陸念宗大驚道:「烏大哥,快快起來,這如何使得!」   爬在地上的烏塊,怎麼也不起來,于百郎立即去扶,但使他大吃一驚,尤如蜻蜒撼石頭, 動也不動!   老化子大樂道:「哈哈,于小子,沒有陸小子承諾,他是不會起來的。」   陸念宗為難道:「這不可以的,烏兄,這樣好了,你可以一輩子跟著我,但絕對不可以主 僕相稱,我已有四個人叫我為主人,害得我全身不自在!」   烏塊聽說能一輩子跟著他,這才大喜起身道:「公子,你可不能反悔啊!」   陸念宗點頭道:「烏大哥,我是求之不得,那會反悔!」   老化子道:「好了,陸小子,我們在此過夜,天亮時有一場大熱鬧可看!」   后姮搶問道:「什麼熱鬧?」   烏塊道:「血魔教與倭奴人,相約天亮在獅頭山會面!」   陸念宗向老化子道:「是你老聽到的?」   老化子道:「是巨無霸聽到的,他急得不得了,神功不通,氣得在此磨斧頭!」   于百朗道:「我們就是聽到磨斧頭的聲音才來的!」   烏塊向老化子道:「要飯的,怎麼樣,我說靈就靈!」   老化子大笑邊:「你那神仙師傅的鬼門道真不賴!」   紅娃急道:「這又是什麼一回事?」   老化子道:「他師傅叫他,如有什麼緊急求援時,叫他把兩柄開山神斧拼命磨,自然會有 收獲!」   陸念宗微笑道:「真是不可思議!」   烏塊道:「公子,如何才能認出血魔王和武尊者?」   陸念宗道:「這不用急,不過我得說在前面,血魔王由你下手,武尊者我必須親手殺他! 」   烏塊道:「那是為什麼?」   老化子道:「這是他的秘密,誰都不許問,事後才能告訴你們,好了,那幾個去作飯吃, 我老化子受不了啦!」   紅娃道:「吃什麼?我會作。」   烏塊道:「獸肉多的是,我去作,不必別人操心。」   老化子大笑道:「你怕作少了不夠吃,不過你那手烤肉真不錯,比大館子的師傅還高明。 」   茅屋不大,但有不少間,烏塊請大家入屋,木頭凳兒有的是,等大家坐下,他竟自到後面 烤肉去了。   陸念宗向老化子問道:「你們真打過?」   老化子道:「假得了,他的力大無窮,金竹竿打在他身,運出十二成內勁,等於打在象身 上一樣,絲毫傷他不了,相反,他的十二招開山神功,誰敢接?」   陸念宗道:「他是沒有弱點了?」   老化子道:「有!」   紅娃道:「跑不動,一定獨缺輕功。」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章 血魔武尊大陰謀】   老化子望著紅娃笑道:「妞兒,妳剛才看到他,任督兩脈一通,高興得跳上空中有二十丈 ,落下來又連點聲音都沒有,這叫不懂輕功,他打獵為生,上山不帶弓箭,飛禽走獸,全憑雙 手,世間上,自古至今的武林人,有沒有第二個巨人能辦到?」   于百郎嘆道:「自古巨人有三大缺點,一為頭腦簡單,二為動作笨拙,三為好吃懶作,而 烏大哥都沒有,這不止是空前,只怕是絕後了。」   老化子道:「所以說,我說他是奇人,他孝順老母,愛護妹妹,根本不出江湖一步,所以 外面少有人知。」   陸念宗道:「你老如何發現的?」   老化子道:「不是短時間的事,他的祖父名烏剛,是北宋名將,與我老化有神交,他的父 親名烏擴,沒有作官,江湖人稱打虎手,兩代都是巨人,到了烏塊更高更大就是了,我來時, 只想打聽上兩代,沒有想到,適逢這無霸正逢傷心之時,見到我不問來由,提斧就砍!」   紅娃格格笑道:「那是他還有遭暗的時候?」   老化子點頭道:「三日前吧,好在連鬥三場後,他終於問我來歷啦!最後一次,他向我道 歉,今晚他又向我打聽藍衣神龍。」   于百郎道:「有了他,陸兄如虎添翼了!」   陸念宗道:「對付血魔王,我一直不放在心上,對付武尊者,那要靠智取,這個倭奴人, 我實在沒有把握,憑力量沒有用!」   老化子道:「這是實在話,過去我不服,現在來說,老化子不是長他人志氣,論武功、智 慧,都不是那狡猾的倭奴人對手,明早獅頭山之會,我敢斷定,他還是不會露面的。」   陸念宗道:「他現在高手太多了,當然不會親自出馬!」   劉綠萍道:「那個暗算烏大哥的女子,到底是什麼人呢?」   老化子道:「八成是武尊者手下,也許就是雲出七仙之一!」   陸念宗道:「倭奴人不懂千日斷,這要懂得我們中原武林練功之人才行!」   老化子啊聲道:「對,連我老化子也不通,倭奴人更不通!」   于百郎道:「那就是血魔教又多了幾個妖女!」   陸念宗道:「那女子是血魔教的不會錯,能懂『千日斷』的人,又是一個可怕的人!」   大家聽到烏塊的宏聲了,老化子道:「快去,他的餐廳是露天!」   陸念宗道:「你們進去,叫烏塊出來,我要帶他先探獅頭山!」   老化子道:「這是對的,聽說獅頭山是群山中一座石山,地形複雜,最易設伏!」   大家去後,不久烏塊腰插兩把開山斧,背揹大皮袋,一見陸念宗就道:「公子,這就走! 」   陸念宗笑道:「帶隻大皮袋何用?」   烏塊道:「吃的、喝的,全在袋裡,公子,你的包裹、寶劍、竹竿,全給我拿!」   陸念宗笑道:「何必,這又不重!」   烏塊道:「寶劍和竹竿你自己帶可以,包裹一定要給我,一旦分散了,我從那兒找銀子買 吃的!」   他改個說詞,真的不笨!   陸念宗很高興,立將包裹給他,忖道:「他明要作僕人!」   二人雖開茅屋,面向西北走,烏塊一指道:「離此二十里,馬上就可到!」   陸念宗問道:「你猜猜看,雙方選定那兒談判,是什麼意思?」   烏塊道:「那是群山中唯一石山,十分隱密,也許就是怕我們這一面知道。」   陸念宗道:「有道埋,八成去的都是非常好手,他們要去拼次實力,如被我們知道,生怕 我們在暗中得便宜,不過,據我所知,血魔教的實力比武尊者差得太遠。」   烏塊道:「假設血魔王暗調伏兵前來呢?」   陸念宗點頭道:「你可能又說對了!」   二人輕登巧縱,不須多久,就到達獅頭山臨近,陸念宗輕聲道:「有人!」   烏塊道:「公子,一定有一方想在前面設伏兵!」   陸念宗笑道:「也許兩方都想搗鬼!」   話剛停,忽見一條黑影接近,烏塊就想出手。   陸念宗阻住道:「別急,這人我認得!」   黑影一近,陸念宗低聲叫道:「來的可是后光兄?」   黑影聞聲一震,急急撲近道:「閣下是誰?」   陸念宗道:「阿姮的朋友!」   黑影聞聲喜道:「陸兄來得好,在下正處兩難之時,請多指教!」   黑影正是三毒公子中老二后光,閃身靠近,一見烏塊,色都變了!   陸念宗察出,笑道:「后兄放心,他是我的朋友!」   烏塊笑道:「原來是你,現在不同了,公子是我主人!」   后光嚇聲道:「烏兄,你那一板斧,幾乎把我劈成兩截啊!」   這句話,幾乎把陸念宗逗樂了。   烏塊道:「后先生,你的天蜈露,如果不是我,誰能活得了!」   聽二人的對話,很明顯,他們是打了一架大的。   陸念宗微笑道:「后兄,你有什麼困難?」   后光道:「血魔王似對我大哥、三弟起了疑心,而青青對我也不是真情,她心中居然想念 著你,這是什麼一回事?」   陸念宗道:「后兄,你放心,那是她單方面的事,如血魔王起疑,那就要小心。」   后光道:「血魔王又調來十幾名女妖,武功神秘非常………」   一頓,向烏塊道:「你有事?」   烏塊道:「怎麼,害我的真是血魔教的人?」   后光道:「那害你的女子,名叫電姑,武功很高,是血魔王派她害你的!」   陸念宗道:「這些女子中,有些什麼神秘功夫?」   后光道:「大多數不清楚,她們是分兩批前來,一批是九個,號飛劍九女,第二批十三個 ,號十三飛刃,一批全用劍,一批全施彎刀,血魔王和羅剎幽靈,都對她們很禮遇。」   陸念宗正色道:「我知道了,曾聞羅剎極北有兩大神秘教派,一為『寒光派』,專練飛刀 ,一為『極光派』,專練飛劍,百發百中,該兩派有個同樣規矩,武功不到成功時,絕對不放 出來!」   后光道:「我們兄弟怎麼辦?」   陸念宗道:「賢昆仲要見機行事,當留則留下,一見風色不對時,立即離開!」   后光道:「古梅嶺我們不能去,沒有人會像陸兄,必要時,我們祇有回陰毒堡了,但此舉 大哥不甘願,一方面無法向妹子交代,另一方有何面目回陰毒堡。」   陸念宗笑道:「姮兒那兒有我解釋,近來她對你們兄弟有了好感,你們如果想在武林建點 聲譽,那當然更好,但對自己的安全要注意。」   后光道:「獅頭山之會,絕非好會,陸兄的看法如何?」   陸念宗道:「血魔王如不向武尊者屈膝,那就是一場決鬥,一旦打開,你們兄弟要記住我 一句話,千萬避開兩批人,一為倭奴人的雲出七仙女,一則是倭奴人的三內使!」   后光點頭道:「多謝陸兄指點,在下這就告別了。」   陸念宗又叫住道:「后兄,我的朋友丁大化,你有所聞嘛?」   后光道:「在武尊者手中,但不知關在什麼地方!」   陸念宗送走后光後,向烏塊道:「天快亮了,什麼地方瞭望最好?」   烏塊道:「七王樹,那兒有七株松王,都是千年古松,登上松頂,可察整座獅頭山!」   陸念宗留下暗號,急急道:「快帶我去!」   烏塊領著向右走,悄悄的奔向百丈外的七株古松。   這時四下反而沒有半絲動靜,陸念宗正要向古松登上,忽聽後面傳來老化子的聲音道:「 動作快,武尊者的大批人馬從後面來了。」   二人回頭一看,三女和于百郎全到了,於是大家向古松拔登!   于百郎和劉綠萍佔一株,老化子與后姮登一株,紅娃硬要擠到陸念宗身邊,烏塊身體雖巨 ,但到古松頂上,居然能隱身濃葉之間,毫不露形!他也擠近陸念宗,輕聲道:「快看,正面 來了二十七八個!」   好在老化子催看上樹,七松側面十丈處,武尊者手下也已成群趕到,雙方都向獅頭山撲去 。   烏塊道:「公子,我們要不要插手?」   陸念宗道:「見機行事!」   祇見雙方人馬全上了獅頭山,站在七松頂,真是看得一清二楚,老化子那面,距離陸念宗 不三丈遠,只見他打手勢道:「小子留心,出乎你意料之外!那個高有七尺的傢伙,八成是武 尊者!」   陸念宗道:「我不會科錯,他如來了,也不會現身,那是替身!」   老化子道:「你不要吃他太老了,當心他溜掉!」   陸念宗道:「雙方開始談判了,可惜聽不清楚,前輩!那個最高的交給你!」   老化子道:「假設是真的,老化子我可吃不消!」   烏塊道:「給我好了!」   陸念宗道:「你老兄別急,血魔王是你的!」   于百郎道:「那個是血魔王,我曾經見過,這裡沒有呀?」   老化子道:「他在正西面岩石中,沒有加入談判!」   紅娃冷笑道:「他真狡猾!」   陸念宗道:「這不叫狡猾,擺架子罷了。」   血魔教以羅剎幽靈為首,武尊者方面就是那七尺多高的人物在指手劃腳,距離太遠,聽不 出什麼?   看情形,對方談得很火爆。   老化子道:「陸小子,除了表面上的,雙方後面岩石中,真還藏了不少!」   烏塊接道:「我和公子來時,已經察出了!」   后姮噫聲道:「我三個哥哥在血魔王左面不遠!」   陸念宗道:「昨夜我會到妳二哥,他們已完全轉變了,妳放心,我教他們見機行事之計! 」   后姮道:「真的?」   烏塊道:「是真的,他們已看出血魔王有了疑心!」   獅頭山的形勢真像隻獅子腦袋,但大得不得了,腦頂上也有數丈寬,平坦得連根草都沒有 ,左耳在西,上面排有男女老少,除了羅剎幽靈、黑棺材、無殿閻羅之外,還有高原仙姑,這 是陸念宗認得的,此外卻有五個老怪從未見過。   陸念宗問道:「胡前輩,那五個老怪你可認識?」   老化子道:「好像是歐陸五君!多年不見了,不敢確定,如果是,功力不下血魔王,血魔 王右後方還隱住幾個老的,伏兵真不少。」   陸念宗道:「你老看看,那二十二個青年帶刀帶劍的女子,定有來歷?」   老化子道:「你心中好似有譜兒?」   陸念宗道:「家師平時談過,羅剎極北地區,有兩個派別!………」   老化子不讓他說完就道:「極光派和寒光派,只收女的,不收男的,尚飛刀、飛劍?」   烏塊哈哈笑道:「老叫化真有一套,你猜是不是?」   老化子道:「也許八不離九,那是兩批危險人物,不過這面有七仙女、三內使,加上三替 身,九狠、十殘、八絕,看似勢鈞力敵,後面還藏了不少。」   突見雙方的人向後撤退了,于百郎道:「快看,情形不對!」   老化子道:「談不攏的,要幹了!」   烏塊道:「我先下去,擋住血魔退路!」   陸念宗點頭道:「開始了,你快去!」   老化子道:「小子,真要我老人家去冒險?」   陸念宗道:「那個你不幹,還有一個你該可以吧?」   老化子噫聲道:「在那裡?」   陸念宗道:「在獅子口中!」   老化子嗨嗨笑道:「小子,你已發現真點子啦!」   陸念宗道:「還不敢確定,他太神秘了,他單獨一人藏在那兒,我幾乎看走了眼!」   說完時,獅頭上已喊聲大起,陸念宗又急急道:「于兄,你快帶劉姑娘去西南山口,古梅 嶺眾老已趕到!」   老化子嘆聲道:「小子,你真能,硬是比我老人家厲害,九陰鬼頭剛一閃,你就先看到。 」   老化子說完,跟在烏塊後面溜下樹,于百郎一招劉綠萍,也向山口掩去。   紅娃叫道:「陸哥哥,我們呢?」   后姮道:「急什麼,陸哥動,我們跟著就是啦!」   陸念宗道:「陽光昇起了,再不下樹,就會露出形跡,走,我們大搖大擺向獅頭下面去! 」   后姮道:「那人會看到啊!」   陸念宗道:「我看那獅口有問題,跟我來!」   他帶著二女不向獅口走,反朝獅座後面去!   紅娃想問,但又收口,她暗自嘀咕:「這是幹嗎?」   獅頭上的殺聲,一陣比一陣緊,但很奇怪,直至陸念宗走到獅尾部還沒有聽到傷亡之聲。   陸念宗雖然有點不對勁的感覺,但他帶著二女去找他想像中的某件東西似的!   紅娃不明原因,只好發問道:「陸哥哥,你到獅座屁股後面來作什麼?」   后姮也有同感,但她大兩歲,不便出口。   陸念宗一指某處石岩道:「就是這裡了!」   后姮十分懷疑道:「是什麼?」   陸念宗走近指著一個大洞道:「這是獅子屁股,這個洞一定通獅口!」   紅娃啊聲道:「那個人是由這裡潛入獅口的!」   正說著,陸念宗突將二女拉入石後,悄聲道:「有人來了!」   一個老喇嘛,身邊帶著一大批老少人物,悄悄的走近獅座石崖下,祇聽老喇嘛道:「前山 口被中原武林阻住,我們堵住這後山口,凡是逃走的,一律不留活口。」   這話落在陸念宗耳中,不由暗暗忖道:「原來這老和尚也想得漁翁之利呀!」   紅娃輕聲道:「他就是神山活佛嘛?」   陸念宗點頭道:「不錯,可能帶來大批有實力的高手。」   紅娃的聲音雖細,但瞞不過神山活佛,只見他目光如電,直注獅尾,同時向後一招手,立 即出來五個紅衣老喇嘛!   神山活佛道:「搜獅尾!」   陸念宗已知被發現,大方的現身道:「不必搜,在下陸念宗幸會了。」   神山活佛一看出來兩女一男三位青年,同時聽到陸念宗三字,面色大變,嘿嘿笑道:「原 來是少施主,久仰大名了。」   陸念宗哈哈笑道:「今天的死魚一定不少,大師可以開葷啦!」   神山活佛狂笑道:「前山口是施主的,後山地盤,難道施主也想霸佔不成。」   陸念宗正色道:「大師可知血魔王與武尊者的勢力有多大,憑大師的力量,只怕連死魚也 擋不住!」   神山活佛陰笑道:「本座已盡出朝庭精華,少施主有否察覺?祗要他們雙方傷亡過半,量 其凡經後山脫困的難得有一個!」   陸念宗嘖嘖連聲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大師太過自信了!」   神山活佛大聲道:「今天之事,只要你我不發生衝突,勝算一定在握!」   陸念宗大笑道:「可以,你我之間,有的是時間,後山之地,那就只有讓給大師了,當心 魚兒多刺啊!」   正在此時,突見一個大漢走向神山活佛道:「稟活佛,我們的後方通道被大批不名人物截 斷了!」   神山活佛聞言,有點不信道:「那有這種事?」   陸念宗也覺有異,進言道:「大師,可派高手去看看。」   神山活佛懷疑道:「少施主,該不是你搗的鬼?」   陸念宗道:「大師,如果是在下的人已經堵住閣下退路,請問,在下這時還有不出手的? 」   神山活佛一想不錯,立即向身邊一僧道:「彌陀師弟,你去查查看?」   那老僧走後,陸念宗突見三毒公子被九名青年女子,發出三把飛劍緊緊追來!   后姮嬌聲叫道:「陸哥哥………」   話未說出,陸念宗脫手飛出金竹竿,尤如金蛇騰空,比電還快,只聽叮叮叮,頓將三把飛 劍擊落!   九女一見,大驚失色,火速煞住追勢!   陸念宗將手一招,收回金竹竿,哈哈大笑道:「極光派的飛劍,不過如此!」   九女聞言,那敢再追,同聲嬌喝,反身就向獅頭山上奔!   神山活佛目睹陸念宗神乎其技,心震不已!   陸念宗迎上三毒公子問道:「血魔王終於向你們下手了?」   三毒公子無一不是身帶傷,血流不止,奔近陸念宗,個個喘息不停。   老大后重道:「不是提前向我們下手,而是我們發現陰謀!」   后姮急急替三位哥哥治傷,問道:「什麼陰謀?你們………」   后光道:「血魔王與武尊者會戰是假,完全是圈套,我們一看不對,就想偷偷向陸賢弟通 消息,但被飛劍九姑察著,立想殺人滅口。」   陸念宗立知情況不妙,鄭重道:「三位兄台的意思我明白了,血魔王與武尊者一直在作假 戲,想將我們全部引入絕地,一舉消滅,哼,其實血魔王是被利用罷了!」   神山活佛走近道:「陸施主這樣說,本座此來,是替你當蓆子囉!」   陸念宗哈哈笑道:「那倒不是,武尊者算定你也會來,他是一石兩鳥!」   神山活佛道:「他能吃得下嘛?」   陸念宗道:「假設剛才你我暴燥一點,事情又當別論了!」   神山活佛嚇然道:「他們希望我們動手,來個反漁翁得利!」   陸念宗猛的一抬手,金竹竿再飛出!   神山活佛大吼後退,以為向他下手,嚇的面色大變!   金竹竿不是向他,直朝石崖飛出,接著發出聲慘叫!   后風傷輕,騰身上崖!   當金竹竿繞向飛回時,他也帶著一個老者屍體落下,走向陸念宗道:「賢弟,這是血魔王 親兄弟,名紅魔使者,高強得很!」   屍體頭部貫穿一洞,陸念宗向神山活佛道:「這就是觀察我們動靜之人!」   神山活佛突然向手下揮手道:「回攻山道,全力突圍!」   其手下發聲大喊,一擁而去!   陸念宗冷笑道:「沒有種!」   后重道:「賢弟,我們怎麼?他是不願與我們聯手!」   陸念宗道:「我也不願與這種人聯手!」   后光道:「你可以殺他!」   陸念宗道:「殺他容易,但會替中原武林帶來無窮後患,要除他,得在神不知鬼不覺時下 手,現在大家隨我來,前山必有可怕變化!」   三毒公子看到陸念宗面色帶出怒意,只道要大開殺機,輕聲圍著后姮道:「妹妹,你們快 緊緊跟著他,由我們斷後。」   后姮道:「你們斷什麼後,快點藏起來,人一多,陸哥哥多份顧慮。」   紅娃也道:「對,打開了,連我和阿姮都是多餘的,快,左面森林雖無出路,藏身自保是 可以的。」   三毒公子的萬丈豪情早已沒有了,聞言一同閃進森林!   陸念宗早走出十餘丈,二女急急追上,紅娃問道:「陸哥哥,獅頭上還有殺聲沒有?」   「作戲完了,那還有!」陸念宗一揮手道:「登上去!」   二女聞言,同時拔起,猛向石崖上衝,陸念宗身起在後,人卻先落,舉目一看,連影子都 沒有了!   他突然叫道:「不好,快向前山口衝!」   三人全力向獅頭衝出,只見地面連一點血都沒有,這完全証明三毒公子所說一點不錯。   猛見一道人由空落下時,耳聽其叫聲道:「公子,我們全上當了!」   來的是烏塊,陸念宗想到自己這次截了,真是怒不可言。   紅娃大聲道:「快向山口接應,我們的人一定被困了!」   烏塊道:「我由山口來,我們的人一個也不見!」   這又使陸念宗大吃一驚,急問道:「地上沒有屍體?」   烏塊道:「那有什麼屍體,地面都沒踏亂,簡直未經打鬥!」   陸念宗忽然吁口氣道:「我明白了,快走!」   后姮急問道:「你明白什麼?」   陸念宗道:「等會妳就知道。」   四人奔出山口,四下悄然無聲,再向前走,只見老化子由側面奔到,但表情嚴肅非常!   紅娃大叫道:「老化子,看你表情不對呀!」   陸念宗衝上道:「一定有人失蹤?」   老化子點頭道:「要來的終於來了,你我擔心的事,一點不錯,湖海四老失蹤了!」   陸念宗道:「敵人作這場大戲,目的祇是捉幾個人!」   老化子道:「那是陰謀不成的附帶品!」   陸念宗道:「你老見到了高麗仁川一龍?」   老化子道:「我老化子早料你已明白了,不錯,如不是仁川一龍早一點通消息,凡從古梅 嶺來的人,必定會被武尊者、血魔王一網打盡,可是他們不應分散撤走,現在祇湖海四老未到 古梅嶺!」   陸念宗道:「附帶品是什麼意思?」   老化子道:「敵人的大陰謀,要把我們與神山活佛帶來的人全消滅,但武尊者大出意外, 也失算了,你沒有與神山活佛爆發激鬥,相反,武尊者得報,說你與神山活佛有前後圍堵之議 !」   烏塊道:「武尊者見情況不妙,悄悄收兵?」   老化子道:「一點不錯,他決心採主動要在前山口大加攻擊我們的人,仁川一龍得悉後大 急,立刻冒著生命危險通消息。」   陸念宗忽然道:「前輩,請快通知我們的人,全部撤出古梅嶺,火速集中普陀寺!」   說完向烏塊道:「快領路,奔天台山!」   老化子急急問道:「你要怎麼樣?」   陸念宗道:「沒有時間多說………」   言未盡,人已衝出。   二女緊緊跟著!   烏塊如天神出陣,巨大的身體,一步十丈,去勢如風。   入夜後,距離天台山已不遠,烏塊停下來問道:「公子,要不要再前進?只有十五里了。 」   陸念宗道:「停下來,找泉水吃東西,敵人的暗卡在十里範圍不到!」   后姮道:「陸哥哥,我們要闖進天台山救人?」   紅娃接道:「那怎麼可以,人關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盲目亂闖,絕對沒有辦法。」   陸念宗道:「人質落在敵人手中,對方以生命做威脅,可能嗎?我要以牙還牙!」   烏塊啊聲道:「也捉他們的人!」   陸念宗道:「捉他們不重要的人沒有用,威脅不了他,我們要………」   突然有了動靜,陸念宗立即停住;烏塊的聽力也高,一指前面,悄聲道:「我也捉他!」   陸念宗搖頭道:「不要動,對方看到我們了!」   忽見一個老人閃出道:「陸大俠,老朽料定你要來!」   來人是個黑衣老者,陸念宗見他高舉袖口,現出藍色小花,陸念宗拱手道:「前輩是漢江 雙虎那一位?」   老人道:「老朽李相!」   陸念宗恭敬的一禮道:「晚生也料定三老,一定有個會在近處等候,請問湖海四老是否落 在武尊者手中,傷勢如何?」   李相道:「陸大俠,你真料事如神,湖海四老是被七仙女所擒,毫無傷損,不過要快救援 ,明天武尊者要遷地方了,但不知遷往何處?」   陸念宗道:「晚生。邊有個丁姓朋友,前輩也知下落否?」   李相道:「都關在武尊者起居近處,救人十分困難!」   陸念宗笑道:「我要武尊者親自放人,不過得向前輩打聽,一旦倭國三內使失蹂,武尊者 有何影響?」   李相會意,輕輕一鼓掌道:「好計,一日三內使回不了倭國,武尊者非得切腹自殺不可, 這件事,武尊者曾經深深考慮過,連七仙女在內,他就是怕你下手,所以竟有放走丁大俠之意 ,他對陸大俠的為人,曾經詳盡分析,只有硬拼,不可採取下流手段,後來三內使不岩井、甲 賀、田島三人力持反對,不但不放丁大俠,相反,還捉湖海四老、古天鳳、小虎子,甚至要派 高手去南疆捉拿什麼……什麼……我忘了!」   后姮接道:「趙起,文繼祖是吧?」   李相道:「對、對、對,因為路程太遠,又不知地點,所以三內使放棄啦!」   陸念宗聽出一身冷汗來,急急道:「三內使現在住在什麼地方?」   李相道:「天台山神女洞,地點非常秘密,又有九狠把守,只怕無法下手,那地方興武尊 者有否靠近就不得而知,因為武尊者的住處,無人知道,甚至每晚換地點,此人太過神秘狡猾 ,老朽在倭國混了如此多年,連他的真面目都未見過。」   陸念宗道:「晚輩已知他是誰了,遲早他會落入我的掌握中,前輩請回,小心敵人!」   李相道:「陸大俠放心,今晚老朽擔任外務巡查。」   陸念宗道:「遭了,你老什麼時候換班?接班的是誰?」   李相道:「老朽回去就是交班時間,接班是八絕之首土肥!」   陸念宗道:「李老請回!」   李相道:「陸大俠問這個何意?」   紅娃道:「陸哥哥的意思,怕在你老當班時下手,那會連累你啊!」   李相激動道:「陸大俠心細如髮,老朽非常感激,老朽這就告別了!」   李相走後,陸念宗輕聲道:「你們注意,土肥不是普通高手,必須智擒!」   烏塊道:「打死就算了,何必生擒?」   陸念宗道:「這有兩個原因要活的,第一,我們有人質落在他們手中,我殺他們一個,他 他殺我們一個,這就糟了,第二,我要留下土肥回去報信,警告武尊者,以後休想以人質為手 段。」   烏塊道:「遇上土肥時,以何種手段擒之?」   陸念宗道:「當然以點穴偷襲!」   烏塊道:「公子誘敵,我來偷襲,我的身體大太露眼,免使敵人驚疑。」   后姮道:「你的指功內勁,能穿青糾外障嘛?敵人多數練有此功!」   烏塊道:「沒有試過?」   陸念宗道:「青糾外障抗力堅強,我曾經以八成先天指對付一個替身,也只能輕傷其內臟 ,打其麻穴,輕則打不透,重則會傷生命!」   烏塊道:「那還是由公子出手,對了,倭奴人都是四字姓名,為何所知的有兩字的?」   陸念宗道:「這個我聽老化子說過,凡是武尊者帶來中原的,只准用姓,不許用名,起初 的目的,想與漢人蒙混,以遂其秘密行動,現在公開了,他們的狐狸尾巴全露出來啦!」   陸念宗估計時間,知道李相已回到天台山,吩咐道:「我們動作,愈輕巧隱密最好,不必 求快,十幾里,再慢,三更必到,神女洞在天台後山,有捷徑,能遇土肥就下手,不遇更好, 報信人,隨便捉一個都可以。」   烏塊道:「三內使的功力,僅次於武尊者,公子要小心!」   陸念宗道:「那是仁川一龍朴尚功說的,其實武尊者的功力,連老化子都不清楚,在我想 ,三內使的功力,大概比那些替身高得多,這沒有問題,只要摸進神女洞,我有把握擒住他們 ,真正問題是九狠把守洞口,這要臨機應變,目前我還沒有想出法子。」   循著石岩、樹林、草叢,悄悄前進,愈近天台山,愈加小心,好在她們兩個女孩子也是內 功深厚精純,動作毫無半絲聲音帶出。   約有五六里,陸念宗忽然道:「有人!」   四人全都藏身不動,忽見一條黑影出現,烏塊一打手,故意向相反方向奔出。   黑影一見,大聲叱道:「什麼人?」   人隨聲起,如電朝烏塊追出。   黑影中計,剛到陸念宗身前,只聽哼的聲,毫無動彈的倒下了!   烏塊回身一看,大喜奔回道:「哈,比打鳥還容易!」   大家圍上,紅娃道:「把他藏到什麼地方?」   烏塊道:「不行,天台多猛獸,藏不得,否則非吃掉不可。」   后姮道:「那就勞駕你啦,祇有扛著走了。」   烏塊道:「沒有問題,十個八個也不在乎,還不似提雞一樣!」   紅娃呸聲道:「吹牛,十個人一堆有多大,怎麼能與雞比,快點扛著走罷,快二更了。」   烏塊自知說溜了嘴,嘻嘻笑道:「阿娃姑娘,妳真會找毛病,好,跟我來!」   四人還是照樣小心,陸念宗道:「偏右走,繞後山,當心,先上崖頂觀祭再作決定。」   四人悄悄上了崖頂,摸索到了崖邊,趁月色向下仔細觀察。   烏塊不敢把人向地上擱,生怕搞出聲音,悄悄的向陸念宗道:「公子,外面沒有人影,一 定在洞口裡面!」   陸念宗道:「你們在上面,一旦出了岔子,你們撲下出手,如無動靜,聽我擊掌再下來! 」   紅娃道:「擊掌不好,你會不會作夜貓子叫?」   陸念宗道:「沒有試過!」   后姮道:「冒下險如何?」   烏塊道:「怎個冒法?難道硬衝進去?」   后姮道:「冒充他們的人,發現土肥的屍體,等他們出來看時,陸哥哥有最快身法,不難 出其不意快速點倒他們。」   陸念宗道:「此計不妥,一旦連三內使全驚動怎麼辦?你們不要操心,還是我一人行動, 注意,不要專留心下面,也要當心背後。」   三人點頭應是,陸念宗身如落葉,飄飄降下崖去!   紅娃看到失去影子,急向烏塊道:「這時可以把人放下,你去助陸哥哥。」   烏塊道:「不,公子交代不許動,我們不要自作主張,搞不好,誤了大事!」   后姮道:「說的是,我們忍耐一點,你們聽,下面毫無動靜,陸哥哥一定摸進洞了!」   足有半個時辰,忽聽洞口發出怪聲!   紅娃嚇聲道:「這是什麼野獸聲音?」   后姮道:「呸,妳不是要陸哥哥學野貓子叫,他不會,只有作怪聲呀,成功了,快下去。 」   烏塊搶先,一縱而落,二女繼後,須臾到了洞口。   只見陸念宗道:「全部點倒了,他們都在睡大覺,現在我們研究下一步行動,不能行動的 有十二個,能動的只有四個,如何搬呀?」 熾天使書城

                【第二一章 古天鳳身世大明】   紅娃聽說全部被陸念宗點倒,高興極了,但一想到無法搬走,不禁一呆。   烏塊道:「放走一個,留下三個內使,其他的都宰了!」   陸念宗道:「不行,我們的人一日不出敵手,我們絕不能殺人,你不怕敵人報復!」   突聽老化子的聲音道:「不要擔心,我們到了!」   祇見洞前出現十幾人,無暇細認,陸念宗大喜道:「來得好,快進洞扛人!」   老化子道:「扛人你不用管,你帶你現成的人馬快去西北角山谷中,血魔王正在替他弟弟 安葬,這次你不能放過他!」   紅娃道:「血魔王這麼快就在獅座後找到他弟弟屍體!」   陸念宗臨行向老化子道:「前輩,莫忘了,替武尊者放一個活口回去報凶,說我在三日後 于普陀山等他,必須親自來,任其帶多少人馬!」   老化子笑道:「這個我老化子會辦,對了,三毒公子決心回陰毒堡了,阿姮要拜託你照顧 。」   后姮道:「不必他們操心!」   陸念宗笑道:「阿姮,他們有這份心意,也就不錯了,同胞兄妹,不必再恨他們了,我們 走罷。」   西北角一山谷,到底有多遠,陸念宗不知道,他只有全力奔走。   烏塊忽然道:「公子,血魔王八成是在萬桑谷!」   陸念宗道:「何以見得?」   烏塊道:「那兒座落天台之北,谷中有座很大的廢寺,叫彌陀寺,三年前被天台三豹佔住 ,血魔王人手多,沒有地方住,當然那兒最好!」   陸念宗道:「那就不會錯,注意,到時不必與其手下纏鬥,以血魔王、羅剎幽靈、黑棺材 和無殿閻羅為對像,先除這四人為主。」   紅娃道:「這四人都有元神護體,如何對付?」   陸念宗道:「黑棺材如以元神拼命,我有沉香劍破他,無殿閻羅如拿出『閻王令』時,后 姮可用得了他的地獄網網他,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羅剎幽靈的『玄冰元神』,我用三味 真火剋制,血魔王的『血元神』,我有得自火鴉洞的壬癸真水,他們有什麼,我們用什麼剋制 ,這次不除掉他們,可說後患無窮,木來想假手武尊者,現在既已揭穿他們聯手陰謀,我們只 有個個擊破了。」   烏塊道:「武尊者會不會派人來援?」   后姮肯定道:「武尊者現在開始頭痛啦,那有時間來援助血魔王!」   忽然人影一閃,突見九陰閻羅從側面奔出道:「兄弟,你知道萬桑谷了?」   陸念宗迎上道:「老哥哥,是為這個來的?」   九陰閻羅道:「那倒不是,我來告訴你,大夥兒遷往普陀山了,在路上,發現一批傢伙走 古梅嶺去了!」   陸念宗道:「我早就料到,武尊者必定會派人去奇襲,不過在那批人出發前,武尊者還不 知自己也有人落在我的手中,一旦知道,他絕對不敢再動。」   九陰閻羅道:「兄弟,你真是棋高一著!」   紅娃道:「不要走了,參加我們攻血魔王!」   九陰閻羅笑道:「那是當然,等一會兒,老化子送走俘虜後,會以最快速度趕到!」   烏塊一指前面高峰道:「萬桑谷到了,前面高峰一過,就是萬桑谷,這兒山民簡稱桑谷, 彌陀寺靠桑谷北面崖下,公子要由什麼方向攻進?」   陸念宗道:「對方人多,不會逃走的,由正面明著前去!」   九陰閻羅道:「不行,明著前去,血魔王必以群出圍攻,他如圍攻不成,非逃不可,這種 人是沒有骨氣的,我們必須突進。」   陸念宗問道:「老哥哥之意,如何突襲?」   九陰閻羅道:「四面突進,我由正面,烏大個由東側,兩妞由西側,你從後面!」   大家聞言,立即分開,陸念宗忽將二女叫住道:「你們一個帶壬癸真水,一個帶沉香劍, 要小心行事,最好能迫使對手無暇施展『分元神法』,給其措手不及。」   二女應聲走後,烏塊抽出開山板斧道:「我由東側直搗彌陀寺了!」   陸念宗道:「最好用開山斧把寺毀了,免得將來又有歹人盤據。」   時為五更,東方已現出魚肚白色,陸念宗看到三面人員走了後,自己立向高峰登。   天色在黎明前有陣黑暗,陸念宗在高峰上向下看,正好看到一座大寺有燈火!他猶豫一下 ,似在察看另外三面的動靜。   約頓飯之久,突然聽到人聲喝叱,知道開始了,於是飛撲下峰!   人剛落地,猛感寒風襲至!陸念宗冷笑一聲,金竹竿反手揮出,噹噹兩聲,竟把對方兵器 震飛!   這時看出,原來就是血魔王和羅剎幽靈!   陸念宗在緊急中忘了節制,竟發出先天神力,使得武林聞名變色的魔夫魔婦,嚇得魂飛魄 散!   陸念宗冷笑道:「你們雖屬邪門,但也是一派宗師了,居然施展這種宵小行為,實在可恥 !」   血魔王當年自認武功卓絕,自從敗在武尊者手中後,豪氣大損,這時手中重達百斤的狼牙 棒,竟被一支竹竿打飛,其惶恐心情可想而知!   羅剎幽靈這時更慘,右手虎口震裂,血流不止,她初遇陸念宗時,雖知遇上強敵,但萬想 不到,這青年竟是功力如神的人物,祇見她身向後退,大有逃走之情。   陸念宗叱道:「站住,今晚妳沒有逃走之望了,快施展妳的玄冰元神!」   羅剎幽靈不敢動,血魔王被迫大吼道:「姓陸的,殺人不過頭點地,你要怎麼樣?」   陸念宗道:「很簡單,要鬥,你們只有分元神法了,不敢鬥時,我也不為已甚,只要你們 自毀功力,從此滾出中原!」   血魔王耳聽陸念宗聲聲叫其施展分元神法,立知對手必有剋制之法,不發還好,一發死得 更慘,其功一旦被制,元神分裂,狀如中邪,痛苦無法形容,終身瘋狂,至死為止!   他回頭向羅剎幽靈道:「夫人,對不起,本王必須與妳『合元』了!」   羅剎幽靈聞言,大驚道:「不,我不會把元神給你!」   血魔王突如狂人一般,猛撲過去,立將羅剎幽靈抱住,同時全身冒出血光籠罩!   羅剎幽靈被抱,在血光中發悽厲慘叫之聲,這一下可把陸念宗驚得不知所措!   「小子,快出手!」   一道黑影降落,老化子適時趕到,只見他如風甩掉金竹竿,雙掌一推,直撲血魔王!   血魔王的血光,愈來愈盛,老化子的兩掌內功,推上血光時,霎時竟被吸住!嚇得大喝道 :「小子,我老化子完了!」   陸念宗不明原因,但已看出情形不妙,隨即凝集全身「天尊玄秘」神功,左手按住老化子 背後,右手掌向血光猛抖!   大喝一聲:「玄天護道!五雷正印!」   猛聽「波波波」連聲,血光如遭巨震,立向四面散開,須臾消失殆盡!   老化子脫了險,血魔王與羅剎幽靈則身如火焚,屍橫在地!   陸念宗忽見老化子尚在喘息,急問道:「這是什麼一回事?」   老化子喘聲道:「小子,你的功力雖已通神,可惜經驗不足,血魔王自知單獨『分元神法 』無法勝你,他竟拿妻子元神來合而為一,準備與你同歸於盡,你不趁機在他尚未合成之時出 手,那怕你有通天本領也要兩敗俱亡!」   陸念宗聞言失色道:「竟還有這種事,真是不可思議!」   老化子氣道:「小子,邪門外道,你不知的大多了,這下害得老化子我百年道行去了不少 !」   陸念宗見他面色蒼白,急問道:「你老負傷了?」   老化子嘆聲道:「好在你還算出手不遲,老化子只消耗二成元氣,再遲一點,我老化子必 定回老家了!」   陸念宗笑道:「多虧你老趕來,否則不堪設想!」   老化子罵道:「臭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明合元之理,所以拼命趕來!」   這時只見阿紅阿姮奔到,同聲道:「陸哥哥,谷內肅清了,逃走十幾個!」   老化子道:「黑棺材和無殿閻羅也除了?」   紅娃道:「對,逃走的都是年青的,那是我不忍殺光,也是殺不下手呀!」   相繼而來的,有九陰閻羅,烏塊二人,他們一見血魔王和羅剎幽靈的屍體,同時吁口氣道 :「邪魔頭子都伏誅了,太好了!」   老化子道:「上官培,你如不結識陸小子,你也會是這種下場!」   九陰閻羅大笑道:「老叫化,可是當年我就不服你!」   陸念宗看到老化子作個鬼臉,笑道:「二老別鬥嘴,下步怎麼走?」   老化子道:「當然去普陀山,現你抓住武尊者的小辮子,只等他來談判啦!」   九陰閻羅道:「雙方放人是沒有問題,問題在交換人質之後!」   老化子道:「陸小子還有一手秘密武器未用,只怕武尊者不肯親自露面!」   陸念宗道:「我就是擔心這件事,這個倭奴太猾了!」   后姮道:「很簡單,表面上,他在我們手中的人質,是與他生命有關的,他如不現出真面 目,我們絕對不交換人質。」   九陰閻羅鼓掌道:「后妞高明。」   老化子突然望看右側的高峰上面!   九陰閻羅揮手道:「要飯的,跟上去,那批小輩定是武尊者手下。」   陸念宗道:「當心,共有十個人,如果我猜的不錯,那就是十殘!」   老化子道:「要打也不怕,最好不打,因為你先有約會,免被武尊者看輕你的言行。」   當兩個老人悄悄盯過去後,烏塊問道:「公子,算一下,離你與武尊者約會的時間還有多 少?」   紅娃道:「沒有一定的時間,只有三日之內的範圍,我們去普陀山等著,看看這隻狡猾的 魔狼,什麼時候自己送來。」   到達普陀山,正是晨曦初放的時候,普陀神尼早得通報,已在山門等候。   陸念宗搶上前拱手,行個江湖禮道:「神尼,打擾了!」   普陀神尼連聲唸佛道:「少施主,那裡話,快請進靜室坐。」   靜室中只有荒貨郎,假道人,其他的都還沒有到,坐下後,荒貨郎親手交與陸念宗一張紅 柬,鄭重道:「這是神山活佛派人送來的,你不要激動,內容我看過!」   陸念宗道:「我不必看了,八成是古天鳳又落在他的手中!」   假道人見其心情毫不激動,不禁暗暗稱許,接口道:「神山活佛以其顛倒神功,將古天鳳 成擒,叫你以退出中原武林為條件,他可以將古妞放回。」   陸念宗冷笑道:「神山活佛太小看我姓陸的了,不錯,我對古天鳳確有男女私情,但我絕 對不會以中原武林的代價來換取私情,何況古天鳳還是元帝之女!」   普陀神尼道:「少施主,你可能還有一點事實尚不明白,古女施主並非元帝之女,她是真 正的漢人!」   陸念宗聞言驚叫道:「竟有這種事?」   假道人點頭道:「這是陰山聖母說的,當年忽必烈進軍臨安時,其愛妃在亂軍中拾到一對 雙胞胎,後經查証,為宋臨安守將古精忠的遺孤,王妃密而不宣,將女嬰視為己出,將男嬰棄 之街衢,後男嬰被老化子胡埋收去,即今之小化子古怪!」   陸念宗道:「個古天鳳又為何成了陰山聖母之徒?」   普陀神尼道:「你可知道陰山聖母乃是老化子情人?」   陸念宗道:「這點我知道。」   普陀神尼道:「老化子為了不使這對忠良後代分散,親自老著面皮去求陰山聖母,請其設 法將古妞收歸門下,而恰好陰山聖母又與王妃有親戚關係,於是毫不費力的將古妞收去。」   陸念宗仍懷疑道:「這事情,在老化子沒有瞞我的必要!」   荒貨郎插嘴道:「孩子,你把老化子看成一個十分精明的人,那你錯了,他是最糊塗的一 個人,他連丐幫復興的事都不管,那裡想到遺孤的事情去了。」   陸念宗道:「但是陰山聖母也得提出才是?」   普陀神尼道:「陰山聖母愛徒至深,她如提出,只怕風聲走掉,那神山活佛更有要脅之力 了,甚至連古女的生命都有危險。」   陸念宗道:「諸位前輩,這事到底如何解決?」   普陀神尼道:「目前只有用緩兵之計,回信給神山活佛,這方面因有武尊者事情未了,等 這面有了結果,再與其談條件!」   陸念宗點頭道:「晚輩立即修書回信,看看神山活佛的反應如何?」   荒貨郎道:「沒有問題,他也怕武尊者,有你替他除掉這個大害,他是求之不得。」   陸念宗修完書,交與烏塊道:「這事由你去辦,但不可衝動,取到回信時,立即回來!」   烏塊道:「神山活佛在什麼地方?」   陸念宗道:「柬上寫得明白,他的行營在仙巖!」   烏塊走後不久,忽見山門守護女尼急急進來稟道:「山門來了兩位青年男女,見人就殺, 勢如瘋狂,請師傅定奪!」   普陀神尼聞言,大感意外,急問道:「是什麼人?」   女尼道:「他們不說話!」   陸念宗立向后姮和紅娃道:「你們去看看!」   二女聞言急出,一到山門,不由愕然,后姮嚇聲道:「紅娃,妳怎麼搞的,不是說在萬桑 谷將他們除掉了?」   原來這對男女竟是血魔王長子「血影子」和女兒青青。   紅娃不好意思道:「我沒有殺他們,是他們逃走脫的!」   后姮氣道:「紅妹作事太不認真了!」   她正待衝上去動手,但忽聽陸念宗走出叫道:「阿姮,別殺他們!」   血影子一見陸念宗,居然立即停手叫道:「姓陸的,你終於出來了!」   陸念宗冷聲道:「你們還不回羅剎,憑你們兄妹也想來報仇?」   青青尖叫道:「姓陸的,快還我后光來,否則你就把我殺死!」   陸念宗嘆聲道:「青姑娘,你的父母開始時,利用三毒公子與我為敵,後來利用不成,又 存心將其毀掉,三毒公子懸崖勒馬,反邪歸正,妳又如何要我還人?」   青青哭叫道:「我對后光情深義重,我爹娘要害他,我完全不知情!」   血影子接口道:「家父母雖然為害中原武林,但已被你殺害,現在只有我和妹妹兩人了, 你就乾脆把我們殺了罷。」   陸念宗搖頭道:「在下不是一個好殺之人,只要你們不再作惡,我是絕對不再為難你們了 ,我勸你們最好快點回羅剎去罷,否則再落入武尊者手中,那就後果不堪設想。」   青青道:「不,我要你賠我丈夫,否則我不走,除非你把我殺掉!」   陸念宗見她口口聲聲要丈夫,不由心軟,嘆聲道:「妳可以去除毒堡找后光,我有什麼辦 法?」   血影子道:「姓陸的,后光對我妹子有誤會,他不會收留我妹子的,除非你有力量壓制后 光,否則我妹子只有死路一條。」   后姮道:「男女之事,豈可用力量壓制?」   陸念宗想想後道:「這樣好了,我寫一封信,青青姑娘帶去陰毒堡,后光見了我的信,也 許會回心轉意,除此之外,再無別的法子了。」   血影子道:「還有一個問題,姓陸的,你也得解決一下。」   陸念宗問道:「什麼事?」   血影子道:「承蒙紅娃姑娘放過『飛劍九姑』和『十三飛刃』,可是她又被武尊者困在雙 龍洞內,逼其投降,你如果不見死不救,你就前去解圍,我也好帶著她們回羅剎!」   陸念宗聞言怒道:「武尊者竟是這種下流東西,好,我立即隨你去!」   說完向后姮道:「姮兒,快去靜室,以我的口氣寫封信交給青青姑娘,叫你二哥好好看待 青青。」   后姮應聲去後,又向紅娃道:「準備東西,我們奔雙龍洞!」   血影子道:「雙龍洞外有武尊者大批高手堵住,我來時,似有立即進洞之情!」   陸念宗道:「雙龍洞我知道地點,那是易守難攻之處,九飛劍與十三飛刃只要不投降,武 尊者手下一時無法攻進。」   后姮帶信出來,交與青青道:「這有兩封信,一封我的,妳去陰毒堡時,相信沒有問題。 」   青青接信道:「我不知道路,怎麼去法?」   后姮道:「妳只要到了高原,一定找得到,快去罷,我本當送妳一裡,但這兒分不了身, 我們是一家人了,將來再見。」   青青拿在手中,面對血影子道:「大哥,回羅剎後,不要再整理血魔數了,爹娘的下場如 此!你要保重!」   血影子嘆道:「妹子,你去罷,過段時間,我會來看妳的。」   青青含淚走後,血影子領看陸念宗直撲雙龍洞。   陸念宗帶看紅娃和后姮,在眾老相送下,再不停留,但走到半途,突然見到老化子和九陰 閻羅,不禁急問道:「二老追人追去了?」   老化子道:「沒有追丟,我們追的是十殘,他們發現你毀了血魔王全部實力,本來要回去 向武尊者報信,後來遇上八絕和二十四群殺手,加上兩個幪面傢伙,我們猜想,那兩幪面傢伙 一定是武尊者替身!」   陸念宗道:「他們去了雙龍洞?」   九陰閻羅道:「不錯,人數太多,敵人的力量太強,老化子不敢下手。」   陸念宗道:「二老回來趕我去?」   老化子道:「這有什麼丟人的!」   陸念宗道:「武尊者實力夠強了,他為什麼還不放過血魔教的餘下力量?」   老化子道:「老化子我也是這個想法,九飛劍與十二一飛刃加上去,也不過是他的八絕的 力量,他為什麼要收其為己用呢?」   血影子道:「我知道為什麼?」   陸念宗道:「你知道原因?」   血影子道:「倭奴人早就有心奪取『刀、劍』兩派飛刀、飛劍秘笈了,倭奴人對這種武技 興趣甚濃!」   老化子笑道:「倭奴人沒有自己的一套,專門奪取別人的東西,還要想橫掃天下武林,真 是可笑之至。」   二老再回頭,跟看陸念宗重新奔雙龍洞,在路上,陸念宗向老化子道:「前輩,古天鳳又 落在神山活佛手中的事情,你老可知道?」   老化子聞言大驚道:「不好,這次落在他手中,八成有危險!」   陸念宗道:「有什麼危險?」   老化子道:「古妞不是元帝女兒!」   陸念宗道:「是古怪小化子的親姐姐對吧?」   老化子驚奇道:「你已知道?」   陸念宗嘆道:「這事你老應該早說才是,古姑娘自認是元帝之女,所以不願連累我,她內 心的痛苦,可想而知,你如早說了,她就不會離開我!」   老化子搔頭抓耳道:「小子,我老化子存心想在最後使你驚喜一場,沒有想到………沒有 想到………」   九陰閻羅罵道:「老要飯的,你實在太糊塗,現在好了,一旦神山活佛知道古妞底細,我 兄弟可就威脅大了,說不定古妞還有生命危險。」   老化子道:「不,他不敢動古妞,只要陸小子活看,那番僧沒有這個膽!」   雙龍洞,位於天台山主峰之南,為天下名洞府之一,武林人對其神秘莫測,傳言鬼谷子就 在該洞修練有年,洞口成雙,內部奇幻莫測!進口處是兩側高崖,別無通路到洞口,老化子這 時立定道:「小子,假如兩側高崖有敵人重兵把守,我們如何接近洞口?」   陸念宗笑道:「總不能先將洞側高崖打平再進去呀!」   九陰閻羅道:「你是說,不管敵人有多少守住暗處,你也要由石衢進去?」   陸念宗點頭道:「除了硬拼,那有什麼辦法,好在我們人少,由他們,圍殺也好,硬鬥也 好,來了就不管那麼多,走罷!」   老少五人,加上血影子,直由石衢行進。   走未一半,忽見衢道中一排立定十二人,為首的是個高大幪面倭奴人!   老化子輕聲向陸念宗道:「幪面傢伙是替身。」   陸念宗照樣行近,朗聲道:「閣下攔路,打算怎麼樣?」   幪面人冷聲道:「陸大俠,約期三天,時還未到,此來何為?」   陸念宗哈哈笑道:「橋歸橋,路歸路,血魔教請來的」刀劍「二派,我不想殺害她們,因 為她們全是青年少女,殺之有傷天和,是以網開一面,嘖嘖,可是你們卻趁人之危,居然以大 力圍困她們於洞中,這又是什麼意思?不要說我已放了她們,別人不得插手為難,就算我不放 她們,但也輪不到閣下來撿便宜。」   幪面人大怒道:「你要怎麼樣?」   老化子怪笑道:「那還要問,你們如果想在約期之前不再生枝節,那就讓路,否則的話, 只有動手了。」   幪面人猶豫良久,正不知如何處理之際,突然自遠處傳來三聲長嘯!他一聞聲,立即向後 揮手道:「撤走!」   說也真有點莫名其妙,只見他們紛紛拔昇崖頭,霎時如姻消雲散,連一個也不見了。   九陰閻羅呸聲道:「真沒意思,倭奴人真沒有骨氣,雷聲大,雨點小!」   陸念宗道:「不好,你們快進洞,那些少女………」   老化子急問道:「你想到什麼了?」   陸念宗道:「快進去?」   說看領先搶進,直至洞口,慘了!只見洞口七橫八倒,全是少女屍體!   血影子一見,狂吼道:「倭奴人好狠心,他把她們騙出來!居然下此殘忍手段!」   陸念宗真是怒不可遏,突然長嘯一聲,身如電射,朝看敵人撤走方向,全力追出。   紅娃立向后姮道:「我們快跟去!」   老化子急急攔住道:「追不上,他這一怒,連我老化子也休想追上他!讓他一人去放手幹 罷!他不去替這些女孩子討回公道,他是不會放手的。」   九陰閻羅忽然向血影子道:「你查查看,這些屍體沒有二十二人,其中少了兩個!」   血影子一查人數,驚叫道:「少了兩位為首的,一定是被捉走了!」   老化子道:「那就對了,武尊者當然要兩名活口,否則怎麼能得到飛刀、飛劍技能。」   九陰閻羅向血影子道:「你還看什麼,快將屍體挖個大洞埋了,這都是你父母作的孽,老 遠從羅剎把她請來,結果全送命在倭人手中!」   血影子居然流下了幾滴眼淚,依言處理善後,他足足費了半個時辰才完成!   老化子揮手道:「我們快回普陀山,提防武尊者向普陀施奇襲!」   九陰閻羅聞言一震,大叫道:「有可能,快走!」   血影子沒有跟看,只見他面對新塚,茫茫然不知在想些什麼!   當二老帶看紅娃和后姮走後,猛見空中落下陸念宗,只見他全身白衫變成血紅,一手還挾 一個少女!   血影子一見,不知說什麼好,楞楞的呆如木雞!   陸念宗將二女放下道:「血影子,我已把她們搶回來了,你趕快帶她們回羅剎!」   二女似未受傷,聞言之下,立即跪求道:「公子我們不願回羅剎,情願服侍公子一輩子! 」   陸念宗搖頭道:「不可以,我不能收留你們,中原不是你們久居之地,快走罷,如再落人 倭人手中,那就夠你們受的了!」   二女放聲哭道:「公子,我們來時是二十二人,現在只有兩個了,我們沒有臉回去,如公 子執意不留,我們就只有自絕於此!」   陸念宗決然道:「要我收留,那是不可能的!」面對血影子道:「你說話呀?」   血影子木訥的道:「陸大俠,這叫我如何說呢,我無法左右她們的意志呀!」   忽然有人唸聲佛號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沙姞和阮喜,並非羅剎女子,她們乃是圖 爾根山孤兒,她們既然不願回去,那就讓貧尼帶去好了!」   陸念宗聞聲,見是一位老尼,且覺面善,一想忽然道:「大師,妳是黃龍師太!」   老尼呵呵笑道:「陸施主,好記性,庫倫一見,居然還認識貧尼!」   陸念宗拱手道:「黃龍師太,這二女不是羅剎人?」   老尼道:「她們是回族孤女,後被羅剎刀、劍兩派收留,因其天質聰慧,得傳絕學!那高 的叫沙姞,矮的阮喜,如少俠許可,貧尼就將她們帶走好啦!」   陸念宗道:「那太好了,希望師太成全她們!」   二女聞言老尼願意收留,立即雙雙拜倒在地!   老尼扶起她們,隨即向陸念宗道:「少俠,也許日後,妳還能會見她們,貧尼告辭了!」   陸念宗相送道:「師太好走!」   血影子依然呆立當地,陸念宗嘆聲道:「你還不走?」   血影子戚然道:「陸大俠,前途茫茫,何去何從!」   陸念宗忽然想到血魔王夫婦雖然死有餘辜,但不管怎麼說,也是自己親手殺死的,不由立 起憐憫之心,嘆聲道:「現在還趕得上,快去追你妹子,到了陰毒堡,你只說是我要你去的, 相信三毒公子不會忌視你,快去罷!」   血影子深深的望了陸念宗一眼,好像有什麼話要說,但又停止不語!   陸念宗看出蹊蹺,問道:「你想說什麼?」   血影子嘆聲道:「陸大俠,你內心好似對我有愧疚?」   陸念宗嘆聲道:「令尊令堂的過去,我也不想提了,總之是我殺的,現在見你孤零零的, 於心實在難安!」   血影子道:「假設我和青青不是血魔王夫婦親生的呢?」   陸念宗呆驚問道:「是真的?」   血影子道:「是真的,我門兄弟五人,加上青青,都是哈薩克人,是血魔王收養的,與羅 剎幽靈毫無關係,我四個兄弟也不是親手足,不過他們中血魔教邪道太深,積習難改!」   陸念宗吁口氣道:「那太好了,你本名叫什麼?」   血影子道:「在下本名石鋼,世居和闐,家中沒有親人,七歲入羅剎,誤入血魔教!」   陸念宗道:「好了,我絕對相信你,你也不必去除毒堡了,從現在開始,我會好好看待你 。」   血影子雙膝跪下道:「公子,請受我一拜!」   陸念宗扶起道:「今後不必這樣!我們從此是朋友了!」   二人不再多說,立即向普陀山趕去,但在路上,忽然見到路側走出一個青年化子和三個小 孩子,陸念宗噫聲道;「古怪、小虎、珊瑚、小貝殼!」   青年化子早已向這而走,只見他大叫道:「陸兄!」   小虎子看到血影子緊緊跟在陸念宗身後,顯出驚訝之情的叫道:「師哥,他,他……他? 」   陸念宗笑道:「怎麼樣,你們不認識他,他叫血影子石剛,是和闐人,當年入了血魔教, 被血魔王收養,現在是我的朋友,今後你們要叫他為石大哥。」   小虎子跳起笑道:「原來是這回事啊!好極了,石大哥,今後你得教我羅剎奇功啊!」   血影子激動道:「我知道你是公子師弟,十幾天前,血魔王還派我在暗中捉拿你!」   小虎子哈哈笑道:「你派人引開老黃,後來你又放了我!」   血影子道:「我那是不得已,因為有羅剎幽靈在暗中監視,後來我不管一切,將你放了! 」   陸念宗驚訝道:「小虎,你們還有這樣一段經過!」   珊瑚道:「青青姐也在暗中放過我與小貝殼!那時我們真糊塗。」   血影子嘆聲道:「這一切都不必提了,對了,公子,你去救沙、阮二位姑娘時,怎麼會把 一身白衫染紅了?一定經過一場兇殺!」   陸念宗點頭道:「武尊者下手,真是個個狠毒高強,沙姑娘和阮姑娘被二十四郡殺手架著 ,一見我追上,立即群起向我圍攻,加上十殘和八絕,簡直如銅牆鐵壁一樣!」   血影子道:「還有兩個替身呢?」   陸念宗道:「不見了!」   古怪化子道:「難怪啊,我與二十遠遠聽到喊殺之聲,原來是陸兄在與倭奴人交手。」   陸念宗道:「我是太氣了,這一下也好,二十四郡殺手大概去了一半!」   珊瑚輕聲問道:「陸哥哥,我師傅他們落入武尊者手中,現在怎麼樣了?」   陸念宗安慰道:「妳放心,武尊者不敢把妳師傅們怎麼樣,只要他的三內使和九狠落在我 們手中,他不敢動一根汗毛,時間不多了,明天中午,約期到了。」   回到普陀山,時已近晚,老化子和九陰閻羅正在盼望,一見他們趕到,同聲問道:「追上 了?」   陸念宗點點頭,把經過說了一番,同時又將血影子身世向二老說明。   老化子笑道:「武尊者有信來了,說明要在今晚子時交換人質!」   陸念宗噫聲道:「不在明天正午?」   九陰閻羅道:「兄弟,你看他是否有搞鬼行為?」   陸念宗沉吟一會,冷笑道:「愈來愈明顯啦!」   老化子啊聲道:「他怕你叫他露真面目,在半夜看不清楚!」   陸念宗道:「這是其中之一,還有他不願露出全部實力,當交換人質之後,這傢伙想以全 力再奪人質。」   這時普陀神尼、荒貨郎、假道人都出來了,聞言一怔!同時靠近問道:「我們如何應付? 」   老化子道:「以目前估計,武尊者實力依然龐大無比,混戰之下,我們必定要吃大虧!」   陸念宗道:「絕對不可以眾對眾!」   荒貨郎道:「然而今晚去那些人為最適宜?」   陸念宗道:「神尼留在普陀寺,管制所有人等,不許離開寺內一步,特別提防武尊者分兵 奇襲,胡理老前輩和我與對方照面,人質由荒老假老,紅兒姮兒石剛押看!大家的距離要近, 一旦人質交換成功,先不必動,看看對方採取什麼方法。」   老化子道:「我擔心,武尊者會在湖海四老身上動手腳!」   陸念宗哈哈大笑道:「除非換回來全是死的,否則我都不怕!」   一頓,又嗨嗨笑道:「我也不是白癡!」   大家入寺內吃了飯,神尼立即召集寺中所有武林,宣佈該晚禁止任何人等出寺,時至初更 ,老化子起身道:「可以動身了!」   當他們揮著人質走出山門時,忽見烏塊如飛回來!   陸念宗一見大喜道:「烏塊,我正在想你,你回來太好了!」   烏塊大笑道:「當然,何九爺叫我趕回的!」   陸念宗啊聲道:「家的還有什麼交代?」   烏塊道:「何九爺還有幾句話,但我不懂,說什麼:留武尊者,殺神山,東吳禍害,許昌 。」   老化子噫聲道:「這是什麼意思?」   荒貨郎道:「這是三國時的典故嘛?」   陸念宗大笑道:「家師真有一套,我也有此打算了!」   神尼在後相送,問道:「少施主,你既了解令師妙語,何不說明的一點,也好使我們心中 有個譜兒!」   陸念宗道:「我如殺了武尊者,神山活佛那個番僧,勢必亦死在我手中,諸前輩認為對不 對?」   假道人點頭道:「你不會放過他!」   陸念宗道:「那將來元庭勢必恨透中原武林,那使中原武林何能安寧?」   老化子道:「永無寧日了!」   陸念宗道:「家師要我們巧妙運用。留下武尊者來殺神山活佛,日後元庭將中原武林的恨 寄于倭奴國,豈不更妙!」   老化子哈哈大笑道:「東吳人將關公的腦袋獻與曹操,引起後漢閥魏,這真妙極了!我那 老友何九爺,真正了不起!哇哈哈………」   烏塊道:「還有!」   陸念宗道:「還有什麼?」   烏塊道:「何九爺說,錢塘江口,停了兩條可疑船隻,每晚都有移動,神秘異常,八成是 倭奴在必要時備以逃走之船,必須派人破壞!」   陸念宗啊聲道:「這派誰去?」   這時迷島神君走出道:「這任務交與我和鐵頭陀,銅拂道友去辦!」   陸念宗道:「不,武尊者不會留下弱勢力看守船隻,同時前輩們必須留在普陀寺防守!」   就在這時,突見白骨王奔到道:「少祖師爺,這兒有暗箭射封信來!」   陸念宗拆信一看,只見上面寫道:「小藍花謹上陸少俠,錢塘事,早有埋伏,不必操心, 請火速勸五王子回高麗,敝國武林已生激變!知名不具。」   老輩們圍觀之下,急問陸念宗道:「小藍花是誰?」   陸念宗笑道:「可說是武尊者的另外三個替身!他們想得真週到,好了,我們出發吧!」   荒貨郎揮手一指道:「奔女英嶺!」   當出發一個時辰時,又進入天台山區了,山路漸險,林木森森,岩石夾道,老化子提出警 告,鄭重道:「當心奇襲!」   陸念宗聞言,反而大聲笑道:「一有動靜,先殺三內使!」   真是知己知彼,他這大聲一叫,確有奇效,原來暗中真有佈置!那是七個女子竟在半途設 下埋伏了,當然,那是倭奴國最著名的雲出七仙,為首之女名江藤玉,其人刀法如神,不聽武 尊者指揮,單獨帶領其他六女,想在半途奇龔,當陸念宗聲明一有動靜,先殺人質三內使時, 她竟全身一震。   她們行動十分輕靈,一知無法奇襲,急急散開,生怕被陸念宗等誤會。   離女英嶺只差半山坡時,天空忽然雲層散盡,時蓬十五夜,皓月當空,繁星點點,女英嶺 上的叢林,清晰可數。   突見女英嶺上出現兩道火光,那是兩支火炬,火炬後一行八人,行動如飛,直向這面迎來 。   老化子一見,哈哈笑道:「武尊者派人迎客來啦!」   陸念宗道:「這證明不會有奇襲發生了!」   話未收口,忽聽後面有人追上大叫道:「陸兄,當心事情有變!」   來的是于百郎,後面跟看袁凡、劉綠萍、張楚紅,陸念宗聞言急問道:「什麼變化?」   于百郎道:「據我方密探告知,神山活佛在仙巖大舉出動,人上數百,也是直奔女英嶺! 」   老化子大聲道:「不好,真有變化,而且不簡單!」   荒貨郎道:「其目的何在?難道已知我們與武尊者交換人質事,故意趁機攪局不成?」   假道人搖頭道:「只怕不僅是攪局,否則何能大舉出動?」   九陰閻羅道:「可能要向我們手中奪取人質,反來要脅武尊者,因為我們沒有他的人質, 他可以放手搶奪,如沒料錯,我們就得加緊提防。」   陸念宗道:「老哥說的有理,古天鳳在他手中,他認定我非把人質交出不可。」   烏塊道:「這番僧真正豈有此理,我送信時,說明約時談判,為何又改承諾?」   陸念宗道:「與這種人沒有道理可說的,我們只有走著看瞧了。」   老化子道:「不如在此時機,趕快與武尊者換人?」   陸念宗搖頭道:「不可,那古天鳳就有生命危險,神山番僧既然看重武尊者的人質,人質 在我手中,古女就能安全。」   火炬迎到,只見為首的黑衣大漢朗聲道:「奉武尊者命,請中原武林陸大俠火速帶人質上 女英嶺!」   說完,高舉火炬,回身帶路。   陸念宗大聲道:「請貴差注意,火速上嶺回報,只說神山活佛已大舉出動,其因不明!」   那黑衣大漢聞言,急急應是,接看就派出一人搶先奔去。   老化子向陸念宗輕聲道:「小子,萬一雙方都向我們搶奪人質奈何!」   陸念宗淡然道:「武尊者敢這樣作,我就先殺一個內使給他看看,他不但不敢,甚至會全 力保護我們。」   九陰閻羅冷聲道:「對呀!三內使與他武尊者性命相連!這是我們棋高一著呀!」   陸念宗忽然沉叫一聲道:「不好!」   老化子道:「陸小子,你想到什麼可怕的事了?」   陸念宗道:「神山番僧一旦逼我交出三內使,我如不交,他要加害古女為要脅怎麼辦?」   荒貨郎鄭重道:「這是必然的,你怎麼辦?」   陸念宗忽然道:「快,我們不上女英嶺,先掩蔽起來,神山番僧不見到我,他就無法要脅 !」   老化子鼓掌道:「好辦法!」   左側全是森林,一直通到嶺上,老少人等,押看人質悄悄隱去。   在老少人等剛剛隱入森林,來路上立現黑影幢幢,紅娃溜出一看,立即退回道:「大半是 喇嘛,人數如潮湧!」   陸念宗道:「百郎兄、袁凡、綠萍、楚紅你們請過來!」   四人靠過去同聲輕問道:「什麼事?」   陸念宗道:「神山活佛已煩巢而來,但他絕對不會把古姑娘帶來!」   袁凡道:「古姑娘仍在仙巖某處關著?」   陸念宗道:「一定是的,但很隱密,不易查出。」   張楚紅道:「那由我們四人趁這時機前去,好歹也去摸一摸,成功希望各佔一半。」   陸念宗道:「四位立即動身,但也要小心,神山活佛不會不派高手提防。」   于百郎立即一揮手,悄悄轉出森林,就在這時女英嶺上已經幹上了。   老化子叫道:「鬼頭子,快跟我來!」   九陰閻羅問道:「叫我跟你幹什麼,我們手中人質這麼多,他們雖然不能說話,但也須人 押著呀!」   老化子道:「嗨,鬼頭子,剛才陸小子想到去劫回古妞兒,難道我們不想到這時趁機劫回 白小子和湖海四老,你說可好?」   九陰閻羅道:「這裡剩下八狠三內使,誰押?」   荒貨郎道:「你們去罷!我有辦法處理人質!」   老化子道:「到底還是要波浪鼓的有辦法,走罷!嶺上愈殺愈大,看勢全幹上了,這正是 武尊者自顧不暇的時候。」   二老走後,陸念宗問荒貨郎道:「如何處理人質?」   假道人接口道:「全將他們擺平了,堆在一塊,用大批落葉蓋住!」   荒貨郎道:「假牛鼻子,這可不行,這森林裡,猛獸多的是!」   陸念宗笑道:「他們身上,我都作了手腳,丟下八狠,帶走三內使,這是以防萬一老化子 等失敗,否則全把他們留下也可以。」   后姮道:「千萬不可留下三內使,一旦落神山活佛手中,你想想看,後果如何?」   女英嶺殺聲似進入白熱化,這是夜晚,聲音更震撼而兇猛!陸念宗揮手道:「帶三內使上 嶺去!」   荒貨郎道:「上嶺去?」   陸念宗道:「他們雙方打鬥我們不插手,但情況不能不掌握,除非他們全完蛋,否則我們 在暗中助弱方!」   假道人笑道:「小子,你真狠,我明白了,走!」   老少二人,悄悄上昇,一到森林邊緣,立即發現地面屍體縱橫,真是一場浩劫。   遠遠望去,女英嶺中央地區,這時正在進行看一堆驚世嚇俗的大鬥,荒貨郎噫聲道:「獨 鬥神山番僧的是誰?」   假道人鄭重道:「當然倭奴的人物武尊者!」   陸念宗猛然想到母姊之仇,星目立現奇光,控制不住了,拔身一躍,如電衝入鬥場!   烏塊如影隨形跟上,伸手拉住道:「公子,你要作什麼?別壞了計劃!」   陸念宗道:「大哥,那個幪面人是我殺母姊仇人,我已找了他十幾年了,但始終摸不清他 的狡滑行蹤,現在他能獨鬥神山活佛的『顛倒神功』,足可證明他是武尊者了!」   烏塊仍不放鬆道:「武尊者又是誰?」   陸念宗道:「此人名火焰王,曾經隱身血魔教作五方總教主,這是後來抽絲剝繭查出來。 」   烏塊道:「你忘了,何九爺怎麼交待的,必須假他之手殺神山啊!」   陸念宗聞言一震道:「對,我忘了,大哥,多虧你,幾乎誤了公事。」   烏塊道:「這地方不錯,全是岩石,我們藏身靠近,不怕他再溜走!」   荒貨郎、假道人為了人質,帶看二女不敢走出林緣。   神山活佛倒翌,雙腿代拳,動作古怪,便將不可一世的武尊者逼在外圍,不管他如何猛撲 ,但仍進身不得。   烏塊道:「武尊者施的青虯神功,我遇過,他也挨過我兩招開山斧!」   陸念宗急問道:「殺不傷他!」   烏塊點頭道:「不但殺不傷他,甚至如鼓搥打在鼓上一般,每次都將我彈出老遠!」   陸念宗聞言,大吃一驚道:「這次非用『降魔劍』不可了,我一直不敢用,就知有這一天 到來!」   烏塊驚問道:「公子,你身上是『降魔劍』?」   陸念宗點點頭,順手把金竹竿交與他道:「這寶竿派不上用場,你替我拿著!」   說話之間,猛見武尊者抓到一個空隙,欺身撲進,怒吼如雷,一下就將神山扭住!二人尤 如兩隻人球,在地上滾滾不停!   烏塊急道:「脫不了那!」   陸念宗也已看到情況,急急道:「再靠近!」   忽然有人道:「大俠,夠近了!」   陸念宗道:「三位要走了?」   那人笑道:「原來陸大俠早知老朽等在此!」   這時現出三位黑衣幪面人來,他們袖口都有小藍花標誌,原來他們就是高麗三老的仁川一 龍朴尚功,漢江隻虎李承、李相,陸念宗措手道:「三位前輩,嶺上全部情況如何?」   仁川一龍道:「強在喇嘛人數太多,天竺七十二佛,武功意外高深,武尊者手下,十殘、 八絕,全部死亡,剩下的十二殺手,只有一個屍體未見,七仙女已被二十八名喇嘛追下嶺去了 ,其餘三四流的也不過逃出數人而已。」   陸念宗道:「三位要去錢塘江了?」   仁川一龍道:「因之前來道別,但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陸念宗道:「請說!」   仁川一龍道:「倭奴人在敝國製造事端,敝國內亂興起,老朽想請陸大俠援助!」   陸念宗急急向紅娃和后姮道:「妳們隨三老回普陀寺,火速請迷島神君作主,調派高手隨 三老去高麗!」   姮兒問道:「我們還要不要再來這裡?」   陸念宗道:「當然要來,如果見不到我,可去找小虎!他會帶妳們去找我。」   二女隨三老走後,忽見老化子帶看湖海四老和丁大化走來道:「小子,成功了!」   陸念宗看到丁大化,首先抱住道:「大師兄,苦了你了!」   丁大化嘆聲道:「過去的不用提了,剛才才知道我們是同門師兄弟!」   四老神態不改,面含微笑,老窮酸八方處士笑道:「念宗,你現在知道武尊者是誰了?」   陸念宗向前面場上望了望,祇見武尊者仍在和神山活佛纏滾不停,點頭道:「他就是殺我 母、姊的火焰王!」   百齡僧道:「當年他尚未成氣候時,已能獨抗我們四人,今天不同了,你要小心!」   陸念宗道:「當年他被四老趕逐羅剎,日前四老落人他的手中,晚輩真是焦急莫名!」   玉面姥姥笑道:「落在他手中,是我的過失,我為了要查出他的真面目,故意以四人同時 被擒的!」   老化子點頭道:「老姑娘人老膽不老,硬是有種!」   玉面姥姥笑道:「他也明白,三內使落在我方,再狡猾也沒有用了!」   突見九陰閻羅走來道:「你們還談什麼閒話,快看場中!」   場中突然現出一幢巨大無比的黑影,緊緊將武尊者罩住,但武尊者也鼓起如牛,拼命將黑 影撐住!   老化子道:「黑影是顛倒神功最後絕貨,武尊者也將青虯神功發至頂點了,勝敗須臾立判 !陸小子,接下去是你的了!」   場中猛發一聲大震,黑影散出波波之聲,漸散漸淡!而武尊者又恢復了原形!   陸念宗一見,如電閃出!   武尊者轉過身,冷冷笑道:「陸公子,本座早已知道你等了很久!」   陸念宗這時反而平靜道:「閣下何必再帶面罩呢?」   武尊者伸手取下道:「當然沒有必要了!」   陸念宗其實依然不認識火焰王,回頭問道:「那位前輩,驗明他的正身?」   老化子道:「沒有錯!」   陸念宗招手道:「將人質交與他!」   烏塊把三內使推出!   武尊者一見,猛笑道:「給這三個混蛋害得一籌莫展,現在要他何用!本座要回國,現在 誰都阻不了,本座不想回國,中原武林又奈本座何?」   說完,祇聽他大喝一聲,拳如兩點飛落,他竟把三個內使全部擊斃!   陸念宗心中有數,這是武尊者作生死搏鬥的決定了!於是道:「火焰王!你休息一會罷! 神山活佛使你消耗不少功力,我可是不撿便宜的人!」   陸念宗更顯氣定神閒了。   老化子暗向大家道:「大家當心眼睛!」   九陰閻羅道:「幹嗎?」   老化子道:「小子的降魔仙劍一出鞘,奇光萬道,能傷眼,損及功力!」   九陰閻羅聞言一震,尤其他練的非正宗內功,不禁嚇出汗來!   武尊者看到老化子都不出來助戰,便知當前青年敵手絕非等閒,嗨嗨笑道:「陸少俠,時 間不多,咱們最好不用花招!」   陸念宗拱手道:「請!」   武尊者又將身體鼓張了,一步一步的朝陸念宗踏進!   陸念宗緩緩拔出降魔劍,拇指按住劍把紅星,同樣一步一步向對方接近!   在這情形之下,就算老化子那種老江湖,居然也全身冒汗!   猛見武尊者發出牛鳴之聲,身如泰山,便向陸念宗撲來!   陸念宗同時發出一聲驚天長嘯,拇指急按,劍身紅光射眼,連人帶劍,勢如狂濤攻上!   紅光射處,直刺武尊者大腹,深入劍柄,接看就是異聲大起!武尊者以已痛到極點,雙掌 猛推,硬把陸念宗連人帶劍推出丈外!   陸念宗拿穩退勢一看,只見武尊者腹部血如泉湧,猛嚎打轉!居然蹌蹌踉踉的走下嶺去了 ,烏塊大叫追出,雙斧橫砍直劈,勢也如狂!   荒貨郎想阻,但被老化子叫道:「不必,讓他多砍幾下替母親報仇。」   陸念宗將劍收起,正想說什麼,但忽見于百郎單獨趕回道:「陸兄,不好,古天鳳姑娘不 見了!」   此言一出,陸念宗如遭雷擊,急問道:「情況如何?」   于百郎道:「在我們抓到一個喇嘛逼問下,古天鳳已在昨夜就不見了!」   老化子道:「難道已押往北京城?」   于百郎道:「喇嘛也不清楚!」   陸念宗心急如焚,立向老化子道:「前輩,普陀寺方面各同道我沒有辦法去會面了,一切 請前輩安排!」   說完,大聲向烏塊道:「回來!隨我找古姑娘!」   他也不管烏塊聽到沒有,長身拔起,衝下嶺去。   老輩們眼見他神情頹然,不禁搖頭發嘆,只得同回普陀寺!但在路上,看到紅娃和后姮奔 得氣喘吁吁,一見眾老,急問道:「我陸哥哥呢?」   老化子道:「你們不必問,快隨我去普陀寺再說!」   后姮以為出了不幸,立即哭起來道:「我陸哥屍體呢!我要看他,我要看他………」   紅娃罵道:「姮姐,要死啦!陸哥哥不會死的,快,我們找小虎!」   一把拉住后姮,盲目衝下山去!   紅娃天真,心兒冷靜,她記下陸念宗的話,終於找到小虎子。   小虎子這時身邊帶看老黃犬,隨在一位老人背面!   紅娃一見,急急叫道:「小虎,你師兄不見了,快帶我們去找!」   那老人笑道:「這兒有張地圖,圖中『瀟湘聽濤樓』就是念兒隱居之所!你們如有真誠, 日後必定等到他。」   二女認出老人就是何九爺,不由心安理得,連聲應是,雙雙告別而去。   何九爺看到二女背影,居然發出哈哈大笑道:「虎兒,今後你師兄,不知如何安排啊!」   小虎子嘰嘰笑道:「師傅,你放心,師兄自有辦法,想當初,劉綠萍和張楚紅,不也是存 心纏帥哥,後來師哥打出于百郎和袁凡,甩得乾淨俐落,毫無破綻。」   何九爺點頭道:「現在我們快赴西湖,會見陰山聖母再說,她的徒弟失蹤,她不能不管! 」   小虎子道:「師傅,你老號稱知九成,難道不知古姐姐下落?」   何九爺大笑道:「別人為何不稱為師知十成呢!」   小虎子嘰嘰笑道:「師傅,你老最近作了一首『燒餅歌』,我已背熟啦!」   何九爺道:「那不錯,來,趁晨風和暢,不妨邊行邊唱,我替你打竹板,你自己數鬧子。 」   小虎子高興的道:「好,開始:天黃黃,地黃黃,四極八荒起豪強,穎洲劉福通,八千義 士已出頭,羅田徐壽輝散盡家財赴邊疆,泰州張士誠,八月十五送月餅,月餅藏看三個字:『 殺韃子』,定州郭子興,兵眾將又廣,山林藏,窺蒙極,還有一個小和尚,他名叫做朱元璋, 只等紅蘿山下起紫氣,氤氳蒸騰劉伯溫,算定蒙元不久存……………「師徒二人,打著竹板, 唱看歌兒,人影漸行漸杳。                 (全書完)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 * 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KUO 掃描, KUO 校正 * * http://www.sky-era.com/silencer/index-big5.html * ************************************************************ 轉載時請保留以上信息!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