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鳳凰于飛深情定 嬌娥伴君獲兇號】
磷君雛鳳現塵世,蕭篙蕙苣誰能名?
奸險江湖浪濤掀,兇厲煞名血中揚。
已然渡過了末遼為界的「拒馬河」,離「石家莊」尚有百餘里地的官道中。
身材高壯結實,頭繫武生巾,身穿一身黑色錦緞對襟排扣的緊身勁裝,顯得英
武不凡的小飛,心中不知在想些甚麼?神色茫然的任由「黑驪」信步緩馳。
後方不到三丈之地,則尾隨著三騎。
正中是瓜子臉、大眼、櫻桃小口,清秀妍麗,溫柔端莊,身穿一身淡粉色羅衣
羅裙,腰懸「靈月劍」,跨騎一匹棗紅色「紫餾」名駒的莊秀雲。
左側是圓臉大眼,嬌小玲瓏,黠慧嬌甜,身穿一身紫色衣裙的金秋雪,腰際懸
著一柄以精鋼打造嵌有數粒不同顏色寶石,甚為名貴的狹長「水月刀」,跨騎著一
身黑毛四蹄雪白的「雪地飄」。
右側乃是瓜子臉,鳳眼微瞇,瑤鼻朱唇,身穿一席淺青衣裙,腰懸「凌風劍」
的江天鳳,騎著一身棕毛遍佈白點的;「雪點鵬」。
三女身後的另外三匹駿騎上,正中一女是年約二八,鵝蛋臉的小雀,在滿面嬌
甜的笑意中,雙眼瞇成一線,在雙頰上街顯現出兩個小酒窩。
左側是年約二九,鵝蛋臉、大眼,身材高姚﹒神色嚴謹,不苟言笑的璞玉娥。
右側則是年已十七,瓜於臉的小萍。
此時莊秀雲、金秋雪、江天鳳三女,已然無相互鬥嘴之狀,而是滿面笑顏的尾
娓低語著,偶或還響起開心的嬌脆笑聲,便連身後的三婢也是笑語交談著。
似乎數日前,六女相互支持互恃,與「燕山門」的一場拚戰,以及同房飲酒作
樂之後,三女之間的芥蒂已消,並且相互之間有了何等的默契或體諒,因此同行數
日,笑顏交談之後,感情逐漸深濃的成為好姊妹了。
此時前面的小飛不知想到甚麼?
突然回首正色說道:「雲妹、雪妹、鳳妹,你們自己說過以後再也不會鬥嘴了
?可是萬一另有別人……」
莊秀雲與金秋雪、江天鳳相處數日中,已然相談甚多,各自說出與心上人相處
的情景,歸納之後,已然知曉了小飛幼年至今的一切,並且也知曉除了三女之外,
還有那個「逍遙書生」的女兒「大妞」,以及幾個尚不知曉的姑娘!
莊秀雲想起自己與夫君離開青樓之時,在鴇母及樓中眾女的起哄之下,雖然並
無正式的媒妁婚典,但是在簡便的喜宴以及青樓大街甚多賀客的笑語聲中,已然有
了夫妻的名分。
可是爾後與夫君共創家園時,依然如同往昔僅只裸身相處相互撫慰而已,因此
自己至今尚屬完壁之身,可是那個「大妞」竟然已與夫君有了夫妻之實!因此,內
心中甚為不是滋味。
至於與別的姑娘之間,是否也曾……則不清楚了。
但是由雪妹的口中已然知曉,夫君由南疆遠行數千里至北疆關外,便是為了那
個常姑娘,若說毫無關係,豈有可能如此費心費時?
現在,耳聞夫君之言,立即知曉夫君言中之意,必然與其它女子有關,芳心中
雖然有些不是滋味,但是依然柔順的說道:「夫郎,賤妾雖不知你言中之意如何,
但是賤妾深明女子嫁夫從夫,不做護婦,不爭口舌,因此,賤妾但憑夫郎,只期望
夫郎莫要有了新人,遺棄賤妾……」
然而金秋雪卻不以為然的急忙接口說道:「瞎……嘻……雲姊,你說甚麼呀?
小妹可不如此想,雖然為婦者須以夫為貴,且不爭不護,可是一個為夫者卻要注重
夫妻情分及家中和樂。
就拿我們來說吧,數日之前,尚……尚幸雲姊不棄且坦然相對之後,已然相互
體諒,芥蒂全消,並且也有了共同心意,當然已無須顧慮會有相護的口舌之爭,可
是飛郎若另外……哼!那我可不依。」
小飛聞言,頓時頭皮發麻得不知該如何解說?
尚幸莊秀雲已緩頰的說道:「雪妹,你說的雖然有理,可是你也知曉那位吳姑
娘已然與夫君有了夫妻之實,定然非夫郎不嫁了,若處身斯地,你又該如何?因此
依姊姊之意,你就不要為難夫郎了。」
「可是……那……那麼除了吳姑娘之外,飛郎有如花蜂浪蝶一般,又到處拈花
惹草的惹出麻煩,雲姊你又怎麼說?」
「這……」
此時突聽江天鳳脫口說道:「那還不簡單?你們盯緊小飛哥便是了,看他可有
機會胡作非為!」
「盯緊他?對耶!雲姊,鳳姊說得甚是,從今日起咱們皆要緊盯著飛郎!對了
,鳳姊你已答應要與我們共事一夫,所以你也不能置身事外喔。」
金秋雪毫無顧忌的嚷叫著,已將三女私下交談而心上人尚不知的心事脫口說出
,霎時羞得江天鳳嬌靨如染朱丹,芳心蹦跳如鹿的斜瞟心上人一眼後,慌急低垂螓
首不敢吭聲……
如此一來,小飛才心中恍悟!
原來這幾日中,三女常背著自己竊笑低語的不知說些甚麼?原來她們三人早已
有了默契,卻將自己蒙在鼓裡!
因此怔怔的望著三女,不知如何開口?但是內心中也有一絲得意的歡愉感湧生。
爾後,三女又故意落後小飛十餘丈之遠,竊竊低語的不知說些甚麼?
偶或聽見莊秀雲羞急的連連搖首,但是在兩女的吱喳聲中,似乎逐漸有些心動
,終於又羞又怯的頷首應允了。
※※ ※※ ※※
兩日之後!
一行七人終於到達了「太行山」山區中,見到了小飛與莊秀雲同甘共苦,胼手
胝足親手所建的家園。
重返舊地,望著山窪樹林前的木屋,小飛的雙眼中已然浮顯出些許淚光……
只見樹林前的木屋依舊,但是在四周多了甚多東一叢西一叢的零散花木,好似
整個山窪原本便是花木叢生的景色。
突然聽見一些鹿鳴之聲傳至!
循聲望去,只見昔日在樹林內圍起的大柵欄內,有五、六隻奔行的鹿影,正欲
催騎前往觀望時,突聽莊秀雲笑說道:「夫郎,且慢!家園四周已布有一座『花魂
陣』,若不明進陣步伐,必將迷陷在陣內。」
小飛聞言一怔!立即想起在「百草谷」經歷過的花木陣式,因此脫口說道:「
啊?有陣式……莫非那些看似零散的花木,便是個陣式不成?」
莊秀雲立即笑說道:「沒錯!是賤妾與小雀費時半年餘才完成的,否則賤妾及
小雀兩個弱女子,怎能安全的居於荒山中?」
小飛聞言,頓時怔怔的望著莊秀雲,且好奇的問道:「哦?可是我怎麼不知你
也懂得陣圖之學呀?」
「嗤……嗤……夫郎!你忘了那些古舊書冊及秘籍了?」
莊秀雲笑說後,小飛才恍然大悟的說道:「啊?對耶……那幾冊秘籍中確實有
兩冊陣圖之學,可是當初我一心只想習武,所以對其它的秘籍毫無興趣,而且還欲
拋棄,尚幸你都留下了……莫非你皆已習練過了?」
莊秀雲立即頷首笑說道:「嗯!那些書冊都是古人的智能心血,豈能視為廢物
拋棄?因此賤妾全部保存著,並且與小雀日日習練,打發閒暇,因此如今已有了些
許心得呢!」
小飛耳聞莊秀雲之言,突然又想起常姑娘,因此也笑說道:「喔……那位『魔
醫』常老丈的女兒也懂得陣圖,也曾布出一個花陣呢!以後見到她時,你可以與她
相互切磋一番。」
「哦?夫郎說的,便是那位雙目失明的常姑娘?」
「嗯……就是她!」
於是在莊秀雲及小雀的引領下,一行人順利的穿過了看似零亂,但是亂中有序
的花叢,先將馬匹全安置在鹿欄內,然後才行往久別的木屋處。
只見木屋經過風吹日曬雨淋之後,如今粗木樹皮已然逐漸腐落,露出了內裡的
光滑樹心,並且有些陰暗之處尚長出菇菌。
進入屋內,親手製成的粗簡傢俱依舊,僅增加了一些巾幔垂簾及擺飾,但是屋
內已被莊秀雲及小雀主婢兩人佈置得甚為清幽雅緻。
木屋內僅有兩房一廳,兩間臥房較大的一問,原本是小飛與莊秀雲居住的臥室
,如今已添加了一具大木櫥及一些被褥,另外原本堆放雜物的一房,則已成為小雀
的居室。
依小飛之意,主婢六人暫時擠住兩房,而自己則在客堂歇睡便可。
可是莊秀雲卻笑說道:「夫郎不必耽心宿房不足,你且由右側花窗朝屋後樹林
內看看!」
小飛聞言,頓時好奇的行至窗前外望?
只見木屋後的樹林中,在濃密的枝幹之中,依稀見到一些東西?仔細觀望之後
,似乎是一片房牆?
小飛心中好奇的尚未及開口詢問,莊秀雲已行至身後幽幽說道:「樹林中有一
幢雙層小樓,乃是賤妾執意返回山谷時,邱伯父甚不放心,於是吩咐邱公子率家人
同行前來,爾後便在樹林中建了那幢小樓容賤妾居住,可是賤妾並不喜愛,因為…
…這幢木屋乃是我們同甘共苦親手所建,有夫郎與賤妾美好日子的回憶,賤妾只想
居於我們親手建立的木屋內,所以那幢小樓自建妥至今皆是空置著。」
小飛聞言,頓時內心激動無比,顧不得堂中尚有金秋雪、江天鳳及三婢,雙手
一伸手,已將她柔弱的身軀擁摟入懷,心中愧疚且愛憐的喃喃說道:「雲妹,你…
…是我不好,真苦了你了……」
莊秀雲聞言,頓時想起夫郎留書離家,自己獨居木屋時的那段悲戚日子,霎時
芳心中一陣心酸,淚水已撲簌簌的順頰而下,雙手也緊摟著小飛抽搐低泣。
而此時!
金秋雪及江天鳳眼見之下,俱是羞笑的立即輕拉小雀、小萍、玉娥三婢,躡足
步出木屋,由小雀引領行往樹林中的小樓。
※※ ※※ ※※
是夜!
金秋雪及江天鳳藉故將小雀留在小樓,與小萍及玉娥整理空置已久的臥房,以
便眾人居宿,只留心上人及雲姊獨處木屋中。
可是當莊秀雲發現木屋中僅餘自己及夫郎兩人時,不知為何?早已與小飛同宿
數年,而且行程中也習以為常同居一室,毫無羞怯之狀的莊秀雲,似乎像剛出閣的
大閨女一般,突然有了羞怯心慌之態!
如此情景看在小飛眼中,也想起了在青樓之時,她被老鴇逼脅與自己同居一屋
,心慌羞怯,不敢進入臥房,夜夜捲縮在客室椅上沉睡的情景。
恍如時光倒流的情景,已使小飛心中有種歡愉且促狹之心,於是大手一伸,立
即將她身軀托起,並且在她的輕呼掙扎中,將她抱入了臥室中,於是……
※※ ※※ ※※
是夜!
大地寂靜的二更時分,突然由小木屋中傳出一聲痛呼聲!
循聲望去,只見小木屋的臥室中,全身赤裸,展現出一身炙疤,但是甚為健壯
的小飛,壓在全身赤裸,柔白如玉肌膚,一絲不掛的莊秀雲身軀上。
此時!
只見莊秀雲已是發亂釵橫,香汗淋漓,在下體胯間一片烏黑茸毛之間,玉露滴
流的一道粉嫩肉縫中,已然包夾著一根肉疤凸稜的粗黑巨物,使得下體內有如被撕
裂般的充漲痛楚。
雖然莊秀雲與小飛裸體相向已有數年時光,相互撫慰也習以為常,可是如此合
體的夫妻人倫乃是頭一遭。
如今!
終於與夫君有了全然屬實的夫妻之實,白中透紅的桃紅色嬌靨上,雖然顯露出
一絲痛楚之色,但是在痛楚中,也顯現出一種羞喜的神色,因此一雙半睜半閉的美
目中,已溢出一些不知是痛楚或是欣喜的淚水。
小飛在青樓中,知曉有些喜好浪跡青樓的男子,為了整治煙花女子,或是想獲
得煙花女子的青睞,曾在胯間之物加裝有不同之物,使煙花女子享受到極度的激狂。
也因此,小飛也知曉自己幼年遭火炙之後,不但身軀肉疤凸稜,連胯間之物也
相同,因此比任何加裝之物還厲害,便是青樓中老吃老做的過氣紅倌,皆被自己整
治得元陰連連狂洩,對自己癡迷得甚為愛戀,一般女子又如何能承受得了?
雖然不是調情聖手,但是年少之時便已受妖艷淫媚的「金牡丹」教導過,淫技
及傳授「固精鎖陽」之功,爾後又在青樓中習得不少調情的淫技,因此知曉如何挑
逗女子的情慾!
待挑起女子淫慾之後,才能逐漸承受自己的異物。
當初大妞便是被挑逗得情慾高熾,甚麼羞恥都忘了,便是初次承受異稟的粗巨
之物時,也僅是在一陣疼痛後,迷失在激狂的淫慾之中,終於被誘姦失身!
而莊秀雲雖然柔弱,可是在數年中,早已習慣與小飛裸身同睡相互撫慰,因此
在內心中認為理所當然,且極願承受夫郎的愛憐,並且在青樓中曾受過氣紅倌教導
淫技,也懂得如何承受男人的不同之物。
再加上小飛心知自己的異稟,也知曉莊秀雲初嘗人道,因此用心調情,挑逗且
不急不迫的溫柔為之。
所以莊秀雲並不覺得太痛楚,終於完全承受了夫郎的異稟巨物。
胯間巨物已然深頂入柔軟且緊緊裹夾的玉門內之後,小飛並不心急,只是頻頻
吮吻她嬌靨各處,且溫柔的撫摸莊秀雲柔滑細膩的身軀,使得莊秀雲在羞喜且甜蜜
的心境,以及身軀上湧升出的美妙感覺,逐漸陷入舒爽歡愉之中。
隨後小飛緩緩聳挺臀部,使得早已忘了胯間痛楚的莊秀雲,神色逐漸有種癡迷
的神情,並且由鼻喉中,發出陣陣令人血脈賁張的輕哼呻吟聲,似乎已逐漸嘗到了
美妙的滋味。
並且隨著輕哼呻吟聲,身軀及玉臀已不由自主的輕搖微扭著,一雙柔白帶粉的
修長玉腿,則是忽曲忽伸,偶或顫抖的弓挺起玉臀,迎合著深挺入體內的粗巨之物。
突然!只見她再也難以忍受身軀內裡湧升出的激顫,終於張開緊咬的貝齒,開
始呢喃囈語且偶或尖聲哼叫,螓首則是連連不斷的左右搖晃,身軀也有如柔蛇一般
狂亂扭蠕著,玉臀也連連聳挺上迎……
未幾!
突然雙手雙腿緊緊夾摟住小飛身軀,顫抖的身軀則是狂亂的扭搖聳挺著。
待小飛抱著她狂扭不止的柳腰挺身半跪坐時,她更是狂亂扭搖挺坐的尖叫不止
!且在小飛身上亂咬亂抓,終於全身發軟且顫抖的倒入小飛懷中。
可是刻余之後,呢喃囈語及輕哼呻吟聲再起,不到片刻,又是一陣連續不斷的
尖叫聲響起,似乎又身處難以自制的極度激情中。
荒山之中的黑夜,除了蟲鳴之聲外,鳥獸俱息甚為寂靜,因此毫不自覺的呢喃
囈語及尖聲哼叫聲,可清晰的遠傳出一、二十丈之外。
因此在樹林內的小樓中,各有所思尚未歇睡的主婢五女,皆被木屋之方傳來的
輕哼呻吟聲,以及斷斷續續的呢喃囈語聲,還有偶或響起的激狂尖叫聲,吵得芳心
又羞又亂且全身發燙。
而且令人又羞又慌全身發燙的聲音,忽息忽起的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時至四更
初才逐漸靜止,這才使面頰發燙,渾身慵懶的五女緩緩入睡。
翌日清晨!
姊妹三人相見之時,皆不由自主的羞紅雙頰竊竊低語。
莊秀雲在兩女毫不放鬆的頻頻追問,滿面羞紅難以啟齒的情況下,才忸怩不堪
的略說一、二,並且滿含柔情且癡迷的目光,不時瞟向在屋外走動的夫郎。
第三日的夜裡!
小飛正在房中澡盆中浸浴時,聽見步履聲進入房內,原本以為是雲妹進入房內
了,可是待捧著一些衣物的人影行近時,才發現竟是滿面霞紅之色的金秋雪!
並且聽她聲含顫抖,且如蚊嗚的怯怯說道:「飛郎……賤…賤妾來……來……
來伺候你……」
「雪妹,?……?…」
「飛郎,雲姊說……說她身子有些不適,並且說……說賤妾已是……是飛郎的
人了,所以……吩咐賤妾以後……要與雲姊輪流伺候飛郎…」
小飛聞言,頓知是雲妹與雪妹兩人有了何種默契,雖然自己尚未與雪妹正式成
婚,但是她已被逐出王室之列,隨著自己踏入中原,已然是自己的妻室了,只差遲
早而已。
況且早已有自知之明,雲妹初嘗夫妻雲雨之歡,連連兩夜之後,似乎已然承受
不了自己的異稟,所以才有了如此的安排,由雪妹也與自己成就夫妻之實。
思忖及此,於是微笑說道:「雪妹,這澡盆甚大,妳也進來浸泡吧?」
「啊?飛郎…賤妾……賤妾,不……」
小飛心知她此時的心中,定然甚為羞怯且慌亂,因此立即連連潑水,在金秋雪
的驚叫聲中,已然將她淋得一身濕,並且伸手一拉,立即將她抱入澡盆內,於是…
…金秋雪的身軀嬌小玲瓏,僅及小飛的下頷高,曲線玲瓏的身軀,雖然不及大妞圓
潤豐滿,肌膚也不如莊秀雲柔滑細膩,但是甚為結實健美。
(註:天下間各地男女的身材,皆因為先天遺傳因子,各有高矮胖瘦的不同身
材,但是後天的環境則甚為重要,由飲食、運動以及身處環境的影想,皆會影響遺
傳的身材。
尤其是女子,女性荷爾蒙能刺激身軀上女性象徵部位的發育,而女性荷爾蒙則
是經由刺激腦下垂體才能分泌。
因此一般來說,家教甚嚴,對男女之情視為罪惡的女子,或是完全不懂男女之
情的女子,女性荷爾蒙的分泌較少,因此大多身材平平,反之,心性較開放且對男
女之情存有幻想的女子,身材的發育便較為豐滿。
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千金,與常在坊間走動的小家碧玉,見識及觀念
皆有不同,因此會影響心性,也會影響體質發育的差別。
再者!
便是經歷過男女之間撫摸的刺激,或是曾歷經過性愛之後,身軀的發育便會逐
漸變化突顯。
還有!
世間「動物」先天便有延育後代的生理,因此雌性動物天生的生理期到達某一
時日,胯間便會自然而然的分泌出液物及氣味,誘引雄性興起交合衝動,而雌性動
物天生的分泌,也就是人們常戲謔說的「發春」、「動情」。
而「人」原本便是「動物」之一,先天上也有延育後代的生理,雖然受到禮教
的束縛,會有羞恥之心且隱避他人,而且因為體質及思想的不同,分泌的多寡也各
有不同。
便是內心中羞怯畏懼,或是視為罪惡之時,但是因心理或生理受到刺激之後,
依然會自然而然分泌出的潤滑之物,並非想有便有或是要止便止。)
大妞便是眼界甚廣且心性開朗的小家碧玉,並且被小飛誘淫之後,時時會想起
那種美妙的滋味,引生幻想。
而莊秀雲則是因為初在發育之期便與小飛裸身同榻,相互撫摸,身軀受到刺激
之後,自然而然的使某些部位更為成熟,因此兩人的身材皆是較為豐潤圓滑,已不
同處子之身。
金秋雪雖然是處子之身,但是芳心中對心上人甚為愛戀,再加上小飛的調情手
段甚為高明,於是逐漸被挑逗得芳心激盪,身軀內裡恍如有千萬只螻蟻搔爬,全身
又癢又酸,甚難忍受,逐漸淪入慾火高熾的地步,胯間也不由自主的滲出玉露。
於是金秋雪在全身癢麻顫悸,神智迷茫的激情中,早已忘了身在何處?不知何
時?身上衣衫已被逐一褪除,也不知何時?已被心上人抱出浴盆進入房內。
但是卻在下體湧升出的一陣劇痛,不由自主的痛呼一聲!神智才清醒恢復,才
發覺一根粗巨火燙之物,已然充漲在火辣辣的下體之內,使得胯間有如撕裂的痛楚。
「啊!痛……飛……好痛……」
「雪,妳且忍住且放鬆,一會兒便好了……」
在小飛愛憐的溫柔的低語聲中,金秋雪雖然尚覺下體火辣辣的痛楚未消,但是
芳心中卻湧生出一種莫名的滿足感,並且在內心中吶喊著:「啊…我是飛郎的人了
!我永遠都是飛郎的人了!我的飛郎…賤妾愛你…永生永世都是你的人……」
因此!
激動得淚光閃爍,情不自禁的連連獻吻,且呢喃低語著:「飛郎……飛郎…賤
妾是你的……任你恣意愛憐……」
小飛耳聞她深情的低語聲,不由內心激動且歡愉,於是有心一舉征服她,使她
在激情的歡暢中,臣服在自己的雄威之下。
於是小飛刻意的調情挑逗,又似狎弄玩物一般的恣意挑逗,使得金秋雪逐漸陷
入極度的激狂,不由自主的呻吟呢喃著。
在十餘丈外的小樓內,皆未歇睡,同聚客堂笑語的眾女,再度聽到了那種令人
面紅耳赤的熟悉聲音,可是卻比莊秀雲前兩日的聲音更為激狂,竟然驚得馬嘶鹿鳴
,宿鳥竄飛。
江天鳳及三婢雖然如同之前,芳心中皆是又羞又慌,但是也僅是神思而已,可
是已嘗過了那種令人欲仙欲死,激狂美妙滋味的莊秀雲,耳聞雪妹的激狂哼叫聲時
,頓時回想起自己前兩日親身經歷過那種欲仙欲死的美妙滋味,因此已是芳頰霞紅
,全身發軟,胯間玉門也不由自主的滲出不少玉露。
而且還有一股衝動,恨不得立即奔至夫郎身旁,奈何……
烏雲密佈,風雨交加的惱人天氣!
由「安陽」往「開封府」的官道中,有一個僅有百餘戶的「老槐村」。
小村內的戶數雖少,但是佔地甚廣,戶戶皆是庭園廣闊的大宅院。
而且小村位於四方數個城邑的正中之地,且是東西、南北兩條往來官道必經的
交匯之地,因此東西、南北兩條寬敞官道,便成了小村的兩條大街。
兩條大街兩側的寬闊庭園房舍,皆是經營酒樓、客棧、飯館及雜貨舖,還有兩
家車行驛站。
因此雖是小村,實則往來四方的車馬行旅,十之八九皆會在此休歇用餐或是落
宿,因此使得小村頗為興盛熱鬧。
在眾多的酒樓、客棧中,有一家以苦年首富舊宅改成的大客棧。
富豪大宅院原本便是宅房甚多且庭院廣闊,而且經過整修之後,間間房室皆寬
大華麗,比大城邑酒樓、客棧的上房華麗,便連西側樓內,將數間房室打通,改成
供車伕、走卒歇宿的大通舖,也比一般的通舖好上數分。
因此,收費雖然較一般昂貴,但是依然有不少行旅在此避雨落宿。
尤其是在幽雅的廣闊後院中,原本散佈著一些小樓、涼亭、水閣,如今皆已改
建成獨幢客房,因此每間獨幢客房四周皆有花木圍繞,且與其它客房遠離,甚為幽
雅清靜且無慮旁人擾及,乃是村中眾多客棧中所沒有的特等上房。
黃昏時分,烏雲漸消,連連數日的滂沱大雨也終於逐漸停止,露出了難得一見
的彩霞。
在一片甚為寬闊的荷池正中有一座小島,島上有一幢雙層小水閣,突然由閣內
傳出一陣清脆的嗤笑聲,並且聽見江天鳳的吳儂軟語、嬌嗔說道:「呸……呸……
刁嘴丫頭……雲姊,妳可別跟雪妹瞎起哄,她可是又刁鑽,又惹人煩的潑辣貨……」
隨聲只見幽雅的客堂中,發挽婦髻的莊秀雲及金秋雪,與雙髻姑娘江天鳳圍坐
在圓桌,卻未見到小飛及三婢。
又聽金秋雪的清脆笑聲響起,並且笑說道:「噯……鳳姊,妳可別不認賬,這
可是咱們當初說好的喔,妳倆將我推入火炕之後,難道妳就想反悔不成?」
金秋雪的話聲方落,卻聽莊秀雲脆笑說道:「咯……咯…咯…將妳推入火炕?
雪妹,難道妳認為與夫郎那個時,是受苦受罪嗎?」
「這……討厭啦,人家可沒這麼說!」
金秋雪聞言,頓時芳頰羞紅的嬌嗔著,但是在貝齒輕咬朱唇中,嬌靨上已浮顯
出一種癡迷的回思神色。
莊秀雲見狀,心中竊笑,並且又轉望向江天鳳笑說著:「鳳妹,妳別惱,其實
是…也罷!算我白說了好嗎?」
江天鳳聞言,這才得意的笑說道:「哼……這還差不多!咕……雪妹!這可是
雲姊說的喔,妳可別再胡言亂語了喔……」
此時又聽金秋雪朝莊秀雲嬌聲說道:「哎喲……雲姊,妳怎麼如此好說話?就
這樣順著她……」
金秋雪不滿的嘟嚷之聲未止,已聽莊秀雲笑說道:「雪妹!其實我倆皆與夫郎
有了夫妻名分,所以才能放開心懷的成就了夫妻之實,可是鳳妹則不同妳我二人,
縱然同有一心,可是卻不能不顧忌外人的非議。
鳳妹與夫郎尚無名分,若私下成就了夫妻之實,確實有違俗禮,也易遭人議論
,妳想想看,憑夫郎的名聲及功力,為何對那位『逍遙書生』心存畏懼?還不是因
為……說及此事,就有氣……」
金秋雪聞言,立即促狹的笑說道:「咭……好啦……雲姊!你每次都在小妹面
前生悶氣,可是一看到那人王,便暈頭轉向且柔順得像個小白兔一樣,不如那天妳
當面向大老爺問個明白不就成了?」
莊秀雲聞言,也無奈的解說道:「唉……雪妹,妳……妳不知姊姊心中的苦!
其實夫郎,他……」
但是話語未止,卻聽金秋雪又促狹的笑說道:「喀……妳與飛郎的過去,小妹
可清楚得很哪!而且妳自己也說過『唉……那人王呀!為我由青樓中贖身,使我免
於成為夕迎朝送,人盡可夫的煙花女子,因此也是我的恩人哦!
那人王雖然相貌不揚,卻是心地正直且善良的好人,夫妻兩人在山區中同甘共
苦的建立了家園,同居一室數年,他尚能為我保有完璧之身,都是我自己不好,不
應隱瞞巧遇舊友之事,而令他心生誤會,悲傷離去。
雖是如此,他卻怕我生活無著,或是改嫁之後會受委曲,所以將所有金銀珍寶
都留下,自己則身無分文的浪跡天涯……唉!如此的夫郎我怎捨得異離?我把心都
掏給他了,只要有他在我身邊,還有甚麼不能忍受的呢?』雲姊!小妹說得可對吧
?」
雖然被說中了心事,但是莊秀雲毫不羞怯的歎聲說道:「唉……沒錯!姊姊便
是如此,可是雪妹妳呢?天下間面貌俊逸家世顯赫,且心地正直善良的人多不勝數
,妳為甚麼寧肯放棄金枝玉葉的身份,要追隨一個相貌不揚,浪跡江湖的人?難道
天下間再無比他好的人?還有!鳳妹妳呢?妳不也是如此,才會愛上夫郎的?」
黠慧的金秋雪尚未開口,已聽江天鳳歎息一聲的說道:「唉……雲姊、雪妹!
小妹也不知該怎麼說才好?憑心而論,天下間的女子乍見一個面貌醜陋的人,十之
八九皆會心生厭惡而遠避,絕不可能心生喜愛,若有,那是自欺欺人的違心之論,
除非是雙目失明之人,才會與之交談而相識,雲姊及雪妹,皆是因為不同的處境而
與小飛哥相遇相識,而小妹又何嘗不是呢!」
話聲及此突然一頓,半晌才又續說道:「其實小妹隨師習藝之時,常受師父教
誨不可以貌取人,可是小妹乍見小飛哥時,內心中依然有分厭惡,但是因侄兒的救
命之恩,只得勉強與小飛哥交談,才發覺小飛哥言語不俗,且施恩不願報,才引起
小妹的好奇!
爾後因為雪妹……所以賭氣緊追不捨,可是爾後與小飛哥同行一道後,又發覺
他心性善良且開朗大方,並不因容貌醜陋而自卑,而且他雖然有些油腔滑調且愛捉
弄人,可是並不粗魯且皆適可而止,也懂得一些江湖下九流的手段,可是卻是僅僅
為了求生存而偶或為之……」
說及此處,只見她嬌麗的容貌上,浮現出一種又羞又甜的回憶神色,續又喃喃
說道:「……首次與飛哥在外露宿之時,原本內心中有些畏懼,可是想到小飛哥若
心存邪意想要欺負小妹,憑小飛哥的武功,只要在無人的荒郊野地,隨時皆可制住
小妹恣意羞辱,可是小飛哥毫無一絲邪念,至多是偶或取笑小妹而已,否則小妹早
已……」
話聲又頓了一頓,似乎有些悔意的幽幽續說道:「也因此,小妹與小飛哥行道
江湖半月餘,不但毫不耽心自己的清白有失,還能獲得小飛哥的保護,而且還教導
小妹行道江湖如何自衛及生存之技。
直到有一天……是小妹在心羞之下未曾細思,便錯怪了小飛哥,雖然小飛哥並
未生氣,也曾仔細解說詳情,但是爾後小飛哥顧慮小妹的清白,於是將身上的銀兩
全都留給小妹,且留書勸小妹返家,便一走了之……可是小妹當時甚為悲戚,小飛
哥為甚麼不懂人家的心?人家並不是真的怪他嘛……回家之後……爹娘及師父皆說
小妹萬幸,遇到了一個難得的好人,所以……」
話聲及此,已聽金秋雪也幽幽的說道:「哦?所以鳳姊便被情絲所纏,爾後便
離家尋找飛郎了。看來我們姊妹三人的境遇雖然各有不同,但是皆因與飛郎相處一
段時日之後,逐漸發現了他的好,反而不注重他的容貌了。」
金秋雪話聲一頓,突然又聽莊秀雲正色說道:「嗯……應該皆是如此了!不過
……鳳妹!女人若無私心是假,尤其是關係男女之情時更甚,可是我們姊妹三人已
然坦誠心事,所以姊姊對妳絕無私心,而且另有重要原因,因此,才想勸妳……鳳
妹!依夫郎的心性,他絕不可能開口求親,姊姊也無法代夫郎說些甚麼,只能與雪
妹從旁協助而已,再者,妳已知夫郎與吳姑娘之事,以後她必將成為夫郎妻室之一。
另外……妳說江湖傳言中,曾有一位『碧玉門』的路姑娘也曾為了夫郎離家出
走,因此路姑娘與夫郎之間……還有!夫郎不遠千里重返關外,便是為那位常姑娘
取得治療眼疾的天地奇珍,而常姑娘一家,便是住在『洛陽』的『碧玉門』,所以
前往『洛陽』之後,必然會同時見到路姑娘及那位常姑娘。
因此,我們到達『洛陽』之後,以後會有何等的變化?誰也不敢斷定,萬一她
們與夫郎……可是她們的心性如何,我們皆不知,因此妳心中可要有個數,妳與夫
郎之事,莫要夜長夢多,徒增崎嶇,使情天生恨落得成空才是!」
「對呀……對呀……鳳姊!小妹先前之意,便是想先套套飛郎的口風,只要他
不拒絕,妳就先與飛郎生米煮成熟飯,到時還有誰能反對?可是妳又顧慮甚麼俗禮
,又怕人言可畏……」
金秋雪迫不及待的又說出心意時,莊秀雲也再度開口說道:「雪妹!女子受禮
教所束,以清白為重,因此怪不得鳳妹,不過……鳳妹,雪妹說的也非沒道理,爾
後是能如願得一好夫婿,或是遭人非議身敗名裂,全在妳自己的一念之間。
不過依姊姊的所知……以夫郎的心性而言,除非他對妳無意,才有心推拒,否
則一旦有了夫妻之實後,妳的名分便將甚為篤定了。」
江天鳳雖然也知雲姊及雪妹所言,句句皆說中了自己的心事,可是禮教、家規
深植內心,自己真能放開羞恥之心,未有婚約名分便自甘獻身床榻嗎?
但是,萬一真被雲姊及雪妹說中,那麼自己的一生幸福,豈不是要徒增阻礙?
甚或化為飛煙了……因此,芳心中甚為紊亂矛盾,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當三女皆沉默不語之時,突見小雀慌急奔返,並且大叫著:「不好了……不
好了……兩位夫人、江小姐,公子在大街上被十多個人圍住,快要打起來了呢……」
「啊?小雀別急,妳快說是怎麼回事?」
「是……是,小婢及玉娥姊、小萍三人在一家店內選購飾物之時,被一個登徒
子調戲,玉娥姊將那人打了兩巴掌之後,立即有四個下人怒喝叫罵,欲擒抓小婢三
人,但是皆被小婢三人打跑了,可是不到一刻,他們又帶著七個兇狠老者以及十多
個大漢圍住小婢三人,尚幸大街不長,已被循聲趕至的公子攔阻。
可是圍觀人群內的人,有人認出了公子的身份,於是在叫嚷中,竟然由兩側店
家內又相繼掠出十多個人,而且不約而同的圍住公子,還有人相繼出現,玉娥姊見
狀不妙,因此立即吩咐小婢回來稟報……」
「啊?不好……雪妹、鳳妹,我們快去……」
「對!快拿兵器……順便將飛郎的兵器帶著!」
雖然大雨已止,但是時已夕陽西沉,天色昏暗,尚幸寬敞大街兩側商家的明亮
燈光,再加上地面上未干的雨水映光,將大街照映得甚為明亮。
而此時的大街上,恍如有廟會一般,有上百個人站立圍觀,而內裡則傳出陣陣
拳掌勁風的打鬥聲。
只見在店門前及街道兩側圍觀的店伙、行旅,以及內裡三十餘名年齡不等的武
林人,圍立成一片約有七、八丈的空地。
而空地中,一身黑緞勁裝的小飛,正與兩名老者赤手空拳近身搏鬥著,神色緊
張的玉娥及小萍則站在三丈之外觀戰。
奇怪的是,圍立四周的眾多武林人,為何會同時停歇小村中?不知為何?他們
聽到有人喝叫「鬼面修羅」的名號時,竟然不約而同的相繼圍至,而且無冤無仇的
便與小飛拚鬥。
此時只見小飛正施展著不同門幫招式融合為一的獨門拳掌招式,輕鬆的與兩名
老者交手,一望便知已佔了上風。
「夫郎!賤妾姊妹來了……」
「大膽狂徒!竟敢圍攻姑奶奶夫君?讓開……」
「小飛哥,放心!其它的人有賤妾姊妹盯住!」
隨聲,只見莊秀雲三女及小雀已手執刀劍穿過外圍人群,並且衝向循聲回望的
數名武林人。
當五名武林人眼見四名年僅雙旬左右的少婦及姑娘,皆神色憤怒的手執兵器衝
至。
因此立即退往兩側,使得莊秀雲四人立即順利的衝入人群內,與神色欣喜且鬆
了一口氣的玉娥及小萍會合一處,並且將一刀一劍遞給兩婢後,便立即散立一排戒
備。
「哈……哈……哈……雲妹,妳們也來了?」
正當小飛哈哈笑語之時,突然聽見有人大叫著:「女羅剎……女羅剎,也來了
……」
「啊?她們……她們就是『粉羅剎』『紫羅剎』及『青羅剎』!」
「甚麼?她們就是三羅剎……」
「咦?如此嬌麗的姑娘皆與『鬼面修羅』走在一道?真是幾朵鮮花插在一堆牛
糞上了。」
「嘿……嘿……佛家有云:『阿修羅乃是醜陋兇神,其身周擁有眾多美女……
』,因此與『修羅』走在一道,兇狠殘忍的嬌艷女子,當然皆是稱為『羅剎』囉?」
(註:「阿修羅」是梵文的音譯,簡稱「修羅」,與「天眾」、「龍眾」、「
地眾」、「干闥婆」、「迦樓羅」、「緊那羅」、「摩喉羅迦」,合稱「佛陀」的
護法神「天龍八部」。
「阿修羅」乃是形象醜陋的兇惡煞神且好戰,因為常與天神戰鬥,連「佛陀」
屢勸不聽皆無可奈何,因此後世便將戰場稱為「修羅戰場」。
雖然「阿修羅」身周擁有眾多美女,但是有傳說是其妻妾,也有傳說是其愛女
,並非是「羅剎」。
其實「羅剎」則與「樂神干闥婆」、「諸龍」、「夜叉」、「餓鬼」、「富單
那」、「鳩盤荼」、「毗捨者」,同為「佛陀」座前四大天王所率的「八部鬼眾」
,並且以兇厲殘暴出名。
「羅剎」有男有女,皆是能攝人魂魄,兇殘吃人的惡鬼,其男性極醜,女性則
甚為艷麗,因此後世百姓,便將面貌艷麗卻兇惡的女子稱為「女羅剎」。
「八部鬼眾」中尚有「夜叉」,與「羅剎」一樣有男有女,皆是兇惡的吃人惡
鬼,但是因為男女的面目皆醜陋猙獰,因此後世百姓,便將面目醜陋且兇惡的女子
稱為「母夜叉」。
雖然在天竺佛家中,「阿修羅」及「羅剎」、「夜叉」,分屬不同的「天龍八
部」及「八部鬼眾」,但是卻因為前者的原因,後世便將形象醜陋的兇惡「修羅」
,與甚為艷麗卻兇狠殘忍的「女羅剎」,以及面目醜陋且兇惡的「女夜叉」連想在
一起。)
自從江湖武林將小飛冠上「鬼面修羅」的兇號之後,突然由「天目山」
附近,傳出一則令武林人驚異的大消息。
據說「鬼面修羅」與兩名美貌姑娘同行,欲往不知何處取寶?
因為武林中人往昔便知曉,「鬼面修羅」身上有一片刻有秘圖的玉珮,因此,
甚為相信此則消息的正確。
爾後又由一些消息傳出「鬼面修羅」正往北行,途中曾與「淮南馬幫」
拚戰,又曾在眾多行旅之前殺了「赤掌殘魂」。
半個多月前,突然又從「燕山」一帶傳出消息,據說「鬼面修羅」與數名不知
來歷的美貌姑娘,與縱橫燕、冀一帶數十年,魁梧力大且習有「混元神功」的「燕
山門」門主拚鬥。
「鬼面修羅」竟然輕而易舉的誅殺了與「燕山門」門主合作無間的「燕山雙衛
」,甚而與「燕山門」門主硬拚硬架,毫不遜色,兩人拚鬥了近百招之後才被遼軍
驚散。
另外三個功力頗高的姑娘,以及也頗為美貌的三個女婢,則是將「燕山門」五
十餘名所屬,兇厲殘狠的誅殺了大半。
此則消息傳入中原之後,因此立即誘引不少武林人,分由各方趕往冀地一帶的
要道,並且在口傳中,已將與「鬼面修羅」同行的女子稱為「女羅剎」。
但是六女中有主有婢,而且有的衣色相同,於是便將為首三女,依衣色分稱為
『粉羅剎』、『紫羅剎』及『青羅剎』。
莊秀雲、金秋雪及江天鳳三女,當然不知江湖武林已為三人取了不雅的兇號,
突然聽見有人稱呼自己為兇殘的「羅剎」,而且還說是幾朵鮮花插在一堆牛糞上,
因此俱是怒目環望。
已聽金秋雪怒叱著:「呸……呸……呸……甚麼『羅剎』?甚麼鮮花牛糞?你
們想找死不成?」
「丫頭,大膽……」
「嘿……嘿……果然是個兇婆娘,一開口便是要打要殺,稱妳們為『羅剎』又
有何不對?」
「哼!這個娘們就是『紫羅剎』?看來以她最為潑辣兇悍了!」
「丫頭!交出妳們獲得的寶物,否則今天就是妳們的忌日!」
金秋雪聞言,立即又怒叱著:「呸!甚麼寶物?你們想要寶物,姑奶奶手中的
便是寶物,你們想要便提頭來換!」
此時莊秀雲心中耽心的是夫郎的安危,對眾人之言並不在意,因此立即輕拉金
秋雪衣袖,制止她再開口,並且低聲說道:「雪妹,別與他們鬥口了,為夫郎掠陣
要緊!」
江天鳳早已知曉有甚多貪婪的武林人,要奪取心上人的玉珮,因此立即低聲說
道:「雲姊,雪妹,聽他們之一言,似乎認定飛哥已獲得了王佩上的寶藏,所以不
約而同的圍住飛哥,欲搶奪他們尚不知是何物的寶物,除非擊退他們,否則今日必
難善了。」
「哦?這些人怎麼如此貪心,想不勞而獲的搶奪別人獲得之物?如此說來,全
是惡人了?」
「對嘛……雲姊,鳳姊說得甚是,對這些惡人還有甚麼客氣的,而且他們人多
勢眾,除非殺了他們幾個,否則他們絕不可能善罷干休輕易離去……」
就在三女低語之時,突聽小飛哈哈大笑說道:「哈……哈……哈……兩位玩夠
了吧?若再不停手,那就莫怪在下……」
笑語聲中話說一半,雙目突然射出兩道精光,盯望著右側一名六旬左右的老者
,神色驟然威稜的怒「哼」一聲,驟然增功逼退兩人,接而便朝神色難堪的兩名老
者說道:「兩位,在下欲向另一位同道請教幾招,因此兩位且歇手。」
兩名老者初始搶先出手,欲擒捉小飛,逼出所得寶物,但是沒想到合兩人之力
,竟然被對方的招式逼得捉襟見肘,施展不開,不但毫無勝算,甚而危象環生。
尚幸對方心中毫無殺機,因此並無兇險,此時對方驟然搶攻數招,逼退兩人之
後已不願再鬥,可是為了名聲,兩人俱是面面相覷,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但是
已不敢再動手了,只能怔立無語!
然而小飛話聲一落,便不再理會兩名老首,立即退至眾女之前,伸手由莊秀雲
手中接過套有兩只腰囊的寬厚腰帶繫妥。
此時莊秀雲已低聲說道:「夫郎!這些人都不是好人,我們不必理會他們,快
回客棧吧。」
小飛繫妥寬厚腰帶且順了順兩只腰囊,卻未接過小雀遞至的「虎面盾」及「霸
錘」。
耳聞莊秀雲之言,立即朝三女說道:「這些人皆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貪婪之人
,而且身手皆不差,十之八九皆有一流之上的功力,若不誅除幾個,他們絕不會輕
易放手的,況且此中尚有一個仇人在場,因此我要先拿他開刀,殺雞儆猴,待會兒
妳們要互依戒備,非必要千萬莫出手。」
小飛報仇心切,因此話聲一落,立即斜掠向右側一個矮壯的黑膚老者之前,望
著昔年圍攻自己及義父,而使義父傷重身亡,僅餘的四個仇人之一,沉聲說道:「
閣下,別來無恙?老天有眼,一別兩年今日再度相逢,在下想再向閣下討教幾招!」
此時四周群雄皆已親眼望見,搶先出手的兩人,名聲及功力皆不弱,可是「鬼
面修羅」以一敵二,不但毫無敗象且佔了上風,因此內心中皆有自知之明,若以一
對一,自己上場恐怕也要惹個灰頭土臉。
當小飛逼退兩人退至眾女身前時,雖不青容他脫身,可是卻無人敢自恃名聲武
功再開口挑戰,因此待小飛掠向「血手狂屠」開口挑戰時,俱都心中暗喜的靜觀其
變,希望能消耗「鬼面修羅」的功力,最好是鬥得兩敗俱傷。
此時矮壯的黑膚老者「血手狂屠」,眼見「鬼面修羅」神色陰森的行至眼前,
並且提及兩年前之事,頓時心中一懍!心知對方要向自己尋仇。
雖然眼見對方雙手空空,可是知曉對方乃是「八臂修羅」黃天豪的義子,曾經
施展過極為兇厲的暗器,連連殘殺了不少的成名高手,因此,不敢大意的立即提功
戒備,並且冷聲說道:「哼!狂傲娃兒,昔年遭你父子兩人脫逃之後,竟然龜縮年
餘不出!如今你已獲得寶藏,還不快將寶物獻出,否則你絕逃不出在場之人的毒手
。」
「嗤……交出寶物?交給誰?你……嘿……嘿……也好,只要你能接下三支『
鬼影梭』在下必定將寶物交給你!」
「血手狂屠」聞言頓時心中一緊!但是心思疾轉後,心知只要接近對方丈內之
地,對方便難有施展暗器的機會,因此立即身形暴然前掠,右掌也已迅疾拍出一股
掌勁罩向對方。
小飛報仇心切,且有意殺雞儆猴,因此眼見對方搶攻而至,頓時知曉對方的心
意,心中冷笑一聲!已然提聚七成功力的左掌,立即拍出一股含有雷鳴之聲的狂猛
掌勁,迎向對方掌勁,而右手已迅速伸入腰囊內。
霎時便聽掌勁相迎,勁氣壓擠爆裂的劇烈暴響,只見小飛的身軀穩立未動,而
「血手狂屠」卻被掌勁相交的劇烈暴震,震得身軀驟然倒退數步。
就在此時,小飛不待對方退勢停止,右手驟然振抖,霎時便聽尖銳刺耳有如厲
鬼尖嘯,令人聞之心驚駭然的淒厲尖嘯聲響起二道烏光已勁疾射向「血手狂屠」!
「血手狂屠」驚聞淒厲尖嘯聲響起,立知對方已射出暗器,心驚中,已在燈光
中見到一道烏影勁疾射至,因此狂急的朝左方暴掠閃避。
但是沒想到那道烏影不但勁疾,甚而會隨著自己的掠勢斜彎追射!因此駭然大
叫一聲,雙掌猛然擊出一股掌勁震向暗器……
但是萬萬沒料到,那道烏光毫不停頓的穿透掌勁,已然當胸射至……
四周群雄耳聞有如鬼嘯的淒厲尖嘯聲乍響,俱是心中一驚!
僅望見一道疾如迅電的烏光一閃而逝,接而便聽一聲問哼及慘叫聲同時響起……
「嗯……啊……」
隨聲!
只見「血手狂屠」面部神色驚恐痛楚得扭曲變形,且全身顫抖不止的踉蹌倒退
數步,撫著左胸的右手上然伸指插入左胸內不知在掏甚麼?
此時卻聽「鬼面修羅」陰森森的說道:「不必掏了!丸狀『鬼影梭』射入體內
之時,傷口僅有指丸大小,卻在體內驟然彈張削割內臟,此時你的心脈必然遭利刀
碎裂,縱然能挖開傷口,掏出『鬼影梭』,便是華佗在世,也救不了你的命了!」
「小……小子……你……好……好狠……老……夫……死……死不瞑……」
「血手狂屠」驚恐駭然的話聲未完,已然全身軟垂的倒向地面,身軀僅是略微
抽搐顫抖,便逐漸靜止了。
四周群雄萬萬沒想到,功力高深且成名三十餘年的「血手狂屠」,竟然僅出手
一招之後,便已遭淒厲尖嘯的暗器重創而亡!
萬一如此兇厲殘狠的暗器是射向自己,那麼自己的下場……
群雄至此才相信了江湖傳言,「鬼面修羅」乃是殘狠毒辣,殺人毫不皺眉的兇
厲魔頭,因此俱是內心駭然得惶恐倒退,哪還敢再自恃名聲或是人多勢眾?不到片
刻便已惶恐散退。
雖然有人心寒畏懼的立即離村而去,但是也有人依然在遠處十餘丈外徘徊不去
,似乎尚有意伺機奪寶?
所謂「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兇鬼也怕惡人磨」真乃是一點也不假!
在奸狡險惡的江湖武林中,除了要靠實力自衛,還要有敢拚敢殺的勇氣,才能使他
人心存顧忌,不敢輕易招惹欺凌。
武林中的白道中人,大多數皆心存善念,在交手得勝之後,皆也抱著仁義之心
,留對方一條生路,容其改邪歸正。
有些人雖然身為黑道,但是心性豪爽,講道義、存公理,且有羞恥心,受人恩
惠也會心存感恩,縱然未曾改邪歸正,爾後相遇之時多會自慚走避,或是也會伺機
報答恩情。
然而有些心性邪惡的人,若遭致挫折戰敗,僥倖留得一命時,不但不感恩,反
而會自覺受到奇恥大辱,深深記仇,因此便留下後患,不知何時便會聚眾尋仇,或
是伺機暗中偷襲,或是施計謀害,這也就是所謂對惡人慈悲,無異自留死路的道理。
反之!
若是遇到一個功力高深,且行事手段兇厲殘狠,毫不留人後路的兇狠之人,那
麼他人皆會心生畏懼,避之猶恐不及,又怎敢膽大招惹,自尋死路?
這也是江湖武林中人,不論黑白兩道,皆對手段毒辣兇厲殘狠的兇魔,聞之色
變且甚為畏懼的道理。
而小飛,雖然並非憤世妒俗,但是早已有了除掉一個惡人,便是少了一個禍害
的霸道之心,毫不理會甚麼「容人有改邪歸正之途」的仁義之心,或是甚麼「留人
一命勝進七級浮屠」的慈悲心。
之前!
因為不知群雄為何而來,尚以為玉娥及小萍與人有了紛爭,因此出面維護兩女
之時,還不致於向對方施毒手。
但是爾後才由圍聚而至的群雄口中,知曉全是因為聽信傳言,欲貪婪搶奪寶物
而來,而且其中尚有殺害義父的仇人之一,因此才開始心生殺機。
風疾雷厲,手段殘狠的迅疾除掉仇人之後,果然達到了殺雞儆猴的目的,使得
貪婪奪寶的群雄,心生畏懼的惶恐退走散去,即將掀起的一場殘酷血腥場面,也因
此輕易的消敉無蹤了。
但是爾後恐怕依然……
果然!
「洛陽」北方的「黃河」河畔,有個「孟津縣」,河岸有一個甚有名氣的大渡
口「孟津渡」,因為往來大河兩岸的商旅甚多,車水馬龍,往來頻繁。
再加上「孟津渡」也是四方貨物集散的大碼頭,車行、貨棧雲集,板車苦力多
如過江之鯽,所以渡口的街道甚為寬闊,兩側百商俱全,且興盛的商家延綿里餘,
成為一條甚為繁華的大街。
清晨時分!
一艘大渡船由北岸緩緩停靠在「孟津渡」,尚未全然靠妥,一些船夫苦力已開
始迅疾裝卸渡河貨物,待船板剛搭妥,渡船上的眾多行旅也已迫不及待的匆匆下船。
渡口碼頭附近皆是一家家的車行及貨棧,離渡口近百丈之處才是酒樓、客棧、
飯館及百商雲集的大街。
此時有一名水夫打扮的壯漢,神色欣喜的由渡口之方匆忙奔入一家酒樓內。
未幾!
有兩名老者及三名壯漢已隨那名壯漢白酒樓內迅速步出,朝渡口指指點點且遙
望一會兒之後,便迅速往南方官道急行而去。
但是兩名老者及四名壯漢的舉動,此時皆已落入另一方,五個車伕打扮的粗壯
大漢眼內。
當五個神色疑惑的車伕,眼見渡口之方的車馬、行旅中,有數匹雄駿的高頭大
馬緩緩接近,仔細觀望之後,五個車伕俱是神色大喜,其中一人立即與四人低語數
句之後,已有兩人迅速奔至一條巷弄內,由內裡牽出兩匹駿騎,迅速跨騎南馳,而
另三人則立即迎向七匹雄駿的高頭大馬。
率先前行的一匹黑馬之上,正是「鬼面修羅」許鴻飛。
後方六騎則是少婦打扮的「粉羅剎」莊秀雲、「紫羅剎」金秋雪,還有「青羅
剎」江天鳳姑娘,與玉娥、小雀、小萍三婢。
此時!
三名車伕已然急行至人黑馬也黑的「鬼面修羅」之前。
為首之人立即躬身為禮的恭敬說道:「少俠可是『鬼面修羅』許公子?」
「咦?在下正是『鬼面修羅』許鴻飛,但不知這位大哥有何指教?」
為首大漢聞言,頓時欣喜的續又恭敬說道:「啟稟少俠!屬下乃是『碧玉門』
所屬,奉門主之命在此等候,萬幸屬下今日迎得少俠……」
「噫?三位大哥是『碧玉門』所屬?如此甚好,就請三位……」
但是小飛話聲未止,突聽金秋雪插口說道:「飛郎,且慢!他們真是『碧玉門
』的人嗎?他們怎知我們今日會由此前往『洛陽』?飛郎,你不覺得奇怪嗎?」
「對……對!夫郎,雪妹說得沒錯,由『燕州』南行,有十餘條大道皆可經由
渡口通達『豫州』,並且有數條大道皆可通往『洛陽』,我們的行程便連自己都難
拿掐,可是他們怎可能未卜先知的在此處等候我們?」
小飛耳聞金秋雪及莊秀雲之言,果然心中起疑?
但是尚未及續問,為首大漢已立即解釋說道:「啟稟少俠,及……及諸位女俠
!本門門主自從聽得江湖傳言?知曉少俠一行在半個多月前便已在『燕山』現蹤南
行,雖然並不知曉少俠一行在何日,由何處渡河?但是預估行程之後,於是早在八
日前便已分派門中所屬至附近百里的各處渡口,以及重要官道岔路處等候,且每日
皆須回報門主知曉,而屬下五人僅是十七組的其中之一而已。」
「喔?原來如此……」
小飛及眾女聞言,這才恍然的略消疑心。
此時為首大漢又接續說道:「少俠!屬下原本有五人,方才見到少俠及諸位女
俠由渡船下船之時,屬下已吩咐兩人先行趕返稟報門主,因此,僅餘屬下三人,不
過……少俠!方才屬下曾見到『飛龍寨』的三寨主,率著所屬匆匆離開渡口,不知
他們……」
「喔?『飛龍寨』……請教『飛龍寨』是甚麼來頭?」
「啟稟少俠!『飛龍寨』乃是大河上游秦、晉一帶的水寨,平時因為地盤的關
係,甚少下行至燕、豫一帶,可是不知為何?他們今日突然在此現蹤,因此屬下擔
心他們別有企圖。」
「哦……原來『飛龍寨』乃是打劫往來客貨商旅的水賊,無妨!有勞三位大哥
引路前往貴門吧。」
「是!屬下遵命!」
為首大漢隨聲之後,另一名大漢立即奔入巷弄內。
未幾!也牽出三匹駿馬,並且相繼跨上座騎,在前引路。
距「洛陽」尚有七十餘里地,一行駿馬剛行至一處山坡樹林前時,尾隨在三名
大漢後方的小飛突然喝道:「三位大哥,且停!」
三騎聞聲,立即勒騎停步。
為首大漢已疑惑的回首問道:「少俠……」
「三位大哥!樹林內隱藏著不少人,你們要注意了。」
小飛沉聲低語後,也朝身後六女打了個手勢,才朝樹林內喝道:「明人不做暗
事,樹林內的朋友,若是人物,便莫要藏頭縮尾了。」
小飛的喝聲一落,果然聽樹林內傳出陣陣驚呼喝叫聲。
未幾!
便見樹林內相繼掠出數十個手執不同兵器的老者及大漢。
接而便由人群中步出三個身穿短裝的五旬老者,以及四名四旬大漢,同時行近
三丈之處。
正中一名粗黑老者,已然冷笑說道:「嘿……嘿……『鬼面修羅』果然不凡,
竟然剛接近樹林便發覺異狀,廢話少說,快交出寶藏!否則定將你們盡誅之後,再
搜出寶物。」
此時引路的為首壯漢立即沉聲說道:「莫三寨主!『鬼面修羅』許少俠及諸位
女俠乃是本門『碧玉門』的貴賓,而貴寨與本門尚有些交情,因此請三寨主看在本
門的面子,請勿打擾本門貴賓!待會兒本門門主也即將前來……」
話未說完,突聽另一名壯漢驚呼叫道:「啊?頭兒,你看……樹林的兩匹馬,
好像就是老四、老六的座騎?」
「咦?果然是……莫三寨主,你將本門兄弟怎樣了?」
「嘿……嘿……嘿……既然被你們發現了……沒怎樣呀?僅是請他們前往閻老
五那兒去做客,免得影響了老夫等人的買賣。」
「碧玉門」的三名壯漢聞言,俱是又驚又怒的立即下馬。
而此時小飛已然瞭解了情況,因此立即怒聲喝道:「大膽水賊!竟敢光天化日
之下攔路打劫,且傷人命決饒不了你們……雲妹、雪妹、鳳妹不必心軟,殺光他們
……殺……」
喝聲中,已然將懸掛在鞍上的「虎面盾」及「霸錘」執在手中,並且由馬背上
暴縱而起,凌空撲向為首的三名老者及四名大漢。
莊秀雲、金秋雪、江天鳳三女以及三婢,眼見心上人已然凌空撲攻,因此皆相
繼嬌叱一聲,同時執出兵器撲向「飛龍寨」的水賊,霎時便掀起一場慘烈激戰。
「碧玉門」的三名壯漢雖然憤怒兄弟遭害,但是顧忌對方人多勢眾,再加上職
責是引領貴客返門,因此不敢貿然出手。
可是眼見貴賓已相繼攻向對方,拚戰已起,當然也毫不怠慢的同時掣出兵器,
但是尚未及攻向對方,已聽金鐵交鳴聲及慘叫聲相繼乍響!
「鏗鏘……」
「啊……」
驚見之下,只見由莫三寨主身側搶先掠出,迎戰「鬼面修羅」的兩名老者,右
側一人的手中大刀架不住錘勢,竟然被震得脫手飛出。
接而腦袋被沉猛凌厲的錘勢砸得如同碎裂西瓜,紅白之物四濺。
在此同時,又聽一聲問哼響起……
「嗯……」
只見左側老者手中的一柄鬼爪,剛迎向凌空壓砸而下的盾牌,突然由盾牌下方
飛出一腳,疾狠的踢中老者胸口,頓時一聲痛楚悶「哼」響起,並且噴出一片血雨。
小飛勁疾凌厲的殘狠擊斃右側老者,並且踢傷左側老者時,利用踢震之力,身
形再沖升而上,左手中的「虎面盾」已順勢回削對方頸部,右手的「霸錘」則勁猛
的砸向驚急搶攻而至的三寨主。
左側老者初接一招,便被對方踢中胸口,內腑已然遭重踢成傷,一口真氣也驟
然消散,身軀倒退中,竟又見盾勢斜削而上,心中震駭得狂急提氣斜退,並且揮揚
手中鬼爪,抓削向對方沖升的雙腿。
「啊!快閃開……別擋……」
「鏘當……」
「啊……」
一聲驚呼!
一聲兵器震鳴聲!
接而又是一聲慘叫!
只見左側老者斜掠的身軀與隨後前撲的三寨主相撞,不但阻住了三寨主的撲攻
之勢,也使自己的退勢頓止。
而小飛手中的盾、錘,此時已勁疾凌厲的同時罩向兩人,右手錘勢則凌空疾砸
三寨主的頭顱,而左手盾緣鋒刀則削向左側老者的右肩頸。
莫三寨主右半身遭擋,手中兵器已然無法攻出,但是對方錘勢已凌空砸至,因
此狂急中,猛然一推身前同伴,藉著反震之力朝後倒竄。
「啊……」
他是迅疾竄退,避開了錘勢,可是卻將同伴的身軀推向了勁疾挑削而上的盾鋒。
因此!
一聲慘叫響起,同伴的右側身軀由右胸至面部,已被盾緣利刀削出一道尺餘長
,兩寸深的裂傷,霎時血水噴流,慘叫倒地。
如此一來,小飛對莫三寨主更為不恥,因此毫不放鬆的再度追擊。
可是,用不著小飛費事了。
因為,莫三寨主暴然倒竄之時,玉娥手中的彎刀剛砍斷了一名大漢掣兵器的右
臂,正欲追殺時,突然由眼角中發現左後側有一個身影衝至。
尚以為有人由後側偷襲夾攻,因此,立即放棄追殺斷臂大漢,身形半旋中,右
手狹長的鋒利彎刀,已然順勢勁疾斜削向左後方的來人。
倒退中的莫三寨主,正心喜避開了「鬼面修羅」的攻勢。
正欲停身反撲之時,倏覺左方精光疾閃而至,尚未及轉首觀望,後頸驟然一涼
且劇痛,連吭叫之聲尚未出口,一顆頭顱已被血水沖飛而起……
另一方!
莊秀雲手中的「靈月劍」剛削過一名大漢的腹部!
在對方的慘叫聲中,又勁疾刺入一名大漢左胸。
而左側的小雀,手中長劍猛然震開一柄長槍,迅又將對方小腹刺個對穿。
就在此時!
左側的小萍,手中長劍迅疾架住一柄砍向小雀的刀勢,右足尖也已疾狠上撩,
踹至對方胯間,將對方踢得慘叫一聲!踉蹌倒地……
手中長劍又順勢轉攻向一個手執分水刺的大漢。
璞玉娥右方的金秋雪正與一名老者捉對激鬥時,身側的江天鳳,右腳立地斜身
,左腳勁疾踹開了一名大漢,手中的「凌風劍」則由另一名大漢右脅中抽出,身軀
半旋,左腳落地,長劍迅又朝右斜削向另一名夾攻而至的大漢。
但是這名大漢卻被沒了對手的小飛一錘砸得左肩碎裂,慘叫倒地。
江天鳳朝小飛嬌甜的一笑!迅又撲攻向另兩名大漢。
而小飛則是盾掃錘砸,在金鐵交鳴及驚呼慘叫聲中,只見一柄柄的兵器飛射,
一具具的身軀骨斷腰折,頭顱開花,無人能抗。
「碧玉門」的三名壯漢,掣出兵器尚未及攻向對方,便聽金鐵交鳴聲及慘叫聲
連響,兩名老者及莫三寨主竟然已相繼倒地身亡了!
內心驚駭中轉眼再望,只見六女並排前衝,手中精光飛閃的兵器疾如迅電,身
形過處,金鐵交鳴聲及慘叫聲連連不斷傳入耳內。
恍如秋風掃落葉一般,一具具的身軀也相繼慘叫倒地,如同身處刀山劍樹的煉
獄之中。
僅僅是片刻的時光,突見「飛龍寨」的殘餘所屬,哭爹喊娘,悲嚎哀叫的相繼
逃入樹林內。
而「鬼面修羅」及形如羅剎的六女也已相繼停身。
一場短暫,但是甚為凌厲且殘酷的殺伐之後。
所留下的只是散佈滿地的三十餘具屍身,以及一些殘缺兵器。
「鬼面修羅」及形如羅剎的六女似乎並不覺得如何!
可是「碧玉門」的三名壯漢,已然驚駭得冷汗滴流,手腳顫抖,手中的兵器不
知何時已掉落地面!
「三位大哥,沒事了!我們走吧?」
話聲突然驚醒了三人,只見猙獰恐怖的面貌出現眼前,頓時又驚得三人全身一
顫,且驚呼出聲:「天哪……好慘……」
「啊……啊……少……少俠……是……是……」
「天……他們……他們……都死了?」
全身微顫中,三人終於鎮定了心神,但是內心依然劇烈蹦跳,為首壯漢也己惶
恐的說道:「少……少俠……屬下想入林察看……先前欲返門稟報的兩位同伴……」
「哦……應該的,三位請便。」
此時!
樹林兩方的官道中,早已圍聚了不少行旅,皆已望見了方才殘酷慘烈的殺伐。
因此小飛立即朝人群之方朗聲說道:「諸位奠驚!這些皆是攔路打劫的賊人,各位
已可放心的通行了。」
然而話雖如此,僅有一些武林人,以及膽大的行旅尚敢進入滿地屍身的官道,
其中也有一些人,立即將路面屍身一一抬至路側,以利車馬行旅通行。另有一部分
人,則是迂迴穿過樹林,再行至官道續行,但是大多數人及一些廂車、板車,依然
停留兩側不敢前進。
隨後!三名壯漢已將兩名同伴的屍身,一一抬至散立林中的座騎上,一行人才
繼續行往「洛陽」。
至於滿地的屍身,刻余後,已被去而復返的「飛龍寨」殘餘所屬迅疾移走,恢
復了暢通的道路。
當然!此則慘烈拚鬥之事,已然由行旅及車馬走卒的口中迅速傳出,使得「鬼
面修羅」以及「羅剎」主婢六女兇厲殘狠的名聲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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