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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雲幻雪江湖路

                   【第十九章 何謂善惡何謂情 江湖恩怨情處處】
    
      鳥雲湧罩江湖道,怒沖九霄金麟開。 
      轟雷電閃魑魎驚,錘光盾影邪魔伏。 
     
      順著「鳳陽」東南方的官道前行,途中只要經過「滁縣」,便可到達「長江」 
    江畔,渡江之後便是「金陵」了。 
     
      「滁縣」位於「淮陽山」山區的東方邊緣,因此是個四面環山的縣城,故而地 
    勢險要,也是中原南下「金陵」及江南的重要屏障。 
     
      本朝太祖「趙匡胤」便是在此一戰成功,大勝「南唐」緊守「清流關」 
     
      的雄兵,進而平定江南,統一全國。 
     
      在縣城南方有一座名山「琅玡山」。 
     
      乃是道家七十二福地之一,也是「淮陽山」之中除了「滁縣」之外,唯一令他 
    地百姓熟知的名地。 
     
      八匹駿馬由「琅玡山」山腳的山道東行,剛轉過一座小山,前方乃是一片樹林。 
     
      前行黑騎上的「鬼面修羅」許鴻飛,轉首朝身後七騎上的諸女笑說道:「待會 
    兒我們先在前面那片樹林內休歇一會兒,然後再繼續趕路吧。」 
     
      七女中的大姊「粉羅剎」莊秀雲微微看了看天色,卻皺眉說道:「夫郎!此時 
    已然將近申時,依賤妾之意,還是再續行一段時候,看看是否能遇到村鎮落宿,或 
    是找個人家借宿,否則天色一黑,大概又要露宿山林之中了。」 
     
      然而身側的「紫羅剎」金秋雪卻笑說道:「大姊,我們人多,除非是能到達村 
    鎮可落宿,否則便是遇有人家,恐怕也無法容我們借宿,反倒不如在外露宿來得自 
    在些。」 
     
      「紫羅剎」金秋雪的話聲一落,「綠羅剎」路飛燕也接口笑說道:「對嘛,其
    實現在我們的馬鞍上已有了三具油布帳及一具布篷,還有數床毛毯,足夠我們露宿
    時遺風擋雨,因此,已不在乎是否能住店或借宿了,若再由小妹與小雀布妥一座陣
    式圍住,那可比客棧還要安全且遐意呢。」 
     
      但是卻又聽「藍羅剎」常幻雲嘟嘴說道:「燕姊,在外露宿怎會比客棧遐意舒 
    適嘛?又缺水梳洗,又沒好吃的,而且也不能逛游大街,因此還是在客棧住宿比較 
    妥當。」 
     
      「嗤……小妹只喜歡逛街看些花花綠綠的好看東西!對山林…」 
     
      就在「紫羅剎」金秋雪笑說之時,倏聽前面的「鬼面修羅」許鴻飛已沉聲喝道 
    :「甚麼人?是號人物便大方現身相會,莫做藏頭縮尾之輩。」 
     
      「噫?哼……哼!好功力,果然不愧是名震武林的『鬼面修羅』。」 
     
      驚異的冷哼聲中,只見前方樹林內緩緩步出一名年有七旬之上,髮挽道髻、三 
    角眼、鷹勾鼻、三綹白鬚垂胸,身穿繡有八卦太極圖,紫色道袍,背背一柄寶劍, 
    手執一柄兩尺餘長銀絲長尾拂塵,神色陰騖的老道。 
     
      在七旬老道身後,則隨行跟出二十餘名年齡不一,穿著打扮各有不同的男女, 
    且迅速往兩側移動包夾,形成半圓形,將夫婦八人圍住。 
     
      而此時「鬼面修羅」許鴻飛夫婦八人也已迅速下馬,且各將兵器執在手中。 
     
      玉娥、小雀、小娟三人也立即陪著「藍羅剎」常幻雲後退。 
     
      「鬼面修羅」許鴻飛手執錘、盾前行。 
     
      「粉羅剎」莊秀雲及「紫羅剎」金秋雪、「綠羅剎」路飛燕隨行兩側,行至七旬 
    老道身前三丈之距定身。 
     
      冷漠的環望眾人一眼,只見俱是面貌凶惡,神色陰森的人,心知皆非善類,因 
    此心中殺機已起,且毫無畏色的冷聲說道:「哼……哼!爾等聚眾在此攔路,想必 
    是對在下夫婦有所指教,因此,也無須多做贅言了,請教爾等大號?並且請直接說 
    明來意吧。」 
     
      三角眼、鷹勾鼻、三綹白鬚垂胸的老道,耳聞小飛之言,頓時心中生怒,面上 
    肌膚抽動,一抖手中銀絲長尾拂塵,已神色陰森的喋喋說道:「喋…喋…喋……果 
    然如江湖傳言相似,心性乖張傲慢且狂妄,如此就怪不得貧道了。 
     
      『鬼面修羅』!貧道乃是祁連山『紫雲真人』,此來並非為了甚麼寶藏,而是 
    代眾多命喪你手的同道,討回一些公道。如果你能束手就擒,貧道或許能饒你一命 
    ,否則……哼……哼!必將使你生死兩難,後悔也來不及了。」 
     
      「鬼面修羅」許鴻飛聞言,頓時心中冷笑,並未響應「紫雲真人」之言。僅是 
    朝二十餘名黑道群雄說道:「嗯……諸位之中或許有人是為報仇而來,但是其它的 
    人呢?哼!依在下看來,報仇是假,大概皆是為了寶藏而來的吧?」 
     
      「鬼面修羅」許鴻飛直言說出群雄的來意,似乎有意羞辱人。 
     
      縱然二十餘名黑道群雄之中,確實多是心存覬覦寶藏,但是又有誰肯自損名聲 
    承認? 
     
      因此已有人怒聲叱道:「呔!狂妄小子,莫要辱及老夫名聲,憑老夫等人的名 
    聲,又豈會貪圖甚麼寶藏? 
     
      而且大部分的人,往昔便懷疑寶藏的真假,因此並未聽信傳言?果然近來也有 
    傳言指出,據說寶藏全屬子虛烏有之事,乃是你這小子為了狡誘仇人,故意放出的 
    假消息。 
     
      因此老夫等人又豈會受你愚弄,在此等你?只不過是為了要替親朋好友報仇, 
    或是為江湖安寧、武林道義,前來教訓教訓你這狂妄欺人的小子。」 
     
      另一方也有人也憤怒說道:「沒錯!醜小子,你只為了勾誘仇人,便任意造謠 
    生事,擾亂江湖武林的安寧,甚而凶狠殘厲的殺害了不少遭你所愚,卻亳無恩怨可 
    言的武林同道。 
     
      因此,已然引起黑白兩道群情憤慨,要為遭你殘害的同道討個公道,而我等僅 
    是率先出面的首批人而已,因此小子你是要狂妄的與天下武林為敵?還是要乖乖的 
    束手就擒,接受天下武林的公審?」 
     
      「鬼面修羅」許鴻飛聞言,頓時冷聲說道:「哦?諸位之中有些人是為了報仇 
    而來,也有的人則是抱著公理之心,除惡而來。如此說來,倒是在於失敬了! 
     
      可是……爾等既然常聽江湖傳言,想必皆知曉死在在下手中的人,皆是因何而 
    死,可曾聽過在下在某時某地,毫無緣由的殺害某個人?然而話雖如此,不論仇由 
    何來,是對是錯?但是皆屬江湖武林中為友為義的殺伐理由之一,因此尚值得在下 
    尊敬,且會一一接下公平一鬥,以全道義,不過…」 
     
      話聲一頓,突然雙目中冷芒飛射的環望眾人,神色浮現出猙獰凶厲之色,陰森 
    森的說道:「嘿……嘿……嘿……如果有人自視心存公理,以大義凜然之心,為了 
    除惡而來,那麼在下只有一句話,呸!全是一群私心貪婪,卻以公理為掩的奸惡之 
    徒,因此,殺之不為過。 
     
      來吧,在下就在此地,爾等是欲為仇挑戰?或是因貪念一擁而上?」 
     
      雖然人心貪婪,但是大多數的人多少也會有些羞恥之心,因此耳聞小飛之言後 
    ,有些人已然心生羞慚之意未曾吭聲。 
     
      可是也有些人的羞慚之心,早已被貪婪的心性掩埋,因此依然有人怒聲叱喝著 
    :「狂妄小子,住口…」 
     
      小子大膽!你殘殺了眾多人,竟然還敢狡言反責?」 
     
      「醜小子!你當老夫等人會聽你的狡辯之詞嗎?」 
     
      「小子,少囉唆!快交出所獲的寶藏,否則你與那些丫頭皆難逃一死。」 
     
      就在眾人惱羞成怒的叱喝聲中,「紫雲真人」則是朝小飛陰森森的說道:「『 
    鬼面修羅』!貧道且不管他人的心意及來意如何,也不管你是否刁口狡辯,但是衝 
    著你如此狂妄,無視在場眾人的存在,已足可令貧道與你一戰了。」 
     
      就在此時,玉娥已靜悄悄的行至「粉羅剎」莊秀雲身側,神色神秘的低語著……
    
      而「粉羅剎」莊秀雲、「紫羅剎」金秋雪以及「綠羅剎」路飛燕三女,一兒即
    轉首回望,才發覺「藍羅剎」常幻雲及座騎四周,已插立了三十餘面旗幡上有一些
    木柱及石堆,心知已布妥一座陣式,只要遭到危急,便可退人陣內自衛了。 
     
      小飛當然也已聽見了行至身後的玉娥之言,心知妻妾們的安危已然有了保障, 
    因此心中已甚為放心。 
     
      待耳聞「紫雲真人」之言,心中冷笑的立即將手中錘、盾相互一撞,在震鳴聲 
    中,已然不屑的說道:「道長!不論往昔之人為何死在在下手中,也不管道長的真 
    實來意如何,但是依江湖武林公理規矩,道長自是可代同道尋在下報仇,也可用任 
    何理由與在下一戰,因此在下也無須贅言爭理了,只想請教道長欲與在下單打獨鬥 
    ,還是要依往昔慣例一擁而上?」 
     
      「紫雲真人」乃是縱橫江湖武林數十年的老魔,何曾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猖狂 
    ?自此,聞言頓時心中大怒得怒叱著:「放肆旦憑貧道的名聲,與你單打獨鬥已算 
    是抬舉了,不過…嘿! 
     
      嘿!小子雖然狂妄,可是不屈不畏的心性,卻挺對貧道的味口。」 
     
      「紫雲真人」話聲一頓,突然朝兩側群雄說道:「你等既然公推貧道為首,一 
    切就以貧道說了算數,待會兒貧道與這小子比劃之時,不論勝負如何,你等皆不可 
    插手。 
     
      貧道勝了自是沒話說,若是萬一貧道敗了,你等也不得再出手,否則便是與貧 
    道為敵。除非是貧道離去之後,或是無力阻止,也只有任憑你等了。」 
     
      話聲一落,突然面對小飛一抖手中拂塵……然而小飛耳聞「紫雲真人」之言後 
    ,突然心中一怔!尚未待「紫雲真人」開口,已脫口說道:「啊?老道,你是說… 
    …我倆單打獨鬥之時,他們皆不得出手,而且不論此戰勝負如何?」 
     
      「哼!怎麼?憑貧道的名聲及地位,如此說有何不對嗎?」 
     
      「不……不!在下之意,若真是如此,老道!你比白道中的那個『干坤一劍』 
    尚值得在下敬重。」 
     
      「紫雲真人」聞言一怔!頓時疑惑的問道.! 
     
      「咦?『乾坤一劍』劉知達…小子,莫非在此之前,你曾與白道那個劉老兒會 
    過面?」 
     
      「並非之前,而是在一年多前,在下曾與『乾坤一劍』在『武夷山』山區見過
    一面,當時他自恃名聲,要為江湖武林除害,因此一言不合之下,在下便與他交手
    拚鬥,約莫一、二百招之後才休戰……」 
     
      但是話未說完,「紫雲真人」已心中一驚的脫口問道:「甚麼?你在一年多前 
    ,便曾與『乾坤一劍』交手一、二百招,此事怎麼從未曾聽人說過?」 
     
      小飛聞言,立即解釋說道:「此事…因為當時僅有『碧玉門』的路爺爺以及『 
    烈焰掌』曹爺爺,還有如今已是拙妻之一的路飛燕在場觀戰而已,並無其它人在旁 
    ,因此江湖武林並不知曉此事。」 
     
      在場的黑道群雄早已由江湖武林的傳言中,得知「鬼面修羅」的功力已然高達 
    甲子之境,但是皆心存懷疑?難以相信一個雙旬青年會有多高的功力! 
     
      但是耳聞他曾在「武夷山」與白道頂尖高手「乾坤一劍」交手一兩百招,而且 
    還有功達頂尖的「碧玉門」路老門主以及黑道頂尖高手「烈焰掌」 
     
      曹山也在場觀戰,因此二十餘個黑道群雄皆是又驚又疑的低語猜測,不知此事 
    是真是假? 
     
      「紫雲真人」萬萬沒料到對方在一年多前便曾與「乾坤一劍」交手數百招,因 
    此心中驚震的思忖著:「這小子說的是真是假?他在一年前便能與武功比自己高出 
    一兩籌的白道頂尖高手『乾坤一劍』交手數百招,雖然並未說出勝負如何,既然有 
    武功名聲皆也比自己高的路老邪,以及『烈焰掌』曹老兒皆在場,那麼他所言之事 
    可能不假! 
     
      若真是如此,對方的功力武技,可能已與自己相差不多,甚或在自己之上!江 
    湖中早已傳說他的功力高達甲子之上,看來已可確定是實非虛,那麼今日這一戰, 
    必然……」 
     
      (其實「紫雲真人」怎知小飛當時與「乾坤一劍」交手之時,功力及武技皆比 
    「乾坤一劍」差上數籌?但是如今「五行神功」已然更為精進,內功真氣也比當時 
    增進數籌,龐雜招式歷經多次的磨練之後,也已逐漸去蕪存菁整合為獨有的招式。 
     
      爾後又獲「碧玉門」的二位路爺爺,解說武技中的疑惑困境及套招互研,如今 
    更為精研熟練,因此若再與「乾坤一劍」交手,雖然不敢自誇有勝算?但是大概已 
    能自保不敗了。)
    
      「紫雲真人」思忖及此,先前的低視之心已然全消,並且有了警戒之心。可是
    在眾目睽睽之下,絕不能有失自己的名聲,因此立即朝群雄沉聲說道:「諸位同道
    ,貧道將盡全力與『鬼面修羅』一戰,但是不論勝負如何,貧道皆不再牽扯此事,
    並且希望諸位同道莫要為了一個不知虛實的寶藏傳言,再與『鬼面修羅』為敵。」 
     
      同行而至的黑道群雄沒想到心性高傲,手段凶殘毒辣的「紫雲真人」,竟然會 
    一反往昔心性,說出如此之言。因此皆不知該如何回答? 
     
      但是「紫雲真人」話聲一落,已然轉首朝小飛沉聲說道:「小子,出招吧!」 
     
      而此時在小飛的內心中,不但毫無殺意,且有了敬重之意,因此默默的朝「紫 
    雲真人」微微欠身,才提功運行「五行真氣」循序周天。 
     
      「紫雲真人」在話聲中已然提功戒備,但是卻見「鬼面修羅」突然束手朝自己 
    欠身為禮,頓時心中一怔!且好奇的思忖著:「噫?這小子……自己闖蕩江湖近甲 
    子時光,見過了多少的黑白兩道高手及後輩,也遇到過各種不同心性的人,但是卻 
    從未曾見過如此奇怪的人。說這小子猖狂,可是他卻朝自己欠身為禮?若說他軟弱
    心怯……」 
     
      怔思中,默默望著對方手執盾、錘,傲然挺立的威稜之態,哪像是心怯畏懼之 
    態?而且在對方傲然挺立之態中,似乎逐漸散溢出一種大無畏的凜人氣慨。 
     
      因此神色逐漸凝重,並且不知為何?內心抨然的突然湧生出一種莫名心悸,並 
    且逐漸湧升興起一股敬意。 
     
      就在此時,突聽小飛沉聲喝道:「道長,在下身為晚輩,當請前輩指教,恕在 
    下放肆了。」 
     
      話聲一落,身形倏然前掠,左手「虎盾」半斜護身,右手「霸錘」已然勁疾斜 
    砸向「紫雲真人」左肩。 
     
      「紫雲真人」聞聲立即定心正神,但是已見對方錘盾疾勁渾猛的同時攻至! 
     
      因此身形迅疾朝右斜退尺餘,右手中的長尾銀絲拂塵一抖,已迅疾捲向對方右 
    小臂。 
     
      小飛眼見對方斜退,錘勢已然不及對方身軀,右臂驟然一頓下沉,避開銀絲拂 
    塵,左手「虎盾」疾推,撞向對方右臂。 
     
      「紫雲真人」眼見對方錘勢驟頓下垂,盾勢也已同時撞至,心中一驚! 
     
      身形驟斜,左掌疾伸拍向盾面,右手拂塵也已反手回揚,柔軟的塵尾斜卷小飛 
    頸項。 
     
      掌擊盾面,左臂劇震,小飛藉勢身形疾旋,避開了捲向頸部的塵絲,右手「霸 
    錘」也已順勢斜揚,朝後砸向對方右腰脅。 
     
      「紫雲真人」見勢,手中拂塵貫注真氣朝右斜抖,霎時兩尺餘長的柔軟拂塵直 
    挺如長筆,勁疾刺向對方右肘,與盾面反震的左掌,再度聚勁拍向盾面。 
     
      小飛身形疾旋,雖然尚有「虎盾」護身,但是乃是背朝對方揚錘,因此右半身 
    已暴露出盾外,右肘當然毫無防範的落入對方拂塵攻勢之中。 
     
      然而小飛怎會不知背對敵人將會使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就在「紫雲真人」拂塵及左掌齊出之時,卻見小飛右腳疾點地面,身形再度驟 
    然迴旋,右手錘勢僅出一半,便已回縮且順勢回砸! 
     
      如此一來,「紫雲真人」右手拂塵攻勢驟然落空,左掌剛拍至盾面,左方錘影 
    也已勁疾橫掃向左腰。 
     
      「哼!」 
     
      「紫雲真人」又驚又怒的冷哼一聲!藉著掌擊盾面的反震之力,身形暴退兩步 
    ,右手拂塵真氣一收,下斜疾捲小飛左腳。 
     
      但是卻見小飛右腳前踏,身軀前挺為弓箭步,橫掃落空的錘勢驟頓前伸,竟然 
    撞向「紫雲真人」前胸,左手「虎盾」的盾緣鋒刀則斜削向對方右小臂。 
     
      「紫雲真人」萬萬沒料到對方的身手竟然如此迅疾?而且攻勢也勁疾凌厲,招 
    招是實,毫不拖泥帶水,可是如此的重兵器難以硬架硬拚,因此只得朝左暴移兩步 
    ,右手拂塵疾收上揚,順勢捲向對方右臂,左掌也已勁疾拍向對方右肩。 
     
      小飛以攻止攻,逼退對方,眼見對方攻勢,立即「霸錘」回攻,避開拂塵,且 
    迎向對方掌勢,左臂上的「虎盾」驟然上揚,盾緣鋒刀再度削向對方右臂。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雖然兩人僅出手數招,然而旁觀群雄皆是名聲不弱的 
    黑道高手,知曉錘、盾乃是重兵器,但是由「鬼面修羅」手中施出,勁疾凌厲毫無 
    笨重之狀,因此心驚中,已知乃是因為「鬼面修羅」的功力高深,故而重兵器也輕 
    如尋常兵器。 
     
      除此之外,眾人眼見「鬼面修羅」手中的錘、盾招式,乍看之下甚為平淡無奇 
    ,似乎皆是二、三流莽漢所施展的渾猛招式而已,心中思忖,只要自己施出何招便 
    可擊退對方,或是施出何招便可將對方傷在招下。 
     
      可是再仔細觀望思忖時,卻又覺得對方平淡無奇的招式中,招招錘不離盾,盾 
    不離錘,已然將身周空門密封,並且隱含不知的變化,似乎自己所想的招式頗不適 
    合,除非問避,否則出招反擊或硬架之時,甚有可能會遭致何等的凌厲反擊,更何 
    況是身手已達頂尖之境的「紫雲真人」,竟然也遭錘、盾招式逼得連連問退,若是 
    自己上場時,恐怕……也因此,眾人在親眼目睹拚鬥,且細觀「鬼面修羅」所施出 
    的招式時,心中愈來愈震驚,神色也愈來愈凝重,終於知曉江湖傳言他的功力身手 
    已然高達甲子之上,乃是千真萬確,毫不虛假,也暗中慶幸未曾為了貪圖寶藏,便 
    貿然出手與他為敵。 
     
      不知在何時?「紫雲真人」已然掣出背後松紋寶劍與「鬼面修羅」的錘盾激鬥 
    著。 
     
      只見青黑兩道身形,疾如幻影,迅如鬼魅,縱橫交錯,忽隱忽現,精光飛閃, 
    劍風森寒,烏光飛旋,勁猛如雷,匹練橫飛,劍勢凌厲,錘影勁疾,盾勢如幕,稍 
    有失手,招露破綻,必然身遭重創,血濺當場。 
     
      「粉羅剎」莊秀雲、「紫羅剎」金秋雪以及「綠羅剎」路飛燕、「花羅剎」璞玉娥 
    ,眼見夫君與「紫雲真人」交手已然過了兩百五十餘招,雖然看出夫君並未施出全 
    力,大概只施出七成功力,便已與對方拚得勢均力敵,縱然不勝,也應無敗象。 
     
      然而關心者亂,明明知曉夫君尚留有餘力,可是依然芳心緊張,手心生汗的盯 
    望不眨,且又急又惱的埋怨夫君,心中到底想些甚麼?為何不盡早打發那惡道? 
     
      倏然!只聽一聲冷「哼」乍響,並且見「紫雲真人」的身影暴縱而起,松紋古 
    劍振抖中,霎時寒颼乍起,盤室匝地,七道劍影疾如飛虹,迅如掣電,凌空飛罩地 
    面上的「鬼面修羅」。 
     
      「鬼面修羅」許鴻飛見勢,神色凝重的盯望著凌空飛罩而下的凌厲劍勢,手中 
    錘、盾揮揚中,猛然施出以數招玄奧招式,研修合一,一攻一守,攻守兼俱,三大 
    絕招之一的守招「浩浩浪濤」。 
     
      霎時便見密如水幕的錘影盾幕,恍如洶湧浪濤一般波波湧出,勁疾迎向疾如迅 
    電、凌厲無比的七道劍影……
    
      「叮……叮……鏘……叮噹…」 
     
      突聽金鐵脆鳴聲連響,劍光驟斂上影再升,隨即劍光乍顫急抖,振抖出一片恍 
    如滿天星斗似的光點寒芒,又恍如一片急驟暴雨漫天罩射而下。 
     
      「鬼面修羅」許鴻飛守招一出,果然封住了對方凌厲無比的劍招,但是眼見對 
    方劍勢再起,似乎較之前更為凌厲?因此心中也有氣的再度施出攻守兼俱的絕招「 
    烈雷狂濤」。 
     
      倏然身軀暴縮如球,「虎盾」勁疾飛旋,烏光飛問中,盾影恍如形成一個四尺 
    方圓的圓形烏罩,將驟縮如球的身軀圍罩在內,並且暴升而上。 
     
      而右手「霸錘」在左手「虎盾」飛旋中,勁疾揮砸而出,有如烏球之中驟然突 
    伸出數十根烏刺,形成一個尖椎烏球,而且不斷傳出陣陣間雷轟響聲,迎向凌空而 
    下的劍雨。 
     
      雙方招式迅速,勁疾相迎,恍如是驚電飛閃,悶雷轟鳴……
    
      「霹靂靂……轟……轟……」 
     
      倏然,一聲震人耳鼓有如九天轟雷暴響! 
     
      接而一道驚電帶著一個青影飛閃而出,凌空斜飛中飛電驟斂。 
     
      「紫雲真人」的身影已然斜落六丈之外,身軀踉蹌倒退五步才定住身形。 
     
      而烏球則是驟然下墜,幻回黑色身形,踉蹌四步站定身軀。 
     
      兩人剛落地站定身軀,立即各執兵器盯望對方,佇立戒備著,只見「紫雲真人 
    」道髻散亂,汗水滴流胸口起伏,神色驚震的望著「鬼面修羅」。 
     
      而「鬼面修羅」許鴻飛雖然頭額上也有汗水,但是氣機平穩上毫無喘自心之狀。 
     
      由此已知「鬼面修羅」的功力至少高出「紫雲真人」兩籌。 
     
      兩人默立對峙片刻,突然見「鬼面修羅」許鴻飛揚起右臂,露出滲出血水的一 
    道四寸傷處,並且淡淡的笑說道:「老前輩果然高明,在下敗了!」 
     
      「鬼面修羅」許鴻飛認敗之言方出,旁觀的黑道群雄的神色上雖然有人面浮欣 
    喜之色,並且也有人歡呼出聲,但是大多數人俱是神色嚴肅的望向「紫雲真人」。 
     
      因為他們已看出似乎有異? 
     
      「粉羅剎」莊秀雲眼見夫君手臂遭創,頓時慌急的掠至夫君身側,雖然並未開 
    口,但是已美目泛紅的狠盯夫君一眼,並且取出一隻小瓶,迅疾為夫君敷上「魔醫 
    」精心調配的止血療傷藥粉。 
     
      而此時「紫雲真人」似乎突然蒼老了甚多,神色默然的望著「鬼面修羅」,隨 
    後逐漸莊嚴的沉聲說道:「少俠不必為貧道美顏了,是貧道敗了!而且敗得心服口 
    服。並且也敬謝少俠手下留情。 
     
      唉……長江後浪推前浪,江湖代有人才出,貧道闖蕩武林數十年,理當在名聲 
    鼎盛之時息隱武林,方可保名聲不墜,然而心性高傲,且自恃功高一等,少有敵手 
    ,如今卻……」 
     
      群雄聞言,俱是難以置信且不解? 
     
      因此,已有一人急聲說道:「前輩!這小子已親口認敗了,您老怎麼……」 
     
      「住口!哼……你懂甚麼?方纔那一招…許少俠的錘身連連擊中貧道兩處要害 
    ,但皆是一觸即收……勁猛出招得功,卻不願傷及對方性命之時,欲拿掐力道收勢 
    ,必然要增加數成功力才能辦得到,而許少俠竟然能在錘尖及身之時,及時收勁回 
    縮,連貧道衣衫也未曾刺破,由此可見,許少俠自始便有所保留,未盡全力,而且 
    也因為提功收勢之時,才遭貧道劍尖削中右臂。 
     
      因此,貧道身軀雖無傷勢,實則已連遭兩度重創,又如何能傷及許少俠?」 
     
      「紫雲真人」親口說出勝敗內情之後,群雄才恍然大悟的震驚無比,驚畏或心 
    敬的目光也已轉望向「鬼面修羅」。 
     
      但是小飛卻沒想到「紫雲真人、竟會直言不諱的親口說出內情,因此內心中對 
    他更為敬佩。 
     
      只得訕訕的說道:「您老客謙了!方才一戰有關在下性命,在下定是有心求勝 
    ,只可惜功淺招弱,力不從心,又何曾如您所言,手下留情?因此在下…」 
     
      然而「紫雲真人」經此一戰之後,似乎內心中有了劇烈的轉變,因此,已不同 
    於往昔的心性上然呵呵笑說道:「呵……呵……呵……許少俠不必再為貧道遮羞了 
    。你年僅雙旬,卻已功達甲子之上,而且武技甚為浩瀚廣博,招式看似平淡無奇, 
    實則毫無空門破綻,變化莫測,令人難以預料,已然超出貧道甚多。 
     
      雖然江湖傳言你心性凶殘,手段毒辣,然而在你的招式中,貧道卻看不出一絲 
    兇殺之氣,雖然貧道先前有言,不論勝負如何,貧道皆將置身事外,但是你可知你 
    若敗在貧道之手,只有死路一條!這一點,貧道可是勝你多多了!呵……呵…不過 
    ,貧道且托大,如果許少俠不棄貧道的凶名,貧道願與許少俠結為忘年方外之交, 
    但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啊?前輩……在下不敢,如此出不是折煞在下了?」 
     
      「呵……呵……呵…小友,貧道往昔便甚為鄙視繁俗,且任性而為。因此,並 
    不在乎那些腐俗之禮,而且貧道乃是誠心與小友結交,除非小友顧忌貧道的凶名, 
    且耽心遭貧道奸狡所害……」 
     
      「紫雲真人」話未說完,小飛已激動的大笑說道:「哈……哈……哈……前… 
    :道長,憑在下『鬼面修羅』的凶號及殘狠毒辣的名聲,可不比道長差吧? 
     
      至於……嗤!嗤!道長可知在下幼年時,乃是個鬼心眼頻出,令人頭痛的人? 
    道長你不怕交上在下這個小友,會將道長上觀內的財物搜刮一空嗎?」 
     
      「紫雲真人」聞言一怔!但是突然促狹的笑說道:「呵……呵……呵……小友 
    ,貧道也不諱言,觀內的銅臭之物不多,但是倒有幾個姿色不錯,嬌滴滴的雙修坤 
    道,如果小友不怕幾位小媳婦們吃味,那麼貧道甚為歡迎你帶走幾個。」 
     
      此話一出,立即聽見「紫羅剎」金秋雪以及「綠羅剎」路飛燕兩人,皆低聲嬌啐 
    著:「討厭,那麼老了還不正經!」 
     
      「啊?大姊!紫雲老道的觀內真有不少帶髮修行的女修士喔,我們可要盯著夫 
    郎才行。」 
     
      正當「紫羅剎」金秋雪以及「綠羅剎」路飛燕兩人面色又羞又急的與「粉羅剎」 
    莊秀雲低語時,「紫雲真人」卻是促狹的朝小飛擠擠眼,然後突然朝黑道群雄說道 
    :「諸位同道,從此刻起『鬼面修羅』許少俠伉儷已是貧道方外之交的小友,貧道 
    並不阻止同道為親朋好友報仇,但是卻不允許群起圍攻,方才貧道與小友之戰,諸 
    位同道皆已親眼目睹,因此也奉勸某些心存貪念之人,切莫再因貪念徒喪性命了。」 
     
      話聲一頓,突然又轉首望向一片旗幡之處,默望一會兒,又說道:「還有,你 
    們且看看那方旗幡,乃是一座極為凶險的陣式,可知小友的妻室之中,有通曉障法 
    的高人,若是佈陣將你等困住……唉……難逃一死了。」 
     
      「紫雲真人」與「鬼面修羅」之戰以及爾後的言語,黑道群雄皆已看見聽見。 
     
      萬萬沒料到視為主首的「紫雲真人」,竟然已與「鬼面修羅」結交為友? 
     
      如此一來,若無正當理由向「鬼面修羅」挑戰,且不說勝負如何,爾後甚有可 
    能與心性凶殘的「紫雲真人」也結下仇恨? 
     
      且不說「紫雲真人」是否會反目成仇?便是憑「鬼面修羅」的身手,有何人能 
    抗?另外那幾個「羅剎」的功力似乎也不弱,而且眾女之中還有精通陣法的人? 
     
      若是不趁此及時退出,那麼爾後萬一拚鬥一起……
    
      況且眾人中,有幾個人真的有知交好友命喪「鬼面修羅」之手,或是真的有心
    要代好友報仇的,因此面面相覷之後,已有人立即說道:「老前輩之言,晚輩出敢
    不遵?」 
     
      「是…是!多謝老前輩的開導。」 
     
      「老前輩!許少俠既然是您的小友,當然也屬我道中人的好友囉!如此,大家 
    還有甚麼話說?」 
     
      於是已有不少人緩緩退開,有些尚有奪寶之意的人,眼見身側已有不少人相繼 
    退出,人數逐漸減少,已然形成勢單力弱之狀,若再佇立不動,萬一被「鬼面修羅 
    」及眾「羅剎」視為尚欲恃眾豪奪而仇視那就不妙了。 
     
      因此也惶恐的相繼笑言,皆已無動手之意了。 
     
      「紫雲真人」見狀,頓時呵呵笑道:「呵……呵!呵!如此甚好,小友,諸位 
    同道皆深明大義,不再有奪寶之意了,不如大家找個地方好好喝兩杯如何?」 
     
      話聲一落,立即有不少人應聲附合著。 
     
      而小飛也豪爽的笑說道:「哈……哈!哈!真是不打不相識,如此就由在下作 
    東,大家來個不醉不歸。」 
     
      「好!小兄弟,我等共謀一醉……」 
     
      「哈……哈!好哇,前面里餘地的『老龍鎮』就有家酒館,大家走吧。」 
     
      「紫雲前輩,我等先行一步,至酒館恭候了……」 
     
      於是數日後! 
     
      黑道頂尖高手之一的「紫雲真人」與「鬼面修羅」一戰之後,結為忘年之交, 
    並且也與二十餘名黑道群雄相交為友的消息,已然逐漸廣傳。 
     
      而且還在消息中也證實了,「鬼面修羅」的功力高出「紫雲真人」。 
     
      便連白道頂尖高手「乾坤一劍」劉知達,一年多前也曾與「鬼面修羅」交手,
    但是也無勝負。 
     
      而「鬼面修羅」的四位夫人中「粉羅剎」莊秀雲、「紫羅剎」金秋雪以及「綠羅 
    剎」路飛燕,俱也是功達甲子之境的高手。 
     
      其中「藍羅剎」常幻雲的武功雖然較差,但是卻精通障法及迷毒之技。 
     
      至於三位侍妾「花羅剎」、「紅羅剎」、「翠羅剎」俱也是功達四十年之上的高 
    手,並且「紅羅剎」、「翠羅剎」兩妾乃是「藍羅剎」常幻雲的副手,分別習有陣法 
    及迷毒之技。 
     
      如此消息果然令江湖武林震驚! 
     
      且不說「鬼面修羅」的功力及凶殘手段如何?若是欲與「鬼面修羅」為敵,也
    就等於要同時面對四個功達甲子的高手,甚而還須注意是否陷入陣式之中,或是遭
    迷毒所害。 
     
      除此之外! 
     
      「鬼面修羅」又有妻家的「碧玉門」為後援。 
     
      而黑道頂尖高手之一的「紫雲真人」則是忘年之交。 
     
      因此除了各門大派之外,尚有何人能與「鬼面修羅」夫婦為敵? 
     
      尚幸!消息中也指出「鬼面修羅」夫婦只想遊歷山河風光,以及尋找僅餘的三 
    個仇人,並無意與人為敵,除非有何人心存敵立息,侍強招惹! 
     
      如果有人受江湖傳言所誤欲尋,最好先求見另有「慈心羅剎」別號的「粉羅 
    剎」莊秀雲,或許能獲得解惑,或是獲得義助。 
     
      往「浦口鎮」的官道中,八匹駿騎上的「鬼面修羅」夫婦,一路笑語逗樂嬌嗔 
    不依的緩緩前行著。 
     
      前行的「鬼面修羅」許鴻飛,默然無語的不知在想些甚麼? 
     
      後方同行的眾女中,突聽「紫羅剎」金秋雪恨聲說著,「那個死老道最壞了, 
    都七老八十了還這麼不正經!看夫郎與他神秘兮兮的嘀嘀咕咕,真不知他教壞了夫 
    郎甚麼?」 
     
      心性相近,一個鼻孔出氣的「綠羅剎」路飛燕也接口說道:「就是嘛!紫雲老 
    道原本就是個不守清規的邪道,江湖武林中都知曉他的『紫雲觀』內,除了幾個打 
    雜小道之外,全都是一些妖艷且淫蕩的坤道,飛郎與他結了忘年之交,遲早會被他 
    帶壞的。大姊,妳可要好好勸飛郎喔。」 
     
      然而「粉羅剎」莊秀雲卻笑說道:「妳們也別耽心了,其實『紫雲真人』僅是 
    我行我素不順常理,以致遭人詬病,而且久而久之才養成如此怪異心性及行徑,雖 
    然乍見之下甚為凶厲,但是實則是個心性豁達,鄙視俗禮的人而已,至於他觀內…」 
     
      「粉羅剎」莊秀雲話聲一頓,尚未續言,「藍羅剎」常幻雲已接口說道:「這
    個小妹知曉,大姊、二姊、三姊!小妹以往雖然不知江湖武林之事,但是曾在爹爹
    書房眾多龐雜書冊中,閱過數冊醫經及道門異書……」 
     
      突然話聲甚低的悄悄說道:「噓……在遠古皇家為求長生之道,於是古方士依 
    醫經中人體內腑五髒的生機,以及氣血循環之理,才研創出調息養生之道,現今武 
    林中的內功心法便源出於此,除此之外,又依陰陽調和之理,研著出採陰補陽之術 
    ,供帝王習練長生;故而皇宮內院嬪妃眾多,據說另外尚有一種皇后及貴妃暗中習 
    練的吸陽補陰之術。 
     
      爾後逐漸外傳至民間之後,一些官宦及富貴人家皆也習練此道,可是卻不容於 
    衛道之士,爾後古方士又研創出一種『陰陽雙修之術』,成為道門中的十宗十之, 
    可是依然遭衛道之士視為邪異,因此才淪為旁門左道。 
     
      而大姊讓我們詳閱習練那冊羞人的『陰陽和合』便是源出於古方士的『陰陽雙 
    修之術』,可是夫君卻不知我們暗中在習練,萬一以後被夫君知曉,會不會……」 
     
      但是「粉羅剎」莊秀雲也低聲說道:四妹所言的道理,姊姊也略知一二。不過 
    妳們放心吧,那人王內功高深,而且回想昔年聽他述說往事時,似乎曾與一個女子 
    習過甚麼房中術? 
     
      怪不得我們姊妹及玉娥她們,每次至少要有三至四人才能令夫郎盡興,否則姊 
    姊豈會急著前往『濟南』,並且皆要妳們習練『陰陽和合』中的吸陽之技?所以… 
    …」 
     
      就在此時! 
     
      突聽後方的小雀急聲叫道:「公子,諸位夫人!後面有不少人來了…」 
     
      眾人聞聲,俱都回首觀望! 
     
      只見身後來處之方,有一群人迅疾飛掠接近,並且已然望見後方來人,約有十 
    七、八名,而且為首的數人之中,竟然有「逍遙書生」吳啟明在內,因此心知皆是 
    白道之人,而且已知曉了對方的來意。 
     
      迅疾飛掠接近的人見到「鬼面修羅」夫婦八人,待接近五丈之距時才放緩掠速。 
     
      夫婦八人雖然皆已回轉座騎,但是小飛卻面浮不屑之色的端坐不動。 
     
      「粉羅剎」莊秀雲見狀,立即低聲說道:「夫郎!且不說你對『逍遙書生』有 
    何恨意,但是總不能因此便對其他人也心生恨意,況且白道之人大多數皆甚為明理 
    ,只要以理相對,他們想必不會只憑『逍遙書生』的一面之辭,便對我們仇視。因 
    此且先聽他們怎麼說?然後再做道理好嗎? 
     
      如果……如果夫郎懶得與他們交談,可否由賤妾應答?」 
     
      話說及此,突然面浮霞紅的羞聲說道:「而且…那天晚上,你也親口說過,要 
    對賤妾……對賤妾…好的嘛!」 
     
      「雲妹?……唉!那天我喝醉了,說過甚麼都……好吧!隨妳了……可是絕不 
    可委曲求全,示弱於人,否則妳就不必開口了。」 
     
      「好……好!大老爺!賤妾遵命便是,不過你且先以禮相迎,不要讓人抓住狂 
    傲無禮的把柄,爾後自有賤妾視情應答,若是對方蠻橫無理,那麼也只有以武相向 
    了。」 
     
      於是夫婦八人,立即下馬相迎。 
     
      小飛的內心中雖然不屑對方,但是依然面對白道群雄躬身揖禮,且沉聲說道: 
    「吳夫子、諸位前輩,晚輩夫婦有禮了!想必諸位皆是專程追尋在下而來,但不知 
    有何見教?」 
     
      神色鐵青的「逍遙書生」吳啟明雖然眼見小飛笑顏揖禮,卻毫不理睬的怒聲叱 
    道:「惡徒!你還想奸狡作色……」 
     
      「哼!」 
     
      但是話未說完,小飛已雙眉怒挑的冷「哼」一聲,但是兩人同時被人攔阻了。 
     
      「夫郎,不可對吳前輩無禮。」 
     
      而「逍遙書生」吳啟明身側上位年約五旬,兩鬢灰白,一張國字臉! 
     
      雙目神光隱隱有一股威儀神色,身穿青衫的老者,則是皺眉搶口說道:「吳老 
    弟,對方以禮相見,我等豈可有失禮數?」 
     
      此時另一名身穿淡藍長衫,顯得俊逸儒雅的四旬文士,也笑勸說道. 
     
      「吳兄,人已追到了,縱然有甚麼不悅,也有待將話擺明之後再說,否則有失 
    我等身份。」 
     
      「逍遙書生」吳啟明聞言,頓時面浮歉色的訕然止口。 
     
      而那位國字瞼,有一股威儀神色的老者,則朝小飛開口說道:「老夫乃是『天 
    心劍』崔永福,想必少俠便是近年名震武林的『鬼面修羅』許鴻飛許少俠了?」 
     
      小飛聞言,頓時心中不悅的暗忖著:「哼!明明已知我的名號,卻還贅言多問 
    ,是故意要羞辱我不成?」 
     
      心中雖如此思忖,但是口中依然響應說道:「在下正是許鴻飛,一項凶名已令 
    晚輩汗顏了,又出值得前輩一提?更不敢受前輩誇讚,但不知前輩追尋在下夫婦,
    有何見教?」 
     
      國字臉的為首老者「天心劍」崔永福聞言,立即笑笑說道:「許少俠客謙了! 
    有些名號雖然不雅,也僅是便於稱呼而已。少俠,老夫等人此來,乃是受『逍遙書 
    生』吳老弟之請,因此想…」 
     
      然而話未說完,卻聽小飛冷聲說道:「哦?諸位前輩是受『逍遙書生』吳前輩 
    之托而來?但不知是欲以理求公道?還是要仗義除惡而來? 
     
      若要說理,只要有理,便是『逍遙書生』吳前輩一人便可尋在下爭理,又何須 
    請托諸位勞師動眾前來……」 
     
      「放肆!崔兄、季兄,你們可是親耳聽見這惡徒之言了?當可知曉江湖傳言, 
    以及小弟之言不差,如此狂傲無禮之人,尚能以禮相待,言理求公道嗎?」 
     
      突聽「逍遙書生」吳啟明怒聲叱止,並且恨聲說著。 
     
      但是另一方的「粉羅剎」莊秀雲也開口說道:「諸位前輩!小女子乃是婦道人 
    家,在諸位前輩及夫君之前,依理並無開口的餘地,可是為了公理,也為了小女子 
    夫君的名聲,小女子也要向諸位不明事理的前輩討個公道了。」 
     
      「噫?這位夫人,此話怎說?」 
     
      「粉羅剎」莊秀雲一開口,便咬群雄不明事理要討公道,等於是先聲奪人,罪 
    壓群雄,當然引起白道群雄又疑又怒。 
     
      然而「粉羅利」莊秀雲眼見群雄已被自己之言吸引注目,因此立即說道:「小 
    女子夫君的口氣雖不佳,但是所言也是正理,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 
     
      只要有理,任何一人皆可堂皇面對小女子夫婦討公道,而諸位聚眾追尋而至, 
    看似要依理討公道,實則也有恃眾逼脅之意,設身處地,若是諸位前輩身處小女子 
    夫君立場,當有何心境?豈可因此責怪小女子夫君狂傲無禮?」 
     
      沒錯!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尤其是白道之人,事事講公理、說道義 
    ,又豈肯被人冠上不明事理的惡名? 
     
      因此「天心劍」崔永福,以及另一位身穿淡藍長衫的「雅儒」季風聞言,已然 
    神色尷尬的互望一眼。 
     
      並且聽「雅儒」季風笑說道:「這位夫人想必是有『慈心羅剎』之稱,眾羅 
    剎之首的『粉羅剎』了?」 
     
      「不敢!正是小女子。小女子方纔之言或許強詞奪理,但是諸位前輩乃受吳前 
    輩之托前來討公道,可是諸位前輩可曾知曉事由始末?可曾詳思吳前輩與小女子夫 
    君有何過節?諸位前輩可曾知曉吳前輩為了小女子夫君在此之前曾與其泰山『雲夢 
    雙星』洪爺爺伉儷,以及其妻女同往『碧玉門』之事?」 
     
      「丫頭,住口!妳知曉甚麼?本儒……」 
     
      「逍遙書生」吳啟明怒聲喝叱時,「粉羅剎」莊秀雲卻毫不理會,且鄙視的反 
    譏說道:「哦?吳前輩方才怒斥小女子夫君狂傲無禮,那麼吳前輩如此便是理所當 
    然的囉?原來公理、道義是如此解釋的?」 
     
      「妳……氣死我了……」 
     
      然而「粉羅剎」莊秀雲的一番話,果然引起群雄的好奇?面面相覷的示意詢問 
    ,似乎無人知曉內情,也無人知曉「雲夢雙星」洪騰龍夫婦前往「碧玉門」之事, 
    心中皆有些不是滋味。 
     
      因此「天心劍」崔永福已沉聲說道:「吳老弟,且息怒,不可因為心中有恨, 
    便有失身份,我道中人一切皆以公理為憑,又豈可不容人據理力爭?」 
     
      「粉羅剎」莊秀雲見狀,心中暗喜,因此打鐵趁熱的續又說道:「且先不說吳 
    前輩與小女子夫君有何過節,看來諸位前輩尚不明吳前輩與小女子夫君的過節內情 
    ,便受吳前輩之托要尋小女子夫君討公道,如此豈不是不明事理?」 
     
      至此,群雄的神色上皆甚為怪異,且有些慚色……
    
      但是「粉羅剎」莊秀雲卻毫不放鬆,且言辭較激昂的續說道:「……不過依小
    女子猜測,諸位前輩此來,實則有八成是聽信江湖傳言,認為小女子夫君心性凶殘
    ,手段毒辣,連連殘殺了不少人,所以才大義凜然的想藉由此事仗義除惡吧? 
     
      可是小女子在此想請教諸位前輩,你等可曾詳思那些人為何命喪小女子夫君手 
    下?你等可曾親眼目睹小女子夫君為惡?難道只是因為江湖傳言,便不明是非欲仗 
    義除惡,若是如此,你等怎配稱為白道俠義?」 
     
      說及此處「粉羅剎」莊秀雲已然雙目泛紅且有些哽咽。 
     
      而心性較剛強的「綠羅剎」路飛燕也是雙目泛紅的咬牙說道:「哼!賤妾姊妹 
    夫君確實心性剛強,且嫉惡如仇,但是絕不會恃強凌人,除非他人有意招惹侵犯。 
     
      方纔你等追來之時,賤妾夫君便已知曉你等來意,然而卻無意開口贅言,據理 
    力爭,已然準備與你等放手一搏,憑賤妾姊妹夫君的武功……
    
      在五日前,『紫雲真人』與二十多個黑道高手圍困賤妾夫婦,但是賤妾夫婦毫
    不畏懼與其對陣,而且『紫雲真人』在三百招之內便敗於賤妾夫君招下,因此你等
    認為賤妾姊妹的夫君會畏懼一戰嗎? 
     
      可是大姊知曉白道俠義大多是事事講公理、明道義的好人,因此不願無端引生 
    拚鬥傷及好人,否則拚鬥一起必有傷亡,爾後又要遭人中傷賤妾夫婦俱是凶殘惡人 
    ,可是若非大姊阻止夫君,並且據理力爭,否則你等會輕易放過賤妾姊妹不願爭辯 
    的夫君嗎?」 
     
      話聲方止,又聽「紫羅剎」金秋雪也怒聲說道:「對,正因為大姊心善仁慈, 
    所以我姊妹皆也願意先講公理、說道義,也不願恃強欺人,但是也絕不容許有人自 
    視名聲,且恃眾欺壓我夫婦。 
     
      我們不在乎甚麼白道黑道,也不在乎甚麼凶殘惡名,不論黑白兩道,只要有善 
    意便是友,有仇視之意便是敵……大姊,該說的都已說了,且看他們如何對待我們 
    了?」 
     
      姊妹三人的一番話,有正理也有激憤之言,雖然使群雄又愧又怒,但是心中皆 
    在沉思著,並且多是有大同小異的想法:「雖然以往便聽江湖傳言『鬼面修羅』是 
    個心性毒辣,手段凶殘的人,可是確實未曾親眼目睹他的殘酷手段,也未曾聽過他 
    做出甚麼令人發指的惡行! 
     
      而且此來的途中,又聽得一些傳言,據說『鬼面修羅』幼年之時,曾遭受盜匪 
    殘害親人、焚毀家園,並且身遭烈火炙燒,才變成如此模樣,從此便甚為仇視為惡 
    之人。 
     
      爾後不知他在何處習得一身武功,並且只憑一人之力,殲滅了關外的數百個胡 
    匪仇人,之後才入關,但是江湖武林中至今尚無人看出他的一身所學出自何門何派? 
     
      可是不知為何?遭人圍攻奪寶而命喪的『八臂修羅』黃天豪竟然成了他義父! 
    因此使得這個『鬼面修羅』的心性更為偏激,不但仇視為惡之人也仇視貪婪之人。 
     
      雖然他為了報仇並無不對,然而手段凶殘毒辣的殘殺了甚多人,如此任性殘殺 
    的心性及手段,已不容於我道……
    
      可是方才聽三女之言,如果確實出自於內心,那麼他應該並非如江湖傳言,是
    個心性毒辣,手段凶殘的人! 
     
      還有,與他同行的這些少婦,雖然不知『粉羅剎』及『紫羅剎』的出身來歷為
    何?可是各個容貌皆甚為端莊妍麗,想必出身亦不差,也應屬正而不邪的人,可是
    她們怎會願意嫁給凶殘毒辣的『鬼面修羅』? 
     
      甚而連『碧玉門』亦正亦邪的路老邪,怎會容許其孫女嫁給凶殘毒辣的人?還 
    有,雖然『魔醫』往昔的名聲並不正,可是事實上僅是心性甚為孤僻,並非邪惡之 
    人,他也不棄『鬼面修羅』的凶名及醜貌,肯將嬌柔秀麗的女兒嫁給他?是貪圖他 
    所獲的奇珍寶藏?還是別有內情? 
     
      據說棲霞寺『淨塵師太』的俗家女徒,也曾與『鬼面修羅』同行一段時日,而
    且似乎對他的惡名甚為不以為然,如果『鬼面修羅』真是凶殘毒辣的人,『淨塵師
    太』又出會容許門下與他為友且同行?那麼……
    
      再者『逍遙書生』昔年便是心性暴躁且剛愎自用的人,若非其師『昆侖上人』
    的名聲,否則早已被排拒在白道之外淪為邪怪了,而且方纔那『粉羅剎』之言中,
    曾指出數則疑點,可是卻從未曾聽『逍遙書生』說過,莫非錯在『逍遙書生』,因
    此他才隱瞞未說?並且以往昔交情及道義慫恿我等前來尋仇?嗯…莫非是我等受愚
    了?」 
     
      群雄心中各有所思之時,「逍遙書生」吳啟明也在思忖著:「哼!這畜牲的功 
    力……嗯……甚有可能!半年多前在『燕山』便曾親眼目睹這畜牲,立見然能與功 
    力比自己只高不低的『燕山門』門主硬拚上百招,尚毫無敗象,甚而還佔了上風。 
     
      可是……此來的途中,與同道又同時聽得一些傳言,這畜牲竟然能勝過黑道頂 
    尖高手『紫雲真人』?如此說來他的功力勝過我近倍,看來只憑我一人,已無能力 
    殺他了,尚幸有諸位同道為情為義同行相助,可是萬一眾同道顧忌規矩道義,不願 
    自損名聲,同時出手圍攻他,那麼……」 
     
      「逍遙書生」吳啟明思忖及此,心中愈思愈急,但是以往心中只有恨怒,從未 
    曾靜心深思過,現在一旦開始沉思,思緒便難停止,因此又回思到自己對他的恨怒 
    始由,並且突然又想到……
    
      「傳言中說他幼年之時,曾遭受盜匪殘害,全身遭烈火炙燒成如此模樣,從此
    便仇視惡人,並且只憑一人之力便殲滅了關外的數百個胡匪,當時……他才多大年
    紀,可能嗎? 
     
      爾後入關,大概就是那時便到了『濟南』,才會與大妞相識,可是他那時已身 
    俱武功,為何肯屈就於一個小飯館中?自己因為他容貌甚為丑陋,且是個低下的小 
    工,竟然與大妞……所以逼他東家辭退他,可是是否過分了些?而且他為何沒據理 
    力爭便離去? 
     
      現在,與他同行的這些丫頭,那兩個身穿粉衣及紫衣,不知出身來歷的丫頭, 
    還有『碧玉門』的路老邪的孫女,以及『魔醫』的女兒,皆是容貌端莊妍麗,英氣 
    煥發,嬌柔秀麗的姑娘,她們為何不鄙視這畜牲的醜貌願意嫁給他?是貪圖他所獲 
    的奇珍寶藏?還是……而且在『金陵』及『燕山』之時,皆曾見到棲霞寺『淨塵師 
    太』的俗家門下,出身富賈之家且美貌的江姓姑娘,也與這小子同行一道,而且似 
    乎也對他有意,這小子究竟有甚麼好?這些丫頭到底喜歡他哪一點? 
     
      還有大妞,她竟然會為了這小子,便與自己爭執哭鬧甚而離家,以致引發出爾 
    後的諸多……難道真是我錯了嗎? 
     
      唉……在往昔同道好友皆認為我心性暴躁,不易接受他人善言,並且勸我修心 
    養性,可是我皆一笑置之……」 
     
      「逍遙書生」吳啟明思忖及此之時,突然發覺身周同道的神色皆甚為怪異的望 
    著自己,心中一驚!難道他們對自己心生不悅或懷疑? 
     
      而此時,「粉羅剎」莊秀雲不知與夫君說了些甚麼……
    
      只見「鬼面修羅」許鴻飛似乎心有不悅,但是又無奈的行至「逍遙書生」吳啟
    明面前,躬身為禮的低聲說道:「吳……吳伯父,晚輩往昔言語中雖然多有不敬,
    但是晚輩從無對您有敵意,況且大妞與晚輩兩情相悅,因此晚輩在眾位前輩面前,
    再度請您大人大量,饒恕晚輩的不敬,並且應允晚輩求親迎娶大妞。」 
     
      然而「逍遙書生」吳啟明聞言,頓時又火冒三丈的怒聲叱道:「畜牲!憑你往 
    昔殺人如麻的殘狠心性,除非我死了,否則你別想勾誘大妞。」 
     
      身周群雄耳聞「逍遙書生」吳啟明之言,立即有人皺眉說道:「吳老弟,這究 
    竟是怎麼回事?『鬼面修羅』與你的閨女怎麼會有牽扯?」 
     
      「吳兄!有話慢慢說,莫要有失身份……」 
     
      正當群雄更為不解兩人之間的恩怨如何之時,突聽一聲女子怒喝聲傳至:「誰 
    說不行的?你不答應,我答應。 
     
      女兒是你的,但是也是我生的,你這個做爹的可曾關懷過女兒?憑你高傲毛躁 
    的心性,甚麼人也不放在你眼裡,也從不聽人勸,似乎別人都有負於你……」 
     
      但是立即又聽另一個老婦的聲音急勸止,以及蒼老的大笑聲響起:「萍兒!有 
    眾多同道在這兒,有話好好說,否則有失身份……」 
     
      「呵……呵……呵……諸位同道皆在這兒,但不知為何與許小哥兒爭執?」 
     
      眾人聞聲,皆不由自主的循聲望去,只見「蒲口鎮」之方,同時行至一對七旬 
    左右的老夫婦。 
     
      一位四旬美婦,一位不到雙旬的美姑娘,還有七名年齡不等的男女武林人。 
     
      「噫?是……『雲夢雙星』洪老前輩伉儷……」 
     
      「咦?吳兄!令岳洪老前輩伉儷,以及尊夫人也來了。」 
     
      「哦……原來是洪老前輩伉儷大駕,還有嫂夫人皆來了,吳兄你……」 
     
      而此時小飛夫婦幾人,已然轉身前迎,並且躬身,福身為禮的同時說道:「洪 
    爺爺、洪奶奶、伯母三位大安!晚輩夫婦有禮了。」 
     
      「呵…呵……呵……好!好!你們也可好?唉……你們……且和丫頭見見吧, 
    其它的事交給爺爺、奶奶便成了。」 
     
      小飛聞言?目光已轉望向吳夫人身後時,大妞的一雙深情目光,已然注視著自 
    己,可是目光中尚含有不少幽怨及悲戚,而且只見她面色甚為蒼白且憔悴,不由心 
    中愧疚且憐惜的默默望著她。 
     
      但是眼見她身穿寬鬆罩衫,竟然小腹隱然微突?頓時心中怦然一跳! 
     
      莫非她已身懷有孕? 
     
      就在此時,「粉羅剎」莊秀雲姊妹四人,似乎也已看出異狀?因此已然行向大 
    妞,並且圍簇低語著。 
     
      使得芳心又喜、又怨的大妞,淚水已不由自主的潸然而下,又羞又怯的與眾女 
    低語著。 
     
      如此景況—— 
     
      與「逍遙書生」吳啟明同行而至的群雄,初始確實不明白他們之間有何恩怨? 
    但是由「雲夢雙星」洪老夫婦及吳夫人母女的出現,以及口中的言語,再笨的人也 
    已看出,此乃一樁牽扯小兒女情愛的家務事。 
     
      而此時群雄俱是心中生怒,暗責「逍遙書生」吳啟明豈可隱瞞內情,卻以交情 
    及除惡揚善的道義,慫恿眾人追尋「鬼面修羅」除惡? 
     
      尚幸追及「鬼面修羅」夫婦時,卻被三女先以犀利言詞,暫時拖延了拚鬥。 
     
      也萬幸有「雲夢雙星」洪老夫婦及吳夫人母女及時出現,才將內情明朗,否則 
    萬一雙方一言不合,引起拚戰,且不說勝負如何,爾後必然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 
    不是人,而且還與「鬼面修羅」夫婦無端結下仇恨! 
     
      因此群雄中有甚多人愈想愈氣憤,且心中生怒的冷眼怒視「逍遙書生」,已然 
    不願牽址入雙方的家務事之中。 
     
      於是皆已無意再逗留的相繼告辭離去。 
     
      「啊?崔兄、季兄你們……張兄、李老弟,請留步…」 
     
      「哼……吳兄,如今令岳洪老前輩伉儷,以及尊夫人母女已至,想必已無須我 
    等在此礙眼了吧?」 
     
      「沒錯!而且爾後……若是吳兄在我等面前與令岳及嫂夫人若有爭執,也非我 
    等所願見,因此我等離去才是正理。哼!我們走吧……」 
     
      「逍遙書生」吳啟明眼見眾人俱是神色不悅,而且語含譏諷,因此又羞又惶然 
    的一一揖禮道歉,並且動之以情,好言勸留,可是卻留不住心生怨怒的群雄。 
     
      因此,不到片刻,在場眾人中,除了「雲夢雙星」洪老夫婦、吳夫人母女,以 
    及同行而來的七名男女,還有「鬼面修羅」夫婦之外,僅餘「逍遙書生」吳啟明一 
    人了。 
     
      此時「逍遙書生」吳啟明望著眼前相聚笑語的一群人,內心中又悔又恨,好好 
    的一家人……還有一些好友……他們皆已一一遠離自己,似乎整個天下已無一個可 
    訴說心中怒、恨、悔、悲的人。 
     
      內心百感交集中,於是……
    
      「逍遙書生」吳啟明好似突然蒼老了二、三十歲,身軀佝僂,神情茫然的踉蹌
    轉身,不知要行往何方的茫然前行……
    
      可是尚未行出十丈,倏聽「雲夢雙星」洪騰龍的怒喝聲傳至:「啟明!你要到
    哪兒去?還不快過來見你妻女,還有未來女婿?」 
     
      「逍遙書生」吳啟明聞聲身軀驟然一震! 
     
      緩緩的回轉身軀,只見愛妻正引領著一群小兒女尾隨行至,不由雙目泛紅,淚 
    水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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