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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雲幻雪江湖路

                   【第九章 尋親卻在惡鬥逢 初涉武林沾血仇】
    
      黃山四千仞,三十二蓮峰; 
      丹崖夾石柱,菡萏金芙蓉。 
     
      不到「黃山」,不信天地間有此奇景!到了「黃山」更不信眼前所見乃是天地 
    間之奇景。 
     
      「黃山」的山區約有三百餘里之闊,山區中的山勢奔騰磅礡,峰巒散秀萬壑屯 
    雲,雲海茫茫,如虛如幻,奇石古松處處可見,造化玄妙各有神姿,飛瀑洩泉,如 
    絲如帶,其景之美難以形容。 
     
      「黃山」中的美景眾多,但以雲海為最,因為山區中多雲,每每雲起之時,山 
    區中一片迷濛,秀峰、奇石、古松似虛似幻,若立身凸出雲海之上的峰巔,更有一 
    種身處天際虛無仙境的飄逸。 
     
      也因此,山區中的各方美景皆以雲海為名,分別為「前海」、「天海」、「後 
    海」、「西海」、「北海」五處,而其中以「北海」為最。 
     
      「黃山」山區中的峻秀聳峰眾多,其中最有名的三十六峰,名為「浮邱、雲門 
    、芙蓉、大悲、鱉魚、錫杖、仙掌、天都、玉屏、美人、仙都(又名散花塢)、獅 
    子、天柱、探珠、麒麟、上升、逍遙、青潭、白鵝、軒轅、松林、天馬、飛來、採 
    石、翠微、石床、雲際、筆架、引鐵、雲外、聖泉、飛龍、桃花、紫雲、始信、硃 
    砂」。 
     
      群峰中的「天都峰」峰頂,乃是山區中最高之處,次為「蓮花峰」,「光明峰 
    」又次之,三座山峰鼎足而立,合稱為「天外三峰」,皆是眺望山景群峰的最佳之 
    處,但因地勢方向,「光明峰」較兩峰為佳,而「光明峰」峰頂又稱為「光明頂」 
    ,可俯瞰群峰羅列,或前或後或隱或現。 
     
      時約午後未時! 
     
      小飛站立在罡風強勁的「光明頂」,遙望四周姿態萬千的群峰,以及遠方尚有 
    一些隱於雲霧之中依稀可見的重重峰影。 
     
      在心曠神恰的心境中,卻又感歎人之渺小,短短的數十年歲月之後,便將屍埋 
    黃土,而山川大地在千萬年後,依舊聳立於天地之間,令萬世世人景仰。 
     
      小飛在峰頂停留半個多時辰後,已然盡興的下至峰腳,在峰腳西方有兩座小山 
    峰對峙如同城門,乃是「西海門」。 
     
      相傳此門之內的深處有遠古異獸盤據,由此進入的遊人十之八九有進無出,因 
    此久而久之之後,已少有人敢進出此西海門,並且謠傳此門為仙凡分界之處,可經 
    由此門內的山路前往群仙聚會的「仙都峰」。 
     
      小飛仰首望了望天色,辨明了方向之後,認為由此西行下山,橫越「黃山」, 
    便可減少迂迴山區的路途,至少可提前六、七天到達「九華山」。 
     
      因此,不在意危言聳聽的謠傳,便大膽的往石門內行人,欲往「仙都峰」之方 
    遊覽。 
     
      「咦?他是……兄台,且留步!」 
     
      突然由身後響起驚疑的呼喚聲! 
     
      小飛聞聲立即頓足回首望去,只見是兩名年約二旬左右的青年男女,兩人身後 
    尚有六名身佩狹刀,神色威稜,年約四旬之上不到五旬的魁梧壯漢。 
     
      「啊?果然是……」 
     
      小飛心中疑惑不解中,突然聽那名少婦打扮的女子口中響起一聲驚呼聲! 
     
      但是那名青年卻是雙眉一皺,似是責怪的盯望了那少婦一眼,才含笑抱拳的說 
    道:「請恕在下冒昧,請教兄台可是許鴻飛許少俠?」 
     
      小飛聞言頓時心中一驚的忖思著:「咦?自己幼年在關外之時,除了已然命喪 
    胡匪的親人及屯民之外,僅有少數人知曉自己的姓名,再者,自己在關內僅認識少 
    數幾人,大多也僅是知曉自己叫小飛,並不知曉自己的姓名,而眼前這對似是夫婦 
    的青年,為何乍見之下,便能說出自己的姓名?他們究竟是甚麼人?」 
     
      沉思不語中,僅是怔望著兩人……可是眼見那名頗為艷麗的少婦,竟然面浮鄙 
    視厭惡之色的望著自己,因此心中甚為不悅的冷聲說道:「然也!在下正是許鴻飛 
    ,但不知尊駕為何知曉在下姓名?並且有何見教?」 
     
      那青年耳聞小飛已然承認是許鴻飛,因此,立即欣喜的急聲說道:「太好了! 
    果然是許少俠!快……快……少俠快隨小弟前往『邯鄲城』!雲妹為了你的離去, 
    險些哀傷欲絕,命喪黃泉!尚幸小弟夫婦受雙親之命前往『太行山』探視雲妹,並 
    且欲拜見許兄時,才發現雲妹已然枯瘦如材,奄奄一息,卻不見許兄蹤影,因此小 
    弟夫婦便將雲妹接返家中醫治照顧。 
     
      爾後雲妹雖然僥倖恢復生機,可是從此之後日日哀傷垂淚,且隱於房中不出, 
    並且數度欲辭行踏入江湖尋找許兄。 
     
      可是小弟雙親認為一個姑娘家,豈可獨身浪跡江湖?且又憐惜昔年同朝為官的 
    好友僅餘此孤女,因此便好言撫慰,並且吩咐小弟夫婦出門代為尋找許兄,才使雲 
    妹安心的在小弟家中養病……」 
     
      說及此處,那少婦也已忿恨的開口說道:「哼!許……許少俠,你好狠心哪? 
    你也知曉雲妹原本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雖然經你調教,習得一些膚淺武 
    技,但是尚不足以護身,然而你卻不吭不響的離去,竟然將雲妹一個人丟在荒山之 
    中不聞不問,你還算是男人嗎?」 
     
      那青年聞言,立即拉扯少婦並且制止的說道:「慧妹,你別胡言亂語……許兄 
    !小弟姓邱名振德,嚴親乃是一名武將,原本與莊大人以及拙妻……岳父李大人, 
    皆在同朝為官,且是好友,因此我等自幼便屬熟識玩伴,爾後因莊大人外放燕州為 
    知府,我等才因此分離,沒想到半年多前,小弟由『太原』返家的途中途經山道之 
    時,座騎蹄鐵突然脫落,尚幸在一處山窪發現了一幢山居木屋,心喜中便前往求助 
    ,也因此才驚喜巧遇幼年的玩伴雲妹,當時小弟欣喜無比中,也曾……」 
     
      小飛至此已然恍悟眼前這對夫婦,竟然是莊秀雲親長世交好友的子女,也是幼 
    年的熟悉玩伴,並且也因此才知曉當日自己所見到的俊逸青年,便是眼前這位邱姓 
    青年。 
     
      如此一來,小飛心知當日乃是自己誤會了雲妹,而且因為自卑心作祟,並未詳 
    問內情便留書而去,以致雲妹……雖然內心中已然湧生出懊悔及愧疚,並且有些感 
    傷,但是事已至此……況且雲妹已然有了世交長輩以及幼年好友的照顧,不再是舉 
    目無親的孤女了,而自己……
    
      因此沉思一會兒後,便故作無情的冷聲說道:「哦?原來邱兄伉儷的親長皆與
    雲……莊姑娘的親長是世交好友,你們也因此成為青梅竹馬的好友!既然如此,尚
    請邱兄回復莊姑娘,在下原本便喜愛孤獨一人,且喜好浪跡江湖,遊歷山河,並不
    願被一個女子拖累,成為一個日日辛勞的山野之人,因此早已有心離開她了,但是
    因礙於她是個孤身女子,所以才忍耐陪著她,當時在下不告而別之時,雖然心中也
    有些歉意,但是如今莊姑娘已有世交長輩及幼年好友的照顧,如此倒使在下甚為放
    心了,因此請她忘了在下,莫再糾纏了!」 
     
      「啊?許兄,你……」 
     
      「甚麼?你……哼!夫郎,我一眼就看出這人不是個好人!雲妹不知看上他哪 
    一點?竟然對他日思夜念的!哼!如此也好,憑雲妹的身世及才貌,在『邯鄲城』 
    城中,要找何等的青年才俊還怕沒有?這人又豈配得上……」 
     
      「住口……慧妹,不許胡說!」 
     
      邱振德怒斥嬌妻之後,立即面顯歉色的朝小飛揖禮說道:「許兄!婦道人家不 
    知好歹,尚請許兄大量莫怪,小弟之意是……」 
     
      然而小飛早已有了心意,因此耳聞少婦之言正中下懷,不待邱振德說完,已開 
    口冷笑說道:「哼……哼……因為方才邱兄客氣,因此小弟也不得不敬你三分,其 
    實……嘿……嘿……她乃是小弟以鉅金由青樓中贖出的,因此只能算是小弟的一個 
    婢女罷了,既然你們是世交好友,那就送給你們吧!以後她與小弟已無瓜葛,也不 
    必再尋小弟了,告辭了!」 
     
      邱振德聞言一怔!尚未及開口,卻聽少婦怒叱道:「呸!無情無義的丑鬼,雲 
    妹為你受了多少的苦及委曲,你竟然如此的詆毀雲妹!先殺了你之後,再回去告訴 
    雲妹,吳叔!你們快殺了他……」 
     
      「不許動!慧妹,你若再胡言亂語,莫怪我……」 
     
      然而此時卻聽小飛狂笑說道:「哈……哈……哈……大爺是醜鬼又如何?在亂 
    世之中只要有銀子,要買多少年輕貌美的孤女都不難,哈……哈……哈……大爺身 
    邊常有貌美如仙的姑娘,喜歡,便同行一道!厭了,便一拍兩散,只要不是誘拐強 
    擄,官府也不能斷大爺一分罪行,因此你們又奈何大爺我?哈……哈……哈……告 
    辭了!」 
     
      說完,只是朝兩人冷笑一聲,便轉身跨步行入「西海門」內。 
     
      「許兄……許兄,且留步!」 
     
      「夫郎,你聽他說的是人話嗎?如此之言,又豈是正人君子能說出口的?如此 
    心性的人,十之八九皆是個邪惡之人,尚幸雲妹沒跟著他,否則……夫郎不必理會 
    他了,我們盡早回去告訴爹娘及雲妹,而且吳叔他們也以可做證。」 
     
      兩人身後六名身佩狹刀的魁梧壯漢,自始便未曾開口,只是默默的聽著三人的 
    應對之言。 
     
      待耳聞少婦之言後,為首的吳姓壯漢望了望身周同伴,才開口沉聲說道:「公 
    子,少夫人,屬下六人僅是跟隨將軍出入沙場的粗漢而已,雖然家中皆也有了燒鍋 
    的,可是依然不懂男女之間的情愛悲歡為何?不過……」 
     
      說及此處,話聲一頓,又說道:「屬下乃是粗人,雖不懂男女之間的情愛為何 
    ,但是卻由那位少俠的言語中聽出,他雖然像是甚為無情,而且無視莊小姐的名聲 
    ,可是……依屬下旁觀,之前他的神色上,已然顯露出欣喜及懊悔之狀,卻不知為 
    何,似乎有意斷絕與莊小姐之間的關係?且不論爾後他的言語虛實如何,屬下卻看 
    出他並非無情無義的人!因此……」 
     
      此時另一名壯漢也已頷首說道:「嗯……吳大哥說得對!公子、少夫人!這位 
    許少俠可能是因為容貌醜陋,心存自卑,因此才……不怕公子及少夫人生怒,屬下 
    兄弟跟隨公子及少夫人至山間木屋帶莊小姐回府之時,在木屋中收拾需用之物時, 
    竟然在可輕易隨手翻找的木櫥內,尋得甚多價值不菲的珍寶以及一些珍貴書冊。 
     
      由此可知,許少俠不告而別之時,並未將珍貴之物攜走,依然留予莊小姐收藏。 
     
      可見許少俠乃是有心使莊小姐能用這些珍寶,更換鉅金過著好日子,因此許少 
    俠絕非無情無義的人。 
     
      而且屬下也曾由燒鍋的口中,知曉莊小姐與許少俠在青樓及山居中,共居一室 
    已然有三年餘的時光,然而莊小姐至今尚是完璧之身,由此可知許少俠對莊小姐頗 
    為尊重,絕非邪惡小人可做得到的……」 
     
      可是話未說完,突聽另一名壯漢皺眉說道:「三哥,咱們是平日只會耍弄刀槍 
    的粗人,而且皆是跟隨將軍在軍營中渡過了二十年左右的軍士,難道還不懂得多聽 
    多看少吭聲的道理?回府之後若將軍詢問,只要據實回稟便可,莫要加入自己的拙 
    見,誤導了將軍及老夫人的研判。」 
     
      此話一出,先前兩名壯漢果然訕訕的不再開口。 
     
      但是兩人之前的言語皆已聽在邱振德耳內,因此默思一會兒後,便無奈的說道 
    :「嗯……既然我們已尋到了許少俠,而且也已聽得他的心意,已然任務達成,因 
    此已可回府將此中經過稟告爹娘,爾後如何,只有待爹娘與雲妹商議之後再做道理 
    了。」 
     
      於是八人便迅速下山趕返「邯鄲城」了。 
     
          ※※      ※※      ※※
    
      數日之後的午未之時! 
     
      小飛由驚險的絕崖陡壁以及深谷、湍澗、險峰處處的廣闊山區中,蓬頭垢面且 
    衣衫破損數處的狼狽情況下,終於風塵僕僕的安全到達了山腳平地。 
     
      凝重的神色終於舒解,但是雙目中尚有驚色的回身遙望山區,鬆了一口氣的歎 
    息一聲後,不禁搖頭自語說著:「唉……怪不得傳說中『西海門』之內兇險無比, 
    原來內裡不但少有路可行,甚而青苔密佈,濕滑不堪,稱有不慎便將失足墜入萬丈 
    深谷或山澗之中,我自恃內功高深,大膽深入,竟然也險狀百出,並且費時六日才 
    出得山區。 
     
      一路上見到的無數屍骨以及零碎枯骨,想必皆是大膽進入『西海門』之內的尋 
    常百姓,縱然未失足墜入萬丈深谷山澗之中,也會被山中濕寒的罡風凍死,或是命 
    喪難以數計的兇獸毒蟲口吻下,若是要我再依原路走一趟……嗤!我寧肯多繞遠路 
    ,也不願輕易涉險了!」 
     
      搖頭苦笑的自語聲中,疲累的尋到一條小山溪,立即欣喜的解衣入水洗滌,舒 
    解一身的疲累及塵垢。 
     
      爾後在山林中打得兩只肥大山雉,終於有了一次舒爽的飽餐,並且在樹林中尋 
    得一處柔軟草地,四肢大張的仰躺草地,片刻之後便已沉沉入睡了。 
     
      這一覺竟然足足睡了九個時辰,才被透入枝葉照射在面上的烈日光芒刺醒! 
     
      四肢伸展的伸伸懶腰且睜眼一望,才知已然將近正午了。 
     
      但是也因為這寧靜無擾的一覺,已然疲色盡去,又是容光煥發、精神抖擻的挺 
    身坐起,辨明方向後便往西南方的「九華山」行去。 
     
      翌日午時剛過,小飛已然渡過了兩山分野的「青弋江」,進入「九華山」的地 
    界。 
     
      預估大約黃昏之時便可到達義父詳說的居處了,因此心中歡愉的思忖著,見到 
    義父之後,兩人會如何的歡樂? 
     
      突然!只聽前方遠處依稀傳至一些怒叱叫喝聲,而且似乎逐漸朝此方接近著… 
    …雖然不知發生何事?但是已知有兩方人在叫罵打鬥著,是鄉間兩村不合的紛爭? 
    還是發生了甚麼財物糾紛? 
     
      小飛心中雖好奇,但是並未停步的續往前行,爾後除了怒叱叫喝聲愈來愈清晰 
    ,且愈來愈近之外,竟然尚有兵器交鳴之聲傳至,這時才知可能是武林人的拚鬥。 
     
      武林人?小飛倏然心中一跳的脫口叫道:「啊?是武林人在拚鬥……這……這 
    兒離義父家……難道……不好!快去看看……」 
     
      心意一起,立即施展輕功狂急飛掠,霎時便見身軀幻為一道黑線,疾如箭矢般 
    朝打鬥之處飛掠而去,然而心中焦急中,卻覺掠速為何如此緩慢?因此便提聚了全 
    身功力飛掠。 
     
      不到片刻,已然見到前方百餘丈之處,有一片不知有多少人的身影晃動著。 
     
      心中雖擔心,但又期望並非如自己的猜測,而且為了不輕易捲入武林人的紛爭 
    之中,因此立即藉著樹木山石為掩,逐漸接近人群之處。 
     
      突然!只聽一聲狂笑及大喝聲傳至:「哈……哈……哈……黃老兒已然身受重 
    傷,逃不了了!大家先圍住他,逼他交出玉珮再說!」 
     
      「林兄說得沒錯!大家先困住他,若不先逼出玉珮,縱然殺了他也是白搭。」 
     
      接而又有人陰森森的說道:「嘿……嘿……嘿……黃兄,事已至此,你也看出 
    廖老兒他們的貪念了吧?他們白道之人,平日皆是滿口仁義道德,但是遇到利益之 
    爭,比我們還惡行惡狀,因此你還等甚麼?何不答應我等的前議,由同道之人護著 
    你與他們一拚?爾後大家共享所獲如何?」 
     
      「喋……喋……黃老弟,曹老哥說得沒錯,再怎麼說,你我皆同屬黑道中人, 
    盜亦有道,因此方纔我等皆留有三分情,未曾施煞手圍攻你,比他們白道之人有情 
    有義多了,因此黃老弟你還顧慮甚麼?難道你真要拚著一死,也要將玉珮與你沉埋 
    嗎?」 
     
      又聽一陣粗喘且無力的聲音說道:「你……你們……曹兄、王兄!小弟之前已 
    然立誓明說……玉珮上並非是內功心法,僅是一幅……咳……咳……只是一幅隋代 
    之時,陳國亡國皇室隱遁所在的……的圖形……而且老夫因為把玩不慎已摔碎了, 
    因此懊惱無比中,已將破碎的玉珮拋棄了,你等縱然殺了老夫……也找不到一塊碎 
    片……」 
     
      「啊?義父……天哪……果然是您!」 
     
      就在蒼老無力的粗喘聲,斷斷續續的說著時,突聽一聲悲急且狂怒的叫聲響起 
    ,並且隨聲只見一道黑影由人群外凌空疾掠入人群之中。 
     
      圍立四周的人群,突然耳聞驚叫聲乍起,尚不知來人是何人?驚異張望之時已 
    然來不及攔阻黑影,況且只要正主兒尚在又何慮?因此皆未曾貿然出手攔阻。 
     
      黑影正是逐漸迂迴接近人群的小飛,雖然在遠處看不見四十多人圍繞的人群內 
    景況,但是已由蒼老無力的粗喘聲,聽出正是義父「八臂修羅」黃天豪的聲音,因 
    此心中悲急的立即施展全身功力,凌空掠入人群之中,落至義父身側。 
     
      「八臂修羅」黃天豪也被驚急大叫聲驚得轉首急望,而且已由來人的聲音聽出 
    正是自己的義子許鴻飛,雖然心中甚為驚喜,但是心中又是一震!立即驚急的大叫 
    著:「飛兒,快走!不要過來,他們……」 
     
      但是為時已晚,小飛的身影已立於身側,並且伸手扶著他身軀,焦急的問道: 
    「義父,您還好吧?身上有何傷勢?要不要緊?他們為何……」 
     
      「八臂修羅」黃天豪心中一歎!但是面浮慈愛之色的笑說道:「飛兒!這些日 
    子中,義父天天都盼望著你能早日來探望義父,然而三個月迅疾消逝了,卻不見你 
    來,還以為你忘了義父了?可是今日不希望你來,反倒見你突然出現,唉……咱們 
    父子兩人的兩次會面,竟然全是在義父危急中相見,老天爺真是作弄人哪!」 
     
      「義父,您說這些幹嘛?且待孩兒……」 
     
      小飛見到義父心中雖是欣喜無比,但是在此等情況下,心中也憤怒無比,因此 
    便欲叱斥圍攻義父的四周人群。 
     
      然而「八臂修羅」黃天豪此時突然制止了小飛,並且朝四周人群說道:「各位 
    ,這孩子在數月前才與老夫相識,因為甚為投緣,便收為義子,但也僅相處不足一 
    個月便又分手了,今日乃是第二次相逢,因此老夫與各位之事與這孩子無關,尚請 
    ……」 
     
      可是小飛年紀雖輕,但是閱歷漸豐,一聽便知義父是怕自己受到這些人的傷害 
    ,才有意為自己開脫,因此立即搶口說道:「義父!虧您是個老江湖了,難道還看 
    不出這些人已被貪念蒙蔽了良心嗎?孩兒無須多問,便已知曉他們與四個月前打傷 
    您的人一樣,只為了一片甚為平常的玉珮,便謠傳為內功心法,甚至有如強盜流寇 
    一般的強取豪奪! 
     
      在江湖武林中,人人皆將黑道之人視為為私為利,不顧善惡貶褒的惡人,因此 
    心生貪念,足可理解,也不足為奇,而且其中有些人,僅是因為心性孤僻,行事怪 
    異不符白道心意而已,實則是心存公理,所做所為也盜亦有道,因此值得敬重。 
     
      反之!白道中人在江湖武林中,皆自我標榜心存仁義道德,然而眼前的眾人之 
    中,竟然還有白道的人!他們若因貪念便有如此所為,那麼他們又與黑道何異?甚 
    而是披著白道之名實則為惡,較黑道之人更為可惡。 
     
      他們因為心中的貪婪,縱然是強取豪奪的殺了我們父子,大概以後尚可在江湖 
    武林中誇言,是為了江湖安寧才大義除惡,因此您想他們會因為您的一番話,便輕 
    易放過您與孩兒嗎?所以您也不必多費唇舌了!」 
     
      「呔!小子,胡言亂語,老夫又豈是……」 
     
      「放肆!年輕人莫要狡言曲扭……」 
     
      「喋……喋……喋……小娃兒夠膽識!只憑你中肯的這番話,已使老夫對你另 
    眼相看,且心生好感了。黃老弟,老夫不知你何時收了這麼一位義子,但是衝著他 
    ,老夫今日便做壁上觀,除非你有意答應老夫之請,或是玉珮已落入他人之手,否 
    則老夫已不會出手了。」 
     
      「八臂修羅」黃天豪眼見說話之人,竟然是最令自己顧忌,心性孤邪,手段兇 
    殘的「烈火狂屠」路玉明,因此心中大喜的立即拱手笑道:「路兄果然不愧是我道 
    中名聲震響的盛名之人,如此小弟就敬謝路兄的大義了,不論爾後結果如何,路兄 
    的大義,小弟皆銘記在心!」 
     
      小飛雖然不知那位身材削瘦,神色陰森冷酷的六旬余老者是甚麼人?但是心中 
    已湧生起一絲敬意,雖然並未開口道謝,僅是默默的望著他,欠身為禮。 
     
      然而僅是如此,六旬余老者「烈火狂屠」路玉明,突然不由自主的心中一悸! 
    竟然也默默的注視著他。 
     
      半晌!才由陰森冷酷的面容上浮顯出一絲少有人見過的笑意,並且朝小飛微微 
    頷首的說道:「娃兒!老夫雖然是初見你之面,也未與你交談過,但是不知為何? 
    竟然使老夫心中興起一絲憐才之意!嗯……或許冥冥之中你與老夫有緣吧,然而老 
    夫方才話已出口,因此今日之事,也只能依言而為了,或許今日之後若有緣再見, 
    老夫將會與你好好談談。」 
     
      此時四周黑白兩道的群雄,沒想到功力高深且心性兇殘的路老邪,竟然會突然 
    興起收手之意! 
     
      雖然俱是好奇不解?但是在內心中則是暗喜無比,如此一來不但可避免與「碧 
    玉門」結仇,也可少了一個功力高深的爭奪者,增加獲得遠古心法的機會。 
     
      因此雖憤怒小飛之言傷及自尊,但是皆忍住怒火不願打岔,以免使路老邪心生 
    不悅而反悔。 
     
      然而不知是因為小飛的一番話,或是因為「烈火狂屠」路玉明突然說出出人意 
    料之外的心意,四十餘名黑白兩道的人群中,突然有十餘人面有愧色的迅疾離去。 
     
      有些人則是默默的退至數丈外,不知是欲做壁上觀?還是別有心意? 
     
      但是如此一來,尚有意搶奪玉珮的人只餘二十七人了,已使「八臂修羅」黃天 
    豪心喜的鬆了一口氣,但是依然不敢大意的說道:「老夫深信天下公理皆在人心, 
    雖然強奪他人之物不符道義,但也僅是私心貪念所驅,因此老夫已無話可說……飛 
    兒!待會兒你跟在義父身後……」 
     
      但是話未說完,卻聽小飛豪氣的說道:「哈……哈……哈……義父!雖然孩兒 
    以往並不以武林人自居,所學也大多非您所傳,但是您也知道孩兒的功力如何?也 
    知曉孩兒行道江湖為的是歷練,況且上陣父子兵,因此先由孩兒打頭陣試試,您且 
    在旁掠陣,若孩兒不行,您再出手也不遲。」 
     
      話聲一落,也不待心中驚急的「八臂修羅」黃天豪開口制止,便已跨大步前行 
    數步,並且震聲說道:「在下年僅雙十不到,雖然習有些許薄技,卻非武林人,在 
    江湖中也只認識少數幾位武林人而已,也未曾與武林人有過紛爭,但是爾等不顧江 
    湖道義及武林規矩圍攻在下義父,因此在下為了親情,不得不向諸位討教一番了, 
    爾等是要依武林規矩單打獨鬥?或是要一湧而上?」 
     
      面對二十餘名年已五旬之上,各個皆是黑白兩道中頗負名聲的高手,但是面上 
    毫無一絲畏色的朗聲挑戰,不論是初生之犢不畏虎,或是高傲自大不知死活,至少 
    已使在場之人皆是心中驚愕,且暗中讚賞他的膽識。 
     
      但是在場之人皆是心存得寶,現在突然冒出一個不知來歷的丑少年,竟然敢大 
    膽的出面挑戰?而「八臂修羅」黃天豪明明知曉在場之人的身份來歷,面上雖然有 
    些擔心之色,但是卻無制止之意,似乎認為這個丑少年的功力,足可與在場任何一 
    人拚個幾招! 
     
      依一般情況來說,一個雙十不到的青年,功力再高也不過二、三十年的功力吧 
    ,叉如何能高過在場的任何一人?因此心中皆猜測,或許他習有甚麼玄奧無比的凌 
    厲招式?方能彌補功力的不足與人一搏。 
     
      雖然有此猜測,但是皆自認只要自己出手,定然可輕易制住或擊敗他,可是在 
    場之人,有誰願意因為一時的憤怒而搶先出手?否則豈不是為人作嫁了嗎?因此大 
    部分的人皆想保存實力,用在奪寶之上。 
     
      但是也有人另存心意,認為丑少年既然與「八臂修羅」黃天豪乃是義父子,如 
    果能搶先出手制住丑少年,豈不是便可用丑少年的性命逼脅「八臂修羅」黃天豪交 
    出玉珮了? 
     
      因此,立即有一個身材矮胖,滿面笑顏的老者,哈哈一笑的掠入場中,並且笑 
    說道:「哈……哈……哈……這位少俠果然豪氣,因此老朽……」 
     
      然而此人一出,「八臂修羅」黃天豪已驚急的叫道:「飛兒,小心此人,他名 
    號是『袖中刀』顧名思義你要……」 
     
      小飛雖然年輕,但是十三、四歲時便浪跡關外的冰雪荒原中尋找仇蹤,爾後入 
    關,又在青樓屈身,三教九流之人見識甚多,因此一眼便看出此人必是奸狡之人, 
    當然也已心生戒心了。 
     
      而且又想起昔年在「徒太山」的冰谷中,「邪丐」說過的一段話:「……若與 
    兇邪奸狡小人為敵,不出手則已,只要一出手,最好以雷霆之勢猛攻,使對方落於 
    下乘,才有利自己,若不敵,最好及早逃離,否則十之八九必將遭致危險……」 
     
      因此當耳聞義父之言,頓時心中一轉,且故意回首笑說道:「義父您放心!他 
    身軀矮小,手腳自是甚短,因此不易擊中孩兒……」 
     
      四周之人聞言俱是一愣!雙方拚鬥時與身材及手腳長短何干?如此豈不是外行 
    人說的話? 
     
      也就在小飛回首笑說以及眾人怔愕之時,那滿面笑顏的矮胖老者,已然有如大 
    球一般迅疾掠至小飛身前,左手如爪,迅疾扣向小飛右腕,才開口笑說道:「哈… 
    …哈……少俠!老夫陪你玩個幾招……」 
     
      「啊……飛兒,小心……」 
     
      「哼!張老鬼……」 
     
      然而小飛早已有備,並且已提聚了八成功力運行「五行神功」護身,而且已然 
    心存除掉一人便少一個敵人的心意,因此雙掌也貫注了從未曾用以拚鬥,威猛霸道 
    的「雷霆神功」。 
     
      回首笑說時,倏覺護身真氣波動,便知對方已然中計,不吭不響的逼近攻擊, 
    因此心中冷笑的立即回首迎敵。 
     
      當「袖中刀」先出手後發聲,義父的驚急叫聲,以及「烈火狂屠」路玉明的怒 
    哼聲,不約而同的同時響起時,小飛已迅疾揮揚貫注「雷霆神功」的雙手,右手爪 
    勢疾迎對方爪勢反扣,左手拳勢則勁疾狂猛擊向滿面邪笑之色的圓臉,而且右足也 
    疾狠的同時上撩挑向他下陰。 
     
      「哈……哈……小子……」 
     
      「嘿……嘿……」 
     
      「袖中刀」在對方似是毫無防備之下驟然出手,左手爪勢已然接近對方右腕不 
    足三寸,因此心中得意的剛大笑出口,倏聽一聲冷笑也已響起,對方雙手竟然疾如 
    迅電的一閃而至,勁疾猛烈的拳勢已擊至面前! 
     
      「啊……」 
     
      「袖中刀」見狀頓時大吃一驚的驚叫一聲!但是已來不及頓止身軀衝勢,只得 
    狂急揮揚雙手,同時封向迎面拳勢,並且頸首疾閃。 
     
      然而倏覺左掌一緊,已與對方的爪勢緊緊抓扣住,尚幸右手已拍至對方左臂, 
    而且頸首疾閃已避開對方拳勢,危險已去,可是……
    
      「啊?張老弟,小心……」 
     
      倏然聽見一聲驚叫聲傳至,並且見對方醜陋如鬼的面貌上,突然浮現出一種令 
    人心寒的殘狠笑意,尚未及反應時,胯間驟然遭擊,一股錐心入骨的劇痛由下陰驟 
    然湧生,霎時痛得全身一顫,連慘叫聲尚不及出口,腦中轟然,眼前一黑,已然痛 
    得昏迷不醒了。 
     
      小飛右手緊握著對方左手,拉扯住昏迷軟垂的圓滾身軀,殘狠的一笑,左拳再 
    度勁猛擊向對方圓臉……
    
      「小子,住手……」 
     
      突然一聲怒喝響起,眼角已然見到左側有一個身影疾掠而至。 
     
      而此時左拳已勁猛的擊實在圓臉上,只覺拳勢內陷,並且已感覺內裡有骨裂之 
    狀,心知「袖中刀」已然面骨碎裂,因此心中篤定的右手振抖,霎時圓滾身軀凌空 
    飛撞向左側來人,並且冷聲喝道:「那就給你……」 
     
      一個成名數十年的一流高手,終日暗施奸狡,算計他人,想不到今日卻八十歲 
    老娘倒蹦孩子,方一出手,連出第二招的機會皆無,便已命喪小飛的狡計之下,真 
    乃是終日打雁卻遭雁啄瞎了眼! 
     
      而此時由左方疾掠而至的人,是一個壯實的五旬余老者,身形疾掠中,倏見好 
    友的圓滾身軀已凌空飛至,因此驟然停步斜身,雙手前迎欲接。 
     
      就在此時!倏聽數聲驚喝響起:「小子,大膽……」 
     
      「胡老兒,快閃……」 
     
      「年輕人,住手……」 
     
      壯實五旬余老者的雙手剛接到凌空飛至的身軀,目光已被胖大身軀遮擋,看不 
    見對面的景況,但是耳聞驚呼聲,頓時心知不妙!雙手接抱之勢驟然改為推震,並 
    且藉著反震之力暴然倒縱。 
     
      倏然見到被反震之力震飛的好友身軀下方,有個黑色身影貼地飛竄接近,不須 
    多看便已知是那個丑少年,因此心中驚急的便欲出招攔擋。 
     
      然而身形正後仰倒縱著,雙手已然難以拍擊貼地飛竄迅疾接近的人影,因此雙 
    腿連連踢踹而出,同時急旋身軀,面向地面,雙手也朝後迅疾拍出兩股掌勁。 
     
      「喝!好……」 
     
      「好功夫……」 
     
      「果然不愧是……」 
     
      「啊?小心……」 
     
      壯實老者如此靈敏迅疾的反應,果然獲得一些讚賞聲,但是在贊賞聲中似乎也 
    聽見不同的驚叫聲,可是此時身軀已然旋轉面地,望不見雙腿之後貼地疾竄而至的 
    身影,因此心中不但不敢大意,反而更加速衝勢,遠避身後不明的危險。 
     
      小飛抖手將已然命喪軟垂的「袖中刀」身軀拋出,並且身形尾隨疾掠,正當胖 
    大身軀的飛勢驟震頓止,已知被來者接住,因此立即身形下沉貼地前竄,雙手也已 
    前伸抓向前方出現的雙腿。 
     
      然而沒想到旁觀之人的驚喝聲壞事,對方竟然已機警的暴然倒縱,使得自己的 
    爪勢落空,心急疾追時,對方雙腳腳尖又連連踢踹而至,並且身軀疾旋,兩道倉卒 
    拍出的掌勁也已迎面湧至。 
     
      在如此近的距離,且是貼地疾竄的身形,因此已來不及出掌迎擊了,尚且身軀 
    距地面僅有半尺多高,因此前伸的雙手倏然下沉拍向地面,兩腳也朝地面疾蹬,霎 
    時利用四肢彈蹬之力,身軀有如虎豹縱撲之勢,迅疾往上縱升,不但避開了對方的 
    踹勢及掌勁,而且有如竄撲獵食的兇猛虎豹一般,凌空撲向尚在狂急前竄的身軀。 
     
      因此當壯實老者耳聞讚賞聲及驚叫聲同時響起時,小飛已然凌空撲向老者貼地 
    前竄的後背上方,壯實老者當然看不見小飛的身影何在? 
     
      「小心背後……」 
     
      「小子,住手!老夫……」 
     
      「快往兩側移……」 
     
      壯實老者驚急前掠時,突然又聽數聲驚急大叫聲傳至,霎時心知不妙,更是狂 
    駭的施展全身功力朝左斜竄,但是倏覺背後一震且劇痛,已被重物撞壓下墜,而且 
    頭部也被一雙剛爪緊緊抓扣住,霎時驚駭的尖嗥一聲,並且身軀狂猛掙動……
    
      「啊……呃……」 
     
      但是驚駭尖嗥聲驟頓,狂亂掙動的身軀也突然靜止,並且翻轉身軀,驚恐雙目 
    大睜的盯望著……啊?不……不是翻轉身軀,而是頸骨已被大力扭斷,使得面部轉 
    至後背之方了。 
     
      如此情況,壯實老者還能活命嗎? 
     
      小飛再度擊斃一人,但是毫無得意之色,而且身軀剛挺立而起之時,已然見到 
    前方及右方各有一人疾撲而至,因此再度狂笑一聲迎向面前之人。 
     
      「哈……哈……哈……來者不拒,少爺再接你……」 
     
      「飛兒小心……仇老鬼,你想接老夫的暗器嗎?」 
     
      狂笑聲中,突聽義父的驚急叫聲,轉首急望,只見右側來人已狂急定身閃避, 
    心知是畏懼義父的暗器而不敢撲擊自己,因此心中大寬的續迎眼前之人。 
     
      小飛的輕功及招式雖差,也缺乏歷練,可是內功真氣已不輸在場的任何一人, 
    甚至還高過不少人,正因為如此,「八臂修羅」黃天豪才放心的由他出手。 
     
      但是方才除了施計之外,以及施展出有如狼竄、虎撲的身形動作,以及對方大 
    意之下,竟然僥倖連連得功,而現在則是正面相對,已然無計可施,只有施展所學 
    與對方硬拚了。 
     
      眼見來人乃是一個神色嚴肅的錦衣六旬老者,似乎武功比方才兩人還高,因此 
    與老者迎面疾掠迅速接近時,已然提聚了全身功力運行「五行神功」護身,並且也 
    將威猛霸道的「雷霆神功」運行十成貫注雙臂,咬牙睜目不吭不響中,右手已驟然 
    擊出一股凌厲勁疾的拳勁。 
     
      此名六旬老者乃是出身「少林寺」的「鐵掌托天」姚天長,掌上功夫頗為高明 
    ,已然身俱一流武功,並且在武林中頗負名聲。 
     
      但是因為心性高傲且暴躁,加上有師門為後盾,因此黑白兩道之人若非深仇大 
    恨,皆不願得罪他,以致使他有種目中無人的狂傲,便連白道中也有甚多人不滿他 
    的為人,故而時常與黑白兩道引起紛爭,以致仇家甚多。 
     
      「鐵掌托天」姚天長心性高傲,雖然眼見丑少年輕而易舉的連傷兩人,但是心 
    中卻甚為不屑的嗤之以鼻,認為丑少年心性甚為奸狡,擅用毒謀且出手毒辣,先前 
    兩人便是因為高傲大意,且不察之下才會中了對方狡計,以致先機盡失,相繼失招 
    命喪,若是自己出手,早已震傷對方,又豈會像他們一樣落得命喪黃泉? 
     
      原本只是心中不屑,但是突然又想到,自己若出手傷了丑少年,或是一掌震斃 
    他,豈不是便能顯現自己的能耐?而使在場之人皆敬服自己。 
     
      有了如此心意後,「鐵掌托天」姚天長立即掠身而出,但是尚未及開口,卻見 
    丑少年也已迎面掠至,而且突然不吭不響的出拳擊至,因此立時面浮不屑之色的大 
    笑說道:「哈……哈……來得好!老夫便接你幾招又如何?」 
     
      大笑聲中,左掌疾揚,已拍出一股勁猛掌勁迎向對方拳勁,並且右掌一揮,又 
    是一股掌勁拍向對方左肩之處。 
     
      小飛並不知曉他的來歷,當然也不知曉他的武功如何,只是因為心中認定對方 
    的武功甚高,因此心中不敢大意,一出手便是施展全力狂猛擊出。 
     
      待耳聞老者之言中,似乎有種低視的不屑之意時,心中突然有種被辱的感受, 
    因此已興起了一股狠勁,右手拳勢依然,左手也與對方一樣擊出一拳,迎向拍向左 
    肩的掌勢! 
     
      「轟……霹靂靂……轟……」 
     
      「咦?是『雷霆拳』……」 
     
      「啊?好狂猛的拳勁……」 
     
      兩人四道拳掌勁氣相迎,霎時連連響起一陣有如轟雷般的暴響,頓時引起圍觀 
    眾人的驚異之色及驚呼聲。 
     
      只見勁氣狂散飛捲中,兩人的身軀同時暴震而退,但是小飛僅被震退四尺餘, 
    而「鐵掌托天」姚天長卻被震得踉蹌倒退六步,似乎已居於下風。 
     
      「鐵掌托天」姚天長被強勁的反震之力震得連連倒退數步,頓時心中一羞且自 
    覺顏面無光,但是尚未站穩身軀時,突聽喝聲傳至:「老兒再接少爺幾拳試試……」 
     
      聞聲,只見丑少年竟然一退再進的又跨步逼近,而且又有一股狂猛拳勢勁疾湧 
    至,因此心中又驚又怒中只得迅疾提功揚掌,立身不動的推出一股掌勁前迎,並且 
    怒喝道:「哼!莫說幾拳,便是百拳又如何?」 
     
      「霹靂靂……轟……轟……」 
     
      於是又聽一聲霹靂雷聲暴響,勁氣狂飆四散中,飛沙走石,塵土飛揚,而兩人 
    身軀再度各自震退數步,但是小飛竟然右拳回收,左拳再度擊出,又是一股拳勁擊 
    向「鐵掌托天」姚天長。 
     
      「鐵掌托天」姚天長續接一拳再度震退,但是尚未及調息,又是一股拳勁擊至 
    ,因此驚急中已無暇開口,再度推出一掌迎擊拳勁。 
     
      於是小飛兩手交替,似乎毫無力歇之狀,一左一右毫不停頓的連連擊出如雷拳 
    勁。 
     
      而「鐵掌托天」姚天長也連連出掌迎擊,一聲聲的如雷轟響也連連暴響不止, 
    看得四周眾人俱是面浮驚異之色! 
     
      在四周內外兩圈圍觀的四十多個黑白兩道高手,俱都震驚這個默默無聞的丑少 
    年,不但連連擊出含有悶雷聲的拳勁,而且次次進逼,逼得「鐵掌托天」姚天長不 
    得不出掌迎擊硬拚。 
     
      兩人連連硬拚十餘拳卻毫不失色,似乎功力並不在「鐵掌托天」姚天長之下? 
     
      眾人內心震驚中,這才恍悟丑少年已然身俱一流功力,之前相繼命喪丑少年之 
    手的兩人,並非僅是大意輕敵而已,而是因為遇到功力相當且手段殘狠的對手,先 
    機盡失,難以脫身之後才埋恨而亡,因此已對丑少年興起戒心,並且有了伺機誅殺 
    ,以除後患之心! 
     
      初時!「鐵掌托天」姚天長雖然也震驚對方的拳勢甚強,但是卻認為對方僅是 
    年輕氣盛且不服輸,才連連全力出拳攻擊,只須待數拳之後,他功力消耗過鉅,後 
    繼無力,到那時自己便可輕易擊敗他了,因此尚是不在意的連連出掌迎接筆勢。 
     
      可是對方連綿不斷的狂猛拳勢,已然連連擊出十餘拳了,勁猛的拳勢不但未見 
    衰弱,甚而還有些增強之勢! 
     
      因此連連出掌迎擋了二十餘拳後,不知是功力略差一籌或是年老氣衰?已然被 
    連連不斷的拳掌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騰,雙臂酸麻,雙腿定身不住的開始連連倒退! 
     
      至此!「鐵掌托天」姚天長才面浮難以置信之色,震驚對方的功力並非想像中 
    的低弱,可能已不在自己之下,自己縱若獲勝,恐怕也將勝得甚為艱苦。 
     
      若是兩敗俱傷或是萬一敗在對方拳下,不但未掙得面子,甚而要將數十年闖出 
    的名聲毀於一旦了,因此心中已然興起了退縮之意! 
     
      心虛之人必然勢弱,「鐵掌托天」姚天長心中一興起退縮之意,當然會保留部 
    分功力,以便伺機脫身。 
     
      如此一來,頓時氣勢更為衰弱,當然更難抗拒對方依然勁猛凌厲的拳勢。 
     
      因此,爾後便被連連擊至的勁猛拳勁震得頻頻退怯,敗像已顯。 
     
      但是圍觀眾人中,為了私心貪慾便恃強豪奪的人又豈會有好人?便連白道之人 
    十之八九,皆對高傲自大的「鐵掌托天」姚天長並無好感,甚至有些仇視,更何況 
    是黑道之人? 
     
      況且不論兩人何者敗亡,皆對眾人有利,因此黑白兩道之人皆是冷眼旁觀,皆 
    有坐山觀虎鬥之意,當然無人願意出面插手,為「鐵掌托天」援手解危。 
     
      甚而有人眼見「鐵掌托天」姚天長頻頻退怯,敗像已顯之時,竟然冷言冷語的 
    譏諷著:「咦?姚老兒,你怎麼了?莫非手下留情,想套交情……」 
     
      「嘿……嘿……看來姚老匹夫的武功,並不如傳言中的高明嘛!」 
     
      「姚老兄!你可是成名數十年且名聲鼎盛的高手呀!怎麼連個年輕人也制不住 
    ?快加把勁斃了對方呀……」 
     
      「哼……姚老兒的雙掌怎麼如此稀鬆?武林傳言過於誇大了……」 
     
      「哈……哈……哈……甚麼『鐵掌托天』?看來並不怎麼樣嘛……」 
     
      原本已有退縮之意的「鐵掌托天」姚天長,突聽冷言冷語的譏諷之言,頓時心 
    中又羞又怒,為了聲譽及顏面,因此高傲且暴躁的心性已被激出一股兇性,立即強 
    提功力振作精神,且睜目大喝道:「小子!老夫只守不攻,讓你連連攻了四十多拳 
    ,現在該換你接老夫幾掌試試了……」 
     
      就在此時,突聽一聲喝叫聲響起:「姚大俠,且住!飛兒,回來……」 
     
      小飛以往何曾與人有過如此狂烈的拚鬥?因此初上陣時街有些心虛不穩,但是 
    之前連除兩人,又與這老者硬拚二十餘拳之後,發覺對方並不比自己高明嘛,因此 
    心中大定的愈戰愈勇。 
     
      而且年少氣盛,敢沖敢拚毫不退縮,因此氣勢上便已勝過對方,爾後待對方氣 
    衰勢弱的頻頻退怯時,當然更是信心十足,雙拳威勢也愈來愈強了,因此愈打愈興 
    奮的步步進逼。 
     
      待耳聞義父喝止之聲傳至,原本尚不願停手,但是想到此時尚被數十人包圍著 
    ,唯恐義父又遭人圍攻,只好依言收拳暴退,神采飛揚,毫無一絲倦色的退至義父 
    身側。 
     
      原來小飛施展「雷霆神功」擊出第一拳時,拳勁中便含有些許霹靂雷鳴聲,不 
    明內情的圍觀眾人聽在耳內,並未注意震暴聲中有異,也不覺得有何不對! 
     
      待拳勁與與「鐵掌托天」姚天長的掌勁相觸,在壓縮絞擠後,產生有如霹靂雷 
    鳴的如雷暴響,也僅認為只是一般勁氣相觸的如雷暴響。 
     
      但是聽在「烈火狂屠」路玉明耳內,已然發覺乃是拳勁一出,便含有些許霹靂 
    雷鳴聲,待勁氣相觸壓縮絞擠後,也非一般的沉悶轟響聲,而是含有雷擊的霹靂聲 
    ,因此大吃一驚的脫口叫出「雷霆拳」! 
     
      「烈火狂屠」路玉明又驚又疑的怔望著小飛,初時尚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是爾 
    後已注意小飛的拳勢,發覺他的記記拳勢皆含有霹靂聲,待勁氣相觸壓縮絞擠後, 
    也是含有雷擊的霹靂聲,這才篤定小飛施展的拳勁,確實是已在武林中消聲匿跡已 
    有近百年之久,現今武林中少有人知的「雷霆拳」! 
     
      但是……「八臂修羅」黃天豪僅是個暗器高手,拳掌武技平平,這個令自己欣 
    賞的丑少年,是從何處習得的?莫非昔年的「雷霆門」並未全遭仇家殘害,尚有人 
    存活隱跡,將「雷霆門」延傳至今? 
     
      若真是如此,那麼他可能是「雷霆門」的後人,與自己「碧玉門」……
    
      「烈火狂屠」路玉明又驚又喜中,對小飛又多了幾分好感,因此與「八臂修羅
    」黃天豪一樣,皆是雙目緊盯著鬥場不眨,唯恐小飛有甚麼危險! 
     
      尤其是當小飛毫不畏縮的連連出拳進逼,那種迅疾火爆且毫不留情的手段,看 
    在「烈火狂屠」路玉明的眼內,竟然如同家門長者口述的情況一模一樣,因此心中 
    有些事急欲詢問小飛,並且也開始擔心小飛的安危。 
     
      也因此,心中不希望他與「鐵掌托天」姚天長拚得兩敗俱傷,而且與「少林寺 
    」結下怨仇,因此立即傳音與「八臂修羅」黃天豪交談,詢問他與小飛的關係及小 
    飛的來歷。 
     
      可是「八臂修羅」黃天豪不明白「烈火狂屠」路玉明是何用意?因此僅是推拖 
    的略說一些而己。 
     
      「烈火狂屠」路玉明心知此時詢問並不恰當,於是便說明己見及厲害關係。 
     
      在江湖武林中,除非是名聲頂盛的頂尖高手,否則一般武林人若非深仇大恨或 
    逼不得已,大多不願與人多勢眾的名門大派為敵,以免以後遭對方挾名門大派的威 
    勢,恃眾尋仇。 
     
      「八臂修羅」黃天豪當然也知曉此中道理,當「烈火狂屠」路玉明傳音交談之 
    後,認為他的心意甚有道理,自己雖然不在乎「少林寺」的名聲及勢力,卻不能不 
    顧慮義子爾後行道江湖時的安危。 
     
      因此「鐵掌托天」姚天長被人譏諷,正欲不顧一切的反擊之時,「八臂修羅」 
    黃天豪便及時開口喝退了小飛。待義子安然退至身前,才欣慰的朝「鐵掌托天」姚 
    天長冷聲說道:「姚大俠,雖然你也是圍攻老夫之人,與老夫算是仇敵,但是老夫 
    卻不得不勸止你,姚大俠你是聰明人,難道尚看不出是遭人故意譏諷利用嗎?不論 
    你與老夫義子的勝負如何,得利的是甚麼人……」 
     
      「呔!黃老鬼,胡說甚麼……」 
     
      「哼!『八臂修羅』莫挑撥……」 
     
      「八臂修羅」黃天豪的一番話,當然立即引起心虛之人的怒叱。 
     
      「鐵掌托天」姚天長雖然心性高傲自大且火爆,但是也是閱歷甚豐的老江湖了 
    ,因此又豈會不知此中道理?況且方才早已心生退身之意,此時不正是一個下臺階 
    嗎? 
     
      因此「鐵掌托天」姚天長緩緩的環望四周之人,並且冷「哼」一聲說道:「哼 
    !老夫當然知曉他們坐山觀虎鬥的惡毒心意,自是無須黃老兒你指點,方才老夫乃 
    是見這位小哥兒的手段甚為兇厲殘狠,所以才會搶先出手一戰,但是現在……老夫 
    更不恥他們的奸狡邪惡,因此正好就此打住,爾後……若你等僥倖逃出重圍,老夫 
    自會在江湖中隨時候教,到時再好好的拚鬥一場。」 
     
      說完!又冷冷的望了望四周二十餘人,也不顧爾後的冷言冷語,便迅疾掠身離 
    去了。 
     
      當然,他並未詳思為何同為白道之人士見然無人肯出手為他解圍?也未反省自 
    己的人緣為何如此差?只知他們皆想看自己的笑話,因此內心中已然恨死他們了。 
     
      此時在場的群雄,已然知曉丑少年的年歲雖輕,但是功力及身手皆不弱於在場 
    的任何一人,縱然低也低不到一兩籌,因此沉寂了約有一刻時光,尚無人肯自視武 
    功高人一等,欲搶先出手爭功了。 
     
      可是貪慾難泯,無人肯放棄奪取玉珮的機會,因此已有人相互示意,其中五人 
    似乎皆有了相同心意,因此同時邁步逼近「八臂修羅」黃天豪及小飛。 
     
      而其他人眼見之下,也不約而同的跨步圍逼,似乎已有一擁而上的圍攻之意。 
     
      「八臂修羅」黃天豪眼見之下,頓時心中一緊,但是立即冷笑的朝小飛說道: 
    「哼……飛兒!對付人多勢眾的圍攻,最有效的方法便是以暗器遙攻反擊,而且以 
    淬有見血封喉劇毒的暗器為最佳,義父教你的各種暗器手法,這幾個月中你練得如 
    何了?」 
     
      小飛耳聞義父之言,頓知義父是有意嚇阻,所以故意詢問自己,而且眼見有些 
    人,果然心有顧忌的開始放緩腳步,因此立即面浮冷酷之色的冷笑說道:「嘿…… 
    嘿……嘿……義父,您之前曾與孩兒提及江湖中有十餘種見血封喉的劇毒,而您的 
    暗器中,便淬有其中兩種劇毒,但是甚少使用,可是孩兒認為有些見血封喉的劇毒 
    ,或許武林中無藥可解,可是功力較高者,或許能以內功逼毒,然後再尋高明醫家 
    去毒,如此又豈能勾消一命? 
     
      不過孩兒也知,不論任何人,只要被淬毒暗器射中,除了服用獨門解藥解毒外 
    ,便是行功調息制止毒性擴散,或是緩緩行功逼毒,因此……嘿……嘿……有人被 
    淬毒暗器射中時,必然須耗費功力逼毒,只要趁機與他交手,不容對方有逼毒解毒 
    的時機,便可使對方血脈循行迅疾,劇毒迅速進入心脈而亡,義父!您說孩兒之言 
    ……」 
     
      「八臂修羅」黃天豪聞言,心中欣喜義子聰慧且機靈,但是卻故意說道:「飛 
    兒……唉!年輕人就是年輕人,見識尚差,要知義父淬有劇毒的暗器,乃是天下少 
    見的兩種劇毒合而為一,除非服用獨門解藥,否則中者絕無倖免!現今武林中稍有 
    名聲的人有誰不知,因此又何須耗費功力與身中劇毒暗器的人拚鬥?」 
     
      「嘻!義父,您雖然身列黑道卻顧慮甚多,若非深仇大恨者絕不肯輕易施用那 
    種劇毒暗器,但是他們皆無視武林道義及規矩,圍攻咱們父子兩人,因此您還有甚 
    麼顧忌?爾後他們中了劇毒暗器時,也不能責怪咱們了。」 
     
      「嗯……說得也是!飛兒……好吧!」 
     
      「八臂修羅」黃天豪似乎已被小飛說動,因此立即由懷內取出一雙皮手套迅速 
    載妥,並且伸入腰際皮囊內握出一些外人不知的暗器,冷冷的環望著四周眾人。 
     
      父子兩人一搭一唱的對話,當然皆已聽在眾人耳內,而且眼見「八臂修羅」黃 
    天豪也已載上施展淬毒暗器時專用的鹿皮手套,可見他手中取出的暗器,十之八九 
    必是淬有見血封喉劇毒的暗器! 
     
      雖然方才小飛已說出如何逼毒的方法,但是武林人早已知曉,「八臂修羅」黃 
    天豪有一種見血封喉的劇毒暗器,而且若非獨門解藥必然毒發身亡。 
     
      如此一來果然使得眾人俱是心存警惕的停下腳步,皆不敢貿然搶先出手,內心 
    中皆想等侯別人先出手後再伺機跟進。 
     
      「八臂修羅」黃天豪眼見圍攻之勢果然已頓,因此心中暗喜的望了望小飛一眼 
    ,並且立即傳音說道:「飛兒,他們人多勢眾,不利我們,因此待會兒先趁機脫身 
    隱入山林中,爾後再伺機逐一除掉他們。」 
     
      小飛的心中也有如此想法,因為不懂傳音入密之功,因此聞言後只能立即頷首 
    回應。 
     
      在此同時,「八臂修羅」黃天豪突然聽到「烈火狂屠」路玉明的傳音。 
     
      於是兩人暗中交談數句之後,「八臂修羅」黃天豪已欣喜的立即傳音吩咐小飛 
    應變。 
     
      果然在片刻後,「烈火狂屠」路玉明的身形突然朝左方斜掠丈餘,接而便朝右 
    側三丈外一名白道之人怒聲喝叱,並且雙掌一提便欲撲擊……
    
      「鮑老匹夫,你竟敢偷襲老夫……」 
     
      那名鮑姓老者聞聲頓時一怔!立即驚急閃避且提功戒備,並且怒聲叫道:「甚 
    ……甚麼?路老邪莫胡言亂語,老夫與你相距數丈……而且憑老夫的名聲又豈會偷 
    襲你?」 
     
      「烈火狂屠」路玉明聞言身形一頓!似乎覺得對方說得有理,因此續又怒目轉 
    望左側之人,但是左側之人也急聲說道:「路兄,小弟的為人你也知曉……」 
     
      「烈火狂屠」路玉明的突發之事,立即引起眾人的好奇?不由自主的轉首觀望 
    ……
    
      而此時「八臂修羅」黃天豪突然揚手揮射出一片暗器,漫天罩向右側數人,並 
    且身隨暗器疾掠,而小飛也同時尾隨疾掠。 
     
      倏然一陣怒喝聲、驚恐尖叫聲,以及大笑聲先後響起……
    
      「啊?小心……不好,他們要逃了……」 
     
      「嗯……暗……暗器……『八臂修羅』你無恥……」 
     
      「咦?呔!黃老兒,休走……」 
     
      「啊……」 
     
      「呃……黃老鬼,你……快交出……交出解藥……」 
     
      「嘿……嘿……你們已中了老夫的『七步斷魂針』!要命的快閃開!否則怪不 
    得老夫……」 
     
      「哈……哈……哈……義父,您僅管射暗器,擋我者死……」 
     
      「八臂修羅」黃天豪真不愧是「八臂修羅」,也不知他在身上何處?究竟藏有 
    多少暗器?雖然僅有一雙手,但是如同真有八隻手臂一般,在狂笑聲中,雙手振抖 
    迅疾,一片片各種不同的暗器勁疾四外飛射! 
     
      霎時,便見四周人影驚急閃避,並且慌急拍出拳勁、掌風震飛暗器。 
     
      而此時小飛也已提聚全身功力尾隨在義父身後,右手偶或振射出數粒勁疾尖嘯 
    的五花石,左手則凝聚了;十成功力的「雷霆拳」,也偶或擊出勁狂威猛的拳勢, 
    迎向趁隙撲攻的人。 
     
      如此,義父子兩人一前一後,一個施展暗器開道,一個全力殿後。 
     
      而且尚有「烈火狂屠」路玉明故意找碴,以及利用交情拖止了七人圍攻,因此 
    ,不到片刻,父子兩人已衝出了圍勢,迅疾掠往山區之方。 
     
      但是貪念高熾的人,依然不死心的在後緊追不捨,於是雙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 
    山林之中。 
     
      在「八臂修羅」黃天豪的心意中,只想帶著小飛盡速逃避眾人的追逐,而山林 
    中當然是最易擺脫追逐的人,可是他卻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因為山林中樹木雜草 
    密佈,也是最不利施展暗器的地方,因此……
    
          ※※      ※※      ※※
    
      翌日清晨,六更的卯時初! 
     
      在一片山巖之下的一個小巖洞內,雙眼紅腫的小飛,身上衣衫破裂數處,且有 
    乾硬血塊,但是未曾療傷,僅是默默望著趺坐行功的義父,內心中雖然又急又擔憂 
    ,但是卻又無可奈何。 
     
      未幾! 
     
      「八臂修羅」黃天豪行功已畢,緩緩睜目,並且呵呵笑說著:「呵……呵…… 
    飛兒!義父內傷……咳……咳……已然好多了,只須尋一安全之地,行功療傷數日 
    ……咳……便……便可復元……」 
     
      「義父您別開口了!還是由孩兒陪您尋一名醫……」 
     
      「呵……呵……傻孩子!城邑中的大夫僅能醫治尋常百姓的病痛,對於武林人 
    的內傷……咳……咳……至多僅能在把脈之後,配些止傷益氣的藥方,除非是珍藏 
    有甚麼稀有珍貴的藥材,否則與武林人自身攜有的療傷藥相差不多,甚或不及武林 
    人專門治療內傷的丹藥有效,之前義父已服用了數次傷藥,因此傷勢已然好轉,只 
    要調息靜養一段時日便可康復了!」 
     
      小飛聞言頓時心中大寬,但是依然有些擔憂,並且恨聲說道:「哼!那些惡人 
    ……若下次再遇到他們,定然一一全力誅除……」 
     
      「八臂修羅」黃天豪聞言心中一痛!心知自已內腑傷勢甚重,已然性命難保, 
    但是為了義子往後的安危,也為了安撫義子,因此強忍內腑的抽痛,故作傷勢好轉 
    之態,慈愛的笑說道:「孩子!江湖歲月便是如此,只要一踏入江湖,為了維護性 
    命或名聲,爭強鬥狠之事在所難免,日日刀頭舔血也是常有之事,不知何日便將命 
    喪黃泉?而今……咳……咳……咱們父子兩人雖然皆身有傷勢,但是已連連除掉了 
    十餘個名聲不弱的高手,若傳入江湖武林必然造成轟動,使咱們父子兩人的名聲震 
    響,因此你還有甚麼怒氣可言? 
     
      況且天下雖大,江湖路卻也甚為狹窄,咱們父子兩人先隱息一陣子,待義父靜 
    養傷勢,且將一身所學傳授於你,爾後再踏入江湖時,必然有機會遇到他們,到那 
    時你還伯沒有報仇的機會?咳……咳……」 
     
      小飛並不知義父已然傷重難復,因此聞言後心知也對,如今首要之務乃是先讓 
    義父療傷,待康復之後再重踏江湖尋仇人報仇便可。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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