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潛修再鍛 復出噬魔】
一艘以整株粗柏鑿挖修整而成的小尖稜舟,疾如江魚般的迅疾逆流而上,坐於
舟尾的白浩,每次划漿時,梭船便沖勢加速,已可知他正以內功真氣操漿逆水而上。
小舟在水勢雖急,但尚平穩的溪流迅疾上行,穿過人煙絕跡的山區,逐漸深入
,當到達兩條溪流匯聚之處後,竟未再划舟而上,而是迅疾靠向了左岸,將小舟拖
拉上岸,扛至一個山壁巖洞內隱藏。
小舟上兩隻大包袱,雙手各提一隻後,便沿著左側稜巖,處處水花四濺的湍急
深澗,往深處疾掠。
途中,經過一個三方山勢陡峭的絕谷,谷口兩側陡壁伸入了湍急深澗,而綠油
油的大絕谷內,竟有不少的山羌、野鹿及肥兔,處處可見。
白浩在谷口停步往內張望一會兒後,甚為得意的續又沿著山澗邊比稜巖,再度
往深處掠去。
高絕谷不到三里地,突然在一片斜陡的巖壁疾縱而上,約有三十餘丈高的高度
並不在白浩眼下,已然迅疾繳至一片稜巖雜林混雜的小谷地中。
左側是一片高有六十餘丈的聳壁,仰首張望尚可見到高聳入雲的巨峰,恍中頂
天玉柱一般聳立著。
毫不猶豫的提著兩只包袱暴縱而上,竟然恍如沖天鷲一般,沖升二十餘丈後,
足尖已仲踏在一塊兩尺大小的突巖上藉力,霎時身形再度沖升,六十餘丈的陡壁,
竟然僅借足兩次,已穩穩站在一處突伸三尺左右的大突巖上。
伸手緩緩推開一扇只有三百多斤的厚重石門,進入了門內,待推妥石門後,便
順陡峭巖壁間的廊道前掠,眨眼間已掠至一片平台上。
此時干台上方及石欄上,皆移植了不少垂薜葛蔓,因此由遠方望至也僅能看到
峭壁上的一片綠籐蔓而已,並且也無慮四處嵌鑲的精亮明珠光芒,在夜裡被遠方之
人發現。
整個前堂地面皆已清理洗刷乾淨,但兩側十餘間空置房室,僅是略微清理並未
洗刷,只待以後有暇再偶或清理了。
在有門卻無門板掩閉的門戶上方,已然鑿出了「仙嚴居」三個大字,而寬闊大
堂內,已擺置著十餘隻以巖塊鑿挖成的大花盆,內裡皆種植站各種清香撲鼻的花草
,使大深圳更為幽雅,而一些粗木桌椅則甚為粗糙了。
正前方那座將軍雕像依然聳立未動,而洞壁兩側的上行梯道,皆將原來的粗石
欄細心鑿挖出四寸寬探的溝槽,填以泥土種植各種不同的花草。
「馨妹妹,雪姊姊,我已經回來了,你們在哪!」
「啊?浩郎……賤妾與雪姊姊在浴池內……」
白浩聞聲立時登梯而上,穿過上方飯廳及已砌隔的起居室,行至大天井巖洞之
前。
此時的天井正中雜草雜木叢生的樹叢,已砍伐整修,只留下了兩株桃樹,一株
芭蕉及一株椿樹,大花及二花便在榕樹上築巢居住。
原有的粉蓮池也已清理過,但在旁邊加砌了一個五尺寬、七尺高的水池,而此
時兩具雪膚晶瑩身材,玲瓏美妙的赤裸身軀,正在清澈見底的池內浸浴著。
「公子,您趕了半天的路,要不要也下池清洗一番?」
「嗤……不必了,我又添購了一些日用之物,先放至房內,待會你兩整理放置
便可。」
此時梅迎雪已浮至池緣,仰首問道:「公子,您此趟下山可曾遭遇『魔教』之
人?江湖武林可有什麼動態?」
「浩郎,現在江湖武林是否尚是風聲鶴唳,動蕩不安?有沒有什麼新的傳言?」
「嗯!據說『魔教』曾數度渡江,但皆被早已有備的中原武林團結抗拒,並且
每一結合的群雄中,必定有三至五位功力高深,且熟音功的高手專門對付魔音,另
外群雄也練習一套戰術,攻勢凌厲的專制心智迷失之人的穴遭,那些心智迷失之人
,只知放手狠攻不知自衛,而且也不知為同伴解穴,因此據說中原群雄隔江堅守,
已然將『魔教』欲席卷中土的陰謀粉碎了。」
「真的?那太好了,浩郎,那咱們可否下山了呢?」
「哦……若要下山當然可以,但是江南、江西依然在『魔教』控制之中,以咱
們現今的功力雖不怕他們,但是萬一被心智迷失之人圍攻……唉,打也不是,不打
也不是……此事以後再說吧,我先將包袱拿進房內了。」
往通道深入,此時的書房已然整理清淨,原有的不少石板書、竹簡、皮卷,以
及部份金玉版冊,俱都分門別類各置一層,由「落魂崖」下將所有的皮卷殘冊皆已
攜至分放,使得各類藏書甚為豐富,還有藏珍室移至的古董,也已懸掛妥當,在書
房一角的石矮幾上,尚放置著一具玉琴及一具玉箏,乃是林怡馨及梅迎雪休閒無事
時,習練彈奏之用,另有一隻玉身小皮鼓,則是白浩用以拍擊合音之用。
原屬使女房的小臥室,已然成為堆放備用雜物,以及由「落魂崖」下移至的數
十萬兩金銀。
大臥房內,除了那暗門石櫥放置換洗衣衫,床褥之物外,所有腐朽的傢俱,皆
已清理洗刷乾淨,只在原先放置木床之處,已然將藏珍室那張大玉床移至安放,並
且將那扇五折七片的龍鳳雕花玉屏風,移至隱隔玉床,那張玉榻也已放置一面壁前
,另外尚有一具矮石几及四張軟墊。
一片壁櫥格內放置著二十餘隻玉、銅、木盒,內裡裝著至少上百件的各種女子
飾物,格櫥旁便是一具梳妝桌,整個臥室不但甚為舒服,且甚為華貴,若被外人見
到,不驚異萬分才怪呢。
但是若有內行人環望臥室之後.恐怕最引入凱覦的並非是玉床、玉屏風、玉榻
或是上百件的珠玉飾物,而是嵌鑲在室頂,映射出朦朦紫光的「驅蟲珠」以及一粒
精亮的「夜明珠」了。
石櫥暗門內的小臥室,已然改為練功室,除了有一些玄奧的武功秘笈外,尚放
置著一些盛有雪月靈芝,及各類靈果的玉盒。
另外由「落魂崖」之下攜回的二十餘柄鋒利的寶劍,寶刀,以及奇門兵器,再
加上由大門前的深澗吹至的涼風,再穿堂至二十餘丈高的天井處,使得各處皆不氣
悶燥熱,且甚為舒適涼爽。
三人除了整理各處,以及練功外,便是倚偎觀景賞月或是合奏樂律,生活甚為
甜蜜,不思凡塵了。
如此時光過了兩個多月後,「仙嚴居」已然清理妥當,並且也逐漸添置了不少
缺乏之物,成為一個日用無缺的美滿家園了。
此外,兩女也在一片林地內,砍伐清理出一片活田,種植了數種青蔬,以及在
樹林內眷養了雞鵝,再加上白浩在峰下深澗旁的絕谷內,捕放了不少山羌、野鹿以
及野兔,任其毓,因此除了米麵之外,已然不缺食用了。
但是甜蜜且舒適的時光,轉眼已過了四個多月後,一日黃昏,林怕馨突然悲由
心來的垂淚不止,原因無他,因為思念數月未見的娘親,不知娘親孤獨一人的日子
過得可好?
白浩眼見馨妹妹的悲戚之狀,甚為心疼.於是與梅迎雪同聲安慰連連,並且願
意前往「岳陽」將岳母接至同住。
於是三人便有了詳細的策劃,應如何避免與「魔教」之人接觸?應如何應付遭
至心智迷失的群雄圍攻?
並且為了免遭人注目暴露身份,因此不攜帶大花、二花,留它們在山區中自由
自在的玩耍,並照顧「仙嚴居」。
但是千算萬算卻不如天算!世事又豈是容易預料的?
往「鄱陽湖」之方的山區小道中,一身雲白的白浩與一身淺青的林怡馨,以及
一身淡紅的梅迎雪三人,在涼風息息的山林小道中,緩緩前行,一路上兩女清脆嬌
甜的笑語聲,響不絕耳,使寧靜的小道中增添了歡樂氣息。
「咯咯咯……雪姊姊,你騙人!浩郎哪會……」
「嗤!少夫人,你別不相信,那人王……嗤……嗤……他現在已心智靈慧得甚
為精明,哪像是以前人事不解的木訥呆愣之人?再加上這幾個月中,無暇無事時,
皆埋身書房內,因此已然所學漸增,不同昔日了呢。」
在前先行的白浩,雖距兩女有二十尺之距,但兩女之言皆已一字不漏的進入了
耳內,因此已回首笑說道:「雪姊姊,你別捧我了,小弟自幼落難十年餘,無人教
導自是智弱如童,但又豈是短短數月中,能填補匱乏的知識及世事?只不過是將往
昔曾歷經之事,詳加回憶深悟而已,哪像你所言廣增學識?」
「咯咯咯……浩郎,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了,賤妾深知人的幼時遭遇及往昔心智
,但如今確實如雪姊姊之言,浩郎,你已靈開智增且能中肯階分析各事—優劣,令
賤妾及雪姊姊敬佩不已,所以……」
「馨妹禁聲!前面有不少人迅疾接近……嗯,聽足音應屬武林人,咱們先避開
再見機行事。」
憑白浩現在的功力,遠在五丈外的異狀皆難逃他耳目,更何況是不少人的奔掠
之聲?因此當三人迅疾隱入山道旁的及腰草叢內時,不到二十步的時光,已見前方
山道中狂急奔至數人。
十餘丈的距離眨眼便已奔掠而至,竟然是五名傷痕累累,滿面惶恐之色的武林
男女,其中一名老者尚口內溢血的被兩名青年架扶急奔。
兩名殿後的三旬婦人,也是惶然的連連回首張望,並聽其中一婦人悲急的說道
:「夫郎,師弟他們是否能順利的將他們引開?賤妾真擔心師弟他們的安危呢。」
「大姊,現在已顧不了這麼多了,還是快護著爹遁入深山內,逃過追兵再做打
算。」
也就在此時,又見他們來路之方,迅疾掠至了十多人,並聽一婦人驚叫道:「
啊?糟了……他們追來了……夫郎、妹夫,你們快護著爹先走,容賤妾及二妹攔擋
他們……」
此時架老者的一名壯漢,已悲憤的喝道:「芳妹,你快過來護著師父,由我擋
住他們……」
然而後方的十餘人俱是功力不弱的高手,毫無喝叫之聲的迅疾追至不足三丈之
處了。
「先圍住他們……若不順從聽命,再殺了他們……」
突然由人群後方,響起了一聲大喝,立使疾掠中的十一人,默然的迅疾圍住五
人靜立不動,仔細環望後,竟然俱是神色茫然呆滯的五旬之上老者,不問便知是遭
「魔教」控制的失智武林高手。
被圍困的五人,眼見無能再逃,因此俱是神色悲憤的提聚功力,互峙戒備,並
聽另一名壯漢慘然的說道:「師兄,咱們跟他們拚了,寧死也不要成為恍如行屍走
肉的可憐蟲。」
「師弟……」
「嘿嘿嘿……你們還想逃?若想活命,就乖乖的束手就擒吧!否則必讓你們屍
橫此地喂蟲獸,再者……嘿嘿……兩位的姿色不差,正屬本教欲攬的……噫?什麼
人……」
「哈哈哈……原來又是『蒼鷹會』的賊子,看來貴會也已淪為『魔教』的喝令
走卒了?」
隨後緊跟而至的人,竟是「蒼鷹會」的「鷹喙」以及三名「鷹翎」當「鷹喙」
機警的察知道旁草叢內有異之時,一身雲白的白浩,已在笑語中掠身而出,隨之掠
出的梅迎雪也已不屑的嬌笑道:「咯略咯……想不到名譽江湖武林的『蒼鷹會』總
監,竟然淪落為『魔教』之前的馬前小卒,率著一些行屍走肉,四處圍捉武林同道
?真是令人蒙羞感歎哪?」
「鷹喙」眼見現身的三人,頓時駭然得驚退數步,但忽然老臉泛紅的獰笑道:
「嘿嘿……原來又是你們?哼!『白衣羅剎』『虹霞羅剎』本會『蒼鷹四雄』原本
便是『魔教』長老派至中土的先鋒,嘿嘿嘿……『白衣羅剎』老夫知道你功力高深
,武技玄奧,正是本教極欲網羅的高手,今日只要能擒住你們三人,便可勝過上百
尋常之輩,這五人不要也罷……你們快圍住這三個人……」
「哼,原來你們原本便是『魔教』秘派至中土的教徒?怪不得看你長像非人似
鬼,既然如此,今日可饒不了你。」
正當白浩冷笑的說著時,「鷹喙」驚見自己的一聲令下後,十一名傀儡竟然尚
呆滯的立身不動,因此再度大喝道:「你們快圍住三人……」
然而那十一名神色呆滯之人,聞聲只是雙眼亂轉,卻無人聽令移身圍困「白衣
羅剎」三人,因此急得「鷹喙」由袖內掏出一片散溢出陰森森綠芒之物,連朝十一
名傀儡面部搖晃。
但是卻聽鄙視的脆笑聲響起,並聽林怡馨笑說道:「咭……浩郎,他不是一位
功力高深的邪魔嗎?怎麼連穴道被制之人的模樣還看不出來?真笨。」
「鷹喙」並不是看不出來,而是難以相信的以為自己看錯了?因為自傀儡掠身
圍住五人之後,僅是短不到片刻的時光,自己以然察覺有人在道旁草叢內竊笑,而
且自「白衣羅剎」及兩女現身之後,三人俱是靜立,且連手臂皆未曾提抬一下,況
且十一人乃是成圓形圍困五人「白衣羅剎」三人縱然是隱身草叢時暗襲,但至多也
只能偷襲背朝他們的數人,而另一方的幾人中間尚有五人相隔「白衣羅剎」及兩女
怎麼可能制得了他們的穴道?更何況距三人隱身之地約有丈餘之遠,憑他的功力…
…因此「鷹喙」不但不相信,甚而以為必然另有其他高人隱身另一側,故而驚疑的
盯望向另一側細望著。
「哈哈哈……老魔,你不必再查探了,那一方除了右側兩丈之地的草叢內,有
一支野兔外,再遠一些,尚有一條蛇已竄走了,其他再無人跡走獸了!」
「公子,您和他廢話做啥?快除掉他們,以免夜長夢多,再容他們逃走了,小
婢先上了……」
若是半年前「虹霞羅剎」梅迎雪的功力尚不及「鷹喙」但是這幾個月中,三人
時時服食靈芝靈果,且日日勤修內功武技,並在白浩的指導中,將一些與師門心法
相差不多的異門心法,選擇逐一嘗試習練貫通,雖然難與白浩特異的習功方式相比
擬,但也融匯了三至四種的心法,因此不但內功精進甚多,而且貫通了不少奇經異
脈,使得真氣散佈更廣更精粹。
因此「虹霞羅剎」梅迎雪除了想早些除掉這四個邪魔禍患,也想趁機試試自己
的功力武技,究竟增進至何等境界?
「虹霞羅剎」梅迎雪有如此心態,而林怡馨何嘗未有呢?
因此當梅迎雪話聲一落,身形巳迅疾撲向了「鷹喙」時,林怡馨也毫不怠慢的
緊隨掠出,撲向三名「鷹翎』。
原本被圍困的五名男女,自認已難再安然脫身,正欲拚死以求生機時,竟天降
救星攔阻了勢力龐大的邪魔,並且在耳聞那曾經聞名,但不曾一見的兇殘「白衣羅
剎」便是眼前這相貌俊逸雄健且倜儻的青年時,俱是又驚又喜的激動無比,眼眶泛
紅。
再耳聞那嬌柔秀麗的美姑娘,竟說已制住了十一人的穴道,俱是驚得視為不可
思議的神話。
可是半信半疑時,已然眼見老魔慌急的連連喝令,但十一人依然靜立不動,這
才深信十一人已在不知不覺中,皆被制住了穴道。
因此在又驚又喜中,兩名壯漢忙將師父交由愛妻照顧,然後各執著「九節戩」
及「虎頭刀」穿出圍勢,掠向一名「鷹翎」且大喝道:「這位女俠,容小的打發這
三人。」
「女俠,可否容小的兄弟……」
然而林怡馨自踏入江湖後,至今尚未曾正式與人交手過,況且勤習武功十餘年
,了不容易才有這麼一次機會可試身手,另外也想在愛郎面前表現一番,因此已慌
急的叫道:「不行……不行……兩位大哥可別跟我爭……」
師兄弟兩原本是欲報仇洩憤,且唯恐那位嬌柔的姑娘,抵不住三個功力不弱的
「鷹翎」,但是掠身中,竟是那位赤衣的「虹霞羅剎」手中五彩霞光閃爍的寶劍,
竟凌厲勁疾的將自己五人也敵不了的老邪魔「鷹喙」圈罩住,而且嬌柔美麗的美姑
娘,竟在慌急喝叫時,手中寶劍倏然精芒暴漲凌厲,劍尖尚有一道尺餘長的如信劍
芒伸吐不止,這才驚駭得沉身頓止掠勢,羞慚且歎息一聲的互望一眼後,便又急退
而回。
而在此時「白衣羅剎」白浩擔心的盯望著馨妹妹及雪姊姊,末幾,便放心的微
微一笑,掠至那五名男女之前問道:「兩位大哥,這位老人家……嗯,看來是身受
嚴重內傷,拖延不得……」
此時,那面色蒼白,神色委靡的五旬余老者,已強撐的推開了扶持的兩女,身
軀晃了晃的,已抱拳喘息說道:「少俠的英名,老朽等早已如雷灌耳,今日竟有緣
能獲少俠及兩位女俠……搭救,實……實甚幸……老朽乃是『武夷山青龍門』門主
,江湖匪號『靈龍手』屈玉貴,自從『魔教』肆虐後……自知無能抗拒魔掌,因此
率家人及門徒遁入深山……咳……僥倖渡過了半年時光,然而『魔教』之人察知各
方武林同道有不少皆遁入了深山,因此……咳……於是開始深入山區嚴搜,故而又
有不少武林同道遭擒或被殺身亡……咳……咳……咳……」
「靈龍手」屈玉貴突然一陣急喘,且咳出一些血水,因此慌得兩名女兒以及是
徒也是女婿的壯漢,驚急得捶背撫腳。
「白衣羅剎」白浩見狀,立時由懷內掏出一隻玉盒,由內取出了兩片巴掌大的
雪白靈芝,霎時異香撲鼻,令五人心舒氣爽,為之一振,且不約而同的望向了那兩
片雪白靈芝。
「兩位大哥,這位老伯內傷甚重,拖延不得,在下有些靈效靈芝,可供服食療
傷,一片由這位老伯服用,另一片則由四位分食,如何?」
「啊?這……這……白少俠,如此天地靈珍…」
一名壯漢正驚怔得脫口顫聲說時,那兩名三旬美婦竟已驚喜且慌急的跪地拜謝
,但倏覺身軀被一股柔勁托離地面尺余,並聽「白衣羅剎」已急聲說道:「兩位嫂
夫人,切莫行此大禮,當知我輩中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義不容辭之事,況
且對方又是異域番子入侵中土,乃是我等同仇敵愾的大敵,在下夫婦也與那『鷹喙
』及『魔教』有仇,因此只是巧遇報仇罷了,並無什麼恩情予諸位,至於此兩片靈
芝也僅是天生靈物.用之於救人,便取以之於天地,用之於天地而已,如今老伯傷
勢急欲救活康復,因此四位莫再拖延時光才是。」
「是……是……少俠的大恩大德,我兄弟夫婦不再矯情言謝,改日有緣,定當
盡己薄力報答,師弟,快聽從白少俠吩咐救活師父……」
師兄弟,夫婦四人滿心激動的急忙依言,助師父療傷時,「白衣羅剎」白浩突
聽一聲慘叫由後方響起,急回首張望時,已見與馨妹妹交手的三人之一,已倒地不
起,於是身形疾幻,掠至戰場之側觀戰。
與林怡馨交手的三名「鷹翎」原本便抵不住林怡馨的凌厲劍勢,三十招不到,
便已命喪一人,所餘兩人更是難以抗拒劍勢了,因此可能在二十招之內,必將敗亡
,再望向了另一方的「虹霞羅剎」及「鷹喙」之戰,則是不同凡響了。
只見曾經斷去一截鋒利尖喙的「鷹喙鉤」已然重新熔接一截,恢復全貌,正閃
爍著一片烏光,疾狠的迎戰著五彩劍芒。
兩人招式勁疾凌厲,變招換式搶攻中,並未聽見一絲金鐵交鳴聲,只有勁疾尖
嘯聲,及沉悶的呼嘯聲,皆是在招式未滿之際,已然攻招換式攻向下對方芥於之隙
的破綻中,雙方皆是稍有不慎或變招換式略有不暢,必然將身陷危境之中,不死即
傷。
「白衣羅剎」白浩雙目如電的盯望兩人激戰,未幾,已然看出雪姊姊的功力雖
然高出對方不少,但因以往功力低弱,且未曾習得玄奧精招,全靠獨特的花毒,在
武林中享有名聲,然而如今為了拋棄以往的污名,且不願因保有花毒而遭人查知原
來的身份,因此開始勤習兵器招式。
但是自從跟隨自己後,雖然功力暴增,貫通任、督,也曾在「落魂崖」底由自
己所收集的眾多殘冊中,習得一些秘笈招式,然而卻因無暇可靜心習練,而自己雖
也教導她隨心所欲的出手方式,但豈是短暫時光便能體悟順暢?
而且雪姊姊所習的眾多殘冊中,皆無一套自始至終的全套招式,俱是東習一招
,西練一式的拼湊而成,若非靠著內功高深,出手迅疾,彌補了招式之間無法連貫
的破綻,否則早已落敗了!
因此白浩默望中,內心甚為慚愧,已油然面生的立誓,要盡己所能協助雪姊姊
練得一身高深玄奧招式。
「雪姊姊,你且休歇一會兒,容小弟向老魔討教幾招。」
但是白浩不開口還好,開口後頓令原本各自沉著出招應戰的兩人,俱是各自心
中一急,功力驟提,狂急出招。
「鷹喙」在半年前,便曾在「白衣羅剎」手下吃過苦頭,自知絕非「白衣羅剎
」之敵,方才驚駭中,尚想以十一名傀儡為峙,驅使十一名高手圍攻他,但是十一
名愧儡高手竟在不知不覺中皆被制住穴道,可說是大援已失,雖然被「虹霞羅剎」
出手牽扯得無法脫身,但尚能接戰得旗鼓相當,難分勝負,可是那「白衣羅剎」開
出要出手接戰,自己必然有敗無勝,因此豈肯讓他兩換手接戰?當然是狂急出招,
圈住對手.令他倆無法同時出手。
而「虹霞羅剎」梅迎雪,則是認為自己得公子不惜內功損耗連連,數度為自己
增功,而且也習得不少遠古玄奧且失傳的武功招式,但與「鷹喙」展開驚險萬分的
擻戰,已然招過近百,尚無些許優勢,更何言勝算?
原本尚能在激戰中逐漸入悟所習招式的優劣,在經驗中逐漸累積致勝之機會,
但是公子的喝止聲,恍如責怪自己久戰無功,因此芳心一橫,驟提十成功力疾抖手
中「虹霞劍」再度施展出曾經施展過,最耗真氣的「身劍合一」之功……
五極霞光暴漲,恍如五彩祥雲般的劍芒,驟然凌空而起,烏光暴漲的鉤影正巧
由腳下疾罩落空,而霞光凌空盤旋一圈後,已勁疾電曳而下,射向了「鷹喙」。
「雪姊,不要……」
凌厲的上乘劍道電曳中,除了白浩及「鷹喙」外,俱被如此只曾聽聞,難得一
見的凌厲無比的劍勢,驚得駭然睜目盯望。
倏然兩聲慘叫聲起,林怡馨已在對手的驚駭聲中,疾狠的劍誅兩人,才轉身望
向了雪姊姊所施展的「身劍合一」劍術。
但是就在短短的剎那間,林怡馨剛轉身盯望時,五彩霞光已漫天罩向了「鷹喙
」。
兩人難分先後的同時施展凌厲攻勢,說來甚慢,卻是疾如電光石火般的恍如兩
團光幕,勁疾相合……
「錨……鏘……鏘當……」
連連數聲金鐵交鳴,疾如一聲脆鐘乍響,倏見一道烏光凌空疾射,五彩霞光及
烏光驟然黯淡的倒震分開,並且現出兩人的踉蹌身軀。
「虹霞羅剎」梅迎雪面色雖非蒼白,但已是豆大香汗順頰滴流,胸口起伏甚劇
得似欲將心兒擠出一般,倏然白影疾幻而至,但尚未及伸手開口時,梅迎雪已急喘
叫道:「公……公子……別扶小婢……」
「白衣羅剎」白浩聞言身形驟頓,但隨即恍悟雪姊姊的心意,因此已轉望向「
鷹喙」。
而此時「鷹喙」的黑皺面部,浮顯出一股猙獰之色,冷冷的盯望著梅迎雪,嘴
角尚有一股不屑的冷笑之色。
橫在胸前的烏黑「鷹喙鉤」尖端重新熔接的鋒利尖刃,再度斷裂飛墜不知去向
,而鉤身上尚有兩道寸餘深的溝痕,一看便知是方才硬架「身劍合一」劍道的傷紋。
「雪姊姊,他……他已然命喪了。」
「虹霞羅剎」梅迎雪聞言頓時心情一鬆,人已支撐不住的踉蹌兩步,倒入白浩
懷內。
此時小嘴大張,睜目愕望的林怡馨.突然喘了口大氣失聲叫道:「哎唷……雪
姊姊,你好厲害喲……就這麼一劍,就殺了他……可是他身上……怎麼看不到傷處
?沒流血耶!」
「白衣羅剎」白浩聞言頓時笑了笑的緊摟雪姊姊細腰,才輕鬆的笑說道:「馨
妹,『身劍合一』的劍道雖比不上傳言中的古劍仙『御劍』之功,但也是凝聚全身
功力貫注劍身,然而氣駁劍身,身隨劍走,施以致命的一擊,而在此時,手中之劍
若非千錘百煉的鋒利寶劍,絕禁不住強勁的真氣貫注,否則必將被真氣貫注時的強
勁振抖震斷,當手中寶劍貫注全身功力時,凌勵的光華只能耀目凜人,而使對方心
怯,但實際傷人的並非凌盛光華或劍身,而是真氣貫注之後,逼射出凌厲劍氣,看
似無形,卻更甚劍刃的劍氣,一入人體便能絞碎割裂五臟六腑,因此外表看似無傷
,實際他已被雪姊姊的劍氣,絞碎心脈而亡了。」
林怡馨聞言,這才瞭解的吐了口氣,且伸出香舌尖欣喜的笑道:「嗨!雪姊姊
,你真厲害,小妹不知哪一年才能練至能與你一樣的功力呢?」
此時的梅迎雪也已調息順氣,氣納丹田了,當耳聞林怡馨之盲後,已笑說道:
「少夫人,其實您現在已然貫通了任、督,功力也已高達甲子之上了,您只不過是
欠缺實戰經驗,因此尚未能體悟真氣貫注劍身時的循行收放,故而未能控制得宜,
如果您多習練真氣貫注劍身時的巧妙,相信也能施展『身劍合一』的上乘劍道,只
不過施展此劍道甚為危險,輕者恐將真氣散竄,走火入魔,或是功力消散形如常人
,重者甚有性命之危,因此,少夫人若習練有成就之後,若無十成把握,切莫輕易
施展。」
「啊?這麼嚴重呀……那……你方才怎敢貿然施展?難道不怕……」
「嗤,少夫人,小婢人輕命賤……況且仗恃公子在側,必能維護小婢,因此才
大膽施展的……」
「白衣羅剎」白浩聞言頓時雙眉一皺,且不悅的輕責說道:「雪姊姊,不許胡
說,你與馨妹妹一樣都是我關愛的人,再者,你以為我不知你想什麼呀?真是不知
愛惜自己,令人擔心生氣。」
「咭!浩郎,你說雪姊在想什麼?快告訴賤妾嘛……」
「好啦,此時別說這些了,還是先處理這些心智迷失的武林同道吧。」
此時的『靈龍手』屈玉貴師徒也已氣色大奸的同行面至,神色敬佩無比的連連
讚譽,並道謝厚賜靈珍療傷,當言及心智迷失的十一人時,已由「鷹喙」身上搜出
了那可驅使傀儡的陰森綠芒之物,雖不知是何等異物所制?但已可藉由此版驅使十
一人聽令。
於是便煩請「靈龍手」持牌,將十一人引入深山內,一來可藉由他們迎敵,二
來也可免使他們再受「魔教」驅使利用,危害同道,爾後再伺機為他們解消魔功禁
制,恢復正常。
雙方研議之後,便依議分道揚鑣各自上路,並且也有了應付「魔教」的另一種
方法,或可減少被心智迷失之人的圍攻!
果然!
「白衣羅剎」白浩與林怡馨、梅迎雪三人,瞭解「魔教」驅馭受制之人的玄妙
後,每當在行程中遭遇一隊隊的魔徒,及心智迷失之人時,先由兩女引誘追逐,而
白浩則伺機制住後方的主使者,然後便搜出可驅控心智迷失之人的綠芒異物後,先
喝令心智迷失之人靜立,然後再逼問如何才能使心智迷失之人,回復正常?縱然未
能完全消解魔功也無妨,至少也要以使他們暫時恢復原有的心智,再曉以情況,並
隱入山區中,待以後能尋得解消魔功之人時,便可施功全然恢復正常。
白浩三人依計,連連制住三批人後,在嚴厲逼供之下,才知除了「魔教」使者
外,只有「蒼鷹四雄」才知曉如何施展魔功,將已然身遭「噬魂攝魄」魔音,尚不
自知的武林人,突然迷茫失智供驅策,或是事後突然清醒,卻不知發生過何事?
至於身份雖高可驅使心智迷失之人的人,皆是在獲得了綠芒異牌後,率領已然
迷茫的人,四出圍捕隱逃的武林人。
白浩三人得知內情後,甚為懊惱,雖然除掉了三組魔徒量卻不知該如何安置四
十餘名呆滯迷茫的人?
萬幸的是,有福之人不用愁?
正當三人引領著毫無主見的呆滯人群,行至山區內的一個小村「樂干村」之時
,倏然由道旁樹林內,傳出弓鳴箭嘯聲,數支勁疾箭矢,已疾射向先行引路的白浩。
「喧?狂徒大膽……馨妹、雪姊小心……」
「叱!何方邪魔,竟敢暗箭傷人?公子,由小婢去擒下他們……」
「咦?快住手……何兄,快停止射箭,那位白衣青年乃是曾面見的『白衣羅剎
』,後面一女像是『虹霞羅剎』,因此絕非『蒼鷹會』或『魔教』之人了……」
「白衣羅剎」白浩原本心怒得欲將暗中偷襲之人揪出,但突聞林內另有人驚急
制止,頓時略有恍悟的急聲喝道:「林內之人聽了,在下『白衣羅剎』偕兩位伴侶
,曾在途中遭遇四批『蒼鷹會』賦子,已然將賊子盡誅,且救出不少心智迷失的武
林同道,林內之人若是隱身山區的正常同道,便可現身一會!」
果然隨聲已由小山道兩側的樹林內,疾掠出二十餘名男女老少的武林人,俱都
神色半信半疑,且戒備的盯望著白浩三人,及四十餘名失神之人。
此時其中一名年已七旬之上的矍爍老者,雙目開合中,射出凜人精芒注視著白
浩,正是白浩曾隨「天乞」前往拜訪過的「貴池飛虹山莊」老莊主「飛虹劍」常清
波。
在「飛虹劍」身後竟還有「掌劍雙絕」常春明,及「追風劍」常曉晨父子,以
及那位滿面羞霞,但美目盯望白浩不眨的「凌風雁」常柔婉。
另外,尚有數名五旬之上,穿著打扮不一的老者,以及數名壯漢及青年男女。
「呵呵呵……果然是白少俠,想不到昔日白少俠蒞臨本莊,但因一些誤會而挾
怒離去,兩年後,竟然在此荒郊野地中,再度相逢,實是甚幸,但不知白小哥兒近
來……」。
「白衣羅剎」白浩聞言頓時回想起,一年多將近二年前,自己與那位「凌風雁
」因誤會的交手情況,頓時滿面羞慚的揖禮致歉說道:「常老爺子,昔日實屬晚輩
之錯,但因當年晚輩乃是心智……如今已然深悟,當年甚為幼稚冒失,今日有幸在
此得遇您老人家,正可向您老人家致上萬分歉意……」
「呵呵呵……白小哥兒言重了,當時老化子已然與老夫及家人,詳述白小哥兒
的遭遇,因此只能說是天意使然,造化弄人,自是怪不得白小哥兒,來……來……
白小哥兒,老夫為你介紹幾位同道。」
「不敢,不敢……諸位前輩及諸位兄台姑娘,在下白浩,這兩位乃是在下女伴
林怡馨及梅迎雪,同向諸位見禮了。」
人的名兒,樹的影兒,除了「飛虹劍」一家外,其餘之人俱是只曾聞名,不曾
一見名震訌南武林的「白衣羅剎」因此俱都含笑回禮。
當雙方互詢情況及「魔教」動態時,眾人皆驚怔難信「蒼鷹四雄」之一的「鷹
喙」竟然命喪於那嬌甜艷麗的「虹霞羅剎」劍下?
憑「鷹喙」這老邪魔的怪異武功,連「飛虹劍」常清波皆不敢誇言能勝得了他
,但是卻命喪在她……眾人驚怔駭然中,目光俱都盯望向了「虹霞羅剎」但唯有一
雙深情,卻又有些悲怨的目光,則盯望著白浩,眨也不眨,但如此情景卻落入了林
怡馨眼內,因此有些酸意湧升的扯扯愛郎,噘嘴示意。
「白衣羅剎」白浩眼見「凌風雁」常柔婉的神色,再回想起當年兩人交手時的
情景,不由訕訕的浮顯出愧色,微微頓首示意。
「凌風雁」常柔婉與白浩目光相遇,頓時芳心怦然,但又羞怯得低垂螓首,不
敢相對,待鼓起勇氣再抬首時,已不見那雙令自己心悸慌亂的雙目,卻另有一雙含
有敵意的目光盯望著自己,不由神色淒然的頷首傳出了善意。
林怡馨雖不知愛郎如何與「飛虹劍」一家人認識?而且也不知那鵝蛋臉的美姑
娘是誰?但直覺上已知她對愛郎有企圖,因此眼見對方神色悲戚,但卻毫不心軟的
在兩人之間築起了一道籬牆,不希望她插入愛郎與自己及雪姊姊之中。
此時眼見愛郎正與那人細語不止,於是扯了扯雪姊姊示意及早離去,但梅迎雪
怎知少夫人芳心中有了異狀?因此只是含笑傳音說道:「少夫人,公子在眾多前輩
面前不得失禮,而且正可向前輩求教一些江湖動態,也可趁機將四十餘位心智迷失
之人,做個妥善安排,因此,少夫人尚須忍耐擔待些,不使公子有損名聲。」
林怡馨原本便是除了愛郎及娘親外,對照顧愛郎及自己無微不至的雪姊姊,最
為親蜜且信任了。
因此當耳聞雪姊姊之言,頓時輕哦了一聲便不再吭氣,以免真如雪姊姊所言,
因自己心有不悅的犯了小性子,而損愛郎名聲,那豈是自己所願之事?不過梅迎雪
傳音之後,已疑惑少夫人怎會突然有急欲離去之意?但忽然憶及公子曾與自己說出
以往經歷時,也曾心憤的提及「飛虹山莊」有一女對他甚為心惡,連連兩次刁蠻,
出手欺人。
而且公子方才與常老莊主的言中之意,似乎便是意指此事?因此略有心悟的轉
首望去,果然看見那位秀麗的常姑娘,一雙美目不斷的望向公子,但神色上似乎有
股令人憐惜的悲戚之色。
憑梅迎雪的實際年齡及閱歷,哪會看不出常姑娘的心事?再想到少夫人方才言
中之意,已斷定是醋意使然,因此不由嗤笑出聲的輕扯少夫人,朝常姑娘之方行去。
爾後,白浩三人在盛情難卻之下,與「飛虹劍」等人同往山區內,在一片臨時
搭平面的茅草小屋所聚成的小村中,見到了上百名的避難男女老少,及一些心智迷
失的呆滯之人,可惜至今尚無人能想出什麼好辦法,使他們恢復心智。
尚幸「飛虹劍」等人看在同為武林的一份子,縱然其中有不少行事乖張,且為
惡的邪魔黑道,但依然盡心的照顧他們的生活起居,以使能殘延苟活下去,等待某
一天能恢復神智。
翌日清晨,白浩三人辭別了眾人續行上道,但沒有想到半個多時辰後「紫羅帶
」常夫人久尋愛女不著,當告之夫君「常劍雙絕」常春明及公公後,四處尋找不見
蹤影後,才判斷她必然是尾隨「白衣羅剎」三人之後離去了。
雖然皆擔心她的安危,但尚乞望她能追及三人同行,或可安然無恙,否則……
那只有聽天由命,看她的造化了!
「蒼鷹四雄」之一的「鷹喙」及同行的三名「鷹翎」屍身,另外尚有三陰的一
名「鷹翼」及七名「鷹翎」的屍身,全然被「蒼鷹會」尋得.頓使「蒼鷹會」為首
的「鷹冠」及兩名「鷹眼」為之悲憤震怒,於是上千會徒及兩千餘傀儡全然派出追
尋兇手。
在嚴密的四處追尋中,當然使得白浩三人不時遭遇一隊隊的魔徒,因此又故計
重施的連連誅除五隊魔徒,並且引領著七十餘名呆滯之人,隱跡前進。
人數一多,自然難逃眾多耳目,但是一隊隊聞警趕至的隊伍,來得愈多,死傷
也愈多,而且全是在後驅使傀儡的魔徒。
因為為數兩百餘名的呆滯之人,每每狂攻向白浩三人時,三人俱是將左手中的
陰森綠芒玉牌,在眾人眼前揮揚,並且喝令住手及讓開,因此俱是依令靜立不再攻
擊三人,如此情況下,在後喝令的魔徒,又豈是三人的對手?當然是慘遭誅殺,少
有生還之人了。
但是如此異變景況,也由僥倖餘生的會徒,稟報至「鷹冠」耳內了,這也是「
魔教」及「蒼鷹會」為首者,所始料未及之事,因此哪還敢派出功力低微的會眾去
圍攻「白衣羅剎」「虹霞羅剎」以及另一名不知名號的高手?
正當「鷹冠」及兩名「鷹眼」已探明三人所去的方向後,已然調集了精銳,全
力搏殺三人時,卻突然息止的不曾行動,而且便連平日處處可見的一隊隊巡行隊伍
,也突然捎聲匿跡,一個不見,令人疑惑不知將有什麼陰謀,在等待著三人?
一路無阻的數日後,白浩三人已然行近了「岳陽」地面,再有百里之距,便可
返回三合院的舊居了!
三人行至一處左側是樹林,右側是荒草地之處時,突然在前方三十餘丈之處的
樹林內,疾掠出五十餘人,且靜立道中等候三人行近。
「啊?浩郎!已然數日不見的魔徒,竟然又現身了。」
「公子,他們似乎早已有備的在等侯著咱們呢。」
白浩眼尖的看出那五十餘人中,除了有數幾人外,全然屬心智受制的呆滯之人
,因此並不擔心的笑道:「他們還是欲以呆滯之人圍攻咱們,因此並沒有什麼可擔
憂的,待會縱然或有異狀,只要別忘了游鬥,便無大礙了。」
「可是……公子,小婢覺得此次並不如以前的狀況呢,似乎其中有什麼咱們不
知的陰謀,因此還是小心為上,以免落入對方的狡計之中,尚不自知。」
「對……對……浩郎,雪姊姊顧慮得甚是,不如咱們撤走暫避如何?」
然而正當三人低語之時,前方人群中,已響起了女子脆笑說道:「咯咯咯……
白少俠,一別半年,今日又再相逢了!」
白浩聞聲望去,只見對面十餘丈外的人群之間,穿行出了一名女子,竟是以前
曾在「長江水幫」現身過的那名妖艷魔女,身上依然只穿著桃紅薄紗的透明紗衣,
使得內裡僅有的抹胸肚兜,及裸露的肌膚一望無遺。
「啊?不知羞的淫婦……浩郎,你不准看。」
林怡馨眼見那四旬艷婦的穿著,頓時又羞又急的急伸雙手,遮掩住愛郎的雙目
,但卻聽那不知羞的妖艷美婦藹笑道:「咯咯咯……小丫頭,你還挺嫩的嘛?莫非
你尚未曾享受過男人哪?嘖嘖……真可惜了你這花樣年華。」
「呸呸……不知羞的淫婦亂嚼舌根,浩郎,咱們別理她,快些離開……」
「咯咯咯……小丫頭,看你的面貌……大概便是『紫燕』曹菁菁,曹妹子的寶
貝女兒了?因此你應該叫我阿姨才是!嗤……馨丫頭,現在你娘正在阿姨這兒做客
,你想不想見見你娘呀?」
林怡馨聞言一怔,但隨即羞叱道:「呸!誰認識你這不知羞的淫婦?我娘可…
…」
然而就在此時,卻見那嬌艷美婦邪笑的朝身後招手,立見樹林內步出了兩名身
材高大粗壯,身—亡只穿——件小背心及長褲的黑膚巨人,而兩人之間竟挾著—名
只及胸口的婦人。
再仔細望著那婦人,竟然穿著打扮與那嬌婦相同,可是林怡馨見到那婦人面貌
時,竟恍如五雷轟頂,全身劇顫,踉跪倒入了白浩懷中,且面色蒼白的顫叫道:「
娘……」
此時白浩及梅迎雪皆已見到了那兩名高巨的異邦番子,竟挾持著林怡馨的親娘
林夫人,站立林前,因此也是驚震駭然的心知不妙。
而那嬌艷美婦又已咯咯笑道:「咯咯咯……馨丫頭,你娘就在林前,你怎麼不
快去拜見哪?」
但是林夫人此時乃是神色木然的佇立,不言不語,不問可知,已被對方用魔功
禁制住,成為心智迷失的失魂之人了,也可猜知對方欲以林夫人逼脅三人。
「娘……娘……你這淫婦,將我娘怎麼了?還不快放了我娘?」
此時突見那嬌艷美婦伸手連揮,五十餘名神智迷失之人,已迅疾散開,列成了
三排,並且各自雙掌抬胸,似欲出掌,而妖艷美婦則已開口笑道:「咯咯咯……白
少俠,你莫要妄想恃功救人,否則你身形一動之時,除了這些傀儡全力發掌攔擋外
,那兩個高巨崑崙奴,便也將迅疾將林大妹子帶走!嗤……嗤……白少俠,你岳母
守寡二十年左右,早巳久久不知男人滋味了,雖然本教之人不禁男女淫樂,但念及
林夫人乃是白少俠岳母,因此從未對林夫人不敬,但是白少俠若貿然出手,卻不能
衝過這些傀儡的攔擋,那麼……嗤……嗤……林夫人將被兩個崑崙奴帶走,且任憑
他倆在林夫人嬌弱的身於上享受淫樂,以他倆的粗巨身材看來,胯間之物定當如驢
馬之物,到時……嗤……嗤……白少俠,你可知是如何景況?」
「你……你……淫婦你無恥,還不快放了我娘?」
此時白浩耳聞妖婦之言,果然不敢有伺機掠身搶救岳母之意,但也因妖婦的逼
脅之言,知曉她必然另有所圖,因此吩咐梅迎雪照顧芳心大亂的馨妹妹,跨前兩步
沉聲說道:「芳駕早已有備在林內相候在下三人,想必也非只欲在我三人面前逞口
舌之利吧?有何要求還是盡早說來聽聽吧?」
美婦聞言頓時神色一怔,但隨即咯咯笑道:「咯咯咯……白少俠果然精明!既
然如此—來本使者也無須贅言的明說吧!白少俠近來連連殘害了本教右使者所屬,
因此本教「東法王」甚為震怒,已然下令全力圍攻白少俠三人,但經稟報教主後,
教主竟下令要請白少俠前往拜見教主,因此只得放棄圍攻,欲請白少俠前往本教在
中土的臨時教址,拜見教主。」
美婦話聲及此,略微一頓,朝後揮揮手勢後,立見那兩名黑膚巨人已挾著林夫
人退入林內,但依然可見到三人的身影,似乎怕白浩暴然搶攻救人。
美婦揮退兩名巨人後,似是較放心的續又媚笑道:「白少俠,本教在三十餘年
前,便已振遣教徒暗人中土,暗探武林情勢,並且建立先頭據點以利本教深入,以
『鄱陽湖』及『武夷山』為界,以東由『東法王』為主,西面則以『西法王』為主
,而本使者及右使者乃是教主座前左右使者,分派在兩位法王之下,協助擴展本教
在中土的勢力,如今大江南、西兩岸皆盡成為本教囊中之物,不日便將渡東東進,
但是卻為了白少俠,而使本教教主心意突變,竟然欲先召見白少俠……」
「哦?如此在下已明白了,左使者以在下岳母脅逼,便是欲逼在下前往拜見貴
教教主了?」
「咯咯咯……白少俠聰慧過人,只聽其一便知其二,使本使者也省了不少唇舌
,因此本使者便直接了當的說吧,只要白少俠肯隨本使者同往本教拜見教主,事後
本使者必然將林夫人毫髮無損的放離。」
「不要……浩郎,別答應她。」
「公子,您千萬莫輕易答應她。」
「咯咯咯……既然馨丫頭你不顧你娘的貞節……那本使者也就來再多言了。」
左使者邪笑說時,右手已然緩緩抬起,而林緣的兩個黑膚巨人也已一左一右的
架起了林夫人便欲離去,頓時驚得林怡馨尖叫道:「不要……快放了我娘,求求你
放了我娘,我跟你走……」
「馨妹別慌。」
白浩心知馨妹妹此時的心境甚為慌急,絕難平心靜氣地細思,因此開口制止她
續言,然後朝左使者沉聲說道:「左使者,你若想在下隨你拜望貴教教主,倒也不
難,但其中有些條件倒要說清楚才是。一是你先將在下岳母解消禁制,然後當在下
眼見她們安然離去後,在下便隨你前往拜見貴教教主,而且在下言而有信,絕不會
在途中違約離去,除非貴教自認是毫無胸襟,成不了氣候的化外蠻子,而不敢應允
,那麼就以和二種方式相約,在下同樣與左使者同行,而在下岳母依然由爾等控制
,但卻須每日皆能使在下見到一面,爾後途中……若有何異變或節外生枝,那就怪
不得在下了……」
「不要……浩郎,你豈能與虎謀皮,身入危境中?」
「公子,此事還是先詳研一番再答覆她們才是。」
白浩聞言,頓時含笑安慰她倆,並且鏘聲說道:「馨妹,雪姊你倆放心,既然
她們教主想要見我,相信途中並不會有何異變,但是她們在兩種方式選擇前者時,
我便依約遵守諾言,前往拜見她們教主,若是第二種情況之下……馨妹,你放心,
我定會盡一切保護岳母不受到傷害,但是她們也要提防我將伺機救出岳母離去,而
且我立誓,不使岳母受到她們凌辱,否則……哼,我將盡全力大開殺戒……」
白浩雖是朝兩女鏘聲而言,但也是說給左使者聽的,讓她衡量行失,擇取約定
方式,是願平平安安的帶自己去拜見教主,還是要沿途提心吊膽的擔當風險?
左使者當然也已聽出他言中含意,因此內心中也在衡量兩種方式的優劣得失,
認為林夫人只不過是用來逼脅他的棋子而已,留之無用,如能做個順水人情放了她
,而使「白衣羅剎」安份的隨著自己前往拜見教主,只要一進教壇,自己的任務便
已達成,而獲得大功一件,爾後如何,便與自己無關了。
反之,憑「白衣羅剎」的功力,萬一真被他在途中生變,劫走了林夫人,雖然
只劫走了一個心智迷失的人而已,但自己的大功落空不說,甚而被教主或是眾長老
及法王怪罪,那就不妙了。
因此左使者疾思了一會兒,便立時媚笑道:「咯咯咯……白少俠,本使者深知
中土人一言九鼎,駟馬難追,既然白少俠如此豁達,本使者又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
子之腹?這樣吧,林夫人身上所遭的禁制,不便在此消解,因此三位可否在此稍待
一個時辰,再相會?」
白浩心知對方不願當三人眼前施展魔功,在此立時頷首應允,但又加重語氣的
說道:「左使者請便,我等在此靜候便是了,不過在下尚請左使者言而有信的完全
消解在下岳母遭受的魔功,若有些許遺禍,而使你我雙方種下了隔閡,那就不妥了
。」
「咯咯咯……白少俠少年老成顧慮甚多,但本使者也是教中頗有地位之人,又
豈會言而無信?因此白少俠且放寬心便是。」
於是,白浩及林怡馨、梅迎雪三人待眾人盡皆高去後,便低語細商事後的安排
及去向?認為待白浩與左使者同行後,便難照顧也握回程中再遇魔教之人,因此決
定要待親眼見三人搭船渡扛前往安全的江北,才會與左使者同行離去。
雖然兩女知曉如此的安排乃是最為安全妥善了,但是卻擔心愛郎此後的安危如
何?萬一有何異變,豈不令兩女悲戚,悔恨一生?
奈何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因此只能議定以後雖不知何時才能再相會?但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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