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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 塵 羅 剎

                   【第十九章 群雄共伐 劫數靖平】
    
      日入蠻舶海氣侵,波光千里映愁目。 
     
      浪湧神州雲掩邑,蒼海茫茫何日歸。 
     
      劫入異域軀煉魔,但求干戈化炙燼。 
     
      此中何處無人世,只恐難酬壯志心。 
     
      「金陵鐘阜龍蟠,石頭虎踞,帝王之宅。」 
     
      金陵——有六朝古都之稱,雖然歷代毀於戰禍甚重,但依然重整擴增愈為興盛 
    ,城周各處名勝十餘皆是遊人潮湧,四季不斷的好去處。 
     
      城外東北方的「玄武湖」乃是「金陵」第一大潮,也是第一名勝,因此湖周雄 
    偉、華麗的酒樓,客店及青樓無數,湖上畫舫舟船,更是不計其數。 
     
      湖岸南端有一片廣闊的華樓庭院,畔湖之方尚有數幢獨幢小樓,風景綺麗樓院 
    脫俗,真不愧是金陵首屈一指的﹒御玉樓」。 
     
      此時在依湖的正中小樓內「天音仙子」林怡馨正斜靠在欄杆上,神色幽怨的怔 
    望著粼波蕩漾,不知是否在想著久未曾見的愛郎? 
     
      突然由樓外響起了一陣蒼老沙啞的笑語聲:「呵呵呵……馨丫頭你快下樓,看 
    崔爺爺給你帶什麼好吃的讓你嘗嘗?」 
     
      「哈哈哈……崔老兒,老化子十餘年未曾到你,但沒想到如今的『七巧鷹』已 
    然變得和善了,真乃天下奇聞也屍「哼,臭化子,你少來招惹老夫,者夫數十年如 
    一日,何曾改變?對馨丫頭也屬本性,以往只是看不慣爾等自命俠義,滿口仁義道 
    德,卻乏善可陳之輩,倒是你這『天雷丐』 
     
      龜縮十餘年不見人影,如今怎麼火爆性子雷鳴嗓子都沒了? 
     
      莫非是年老體衰即將入土了?」 
     
      「哈哈哈……崔老兒,老化子也非有何異變,只不過心感我輩武林爭強鬥狠, 
    互不相容,以致遭外敵趁虛而入,同淪悲慘之境,如今黑白兩遭能盡釋前嫌,合力 
    拒敵,崔老兒,你要老化子還能說什麼?」 
     
      此時又聽一女子之聲笑說道:「咯咯……兩位老爺子,晚輩從師之時,便知曉 
    兩位相鬥了數十年,誰也不服誰t但依晚輩看來全屬無謂之爭!因為晚輩與崔老爺 
    子相處月餘時光,竟然發覺崔老爺於看似陰森冷酷,實則是事事求理,只不過心性 
    冷漠,看不慣那些虛偽矯情之人,開口仁義閉口公理,但卻遇事畏首畏尾,偶或護 
    短的作風,而崔老爺子方才之態,也僅是對胸無城府,純潔可人的林姑娘才有,否 
    則晚輩豈能見到崔老爺於的另一面?至於焦老爺子您……嗤!您也是常裝瘋賣傻遊 
    戲風塵,便是身為天下第一大幫之主時,依然未改,但是又嫉惡如仇火爆無比,落 
    在您手上的宵小,不死也脫層皮了,不也是與您裝瘋賣傻的性子又不相同嗎? 
     
      因此兩位老爺子都誰也別說誰了!真要說有相同的一面……您兩位皆是性情中 
    人,只不過行事態度不一而已,」 
     
      「噫?尤丫頭你……哈哈哈……好個性情中人,行事態度不一而已!其實…… 
    崔老兒,咱們在江湖中相逢至少有上百次了,除了四十餘年前為了……唉,除了那 
    次拚鬥得兩敗俱傷外,也僅是小斗數次而已,因為吾師曾說過你只不過是心性高傲 
    ,沉默寡言而已,因此嚴囑老化子,除非真正查出你為惡之時……然而『丐幫』幫 
    徒數萬,在訌湖各地搜集武林各門各派,及獨來獨往之人的所行所為,然而僅知你 
    出手殘狠毒辣,但卻不失為明理重義之人,當然也無你為惡之事,唉……算了,如 
    今說這些幹什麼?」 
     
      「七巧魔」崔無厲聞言之時,已是面上抽搐抖動,似乎內心中甚為激動,但是 
    「天雷丐」話聲方落,卻接口冷然的說道:「哼,老夫所為如何,無須你:丐幫』 
    評斷是非,黑道亦有道,且不乏怒懲敗類的血性中人,而白道中仗恃師門為非作歹 
    之人也不少,就拿你『丐幫』來說吧,你先管管幫眾,再管別人的是非吧。」 
     
      話聲方落,突聽樓門內響起了清脆之聲嬌笑嗔道:「崔爺爺最討厭了,明明面 
    冷心熱,心中高興卻不松口,人家浩郎雖然也和您一樣,有心狠手辣的惡名,也被 
    冠上了『白衣羅剎,之號,而且浩郎也不爭辯,也不在意名號如何?但是每與人相 
    處皆是笑顏相見,虛心求教,以後浩郎回來了,人家還要他拜見您,但您每天都冷 
    冰冰的,不嚇倒浩郎才怪呢。」 
     
      陰鷙冷森,令人聞名喪膽的黑道頂尖高手「七巧魔」耳聞清脆之聲責怪自己, 
    竟然毫無一絲怒色,反倒笑顏回首笑叱道:「罄丫頭竟敢編排崔爺爺的不是,莫非 
    想討……哦? 
     
      想到心上人便不要崔爺爺了,是嗎?哼,看我不把那小子抓來好好嚴刑逼問一 
    番,看他如何將我的馨丫頭騙得神不守捨,茶不思飯不想的?」 
     
      翩翩曼影疾撲「七巧魔」的身前,競見「天音仙子」林怡馨的一雙小手,連連 
    拍打他胸口,頓時樂得「七巧魔」崔無厲呵呵笑道:「呵呵呵……你可別將崔爺爺 
    的一身者骨頭打散了,否則到時誰陪你去會心上人哪?」 
     
      「討厭,討厭……您還說……您還說……不跟您說了..,...」 
     
      「天雷丐」焦無艮雙目大睜的驚望著「七巧魔」與「天音仙子」兩人的言語舉 
    止,怎敢相信他就是扛湖武林聞名喪膽的老魔頭?不就是一幅爺孫和樂的含貽弄孫 
    圖嗎?連崔老兒皆能有純真無邪的丫頭相伴,但自己卻是……忽然想起在「騎田嶺 
    」的尤娜,不由也面浮笑容的故意逗樂說道:「嗨. 
     
      馨丫頭,依我看,那小子如今身處上百群芳之中,且還有老化子的乖孫子丫頭 
    娜兒陪著她,因此大概已樂不思蜀了。」 
     
      「啊?什……什麼?焦爺爺您說浩郎他……」 
     
      「嘻,馨丫頭你別聽那臭化子胡說,他是看咱倆像是祖孫同樂,因此他內心不 
    是滋味的在吃味,所以才故意調侃逗你的,你別急,待大局全然穩定之後,崔爺爺 
    一定陪你去找那小於,就算他躲在天宮,老夫也要將他揪出來。」 
     
      「哈哈哈……崔老兒你別說大……」 
     
      「天雷丐」聞言尚欲逗弄時,倏見「七巧魔」崔無厲雙目怒睜,精光暴射如電 
    的陰森森說道:「住口,焦化子,你若敢再逗弄馨丫頭,那就莫怪老夫要和你沒完 
    沒了,拚個你死我活了。」 
     
      「天雷丐」焦無艮聞言一怔,心知崔老兒確實是動了真情,真心真意的愛護著 
    「天音仙子」,因此內心甚為感慨,且不是滋味的聳聳肩苦笑遭;「嗨,看來你崔 
    老兒一生孤零,﹒ 
     
      但臨老即將入土之際,卻得了個俾孫女一般的丫頭?唉……我那娜丫頭如今也 
    不知怎樣了?浩哥兒不知是否應付得了那七個老奸賊?」 
     
      「哼,馨丫頭說那小子乃是聰慧過人,但大器晚成的好樣兒,憑你這臭化子怎 
    麼強和他?否則憑你還有那……夫婦倆怎麼能安然無恙的離開『魔教』勢力範圍渡 
    江?要是老夫,不斬草除根才怪。」 
     
      「天雷丐」焦無艮耳聞「七巧魔」之言,頓時也歎聲說道:「算你崔老兒閱歷 
    老道,斷事如神,其實老化子及莊老弟早已看出那奸狡之人,早有斬草除根之心, 
    但為了名聲也只有硬著頭皮出谷,途中果然遇見了上百教徒,引領著四、五百名神 
    智已失的中土群雄攔擋.然而卻不見谷內有令傳至,因此老化於三人才安然無恙的 
    迅疾出谷,爾後……仗恃著曾是『教主』及雙『羅剎』的身份,一種無阻的渡江出 
    險,唉……若憑娜丫頭,哪有此能力?因此必是浩哥兒用謀逼使他們不敢或不及下 
    令,還有……哈哈哈……崔老兒,你別譏諷老化於不如浩哥兒,若是憑你方纔所言 
    ……嘿嘿,你真要遇到了浩哥兒,想動手?那老化子可要看你灰頭土臉的鬧個大笑 
    話了!」 
     
      「七巧魔」崔無厲聞言一驚,竟難以置信的脫口問道:「什麼?焦化子你是說 
    ……他……他的功力武技勝過你……」 
     
      「哈哈哈……怎麼,崔老兒你不信?老化子可不願自抬身價,高捧名聲,當時 
    雖是故意出手做戲,但也想探明他身手如何?因此初時只以五成功力出手,但爾後 
    以八成功力出手時,老化於雖扯破他右袖,但卻是在他將化子胸口抓破……你看, 
    這新縫上的補衲就是他一抓之下……唉,老了,﹒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了……」 
     
      「焦化子,你們出手多少招了?」 
     
      『『天雷丐』焦無艮聞言,頓時伸出一掌分張五指。 
     
      「五百招……」 
     
      「七巧魔」崔無厲詢問後,卻見老化子搖搖頭,頓時怔愕得又脫口問遭:「五 
    十招?」 
     
      但是回應的依然是搖頭,頓令「七巧魔」神色大變的驚叫道:「你……你…… 
    焦化子,你莫想逛我,那小子打娘胎……我不信……馨丫頭你說!焦化子之言可真 
    ?」 
     
      站立身側僅一尺之距的「天音仙子」林怡馨,耳聞兩人針鋒相對之言甚覺無趣 
    ,因此耳聞「七巧魔」詢問,頓時撒嬌的嬌嗔道:「嗨……崔爺爺您是怎麼了嘛? 
    浩郎功力如何又有何關係?況且……人家也不知浩郎的功力有多高嘛?」 
     
      「馨丫頭……相信這焦化子絕不會自損名聲的來逛崔爺爺,因此你老實說,這 
    也可斷定你心上人的安危如何?所以你別怕傷了崔爺爺的顏面:」. 
     
      『『這……人家真不知道嘛,人家從未行道江湖,又怎麼知道如何分辨功力武 
    技的高低?不過人家『任督雙脈天地之橋』已貫通,但是與雪姊姊合手,尚贏不了 
    浩郎嘛。」 
     
      「什……什麼?任、督貫通的兩人尚贏不了他?那是因為他身懷玄奧奇學是嗎 
    ?」 
     
      「大概是吧?不過有一次,人家和雪姊姊一起拉他去看一窩鳥蛋,但他不去, 
    我們兩人都拉不動他耶。」 
     
      「七巧魔」崔無厲聞言及此,頓時內心生寒的怔呆無語,神色變幻不定的思忖 
    一會兒後,默默的望著也是怔立的「天雷丐」一眼,才開朗的笑說道:「好哇,原 
    來你那心上人天生異質,竟已練達『金剛不壞之身』了?他是吃了什麼仙丹瑤草呀 
    ?真是前所未聞,令人匪夷所思了。」 
     
      之後再也無人吭聲了,竟都默然無語的先後進樓,分坐各處.吃食著「七巧魔 
    」購回的菱角,蓮藕及一些甜點,皆是各有所思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大涼山」東北方的一個小山谷內,此時竟有三百餘群雄緊守谷口,偶或見到 
    了一些群雄夾摟扶抱,或引領一兩名神色呆滯的人進入谷內。 
     
      谷內深處底端,除了沿著三面斜坡散立兩百餘名群雄外,正中地面上則是或坐 
    或躺的聚有三百餘名衣衫襤樓,神色呆滯的人。 
     
      谷底斜坡間有一塊巨巖,巖頂上有四站一盤坐的五名五旬之上的老者,只聽其 
    中一名花發儒衫老者皺眉說道:「諸葛者弟,這琴音真的可解消他們被迷的心智嗎 
    ?」 
     
      盤膝撫琴的四旬余青衫文士,聞言立時笑說道:「江大俠您放心,小弟確實親 
    睹『天音仙子』林姑娘一曲之後,原本癡呆的人曾驚呼狂叫悲鳴,爾後便逐漸平復 
    ,且面浮笑容的靜入睡夢中,待一曲終了,功力高者率先豁然而醒,而後也皆一一 
    清醒回復正常丁。」 
     
      此時站立在另一側的一名兇狠剽悍的粗壯老者,聞言接口大笑道:「哈哈哈… 
    …江大俠,老夫便是經『天音仙子』 
     
      琴音解消魔音之人,你還有何不放心的?雖然諸葛先生在臨危受命,習得音律 
    趕來了此方救助同道,但憑諸葛先生頗有名聲的琴藝,相信必能達成解消魔音之重 
    任的。」 
     
      江姓老者聞言頓時神色訕然的乾笑敷聲,而另一人則皺. 
     
      眉望向了谷口方向,嘯喃說道:「差不多了,大概再有也僅是零星數人而已, 
    為免夜長夢多,突生枝節……江大俠,諸葛先生,我們這就開始吧?」 
     
      此時忽又由谷口之方掠入了數十人,竟然全是青、灰衫的道士。 
     
      「啊?是……『邛崍山』的『法明道長』他們……哦……有十餘人皆迷智之人 
    ,諸葛先生,只待他們安置席坐,便請彈奏吧。」 
     
      「是,吳大俠放心,這就開始了。」 
     
      果然未幾便聽琴音驟鳴,令人一震。 
     
      接而便聽輕柔美妙的琴音迴響在山谷中……片刻之後,驚駭尖叫悲鳴之聲震響 
    空際……爾後便又連漸沉寂……倏然陣陣驚呼怒喝暴叫之聲乍響,接而便是朗聲安 
    慰勸止之聲,以及狂喜呼朋喚友之聲連響……遠在數千里外的「姑蘇城」城西「天 
    平山」的一處小山窪內,聚合了四百餘人,在聆聽著美妙動人的仙籟天音,而山外 
    則隱伏著至少兩百名的群雄守護著山區,且神色嚴肅緊張的不時聽聆聽山區內的琴 
    韻及呼喝聲。 
     
      數日後,足有七、八百名的武林群雄圍守在「武陵山飛虎堡」堡牆上.而堡內 
    的五百餘名群雄將堡中神色呆滯之人,以及看似正常之人,分列兩方嚴守。 
     
      「玉蕭書生」諸葛文鼎則在一幢高樓廊道前,撫琴彈奏,為迷失心智之人解消 
    了魔音,恢復了神智:江南之方「九華山」山區內琴音勁疾,驚嗥悲叫之聲響震山 
    區……「洞庭君山水寨」內,琴音脆鳴輕柔婉轉,如慈母輕呼愛憐……「黃山門」 
    所在的峰腳山谷內,近千名的人群或站立或沉醉在琴韻中,四周及山谷外,竟多達 
    一千三、四百人散佈著……「天台山」山腳的一片平原內,四百餘位全身污穢,發 
    髻凌散的人,一一睜目驚醒,望著身側含笑呼喚的親朋好友,竟不知發生了何事? 
    自己全身為何會……「括蒼山」……「武夷山」……「廬山」……「鄱陽湖」 
     
      ……「南昌」……「潭州」……「羅浮山」……「湘水」 
     
      位於「信江」南岸的「鷹谷」之內的「蒼鷹會」總壇被狂怒無比的兩干余黑白 
    兩道高手,猛狠攻殺……分佈於各處的分會所在,竟也在晌午時分,同時被數百不 
    等的武林群雄攻陷,竟然全數命喪,無一生還……「雪峰山」一個又寬闊又聳陡的 
    山谷中,為數千餘的黑膚卷髮的」魔教」教徒,俱都穴遭受制的盤坐在烈陽之下, 
    聆聽著前任教主莫亞以及「驚電羅剎」詳述著「魔教」進犯中土的緣由……才知是 
    莫札長老等人因圖謀「聖殿」內的遠祖隱秘,竟聯合逼脅教主,且不惜教徒的傷亡 
    ,離家背井遠赴中土,為的中是達到他們的私慾而已,因此上千教徒議論嘩然,俱 
    是憤怒無比的願服從教主之令,誅除聚眾逼迫教主的叛教異徒,然後再同返天竺不 
    再為禍中土了。 
     
      但他們不願意又能如何?全已被制不說,那些咬牙切齒,憤怒無比的七百餘中 
    土群雄,俱是虎視眈耽,大有一湧而上,殘狠誅絕眾教徒之意,若非群雄之首,黑 
    白兩道所推舉的中樞為首者已然有令,不得傷害低下從命的教徒及毫無侵犯中土之 
    意摟首者,否則早已一一擊斃,以報身遭迷智受辱的大仇了。 
     
      由江南、西南兩方同時逐一殲滅「魔教」據點,並將心智遭迷的群雄聚合,以 
    「龍吟鳳鳴」的音律解魔,恢復心智,不但減少了誤傷同道之顧慮,且也更增加了 
    己方的人數聲勢。 
     
      當由西方逐一靖平「魔教」散佈各地的勢力,逐漸包夾會合後,已然屏藉「湘 
    江」「瀟水」「萬洋」及「諸廣」兩座山區,將「魔教」總壇所在的「騎田嶺」包 
    夾成袋中之物,隨時皆可同時束縮圍攻。 
     
      而此時,群雄的人數散佈各地的不說,便是圍困「騎田嶺」的人數已多達了兩 
    萬餘,以如此聲勢,莫說洶湧狂攻子,便是壓,也要將「魔教」總壇內的教徒壓死 
    了。 
     
      但是群雄僅是依地勢圍困,靜候為首中樞的攻擊之令,並未曾打草驚蛇,使對 
    方總壇內的為首者懷疑。 
     
      遠在群雄包圍圈外的教徒據點,全然淪陷,自是毫無些許消息傳入總壇,但是 
    忠於教主的教徒,早已在前任教主莫亞及「驚電羅剎」的率領下,輕易的殲除了莫 
    札長老等人的心腹教徒,利用傳訊站傳送不實的消息返回總壇,因此莫札長者等人 
    尚不知大勢已去,依然與白浩密商如何進軍中原之策。 
     
      「聖女樓」頂層的內室中,白浩全身赤裸的靜躺床上,細望著手中的一張古舊 
    羊皮圖,一個嬌小玲瓏的赤裸身軀,半側半伏的緊緊倚偎在他懷內,輕聲低語的解 
    釋著圖上數個有天竺文的紅點名稱。 
     
      突然白浩皺眉問道:「娜妹,如此說來,此圖也僅是『祖殿』內的概略結構圖 
    而已,實則內裡的機關,全不在圖上?」 
     
      「嗯,沒錯,所有的機關陷阱及啟閉暗鈕,全在方纔我教你的真言之中,唯有 
    歷代教主口傳深記知曉而已,因此他們僅知在我手中有開啟『祖殿』之密,卻不知 
    是什麼東西? 
     
      不過這也僅是歷代教主口傳,但數百年間從無人進去過,因此內裡確實情形如 
    何?不知進去後,有何不明的危險?而且數百年的口傳中,也不知是否有誤傳或遺 
    落?因此……好哥哥,你就別去了.若有危險,就讓他們全死在裡面,也等於是除 
    去了大患了嘛。」 
     
      然而白浩內心之意,是要一舉斷絕「魔教」以後再有蠢動慢犯中土之心,因此 
    已抱定了心志,定要遠行天竺一趟,但又不好明告尤娜,欲毀損「魔教」遠祖隱秘 
    之意,於是伸手緊摟她嬌軀,且笑說道:「娜妹,『聖符』代表了『魔教』 
     
      的威信,待『聖符』一入暗鎖內,除非重出閉合,否則『聖符』將永淪『祖殿 
    』內,那麼以後你要如何號令教徒?豈不是又將被繼起的長老及法王瓜分權力?萬 
    一以後,甚或百年,兩百年之後,又有莫札一樣的異心教徒,該怎麼辦?要知以後 
    的教主,可是你我的女兒或外孫女呢。」 
     
      尤娜聞言頓時嬌屑泛顯甜蜜的笑容,但卻狠狠的在他的胯間之物上拉扯,且啐 
    聲說道:「還說什麼女兒或外孫女? 
     
      到現在為止,你都沒有……沒有給我,我又如何結『聖胎』? 
     
      不過我也不急,因為好哥哥你已答應待我結有了『聖胎』之後,才會離開我, 
    所以……咭咭……沒有最好。』』 
     
      白浩聞言頓時伸手在她的玉臀上輕拍了一下.且笑罵道:「你呀,你怎能怪我 
    ?每次皆是不到兩刻你便連撒數次,我怎敢再久留不退?倒是害得我……」. 
     
      「嗯……那是好哥哥你太厲害了嘛,人家怎麼知道連『聖胎魔功』都抵不住你 
    嘛?看來唯有請雪姊姊或是馮姊姊她們幫忙,先讓你盡興後.再由人家承受才行。 
    」 
     
      「魔教」原本就不忌男女參修歡喜大法,因此在尤娜心中認為如此之事,乃是 
    天經地義的正常之事,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之處,因此隨口說出也認為合情合理。 
     
      然而白浩雖知如此之意甚為不妥,但卻明了在她的心中並無惡意,全屬環境所 
    誤,因此也不好多說的笑道:「且待雪姊回來時再說吧,你且再將真言及圖上的文 
    字解釋一遍,使我熟記無誤才行。」 
     
      此乃有關好哥哥前往「祖殿」內的安危關鍵,因此尤娜聞言,立時開始再詳細 
    解說,如此才結了兩人之間,難以溝通的談論。 
     
      時約酉更末三更初時,白浩突然察覺有人由樓下上樓,隨即知曉是雪姊姊回來 
    了。因此立時傳音說道:「雪姊,你直接進房吧。」 
     
      玉腿跨壓白浩身上的尤娜,眼見梅迎雪笑顏進房,頓時欣喜的笑說道:「雪姊 
    姊,你回來了正好,方才……」 
     
      然而白浩立時制止的說道:「嗨,正事要緊,你就安份些吧。」 
     
      梅迎雪眼見尤娜滿面不悅的嘟翹著朱唇,頓時又愛又憐的笑說道:「教主你別 
    急.待我向公於稟告過後,便聽你說好嗎?大事要緊哦?」? 
     
      梅迎雪如今面貌雖是雙十出頭之貌,但實際上巳三旬余,比尤娜親娘莫亞,也 
    只小四、五歲而已,再加上尤娜嬌小可人,天真無邪,因此使得梅迎雪有種母性油 
    然而生,所以對她甚為呵護愛憐。 
     
      尤娜似乎也能體會出雪姊姊對自己的照顧,因此無形中已逐漸對雪姊姊甚為信 
    賴,似乎有種似母似姊的情感逐漸成長,但這種情感卻不同於對白浩的感情。 
     
      此時梅迎雪已朝白浩笑說道:「公子,小婢已然會見過了莫亞教主夫婦,以及 
    『天雷丐』『七巧魔』以及一些武林門幫之首,還有少夫人,如今少夫人已然有『 
    天音仙子』的名號了呢,而且那位……若是以前,定會令小婢頗畏依賴不違的『七 
    巧魔』崔老前輩,竟然對少夫人甚為關懷,恍如祖孫一般,而且少夫人所到之處, 
    皆有他陪著,因此,公子您大可放心,至於公於的謀策也詳述告之,眾位前輩也應 
    允依計行事,至於何時確定依計行事時……『天雷丐』老前輩已傳授小婢一種迅速 
    快捷的傳訊之法,相隔數里皆可詳知內情。」 
     
      「哦……只要他們能妥善配合,必可在莫札他們潛返天竺時,輕易的控制大局 
    ,靖平魔劫了,依我估算,大概明天:提議出兵,最慢後日便可行事,嗯……趁今 
    夜可奸好休歇……嗤嗤,雪姊,你就依娜妹之意如何?」 
     
      當然,是夜已是春色滿樓,盡情享受郎情妾意的歡暢時光,而尤娜果然在梅迎 
    雪的相助配合下,終於獲得了好哥哥那股恍如激泉般的熱注,溢滿敏感無比的胎宮 
    之內了。 
     
      翌日晌午過後。 
     
      白浩再度進入了「法王殿」內,而莫札長老七人早巳在殿內等侯了。. 
     
      白浩滿面得意之色的環望七人一眼後,尚不待他們開口,便開心的笑道:「哈 
    哈哈……諸位莫怪在下尚未曾與諸位商議,便在殿堂內擅自代教主決定了後日進軍 
    中原之議,因為在下昨夜才問明……嗤,諸位且看這是什麼?」 
     
      白浩在眾人懊惱的神色中,已由懷內掏出一卷古舊羊皮,小心翼翼的交給了奠 
    札長者後,才又說道:「嘿嘿……昨夜尤娜已順從的將此卷歷代教主傳承的羊皮卷 
    ,交給在下觀看,井說是進入『祖殿』的秘圖,可惜在下看不懂上面寫些什麼?因 
    此今晨便暗中攜出,諸位快臨摹一張,原圖我尚須帶回原處才行。」 
     
      莫札長老滿心驚喜,雙手顫抖的張開了皮卷,而其餘六人也狂喜無比的圍聚細 
    望,隨即皆深信果然是「祖殿」秘田,頓時喜形於色的急忙交由哈亞長老.及另一 
    名伊喀長老迅速摹臨一份,而莫札長老則是滿面笑意難息的欣喜說道:「白老弟, 
    怪不得今晨你毫不顧老夫等連施眼色,卻依然決定進軍中原之議,原來晝已將此圖 
    拿到了?白老弟,若非是你,我等豈能在短短半月之中.先後尋獲開啟『祖殿』的 
    :聖符』及此圖?我等此行若能由『祖殿』內尋得祖傳隱秘,你便是大功臣了,爾 
    後中土便可任由你……」 
     
      「嘿嘿嘿……莫札長老,在下已然達成了諸位所交付之任務,然而現今中原尚 
    未曾掌控,如此豈不是使在下應獲利益未能達至?也就是諸位失信T?因此在下決定 
    要與諸位同返天竺,進入「祖殿」。」 
     
      「嗯?這……這……白老弟,返回天竺費時甚久,況且老夫等人離去後,此間 
    要由誰掌控?況且如今江南,西南已在本教掌握中,也等於是有了半壁扛山,也足 
    夠白老弟為所欲為了嘛,若是你欲與老夫等同行,萬一無人撐著大局,而遭中原武 
    林……」 
     
      「嘿嘿嘿……莫札長老,如今局勢未能底定,你們便一走了之,而在下卻要日 
    日費神與對岸中原武林相抗.況且此方尚有三個忠於教主的長老,若無你們撐腰. 
    在下如何能獨力應付他們?因此……嘿嘿嘿……尤娜在下已玩弄過了,如今興緻大 
    減,至於那些『天魔女』也已玩過二十多個了,並無任何新奇,還不如『左使者』 
    之流來得過癮呢,況且她們的生死干我何事?但為了安她們的心,在下那婢女迎雪 
    則會留此陪伴她們,而我們則是率教徒出壇進軍中原,但要在途中令教徒先行,而 
    我們則暗中至某地會合再同返天竺,嘿嘿嘿……諸位莫要推拒,否則……諸位縱然 
    同獲『聖符』及秘圖,但是…………莫要到達了『聖殿』時,才知尚無法開啟「祖 
    殿」。」 
     
      莫札長老、烏達長老及「東法王」、「北法王」四人,聞言俱是大吃了一驚, 
    這才恍悟,他為何如此毫無顧忌的將秘圖交給自己等人摹臨?原來尚有更重要的什 
    麼口訣或密語,已由教主口中知曉,但未曾說出? 
     
      果然不愧是奸狡陰險的「白衣羅剎」!莫札長老等人雖內心暗罵,但卻不敢浮 
    顯於面.因此立時一一含笑應允的笑道:「可以,當然可以,只要白老弟不嫌旅途 
    勞累,大可與老夫等人同返天竺,至於教主她們……嘿嘿……就由她獨掌大權,號 
    令教徒轉戰中原便是,勝了,便是本教揚威中土,敗了,嘿嘿……老夫等有『聖符 
    』在手,便可在天竺另立教主呀?哈哈哈……」 
     
      「東法王」庫哈喇嘛此時也說道:「白老弟方纔之計甚妙,如此不但可避人耳 
    目,也可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中,盡早離開返回天竺,白老弟,後日大軍出壇之後, 
    便可暗中前往嶺後的『宜章』縣城會合,然後至:粵州』海港,搭乘本教停泊的大 
    海船,由水路急返,如此便可減少旅途勞累,且迅疾可達。」 
     
      白浩心知必然是他們早已有備的途經,因此欣喜的連連應允,並且取回了秘圖 
    後,歡歡喜喜的離去了。 
     
      望著遠離的背影,「北法王」巴倫已面顯陰森殘狠之色,望向了莫札長老,而 
    莫札長著已會意的冷笑道:「且容他高興幾天吧!待返回『聖殿』後,經由他開啟 
    『祖殿』後,便不需要他了,到時便可引發他體內劇毒,除掉他以絕後患。」 
     
      雙方各有心計下,皆已開始有了暗中的準備。 
     
      莫札長老等人各自暗囑心腹,分頭調動所屬進軍中原。 
     
      而白浩則是與尤娜及梅迎雪詳研此行後,進入天竺應注意之事。 
     
      雖然白浩的武功高深,但是孤身深入天竺,實也令梅迎雪擔心,因此也要跟隨 
    同行。 
     
      然而白浩卻認為梅迎雪留在總壇甚為重要,除了可協助尤娜指揮忠貞長老行事 
    外,尚須率領馮姑娘她們如何嚴守「天魔樓」及後院安危,而且尚要連絡武林群雄 
    的動態,因此梅迎雪絕不能輕離。 
     
      梅迎雪心知公子對自己的信任及看重,因此為了大局,也只能忍著內心中的擔 
    憂,依順行事了。 
     
      而尤娜則是又心焦又心喜,雖然甚想隨好哥哥同行,但身為教主,必須在中土 
    武林群雄至時,安穩惶恐慌亂的教徒,以後事後如何保全教徒安危,且能全數轉返 
    天竺的重任,事後只要大局穩定,獲得了教徒已無異心的擁護後,便可同返天竺見 
    到好哥哥。 
     
      有了妥善的安排後,三人才鬆了口氣的放心休歇.但是尤娜因為好哥哥此去之 
    後,不知要多少時光才能相處?因此在現有的時光中,豈肯捨得放過好哥哥?當然 
    是藉著唯恐尚未能結有「聖胎」之由,日夜久纏著好哥哥享受著那無比美妙的歡暢 
    滋味,當然,也因此梅迎雪也被拖入了其中,同榻歡樂。 
     
      而梅迎雪也發覺了公子在床第之上的功夫已非同昔日子,竟然懂得不少連自己 
    也未曾施展過的姿勢及動作?而且胯間之物更如同活物般的能令自己在短時間內如 
    癡如狂,使得自己以往淫蕩的媚功,在公子的雄威之下,恍如稚女一般。 
     
      在激盪歡暢中,梅迎雪才知公子竟然習得「魔教」中,僅有長老及法王可習的 
    「歡喜魔功」以及一冊淫功秘本,怪不得公於如今恍如久涉花叢的老道之人了。 
     
      不過梅迎雪似乎覺得公子連連要尤娜及自己所變換的姿勢,有些自己也懂,但 
    有些不懂的卻好似有些印象,後來終於發覺了那些姿勢及動作,若配合扭搖時,竟 
    然與「天魔女」所習練的「天魔舞」其姿勢及動作極為相似。 
     
      有了如此感想及懷疑後,便告訴了白浩,因此在仔細一一比對配合下,白浩果 
    然發覺自己初入「魔敦」時,被安置在臥室內所看過的那冊異書,內裡的數十種姿 
    勢,確實與「天鷹舞」一百零八種姿勢甚有關連,似乎每一種姿勢皆可由「天魔舞 
    」中的二至三種婁勢配合施展。 
     
      因此白浩已恍原來專由長老、法王習練的「歡喜魔功」 
     
      雖然只與中土固精鎖陽的邪功類似。 
     
      但若配合那冊異書上的姿勢,便可與「天魔女」所施展的「淫魂蕩魄魔音」及 
    「天魔舞」相互搭配成為男女不同的整套淫樂魔功。 
     
      其實他猜得並不錯,因為歷代「天魔女」卸任之後.經由長老或法王留下享樂 
    的「天魔女」皆能身歷其境的體會到其中的玄奧,但皆認為此乃「魔教」中承傳的 
    魔功本就如此,因為極為平常,無須大驚小怪,當然也無人會皂為什麼隱秘般的談 
    論。 
     
      既然無人談論,原本皆屬外人的白浩、梅迎雪,以及馮姑娘等一百四十餘人, 
    又怎麼會知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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