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邪禍乍起 羅剎再靖】
魔劫凌辱清白失,天現檀郎渡妄身。
知君心明如日月,暗隱心扉誓侍側。
散離君堂闔家歡,吾堂傲某斷妄魂。
明誓君婦拒良媒,千年萬歲如堅石。
心茫藩游走天涯,干戈劍下為兄別。
驚聞娥眉齊依君,泣臥路陲歎命薄。
仙居遙隱雲深處,履破足傷無處尋。
紅顏劍揚為哪樁,訌得君郎慰相思。
魔劫傷痛逐漸復原且緩緩重振的扛南之地,突然傳出了數則令江湖武林震驚的
大消息,而且迅疾廣傳全江湖武林,令人議論紛紛。
原來傳聞近來出現一群面蒙黑紗,且一身厚紗罩衣的女子,竟然四處勾誘著黑
白兩道的青年淫樂,並且已然有不少青年精元虧損,氣機散消大半才被放逐。
奇怪的是幸得一命的青年,大多屑於曾有淫邪名聲之人,僅有少數人尚能保有
大半的功力,據說至今尚有五十餘名青年下落不明,也不知生死如何?
但那些被放逐出的青年口中所言,被擄捉困禁一處山谷內的青年,竟多達七十
餘人,並且被嚴囑傳訊武林,若群雄膽敢嚴搜圍攻,必然將全數青年一一誅斃,再
決一死戰。
因此使愛兒、愛徒失蹤的群雄,僅能暗中尋探,卻不敢明目張膽的邀約親朋好
友,大張旗鼓的四處尋找,以免因此害得愛子或愛徒命喪,況且,看來那些妖女也
僅是淫苗之女,只求歡淫並不傷人性命。
數日之後,又有三名失蹤青年被人發覺昏睡在道旁,當被人救醒後,皆慌急惶
恐的說出一番令黑白兩遭震驚的消息。
三名青年中,除了一名全身委靡不振外,…兩名似乎出身正道,相貌堂正,且
精神尚佳的青年相繼說道:「那些……女人……的淫媚之功好厲害,會使人激奮得
慾火高熾,晚輩也曾因此……在一間黑暗無光的室內……後來那些女子嘲笑晚輩無
用,所以放出,但卻嚴囑武林同道不得尋找她們,否則必殺尚被困禁之人,除非…
…除非……請『武林令』的主人前往,如能使她們皆能享受一番,才肯一一放出被
禁之人……」
另—人則是說道:「嗯……晚輩被她們擄捉困禁一洞內,每日皆聽見一些靡靡
之音,及蕩笑聲,有時尚聽見一些淒慘的受刑裒嚎聲,可是她們卻似乎忘了晚輩,
每日除了固定的三餐外,便不見人影……據送飲食的美婦笑說,有不少天生異稟之
人可供淫樂,尚輪不到晚輩這種柔弱之人……據那美婦又說,眾又曾聽聞那位名震
武林的『白衣羅剎』上官浩,天生異稟,連『魔教』之女皆能一一臣服在胯下,因
此皆想嘗試與他淫樂,如能令一女歡暢,便放出—名遭擄青年。」
但另一名精神委廓不振的邪色青年,聞言後卻有股得意之色的望向了另兩人後
,才說道:「我和你倆相較便不同了,她們天天折磨我,且勾誘不斷,夜夜皆施出
那種淫葫之音及動作,令我慾火難熄,所以,直到昨日才說,又擄捉到了新鮮的上
好貨色,不再需要我這只剩半條命的人,其他的便大致不差了。」
從此,在江南,江東、江西、江北,時時有青年男子失蹤,但也時時有被放逐
出的青年,尚幸半個多月中尚無發現命喪之人。
雖然尚未有人命喪,但如此之事,又豈能令江湖武林容忍?而且逐漸有市井地
痞也相繼失蹤,當然也開始令百姓擔憂且惶惶不安了。
而此事當然也被偶或下山購買所需的「白衣羅剎」上官浩及嬌妻們,逐漸由城
邑及鄉鎮中得知了。
深獲江湖武林敬重,且共贈「武林令」的『白衣羅剎』上官浩,中稱之為武林
公認的盟主了,雖然上官浩並不願以此號令群雄,但在名義及道義上,卻不能不出
面承擔追尋那些淫藹女子之責。
況且先後被放逐出的眾青年,皆異口同聲的說「白衣羅剎」上官浩如能出面,
或許便可拯救出所有被擄的青年,如此一來,更令武林同道皆將希望放在「武林盟
主」的身上了。
奈何,至今江湖武林中,便連「青劍秀士」上官清逸夫婦,也僅知愛子與妻室
居於「黃山」,但卻不知居於何處,更何況是其他武林同道。
但是武林群堆無須多慮了。
因為已由「當塗城」附近的黑白兩道,以及「長江水幫」「丐幫」迅疾傳出令
天下武林振奮的消息。
「武林令」的執有者「白衣羅剎」上官浩,以及五位面蒙薄紗的妻室,已在「
當塗城」現身,並以「武林令」發出第一道之令,傳告江湖武林各方同道,只須探
查那批黑衣蒙紗女子可能隱進之地,但無須與眾女徒生干戈。
另外也放出了消息,「白衣羅剎」上官浩將親自拜會那批黑衣女子,並且希望
眾女莫要加害任何一位青年,或是盡早全數釋放,以免犯下不容於江湖武林的罪孽
,否則「白衣羅剎」便無法向江湖武林交代,也無法一力承擔眾女之過,更無法達
到眾女的心願了。
「白衣羅剎」上官浩以「武林令」傳出的消息,一字不漏的在兩天這中,已然
廣傳大江兩岸,並且逐漸往兩岸擴散遠傳。
在此同時,已有四十餘名身穿勁裝,背揹刀劍,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嬌美少婦,
由「黃山」往西轉行,並且沿途三五成分群的分散至各方。
而這些艷麗、清秀、端莊、嬌柔的美少婦,自稱是「同心盟」受「武林盟主」
之命,探查為禍武林的黑衣幪面女子的行蹤及惡跡,並且每女身上皆有一面金牌,
牌面大小與「武林令」相同,正面也雕有「武林令」三字,但背則是「同心盟」三
字。
江湖武林同時活動,搜尋那些淫邪黑衣女子的來歷,自是迅速,在第五天時,
便分別由「武夷」及「潯陽」之方傳回了消息,說明當地百姓及樵夫、獵戶,皆時
時見過一些黑衣幪面的女子,在「武夷山」及「幕阜山」出沒。
不過有些江南,江西之方的武林人士,因警惕兩年餘前的「魔教」之禍,因此
疑心那批淫邪女子,是否是「魔教」滯留中土的餘孽,她們是否是故意如此,欲逼
出「白衣羅剎」?然後以何等毒謀暗計危害,以報「魔教」潰敗的大仇?
或許是「白衣羅剎」昔年認識或結仇的女子,因久尋不著「白衣羅剎」的行蹤
,因此才設計逼出?
薑是老的辣,武林中閱歷甚豐的有識之士,僅憑傳言中的疑點,便已猜測出那
些女子的可能來歷及用意。
然而在「白衣羅剎」上官浩及眾嬌妻得知有淫邪女子為惡,並且指名要「白衣
羅剎」出面,或可釋放遭擄青年時,因此皆已懷疑,那些女子可能便是往昔曾被「
魔教」逼習「天魔舞」的部份姊妹。
因為自從「魔教」西返天竺,至今已兩年了,期間「白衣羅剎」上官浩,已先
後前往天竺三次,除了見到尤娜與自己所生的愛女外,也知曉現今的「魔教」因「
聖符」已重返教主手中,因此大權在握,可掌控全教了。
再加上有「虹霞羅剎」梅迎雪,及「明月羅剎」阿丹娜的全力輔佐,以及三位
「祖殿長老」忠貞不二的規限教徒,因此現今的「魔教」已無侵犯中土之意,當然
也不會再派教徒進入中土。
另外,也由江湖傳言中知曉,有不少黑白兩道的愛女離家出走,不知去向,且
再無她們行道江湖的消息及蹤跡。
而「白衣羅剎」上官浩及眾嬌妻們,連一詳察後,果然發現那些離家出走的姑
娘,全是往昔同在「魔女殿」裸身習練「天魔舞」及「淫魂蕩魄魔音」的姊妹。
她們都是因家中雙親尊長或師長,皆不願愛女或愛徒以小妾身份,或是眾多妻
妾之一,適身「白衣羅剎」而損及自身名聲顏面,於是強力阻止愛女或愛徒的婚事。
爾後芳心悲戚的姑娘,有些未幾日,便負氣離家,有些則是獨困深閨,終日悲
泣,但有昔日姊妹前來探望之後,翌日便已留書離家不知去向?
也曾有因為愛女或愛徒離家出走,而擔憂的親長,先後前往「青劍山莊」拜訪
詢問,但是「青劍秀士」上官逸,豈肯容夫婦倆及長子背負下誘拐良家婦女的罪名
?因此全然不承認有如此之事,而且不悅的說明昔年曾函邀眾女親長前來研商兒女
婚事,但大部份姑娘親長皆無意相商,如今發生如此之事,豈可前來追人?
而如此之事,當然也被時常率嬌妻返家探望雙親及弟妹的「白衣羅剎」上官浩
知曉,因此當江湖中的傳言數起之後,「白衣羅剎」及嬌妻們已然知曉必是那些姊
妹,不知因何等異變,而做出如此令江湖武林唾棄的淫蕩之事?
眾嬌妻中,除了「天音仙子」林怡馨外,其餘眾女皆懊惱昔日姊妹怎麼會變成
如此淫蕩之人?竟然會誘擄男人淫亂?
而「白衣羅剎」上官浩則是深思出其內緣由始末,雖然感歎萬千,但內心中卻
有一股不是滋味的惱恨,認為她們原本也皆可另擇佳偶歡度一生,但是卻選擇了淫
蕩擄捉男子淫樂之途?而且尚傳出消息,要與自己淫樂一番,才肯釋放所擄之人?
如此豈不是要給自己難堪?或是準備羞辱自己?
因此「白衣羅剎」上官浩為了身掌「武林令」的身份及道義,以及自身內中的
一股惱恨,豈肯容她們繼續為惡?當然要義不容辭的盡早弭平此事了。
「幕阜山」的山區並不廣闊,加上「白衣羅剎」上官浩的功力,已達至不知何
等境界?「凌空虛渡」的絕頂輕功,在他來說已是輕而易舉,因此什麼探谷險崖,
聳山峻嶺,皆如履干地。
但是上官浩凌空飛渡山區之間,卻未發現有何可疑之地或人跡?但是卻在一處
山窪之處,發現了一些曾有不少人野宿的痕跡,及一些營火餘燼,但是附近數個山
勢之地,並無一處適合上百人存身的隱秘之地,因此縱然她們曾在山區中出沒,但
可能已遷移他處了,於是怏怏不樂的下山會合了在縣城等候的眾嬌妻,再連日趕往
「武夷山」了。
有「武林盟主」出面尋找那些淫邪女子,所經之地自有不少當地黑白兩道出面
招待,並且自告奮勇的願與盟主同行,圍堵那些淫邪女子。
但是「白衣羅剎」上官浩皆一一道謝,且說明為了遭擄之人的安危,只能獨自
與那些女子周旋,否則遭那些女子猜忌,而怒誅所有的青年然後逃逸,那便非所願
了,因此只能接受群雄所提供的消息便可。
數日後「白衣羅剎」上官浩,已風塵僕僕的到達了「武夷山」之北的「仙霞嶺
」小鎮,並且也已獲得了早巳入鎮的嬌妻們,傳遞的消息,已確定「她們」隱跡「
武夷山」之內,而且至少有三十人以上。
於是「白衣羅剎」上官浩懇請武林同道,莫要跟隨入山,否則因此而引起那群
淫邪女子危害擄捉之人後,一走了之,那便非此來人山的目的了。
「武夷山」因堯舜之期的「彭祖」在此隱居,壽高八百余,有二子「武」「夷
」甚為孝順,後人才以二子之名命名。
山區內聳峰數十,奇巖怪石無數且多勝水,最有名的有三十六峰,七十二巖,
九曲溪以及十八澗。
時約晌午時分,「白衣羅剎」上官浩沿著「九曲溪」婉蜒上行人山,途中經過
了不少的聳峰峻嶺,奇巖怪石及山澗水瀑,並且不時停步環望地形,默察四周的動
靜,當無甚可疑之處時,才續往前行。
愈行愈深入,山勢景色也愈來愈幽雅怡人,而且聳峰峭壁之上,時時可見一些
甚為罕見的奇花異草,並且時可見到一些異禽竄飛,使得上官浩甚為驚異,且甚為
喜愛此山區內的景色。
被沿途怡人景色所迷,似乎忘了此行的目的,竟然已開始不緩不急的欣賞著別
處少見的異景,且連連讚不絕口。
當行至一片聳陡如屏,且綿延曲折深入的山壁之前時,知曉乃是山區中有名的
勝景「大隱屏」。
順著陡壁前行約兩里余方盡,突見眼前豁然開朗,右側的「九曲溪」依然無止
境,而左側則有一處下行的山谷,上官浩尚未曾決定依然逆溪而上,或是轉往下行
山谷續探時,倏然心中有警的仰首望去,也就在此同時,由如屏陡壁頂端,響起一
陣迴響的女子脆笑聲:「咯咯咯……溪畔之人可是執掌『武林令』的『白衣羅剎』
上官公子?」
「白衣羅剎」上官浩聞聲一喜的心知正主兒現身子,因此立時提功逼音說道:
「然也!但不知兩位姑娘可是在下舊識?武林中失蹤的青年,可是被你們所擄?」
屏峰頂端邊緣現出兩個黑色身影,雖然雙方相距足有五十餘丈高,但兩女卻聽
清朗且帶有不悅的聲音,恍如在耳旁響起,雖看不見幪面薄紗內的神情如何?但兩
女互望一眼後,其中一女才又開口脆笑道:「沒錯,他們六十餘人都被分禁在各處
,不過……只要上官公子肯安份的合作,我姊妹必會一一遣送他們下山,否則上官
公子只有……」
此時另一女似乎說了什麼?因此說話之女話聲一頓後,續又說道:「上官公子
,您可由左側山谷下行至另一處山澗相候,到時自有姊妹引頸您前往我姊妹存身之
地。」
話聲一落後,兩女的身影已消失不見了,而上官浩也毫不猶豫的身軀緩緩飄起
兩丈餘高,平空往山谷內疾曳深入。
下行山谷僅有里餘長,內裡全是稜巖巨石散亂滿谷,但一出谷口已見前方乃是
一條橫流而下的湍急山澗。
就在此時,已聽山澗對岸的一塊巨高山嚴之上,有女子之聲傳至:「咭咭……
上官公子您終於來了,現在眾姊妹皆在等您呢,您沿著山澗上行到達此方有一大片
水瀑之處時,便會有姊妹引您續行的。」
「白衣羅剎」上官浩聞言時,聽她欣喜笑語中,毫無一絲敵意,本想開口詢問
她一些事,但心思疾轉後,便又忍住未曾開口,待到達她們聚集之處再說吧。
依言續往山澗上游深入,只見瀾水湍急,但有不少巨石突出水面,且有不少石
面上毫無青苔水垢,可見常有人在巨石之間縱躍前行,頓時笑了笑的順著乾淨的巨
石,縱躍前行。
前躍三十餘塊巨石後,果然已聽見前方水聲裹然,乃是一道水瀑由二十餘丈高
的山巖上方傾洩而下。
在水瀑旁的半山腰間,有一塊突出近丈的大突石,石上正站立著兩名蒙紗黑衣
女子,只見那兩名女子揮揮手,並未開口便轉身內行,不見身影。
「白衣羅剎」上官浩見狀,立時疾如幻影般的一閃而逝,再現身影時,已立身
在半山腰的害巖上了。
幻身至突巖上時,才發現了山壁間有十一人多高的巖洞,放心大膽的進入了洞
內,只見洞內突稜不平,起伏不定,且時窄時寬的往內曲折深入,可見乃是一條天
然巖洞。
洞道雖深長,但每隔數丈便有一支火炬,因此使洞道依稀可見,無礙行進,約
莫里餘之長的洞道逐漸下行,到達前方明亮的出口時,才發現已達了一處四面環山
的絕谷之中。
絕谷之內約有兩三百丈方圓,有小樹林及荒草叢生的亂石空地,尚有一道小水
瀑及水潭,在四周山壁之間,有不少恍如蜂巢般的大小山洞。
此時在右側山壁,竟然有十餘人,被繩索吊懸離谷地,約有三十餘丈高,而頂
端山壁上,尚站立著兩名手執閃爍陽光兵器的女於,一望便知,只要手起刀落,便
將有人索斷疾墜而下,生死自是可想像的了。
谷地中一片略微平坦空曠的巖地上,站立著四十餘名面蒙黑紗的黑衣女子,而
且尚不斷有人由巖壁洞穴內掠出集中,實不知她們究竟有多少人?
「白衣羅剎」上官浩並不擔心她們有多少人?只擔心吊在山壁頂端那十餘人,
及尚不知被困禁何處有多少人?情況如何的失蹤青年安危。
明明已知曉她們大概是什麼人了?但上官浩卻依然沉聲說道:「在下便是眾位
姑娘所知的『白衣羅剎』上官浩,但不知諸位姑娘是何方高人?難道諸位姑娘不顧
江湖道義以及國法,而犯下誘擄男子淫樂的所為,會令諸位姑娘蒙羞失恥嗎?雖然
諸位姑娘尚未傷及他們的性命,但是如此行徑,已然不容於國法及江湖武林了,因
此在下懇請諸位姑娘就此釋放他們,莫再如此貪淫,在下願做主,不再追究諸位姑
娘的所為,否則……」
「咯咯咯……上官公子,你不必以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說教了,奴家姊妹皆是受
人唾棄的可憐女子,也只不過是想享受男歡女愛的樂趣罷了,而且若非他們那些臭
男人色慾薰心,又豈會陷身此地?上官公子又豈可只責奴家姊妹,而寬待那些貪淫
之人?哦……聽說上官公子也是妻妾數十,終日沉醉於群花之中,因此也認為男子
淫樂乃是天經地義之事,而女子則僅能獨守空閨,或是任憑男子的喜樂而淫樂,是
嗎?嗤!嗤……如上官公子有興,奴家姊妹任由您愛憐如何?」
「住口!哼……你們……你們太讓我失望了,才兩年餘未見,你們就……就變
得如此荒淫?」
「啊?你……」
「哎呀,涵姊……他……他知道……」
「糟了……怎麼辦?上官……他知道我們……」
當上官浩怒聲喝止叱斥後,頓令數十女皆驚呼慌叫連連,且有羞怯瞿懼之狀顯
現,但忽又聽方才開口的女子怒聲說:「安靜……你們怕什麼?縱然他知道我們是
誰,又怎樣?如今江湖武林傳言滿天,我們早已是不知羞恥的淫娃蕩婦了,你們還
在乎他怎麼想嗎?」
「不……不……涵姊,小妹是……是怕……」
「涵姊,當初咱們說好的事……可是現在白……上官公子一眼便看穿了……所
以……」
「對嘛!當初小妹也甚覺不妥,萬一傳入了爹娘耳內,豈不是………」
「泣泣……羞死人了!不要……小妹不玩這把戲了……」
在不少姑娘又羞又怯的惶恐之言中,但也有人狠心的說道:「呸……呸……呸
……你們這是怎麼了?當初不是說好了?只要能與他有……便一死也無憾了嗎?如
今雖然淫蕩名聲在外,但是尚無人知曉咱們是誰?而且他也依願前來,只要再依計
行事,不就成功了嗎?以後……以後是生是死又如何?我已顧不了以後如何了。」
「白衣羅剎」上官浩聞眾女之言,心思疾轉中,已然知曉此事必有內情,而且
尚有不少姑娘乃是盲從附和之人,並非是真願成為淫蕩貪淫之人,因此雙手揮揚中
,立時制住了方才叱喝眾女的兩女的穴道。
但是一聲驚呼慌亂中,已有一女尖叫道:「上官公子住手,否則你會害死他們
的!你縱然全數制住了我們,但我姊妹五十餘人,早已立誓,若未達目的前便遭圍
攻或制住,在山頂的姊妹,便將那十餘人的繩索砍斷摔墜而亡,另外尚有困禁在深
洞內的四十餘人,也將被潭水淹灌溺死……」
另有一女也泣聲說道:「上官公子您……您別生氣……我們……我們……您不
能制住涵姊及花姊,我們皆已立誓若不達目的,縱然全數命喪谷內也無悔,但卻有
六十三名男子陪葬,因此您不能……泣……泣……秋姊,怎麼辦?」
「白衣羅剎」上官浩聞言一驚,心知自己絕不能再冒失出手了,否則萬一真如
她們所言,豈不是我不殺伯仁,而伯仁卻因我而死?使得六十三名失蹤青年命喪谷
內了嗎?
心思疾轉後,已歎息一聲的出手解開了兩女的穴道,但卻神色威凌的沉聲說道
:「好吧,既然你們有目的未達……你們都摘下面紗,讓我瞧瞧你們,然後再聽聽
你們有何目的?」
眾女聞言頓時怔怔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是依言或是不理他?但是內心中潛在的
……然而卻見上官浩劍眉怒挑,雙目射出兩道如劍精光,環望眾女,並且咬牙沉聲
說道:「哼……雖然你們的出身黑白兩道皆有,並且赤身裸體與我相處了數月,但
我何曾看低過你們?何曾鄙視你們其中一人?你們都是冰清玉潔的好姑娘,或許有
些早已有了相愛之人,或與人有了婚約,但江湖武林人少有人知曉此事,縱然略知
一二,卻不清楚有哪位遭此悲境?而且皆也隱而不提,因此並無礙諸位清白名節…
…」
「不……不……清白名節盡在天、地及自心之中,縱然無人議論,但是……賤
妾卻受不了自心的煎熬……」
「泣……泣……上官公子,清白名節非隱瞞一時,便可視為無失,便是現今身
冠淫蕩之污名,縱然事假非真,恐怕也無人相信,反之是真非假少有人知,但是便
是一死也難洗污名了,賤妾姊妹又怎麼能自欺欺人,視如無事?」
「白衣羅剎」上官浩知曉了世俗禮儀中確是如此,無怪她們會有如此心意,但
是立時又說道:「嗯,沒錯,諸位姑娘有如此心意,可知皆是知書達禮的好姑娘,
但是諸位姑娘皆是江湖俠女,非比百姓獨守探閨之女,自是應有事急從權的心念,
因為行道江湖時.偶或遭遇的激戰,或是遭擒之時帶來的損譽之事,在所難免,否
則萬一有失節之事時,豈不是要嫁予敵方?」
確是如此,武林兒女行道江湖之時,皆應有此失節的准備,因此縱然遭遇失節
之事時,也只能放手搏殺對方,以全名節而已,而今此事不也如此嗎?
因此眾女聞言後,也只能低垂螓首,哽咽低泣無言以對,而上官浩續又說道:
「再者,在下並非腐儒不化之人,雖然知曉難以對諸位姑娘能有妥善的安排,但也
不顧江湖武林的誹議口伐,曾函請諸位姑娘雙親同為此事,共商妥善之策,但是…
…當初諸位姑娘共有一百四十三位,經過赴約共商之下,除了在下早有名份的妻室
『天音仙子』林怡馨外,共有八十二位皆已是在下妻室了,諸位姑娘,並非在下荒
淫,也非在下用情不專,實因為了保全諸位姑娘名節才有的荒唐之舉,況且這也是
當實眾妻及雙親全然同意的結果,而諸位姑娘……當知在下並非無情無義之人,而
且在下雖共聚八十二位妻室,但依然自覺對諸位姑娘有愧,故而曾明告眾妻,若有
往昔姊妹不棄……在下也願負責任迎娶,可是你們……嗅……太令在下心寒失望了
。」
眾女聞言至此,已有不少人哽咽低泣不止,也有人美目泛紅的仰首望天,似乎
在乞問蒼天為何要捉弄她們?
但是此時也有心性剛強之女,一咬貝齒的冷聲說道:「哼……哼……說得好聽
,但你何曾真有如此心意?你將我姊妹皆當成了可欺的三歲稚女了嗎?」
「姑娘,在下心同日月,所言無虛,你怎……」
「咯咯咯……所言無虛?咯咯……眾姊妹,我們浪遴扛湖年餘中,可曾尋訪過
上官公子以及往昔的姊妹?夜宿荒山,食不定時,翻山越嶺,攀崖涉水,身歷險境
所為何事?年餘中,有多少位姊妹失足身亡,芳魂無依?哈哈哈……我們如此艱辛
歷險的悲苦,只能哭天泣地外,又能向誰訴?告訴他……告訴已然有了名份的姊妹
?他妻妾成群歡樂無憂之時,可曾至江湖武林尋找我們?他左摟右抱,享盡艷福時
,可曾知曉我們正忍饑受寒的在荒山中,抱頭痛哭?他藏嬌之地……咯咯略……連
他雙親皆不知,尚有何人知曉?姊妹們如何去告訴他自甘獻身,為妾為婢也無悔的
悲戚心意,你們捫心自問,當初做出如此令人羞慚損譽的決定,且立下誓言之時,
姊妹們可曾恨他?可曾存心要報復他?現在……咯咯……他……他竟是拿一篇大道
理責怪我們?天哪……你們……當初的誓言若不能達成,那就死吧。」
眾女聞言之後,更是悲戚的放聲大哭,為兩年餘時光中所受的淒苦,悲嚎不斷
,而此時的上官浩,也是滿面羞慚得怔立望天,再也無顏責怪眾女有何不對?或是
怒責她們為何要如此輕毀自己?
半晌「白衣羅剎」上官浩終於歎息一聲說道:「你說得對,是我錯了,但是…
…你們……你們如此自殘,卻讓我多心疼知道嗎?你們有情有義,但我也並非無情
無義之人,怪只怪蒼天弄人,但也要怪你們……你們為何要如此做?難道就沒別的
法子了嗎?你們如此自殘,除了令往昔姊妹悲傷外,若要傳入你們爹娘或師門之時
,要怎麼辦?唉……聽我之勸,放了他們吧,我帶你們回去與往昔姊妹共同生活吧
?」
眾女聞言頓時皆停止了哭泣,且都仰首怔愕的盯望著他的俊面……
「你……上官公子你……賤妾姊妹如今已是人盡可夫的殘花敗柳……你……」
「真的,上官公子你所言當真……」
「上官……我不信……我不信,人盡可夫的污名……豈肯……」
「姊妹……他……他不是哄我們的吧?是因為這些人,所以他才騙我們……」
「唉……雯妹……就算他騙我們又如何?聽來不是挺美的嗎?當初……立誓之
時不就說好了,只要目的達成便將放了他們嗎?爾後是生是死便任由他了……縱然
他騙了姊妹,但帶著期望已久的心願含笑歸塵,也不枉虛渡半生了。」
「白衣羅剎」上官浩耳聞眾女迷茫及悲戚之言,不由內心湧升了一股心悸的悲
意,並且鼻頭髮酸,俊目泛紅的沉聲說道:「哼,你們知我多少?愛我多少?難道
不知我心性如何,真會因此而欺騙你們嗎?由你們口中,我已知曉你們皆已共有誓
言,達至目的後,便將釋放人們,且不計生死了,那我又何必再多一舉虛言欺騙你
們?我並非腐儒,會在意你們是否身為完壁?要知在天竺的迎雪及阿丹娜,早在與
我相識之前便非完壁,我又何曾低視她們?如果你們皆是真心待我……那麼,放了
他們吧,如此你們以後才不會心存利用他們逼迫我的羞慚或不安之心。」
眾女確實知曉心上人乃是一位心無邪念,正直不阿的坦蕩之人,若他真有邪心
淫色,憑他在「魔教」左右逢源的大紅人,若想淫辱眾姊妹,又有誰會阻止?但他
身處全身赤裸的眾姊妹群中,依然是神色自如,毫無邪色,這也是為什麼眾姊妹皆
對他甚為敬佩,且逐漸生愛心許的原因之一。
還有,雖然不知「虹霞羅剎」梅迎雪的來歷如何?但眾女也皆知她深得上官公
子的愛憐,甚而因此也被「魔教教主」尤娜,放心的納為羅剎之一。
再者,眾姊妹既然如此信任及愛戀他,願為他付出一切而無怨無悔,若是他欺
騙子眾姊妹,那麼以後尚有何留戀的了?
於是眾女低語細商之後,便不計後果的毅然答應,先釋放六十三名青年,但是
卻要上官浩答應,與眾姊妹每人皆要有兩次之上的雲雨之歡,爾後是敵是友,是生
是死,全憑上官浩做主,眾姊妹甘心接受制裁,絕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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