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惡梟遭逗 笑戲白鳳】
登高壯觀天地間 大江茫茫去不還
人生在世不稱意 明朝散發扁舟去
此地大江流日夜 人間波浪逐英雄
「採石磯」自古便屬兵家必爭之地，因形勢奇三面巖壁陡峭，居高臨下，據以
控江，北上爭江淮、南下定江南，俱須爭採石為踏。
時約晌午，往「採石」的官道中，一位面貌雖不俊逸但卻滿面笑意的雄偉雙旬
青年，身穿墨黑布衣長褲，背揹一隻小得可憐的小布囊，安步當車的行至一處十字
叉路口，正欲右轉行往『太湖』之方時，突聽身後有急驟蹄聲傳至。
黑衣青年不經意的回首望去，只見十餘丈處有五匹快騎疾馳而至，馬上騎士竟
然皆是身穿雪白邊鑲粉色寬邊勁裝，頭戴寬緣大帽，面蒙薄紗的背劍女子。
快騎迅疾且散占整個路面，因此墨衣青年急忙右轉路口靜立，欲待快騎馳過再
行，然而沒想到馬嘶急鳴中，五騎已奔勢驟緩，並聽一清脆悅耳如黃鶯輕啼的聲音
叱道：「吠！前面的人站住！」
墨衣青年聞聲一怔接而便雙眉略皺的望向五騎女子，不知她們為何如此無禮的
叱喝？因此便靜立默候。
五騎迅疾接近兩丈之地時，雙聽方才那清脆之聲已從為首一面幪面紗的女子口
中響起！
「喂！你可是「人面梟」馮國元？」
墨衣青年聞言頭時心中不悅，但尚未及回應時又聽那女子身後有一女急聲說道
：「小姐！這人雖身穿一身墨衣，但卻不像是「人面梟」呢？他面上無鬚且並不兇
惡，而且也沒騎著烏騅烈馬，小姐！咱們追錯人了！」
「哈……哈……五位姑娘！「人面梟」是什麼東西？在下乃是「黑豹」張幻龍
，姑娘有何見教？」
為首的蒙紗女子似乎也已知自己認錯人了，但卻無歉意的輕哼一聲，且冷聲說
道：「哼！「黑豹」張幻龍本姑娘行道數年，從未曾聽過你這名號，況且名列武林
副榜的人「人面梟」馮國元你竟不知？莫非你是剛出道的人？」
「啊！是……是！姑娘果然聰慧，只聽在下說了一句話，便看出在下乃是初踏
江湖之人，在下佩服，但不知姑娘芳號如何稱呼？」
那為首蒙紗姑娘聞言頓時不屑的未曾理會所問，而是朝身後五女說道：「既然
不是那惡賊，咱們快續追！」
為首女子話聲一落立時夾騎抖韁催騎疾馳，身後四女見狀也立時催騎緊追，竟
然皆也右轉往「太湖」之方疾馳而去。
英挺墨衣青年默望著五騎疾馳而去，頓時聳肩苦笑的喃喃自語道：「唉！這些
姑娘怎麼如此高傲無理？看來是出身大戶，嬌生慣養、受人高捧的任性姑娘，還真
不如小家碧玉來得親和些，比起如雲她們……唉！也是如雲她們命薄遭此坎坷命運
，希望她們以後能有番作為，闖出名聲，出人頭地，或許才能使她們抬頭挺胸不再
自卑了。」
緩行沉思中也不知行有多遠？剛行至一片小山坡的林蔭道中，竟聽前方有尖銳
難聞的狂笑聲以及女子叱喝聲傳至，因此好奇的行至山坡頂端，才發現山坡另一面
的山下黃土路中竟有人搏鬥，而且一望便知是方纔那五個白衣姑娘，以及一名與自
己同穿黑衣的男子。
「桀……桀……高姑娘，你本就是武林中公認的「四鳳」之一，而且傳言中的
事，江湖武林盡人皆知，大爺我可沒亂說呀？你又何必氣得窮追不捨？」
「呸！你這下流胚子！你在江湖中胡言亂語，詆毀本姑娘名聲，本姑娘不殺你
，豈能消恨？」
「桀……桀……喬姑娘，武林中要拉解下「白鳳」幪面紗巾一親芳澤之人成千
上萬，哪一個不想解下你面紗而成為你夫婿？你總不能因別人笑言幾句便與你有了
深仇大很呢！你既然敢如此立誓，又何必在乎別人說什麼？」
「叱！本姑娘立誓比武擇夫雖是事實，但也有條件開立，只要符合條件之人便
可憑本事找本姑娘比試，但是你這賊子，四處胡言亂語，說是本姑娘夫婿，已然詆
毀了姑娘名聲，因此豈能饒了你？」
「桀……高姑娘！你雖仗持功力高強，且是「百鳳門」少主，但本大爺也非好
相與的，你有本事儘管施展出來吧，或許本大爺今日真能揭下你面紗，將你娶回家
當暖窩的；桀……桀……妳真狠心，莫非想殺夫不成？」
「叱！無恥賊子……小琴！你們四人圍在四周莫讓這賊子趁隙脫走，姑奶奶今
天非殺了他不可……」
逐漸行近的「黑豹」張幻龍眼見一白、一黑兩個身影近身纏鬥時，尚口中不停
的相互叱語不止，雖然心中竊笑但因此知曉一些大概的來龍始末，也才知曉那白衣
姑娘便是武林四風之一的「白鳳」。
只見兩人出手招式俱都迅捷，那「人面梟」的招式招招皆刁鑽毒辣，甚而時時
不避武林禁忌朝『白鳳』的胸口及腹下拍撩，可見確實是個陰狠無恥之輩。
反觀那「白鳳」似乎功力招式皆不在「人面梟」之下，但卻因時時退閉對方無
恥之招而落於後手，並且因心中的羞憤、怒氣已無法平心靜氣的出招攻敵，已然逐
漸招式不穩得略有慌亂，看來必將敗落在「人面梟」招下。
尚幸「白鳳」似乎也已察知優劣，因此放手搶攻數招逼退「人面梟」後，立即
退身且執出背後長劍，再度怒叱的展劍猛攻且罵道：「無恥賊子！姑娘非砍下你那
雙狗爪子！」
「桀……桀……動傢伙了？美人兒你真捨得謀殺親夫哪？那大爺也只好掏出寶
貝再跟你玩玩，讓你嘗嘗滋味如何？」
「人面梟」馮國元語含雙關的邪笑中，也已由背後執出一支烏黑似爪的怪兵器
，烏爪前支尖銳略彎後爪斜伸，而兩側薄削鋒利，一望便知是可刺、削、抓、扣的
外門兵器。」
「白鳳」劍勢凌厲迅疾，且招招不離對方要害，已可知她欲置對方於死地的心
意了。
然而「人面梟」馮國元的爪招也甚為怪異毒辣，不但封住「白鳳」的劍勢且不
時削抓她必救的陰私及胸口，因此依然使「白鳳」狂怒中卻又無可奈何的不時閃退
。
「黑豹」張幻龍雖不喜「白鳳」高傲無禮，鄙視他人的心態，但更不喜「人面
梟」的無恥言語及招式，因此眼見「白鳳」被「人面梟」自始便不曾停口的穢言穢
語及下流招式，氣得美目泛紅、咬牙切齒、狂攻狠殺，看似凌厲無比，但事實上恐
怕五十招之後勢將落敗。
歎聲搖頭的緩緩行下山坡，竟然無視道中兩人的激烈抉鬥？依然逐漸行近一名
焦急觀戰的侍女身後。
就在此時倏聽一聲馬嘶驟鳴，原本在道旁啃食嫩草的一匹全身烏黑油亮的高大
駿騎，竟不知為何的竟人立而起且連連倒退。
「黑豹」聞聲轉首望去，依稀見到一道細長黑影疾竄荒地草叢內，因此已知馬
嘶為何了？
然而倏聽一聲怒叱聲起：「吠！小子，竟想偷大爺愛騎？找死…… 」
「黑豹」張幻龍聞聲知人，不由心中一歎的心知他誤會了，正準備開口解
釋時竟然已見「人面梟」凌空暴掠而至，一片烏亮的爪幕也已當頭罩下。
「嘿……嘿……兄台且慢……那畜牲叫兩聲，你就想殺小弟呀？那你豈不是也
如同畜牲一般了嗎？」「黑豹」張幻龍笑喝聲中身不搖、肩不晃的疾飄右側，閃過
那片爪影時已順手在路旁叢中折下一支長桿蘆草。
「人面梟」爪勢落空，身形尚未下落，但因那個也身穿黑衣的小子竟敢罵自己
是畜牲？因此狂怒得凌空斜掠，手中鋼爪再度揮出一片爪影罩向那小子並怒喝道：
「小子找死！納命來……」
「黑豹」張幻龍見勢不由嘴角斜翹的微微一笑，但卻故作慌急的胡亂揮手，且
哀聲叫道：「大爺饒命……大爺饒命……」
就在他胡亂揮手時，手中那支長有兩尺餘長蘆草頂端的一大團蘆花已連連抖散
四飛，竟然與爪影相迎的波波乍響。
「波……波……波波……」
「人面梟」馮國元手中鋼爪連連輕顫中，竟然使爪勢一一幻消，頓時驚得運氣
驟頓落至地面，面含驚異之色的盯望著那毫不起眼的黑衣小子。
只見他面容笑意的朝自已連連拱手，因此只得忍下怒火喝問道：「小子報上名
來？」
「啊，啊……大爺，小的初踏江湖，準備在江湖武林揚名立萬，因此想取個響
亮名號，只因喜穿黑衣，而且曾聽武林中有個大名鼎鼎的好漢「人面梟」也喜穿黑
衣，因此小的也想……可是後來想那些扁毛畜牲之名不夠威風，因此才想到兇猛迅
捷的豹類中有「黑豹」所以……」
「吠！小子找死……」
「咯……咯……小姐！那人真有意思，竟指桑罵槐稱「人面梟」是扁毛畜牲…
…」
「咭……真好玩！兩個都是一身黑的！嘿！小姐，他如此說豈不是也曾你是扁
毛……」
此時「人面梟」馮國元更是狂怒得雙目怒瞪、神色猙獰的咬牙怒叱道：「桀…
…桀……小子你好大膽子？不過看你方才出手也不含糊，那就好好的接本大爺幾招
……納命來」
「黑豹」張幻龍聞言頓時說急的連搖雙手，且顫聲哀求道：「哎呀……大爺且
慢！小的怎敢接您的爪子？那可會……救命哪……殺人了……哪位姑娘快救命哪…
…」
只見「黑豹」狂駭大叫聲中，竟然施出一些武林人寧死也不肯施展的滾地之勢
，竟在荒地中連滾帶爬的四處亂竄，雖然狼狽至極，但卻使得「人面梟」狂急凌厲
的毒辣爪勢全然落空，只能挑削起一片片的綠、黃斷草。
有時那「黑豹」竟圍繞著啃食嫩草的烈馬打轉，因此更使「人面梟」投鼠忌器
的只好緊追刺削，有時眼看追及刺入他後背，但卻人影一花競從馬腹下鑽至另一方。
「人面梟」此時已被激得怒火高熾，恍如神智錯亂的狠狠在自己愛馬臀部猛力
一拍，原本是欲將愛馬拍聲奔開，便可追殺那可惡的小子，但沒想到……
此時那烏騅烈馬被自己主人猛力一拍，頓時驚急得嘶鳴一聲，四蹄狂踏中便欲
疾竄飛馳而去……
「人面梟」馮國元面浮獰笑的盯望著馬身另一方，並且已聚功準備全力一擊，
但忽覺馬腹下有物纏向雙腳，尚未及低首下望突見對面伸出那小子可恨的笑顏，正
朝自己眨眼斜笑著，不由咬牙怒叱：「小子你別……啊……啊……」
「人面梟」眼見愛馬疾竄過半即將使那小子無所遁行，倏然雙腳驟然一緊且被
狂急大力拉扯劇痛，身軀也同時斜倒，竟連反應之時皆無的被迅疾拖拉而去。
內心大驚心駭得驚叫連連，且運功弓身準備削斷纏在雙腿上的纏繩脫身。
但是，黃土道中雖黃塵厭人但尚增坦無礙，而荒草地中看似柔草叢叢，但內裡
卻是斷枝凌石處處且有棘草「人面梟」雙腳被纏拖滑行迅疾，不時臀腰割撞得劇痛
連連，原本提聚的功力竟也在劇痛中散消，那還有能力強撐掙扎？
想想看那種滋昧……唉！「人面梟」馮國元被日行千里腳程的烈馬狂奔拖拉十
餘丈後，已是碰撞得全身痛楚不堪哀叫連連。
「哎呀？大爺您等等……小的還有事請教，您怎麼就如此離去了？說來也奇怪
？咱自小便沒出過門，也還是頭一次見過如此騎馬的？嘿……嘿……這可開了眼界
了？」
站立在官道中的「白鳳」主婢五人，沒想到事出突然的會有如此局面發生？因
此俱都愕然張望，眼睜睜的望著「人面梟」被自己座騎拖拉疾馳而去，待想起欲殺
「人面梟」消恨時，人馬早已不知馳往荒林何處去了？
此時「黑豹」張幻龍滿面愕然之色的行至官道中，並朝「白鳳」主婢哈腰諂笑
道：「嘿……嘿……五位姑娘！方纔那位大爺不吭不響的便騎馬走了，大概是自知
理虧所以連官道也不走的就離去了，可見此人並非壞人嘛？」
然而那「白鳳」似是猛然清醒的怒聲叱道：「叱！你怎麼將本姑娘久尋之人放
走了？」
「啊？姑……姑娘……那位大爺他要走小的豈敢攔他？莫非……幄……小的明
白了！姑娘大概挺喜歡他的，但又不好意思明說，所以追他打架，要……要怎麼的
？喔！對了！要比武招來呀？」
「白鳳」聞言頓時氣得前行兩步，怒指「黑豹」叱斥說道：「叱！明人眼裡容
不下一粒砂，你少在那兒裝瘋賣傻的捉弄人？姑娘追那賊子旬日之久，好不容易在
此追著卻又被你胡攪縱走？哼！明人不做暗事，你到底是何用意？莫非你要……」
「黑豹」眼見「白鳳」手執著長劍朝自己連指，頓時慌急搖手說道：「哎喲！
姑娘你可別拿寶劍朝小的身上亂刺呀？萬一不小心刺到了那小的身上可要透個血洞
呢？你行行好，先將劍收起再說可成？」
「白鳳」聞言略微思忖，果然便將手中長劍歸鞘。
並又聽黑豹正色說道：「嘿！姑娘！小的與你及方纔那位大爺皆是初見，也無
怨無仇怎會管兩位打情罵俏之事？既然你喜歡那位大爺那就再追他不就得了，千萬
別拿小的出氣喔？」
「白鳳」聞言頓時氣得再度叱道：「呸……呸……你胡說什麼？什麼打情罵俏
的？你再亂嚼舌根小心姑娘殺了你。」
「啊？啊……姑娘你還挺兇的嘛？怪不得方才你們要什麼親親的？喔……對了
！是比武招親，姑娘你這麼兇，動不動便開口要殺人，當然沒人敢娶你當媳婦了？
怪不得方才那位大爺不吭不響的就跑了，原來是……哎喲……姑娘……好痛……姑
娘你那又白又嫩的小手怎麼打人挺痛的？」
「白鳳」原本並無意傷他，但聽他言語愈來愈不像話，因此吭也未吭一聲的揚
掌便打，狠狠的拍在他右肩上，並在他呼痛聲中又冷聲叱道：「哼！這只是給你個
警告，若敢再胡言亂語，必定重懲，絕不留情！」
「噫……姑娘還真兇哪？竟比咱們山裡的母大蟲還兇惡？咱也沒說錯什麼呀？
方才小的確實聽見你們說什麼比武招親、揭紗招婿嘛？哎呀……不好！方才那位大
爺不敢要你，你竟然要求小的比武招親哪？」
「你……你……氣死我了，接招！」
「啊？不要……姑娘住手！小的可不敢要你這兇婆娘當媳婦，你不……哎喲…
…好痛……咦？嗤……好癢！姑娘別亂抓……天哪！你好狠……痛死了……」
「白鳳」芳心大怒中雙掌翻飛的疾狠拍向「黑豹」竟然輕而易舉的掌掌擊實，
頓聽一聲聲慌叫痛嚷之聲連連響起……
並見「黑豹」駭然的抱頭踉蹌轉竄，但皆逃不出「白鳳」的雙掌拍擊。
但是他驚呼喊痛及偶或笑語之聲卻不停的在官道中響起，真不知他如何受得了
疾如雨點的掌勁？
「喲……好痛……嗤……這小手又白又嫩的……哎喲輕點……差點把我骨頭打
斷了……好狠心的母大蟲哪！打人時還帶笑……嗤……不過這張瞼蛋真美得像個仙
子一般，嘖……嘖……用面紗蒙起來多可惜……好痛……我的頭打出疤了……嘻…
…別噘嘴……嗤……對嘛！笑得真美……嘿！你怎麼還用腳踢我……痛死了……」
然而「白鳳」雙掌翻飛的連連拍中「黑豹」三掌之時，卻聽他下流的調戲之言
，因此芳心更羞的玉掌連連拍擊不斷，竟掌掌不落空的打中他二十餘掌，但她在氣
怒中卻未曾想到他怎會看見自己蒙紗內的面貌及表情？而且哎呀呼痛擊中並非痛極
，而是有些笑鬧之狀？
反倒是旁觀者清，四位女婢早已看出不對？因為憑小姐的功力怎可能連連擊中
對方而未曾擊倒？反而見他只在小姐身周抱頭竄逃而不遠離？況且哀叫聲中尚夾著
笑聲及戲叫之語，哪像個身中二十餘掌的人？」
就在四婢看出不對正準備呼叫時，幪面姑娘「白鳳」倏覺自己面頰被人撫掐了
一下，霎時芳心大驚得收掌退丈餘。
驚怔駭然尚不及怒叱時，竟見那人滿面捉狹之色的朝自已連連擠眼，並且怪叫
連連的返身便跑。
「哎喲喲……母大蟲還真兇呢？又打又踢的痛死我了！這種媳婦誰敢要？快逃
！快逃呀！」
「啊？小姐你……」
「天！小姐你的蒙紗上……」
「白鳳」恨恨的望著「黑豹」似緩實疾的身形疾奔離十餘丈外，但因已連連擊
中他二十餘掌怒氣已消散不少，故而已無意追擊，忽聽情如姊妹的女婢驚叫聲，頓
時疑惑的急忙伸手上摸，接而芳心大寬的笑道：「小詩你們叫什麼？面紗尚在呀？
算他可憐，不跟他計較了……」
「不……不是……小姐！是面紗上有……有……」
「白鳳」聞言竟見四婢皆扯下幪面紗巾，神色驚震的盯望自己面前紗巾，霎時
芳心怦然劇跳的急扯下紗巾細望，這才發現自己的幪面紗巾上竟然不知何時被人畫
上一支四足伸張飛躍的獸形。
「啊！這……這是……豹？他……呸！下流胚子！本姑娘饒不了你！小琴、小
棋、小詩、小書咱們快追。」
四婢聞言頓時面面相覷的未曾舉步，並聽一位鵝蛋瞼年約十五、六的美婢囁嚅
說道：「小姐……地……他功力極高，自始便未曾出手反擊過，但他只在小姐面紗
上畫上一支豹卻未曾扯下紗巾，小姐你……」
「好厲害……小姐！你連連擊中他二十餘掌，但他竟像沒事的笑語連連，因此
你如何傷他？」
「小姐，他在蒙紗上畫了一支豹，是不是算是……」
「白鳳」此時芳心紊亂如麻的立時仰首怒叱道：「呸……呸……方才我只施展
六成功力……」
螓首仰起後立時顯現出一張如花似玉彈指欲破，美如仙女一般的秀麗瓜子臉，
雪膚細膩的雙頰上突然浮湧一片赤霞，美目泛紅且羞澀的急忙又從懷內取出一隻雪
白薄紗吊垂寬緣帽上，手中原有面紗欲棄難捨，終於恨恨的納入懷，內默不吭聲的
急掠坐騎處，踏蹬跨馬夾騎抖韁，立時策騎疾馳在「黑豹」奔逝之方急追而去。
琴、棋、詩、畫四婢見狀不由相互笑望一眼後，也迅急的跨騎緊追小姐，但面
紗已除的秀美面容上皆浮出一股笑意，似乎已猜測出小姐此時的心意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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