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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 龍 令

                   【第八章 陷身淫窟】
    
      「洛陽」,自隨煬帝開通大運河——「通濟渠」後成為北端終點,萬商雲集, 
    貨物集散四通八達,而導至「洛陽」的繁榮。 
     
      洛陽西北之一隅是皇城所在,南邊的「天津橋」跨洛水之上,宮城正南的端門 
    正對「天津橋」,有大道直通城南的「定鼎門」,大道兩旁遍植槐、柳,綠蔭蔽日 
    極為幽雅清涼。 
     
      「天津橋下陽春水,天津橋上繁華子。」 
     
      繁華子是指高車白馬倘徉大道中的貴冑子弟,天皇貴冑倒映水清如鏡的河面上 
    ,真是繁華似錦的寫照。 
     
      此時一輛駟駒拖拉的軒敝車廂正從天津橋上緩緩而過,馬是口外五花大馬,闊 
    臉寬胸四蹄寬寬,皆是雄俊的良駒,車廂令人見之驚訝,意比一般之大車廂還寬長 
    一倍,內裡分為前後兩相,內廂錦墊錦被,木雕櫥櫃,寬敝舒適,可臥睡休歇,外 
    廂兩側包絮長椅,另有長條小兒,吃食品茗極為方便。 
     
      一位高壯魁武的四旬大漢高坐車轅,輕駕廂車緩緩駛過叉路轉往正東。 
     
      車廂後卻是四匹高壯神駿的千里名駒「白龍」、「紫騮」、「黑驪」、「青驄 
    」緊隨在後,勒緊鞍頭任憑自行。 
     
      更令人驚異的是有兩只混身金黃卻在頭頂長有一縷黑長頭發的猿猴,正不時的 
    在四馬空鞍上以及車廂頂上縱躍戲耍。 
     
      原來正是聖子龍一行來至洛陽。 
     
      自桐柏一戰成名之後,聖子龍一行所到之處,路人皆指指點點,一是驚艷紛紛 
    ,二是經人認出是擊潰第一邪教「天魔教」的少年俠士。 
     
      因此所至之處的江湖豪傑,名門俠義俱都投貼拜見,想結識名震江湖的一龍三 
    風。 
     
      初時聖子龍四人皆不分門派聲望以禮相待,然而實在是應接不暇而難有休歇之 
    時,但又不便閉門謝客遭人議論,因此實是煩不勝煩。 
     
      心煩之餘才想到隱密之心,商議之下便在一鄉間城鎮停留數日,高價訂製一寬 
    長大廂車,一來可避人耳目,一來可當作旅途之時休歇之用,舒解野宿之時臥睡之 
    不便。 
     
      至於來人認為是否見時,也全權交由錢二作主,視來人而定是否接見。 
     
      如此一來雖累了錢二,但他卻毫不厭煩。 
     
      想當初!錢二隻是個蕩跡江湖的三流混混,四處看人臉色,為了生存吃過多少 
    苦頭?受盡多少辛酸?也受過多少的冷言冷語?多少的屈辱? 
     
      如今!一戰成名!身價大漲已非昔日,足可和江湖豪傑、地方俠義,以及小門 
    小派之主平起平坐,令昔日之人刮目相看。 
     
      便是一些前輩高人及各大門派之掌門也都客氣三分,如欲求見公子之時尚需先 
    向自己作揖投貼。 
     
      這些種種在以往只有夢中偶而有的情景,如今實實在在的顯現眼前,豈不令錢 
    二興奮無比? 
     
      因此錢二比以往勞累數倍,但也笑口常開的興緻不減呢! 
     
      車廂內,聖子龍緊皺雙眉的歎道:「唉!三位娘子!咱們這段時日彷彿是未出 
    閣的閨閣千金,一路上都隱藏不出,可是還是無法避人耳目!你們看!昨天剛進城
    便被『洛陽金刀』江大俠請去作客,又被早經安排好的地方士紳跪求查訪本城數年
    來所失蹤的少年男女,這下子我們想安寧的遊歷各地風光看來是不可能了!你們看
    該如何是好?」 
     
      雲鳳無奈的看菁菁、明珠倆人後,才輕啟朱唇緩緩勸慰道:「龍弟!在江湖中 
    行走若想隱瞞身份是極不容易之事,我們雖不露面,但有心人早就清楚了我們的行 
    蹤,只要見到錢二、金靈它倆或咱們的坐騎,明眼人一見即知,所以要想隱瞞身份 
    是極不可能之事。 
     
      所以依我之見倒不如大大方方的露面,至於是否需拒絕別的拜望或請求,那就 
    看我們如何應對了! 
     
      想我輩之人拜師習藝後行道江湖,路見不平權力相助,為正義獻一份心力,這 
    才是我們應有的心胸。 
     
      人說『人怕出名,豬怕肥』,如今我們已是江湖武林所談論的對象,如以平常 
    心看待,只要假以時日便會回復平常,若是只知躲躲藏藏反而更會招人議論猜測, 
    如此一來反而不美,反招人認為我們小家子氣,這是為妻的一點淺見,不知相公你 
    覺得如何?」 
     
      明珠深怕夫君聽姊所說後會有所不滿,因此也忙開口說道:「龍哥!大姊說的 
    極是,咱們這是大樹招風嘛!現今江湖武林對我們叮是又崇拜又不解,因此登門拜 
    望者眾,如果我們隱藏不露,反而讓人更覺神秘,於是更讓人有一探之心,說穿了 
    只不過是好奇之心而已是嗎? 
     
      所以我同意大姊的話,還是像以往一樣不是挺快樂的嗎?」 
     
      菁菁見郎心煩,於是也開口勸慰的說道:「龍哥!依為妻之見,咱們不必在乎 
    是否有人時時拜望,反正有錢二出面視人而見,如此便可少了不必要的煩心,至於 
    有登門求助當然也要論情而定,不會一一應允,至於昨日『洛陽金刀』江大俠及洛 
    陽士紳所求之事,其中必有邪魔黑道為禍,我們雖不能保證把他們查訪清楚,但以 
    我輩行道江湖遇有不平之事皆會拔刀相助,更何況是關系到近百名少年男女的性命
    ?所以,咱們還是盡些心力為洛陽百姓查尋此事,才能不負正道俠義的本色!」 
     
      聖子龍內心竊笑的聽罷三位嬌妻的心意後,這才故作無奈的歎自道:「好吧! 
    既然你們都同意為本城百姓將失蹤子女之事盡份心力,那咱們就只好在城內停留段 
    時日,看看能否查出什麼線索,你們覺得如何?」 
     
      雲鳳聞言滿面歡欣的忙搶道:「好!好!當然好!咱們就在城內停留一段時日 
    !」 
     
      聖子龍見三位嬌妻皆頷首同意,因此繼道:「那麼咱們先落店,待商量如何尋 
    查後再作定奪吧!」 
     
      頓了頓之後繼問道:「對了!你們可知『神龍谷』是個什麼地方?近來江湖謠 
    傳我是出自『神龍谷』還真令我莫明其妙?別人不知道,你們可是清楚得很!這豈 
    不是張冠李戴無根無據的贅言?」 
     
      雲鳳三人也知道江湖謠傳難以止謠,因此你看我、我看你都莫可奈何無言以對。 
     
      四人默然無語的思路紊亂,不知以後該如何對江湖武林解釋。 
     
      突然!雲鳳一聲驚呼,令聖子龍、菁菁、明珠三人驚訝的望著她。 
     
      只見雲鳳緊皺雙眉,略有所思的望著三個緩緩說道:「嗯!……我想起來了! 
    好似以前曾聽師父和什麼人談起過『神龍谷』的一段傳說,但我也記不清楚了,好 
    是……幾十年或幾百年前,武林中曾出了一個大魔頭,將整個扛湖控制在魔掌之下 
    ,黑白兩道皆無法擺脫魔頭的威嚇,因此被魔頭所組成的邪惡勢力控制了數十年。 
    
      後來不知何故和一批打扮怪異而又不知來歷的高手有所沖突,結果歷經數次交 
    戰而使那魔頭以及下屬首腦人物盡皆喪命那批不知來歷的高手手下,因才使黑白兩 
    道有了喘息反撲的機會,趁機掃平了邪餘孽,而使武林太平。 
     
      在此期間曾聽那批不知來歷的高手其中之一,無心之中透露出他們是來自『神 
    龍谷』爾後再無其它蛛絲馬跡可查,而且事過之後便再無這批人的行蹤! 
     
      事隔不知多少年代?也許長輩們尚曾多少聽過一些傳言,但所知也是傳聞而得 
    ,因此也甚少談論,江湖武林中有此記憶者恐怕也是甚少,也許是年代久遠而逐漸 
    被人遺忘了!」 
     
      菁菁聽罷恍然大悟的的接道:「啊?……原來如此,咱們桐柏一戰盡殲「天魔 
    教」教主及其教中高手,使「天魔教」一戰而滅,這情節好似大姊所說的前古武林 
    所遭遇的有些相似,因而勾起了有些遠古傳文記憶的有心人猜測之詞,相傳之下便 
    使龍哥成了『神龍谷』所出之人了!」 
     
      眾人有此同識,因此恍然大樂的笑娛不止,知道這只不過是江湖中人的一些附 
    古猜測之詞罷了。 
     
      然而!聖子龍歡笑之餘卻不時的伸手摸摸腰際革囊中從洞府攜出放置已久的玉 
    盒,心神不知飄向何處?彷彿有些思緒,但卻觸摸不著有何關聯! 
     
      一行車馬在城南最為豪華的「洛陽賓館」落店,隔末一個時辰,聖子龍夫妻四 
    人皆身著勁裝攜同雙猿出店而去,只餘錢二留守店內照顧行李。 
     
      早出晚歸,連連數日,洛陽四郊百里方圓皆已被四人足跡踏遍。 
     
      話說回頭,古蘭慧君自長安城內客棧中,被聖子龍無心之中識破女兒身,並被 
    觸摸胸肌膚,羞愧難當之下擁被低泣,紊亂的心緒使她不知該如何面對心上人夫妻? 
     
      加之聖子龍出房之後久久不曾有只言片語的安慰之詞,以為心上人不恥自己的 
    行為,於是羞愧難當之下急急整裝離店,下意識的往「地煞教」總壇之方疾奔。 
     
      出城未久已然心境漸平,原欲掉轉馬頭回城暗探心上人之舉止,但又難忍愧意 
    ,便又急急上道返回總壇。 
     
      日夜疾馳,偶而在沿路壇舵歇息一會後再行上路,數日之後已回至「地煞教」 
    總壇。 
     
      在壇內教徒、使女驚訝的眼光中,神色黯然鬢髮凌亂,雙眼泛紅含淚欲滴的急 
    奔入內堂,見著了娘親後,猛然撲進娘親懷中嚎陶大哭。 
     
      如此一來使得教主夫人驚慌失措,又心疼又急亂的詢問原由及安慰不止。 
     
      「唉喲!我的寶貝乖女兒!你是怎麼了?哭得娘心疼死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不是有欺負你了?……有人惹了你?……乖女兒!快跟娘說!娘一定替你把那混
    蛋抓來抽筋剝皮,才能消你的氣對嗎?」 
     
      然而得到的回答只是無止的哭泣及搖頭。 
     
      教主夫人心疼的哄著雙目紅腫淚水成串的寶貝女兒,憂心重重的續問道:「嗯 
    ……讓娘猜猜看!……你是在外頭與人結仇受欺?……不對!各地分壇從未有如此
    消息回報,再依你的性子來說就是寧可葬命也不會傷心落淚!所以不可能是爭鬥遭
    欺!」 
     
      思忖一會續道:「看你傷心到這種地步……啊?……莫非你身遭屈辱?……乖
    女兒!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娘!不是啦……您……您別亂說嘛……」 
     
      「喔!娘猜錯了?……那……那……是不是有那個少年郎欺負了你?才使你傷 
    心欲絕?」 
     
      話剛說完,教主夫人頓覺懷中女兒泣聲頓止,立時恍然大悟,果然被自己料中 
    了,心知若不施點心計恐怕難以探知寶貝女兒的心中隱密。 
     
      教主夫人即已知曉女兒的心病後,故意忿忿的怒罵道:「哼哼!江湖武林中竟 
    然有人惹上咱們,而且還是欺負到我的寶貝女兒!莫非他吃了熊心吞了豹膽?嗟! 
    我非把他抓來千刀萬剮升膛挖心,看看他的心有多大多黑?哼……來人哪!」 
     
      古蘭慧君愈聽愈驚,心慌的忙道:「娘!……你要幹什麼了?」 
     
      教主夫人故作忿怒的咬牙切齒哼道:「嗯!我要傳令各地壇、舵,要他們限期 
    之內查明是那個不長眼的小伙子竟敢招惹我的寶貝女兒?非把他抓來抽筋剝皮不可 
    ……」 
     
      古蘭慧君連連跺足,在教主夫人懷中扭動不止的撒嬌道:「娘!不可以……他 
    沒欺負女兒!是女兒自己偷跑回來的!不關他的事嘛!」 
     
      教主夫人聞言心中竊笑的正色問道:「哦?真的?他沒欺負你?他是誰?那門 
    那派那方世家子弟?你倒說說給娘聽究竟是怎麼回事?讓娘瞭解後也好替你出個主 
    意呀?」 
     
      古蘭慧君聽罷心中一鬆,張口欲言,即又不知從何說起,想到心上人身側那三 
    位美絕人寰的嬌艷姊妹,頓時心間發酸雙目再紅,哽咽的返身奔往秀閣內關門不出。 
     
      教主夫人見狀忙緊跟上樓叫喚,但久久不見女兒回應,只得搖頭歎息的下樓而 
    去。 
     
      「唉!真快!女兒長大了!但不知是何等的人中之龍能讓個性剛強火爆,行事 
    作風不讓鬚眉的寶貝女兒有了小兒女之態?也不知她為了什麼事如此傷心欲絕?」 
     
      回到內堂找著「地煞教主」「長出蒼鷹」古蘭雄,忙將女兒之事告之夫君,女 
    兒似有了意中人了。 
     
      「地煞教主」古蘭龍聽完老伴所言之後,頓時樂得哈哈大笑道:「哈!哈!好 
    !好!我倒想見見這個小伙子究竟是長得什麼好樣的?竟能將咱們這悍女兒治得有 
    了嬌女之態?老伴哪你問她沒有?」 
     
      「唉!我當然也問啦!可是……乖女兒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痛哭一場,依我看 
    哪!這件事可別急著問她,待她心情平復之後再說吧!」 
     
      「好!好!老伴聽你的!不過乖女兒的事你可要多費心探探喔。」 
     
      「知道啦!你以為我不急呀?真是的……」 
     
      古蘭慧君在房內斜坐床沿,紅腫雙目低頭沉思,回想到長安城內客棧中的情景 
    ,依心上人當時的表情舉動,確是以前未曾發覺自己是女兒身。 
     
      當時自己便應趁機解釋清楚,便可明正言順的回復女兒身,而與心上人及三姊 
    妹相伴共游。 
     
      怪只怪自己心慌意亂,羞愧之下不告而別,致使自己錯失良機,往後該如何厚 
    顏相見? 
     
      愈想愈傷心,不同步撲入床內抱枕低泣,撤夜難眠。 
     
      自此每日深鎖閨房,日常所需皆由貼身使女盡心備妥無缺,然而卻食不下嚥, 
    因而日益消瘦嬌弱欲枯。 
     
      此種情況由使女傳至「地煞教」教主夫妻倆耳中,真是憂心重重,日日探望。 
     
      尚幸古蘭慧君也能體諒爹娘的愛心,皆能強顏歡笑,飲食或多或少食不知味的 
    強吞下腹。 
     
      事隔約近兩個月,原本圓臉嬌甜的美貌少女,如今看來竟然面色枯黃雙眼凹陷 
    ,氣機虛弱,骨瘦如柴。 
     
      一日,古蘭慧君依坐窗台,仰望膠潔的明月,心神不知飛向何方? 
     
      身後站立著倆名約十五的娟秀女婢,嬌甜可人,有如一朵含苞等孜的玫瑰,倆 
    人正娓蠅低語的爭論著:「小蕊!這傳言不知是真是假呢!咱們可是下人身份,切 
    莫在教主夫人面前亂說話才是!」 
     
      「唉喲!你以為我不知好歹會亂說話?你放心啦!我只是氣那個什麼『銀衫神 
    龍』歐陽……歐陽……喔!歐陽聖子龍的,以為滅了『天魔教』就自以為了不起了 
    ?竟然還想找咱們的麻煩? 
     
      哼!要不是小姐心情不好,近來足不出閣才不知外面的傳言,否則不把那狂妄 
    的什麼神龍的打得告罪求饒才怪!」 
     
      「好啦!好啦!你別那麼多慮了!多為小姐……」 
     
      話未說完,只見古蘭慧君雙眼直盯倆人,雙唇連顫,雙手緊抓倆人手臂。 
     
      「啊?小姐……小姐你怎麼了?」 
     
      「小姐!你有什麼事要小婢去做?……」 
     
      古蘭慧君雙目散發著一絲欣悅,虛弱的急問道:「小蕊!你剛才說了什麼?再 
    說一遍給我聽!」 
     
      小怡開言忙解釋道:「小姐!你別聽小蕊亂說話!你也知道她平日都是口沒遮 
    攔的,沒事亂嚷嚷的不知輕重!」 
     
      古蘭慧君聞言急喘一陣後再急道:「小怡!小蕊!你們別怕,我只是想聽剛才 
    小蕊說的什麼龍的事,你們知道我的脾氣,千萬別瞞我,快說!」 
     
      小怡見狀狠狠瞪了小蕊一眼,才扶著小姐坐好勸慰的說道:「小姐!你別急讓 
    我慢慢的告訴你吧!是這樣的!七天之前有一個不知何處蹦出來的狂妄小子還帶著 
    三個母大蟲,在桐柏山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將『天魔教』上至教主下至護法、香主, 
    誅殺了百多人,使『天魔教』一戰而亡,聽江湖傳言,那歐陽小子正往咱們大河之 
    地而來,聽說……」 
     
      古蘭慧君不待小怡說完,急問道:「你說那人姓什麼叫什麼名字?以及什麼名 
    號?」 
     
      小蕊聞言忙搶答道:「我知道!那人好像叫什麼『銀衫神龍』歐陽聖子龍的, 
    聽說還有三個身穿紫、黑、青的姑娘,喔!還有兩只猴子和一個黑大漢!」 
     
      古蘭慧君聞言又喜又驚,不知心上人此行欲入何處?是來探望自己的嗎?還是 
    ……? 
     
      近兩個月來沉默寡言,失魂落魄的神情霎時飛往九霄雲外,彷彿得了什麼寶貝 
    似的,一反無精打采病奄奄的心態,興匆匆的起身忙道:「小怡小蕊!我好餓耶! 
    你們快給我準備些吃食去!……哦!對了!另外給我準備些面水……還有!你們待 
    會替我梳理一番!……哦!還要把我平日喜歡的那套勁裝準備好!……啊!等會把 
    小情小香也叫來……」 
     
      小怡小蕊倆被小姐急促的交待,弄得心慌意亂,只有連連應是,匆忙的去準備 
    一切。 
     
      不多時小怡小蕊以及另倆名年齡相仿,也都清秀嬌甜的女婢,四人匆忙的準備 
    好一切,為小姐梳洗打扮一番。 
     
      半個多時辰後,古蘭慧君除了容貌比以往清瘦及容光欠佳外,似乎已回復往昔 
    的神采。 
     
      喔!不止如此!好似又多了一些莫名的欣喜。 
     
      四名女婢初時並不明了小姐為何有此轉變?但私下詢問之後,聰慧伶俐的小欣 
    立時知道小姐的轉變必然和那位『銀衫神龍』有關,而且還有可能是男女之情的關 
    係,但不敢輕言說出,又免猜測有誤而壞了小姐的名聲。 
     
      古蘭慧君日日興奮的等待心上人的到來,然而又不敢開口詢問心上人的行止。 
     
      如此連等數日之後,芳心七上八下神不守舍的猜測心上人以及三位姊妹現在的 
    行蹤,不知停留在何處? 
     
      於是招喚四位女婢匆匆交待了一些應對語後,是日黃昏便不告而別的溜出教壇 
    往西而去。 
     
      次日清晨!教主夫人從四名使女口中得知女兒又已離家出巡後,不由氣得埋怨 
    道:「這個野丫頭!哭哭啼啼的跑回來!才—好了沒幾天卻耐不住的跑到外頭瘋野
    去了,唉!看以後誰敢要她哪!真是煩人哪!唉……」 
     
      無奈的回至房內將女兒又不告而別之事告訴老伴。 
     
      正在逗弄籠中鳥的一位年約六旬,身材魁武,虎背熊腰,滿面札髯,獅鼻虎目 
    的威猛老者呵呵大笑道:「哈!哈!老伴呀!咱們的乖女兒在外頭吃不了虧的!何 
    況她所至之處都是咱們的地盤,你擔心什麼?再說以她的所學,還怕什麼肖小之輩
    ?平時她不欺負人就算不錯的了!」 
     
      「呸!呸!呸!死鬼!我和你說正經的,你還以為和以前一樣呀?」 
     
      「哦!怎麼了?老伴你是說什麼不對嗎?」 
     
      「你呀!成天不知想些什麼?女兒之事你也從來不聞不問!要是有了什麼事你
    可別怪我沒良心喔?」 
     
      「啊?什麼?……你是說乖女兒有事?」 
     
      「教主夫人」於是便將女兒近來反常之事一一細訴,並且說出自己的猜測。 
     
      「什麼?你是說乖女兒她?……這怎麼行?你快把她找回來,咱要問清楚!」 
     
      「呸!死鬼!乖女兒自回來之後深鎖閨房數日,你什麼時候關心過她?現在她 
    剛有些回復正常之況,你又亂嚷嚷了!」 
     
      倆人相互責怪,難以論定是非,只好傳令各地壇、舵注意「總巡察」之行蹤, 
    但不可驚擾,只需時時回報便可。 
     
      「汴州」城外的官道小鎮,打東邊緩緩馳來一匹神駿高大的「赤駒」名駒,混 
    身汗水順蹄而下,看來似經過一陣疾馳。 
     
      只見名駒馬鞍之上跨坐著一位全身火紅,勁裝緊緊裹著豐滿標緻的美女嬌軀, 
    真是令人目不斜視。 
     
      然而!即見她螓首低垂,神色憔悴的任由座下名駒緩馳入鎮。 
     
      突然!由鎮口一間茶鎮之內串出一位灰衫短裝狀漢,直奔馬前朗聲喝道:「屬 
    下『東方令壇陶定分舵』舵主陳大柱拜見『總巡察』大駕光臨,請『總巡察』至分 
    舵歇息,或是在鎮內客棧落店?待會屬下再來稟報本分舵之情況!」 
     
      全身火紅的古蘭慧君聞言高抬螓首,面無表情的盯望一會才道:「嗯……我看 
    不必了!陳舵主!你替我在鎮內找家清靜的客棧住宿,明日一大早找還要趕路,其 
    它的雜事你就不必再說了」 
     
      「這……屬下……既然『總巡察』已有交待,屬下立刻去辦,請跟屬下前往!」 
     
      獨院上房內。佈置雅潔的寧靜客室中,古蘭慧君獨坐小飲用餐,思緒煩亂的借 
    酒消愁。 
     
      常言道:「借酒消愁,愁更愁!」 
     
      夜入亥時,古蘭慧君已然飲有六壺酒,酒盡闌珊的醉意盎然,雙眼朦朧又泣又 
    笑的醉臥床榻。 
     
      只見她鬢髮散亂衣衫不整,雙頰被酒意浮突出霞紅之色,而嬌面上尚有數道已 
    干的淚痕,可見她芳心中之悲淒哀怨了! 
     
      月入烏雲,大地一片昏暗寂靜,時過三更一道疾如夜鳥的黑影掠過夜空,忽而 
    疾洩沒於屋宇暗隅之中。 
     
      片刻之後黑影再起,彷彿突然擴漲一倍的疾掠往南而去。 
     
      如夜空飛鳥凌空飛掠,穿越小鎮沒入叢林。 
     
      此時林內一株高聳巨木根下,一團散發出銀亮光芒的亮團,彷彿隨風輕微抖動 
    一下。 
     
      仔細看清,才見是個銀衣少年正貼樹打坐。 
     
      猛然!兩道如電精光疾射而出,迅疾轉射十丈開外正凌空子掠的一道龐大黑影。 
     
      「咦?……是個夜行人?好像夾著什麼東西!」 
     
      原來此人正是歐陽聖子龍,又因尋訪洛陽城中失蹤人口,近郊尋查無蹤後逐漸 
    遠走山區查探,直待入夜歸城不便,才在荒效休歇打坐。 
     
      沒想到卻被夜行人凌空劃樹梢而引起的衣襟拍打聲驚起。 
     
      原本不應暗探他人行止,但心疑那夜行人不知夾帶何物? 
     
      況且如此龐大? 
     
      聖子龍耐不住心頭之疑頓時縱身而起,如夜空流星般的疾追而去,心中尚不停 
    的思忖此人是善是惡?身夾何物? 
     
      「啊?……莫非……嗯!果然看似人體!難道數口查探之事就要由此人身上有 
    個著落了?……看來確是不可輕易放過此一線索!」 
     
      於是身形疾墜,由樹梢縫隙中遙盯前方二十多丈外的黑影。 
     
      穿林翻山渡溪跨巖,追蹤足有二十多里之地,來至一處溪水乾涸卵石遍地的山 
    谷之中。 
     
      但見兩旁山巖峻突,草木稀疏,數里之內難以隱身。 
     
      聖子龍無奈的只得隱人山巖之後遙望前方黑影。 
     
      忽而前行黑影右掠沒人一片山巖之內,但聖子龍不敢輕易現身追蹤。 
     
      突然!耳聽一陣轟然響聲在寂靜朗暗的山谷中迴響,震破了寧靜的暗夜。 
     
      聖子龍心中一驚,身形如電光石火般疾掠往黑影消逝的山巖之中。 
     
      但見山巖之後是一片高聳陡峭的巖壁,並無一絲巖隙通路。 
     
      聖子龍心奇的四處細查,久久不見任何蛛絲馬跡之跡。 
     
      又急又疑的不知夜行人從何而隱?思忖一會才恍悟此片壁必然有機關秘道,剛 
    才那轟然大響便是秘道啟閉之聲。 
     
      於是聖子龍再次細心摸索查尋山壁有何異象。 
     
      終於!在聳立山壁腳下,有一處圓突石塊,彷彿經人經常觸模,因而使它圓滑 
    發亮。 
     
      蹲身猛力搖晃推按,頓時巖壁一陣抖動,接而轟然振響,中央前石壁緩緩向內 
    縮開,現出一人多高兩人並行的黝黑通道。 
     
      聖子龍功由心生迅升起護身正氣,心有警惕,不敢冒失的輕易入內,只在洞道 
    之前仔細查看。 
     
      可是!洞道石門大開之後,稍頓便轟然緩緩閉合。 
     
      聖子龍心中一急不再猶豫,立時疾掠而入後貼壁而立,護體真氣透體而出包裹 
    住身軀。 
     
      半晌不見有何異象,凝目內望,只見洞中墨黑伸手難見五指,若非功力深厚能 
    依稀可視,否則還難以摸索人內。 
     
      不一刻已望清身前兩丈之洞道地形,於是緩步靜心探索逐漸深入。 
     
      行約十餘丈,忽聽前後各有轟然響傳至。接而地面震動,不知發生何事。 
     
      「嗤!嗤!嗤……」 
     
      頓時只聽一陣尖細嗤笑之聲在洞道迴響,但不知從何處傳出? 
     
      接而壁間突然起一道亮光,是由一片鏡片折射而入,光源卻也不知由何而起, 
    接著聽到女子尖細的話聲:「喔?……原來是個俊娃兒!嗤嗤!想不到今夜連得陰 
    陽兩鼎,而且還都是武林中人,真是天助我也!看來本神君神功即將大成了!」 
     
      聖子龍聞聲立時開口言道:「晚輩歐陽聖子龍,請前輩恕晚輩私闖洞府,但不 
    知前輩可否現身一見?」 
     
      「嘻!嗤!嗤!俊娃兒你別急!待本神君先處理那女娃後自會再來和你一會, 
    你就乖乖的待在石道中靜候吧!嘻!嘻!嗤!嗤……」 
     
      說罷再無聲息傳入。 
     
      聖子龍怎肯如他所言靜候?因此身形疾掠而前,經五丈之外的一處轉角,被一 
    方巨壁阻住去路,看樣子好似一道石閘門。 
     
      四下查看,並無一絲縫隙,而且石閘厚重難以撼動,知道必是由內以機簧控制 
    ,若非有萬斤之力恐怕是難以推動了。 
     
      正不知該如何是好之際,忽又聽那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 
     
      「嗤!嗤!嗤!喂……俊哥兒覺得如何?本府之澗府難闖嗎?這可是你自投羅 
    網,怪不得本神君咯! 
     
      現下正逢望日,因此那些陰鼎用之不著,正需你這陽鼎陪本神君練功呢!俊娃 
    兒!你快自點『膻中穴』,以免本神君費時捉拿你,或是賞你一些仙藥了!」 
     
      聖於龍自知理虧,因此低聲下氣的說道:「老前輩!晚輩並非有意私闖洞府,
    實因好奇心使然,因此欠缺思慮,冒失的觸犯了老前輩清修,晚輩誠心的向老前輩
    陪罪,尚請老前輩原諒!」 
     
      「噗哧!俊娃兒你且莫自責私闖洞府,你來到此地本神君高興都來不及呢,豈 
    會怪罪於你?本神君近期因修練神功正欠缺身俱功力的青年男女,但神功將成,因 
    而無暇外出尋找精氣盛旺之少年。
     
      如今你自行投到,加之月屑望日,必需男鼎練功;而你又身懼功力,因此本神 
    君怎能輕易的放你離去? 
     
      本神君只差兩成火候『陰陽神正』便能初成,澗府中舊有的鼎爐早巳不中用了 
    ,急需添補新人,今夜總算沒白跑一趟了,咯!咯!……」 
     
      原來此洞府主人乃是一甲子多前的武林魔頭「陰陽神君」現今已有百歲開外。 
     
      「陰陽神君」自幼父母雙亡淪落街頭,受盡冷暖人間的淒苦,後來被一異人「 
    陰陽道長」得知他身具陰陽異體,每逢月初朔日之始身為陽性,而至月中望日之始 
    便幻陽為陰。 
     
      「陰陽道長」心中大喜之下,便攜帶回山中收為傳人,傳授一身所學。 
     
      「陰陽道長」本是修練道家合藉雙修之術,但因修道之侶難求,因而難以修練 
    大成,再者合藉雙修之術非夫妻同修。否則便被武林中視為邪道不登大雅之堂。 
     
      因此自收此天生異體之徒後,便盡心培殖教導,相隔兩年後又再從外收一五歲 
    女童返山。 
     
      直待雙徒年約十五之後,便師徒亂倫修陰陽之道:自此之後三人果然功力進境 
    神速,「陰陽道長」心懷鬼胎,時時盜摘雙徒精元修練自身功力。 
     
      師不正徒便邪,沒想到一雙徒弟竟然趁他跌坐行功之際點中穴道,併合謀盜取 
    他之精元、功力,直至「陰陽道長」精枯而亡。 
     
      師兄妹倆益取乃師精元功力後,果然功力突增,但倆人前車之鑒,因而互不信 
    任,探恐步入乃師下場。 
     
      師兄妹倆人因此各具戒心,難以再共修神功,終於不歡而散各尋隱密之地潛修。 
     
      「陰陽神君」與師妹分手之後,便缺少了雙修之伴,於是便四處虜捉拐騙武林 
    中之少年男女盜其精元。 
     
      如此一來武林中黑白兩道之門人弟子深受其害者不計其數,而受害者之師長、
    親友憤怒之下,同仇敵愾不論以往之怨隙,共同搜尋「陰陽神君」之行蹤加以圍殺。
    
      終於!
    
      「陰陽神君」逃不過整個武林黑白兩道的搜尋,而被查知隱修之地,於是被黑
    白兩道上百名高手全力圍殺。
    
      「陰陽神君」終因寡不敵眾,歷經數日激鬥逃亡,混身傷痕累累的逃入深山之
    內,但還是被激恨的眾武林高手一路追殺,直待他被打落於萬丈絕崖後才平息了此
    次黑白兩道合作報復之行動。
    
      然而「陰陽神君」似乎命不該絕,墜落絕崖的身軀竟然被崖壁上一株橫生古松
    濃密的枝幹所阻,纏掛於半崖之間幸未墜亡,但也是十成功力萎散九成。
    
      待他安然返回隱修之地,取走一些密藏之物後便隱遁深山,不敢冉行走江湖,
    只是偶改換裝扮在鄉間村鎮購買日用所需之物。
    
      時經十餘年之後,「陰陽神君」已然往昔之功回復近半,惡性漸復之下,經常
    誘捉四處途經山區的青年男女以及武林人物,重新修練邪功。
    
      但有前車之鑑,因此行動更為小心翼翼,而且相隔數月之後才再擄捉男女,使
    得當地武林人物並未曾有所疑慮,也從未有人想到老魔竟然尚未墬亡於絕崖之下。
    
      事隔四十多年,「陰陽神君」自覺功力較之以往深厚一倍有餘,即將修練至武
    林中人視為極頂之境的「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界。
    
      因此老魔急需身具功力的男女爐鼎吸取精元,才能突破極界後再修行仙道。
    
      適逢望日,「陰陽神君」己身為陰性,因此需男鼎修練神功,於是夜入三更潛
    入村鎮之內欲擄捉男性少年。
    
      沒想到在客棧之內只找到一個醉酒的女娃,雖有些失望,但半月之後便可派上
    用場,因此便以床單包裹之後扛出客棧,興奮的疾掠回轉洞府。
    
      剛進入洞府不久,尚未安置好女娃,忽覺內室警訊大作,發覺有人識破洞府秘
    門,正潛入通道之內。
    
      一間大石室中的左側壁間有數根把手,以及一面大銅鏡,鏡面竟然可看到通道
    內之景象,並可旋轉查視各角度之景況。
    
      只見通道內有一個銀衫少年正緩緩的往內行入,不由心中大喜,竟然有如此英
    挺偉武的男鼎自動送上門來,於是立將左側兩支把手猛然一拉,頓時將通道兩端之
    萬斤石閘放落,而成為一處石牢。
    
      至此「陰陽神君」才朝著一隻鋼製喇叭口的話筒說話,和聖子龍對話一番。
    
      「陰陽神君」興奮急切之下並未深思來人功力如何?還以為一個年紀輕輕的男
    娃有何不得了之處?還不是手到擒來!
    
      將最右側把手用力一拉,接而身形飄掠如風,疾奔通道之處。
    
      聖子龍正在思忖著該如何穿出那笨重如山的石閘之時,忽聽石壁內傳出一陣絞
    鍊之聲,接而石閘震動緩緩往上昇起。
    
      心喜之餘尚以為此洞府主人心存善念,欲放自己離去不再為難。
    
      突然心有感應,發覺有人正疾掠而至,心知必然是洞府主人趕來,正欲開口道
    謝,卻聽那尖細女子之聲傳來。
    
      「小娃兒!還不束手就擒?」
    
      聖子龍聞聲只見一個肌膚細膩白緻,細眉鳳目,面貌姣美,身穿八卦衣不知是
    男是女?也不知是何年齡的人?肩不晃腿不彎疾滑而至,右掌緞細五指如鉤般的扣
    向自己「肩井穴」。
    
      毫無思慮之時,立時斜身疾滑兩尺避過爪勢,然而那五指依然緊追而至。
    
      天龍心中驚訝,心知此人功力極為高深,不同以往所遇之敵,恐怕比「天魔教
    主」尚要高出一兩籌。
    
      因此心下不敢大意,身形急往右旋,右手雙指一併疾點來人左胸「期門穴」。
    
      「咦?……」
    
      「陰陽神君」驚異的輕呼一聲,身形不變左手一抬一圈反手扣向聖子龍右手脈
    門,右掌爪勢疾變點向天龍「膻中穴」,一招兩式迅疾無比。
    
      聖子龍心神鎮定右掌猛縮再吐,疾點對方左掌掌心「勞宮穴」,左手疾扣對方
    右肘「曲池穴」,斥擊之速不在老魔之下,也令老魔震驚聖子龍身手之速。
    
      兩人在狹窄的通道內近身搏鬥,迅疾閃挪驚險萬分,稍有失閃便將錯失先機而
    落入對方之手!
    
      兩人變招換式疾如迅雷,身形挪移如幻似虛飄忽不定。
    
      你來我往,出掌拍、抓、扣、點足足近約半個時辰尚無法奈何對方,真可謂勢
    均力敵難以分出高下。
    
      「陰陽神君」愈打愈驚駭,雙掌疾掄猛攻數招逼得對方尚無法立時反手回攻之
    時,忙疾退五尺之外定身停手,聲如女子嗲聲的細聲說道:「唷!小俊哥兒!看你
    年紀輕輕的竟然功力深厚無比,手中招式搏雜難測,看似江湖黑白兩道各門各派的
    精招妙式盡在其內,有些更是似是而非甚而更為精奧難解且毫無脈絡可尋,當今各
    大門派恐無法調教出你這曠世絕倫的年青奇葩,你能否告訴老夫令師是那位隱世奇
    人?或許老夫也曾認識也說不定!」
    
      天龍在此短短的半個多時辰,竟然將以往視為高妙的「無招勝有招」之意境全
    然無法發揮,只能以洞府中所見習的各門各派的秘笈中所有的招式應敵,才能免遭
    對方之制,而令他有所頓悟。
    
      原來天龍初為應敵之時,雖然能洞悉對方施展招式的些微破綻,但回手破解招
    出未半之時對方已然再次變招疾攻,因而使自己再需探出對方破綻才能破招,但仍
    然招出未全時突又需換招變式回攻,有時甚而無法在對方疾如電光石火的身形中查
    出些芥子之隙,因此逼得只有退閃移避,或是以腦海中所知的招式應敵。
    
      天龍經此功高藝絕的老魔一番猛攻之後,這才發覺以往視為金科玉律的絕頂意
    境「無招勝有招」並非全然是對的,其實只能在對手功力相差數籌之外施展方可得
    心應手,如像眼前功力相差無幾的老魔,或是功力比自己高深之人之前,則將落失
    先機處於被動挨攻之局面,若有失閃立將受制於人。
    
      待瞭悟之後,天龍立改被動之況,而已腦海中之各種招式應對拆招,甚而疾攻
    進逼,這才穩住陣腳轉而步步進逼招招不離老魔欲救之各處要害大穴。
    
      正當招式出手隨心所欲時,忽見老魔疾攻數招之後暴退五尺之外,並且收招開
    口詢問。
    
      聖子龍見他體形穿著似為男子,身形動作及話聲卻如女子般扭捏作態,心中頓
    生厭惡之心,嗤之以鼻不屑的回道:「嗤!你這不男不女的老邪魔!你不必管我是
    何來歷!說了你也難以明瞭,因此你也不必妄加猜測!剛才聽你所言可知你以前不
    知擄捉了多少的百姓子女以及江湖武林各門各派的門人弟子,並以邪功盜人精元、
    功力修練邪功,此乃國法、武林道義所不容,今日我要替以往被你所殘害的青年男
    女追討公道,使他們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咯!咯!咯!小俊哥兒!本神君稱讚你幾句後就以為自己是武林中的絕頂高
    手了?嘻!嘻!本神君是捨不得下重手傷了你這千載難逢的好鼎爐,否則你早就傷
    在本神君獨門絕藝之下了!本神君神功將成,只要能吸取你的功力、元陽之後,便
    可神功大成並進而結成聖胎,之後便可傲遊蒼穹,與鶴龜同壽,再而修成仙道位列
    仙班,哈!哈!哈!本神君今日真乃有如天助!俊哥兒你放心!本神君答應你必定
    留你一命決不會像以往那些鼎爐一般吸盡精髓精枯而亡!」
    
      天龍聞言勃然大怒,怒挑雙眉咬牙切齒的恨聲道:「萬惡之徒!你如此邪孽尚
    敢大言不慚?由此可知你殘害了多少的青年男女?可謂之萬死難解罪孽,如今被在
    下碰上了豈能再容你活命?否則天理難存!」
    
      天龍心中氣極,有生以來初次怒昇殺機,恨不得立將老邪魔斃於掌下!
    
      然而!心思疾轉思忖著:「此洞府乃老魔之隱居之處,內裡有何機關秘道?或
    陣圖陷井?自己是一概不知,待會動起手來必然是更為激烈,萬一老魔不敵之時藉
    憑洞府內之機關遁身逃離,那豈非再難尋獲?若讓他遁逃此處轉而他處害人那豈不
    是為我之罪?是了!為免百密一疏使老魔驚逃,必需嚴施煞手期能一戰而誅殺老魔
    才是!」
    
      心思已定!聖子龍雙目凝視老魔,伸手緩緩掣出腰際從未出鞘應敵的「神龍劍
    」,隨手運功貫入劍身在身前一抖。
    
      霎時銀亮光華大盛,閃爍著如電光般的銀芒在洞道內溢洩,將洞道內照得有如
    白晝般。
    
      「唷?……喝!真是把好劍!想必是練飛劍的好寶劍!哈哈!想不到俊哥兒全
    身是寶,看來本神君可要不客氣的照單全收了!」
    
      「陰陽神君」笑語之時右掌伸手入懷掏出一隻柔白晶螢約兩尺長的白玉笛,潔
    白的笛身閃爍著柔和光采,並從笛身散發出陣陣凍人骨髓的寒冽之氣,原來竟是一
    隻只曾聽聞的「萬年寒玉」所製的「寒玉笛」。
    
      聖子龍眼見老魔伸手掏出一隻玉笛,竟然湧散出陣陣凌冽寒氣撲面而至,心中
    一驚!正待運功拒寒,突覺體內乾陽旺盛的「乾坤神功」已然自行運行,不但未曾
    排拒寒氣反倒自行吸取陰寒之氣運行週天。
    
      如此一來,天龍發覺玉笛寒氣竟然全遭體內神功吸收而使全身舒暢,因此便靜
    立未動任由神功自行運行。
    
      「陰陽神君」玉笛一出便指向那俊哥兒,果然見他似被「萬年寒玉笛」所湧出
    之寒冽刺骨凍人血脈之寒氣凍得身軀僵立行動遲頓了。
    
      心中大喜眉開眼笑的左手疾扣向聖子龍「肩井穴」,並微笑道:「俊哥兒!沒
    想到你也只這點能耐便想在本神君眼前妄言?擒下你後再好好的教訓你!」
    
      豈料聖子龍並未受玉笛寒氣所制,只是運功不止的吸取陰寒之氣調合強旺的乾
    陽之氣。
    
      聖子龍正功入佳境之時,忽覺真氣波動驚覺受擊,眼見老魔左掌已近肩頭三寸
    之距,即將扣住自己右側「肩井穴」,立時掌中神劍平身一掄,在胸前灑出一輪劍
    芒。
    
      「陰陽神君」左掌手指剛觸及對方肩頭,突見眼前銀芒暴漲飛閃,心中驚顫震
    駭之下身形暴退左掌疾縮,極欲退出劍芒之外。
    
      然而為時已晚,銀芒閃爍之下頓聽老魔淒厲的一聲慘叫:「啊……」
    
      「陰陽神君」身形暴退丈外,身形掠處灑下一片腥紅血雨,以及一隻齊腕而斷
    的左掌。
    
      尚不止此!
    
      天龍招出有功,手中並不停緩,身隨劍走,手中「神龍劍」劍芒吞吐兩尺有餘
    疾追老魔身形而去。
    
      「陰陽神君」身受斷掌之創,心中驚凜的疾思:「小娃兒果然厲害!再不快離
    此裹傷恐將再創小娃兒劍下,先脫身要緊!」
    
      身形暴退不止,右掌「萬年寒玉笛」精招疾展,招招毒辣,連連搶攻一十二招
    ,儘往聖子龍週身要害死穴罩去。
    
      天龍手中劍影疾揮,招招破解,招招進逼,毫不頓身的疾迅迫前。
    
      突然!聽見一陣轟然響聲,只見老魔右側一面石壁間現出一面石門緩緩大開。
    
      只見「陰陽神君」面色焦急的欲往石門之處掠去,但卻無法輕易的脫出劍芒之
    外,心中狂急之下,猛然運足全身功力凝聚玉笛,寒冽刺骨之氣大盛充斥洞內,接
    而漫天笛影層層密佈的疾飛而至,盡罩聖子龍全身。
    
      聖子龍心知老魔此乃困獸欲逃之招,因此功提十成貫注「神龍劍」,頓時劍芒
    暴漲怒吐三尺,劍影飛閃之下笛影盡歛。
    
      猛然只見老魔已然往石門之處疾掠而去,即將沒入石門之內。
    
      天龍心中驚狂,大喝一聲,身隨劍起,身劍合一,銀芒閃爍如電光飛掠空際,
    疾刺老魔身後。
    
      只見劍芒閃爍中,似有一條五爪銀能在老魔後背一閃而逝。
    
      「啊……哦……」
    
      頓時「陰陽神君」蹌踉數步而蹼臥倒地,久久不見動靜。
    
      聖子龍見狀身形立止,靜觀片刻,才見老魔吃力的緩緩挺起身子,扶著石壁撐
    起身軀,呆呆的望著胸前血流如注,好似難以相信的喃喃自語:「怎麼會?憑這小
    娃兒的年齡……我怎會栽在他手中?……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兩人靜立默然各有所思,約一刻才聽「陰陽神君」尚自不服的開口問道:「小
    娃兒!沒想到本神君今日竟然重創你劍下,真是八十歲老娘倒繃孩子,老夫心脈已
    被劍氣絞斷破裂,自知難以再續活命,這大概是天亡我也!老夫兵解之前你能否告
    訴我!…哦……哇……」
    
      聖子龍只見老魔話說一半口中連連噴吐血霧,內裡尚夾雜著一些碎塊,心知老
    魔所言不假,心脈確已碎裂,如今只是靠著殘餘功力硬挺未亡而已。
    
      因此聖子龍手中寶劍歸鞘,目注面如死灰的老魔說道:「老魔你有什麼話儘管
    問,在你精消魂散之前我必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咳……咳……咳……」
    
      又是一片血霧,老魔此時有如迴光返照般的,臉頰上顯出一片微紅,精神略振
    的開口問道:「小娃兒!老夫因身懷有一粒『火龜精珠』,因此不懼『萬年寒玉笛
    』所散發之凍肌冽骨的冰寒之氣,原本以為你和以往之人一般,受凍難以行動足可
    手到擒來!……咳……咳……你……怎會不懼……『萬年……寒玉笛』……的…的
    酷寒……之氣……?」
    
      天龍見老魔面色逐漸敗壞,心知他已將油竭指滅,因此忙道:「告訴你吧!我
    曾服食過一粒遠古火龍內丹,如之所習乃是至陰至陽『乾坤神功』,因此體內乾陽
    旺盛,亢陽內潛,你手中『寒玉笛』雖散出酷寒陰氣,然而非但未曾凍寒我之肌骨
    ,反倒使我體內亢陽之氣得以調合受益不淺,因此才出乎你意料之外,並未被你所
    制,如今你可明瞭?」
    
      「陰陽神君」雙目無神,面色慘白的喃喃道:「我……好……恨……自……視
    太……太高……未…曾……把你……放…在……眼………內………錯……失一……
    一……著……自毀……道……道……身………我………好恨………天……亡我……
    也………」
    
      聲音逐漸低沈寂靜,靜得深廣的洞道落針可聞。
    
      聖子龍望著那依壁未倒的老魔屍身,輕嘆一聲:「天作孽尚可說,自作孽不可
    活,今日不殺你怎對得起那些被你所害不知其數的孤兒冤魂?但不知此洞府內尚有
    多少受殘而亡的青年男女?………啊?……對了!剛才曾聽他說在我之前尚擄人進
    來,也不知他是否尚有同黨之人?我可得仔細找找看!」
    
      說完!立時運功凝神聆聽沿通道往內裡逐漸搜尋而去。
    
      行約五丈多深,來至一間寬闊的大石室中,只見四處擺設如一般房舍大堂,靠
    內裡壁角左右各另有一條通道。
    
      先行往右側通道行去,約兩丈,來至一間美侖美奐的臥室。
    
      倏然!天龍警覺的朝左側一面雕花石屏風後喝道:「內裡的人聽詳!此洞主人
    『陰陽老魔』已喪命在下劍下,爾等如是此間之人則莫妄加反抗,否則莫怪在下手
    下無情立斃掌下,現在請爾行出,若非首惡,在下或可饒爾一命!」
    
      然而!只聽內裡鼻息加驟,卻無人應聲,也無人步出,只是有些難以明瞭的窸
    嗦之聲。
    
      好奇的閃入屏風之後張目凝望。
    
      「啊………」
    
      頓時使他張口結舌,面紅耳赤,不知該如何是好!
    
      原來石屏風之後有數張依人體坐、臥、仰、伏之姿而特製,似用來做男女交合
    之用的春椅。
    
      其中一具仰椅上,一位全身寸縷皆無赤裸女子被大字形的緊緊扣住雙手雙腳,
    全身高挺如弓。
    
      而那女子鬟髻皆散,披頭散髮的遮住了半個顏面,一雙圓滾尖挺的玉峰怒挺聳
    峭,如柳細腰、小腹平滑,雙腿大張的胯間,稀疏柔細的茸毛間紅嫩肉阜微張,令
    人心蕩神顫,全身肌膚細膩柔潤如玉,可想而知尚是個雲英未嫁之年輕姑娘。
    
      天龍心中一緊,咬咬牙,掠至那赤身姑娘身前,急急將扣住她手腳的反套解開
    ,並顫聲說道:「姑娘!請恕在下情急救人,並非有意冒犯!尚請姑………咦?…
    ……啊!竟然尚下此陰手,點住禁忌穴道,老邪魔你真該死!」
    
      顧不得男女之別,手指連彈,解開了隱禁處的兩處穴道,接而又解開她啞穴。
    
      頓時悲戚絕倫的淒慘嬌啼響徹石室,只見她屈捲身子的撲入聖子龍懷中嚎啕大
    哭。
    
      如此一來反令聖子龍手足無措,又不敢扶摟她那赤裸的身軀,又不便狠心的推
    開她,真令他尷尬萬分。
    
      「姑……姑娘………恕……在下無禮!請姑娘鬆手,在下去找衣物為姑娘裹身
    ,另外尚要至他處搜尋有無其他受害之人。」
    
      果然在臥床上找到一些火紅的女子衣物,忙交給那姑娘後,閃身轉至屏風之外
    並道:「姑娘!請你自行整理一番,在下要至別處搜尋,待會可在前方大石室相見
    然後再做打算好嗎?」
    
      只聽那姑娘依然悲泣之聲中傳出難以耳詳之話聲:「嗚………嗚………嗯……
    好………嗚……你要快……點……回來……嗚………」
    
      略為寬心的回返大堂,轉而往左側洞道內搜尋,剛踏入通道未一丈,便已聽到
    無數斷斷續續的呻吟及低泣聲。
    
      循聲而入,發覺通道兩側有緊閉之石門,呻吟及哭泣聲便是由內傳出。
    
      找到石門開關,打開了一扇扇的石門,見每間石室內皆有七、八個不等的赤裸
    男女。
    
      但見他們個個皆是面黃肌瘦神色萎靡,七橫八落的倚躺石室各處,有的甚而氣
    若遊絲奄奄一息,真箇令人難忍一掬之淚。
    
      「各位兄姊!在下聖子龍,此間老魔已被在下誅殺,各位已無性命之憂,因此
    切莫悲傷,觀各位景況必然虛弱,在下這裡有一瓶丹藥,但不知那位可代勞分配給
    每人三粒藥丸服用?在下尚需至他處搜救遇難之人!」
    
      石室內的呻吟、泣聲頓停,一雙雙眼神散渙的眸子皆愕然的望著聖子龍。
    
      猛然!一陣興奮歡叫及喜泣聲暴然響起。
    
      接而立有兩男一女步伐飄浮,蹌踉不穩的奔向前來,目紅淚流,雙唇顫抖的連
    連稱謝道:「謝……謝……少俠……謝謝您的大恩大德!我……我們………」
    
      哽咽悲泣,語不成聲,只能顫動雙唇的望著聖子龍。
    
      聖子龍見他們悲慘之狀,也不由雙目泛紅的說道:「各位服用藥之後,必然精
    神稍復,尚請各位自尋衣物裹身,然後至大堂相候,小弟尚需另行搜尋其他受害之
    人!」
    
      一個身才高大,年約二十出頭的男子走近前來,自告奮勇的說道:「恩公!我
    ……知道……裡……面還有……數……間石室……還……有好多人……我……帶你
    去………」
    
      於是兩人又打開了四扇石門,並救放出二十多名男女,有些已是陷入昏迷即將
    命歸陰府。
    
      聖子龍立時再取出一瓶丹藥,分送眾人服食,及時救了眾人一命。
    
      「公子!大概沒有了!我所知道的都已尋出,至於尚有沒有其他之人我就不知
    道了!」
    
      「哦!謝謝這位大哥!尚請你帶他們至大堂會合先前之人,待會我會引導各位
    出困的!」
    
      「謝謝恩公!此時不言報答,先救人要緊,我先帶他們前去了!」
    
      天龍眼望著他們既悲傷又喜悅的緩緩離去後,這才又再繼續搜尋。
    
      結果又在一處難以發覺的隱密石門內找到一間像是練功石室,並在一片蒲團旁
    的石櫃內搜到了無數的金銀珍寶,以及三本奇書,名為「元神修練大法」、「陰陽
    大法」、「黃庭經」。
    
      翻看之下,發覺其內所著甚為玄奧,有些竟與自己所學略為相似,因此便收入
    懷內以待有暇再詳加研閱。
    
      至於金銀珍寶儘數打包,可做為眾人返鄉之盤纏及補償之用。
    
      待再無可尋之處,便回轉大堂,見數十人已然穿著衣物聚集大堂,哀怨哭啼彼
    起彼落。
    
      「啊!恩公來了!大家安靜!………」
    
      天龍含笑望著眾人,正欲說話,突見進入洞府大堂的通道口處一片血肉狼藉,
    再見眾人神態,心知老魔屍身已被眾人發覺,因而洩憤之下被砸成肉泥,只剩賤骨
    斷碎處處。
    
      清點人數之下,竟有六十餘人,女多男少,並從眾人口中得知,尚有無數不堪
    受辱自殺而亡,以及精枯氣衰而亡之人,屍身皆被老魔丟棄深山。
    
      天龍待眾人煮食飽餐之後,才大開洞門,率眾人行往山區之外。
    
      一行人行動遲緩,尚幸約有十餘人本為武林人物,而能照顧一些行動不便之人
    ,如此行約兩個時辰才踏入山間小道中。
    
      行至一山腳小村,這才使眾人歡聲雷動,村民得知事由始末,皆義不容辭的以
    牛驢板車載乘眾人行往「洛陽」大邑。
    
      走走停停,突見前方道中黃影如幻疾掠而至,遠方尚有一身軀魁武的壯漢緊追
    而來。
    
      「金莉!是你們哪?嗯!………」
    
      黃影突歛,金莉在天龍身前雀躍翻跳,並不時的吱叫不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金莉謝謝你啦!」
    
      此時魁武壯漢也已奔至,興奮得大叫道:「公子!您安好吧?喔!他們………
    啊?莫非是………」
    
      聖子龍微微一笑說道:「錢二!你快去回覆三位夫人不必掛心,我一切安好,
    以後再詳訴其內情景讓她們知道!」
    
      「是!公子!小的明白,小的這就去!」
    
      錢二眉開眼笑興匆匆的返身便往來路奔去,轉眼已人影杳然。
    
      步入官道,路上行旅已逐漸增多,俱都好奇的凝望這批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青
    年男女,不知是從何處逃難而至的。
    
      尚未行至「洛陽」轄地,只見雲鳳三人快馬加鞭的疾馳而至,不待停騎,三人
    已凌馳暴縱而起,有如三色飛鳳在空中盤旋一匝,迅而疾洩聖子龍身前。
    
      雲鳳三人礙於眾多男女之前,只得面含埋怨的怒盯聖子龍,正欲開口說話,突
    聽一聲哀鳴悲啼響起。
    
      「姊姊………」
    
      只見一道火紅身影由眾人群中騰空而起,疾撲雲鳳身前。
    
      雲鳳姊妹三人猛然一愣,想不到其內竟然有人認識自己姊妹,不由仔細一看,
    這才驚駭的圍繞叫道:「啊?……是君……君妹……怎麼妳也………」
    
      雲鳳、菁菁、明珠三人又急又疑的忙圍擁著紅衣女子行往道旁林內。
    
      聖子龍經此一來更加迷惑,愣然無語的望著四人身影消處。
    
      「怎麼……她……她是……我怎麼不知道?……啊?難道……那被扣在椅上之
    赤裸女子………唉!我…我……真笨哪!怪不得聽她聲音似曾相識,可是……在那
    種情形之下………唉………」
    
      此時錢二已將駟馬大車馭駕而至,車後遠方尚緊隨著萬頭晃動的人群。
    
      不多時哭爹喊娘呼子喚女之聲頻頻起落,哭聲哀嚎在官道中響徹不止。
    
      雲鳳姊妹三人牽引著清秀嬌美,雙目紅腫的皇甫慧君行至聖子龍身前,雲鳳斜
    瞟聖子龍一眼笑罵道:「你這呆瓜子!君妹已然將一切告訴我們姊妹三人了,如今
    我和菁妹、珠妹商量過,君妹之名份我們已然確定,已視為閨中姊妹,現在你好好
    的安慰她吧!那些遇難之人由我們姊妹三人處理便可,你不必煩心了,依我看你先
    陪君妹進車廂內歇息一會,有事我會告訴你的!」
    
      於是雲鳳三人相視一笑,將慧君玉荑塞入掌內,這才相偕行往眾多人群之處。
    
      聖子龍心中七上八下的囁嚅道:「君…弟………啊……君妹………小兄………
    小兄愚昧!不知是妳,害妳受苦了!」
    
      皇甫慧君雙頰霞紅,一則心喜一則心憂,喜之自己之終身已由三位姊妹口頭應
    允,憂之是此身白璧遭玷,不知愛郎是否鄙棄自己?
    
      因此雙目泛紅,哽咽的泣道:「龍哥!這怎能怪你?是小妹任性,如今名節受
    辱,雖蒙鳳姊三人不嫌棄小妹,結為閨中姊妹,但小妹怎敢令龍哥名聲受損?因此
    小妹無緣侍奉床第,小妹……我……來生再侍奉龍哥了!」
    
      皇甫慧君話落,伸手掣出腰際長劍便欲引頸自刎。
    
      聖子龍聞言見狀心中大吃一驚,手出如電疾扣住她執劍手腕急道:「啊……不
    …不可……小兄怎會嫌棄妳?如今老魔已命喪我劍下,妳之玉體現今只有我一人一
    親芳澤,豈會敗壞什麼名聲?名節受辱?除非………」
    
      皇甫慧君聞言一驚,急問道:「除非什麼?………」
    
      天龍見她著急之狀,立起捉狹之心,因而故意皺眉不語的望著她那滿面惶恐之
    色。
    
      「龍哥你說嘛!難道你………」
    
      皇甫慧君眼眶含淚的乞求之色使得聖子龍於心不忍,於是便輕笑一聲,在她耳
    邊輕聲說道:「除非………除非妳不想再讓我有一窺妳郱玉骨雪膚柔膩豐潤的玉軀
    !」
    
      「啊?……你……壞……不準你說……不準你說!」
    
      皇甫慧君臉如朝霞,全身一顫手腳發軟的站立不住,緩緩倒向聖子龍懷中,口
    中呢喃的囈語,心中小鹿蹦跳劇烈,腦中空蕩蕩的喜極而泣。
    
      聖子龍攙扶著她緩緩跨上廂車入內休歇,柔情蜜意的安慰她受創的心靈。
    
              ※    ※    ※    ※
    
      六十多位受害的青年男女,除了部份家居近處者由親人尋認之後,歡天喜地的
    拜謝聖子龍等人,另有部份同為鄉親之人也同結伴返回故里。
    
      雲鳳除了一一安慰之外,並將聖子龍由老魔洞府中所攜出的金銀珍寶分出部份
    分贈為盤纏。
    
      數日之後六十多名青年男女已離去三十多人,尚餘之人各有所言,因身受如此
    羞辱己無顏返回家園,或是早已無處可歸,尚有之人為報答聖子龍之救命之恩,寧
    願留下為奴為婢。
    
      如此一來使得天龍夫妻四人大傷腦筋,竟然不知該如何安置他們,何況夫妻四
    人自身尚居無定所,又如何安置?再說旅途之中怎可能攜帶三十餘人環轍天下?
    
      不過如此難題卻在錢二一席話中迎刃而解。
    
      「啟稟公子及三位夫人!小的倒有些淺薄之見不知公子、夫人是否可略作斟酌
    ?」
    
      聖子龍聞言頓時歡欣的說道:「哦?你有什麼意見倒說來聽聽!」
    
      聖子龍心知錢二以往雖是功淺藝薄,沒有多大作為,但江湖經驗可是異常豐富
    ,便連三位嬌妻也難得他十之五六,再者錢二混跡江湖見識多廣,相信他言必有因
    ,因此才極欲聽他如何解說。
    
      錢二眼見公子及三位夫人,以及那位看來將不知何時便會成為第四位夫人的「
    地煞教總巡察」皇甫姑娘,五人皆目注著自己,心中又興奮又羞赧的說道:「公子
    !夫人!小的認為陳老弟他們心意並不為過,至於江姑娘她們所言也不差,他們如
    今只拋棄往日之一切,才能以新的面目重新屹立,當然為了安置他們確是困難,但
    是咱們可先嚴加訓練,經過一段時日之觀查篩選,便可將他們依能分類,如護衛劍
    士、侍者、雜役等等……如此一來各盡其能所用,相信對咱們以後行道江湖也方便
    不少,再者江湖武林中自成車伍行道江湖的名門豪傑也為數不少,因此並不會引人
    眥言,這樣豈不兩全其美?」
    
      聖子龍聽罷望望鳳姊及菁菁、明珠,見她們面有欣然同意之色,因此朝錢二說
    道:「嗯!錢二你的意見甚為可行,此事待我和三位夫人商議過後明日再看該如何
    實施,你先下去吧!」
    
      錢二應聲辭退房外離去後夫妻四人連同慧君便討論錢二所提,研討擬定出一套
    細節。
    
      翌日清晨!
    
      聖子龍將數張寫了密密麻麻的箋紙交給錢二,吩咐他照章辦理。
    
      錢二觀後,立時在眾男女群中喚出十二位本是武林中人的五男七女,交待了一
    些事宜後分頭辦事。
    
      兩日之後,一行近四十人分乘五輛大車,緊跟在前行的駟馬軒敞大廂車之後,
    再度返回眾男女受辱的洞府。
    
      日轉星移光陰如梭,轉眼已三個多月。
    
      在初期心性、毅力的嚴格測驗下,果如所料!因為受不了痛苦、疲累而放棄訓
    練的人逐漸離去,皆由錢二一一送至城邑並備妥盤纏僱車返鄉。
    
      待初期訓練已畢時,只餘下了三男六女成功的渡過了艱苦的日子。
    
      九人是否身俱武功並不在乎,只要心性,毅力合乎了要求後,便是天龍能放心
    收留之人了,兵在精不在多,只要傳授高深武學,相信假以時日後必然能獨當一面
    ,如錢二般可在江湖武林中嶄露鋒芒。
    
      得知九人原本習藝在身,因此基礎已奠,於是君毅便將早已準備好的「三陽神
    功」、「三陰神功」分男女傳授,另有「龍鳳劍法」二十四招及「龍鳳身法」同傳。
    
      另外尚有「兩儀」、「三才」、「四象」、「五行」、「八卦」劍陣也列為必
    修,並由雲鳳姊妹三人輪流指導。
    
      當然!皇甫慧君也由姊妹之處習得應習之武功。
    
      時光如梭!轉眼已在洞府內停留一年其間聖子龍將「乾坤洞府」中所攜出的聖
    果靈草取出部份,分交九人服用,提氣增功以求速效。
    
      於是在高深心法及靈果之助下,九名男女果然進步神速,人人皆有三十年以上
    之功力了。
    
      功提招熟,因此各類武學更能悟解精髓,並可施展至六成火候。
    
      九人心中大喜,知道苦盡甘來,如今已非已往之吳下阿蒙了,於是更加勤奮修
    練。
    
      至於聖子龍則在此期間已然將此洞府中搜出的三本奇書仔細研閱,深覺朗朗乾
    坤萬變不離其宗,歸納尋源後仍然不出乾坤所含,於是綜合摘錄後交給雲鳳三人觀
    閱。
    
      雲鳳姊妹及皇甫慧君四人在內室合閱,不由啐聲連連,又羞又奇的輪流閱畢。
    
      是夜!
    
      聖子龍便受到雲鳳姊妹三人的嗔怒笑罵,而皇甫慧君則羞赧的垂頭不語。
    
      見狀微微一笑後便正色解說道:「你們不要心有邪思,應正視乾坤萬物之自然
    輪迴,要知道天生萬物有陰陽之分,孤陰不生孤陽不長,『黃庭經』乃是前人修身
    養生之法,也是自古傳世之寶典,至於『陰陽大法』乃是陰陽修道之大法,但因其
    所求乃是盜取他人精元培利與已之偏邪修練法門,而為正道之人所不恥,列為左道
    邪門。然而!其內所述之精義也附合陰陽修道之法門,和我們所習『陰陽和合神功
    』有異曲同功之妙,其內所提及之經絡行氣之養息有其獨特見解,差別在於合藉雙
    修及盜取利私而已。現我已三者精義及優劣之處摘取,假以時日將三者合一,相信
    必能更具神效,將有助於我們夫妻合藉雙修精進悟道之途!」
    
      聖子龍望望面有霞紅的四位嬌娥續道:「至於那本『元柙修練術』我也細研過
    ,內裡所述乃是功力達至某一程度時,可將體內『精』、『氣』、『神』三者凝聚
    成形,而練至所謂『本命元神』,至高者可將『本命元神』透體而出稱之為『元神
    出竅』,如再精進者便是為虛為實,可離體脫出肉身傲遊蒼穹,甚而拋棄肉身位列
    仙班。當然!此書所論是否確實並無佐證,不過以其義來看,古劍仙之傳說大概也
    莫過於此了,說來簡單,但如真需練成此道………依我看………恐非窮一生之精修
    也難有皮毛之悟,也只能姑且習之不求功成了!」
    
      雲鳳四人聽得張目結舌半信半疑,心神幻入虛空,好似有朝一日真如聖子龍所
    說,可凌虛蒼穹視朗朗乾坤如須彌芥子任意傲遊那豈不甚美?
    
      於是雲鳳姊妹三人及慧君忘了羞澀,立時擁簇著聖子龍七嘴八舌的央求他儘早
    精研融匯貫通,使她們能早日修此玄妙高奧的仙道之學。
    
      於是聖子龍便潛心細研所知的各類奇功,並與手中秘笈匯聚融合,去蕪存菁的
    貫通精義。
    
      雲鳳姊妹三人也未曾間歇,日日嚴加督促九名男女的進習。
    
      而錢二也在旁輔助,至於雙猿則成了九人口中的「大師父」、「二師父」。
    
      因為雙猿若遇有人練功時稍有差錯,便嚴聲吱叫指罵,竟比雲鳳三人更為嚴厲。
    
      然而九名男女也曾從亦師亦友的錢二口中得知,錢二現今之功藝有大部份都是
    受雙猿嚴厲指正訓練而得來的,因此心中未曾有過不服之心,皆敬受指教。
    
      另外!
    
      雲鳳和聖子龍商量過,將人事有了安排,將三男列名「龍使」,冠以姓氏稱呼
    ,並以年歲、功力皆長之「陳龍使」為三人之首,皆穿銀白勁裝身配銀鞘長劍。
    
      至於六女,雲鳳姊妹三人各自挑選二人,各列稱「紫鳳使」、「黑鳳使」、「
    青鳳使」,分穿紫、黑、青勁裝所配長劍與衣同色。
    
      而錢二也水漲船高,昇任總管之職,職掌一切大小事務,並可便宜行事,只需
    日日稟報便可。
    
      雙猿也正式由天龍冠名「乾坤雙猿」,職掌貴重物品之守護以及聖子龍夫妻安
    歇居處之警戒,餘時自由行動。
    
      再將此洞府整頓修飾,作為行道江湖之據點,並更名為「龍鳳別府」。
    
      為求隱密清靜,聖子龍便在洞門崖下依地形佈下了「四象迷魂陣」,不明之人
    進入陣中頓覺濃霧迷漫伸手不見五指,行走之後再次轉出陣外而無法達至山壁之前。
    
      錢二與「龍鳳使」好奇的屢試不爽,俱都無法破陣至壁前,直待聽聖子龍解說
    入陣之法後,記住「左二右三」之訣再次入陣,果然十數步後已然到達山壁之前,
    這才使眾人敬服有加。
    
      洞府內右側大起居室,經雲鳳等人稍加整理,已成為舒適的臥室,左側通道十
    間小室則分由錢二等居住。
    
      洞府內的照明完全以明珠嵌成明亮如晝。
    
      此時雲鳳姊妹三人在臥室內與慧君細聲交談。
    
      「君妹!到現在妳還有什麼害羞的?現在除了妳之外我們姊妹三人也擇定了『
    黃山百鳳宮』的婉玉妹妹,如此咱們便可湊齊『五鳳』了。」
    
      「鳳姊!小妹我………我願意,可是………可是………我爹娘那兒………」
    
      慧君說完又羞又憂的蹙眉垂首,不知該如何回家提起自身終身大事。
    
      菁菁在旁接口道:「君姊!依我看你不妨先回家和伯母略為透些口風,看你娘
    反應如何?說不定妳娘因疼妳,也許不會反對喔?不然的話妳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嘛
    !」
    
      「呸!呸!什麼節骨眼了妳還在逗她?」
    
      雲鳳立時嗔罵菁菁,使得菁菁嘻笑的伸舌不敢再言。
    
      此時明珠緩緩說道:「其實菁姊說得也有些道理,於情於理還是應先回去和君
    姊的娘商量,再由她娘替君姊作主,說不定並沒有什麼梗棘,一切都能如願以償呢
    !」
    
      慧君聞言也略為釋懷靦腆笑道:「姊妹們的心意我都銘謝在心,如今確有如此
    才是正理,我是怕………萬一我爹他…………唉!小妹就算終老一生也決不負姊姊
    、妹妹對我的情意!」
    
      望著慧君如此堅毅的心態,也使得雲鳳三人難以再言,四人相視俱都堅信姊妹
    情誼永生不變。
    
      就在此時忽聽金靈疾竄而至,在雲鳳面前比手劃腳吱叫不止,並欲拉扯雲鳳往
    大廳行去。
    
      雲鳳自是懂得雙猿語意,聽罷好奇的問道:「什麼?門?………金靈你別急!
    慢慢說?………有味道?……毒蛇?……在那裡?什麼門?……啊?在大廳?奇怪
    ?大廳還有什麼門?喔?………秘道?嗯!好罷!你帶我們去看看!啊!對了!明
    珠你去找相公過來,讓相公處理!」
    
      明珠應大姊之話立時閃身而出,未幾便和聖子龍同至。
    
      「龍弟!剛才金靈牠說…………」
    
      「喔!剛才明珠已對我說過了,沒想到此洞府內尚有我們未曾發現的秘門暗道
    !以後真該再細查一番才是!」
    
      天龍轉首朝金靈問道:「秘門在何處?還有金莉到那去了?」
    
      金靈聞言一陣吱叫,並往外急欲奔去。
    
      「喔?好!快去!」
    
      金靈聞言疾竄,如一線黃影一閃而沒,聖子龍肩不搖身不晃的貼地疾滑,緊隨
    金靈身後掠去。
    
      雲鳳等人忙緊跟而去。
    
      眨眼之間天龍緊隨金靈之後已掠至左側錢二及龍鳳使所居石室之通道底,只見
    金莉面向左側一扇大開的石門,頂門一縷黑髮豎立,齜牙咧嘴的咆哮尖叫。
    
      天龍近前內望,只聽陰暗腥臭的洞道內異物疾竄之聲逐漸遠去,只餘陣陣腥味
    湧入,其間尚雜帶著些許清涼青草之味。
    
      細看一會,回頭說道:「錢二!你去準備一些火炬,若有雄黃之類的驅蟲藥也
    一併取來,若無也無妨!」
    
      錢二聞言忙應聲而去,不多時已率三龍使夾抱著十數支火炬及些許雄黃粉趕回。
    
      點燃了兩支火炬後,天龍回頭吩咐道:「金靈金莉、錢二!你們隨我進去,三
    龍使佈下雄黃粉把守門戶!」
    
      雲鳳聞言急道:「龍弟我陪你一起去!」
    
      天龍頓時笑說:「妳敢去?小心哦!裡面好像是蛇窟呢!」
    
      「啊………蛇?……我……我不……怕………」
    
      雲鳳一聽頓時寒毛豎立頭皮發麻,豐潤柔膩的雪膚頓時浮現雞皮疙瘩,不自覺
    的倒退兩步。
    
      「好啦!你們就在此等消息吧!放心吧!幾條小蛇還傷不了我的,有事我會叫
    錢二傳話的。」
    
      雲鳳轉罷只好頷首應道:「嗯!那你要小心喔!」
    
      其實聖子龍未至之時,洞內尚有不下數百條的長蟲,因此金莉才會警惕的怒聲
    咆哮,直待聖子龍掠至,那人類無從查覺的「火龍丹」味卻使得異物因天性使然,
    早已感應到天敵之臨近,因此早就一波波如潮般的往暗洞深處疾竄,如今洞道內早
    已空無一物,只餘留下異常之腥臭。
    
      錢二高舉火炬緊隨聖子龍之後,往內裡行去,雙猿則早已疾竄往前,不知掠至
    何處去了。
    
      聖子龍仔細巡視洞道查看有何異處,見洞寬足容倆人併肩,高有三丈多,洞壁
    平整是經過修整過的人工通道。
    
      「咦?公子您看頂上!」
    
      聖子龍隨聲仰望,發覺頂端有些微光亮射出,立時明瞭是何物了。
    
      「嗯!原來開闢此洞府之人早已用明珠嵌頂照明了,只不過是年代久遠早已被
    塵土蒙遮住了。」
    
      虛空將浮塵拭淨,頓時珠光四射,立使火炬黯淡,並使洞道亮如白晝。
    
      沿途清理,每隔三丈便有一珠,洞道之中尚折轉三處彎道這才見到前方有日光
    射入。
    
      行至洞口眼見豔陽高照,微風拂面,陣陣花香撲鼻,耳中尚聽到水聲潺潺。
    
      放眼四望,眼前是一片雜草叢生的密林,遙望四處竟然峻峰環抱山勢聳峭,好
    似一處峰巒死谷。
    
      峰壁流泉處處,遠處傳來洩水激蕩之聲,好似有水潭在內。
    
      「錢二!你回去請夫人她們過來,另外叫龍鳳使他們將洞道清理乾淨,此谷可
    真是個洞天褔地呢!」
    
      「是!公子!」
    
      不到盞茶功夫才見雲鳳四人摀鼻皺眉踮腳跳縱的穿過腥臭洞道行至洞口。
    
      四人四下張望一會,頓聽明珠興奮的歡叫道:「哇………好美麗的山谷,真好
    !妳們看!還有五六處飛泉呢!真好!咱們去看看如何?」
    
      菁菁聞言立時逗笑說:「好哇!妳去吧!我們在這等妳,看看是否裡面有什麼
    蛇精啦!蝎怪啦!或是什麼蛤蟆精啦!看到天上下來了一位天仙嬌嬌女,頓時心花
    怒放的死纏不放,說不定還捉回洞府當壓寨夫人呢!」
    
      「啊………?討厭啦!菁姊最壞了!每次都要嚇我,我不理妳了!」
    
      慧君此時也湊趣笑道:「珠妹妳別氣啦!怕什麼?龍哥還在這兒,妳要龍哥陪
    妳去不就結了?別說逛逛了,便是找處泉水沖個涼也不怕呀?」
    
      雲鳳聞言心有所思的笑道:「對呀!此谷山泉必定清澈,洗個鴛鴦浴也是必定
    無妨的喔!」
    
      明珠聽罷頓時嘟嘴嚷道:「哼!龍哥才不會像妳們一樣欺負我,他一定會陪我
    去的,洗個澡沖個涼又怎樣?我也不怕你們笑,那像妳們心裡一定想死了,偏偏自
    己又不好意思說,所以拿我作耍,哼!慧君姊!我看妳呀!以後別學她們一樣口是
    心非,心裡想得緊嘴裡尚不承認!」
    
      慧君聞言頓時羞霞滿面,斜瞟聖子龍一眼笑罵道:「妳這丫頭口不饒人,我又
    沒說妳什麼,妳倒又來逗我了!」
    
      明珠霎時咯咯笑道:「我那有逗妳?其實這是早晚的事,不如今晚我和姊姊三
    人讓賢,由龍哥陪妳共度良宵如何?」
    
      慧君聞言羞得臉如身上朱紅衣色,雙手摀臉全身發軟的倒靠雲鳳肩側呻吟呢喃
    的哼聲說道:「鳳……姊……妳看珠妹……愈說愈羞人了……妳罵她嘛!」
    
      站立一旁的聖子龍聽她四人鬥嘴,也聽得臉頰發燙神色尷尬的說道:「你們在
    這等著,我去勘察一會看有何異處?」
    
      話落不待四人應聲,銀光一閃人已杳然。
    
      雲鳳四人見狀這才止住調笑,耽心的往谷內張望,不知愛郎是否會有危險?
    
      約半頓飯功夫,才見聖子龍沿左側山壁疾掠而至,縱落四人身前興奮的歡笑道
    :「好地方!真是好地方,此谷是四面環山的隱密山谷,四週並無危險之地,好似
    一個寬廣的後院花園般,內裡花木之區隔,想必創府之人已曾精心設計過,只因年
    代久遠雜木蔓草叢生,才隱蔽了原來之花園面貌,如稍加整理必可回復原貌,唯一
    之缺憾便是現已蛇蟲處處,恐非一年半載的可清理乾淨。雲鳳想到草叢內長蟲遍地
    之景況,立時全身發麻難以定心,怎敢往內觀看?於是略有懼聲的說道:「此地如
    此寬廣,草木雜亂蛇蟲遍地,不如往後有空再說吧!」
    
      聖子龍想想也對,這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因此同意以後再研究,因此若有所
    思的自語道:「嗯!如果能養些鷹鶴之類的蟲蛇天敵,相信必可完全清除谷內蛇蟲
    !」
    
      「唉呀!對呀!這還不簡單?待以後跟婉玉她們要一些幼鶴在此眷養不就成了
    ?」
    
      四位嬌娥立時七嘴八舌的談論驅蛇之法,彷彿不必多久便可盡除谷內蛇蟲,並
    將此谷刻劃出一幅美景,好似就在眼前展現。
    
      返回洞府,吩咐錢二率人在通道口處依圖佈下「四象迷魂陣」以防不速之客從
    谷內洞道侵入洞府。
    
      平靜之後眾人繼續修練應習之功,待達至原定之境界時方可離府重新踏入江湖。
    
      天龍也在此期間常以新習之「陰陽大法」和三位嬌妻嚐試習練其中優劣之處,
    並和「陰陽和合神功」相互匯通,終於又將「黃庭經」之精義也融匯合併,而創出
    「陰陽雙修神功」。
    
      夫妻四人精習之後,果然進境突昇,「乾坤神功」因而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已
    突破十成進而邁向極頂之境了。
    
              ※    ※    ※    ※
    
      眾人與世隔絕在洞府潛修期間,寧靜的大河兩岸彷彿有一股暗流洶湧而至,而
    使得兩岸武林深感有山雨欲來之勢,沉悶得似將一觸即發干戈隨之而起的緊張。
    
      原來!「地煞教」教主及夫人自寶貝女兒私離他去,不數日便已接獲東方令壇
    及南方令壇傳報,得知女兒一路平安的往南而行,以後也每日有各地壇舵傳報平安
    ,因此老夫妻倆這才放心的不再焦急。
    
      沒想到音訊突斷兩日,再接緊急傳訊時內裡卻說:「教主及大人大安:
    
      『東方令壇』壇主『美髯公』關興宗失職待罪。
    
      事因『總巡察』中旬夜宿『汴州』城外鄉間客棧,入夜獨自飲食,豪酌數斤不
    勝酒力而歇,是夜三更當地『陶定分舵』舵主陳大柱所派警戒之教徒俱被高人點穴
    而亡,『總巡察』也不明去向,獨留行囊馬匹在客棧。
    
      陳舵主盡派人手四處尋查無著後,已然急報本壇及『南方令壇』。本壇已通令
    各地分舵及『南方令壇』武壇主轄下各舵,盡派好手共同嚴查,短期內必能水落石
    出查出『總巡察』之下落。據本壇及『南方令壇』歷年來所追查『洛陽府』轄下各
    城邑鄉鎮,年年所失蹤之少年男女之一案,必然與『總巡察』失蹤一事有關。
    
      本壇急報傳訊之後,屬下疾奔『陶定』,並將往『洛陽』圍堵嚴查。
    
      『東方令壇』
    
                              壇主關興宗拜上」
    
      「地煞教」皇甫教主夫婦接報頓時又驚又怒,怒衝華蓋大肆咆哮,立時通令「
    東方令壇」、「南方令壇」、「西方令壇」,務必盡出各壇好手近期查出「總巡察
    」之下落,否則以教規處置。
    
      如此之下「地煞教」三壇教徒在「淮南道」、「河南道」兩地嚴密尋查,並往
    「洛陽」圍聚。
    
      因此整個河南各地風吹鶴唳草木皆兵,旅途行旅武林人士莫不歷經數道盤查詢
    間,若有不從立時干戈相向,因而衝突連連,但皆在高手如雲的聲勢下倖倖然的強
    忍不平之氣,突使城邑鄉鎮旅人驟減,百業蕭條。
    
      歷經數日之後雖未查出「總巡察」之下落,卻意外的由各地官道中追查出同一
    消息。
    
      得知八十多年前為正邪雙方所不容,共同追殺的「陰陽神君」竟然大難不死尚
    存活於世,而且續行擄捉各地少年男女及武林弟子,並盜取元陰元陽修練邪功。
    
      數日之前老魔竟被大江兩岸視為救星的「銀衫神龍」聖子天龍怒斬劍下,並救
    出了六十餘名百姓子女及一些武林子弟。
    
      「地煞教」教徒並攔獲了十餘名獲救而出,正欲返回鄉里的少年男女,經細細
    查詢之下,獲知有極似「總巡察」的紅衣女子也在其內。
    
      消息一經確定,頓令「地煞教」眾教徒大開心懷,以「東方令壇」壇主「美髯
    公」為首,併同「南方令壇」壇主「黑煞神」、「西方令壇」壇主「霹靂神」傳訊
    總壇,以解教主夫婦憂怒之心。
    
      於是「地煞教」轉而追查「銀衫神龍」一行人之行蹤,然而卻形跡杳然一無所
    獲。
    
      再經詳問獲救人所述,言之鑿鑿應屬確實,然而循跡而查,只查到一處營火痕
    跡,此外別無線索,所說之秘門山洞及「銀衫神龍」一行人卻彷彿憑空消失。
    
      皇甫教主接報之後大為震怒,通令各壇各舵續查不得鬆懈。
    
      尚幸!相隔數日又截獲數各青年男女,得知確有一名嬌美的紅衣少女和「銀衫
    神龍」一行人好似舊識,並與三位夫人姊妹相稱,只知三位夫人稱為「君妹」。
    
      此消息連連確認無誤,後又發現「銀衫神龍」親隨「金剛神」錢二駕車入城採
    辦日用雜需,因此可確定「銀衫神龍」一行未曾遠離,尚存身「秦嶺」山區隱密之
    處。
    
      皇甫教主夫婦據報之後,這才放下憂怒,商議之下瞭解乖女最近反常之言行必
    然與他們有關,在敵友未分之時不應冒然引起爭紛,否則以後恐難報救女之情。
    
      於是下令各壇不得與「銀衫神龍」一行人為敵,「東方壇主」返壇,「南方壇
    主」及「西方壇主」武氏兄弟據地相待,等候「銀衫神龍」一行踏入江湖之時迎入
    壇舵招待,並傳報總壇得知。
    
      至此即將掀起江湖動亂的滔天巨浪,就此風平浪靜雲消霧散。
    
      時隔一年,皇甫教主數度忍耐不住,欲親身率領人馬入山搜尋,但皆被夫人好
    言相勸極力攔阻才不曾行動。
    
      終於事隔年餘,「南方令壇」已有急報傳來,「銀衫神龍」一行果然行蹤顯現
    ,「總巡察」果在其內,並已分手往東而去,想必欲返回總壇。
    
      且說行往「郾城」的黃土官道中,銀裝銀劍的「銀龍使」威武豪氣跨騎品字形
    的前行開道,錢二隨後一丈,馬後兩丈是軒敞駟馬高車由四匹雄駿五花馬拖拉,車
    轅上兩位紫衣勁裝秀麗英姿的「紫鳳使」馭駕廂車,車後白龍、紫騮、黑驪、青聰
    一牡三牝的神駿高頭大馬空鞍隨行,再後則是兩「黑鳳使」及兩「青鳳使」殿後。
    
      英挺秀麗衣色鮮亮的男女劍士,以及寬長大廂車頻頻令過往行旅注視議論紛紛
    ,不知是那裡來的王親貴族出門遊歷呢!
    
      一行車馬緩緩行至一渡口,前行開道的「龍使」見路面正中有四十餘名大漢靜
    立阻路,前方尚有兩名虎背熊腰身材高大魁武,滿面短髭,面貌黝黑,長相相似,
    好似兄弟之人。
    
      只聽左側之人聲如宏鐘的開口說道:「來人是否『銀衫神龍』聖少俠一行?我
    等乃是『地煞教』教下『西方令壇』及『南方令壇』壇主親率兩壇屬下在此恭迎『
    銀衫神龍』及『武林三鳳』,尚請出面答話!」
    
      跟隨「龍使」之後的錢二見狀立時驅馬近前,翻身下馬抱拳說道:「原來是『
    霹靂神』及『黑煞神』倆位武壇主當面,倆位大名如雷灌耳,今日有幸與倆位晤面
    實乃榮幸之至,小弟『金剛神』錢二,乃公子座前總管,但不知倆位大哥有何事要
    見我家公子及三位夫人?能否先告訴本總管,若無要緊之事或可小弟便可作主,如
    小弟無能作主再轉稟公子也不遲!」
    
      話落!頓轉右側壯漢嗤笑不屑的說道:「總管?哈哈哈!錢二!想當初你只不
    過是一個混江湖的二流角色,沒想到攀上高技之後竟敢和我弟兄倆人稱兄道弟?哼
    !你憑什麼?讓本壇稱稱你的斤兩,看夠不夠格在咱弟兄倆前張狂!接我一棍試試
    !」
    
      說完手中粗如鵝卵的孰銅行者棍頓時一掄,破空疾嘯聲勢駭人的猛然掃向錢二
    腰際。
    
      「罵人不揭人短」,「黑煞神」竟然語出輕視,並揭掀錢二以往那段艱困潦倒
    的過去,更為腦人的竟然輕視的掄棍擊出,好似欲一棍便將錢二砸得屍橫兩段。
    
      錢二怒火高漲,此時不但為了維護自己前些時日辛苦打出的名聲,更要維護公
    子在江湖武林所享盛名,決不能在自己手下毀敗,加之有心要怒懲此不明事理的莽
    漢。
    
      因此錢二立時運起「混元氣功」已爐火純青而達至「混元罡氣」之神罡,手中
    獨腳銅人猛然怒震而出,硬碰硬的斜架向銅棍來勢。
    
      頓聽「鐺……鏘………」一陣震天金鳴,震得四週「地煞教」教徒及三「龍使
    」耳鳴眼花心神震駭。
    
      連週遭坐騎也都嘶叫連連,趵趵躍跳。
    
      錢二盤穩身定,毫無所懼的傲頭仰視,而那「黑煞神」卻被此撼山大震,震得
    虎口酸麻手中行者棍險些脫手霞飛,立身不穩的「蹬!蹬!蹬」連連倒退三步才強
    立而止。
    
      旁觀之另一壯漢原以為乃弟此一凌厲棍勢,少說也要讓錢二吃足苦頭,如此便
    可將教威揚立,使「銀衫神龍」等人不敢小視。
    
      然而結局竟令他心神震凜張口結舌的驚愕當場,這才知強將手下無弱兵,近年
    來江湖盛傳果然不虛,錢二如今確已非昔日吳下阿蒙了。
    
      眼見乃弟竟然羞怒之下,身形欲動再行舉棍,因此忙疾掠而至,手中銅鎚緊壓
    行者棍,口中喝道:「二弟且慢!別忘了教主的命諭!」
    
      說時朝他使使眼色後才朝錢二拱手道:「錢總管且莫氣怒!老哥我代弟向錢老
    弟陪罪,尚請錢老弟寬恕他的魯莽,實因老哥兄弟接奉本教教主令諭需恭候貴公子
    一行奉為上賓,並請至本教壇舵薄宴,並且另有要事相詢,因此請錢老弟代為稟報
    貴公子本教之誠意!老哥兄弟在此先謝謝錢老弟啦!」
    
      錢二聞言也不動怒的拱手回道:「武大哥客氣了!小弟實因職責在身,開罪令
    弟之事幸未曾怪罪實乃大幸,貴教教主情誼高節,小弟汗顏不能作主,因此老哥且
    稍等候,小弟立去稟告公子定奪!」
    
      口中說道,但心中另有所思:「看他倆人軟硬兼施,此行相邀恐非好意,但若
    不去豈不有損威名令他等恥笑?」
    
      自始之初聖子龍和雲鳳、菁菁、明珠早在車廂內細聽清楚,菁菁疑惑的說道:
    「慧君與我們分手已有一日,怎麼他們還會如此惡行惡狀的招惹我們?」
    
      雲鳳想了想才答道:「看來君妹和我們分後並未與他們會面,想必是先去尋回
    自己的行囊馬匹,因此他們尚不明君妹和我們交好之事,不過聽那『霹靂神』的口
    氣,好像『地煞教』現在還沒有與我們為敵之意,因此依我看倒不如暫且順他們之
    意走一趟,並可趁機瞭解『地煞教』對我們有何意圖,這樣便可避免有所衝突,以
    後君妹之事也不會因此而有所尷尬,你們說對嗎?」
    
      聖子龍聞言頓時開懷的笑道:「還是鳳姊心思敏慧,分析明瞭,那我們就走一
    趟吧!」
    
      於是不待錢二行至車前便抓簾而出,朗聲說道:「在下聖子龍敬謝倆位壇主曝
    日相待,貴教教主盛情令在下寵幸之至,在下實難婉辭,因此便有勞倆位壇主引領
    在下夫婦一行至貴壇作客一日,不知倆位壇主意下何?」
    
      「哈!哈…好…『銀衫神龍』聖少俠果然不凡,氣宇軒昂豪氣萬千,我與二弟
    最敬重豪爽之人,待會本壇主定要敬少俠喝三盅,少俠且先歇息,待本壇教徒引道
    ,本壇主兄弟暫且先行告辭回壇稍做準備!」
    
      「武壇主有事請便,在下一行自會隨貴屬前去!」
    
      於是聖子龍一行便在「地煞教南方令壇」作客一日,經「霹靂神」兄弟倆熱心
    招待,杯酒言歡觥籌交錯,豪情耿言賓主盡歡。
    
      直待武氏兄弟醉眼惺忪時才盡興而歇,聖子龍等人便被安置於壇內後院獨棟跨
    院,清靜無擾以示尊重。
    
      歡宴一日,聖子龍夫妻四人發覺「地煞教」雖被江湖武林列為黑道魔教,但所
    見教徒俱都豪爽正直,並無邪佞之行為,因此使四人更是相信皇甫慧君所說,「地
    煞教」只是被江湖傳言所誤,確非邪道門派。
    
      四人閒聊之時,侍立在側的錢二也激動的接口說道:「啟稟公子、三位夫人!
    恕小的插嘴,小的也有話如骨鯁在喉,也想將心中不平之事稟告公子及三位夫人,
    其實小的以往浪跡江湖也認識了不少的綠林黑道人物,也深感其內不乏肝膽相照為
    友兩肋插刀在所不辭的高義之士,其中有些原本並無惡跡,只因與一些名門正派的
    門人弟子因故結怨,結果被互有往來的名門正派人士交相打壓,因而被視為邪惡之
    輩而淪為綠林黑道,反之名門正派之人弟子不乏有人仗侍師門而危害鄉里、武林的
    不法之徒,但受到攻詰罪罰之事甚少,大多皆為師門同道所護,實在較之綠林黑道
    更為可恨,這些可都是小的親眼目睹絕無虛言!」
    
      錢二的心地為人,天龍夫妻四人知之甚詳,由他口中說出想必確有此事,因此
    也深信不疑,因而對現今綠林黑道有了重新評斷,不再像以往輕視。
    
      望著錢二那憨厚黝黑,義無反顧神色,雲鳳聞言笑道:「錢二!你浪跡江湖二
    十餘年,歷經危困,人間穢行所見眾多,但尚能擇善而行並未自甘墮落,才得相公
    及我姊妹三人所敬佩,因此也深得我們器重,往後你如遇見那些可信賴的益友,如
    他們願意屈就的話,你不妨留下幾人當副手,從今以後人多事雜你一個人也太勞累
    了,找幾個幫手也應該的!」
    
      錢二聞言心中激動得大眼泛紅,哽咽的回道:「公子及夫人們待小的不薄,小
    的此生無以為報只能盡已所能為公子、夫人們效勞,那怕拋棄頭顱也在所不惜,夫
    人的好意小的銘謝在心,決不會讓公子及夫人們失望的!」
    
      話分兩頭,且說「西方壇主霹靂神」和乃弟在聚義廳內,舒展雙眉的望著手中
    一道急訊說道:「二弟!教主夫人傳訊不論任何情況皆不得為難『銀衫神龍』一行
    人,並應盡所能的幫助他們,去留任便,這下可好了,咱們可放心的和他們交往了
    !」
    
      「黑煞神」醉意未解的立時嚷道:「對嘛!大哥!這正合我意呢!說實在的!
    我打心眼裡喜歡那俊哥兒,又隨和又謙恭,那有江湖名人的狂傲之氣?」
    
      「嗐!還說呢!豈只你喜歡?我早就心服口服了!還有他那三位夫人也落落大
    方,和咱們這些莽漢粗人同宴作樂並不以為意,真令我有和家人同處的溫馨感覺,
    再說那錢二吧!如咱們能和他多相處些時日,想必能成為生死與共的好兄弟呢!你
    說是不是?但是險些各為其主而翻了臉呢!」
    
      「黑煞神」武慕聞言訕訕的笑說:「嘿……嘿……大哥你別那壺不開提那壺,
    不打不相識嘛!」
    
      翌日清晨!
    
      聖子龍夫妻四人辭別了相送甚遠的武氏兄弟,雙方互道珍重之後才再行上道,
    漫無目的的遊賞各地風光。
    
             ※     ※     ※    ※
    
      路途中遇有牲口市集,城邑阜櫪,便搜購口外良駒五花馬,換下「龍鳳使」所
    騎原本是拉車之劣馬。
    
      說來好笑!五花馬原本不多,有些尚是野性暴烈未馴的駑馬也在收購之列,但
    只需和白龍等名駒合圈一夜,但聽馬嘶連連,翌日之後皆柔順如久經馴養的良馬,
    使得馬販稱奇不已。
    
      一行人馬循河東行,原本想渡河北上,但聖子龍不知為何心神不定的繼往東行。
    
      時人未時,聖子龍吩咐遇鎮歇息,這才在一處河岸小鎮定妥客棧入歇。
    
      夜入三更!
    
      聖子龍猛然雙眼大睜聆耳細聽,查覺出屋頂有功力極高的夜行人潛至,便連雙
    猿都無法查覺,更何況職巡的「龍鳳使」?
    
      急速起身披衣,立時驚動了相互依偎的雙猿,天龍傳音雙猿靜守三位女主人後
    ,悄然掠出房外翻身躍上屋脊。
    
      觀定方向,只見屋脊隱處伏者一團黑影,尚未掠身而近,那黑影已然查覺被人
    發現頓時心中駭然的忖道:「俊娃兒好高的功力,連我的行跡也避不過他的耳目?
    真是不負江湖傳言!」
    
      倆人靜立凝望,只見那夜行人身穿緊身黑色勁裝,黑綃頭巾束髮,黑巾幪面,
    身材嬌小玲瓏,一望而知是個婦道人家。
    
      一雙水汪汪的清澈大眼含著笑意,伸出手指朝聖子龍勾了勾,轉身朝東飛掠而
    去。
    
      聖子龍見狀本不欲追隨而去,但那黑影卻停身再度擺手招喚,因此使得聖子龍
    心有疑惑不知她有何用意?略一思忖立時掠身追隨而去。
    
      只見前掠女子身法高超身形快捷如一縷輕煙,決非一般宵小之流,因此更引得
    他好奇心大盛,放開身形如電光劃空疾追。
    
      倆人在皎潔的月色中翻山越嶺,不一刻來至一處空曠之處。
    
      前奔女子在一片林緣突而頓身回轉,聖子龍一驚立時急剎身行停身五尺之距,
    靜望那黑衣女子。
    
      「嘻!好身手!好功力!」
    
      黑衣女子那雙媚如桃花水汪汪的大眼散發出勾人魂魄的異光,盯望著聖子龍一
    眨也不眨,緩緩的伸出如筍玉指輕扯下幪面黑巾。
    
      聖子龍頓時臉色發呆的注視著眼前的女子,只見她粉臉桃腮雙頰如抹胭脂,瓜
    子臉,眉秀如柳,眼大清盈,一張櫻桃小口鮮豔欲滴,如貝玉齒輕咬朱唇,未語含
    笑,媚態揚溢,身材豐潤,突胸蜂腰盈盈如握,真個勾魂奪魄媚豔無比的美嬌娘。
    
      聖子龍看得雙目發直心神蕩樣,心中湧起一陣莫明的慾念,忽聽:「嗯……這
    位公子!夜深人靜你緊追奴家為那樁?」
    
      天龍心神一震,心中愧意油生,略一定心神道:「這位姑娘言之差也!實乃姑
    娘夜探旅店,並指勾在下而來,怎說是在下緊追芳駕?」
    
      「喲!………公子可別嫁人之罪,奴家可是婦道人家只不過是日夜趕路,途經
    小鎮,不想被雜亂街道所阻,因而飛身掠屋,沒想到卻讓您這位俊哥兒視為雞鳴狗
    盜之宵小,並緊追而來,你……你豈不太也輕狂了?」
    
      「這……這……姑娘!在下………」
    
      「嗤!真是嫩哥兒!好啦!你別在上在下的了!我問你!看你穿章打扮………
    是否就是近年來江湖盛傳的『銀衫神龍』聖公子?」
    
      天龍聞言心中警惕的回道:「嗯!是的!在下便是聖子龍,莫非姑娘有意引導
    在下前來有所意圖?」
    
      「唉喲喲!俊哥兒!你如今可是江湖武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年少公子,即英
    俊瀟灑又風流倜儻,身旁又有三位豔、俏、秀的如夫人,你可是現今武林俠女心目
    中的夢中情郎,那個不想能一親公子寢榻?」
    
      聖子龍聽她所言不知羞恥,立時嗔怒道:「姑娘言語請自尊重,在下可非姑娘
    言下之人,妳有何事尚請明言,莫再調侃在下,否則在下欲轉返小鎮了!」
    
      「喲……看你面皮嫩得禁不起三言兩語哇?你要走奴家又沒拉扯著你?你何必
    如此腦怒呢?」
    
      話說之間輕抬蓮足緩緩走近聖子龍,一股如蘭薰香直撲天龍口鼻。
    
      聖子龍倒退兩步囁嚅說道:「這位姑娘言之有理,在下不善言詞得罪之處尚請
    恕罪,在下告辭了!」
    
      說完正欲轉身離去,又聽那嬌媚姑娘說道:「唷!俊兒哥!瞧你嫩得有趣!好
    吧!奴家也不願被你看成水性楊花之人,說正格的,奴家是因為江湖傳言你在汴州
    城外山區為江湖除害,劍斃前輩邪魔『陰陽神君』是真的嗎?」
    
      「哦?原來姑娘是問此事?不瞞姑娘確有此事,但江湖傳言誇大其實,實乃老
    魔自視功深藝高心存大意,才錯招失手使在下僥倖除此邪魔,否則鹿死誰手尚難定
    論,此乃在下憑心而言並未敢謗言。」
    
      那姑娘初時尚自神色略浮,之後強顏笑道:「俊哥兒你可真行!想當年黑白兩
    道高手近百齊集追殺他,尚且未曾使他命喪,如今卻喪命于你劍下,真可是為江湖
    武林除一大禍了!」
    
      「豈敢!豈敢!姑娘誇言了,在下實不敢當!」
    
      那嬌媚姑娘眼神變化萬端,輕咬朱唇半響才續道:「聽說俊哥兒曾在『陰陽神
    君』隱修洞府內得到三本奇書是嗎?」
    
      聖子龍聞言心中疑惑的忖道:「當日所搜尋到的三本奇書並無人得知,三位娘
    子及皇甫姑娘也是事後才知,便連錢二也不知曉,她是從何得知的?」
    
      此時只見那玉手輕輕揮兩下,轉而如筍玉指輕點向聖子龍咯咯嬌笑道:「喲…
    ……怎麼?想如何騙我是嗎?此事江湖武林中知者雖少,而且也不明是何種秘笈,
    但奴家卻稍知此事,你就不必巧言相瞞了!」
    
      天龍心中雖疑,但仍然回答道:「不瞞姑娘!那本奇書在江湖武林中雖視為邪
    門左道,但在下因也曾習過類似奇書,因此知道此乃古人之奇著,因此雖曾細閱明
    瞭內理精義,但也因不容於當今武林才勉為毀去,實也不敬古人之心血呢!」
    
      「唉呀?你將它們毀了?……這……這……噢!莫非俊哥兒你也好此道?」
    
      只見她芳心歡悅緊貼而上,如蘭體香直逼聖子龍口鼻,立時驚得他倒掠五尺說
    道:「姑娘妳且尊重,在下雖也曾研習此道,但立意不同只為夫妻共修,並非如邪
    書所錄採陰補陽,吸陽補陰之邪修之法。」
    
      那姑娘眼露奇光,吹氣如蘭,緩緩走近聖子龍,一雙玉手隨著蜂腰輕扭揮動,
    彷彿欲伸手擁摟聖子龍。
    
      天龍手足無措的連連退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俊哥兒!奴家想求你可否將你所知之書中精義細述給奴家聽?奴家……任由
    你開條件,那怕是要奴家以身相許也行!」
    
      天龍一聽頓時厭惡之心油然而生,心忖道:「一個姑娘家竟然開口索取那盜功
    邪書,況且竟為了那書中精義便可以身為報,想來絕非善類,端不可大意而落入她
    之圈套!」
    
      心中即思定,因此急欲離去,於是正色的說道:「姑娘所言恕在下………嗯…
    ……無法………啊?………奇怪?………怎會如此?………」
    
      正說時只覺全身燥熱心中昇起一股莫明的慾念,並且一圈熱氣由小腹丹田疾往
    下衝,使得下體蠢蠢欲動,竟然無法平氣壓制,心中驚駭憑自己已達寒暑不侵的境
    界怎會尚有此思淫之意?莫非?………
    
      「妳?………姑娘……妳……莫非妳暗下毒手?…在下與妳有何冤仇竟然……
    …妳……妳………」
    
      只見她騷首弄姿眼含媚笑的輕咬玉唇,不聲不響的輕解衣衫,將一片如玉凝脂
    的酥胸半露,嗤嗤笑道:「俊弟弟來呀?姊姊等著哪!……」
    
      聖子龍此時已然雙目通紅,鼻息粗喘,但仍然強忍的轉身欲奔。
    
      然而尚未啟步,眼前人影一晃,那嬌媚姑娘已然攔在身前咯咯笑道:「咯!咯
    !好弟弟!果然不負傳言,竟然能行功壓制姊姊『和合散』,不過任你大羅金身也
    難逃姊姊的仙藥攻心!看你年紀輕輕那懂得人生之道?嘻!……待帶你回莊之後好
    好教你幾招,讓你嚐盡人生最美的滋味之後死而無憾,你就會知道男女人倫大道中
    你只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
    
      聖子龍全身燥熱如蟻爬身,雙目盡赤緊咬雙唇,血絲順嘴角下流,猛然暴喝一
    聲:「無恥淫婦納命來………」
    
      雙掌運集全身功力猛然擊向嬌媚姑娘。
    
      然而他並不知此時已不似平日,只能提聚往常的三成功力而已,但也是聲勢猛
    飆,如排山倒海般的疾湧向那姑娘。
    
      嬌媚姑娘雖已不將他放在心上,但眼瞥如此之狂勁氣勢也不盡心中大駭,身形
    疾閃斜退兩丈。
    
      頓聽一聲轟然大響,沙石落葉漫天狂舞,將三丈之地罩得日月無光。
    
      嬌媚姑娘雖避過掌勢正鋒,但也被沙石枯葉沾滿衣衫落個狼狽不堪,恨聲嗐的
    聲不止。
    
      忽見那俊哥兒雙目通紅鼻息咻咻,臉色猙獰的以要擇人而噬,頓時媚笑道:「
    喲………我當你有多大的耐力?原來也不過如此哪?乖!別急喔!姊姊這就帶你回
    莊了!」
    
      聖子龍神志不清的蹌踉奔近,雙如爪的緊抱那姑娘,迫不急待的拉扯著她衣衫
    ,口中語無倫次的急吼道:「我要……受不……了……我……吃……要………快點
    ………要………」
    
      嬌媚姑娘噗哧一笑任由他抱住,伸手在他「神庭」、「腦戶」一點,接而摟抱
    住他昏軟欲倒的身子,口中喜悅的咯咯笑聲不止,身形疾掠消失在濃密林蔭之內。
    
      嵩山山區,萬山環抱間一處人煙罕至的小山谷內,花團錦簇,花香飄溢,一叢
    叢的花木排列有序卻又彎轉縱橫,明眼人一望便知是一座陣圖,但卻不明是何陣?
    
      一座獨棟雙層小閣樓,佔地不大卻又內裡寬廣,一色桃紅的裝璜美侖美奐,浪
    漫得令人遐思心動。
    
      一張涼榻上,全身赤裸肌膚火燙泛紅,尚不停滲出汗漬,下體一支青筋暴露,
    紅漲發燙約有常人兩倍多粗長的丹陽直挺挺的顫動著,好似一柱旗桿豎立著。
    
      聖子龍原本乾陽旺盛非常人所及,再經淫藥激策,因此更加駭人。
    
      門簾掀動,倆個身穿輕紗披巾,內裡寸縷皆無,顯露出高聳雙峰,腰細臀圓,
    膚白肌嫩,年約花信之齡的嬌娥。
    
      只見她倆雙眼含春面含微笑,捧水攜巾為天龍輕柔的淨身,兩雙小手尚不時的
    抓握那支怒豎的丹陽,不但如此,更令人吃驚的是她倆偶或低垂螓首,偷偷的吮含
    那紅亮的丹陽頭。
    
      「小春!妳看他英俊雄偉,便連這寶貝也是高人一等,竟然如此粗長,也是我
    跟隨小姐六十多年來第一次見到如此驚人的寶貝呢!若是讓它頂進去怕不把小腹頂
    穿才怪呢!」
    
      「呸!算了吧!妳別裝模作樣的了,三十年前齊魯『巨無霸』在咱這一個多月
    ,妳還不是偷嚐了七、八日?妳當我不知道?看你浪得發顛,事後還直嘆不過穩,
    那也不過比這小一點而已,這下豈不更趁妳心意?」
    
      「噓!……小聲點!」
    
      倆人立時靜聲的望望門外,見不曾有何動靜,才又聽倆人續道:「妳還說我呢
    !妳自己還不是一樣?那『巨無霸』早就被小姐吸得元陽空虛,十去九成鬆軟無勁
    ,那像這根如此堅挺的像根火棒?」
    
      「好啦!別說啦!待會小姐就要來了,若沒整理好小心小姐發火,那咱倆可就
    難過了!」
    
      兩女匆忙清理軟淨,臨行尚依依不捨的盯望一會才由房而去。
    
      過未一刻,已見那嬌媚姑娘身披輕紗,行若飄柳的步入室內。
    
      只見她輕紗內寸縷未著,膚如凝脂,胸前一對尖挺雙峰圓滾飽滿,乳峰微紅,
    腰身柔細如蜂,小腹平坦柔滑,胯間一片濃黑上至小腹下延會陰,一雙修長圓滾的
    玉腿挺直,全身毫無些許瑕玷,真是個令人消魂的尤物。
    
      說起這位姑娘的來歷,足令人大吃一驚,她乃「陰陽神君」之同門師妹,美號
    「和合仙子」,真實年齡已達百歲開外,但因她從不在江湖顯名立號,故江湖武林
    人士知之甚少,也無法得知她的來歷。
    
      與其師兄「陰陽神君」相較,她得以女子之身佔盡優勢,江湖武林好色者眾,
    因此入幕者眾,但俱都被吸盡元陽而亡,「和合仙子」行事隱密,且小心翼翼,因
    此至今尚無人知其惡行。
    
      所居之處自稱「百花谷」,因地勢隱密,加之在「嵩山少林寺」之近郊,因而
    更無人懷疑。
    
      「和合仙子」吸陽補陰,養顏滋膚,因而至今尚嬌若處子,便連身邊兩位使女
    也已年介八十餘。
    
      只因她缺少了獨門心法中的精訣,因而至今也難以突破所習之關竅。
    
      直待聽得江湖傳言,師兄「陰陽神君」八十多年前竟然未曾身亡,卻在「洛陽
    」喪命「銀衫神龍」的劍下。
    
      因而使她對師門秘笈的下落甚為關心,可是在「洛陽」之地查訪近年,竟無法
    查出「銀衫神龍」一行人的去處,又急又恨之下以美色勾引了數處城邑狐鼠之輩作
    為眼線查訪。
    
      果不然!事隔一年已收到眼線傳息,說「銀衫神龍」一行由「洛陽」往「汴州
    」而去。
    
      「和合仙子」大喜之下,立時動身前往「汴州」一路探尋,終於在一鄉間小鎮
    查知下落,也才夜探旅店,而引出聖子龍。
    
      如今眼望著英俊雄偉的聖子龍及胯下那根世間少有的玉柱,不由媚態盎然,搶
    前兩步,玉手肆無忌憚的握住那根火燙怒漲的丹陽。
    
      「嗯………呢…………」
    
      只見她彷彿身遭電擊,嬌軀輕顫,喉中發出陣陣令人消魂的呻吟聲。
    
      如餓虎撲羊般,緊緊摟貼住他身軀,雙手不停的四下游動,兩片溫潤的朱唇也
    在他胸前移動,逐漸下移。
    
      終於!那張櫻桃小口吻在青筋暴露,怒漲火燙的丹陽頭上。
    
      香舌輕舔、吮、吸、含,只見她媚態橫生,呻吟不斷,久久才見她抬頭挺身的
    輕嘆道:「唉!小冤家!你可害死姊姊了?近百年未曾動情,而今卻為你春情蕩樣
    精關難固,唉………也罷!且讓姊姊和你共渡巫山雲雨,發洩那久未曾知味的狂顛
    吧!」
    
      說完!身軀輕旋,將一襲輕紗脫身,輕抬玉腿上榻,雙腿微分,跨坐聖子龍身
    上。
    
      但見她玉臀輕扭微晃,連挺數下之後輕咬玉唇猛然下坐。
    
      「啊……啊………嗯………」
    
      一陣滿足的令人心酥的嬌哼聲響起,頓見她兩眼上翻緊挺數下之後才輕噓口氣
    的嘆道:「嗯……真好!又粗又長………」
    
      激情的連點他雙臂「肩井」、「曲澤」、「曲池」三穴以及雙腿「箕門」、「
    殷門」兩穴,接著才解開他「神庭」、「腦戶」及「關元」三穴。
    
      霎時聖子龍雙眼怒張,雙目赤紅似火,鼻息粗喘雖然雙手雙腿受制無法動彈,
    然而口中吼聲連連,腰身疾扭猛挺,似一匹怒馬蹦跳連連。
    
      「啊……啊………頂………頂穿了……啊………」
    
      「和合仙子」驚呼連連,然而卻又嬌軀輕顫玉臀緊挺迎合。
    
      但見她兩跟上翻,淚水含眶,搖頭晃軀,小嘴大張,氣息急促,媚態更濃的嬌
    哼連連。
    
      「和合仙子」放鬆身心盡情享受,然而時過半個時辰才聽她疾哼道:「小……
    冤家………姊姊百年道基卻禁不住你勇猛如虎剛陽之勢………姊……姊……元陰鬆
    ……鬆動……啊……啊……我……不管了………七十來年未曾享受……過……那雲
    遊………遊太虛的………美味……姊姊……今夜就………就狂歡一夜吧!…………」
    
      人心本無底,「和合仙子」終於元陰盡洩,慾仙慾死的享受著那狂勁的舒爽感
    —。
    
      然而身下的聖子龍依然勇猛如初,而軀體內那種如登仙之酸、麻、癢的快感,
    以及心理上回味無窮的滋味,因此使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元陰狂洩。
    
      直待聖子龍動作更加兇猛,挺動更速,霎時高挺停頓。
    
      卻見她雙目翻白大睜,全身顫抖不止,一雙柔荑緊扣住天龍雙肩,如貝玉齒緊
    咬聖子龍胸肌,玉臀狂扭不止。
    
      倏然!天龍雙手猛然緊緊箍住她一雙玉腕,雙腿勾捲她一雙玉腿,身形一翻將
    她壓在身下。
    
      「和合仙子」正被那火燙如箭疾射宮室的元陽激得元陰再洩,陰門宮室緊裹吸
    吮,將元陽一滴不漏的吸盡。
    
      突然見身下聖子龍竟然不知為何穴道盡解,手腳皆被如鋼箍扣住動彈不得,而
    他尚未曾停下體的勇猛挺動。
    
      心中的驚駭竟然敵不住那洶湧如潮的快感,放棄了一切的抗拒,忘了原有的企
    圖,盡情的放蕩歡樂。
    
      那狂歡肆無忌憚的蕩叫呻吟聲,使得隔房休歇的小春、小夏兩使女春潮氾濫淫
    露橫流的相互慰藉,並未想到為何小姐如此狂歡?
    
      終於!聖子龍再度元陽狂洩,疾沖「和合仙子」宮室。
    
      「和合仙子」雙眼淚水不止,鼻翼張合快速的急喘不止,元陰盡洩之餘尚不停
    高挺玉臀疾扭、搖、挺、旋,陰門宮室也不停的吸吮著元陽。
    
      聖子龍二度元陽狂洩之後,神智漸清,雖未完全恢復,但已然查覺自己正身無
    寸縷的與人交合,況且丹陽正被急速的吸吮,細查體內好似元陽虧損,想必已是被
    淫盜採過。
    
      心中又驚又怒,待發覺並未身受禁制,於是心忖道:「啈!妳這不知恥的淫娃
    竟敢盜採我元陽功力?好!我就以此功和妳較量,看誰功深精固?」
    
      立時將習雖未久,但已然深得精髓的「陰陽大法」行功至丹陽,頓使丹陽口激
    起一股鯨吸之力。
    
      「和合仙子」舒爽之餘吸取了元陽之後正回味那美好妙境,忽覺陰門內的丹陽
    緊頂宮室,並湧起一股強勁的吸力,正欲吸取鬆動未平的元陰。
    
      心中一驚急睜雙眼,疾行功固陰抗拒吸力,雙掌同時上揚拍向聖子龍胸前「膻
    中」小腹「氣海」兩穴。
    
      天龍見狀立時出手如電,疾扣住她雙腕「大陵」、「陽池」兩穴,並再點中她
    雙肩「肩井」、肘臂「曲池」兩穴,接而「章門」也被制住,如此一來她全身已然
    動彈不得。
    
      「和合仙子」心中驚駭,張口欲呼使女突然啞穴一酸,也是呼聲無力。
    
      聖子龍功力驟提,丹陽吸力更為強勁,直待功提八成才感覺到有一絲絲的陰涼
    之氣由她宮室內逐漸被丹陽吸取,湧入丹田之內。
    
      如潛龍吸水,絲絲陰涼元陰無止境的被丹陽吸取,聚集丹田。
    
      原本旺盛的乾陽彷彿久旱逢甘雨,立時陰陽調合坎離相融,將陰涼的元陰吸取
    融合。
    
      於是元陰彷怫落入無底深淵一般一去不返,後繼者如是。
    
      「和合仙子」只覺丹田逐漸空虛,口乾舌燥,全身酸麻無力,心知大限將至,
    因此雙唇顫抖欲語無聲,臉色蒼白冷汗直流,一雙美目散發出驚恐乞饒的眼神。
    
      聖子龍閉目行功,發覺體內真氣更加精純雄厚,心喜的功力再提,使得丹陽吸
    取元陰更加快速。
    
      約盞茶功夫,「和合仙子」原本光滑柔膩的肌膚,已漸暗淡泛黃,接而顯出皺
    紋。
    
      聖子龍行功三十六週天,已覺丹陽已再無陰寒之氣可吸,因此笑睜雙目。
    
      「啊?……………」
    
      只見他神色驚駭的暴縱而起,留下榻上一具滿頭白髮目陷頰癟,皮膚枯皺,骨
    瘦如材的老婦。
    
      心悸的疾退一丈,強忍噁嘔之意,四下搜尋自己的衣衫。
    
      忽然心中有警閃身門側靜立,不多時有輕微的足聲走進房內,原來是小春小夏
    倆名使女好奇久不聞聲的小姐在做什麼?
    
      聖子龍手指連彈,輕易的制住了毫無戒心的倆人。「啊?………喲……原來是
    你呀?我家小姐呢?」
    
      「小……小夏……妳看榻……榻上的………是不是小姐?………」
    
      「啊?是……小姐………嗎?……小…小春……我……我們………」
    
      聖子龍身無寸縷的避在她倆身後說道:「倆位姑娘可否告之在下的衣衫放置何
    處?」
    
      倆人心驚膽顫的抖聲道:「在……在壁……壁………壁櫥內!」
    
      「看你倆臉色,想必也是修習盜陽滋陰的邪功,在下可不能再留妳倆存世害人
    !」
    
      話落!伸手疾點!
    
      「啊?……不要…………」
    
      已然晚矣!兩個如花似玉嬌滴滴的大姑娘立時心胸一震,氣息已斷香消玉殞。
    
      在樓內四下搜尋,並無其他之人後,這才神色頹廢的認明方向,身形如流星劃
    空而過轉眼已逝。
    
      晨曦初露,天龍已然返投宿小鎮,尚未走入鎮街,已見張龍使奔出相迎,另有
    兩名鳳使往鎮內奔去。
    
      「龍使」疾上前問安後在後隨行,尚未行至客棧,雲鳳三人已神色疲憊,雙目
    紅腫的急行而出,圍著夫君露出關懷之色。
    
      回至房內,雲鳳三人才輕泣埋怨,數說聖子龍的不是,突又聞到夫君身上有胭
    脂味。
    
      因此雲鳳三人連番追問,並且指出為何身上散出胭脂香味?
    
      原本不願提及那齷齪之事,但卻又無言以對,只好懊惱的將事情經過細訴一遍。
    
      「活該!………死了活該!」
    
      「呸!壞女人!相公你沒事吧?快歇著!」
    
      「龍哥!你別生氣了!那種淫婦殺之不為過,何況也是身處險境,能平安回來
    就好了!」
    
      三人不約而同咬牙切齒的恨聲怒罵,夫君險些被那淫婦盜取元陽功力而亡,那
    豈不是要讓三人成了寡婦?
    
      因此不但不再埋怨聖子龍的私自行動,俱都不停的安慰尚自懊惱氣憤的夫君,
    並交待「鳳使」準備浴具,為夫君細心的清洗乾淨,整整用掉一塊香荑才滿意的為
    他梳理打扮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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