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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齊大帝

                     【第三章】 
    
    第三章 天心善舉煉度魂 乍聞陰冥亦生魔 隱修淬煉道法深 消災度厄僕婢依 
     
      道之為物 惟恍惟懈 
      館兮恍兮 其中有象 
      恍兮館兮 其中有物 
      窈兮冥兮 其中有精 
      其精甚真 其中有信 
      自古至今 其各不去 以閱人甫 
      吾何以知 眾甫之狀哉 以此 
     
      時光匆匆義是半年的時光流逝。 
     
      自從梁王」朱全忠隆帝自立後遷都「汽州」(開封)稱「東京」並改國號為「 
    梁」、另外又棄「長安」並將「洛陽」定名副部「西京」故而「長安」繁華逐漸式 
    微,而「西京洛陽」則逐漸取代了絲路的起點,成為 西北之方最繁華的城市。
    
      晌午時分,在西城「關遠門」外的往來人群中,有一名身穿青衫,背背一具舊
    竹蔞左右各係著一柄寬扁鐵匣怪劍及一支圓白玉棒,滿臉笑意的緩緩進入城內。
    
      但引人注目的則是背蔞頂端,竟有一只全身雪白令人喜愛的小白猴蹲坐著,但
    更令人為之一笑的是,小白猴竟穿著一件小朱紅背心及一條短褲,恍如走江湖耍把
    戲的小猴。
    
      一人一猴一進城後,便轉天巷奔內,朝多屬走單幫的貨郎小販或囊中匱乏的行
    旅落宿的小客棧之方行去。舊白的青衫,再加上小白猴的打扮,像極了耍猴戲的賣
    藝人,在三教九流混雜之處當然不會引人注意,除非自已口快誇言,否則沒人理會
    他人的來去。
    
      然而一人一猴落宿入房後,突聽小白猴口出人言尖聲說道:「公子!小白攜帶
    的金銀珍寶有不少,您為何不住較華麗的客棧酒樓呢?」
    
      「嗤!小白,奢求之心永無止境,若不能自勵刻,只貪享浮華,又如何能刻苦
    意志修練道基?這半年中我已悟知你已然被人類虛華所感,至今尚不能除怯心魔,
    靜定心志修練道基,因此使你進境遲緩,看來你若想恢復往昔道基巳甚難了。」
    
      小白聞言頓時羞澀的雙手蒙眼不敢再言。
    
      而青衫公子續又笑說道:「不過你以前收集的金銀珍寶甚多,若憑我這一身穿
    著,擁有一大推珍寶,實也令人懷疑,因此也有必要換安較體面衣衫,然後逐批將
    珍寶換成莊票,便可攜帶方便,且較不引人注目,另外,也順便帶你至大街上逛逛
    ,也可熟悉一下價錢所嚮往的繁華塵世。」
    
      「嗤,胡說,依佛家入世出世之理,乃是意把佛陀修道之前,民間百姓生活困
    苦,若不人民間體驗疾苦,又怎能救苦救難為民解疾?故而此中道理,並非要你至
    繁華全世享受,而是要你去體驗塵世中的貧困、疾苦及奸狡善惡的一面,如此你可
    明瞭?」
    
      「是——是——公子所言甚是,小白受教了。」半個多時辰後,柳志宏已手提
    著一隻沉重包袱牽著小白往城心行去。「洛陽」原本便是唐代副部,如今僅是換了
    朝代,但依然是副都「西京」因此依然保有原先繁華輻接的景像甚而較以往更為繁
    華、也因繁華興盛,故而富商豪門雲集,價值不菲的奇珍異寶,時可在商家內見到
    ,當然進出買賣也司空見慣了。
    
      柳志宏在七家金玉銀樓及珍寶古玩齋進出後,終於將包袱內的九成古舊珍寶換
    為通用的莊票了而且竟多達六萬餘兩之巨。
    
      正當最後一批珍寶,又與一家談妥尚未曾取得莊票時突聽小白吱鳴連連的指著
    櫥內一隻古舊小金環,似乎甚為喜愛。
    
      柳志宏見狀一則因為喜愛小白,也可為它裝扮一番,二則它乃得道靈異若非察
    覺有何異物,否則不會石如此之態,於是便請掌櫃取出觀看。
    
      「呵…呵…呵……這位公子真乃雅人,而且所眷的可愛白猴也頗為靈慧,竟懂
    得要飾物裝扮!不過此金環本屬幼兒之用,大小正適合配戴在頸項,必然甚好看呢
    。」柳志宏耳聞出櫃之言,僅是笑而不語的伸手接過觀望只見金環粗如幼兒手指,
    而金環上尚有一些古怪的雕紋。再仔細一看,竟是一些符錄因此立知此主環另有來
    歷,於是問妥價格後,便套掛至小白頸項上。果然極為好看。
    
      兩日後,已然的穿新青衫,頭戴公子巾並且也已更換了一具較大的桐油書生背
    筐,往「汴州」之方行去。背筐頂上的小白,眼見十餘丈之內並無行旅,於是開口
    說道:「公子您換了新背筐雖好看多了,可是卻又大又重,豈不是更增加負擔?如
    果改用包袱,便輕鬆多了而且小白也可分擔一些嘛。」
    
      「哈……哈……我知道你的好意了,其實木筐雖較竹筐笨重,也更比不上包袱
    輕便,但是背筐卻好處甚多。長久行道江湖時,必有不少不可缺的零碎之物及衣衫
    、防雨防寒之物,竹背筐雖輕但易滲水;本筐雖重但可依筐隔分放不少雜物、衣衫
    、油布,況且伸突的頂篷油布可遮陽避雨因此最適合安步當車,長久行道江湖之用
    。」
    
      「可是乘坐車船豈不又快又舒適?」
    
      「嗨!行道江湖為民消災解厄,原本便隨意而安,當然便無須趕路,也無須限
    定目的地,並且可在行至某一名山勝水之地時,便停歇觀賞,也乃人生一大樂事,
    因此又何需搭乘車船?」柳志宏話聲一頓後,忽將話語轉向小白說道:「小白,我
    帶你在華山中又隱修半年時光,已然教導你數種道法,但你卻玩心大重,少有進境
    ,因此以後將嚴定你每日至少修練兩個時辰的道基,否則道基不足,又豈能習練其
    他道法?你不是想早日能幻化為人形嗎?像你如此散渙之心,那可是永難達成的。
    還有,你頸項金環乃是遠代富門為子女求得的安神定魄符錄環,對你甚為有利,如
    果你能勤修有成,但可穩固你的魂魄,免遭高深道法或邪法魔功所侵害。」
    
      「啊?真的呀?那……那……小白從今後必定勤修道法便是了。」
    
      「嗯!我已教你行走提功循行之法只要你不蹦蹦跳跳的,便可在行走之時修練
    道基了。」一人一猴緩行交談中,已然行至一處十字路口,右方通往嵩山左方通往
    大河渡口。
    
      倏然左方路口之處竟湧起一股陰風、接而便往大河之方疾旋而去。頓令柳志宏
    心中起疑,立時朝小白說道:「小白,此陰寒旋風甚為古怪似乎是有什麼冤魂遊蕩
    尚未曾魂歸冥府?跟過去看看,說不定有何魂魄須要協助?」於是立時轉入左側小
    道,隨著那股陰寒旋風急行,約真刻余之後便旋人一片荒林內,深入十餘丈深才在
    兩株巨樹之前靜止消失了。
    
      柳志宏見狀頓知兩株大樹之間必有怪異立即快步行近翻動及膝的雜草,果然發
    現了一具骷骨看塵上覆蓋之狀,似乎僅有兩、三年之久。
    
      就在蹲身察望之時,右側不遠的另一堆草叢處也驟然旋起一股陰風,因此又發
    現了另一具小童骨骸。
    
      「咦?一大一小……嗯……看來這兩具骷骸必有關連,而且是橫死此地,無人
    收屍的兇案!嗯……既然被我發現了且待入夜施法招魂詢問一番再做道理。」
    
      已然跳至地面的小白也頗為好奇的說道:「公子!定是因您道法高深,且善心
    行道江湖為民消災解厄,因此才有冤魂向您求助呢!」於是柳志宏便尋了一處乾淨
    之處盤膝跌坐閉目休歇。
    
      而小白則欣喜的在樹林處縱躍,戲耍,真乃是猴性不改。
    
      日落西沉,大地逐漸陰暗,林風吹拂,枝葉颯響更覺陰森,令人心顫。
    
      已然略進晚膳的柳志宏,已在小白的協助下,將兩具骷骨清理撿拾妥當,並且
    也已焚香插立拜祭一些施法需用之物也已準備妥當。
    
      雖無法壇也無慣見的旗幡,但抱魂制魄,呼魂術依然可由符錄咒語施展。果然
    在柳志宏腳踏罡斗步,唸咒燃符後,立有一大一小兩股陰寒旋風在兩具骷骨之上疾
    旋,且逐漸現出一個圓臉棉衣四句余的短鬚魂影以及一個年僅十二、三歲身穿綠錦
    衣的少年魂影,皆神色悲戚的在柳志宏面前飄浮。
    
      柳志宏眼見兩陰魂及穿著打扮已知必是富有人家外出時遭禍而亡。因此立時沉
    聲說道:「呔!爾兩人既已命喪,陽壽已止,為何尚不前往陰司冥府投到,恭請十
    殿閻王判定轉輪投胎?尚眷戀遺骸不去,是何道理?」
    
      圓臉富賈陰魂聞言,立時躬身為禮且悲戚說道:「啟稟法尊!小魂乃是簡州人
    士,姓梁名仲元,只因兩年前攜子渡江探親的回程時,竟遭惡人逼脅至此殺害死不
    瞑目。再者因家中妻女並不知小魂父子倆已遭殺害,未能收殮屍骨,入土為安,也
    無法尊接引前往陰和冥府故而成為孤紀遊魂蕩跡未去。」
    
      (註:在一般所知中陽世之人的陽壽皆在「陰司冥府」的「生死簿」加註明因
    此陰府便依時派遣黑、白無常、牛頭馬面前往拘魂帶往陰司。但是若陽壽來盡的人
    突遭橫死,則並不主動拘提。因此或有摔死者,尚能返魂重生之事,否則便成為孤
    鬼遊魂,蕩跡暗夜之中。除非有道釋者作釀施法度往陰司方能前往陰司冥府經由輪
    迴,這也是民間信仰中,為何在外橫死之人,皆會由法師至事發之處施法招引陰魂
    之舉了,除非作釀施法地點不對或是陰魂遠離屍身便無果了。)「哦……原來如此
    !唉……人生在世,各有前世因果爾父子雖是慘遭橫死,但事已至此,也無能重返
    陽世了因此本法尊便作釀施法,將爾父子倆度往『陰司冥府』便是了。」
    
      然而商賈陰魂卻又急聲悲戚說道:「啟稟法尊,法尊仁德小魂深為敬謝。但小
    魂欲乞求法尊暫莫將小魂父子度往冥府,可否請法尊將小魂父子倆屍骨送返家中?
    且容小魂父子倆默探妻女再由法尊超渡?」
    
      但卻在門漆斑駁的厚門前,聚有不少別家僕役圍觀低語議論著,不知此宅之內
    發生了何事?厚闊大門內,竟有六名神色凶狠的家僕壯漢,將門外圍聚之人拒之在
    外不容人內而此時倏由宅樓之方傳出女子悲憤的尖叫聲:「不賣……不賣……就是
    不賣!娘,您別理他。」接而又聽另一個蒼老且虛弱的婦人之聲急聲說道:「妍兒
    別失禮!廖員外您也不必多費唇舌了,一切且待我家老爺返回時再與您當面談吧!
    」
    
      「嘿……嘿……嘿……嫂夫人!仲元兄離家兩年餘,尚未歸返,至今也不知死
    活?但欠下的銀兩至今皆未能償還。因此嫂夫人還是盡早決定吧,否則老夫要訴請
    知府陳大人判定貴府家產抵充羅。」
    
      「廖員外,您只憑一張並無我家老爺印記的措據……而且並非字箋信紙,而是
    一張窄紅貼紙,便要依此催債?本夫人雖不知內情如何,但既有欠家老爺親筆記名
    由此本夫人也未曾推倭皆按月支付率息給您未曾中斷,也只求您待我家老爺返回再
    做道理,況且兩年餘的利息,也已近一萬兩之巨。您又何必再為難我母女呢?」
    
      但初時悲憤尖叫的女子卻又說道:「娘!咱們雖非巨富豪門之家,但也薄有家
    產從不缺銀,況且也從未曾有過何等難以調集資金之事發生。因此爹爹豈會無緣無
    故的向他借貸十萬兩銀?因此依女幾之見,那張借據是假的。」
    
      「研兒別胡說!廖員外乃是咱們城內有頭有臉的員外,與你爹又是甚為友好,
    豈會以此訛詐咱們?但此事非小一因此唯有等你爹回來才能作主。」
    
      「嘿……嘿……嘿……賢侄女真刁蠻不過……嘿……嘿……如果嫂夫人能將妍
    丫頭給老夫,那此借據老夫便願折半,嫂夫人您認為如何?」
    
      「呸……呸……呸……無恥!娘!咱們別理他。」
    
      「嗯……廖員外!恕本夫人不留您了,您請吧!」
    
      「嫂夫人……好……好……那就莫怪老夫不顧往昔情面要請知府大人作主了。
    」未幾,便見一名方臉三角眼的臃腫五旬錦袍老者在兩名凶委大漢的陪伴下滿面不
    悅之色的步出宅樓,由八名大漢粗暴的排開圍觀人群離去。大門外圍觀的人群,十
    之八九皆是面浮厭惡唾棄神色送走七人後,才急湧人門內,迎向隨離樓欲關大門的
    一對母女。正當眾人好言安慰神色蒼白的母女倆時,突聽大門之外有人朗聲問道:
    「請問貴府可是梁員外仲元的府上?」在院中的眾人聞聲頓時不約而同的望向大門
    處——只見門外梯階上站著一個身穿青衫,背背木筐,年輕俊挺的書生,肩上尚蹲
    著一隻身穿背心短褲的雪白小猴。「請問粱夫人可在其中?在下乃是茅山玉晨觀俗
    家弟子,因受梁員外所托特來拜訪粱夫人。」
    
      「啊!老爺托你……」
    
      「天啊!娘一爹爹有消息了!爹爹托人送信來了……浪……快……快……這位
    公子,我爹他……」
    
      原本神色悲戚的粱夫人母女乍聞門外青衫公子之言,恍如是在夢中但隨及便驚
    喜無比的穿出人群急聲問著:「這位公子,貧婦便是本宅梁員外妻室,這是小女妍
    兒,但不知這位公子從何而來?我家老爺以及強兒他倆現在何處?可安好?為何尚
    不返回家中?」
    
      「哦……粱夫人梁小姐!此事說來話長,而且其內尚有……因比——」滿而驚
    喜且期待的盯望著青衫公子,急欲知道夫君愛兒下落安危的梁夫人眼見他雙眉略皺
    的環顧四周圍觀人群,頓知他似有不可與外人道之事,於是急忙朝人群福身道歉,
    請眾人暫且離去,並且吩咐愛女將青衫公子請人樓內奉茶。
    
      刻余之後,神色急迫期待的母女終於聽青衫公子開口說出一番話來:「梁夫人
    、梁小姐!在下姓柳名志宏,乃茅山玉晨觀的俗家弟子,數日之前途經西京的官道
    時……謁見一位圓臉富商及一位十二、三歲的少年……」
    
      「啊!是爹及弟弟……娘……是爹……」
    
      「柳……柳公子……你……數日前在西京洛陽的城東宮道,遇……遇見我家老
    爺及強兒……」
    
      柳志宏眼見母女倆驚喜得急行至身前追問,雖然不忍心打破她們的欣喜興奮之
    情但是遲早也要告訴她們實情,因此立時搖頭歎息說道:「梁夫人及梁小姐……請
    莫激動……並請節哀……」
    
      驟聞此言,頓令母女倆驚怔得目瞪口呆,接而便互擁悲泣不上。其實粱夫人及
    梁小姐兩年餘未得父子兩人隻字片言的消息,早已在內心中猜測出父子兩人恐怕已
    身遭不測了,但是皆隱而不說,相互安慰,也期望有奇跡顯現見到父子倆安然返回
    。方才初聞柳公子說數日前見到父子倆時,使母女倆驚醒得疑似在夢中?但續聞之
    後竟又幻像破滅,往昔難已預測但尚抱存一絲希望的禍事終於成真了。
    
      而此時柳志宏既已開口便不再保留的沉聲說道:「梁夫人,梁小姐,在下途經
    一處通往大河渡口的岔道時,突見一股陰風由在下面前旋過,因在下身習道法,故
    而已知乃是荒野中的孤鬼遊魂,於是有意為其施法安魂度往陰司,但是……」
    
      就在柳志宏詳細說明經過情形時母女倆已是強忍悲戚在旁細聽,尤其是當柳志
    宏……說出數則僅屬夫婦倆私下的隱密之事後,粱夫人已深信不疑了。柳志宏小心
    翼翼的由背框內取出一大包骨髓後眼見正堂供奉的乃是「三官大帝」,因此心喜的
    上香拜祭,且將包袱內兩隻骨缸擺妥供梁夫人母女倆拜祭。
    
      翌日清晨,柳志宏陪伴著身穿白帛素在的梁夫人母女倆行往府衙之前擊鼓鳴冤
    。霎時,衙堂內衙役,捕快排班站立,知府陳大人及文案師也已登堂傳訊擊鼓之人
    。(所謂擊鼓鳴冤便如同現今並無狀紙按鈴申告之意)明鏡高堂的堂案上神色成嚴
    的知府大人眼見擊鼓人,竟是本城富賈中頗有善名的梁員外夫人母女倆,另外尚有
    一位雖僅身穿布衣,但英挺倜儻相貌不凡的書生。頓時笑顏訊問梁夫人有何冤屈?
    待知府大人知曉粱夫人竟聽信一名看似書生,但實則是道門俗家弟子之言竟要狀告
    本城另一位廖員外謀財害命訛詐母女倆,頓時又疑又怒的拍案怒喝道:「呔,柳志
    宏你乃道門俗家弟子,竟不思在家靜修,卻至本城煽情挑撥梁夫人狀告廖員外。莫
    非你欲由中詐取不法之財嗎?還不快從實招來?」
    
      但尚未聽柳志宏開口左下側的文案師父突然神色怪異的行至知府大人身側貼耳
    低息,立使知府大人神色怔愕的盯望著柳志宏半晌才又問道:「柳志宏!你……你
    可是曾在京兆府轄下的憧臨縣城內,施道法驅邪教醒一女的儒道柳志宏?」
    
      柳志宏聞言一怔!沒想到知府大人竟然知曉此事?但也不敢怠慢的立時說道:
    「啟稟大人,草民柳志宏確實曾在潼臨縣為城內百姓降妖解疾,且被城內百姓稱為
    儒道。」
    
      「晤……如此說來,你確實身具高深道法救活了眾多名道高僧束手的姑娘,因
    此本府也不能輕斷你妖言惑眾之罪了。」知府陳大人皺眉沉聲說後便沉思無語,而
    此時梁夫人續又泣聲說道:「啟稟大人,貧婦乍聞亡魂惡耗之後,原本尚不敢確信
    ,直待柳公子說出昨夜施法請來亡夫、愛兒陰魂與貧婦母女相見也才由亡夫陰魂口
    中得知廖員外派人攔路殺害亡夫,並假借字據訛詐家產,尚請大人明察為貧婦作主
    。」
    
      陳知府身入官場,曾職數處縣令及至知府,判過了多少大小案件及奇冠,但從
    未曾遭遇過陰魂現形之事,然而天下千奇百怪之事不知凡幾?神鬼之說也深植民心
    ,再加上陳大人乃是一位清明好官,因此並未駁斥柳志宏之言,竟將柳志宏引人學
    後客堂內詳談……
    
      是夜一更將過二更未到之時,天色已色黝黑,明月斜升尚未當頭滿城燈火映射
    高空但原本繁華的街道竟然冷清無人街道兩側的商家店伙俱是滿面異色談論紛紛。
    而一些店東掌櫃似也坐立不安的行出店門往城門之方眺望,但怎能看到什麼?於是
    再也忍不住的竟出店急行,往城方的府衙趕去。府衙前的寬闊廣場前,竟然燈火通
    明巨人山人海,怪尖得使城內大街少有行人,原來皆聚至府行前了。府衙大門前眾
    多官卒攔圍住眾多百姓,空出一片空地,而空地中擺設了如府衙大堂內相同的房案
    ,兩班衙役也已執板靜立。並且另有梁夫人母女及柳志宏站立左側,而那名曾見過
    的廖員外及八名凶狠家丁也站立右側。
    
      端坐大案後的陳大人眼見一切就緒,立時猛拍撩堂木,沉聲問道:「堂下朱氏
    ,你狀告廖員外謀財害命,並無實據僅以一名江湖術士之言便膽大伸冤,如今廖員
    外也已在此,待本府詳察,問案之後再定奪。」
    
      「是!民婦知曉,尚請大人作主!」
    
      「嗯,廖生財!」
    
      「是!陳大人!老夫在。」
    
      「廖生財,梁夫人告你暗派家丁在梁員外返家途中殘害並且以一紙無信記借據
    訛詐霸財可有此事?」
    
      臃腫的三角眼廖員外聞官頓時餡笑的躬身說道:「陳大人!您也知小民與仲元
    兄皆是大人好友,小民雖非本城首富,但也薄有家產,不缺需用,又怎會謀財害命
    ,害了仲元兄呢?想是梁夫人不肯償付昔年忡元兄所貸借的十萬兩白銀故而欲反口
    圖謀,況且小民執有仲元兄親筆落款的人劃據一紙,尚請大人過目,大人當也熟知
    仲元兄的筆跡吧?」
    
      知府陳大人由師爺手中接過轉傳的紅貼字據,略微一看的便知落款之人確是梁
    仲元筆跡,不由雙眉一皺的望望粱夫人,接而又問道:「廖生財,如此說來你並未
    訛詐梁夫人也未曾派家丁謀害梁員外羅?」
    
      「是……是,借據是實不容否認,而梁夫人狀告小民謀財害命,則是無憑無據
    誣陷小民尚清大人明察,還小民清白,並治梁夫人誣告之罪及歸還借銀。」
    
      「嗯,你且在旁聽候……架夫人,廖員外之言你也聽清了?如今借據不假,而
    你又提不出真憑實據……呔!江湖術土柳志宏。」
    
      「是,草民在。」
    
      「哼!你假借身具道法,欺瞞粱夫人而使梁夫人不察,前來本府狀告廖員外,
    如今本府也依梁夫人之請。移至府門外夜審,如果你不能舉出實證,那就怪不得本
    府判你妖言惑眾,圖謀異利。將你治以重罪配發邊疆了。」
    
      「啟稟大人!草民身習道法且立志行道江湖為民消災解厄,並不願涉身凡世奸
    狡貪婪的罪孽中,如今身遇不平,冤魂求救,也僅想助冤魂返家,並將遺骸入土為
    安。然而此事牽扯謀財害命及訛詐孤寡弱女之罪孽,因此草民為情,為義,定當憑
    己所學請出梁員外父子陰魂,請大人親汛斷案以彰公理正義及王法,若草民無能請
    出梁員外父子陰魂,經由大人訊案,便屬草民妖言惑眾之惡行,若遭大人判定,草
    民也無怨無悔。」
    
      話聲一落,頓聽四周人群驚呼議論之中轟響,而廖員外則是神色驚慌的駭然叫
    道:「呔!你這哪來的江湖術士?竟敢花言巧語欺瞞大人?莫非你欲搬弄邪法胡亂
    拘來惡鬼害人嗎?」
    
      「啪——啪——啪——」倏聽一陣驚堂木乍響接而兩班衙役也威嚴的喝道:「
    威……武……」
    
      四周百姓的嘩然之聲逐漸靜止後,知府陳大人才沉聲說道:「廖生財,本府斷
    案乃依王法,勿枉勿縱,絕不循私一切自有王法公理為秉,是非曲直自會待粱員外
    陰魂現形說明,便能水落石出。」
    
      話聲一落又朝柳志宏說道:「柳志宏,既然你已當堂立誓,那本府就候你請出
    梁員外父子陰魂,請施法吧!」
    
      「是,草民遵命!」柳志宏躬身回答後,立時由袖內取出早在昨夜便已施展「
    拘魂制魄」道法將梁員外父子陰魂收攝入內的「攝魂旗」。
    
      左手震抖三角旗,旗面展張,右手井指虛空疾劃符錄,口內喃喃念出咒語「乾
    元亨利貞,太極順吾行;陰魂梁仲元、梁志強聽令,吾奉祖師律令敕,火急如律令
    ,現形!」咒敕一止,霎時只見「攝魂旗」上疾湧出一陣陰寒霧氣,滾湧旋飛中竟
    逐漸現出一大一小兩個模糊虛浮的形影並已逐漸可辨容貌。
    
      「啊!……鬼……鬼……果然……真是梁員外的……」
    
      「天哪吁是——鬼——鬼……有鬼……」
    
      「哎喲!我的媽啊?真是粱員外的鬼魂呢!」叩就在陳大人及兩班衙役兵卒,
    以及眾百姓俱都驚駭尖叫議論時,倏聽柳志宏已高聲喝道:「諸位莫驚,舉頭三尺
    有神明,腳下三寸土有冥府。神、人、鬼三界皆有善惡之分,陽世之人壽終正寢之
    後皆將化為陰魄,因此又何須畏懼?」
    
      知府陳大人不愧是正直清明不畏邪惡的好官。因此初見之下雖也驚怔!再耳聞
    柳志宏之言甚為有理,因此膽氣一壯,立時連拍驚堂木,而兩班衙役也顫聲喝聲震
    懾,終於使驚畏之聲漸息。
    
      「呔,堂下陰鬼可是梁仲元?」
    
      「啟……稟……大……人……小……魂……乃……是……粱……仲……元……
    及……小……兒……梁……強……因……廖……生……財……」於是梁員外陰魂便
    將探親返家途中遭廖員外派心腹家丁廖強、廖武、廖勝、廖豪在大河畔樹林內殺害
    之事樣說一遍。
    
      並且又指出借據是假,乃是四年前城中「古珍齋」曲掌櫃六十大壽之時的賀儀
    手筆卻被廖生則暗中留存除去原有賀儀之詞僅留落款,故而僅餘狹長紅貼紙再加書
    據銀兩而成,用以訛詐梁員外的妻女。
    
      梁員外陰魂緩緩樣說之後眾人皆已聽清,文案師爺也已詳記。而知府陳大人也
    已望見廖生財及身後八名家丁之色皆是神色大變冷汗滴流,頓時心中有數。因此在
    然怒拍驚堂木大喝道:「廖生財……」
    
      「啊……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梁兄饒了小……呢……」廖員外面色蒼山
    全身顫抖的駭叫時,倏然雙目驚睜如鈴面色發召全身顫抖冷汗滴流的急喘不止,接
    而雙手驚抓胸口驟然仆倒地面,動也不動了。
    
      「咦?廖生財——過去看看他是怎麼回事?」陳大人又怒又疑中,立時喝衙役
    察探廖員外,為何仆倒地面?舊兩名衙設上前翻看之後立時回稟道:「啟稟大人!
    廖生財已然心生駭畏而亡了!」
    
      「啊!快傳忤作前來驗明。」
    
      「是,大人!」
    
      原本不利梁夫人母女倆的借貸案子竟然因茅山「儒道」柳志宏施法請來粱員外
    陰魂說明前情,而廖生財也已因駭畏嚇斃,而令案子有了異變。於是知府陳大人立
    即當堂喝令衙役拿下八名凶狠家丁,並且差人請來「古珍齋」曲掌櫃詳間六旬大壽
    賀儀之事果然在四更天之前已將案清查得水落石出,確定廖生財謀財害命之實。
    
      在四周百姓群情憤慨議論紛紛中,陳知府也已當堂判定廖生財家產半數賠償粱
    夫人母女,餘數之半用以遣散家人僕婦,餘者充公。
    
      正當知府大人當堂判定,梁夫人母女倆喜極而退,四周圍觀人群歡聲雷動之時
    。靜立的柳志宏已暗暗施法將梁員外父子陰魂度往陰司冥府,然後靜悄悄的走入人
    群,消失不見了。爾後知府陳大人及梁夫人母女倆尋找柳志宏不著後才知他已不告
    而別,不知去向了!
    
      但是,此件離奇且令人難以置信的夜審之事,已讓城內家家戶戶皆已知曉且津
    津樂道,甚而已遠傳鄰鄉。
    
      而「茅山」出身的「儒道」柳志宏也因此名聲大噪傳頌百姓之間。當然有些家
    有異邪不順之事的人也已開始打探「儒道」的行蹤了。更有一些人極為欣喜的開始
    追尋他了,當然也因此更使百姓更為相信神鬼,也更為虔誠信奉三清了!
    
      「黃河百害,只富一套!」乃是指大河婉蜒曲折所環繞的一塊肥沃之地,但在
    河東之方則是,呂梁山脈及「太行山脈」夾峙的一片盆地。
    
      聳峰、懸崖、深谷、湍潤,丘陵、平原便是此狹繞盆地的景色,但在如此地形
    中,卻有不少抵禦外侮的長城關卡,以及數處極為重要的隘口。自古歷代至唐朝時
    ,在此歷經了上千戰役,陣亡軍將的屍骨除了曾掩埋入土者外,曝屍未埋的軍將則
    是難以數計。因此每當入夜之後皆是陰風慘慘鬼火磷磷,孤鬼遊魂,四處飄蕩。
    
      七月初五,在太原府東北方,一片較平坦的丘陵頂端,聳立著一座粗簡高壇,
    壇上四方各插立著數支旗幡,乃是煉度亡魂的「煉度壇」。壇會上,柳志宏僅穿青
    衫,未罩道袍,頭戴逍冠,手執「太昊劍」腳踏罡斗步,口中喃喃有詞的念著洞玄
    靈寶經,展「黃錄」拯拔地岳罪根,開度九幽亡魂「明真錄」為歷代命喪沙場的軍
    將亡魂及橫死百姓作配超度。
    
      日影西斜被高山所擋,因此提早使丘陵山區陰暗。
    
      施法已畢的柳志宏緩緩步下法壇。已見小白已不知由何處摘採來一些稀奇古怪
    的野果及山精、籐果、茯苓、菇芝頓時欣喜的哈哈笑道:「哈……哈……哈……小
    白,你真是個機靈的猴兒。有了你後,在山野之中皆不愁吃食了呢!而且還都是稀
    有珍貴的異果靈藥之物呢!」
    
      「吱……吱……公子!這對小白來說並不費事,只要呼引山中同類,便可要多
    少有多少呢!」
    
      「哦?我尚以為你自己……原來你也懂得喚同類了呀!唉!好的不學,這些惡
    習卻都會了。」
    
      「吱……公子您別惱,這可是江湖人常言的一句話,出外靠朋友不是嗎?」
    
      「哈……哈……哈……刁嘴猴兒。算了也非什麼壞事就不提了!」雖未及中秋
    ,但已近中元,再加上位處較高的丘陵山地。因此已頗為陰寒,西風呼嘯中更覺寒
    風刺骨,尚幸在一處背風的山巖小穴內有防用油有可支撐檔風,內裡又有火堆可驅
    寒因此頗為舒適。
    
      一條線索上吊著一隻小銅罩,罩內有一粒鴿蛋大小的夜明珠,在火光的映射下
    更為清亮。風嘯嘯蟲吱鳴,天色也逐漸陰暗泛黑,而柳志宏及小白各盤膝疊坐,修
    練金丹增進道基。
    
      此時柳志宏已習得太極金丹並已可將陰寒、炙熱如同水火般的真氣交替循行,
    或是合而為一循行。原習的上清心法本就出自乾坤兩儀的「太極」之理因此自然而
    然的,便融合入「太極金丹」中了。至於最後習練且根基最穩的「天雷心法」以及
    習練不到一年的驚電心法原本屬儒家心法但因人體經絡也僅有三陰,三陽、十二經
    脈以及任,督,沖、帶,陽獻陰敲,陽級、陰維等八絡脈,俱是縱橫交錯互通的主
    流及支流,因此任何心法皆不外乎全身經絡,只差提氣循行之法略有不同,以及專
    行某數條經絡而已。
    
      雖然這三種心這皆各有循行經絡,也各有其特異之功效,但是卻巧之又巧的附
    合了無極化太極、太極乾坤化四象之理、因為任督雙脈乃真氣之源,而任脈又屬陰
    ,督脈則屬陽,正附台了太極金丹乾坤陰陽二氣之理,爾後真氣循行三陰三陽經脈
    中「太極金丹」的乾坤陰陽二氣分屬太陰及太陽,而「天雷心法」則屬少陰,「驚
    電心法」則屬少陽,四象皆備豈不是甚為相生相合?既然相生相合,當然也能循行
    順暢毫無阻礙。因此柳志宏已然察覺三種心法互通但又各自循行沸而不亂,雖不知
    為何會如此?只要無礙修練又何必在意。
    
      另一側的小白,原本使好動成性,又怎耐得住靜坐行功?因此不到一個時辰便
    已收功。
    
      眼見公子尚閉目行功中,於是躡手躡腳的行出巖穴。但方步出擋風油市便已見
    黝黑荒地中不知何時已飄浮起成千上萬的磷磷綠光,並且朝這壇四周圍聚。
    
      小白乃是修道有成的靈妖,乍見之下已知是孤魂野鬼所幻的鬼火,原本欲開口
    喝叱那些陰魂遠離法壇,忽聽公子之聲由內傳出:「小白,別驚擾它們,它們俱是
    千百年來戰死沙場的軍將亡魂,只因官府未曾全然入土為安,故成孤魂野鬼,遊蕩
    凡塵。嗯,奇怪的是它們怎會未依我釀儀符轉往陰司?莫非晨間我施法有誤?或是
    另有異況?」
    
      「啊?公子……公子……那些孤魂意轉往此方面來了呢!莫非它們乃是凶魂厲
    魄,不願度往陰司並且要危害咱們?」
    
      「嗯……且待我將它們召來訊問一番再做道理。」未幾,柳志宏已背背「太吳
    劍」腰插「硃砂筆」步出宿帳外,果然眼見成千上萬,恍如遍野蠻蟲一般的陰魂磷
    火圍聚數丈之外,因此立即步踏罡鬥口唸咒語:「聲聲靈咒召得五方五路五鬼壇前
    來,請來壇前聽吩咐,吾奉老君玉敕令乾元亨利真,急急如律令,眾鬼現形!」柳
    志宏咒祛一上,倏見眾如繁星的鬼火皆為之一線,並且……現出身穿不同鎧甲戰袍
    的歷代軍將鬼魂,其中尚有一些男女老少的百姓孤魂。
    
      柳志宏環望之後立時喝問道:「眾魂聽詳,本法尊已然設壇作酬,將爾等度往
    陰司爾等為何不依符令前往陰司?竟還留戀凡塵是何道理?」
    
      此時一名身披厚重鎧甲似是漢代將軍的魁梧鬼魂迅疾飄近丈餘之距,躬身說道
    :「啟稟法尊!法尊善德設壇作釀,將小魂等度往陰司,已可重轉輪迴,重行投胎
    ,小魂等自是甚為感激,奈何小魂等足有七萬之眾,卻僅有兩萬餘可度往陰司,餘
    者不知為何尚無法成行?再者,小魂等千百年來屢遭噬魂鬼王屬下惡鬼欺凌,故而
    皆已立誓同心協力,共抗惡鬼迫害,因此雖得法尊善德已能度往陰司者,除了老弱
    婦孺皆已依令前往司陰外,可戰陰魂皆不願棄袍澤獨去。故而現今依然有五萬餘之
    眾,實有違法尊善德了!」
    
      柳志宏聞言一怔,立時好奇的問道:「奇怪……本法尊設壇作蘸,符令中已註
    明歷代軍將皆可度往陰司輪迴,怎會有大半陰魂不得度往陰司?莫非其中尚有誤處
    ?還有,將軍方纔所言噬魂鬼王……本法算怎未曾聽過?它是陰司冥府中的何等身
    份?為何要欺凌彼等?莫非便是因它欺凌爾等,故而爾等不願前往陰司受凌?」
    
      那將軍陰魂聞言立時搖頭解釋:「啟稟祛尊!法尊釀儀道法甚為高明,並無差
    誤。然而不知為何小魂等,竟無法得敕令之助度往陰司,或許是因屍骸曝曬未能入
    土之故?至於那噬魂鬼王並非陰司冥府鬼差,它乃是商殷之期的凶將厲魂,因得陰
    穢之氣助其修練成高深魔法至今三千年的魔基,但不解的是小魂等從未曾見過噬魂
    鬼王現形僅由已被其屬下惡鬼擄捉,爾後依附為惡的往昔袍澤暗中評說,才知『噬
    魂鬼王』嗜食魂魄,被吸食者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迴超生。尚幸不知為何『噬魂
    鬼王』無法出『鬼王洞』?僅能使喚屬下惡鬼,四處擄捉前往陰司魂魄,以及孤鬼
    遊魂供鬼王噬食,有些則被魔法拘出『魂精』逼脅為鬼卒供使喚!」
    
      「咦?且慢,將軍所言魂精……是指何物?」
    
      「啟稟法尊!陽世之人有三魂七魄,乃胎光,爽靈、幽精三魂,屍狗、伏矢、
    雀陰、蠶賊、非毒、除穢、臭肺七魄,各主精、神、氣及心、胃、腎、腸,膽、肝
    、肺,三魂七魄去半便性命有危,陰世魂魄也有魂精糖及魄精兩者若幻滅,便將魂
    飛魄散永世不輪迴超生了。」
    
      「哦……原來如此!道家雖知人有三魂七魄,卻不知陰魂尚有『魂魄之精』?
    所謂魂飛魄散散便是指此了。」
    
      「是……是……因此魂精遭拘的陰魂,便遭脅迫供其驅使了也因此故小魂等便
    聚合為伍,井御『噬魂鬼王』屬下惡鬼,雙方頻頻交戰各有魂飛魄散者,但也阻止
    了惡魂厲魄的擄捉眾孤魂野鬼,供鬼王噬食或供其驅使為惡,而小魂便是歷代軍將
    共舉之首。」
    
      柳志宏聞言至此突然又問:「將軍!既然陰民之中有如此凶魂厲魄為惡,難道
    陰世之主宰『東嶽天齊帝君』及陰司冥府五方鬼帝,竟未依法誅伐噬魂鬼王嗎?」
    
      「啟稟法尊!小魂等雖不曾知曉東嶽天齊帝君有無誅伐鬼王,但卻知冥府五方
    鬼帝曾數度率鬼使剿伐鬼王,然而僅能擒捉一些遭驅使的陰魂,連鬼王洞皆無法攻
    入,因此皆無功而返。」
    
      「咦?『噬魂鬼王』竟如此厲害?連五方鬼帝皆無能剿伐他……想不到陰世竟
    也與陽世一般也有不服官府控治的異端……嗯,此乃『陰司冥府』之責,陽世之人
    無能過問,將軍既然如此,唯有將爾等盡數度往冥府,方能不再受鬼王所屬欺凌,
    那麼……」柳志宏話語一頓並旦皺眉遙望黝黑無涯的四方,心知若想在萬山聳立中
    的山崖、深谷、湍澗、峻巖之中尋找數萬枯骨豈是容易?若無一、二十年之時光豈
    能辦到?但自已又豈能在此耗費時光?
    
      正自為難時,便聽小白開口說道:「公子!小白倒有妙策不知可行否?」
    
      「哦?小白,你有妙策,快說說著。」
    
      山林狐猴本就機靈精明,況且小白乃是曾有三百餘年道行的猴精,因此當耳聞
    那陰魂之言時,已然心生妙策,但卻不敢開口擾及公子,待眼見公子神色為難時便
    開口獻策。於是便開口說道:「公子!咱們有數萬兩銀票,何不人城或至鄉鎮貼告
    示,只要有人能在荒山野嶺中尋得曝曬屍骨五具清點明確置入某一山窪或深洞掩埋
    ,便可得銀一兩。吱……吱……公子,如此一來必可引來不少鄉居百姓前來掙銀。
    說不定不到中元這時,便能尋獲不少曝屍荒野中的陣亡軍將屍骨了。」
    
      「啊?太好了……真是好主意!哈……哈……哈……小白你不愧是個精明的猴
    精。就這麼辦吧!」
    
      果然在兩日後……
    
      太原城及四鄉皆已貼有告示並且有城內最大的「寶慶錢莊」具保,只要有人能
    在各處荒野中尋獲五具曝屍枯骨,便可至散於各處的據點交付領取白銀一兩。
    
      如此一來。立時造成轟動。
    
      要知當年在大城邑中的苦力或農家,辛勞一月也不過掙得幾分銀子而已,至多
    也僅一、二兩而已,若是家口眾多尚不足度日呢。當然生活頗為治普羅,如今竟然
    有人貼下如此告示,且有最負名聲的「寶慶錢莊」具保,可見是真非假,只要一日
    之中,尋得五具屍骨便可得銀一兩,那麼尋得一、二十具豈不……荒山野嶺之中的
    屍骨處處可見,自是甚易尋得並非難事,因此不到一日,便有攜家帶眷的農戶、苦
    力、小販或是游手好閒的稷孤社鼠也結伴而行。如此令百姓興奮之事當然也成為探
    詢談論之題。
    
      終於由「寶慶錢莊」傳出內情,才知是一位「茅山」俗家弟子,因憐憫歷代陣
    亡軍將中,有不少曝屍荒野未能入土為安,故而出巨金征民撿收枯骨聚合掩埋,再
    設壇作靈超度亡魂,度往陰司輪迴。
    
      消息傳出之後,頓令城內士紳汗顏,於是相互走告之下,俱都出資湊足三萬兩
    白銀贊助,而太原府知府大人以及臨近的娘子關守備將軍皆也派衙役協助維持秩序
    、清點、放置。
    
      於是原本僅是柳志宏個人的善德之舉引動了府城、懸衙邊關軍將合力為之,甚
    而有苦心百姓也感動得不取分文,搶收枯骨入土為安。
    
      如此一來,整個狹長盆地中的府、懸、鄉鎮及山野小村,幾乎已成為空城、空
    鎮,俱都散佈荒山野嶺之中,撿拾曝曬的屍骨,運往有衙役軍將管理清點之處,依
    序放置山窪,山谷之中待掩埋。
    
      遠代軍將屍骨大多早已被塵土、枯葉、腐草掩蓋或是有些墜入深自絕谷、深澗
    湍流中當然已無從撿拾了。
    
      愈來愈無所獲後柳志宏便連日奔走十餘處枯骨墳施法人釀,將亡魂度往陰司重
    轉輪迴。
    
      使連兩日的釀法已畢,但是入夜之後再嘗試「招呼魄」竟然尚有千餘陰魂末能
    度往陰司冥府。
    
      柳志宏驚異疑惑,不解為何會發生如此之事?但與眾魂商研之後,為保眾魂不
    遭「噬魂鬼王」脅害,於是再度施法將眾魂攝入聚魂瞰內,待以後有緣再渡往陰司
    冥府。
    
      晉地官府、軍將、以及地方士紳百姓,同心協力的善舉終於落幕了,當然為首
    功臣乃是「儒道」柳志宏。
    
      為此!知府大人、邊關守備將軍及地方有聲望的士紳,敬重感激的設宴敬邀「
    儒道」柳志宏以示敬意,然而卻發覺他不知何時已離開府城了?
    
      雖然全城轟動久尋半日,依然不見「儒道」柳宏志的蹤影,但是不告而別的「
    儒道」柳志宏之名,已在晉地成為家喻戶曉傳頌不已的聖人,並且久傳數代未曾遺
    忘。
    
      是夜!遠在府城之西往「娘子關」的官道旁,柳志宏與小白已然在一個土洞前
    燃起營火露宿,吃食著小白摘採來的各種野果、菇芝,甚為暇逸無束,逍遙自在。
    
      倏然!由正北之方疾湧至一大片陰寒鬼霧,而且尚有令人毛髮聳然的淒厲鬼嘯
    之聲尖嘯人耳。
    
      咦?怎麼又有不少陰魂遊蕩附近?莫非作釀數日依然來竟全功?而使它們又來
    求請不成?「咯?公子……是一些凶魂厲魄呢!」
    
      「哦?凶魂厲魄?不知它們從何而來?且待我施法召喚詢問一番再做道理,若
    有異變,再施祛驅之也不晚。」
    
      小白雖是道行不弱的猴精。但自從被柳志宏打消近半道行後,已然無能與其他
    精怪厲鬼抗衡。因此已心生畏懼的急忙躲至柳志宏身邊驚望。
    
      而此時「儒道」柳志宏已手執「硃砂筆」連連唸咒施法,畫妥數張黃符備用,
    接而又施法念道:吾奉老君玉敕今,召請眾鬼聽吾令,乾元亨利貞急急如律令!眾
    鬼現形!
    
      符語出口,突見陰寒鬼霧為之一頓,但卻無鬼魂現出形影,使得柳志宏心中一
    怔!但立時恍悟內裡必有道行高深的厲鬼控制因此不服自己符法所驅,柳志宏悟知
    情況後,已猜出此鬼霧內的眾鬼必然不懷好意。因此再度怒喝道:「呔,爾等是何
    方厲鬼?竟敢不服本法尊符法,且聚之不去?」
    
      「吱……咬……竿……凡俗小兒,竟敢仗恃些許道法便在本使之前狂言?汝竟
    敢擅自施法,將此方數百里地的頑劣陰魂度往冥府?使鬼王日日須殘食的陰魂已然
    消逝無存,如此已然招惹了鬼王,因此要拿你返鬼府認罪。」
    
      柳志宏聞聲頓時心中有氣立時沉聲斥道:「聞爾等果然奉『噬魂鬼王』驅使的
    凶魂厲魄,爾等陽壽已盡,卻不往陰司冥府投到重轉輪迴,卻甘受鬼王驅策,危害
    陰世亡魂,如此所為已有違天機天道,因此快聽本法尊之勸,盡早脫離鬼王,轉往
    冥府,否則必將遭致五雷天劫臨身,魂飛魄散永無輪迴之機了。」
    
      「唄……繼一如一凡俗小兒,竟敢妄談天機?本使在鬼王駕前七百餘年,何等
    逍謠自在?連冥府五方鬼帝皆無奈何本使,本使又豈會自甘屈辱,往冥府受刑?」
    
      「哼!果然不出本法尊所料,爾等俱是在陽世為惡之人,死後尚不願前往陰司
    冥府依陽世善惡至煉獄中受刑,甚而再度為禍陰世,既然如此,本法尊也無須顧忌
    ,也無須網開一面縱放爾等了。」
    
      「哄……哈哈……無知凡俗,死到臨頭,尚敢大言不慚?本鬼使不吸食你魂魄
    才怪……」瞬時鬼霧急驟滾湧擴散,尖嘯鬼叫之聲尖響的湧罩向柳志宏。
    
      然而「儒道」柳志宏毫不畏懼,右手連朝左手中的黃符虛空疾劃,四時四道黃
    符凌空而起。竟然僅都映出赤紅符錄光芒照向鬼霧。
    
      霎時鬼霧恍如被烈陽照射,層層化為輕煙消逝。然而淒厲鬼叫尖嘯急響中,依
    然有大片鬼霧毫不畏懼的滾湧罩向柳志宏,欲將柳志宏罩食命由化為陰魂。
    
      「哼果然凶厲!」儒道柳志宏心中更怒的叱喝一聲,手中另四張黃符也凌空而
    起,霎時各自閃爍出金光赤錄,驚電凌空飛閃,九天神雷暴響。一記記疾狠凌厲的
    擊震向滾湧鬼鬼、「吱……咬……脈……咬……」
    
      「吱……編……吱……」
    
      「瞅……瞅……吱……頭兒…」
    
      尖嘯淒厲的鬼瞅吱鳴駭然乍響,並見滾湧鬼霧被一記記神雷擊得震散消逝,一
    具具的枯骨凌空墜落,並有不少凶魂厲魄也已被擊得魂消魄散,永無輪迴了。
    
      五雷神符雖凌厲,但依然有些擴散鬼霧湧至柳志宏頭頂不及兩丈疾罩而下,但
    是柳志宏意穩立不動,雙手連續各擊出一記「掌心雷」打入鬼霧之內。「吱……瞅
    ……咬……吱……」突見鬼霧狂湧且滋滋乍響的化為陣陣灰煙消失,並在一些魂影
    逐漸淡消不見時,卻有一團鬼霧疾往北方湧飛。
    
      「呔!哪裡逃?再接本法尊一掌!」儒道柳志宏雙目緊盯那團逃逸鬼霧怒叱時
    ,已然提聚全身功力,右掌狂猛的擊出一記「掌心雷」瞬時恍如九天神雷般的霹靂
    暴響,掌勁已疾猛的擊向鬼霧並且破空尖嘯聲中,尚有陣陣悶雷聲連連響起。
    
      倏然……聲淒厲揪鳴驟響,立見那團鬼霧劇震散飛一具魂影也驚狂駭然的化為
    輕煙,消失在山風之中。
    
      另一方已然散為十餘團鬼霧,俱依然被四道「鎮邪符」四道「五雷誅邪符」符
    光罩煉震擊得逐漸散消的凶魂厲魄,畏懼淒鳴聲中,已然不敢逞強,但是駭畏得四
    散竄逃,不敢逗留。但是儒道柳志宏所施的符法,豈是一般道長所習的尋常道法?
    
      道道符錄俱是「洞真真人」屍解飛升後再拜「太上老君」為師,在「太上清境
    大赤天兜率宮」中重修道法時所習的老君仙錄,爾後受「元始天尊」玉敕顯靈傳法
    而使柳志宏滿腦中皆是仙法符錄,並在「茅山萬壽宮」逐一悟習而成的。
    
      因此八道仙錄一經系出,未竟全功,絕不消止,使得四散竄湧的鬼霧無一能逃
    出符光的罩煉,終於逐一化為輕煙,魂消魄散了。
    
      鬼霧全消,八道仙錄也已金芒赤錄漸消,飛返柳在宏手中,使得荒山中再度恢
    復黝黑、空中繁星再度閃爍。
    
      原本駭畏隱躲的小白此時也已欣喜興奮得吱叫翻蹦連連,並嘻笑說道:「公子
    您真厲害!僅施放了八道仙符及數記『掌心雷』便將它們全都煉擊得魂消魄散了。
    」
    
      儒道柳志宏聞言頓時一笑,但卻又搖頭說道:「小白,你可別高興!若非我近
    來又獲緣法習得太極金丹而使道基大增,也使道法更為靈效;再者這些凶魂厲魄僅
    是噬魂鬼王驅策的一些鬼卒而已並非魔法高深的厲魄。萬一是噬魂鬼王的座前厲鬼
    ,恐怕就非如此輕易打發的了。」
    
      「公子!一些凶魂厲魄豈是您的高深仙法之敵?因此他們必定不敢再來了。」
    
      「嘿!小白,你可別妄自尊大,低視他們,要知『陰司冥府』的鬼帝主簿及七
    十二司,至今尚無法將他們拘禁,由此可知『噬魂鬼王』座前定有不少魔法高深的
    凶魂厲鬼,因此若遇到他們……唉……看來我也應再精修尚未悟解的金光符錄,以
    免遇到極為凶厲的陰魂卻無能制服他們,而使自己也將化為陰魂遭他們脅逼了。」
    
      小白耳聞公子語中甚為憂慮,頓時也心生畏意的怯聲問道:「公子……那……
    那道法中是否有何種護身道法?或是什麼更為凌厲有效的法物、符錄?……或是有
    迅疾增進道基之法……」
    
      「嗤……你每日只貪享玩樂卻不思修練,現在卻一晤……我想想看……有了!
    小白,咱們須先尋得一處寧靜之地,然後再修練一些法物及護身道法……」峰巒層
    層廣闊深長的「太行山脈」因聳峰峻嶺處處,故而危崖深谷比比皆是山匯流湍洞奔
    騰加上人跡皆無的深山蠻荒之中,更是凶禽猛曾出沒無常,因此除了少數獵戶尚敢
    冒險涉人外用人皆不敢輕生涉險自找苦吃。
    
      一座危巖聳石,無數蒼松古柏林立的一處山巖上,面東的一片稜巖區內,有一
    個高的丈餘、深有兩丈餘的巖洞。
    
      此時洞內竟有一片金光閃爍,溢出洞外,並且依稀見到一個金光閃閃之物有洞
    內族飛穿梭,洞底內「儒道」柳志宏盤膝聯坐,手訣,劍訣目注著凌空施飛的閃閃
    金光。突然劍訣一收往回一招霎時金光斂消疾飛人手掌中,竟是一隻兩頭尖尖的金
    色尖梭。
    
      「哈……哈……哈……這支金梭刻妥符錄再以道法淬煉之後,果然已不同昨日
    ,已然施放迅疾且更為凌厲了!嗯……如果再淬煉數日便可使符錄靈化,且可自行
    增減威勢了。嗯……就稱為『金光梭』吧!」
    
      笑語中已將僅有三寸餘長的「金光梭」順手放在身側一塊平巖上,與一些小巧
    之物放在一起,續又笑語道:「嗯,費時年餘終於練成了皆有符錄的『五雷令符』
    『穆邪劍』『鎮煞印』『攝魂鈴』『招魂幡』及風,火,雷,電四支煉魔旗應是可
    祭御降妖伏魔了!若再能設妥『罡斗壇』或『八卦壇』更能威力倍增。」
    
      喃喃自語中,又由小巧之物內挑出一支精光閃閃的薄刃小刀,愛不釋手的把玩
    一會兒才又笑道:「呵……初時竟好高騖遠的淬煉這柄『天劫刀』以致至今尚未能
    施放順暢可見『天劫符』其難習練入悟,但也必定甚為凌厲,才不易習成,只好慢
    慢習練入悟了。」
    
      正喃喃低語時突覺洞口一睹,立知是小白回來了,抬首望去,果然見小白捧著
    一些籐精、山果、野芝、茯苓進入洞內,頓時笑罵道:「小白你又四處玩耍現在才
    回來?看你日日荒廢不勤修道基,萬一以後遇到道基高深的惡邪你如何自衛?」
    
      「公子,小白有勤練呀,只是方才外出摘採果子去了嘛!公子您不是說要傳授
    法物給小白護身嗎?您施展符錄道法淬煉了數種法物是哪一樣法物要傳授小白?」
    
      「僻……這要看你道基深淺,以及是否能將施御符法勤練入悟!否則傳你也是
    白傳。」
    
      「哦……那……那公子您可否先將欲傳小白的法物施御之術教導小白?」
    
      「可以!這些法物中你自己挑選吧!」小白聞言頓時欣喜無比的立即伸手將以
    往早已看中的一炳六寸餘長「誅邪劍」取在手中插在短褲腰帶上竟然與她身材甚為
    搭配如同一幼童把玩一柄短劍似的。
    
      「哈……哈……哈……看你一個猴兒竟插著一短劍?真是不倫不類……也好!
    我就將施放符法教你,另外……再教你一套『七星劍』吧!」
    
      「吱……吱……謝謝公子……謝謝公子!小白定當勤習修練,將誅邪劍施御入
    悟才不負公子之恩!」
    
      「哈……哈……哈……你先別誇口,待你淬煉得能與誅邪劍靈、符相通,隨心
    應手時再說吧!」
    
      時光匆匆又是月餘,時光已逝!
    
      一天,在洞內行功已畢的柳志宏雙目緊皺的步出洞外,疑惑的喃喃低語著:「
    唉!已然過了兩日一夜了,小白竟尚未回來?看來真出事了,可是……今晨卜算之
    後,唯恐卜簽生疏不准續又佔驗一次,依然是屯六二之爻,依爻之意,小白雖有危
    象,但又危中大吉,爾後便有……嗯……既然卜,占俱同,可見小白此去別有姻緣
    含吉而返,那就安心等候她吧!」
    
      於是不再擔心小白,經又開始修練道法。果然,兩日後的清晨突由北方山巒處
    疾掠至一道白影竟然是身穿赤紅背心短褲,且腰插「誅邪劍」的小白,雙手捧著許
    多稀有的靈芝、靈果、籐精,茯苓等站立洞口前,但顏面上竟有惶恐羞怯以及有些
    憤恨的神色顯現。
    
      「哈……哈……小白,你可回來了!怎麼?你不告訴我你這三天遇到了什麼嗎
    ?是不是遇到了什麼糾纏不清之事?」小白聞言頓時一怔!奇怪公子竟無焦急或生
    氣的神色?而且尚笑顏間自己遇到了什麼……莫非都被公子見到卻未理會?
    
      「哈……哈……哈……小白,我可是足未離此洞五丈之外!」小白心中猜測之
    心意又被公子之言一舉推翻因此更是疑惑不解?但忽然靈光一現的脫口說道:「公
    子,您……您足未出五丈之地,便知曉小白髮生何事?莫非您練成了什麼天眼不成
    ?」
    
      「嗤……哎……我又不是大羅金仙,哪有什麼天眼?只是擔心你數日未歸後,
    便連卜兩卦才略知你有……嗤……嗤……那猴兒是何等來歷?道行有多高深?是善
    ?是邪?你說予我聽聽如何?」
    
      小白聞言終於瞭解,公子曾因擔憂自己的安危而卜佔過並且由卦象中略知一二
    ,故而才有此言,因此又羞怯又氣憤的說道:「公子,在北面數個山峰外有一處深
    谷,內裡竟然是個洞天福地呢?不但溫暖如春,且奇花異草滿谷崖巖山壁也垂滿了
    百年朱籐及盤伸的千年老松,恍如仙境一般……」
    
      小白陳述之時似乎尚沉迷在美妙的仙境中但忽然話聲一頓,竟神色氣憤的又說
    道:「公子!小白欣喜的進入山谷之內後玩耍了一會兒,並採摘了一些異果要給您
    嘗嘗,但沒想到突然出現一個……壞胚子,它……它竟然說山谷是它的。小白不能
    侵入地界內,後來竟又……竟又……說了一大堆難堪的話,而且還強將小白拉激一
    洞府內,並且……吱……吱……公子,您一定要為小白報仇才行。」
    
      柳志宏聞言時,目光不經意的朝洞外望了一眼,待聽完小白之言後立時笑叱諧
    :「哼!以往使時時叮嚀你勤修道法,但你卻貪玩成性不思勤修,自是道基毫無進
    展羅!也因此遏到道較高的邪妖便無能抗拒,連我以道促淬煉而成的誅邪劍也難祭
    御施展出誅邪之能。現在你尚有何顏面可說?」
    
      眼見小白已然羞慚得垂首掩面不由內心竊笑但話聲一轉神色一正,又沉聲說道
    :「哼!雖然你道基未復無力抗拒邪妖,但你可是我身前的侍從,哪只妖猴竟敢羞
    辱你?豈不是也等於羞辱我一般?好,我這就去找那只邪猴必然把它打得道基盡散
    ,成為凡猴才行!」
    
      小白耳聞公子應允為自己報仇,頓時心中頗為欣喜但是耳聞末尾之言竟又神色
    慌急的抬首盯望公子,尚未及開口時,倏見公子身形一晃即逝,接而便聽桐外響起
    公子的怒叱之有:「呔!妖猴哪裡走?你膽敢欺負本法尊座前靈猴後,尚敢尾隨及
    此?本法尊不將爾打消道基才怪。」
    
      接而便聽另一尖細的惶恐之聲說道:「法尊饒命……法尊饒命……小妖乃是前
    來告罪!乞請法尊及道友原諒。」
    
      小白聞聲立時成急掠出洞外並且急聲叫道:「公子……公子且待……小白尚有
    話說……」此時在洞外的「儒道」柳志宏竟御祭出新煉而成尚未曾施展過的「金光
    梭」閃爍著一片金光,在一隻全身金黃的大猴頭頂盤旋罩煉著。
    
      比小白高大半個頭的金猴頗為雄壯,頭頂金毛中尚有一縷烏黑長毛後垂,乃是
    一隻甚為好看的金猴。
    
      金猴似乎已被「金光梭」閃爍出的金色符光所罩,竟惶恐得毗牙咧嘴求饒且跪
    地拜伏並且急朝掠出洞外的小白吱嗚連連。
    
      「就是它……公子,就是它欺負小白,不過……公子您……您且莫傷害它,待
    小白先出口氣……」
    
      「哼如此邪心妖猴,若不嚴懲它豈不弱了本法尊名聲?小白你放心,我這就為
    你出氣先練消它一些道行。」
    
      倏然金光暴漲,頓時嚇得金猴抱頭吱嗚連連且哀求告饒說道:「法尊,饒了小
    妖,法尊饒命……小妖自知冒犯了法尊特來情罪,而且小妖也對白道友……」
    
      「公子!您先收了金光梭再聽它說些什麼可好?以免公子落個不察而誅之過。
    」
    
      「哦?哼,好吧!」儒道柳志宏內心竊笑中立時收回了「金光梭」。小白則是
    鬆了一口氣的狠狠盯望金猴一眼後才又說道:「公子!它雖欺負過小白,而令小白
    恨意難消。但是……公子,小白認為您可先嚴審它是否曾有為惡之事或異行後,再
    視情懲罰它,如此方能上體天心勿枉勿縱……」
    
      此時忽聽那金猴神色卑微的朝小白吱鳴連連,似在解釋什麼,而小白則是瞪目
    眥牙,怒聲吱嗚。爾後才朝柳志宏說道:「公子,您別理它了,它只是有緣入古仙
    人所棄洞府,得餘蔭修練成通基後,便自以有天大本事的惡猴。」
    
      然而金猴又連朝小白拱手且吱鳴聲後,才又口出人言朝柳志宏拜說道:「啟稟
    法尊小妖原本是『呂梁山』的金猴。只因三百餘年前被一獵戶捉入『太行山』爾後
    小妖掙逃入深山之內,並在一山谷中發現靈果無數的洞天福地,才定居山谷內後來
    又在玩耍之時,由一處滿在垂籐的巖壁間發現一個山洞內裡有平整巖台及石枕,並
    有一片不知是何物編成的蒲團,嵌在巖台上不得移動當小妖好奇的蹲坐蒲團上時,
    竟然腦內清明得可想出一些以往從不知的怪事。」
    
      「哦?在蒲團上可靈台清明?嗯一繼續說。」
    
      「初時小妖尚心驚駭然的奔出洞外但過些時日遇有一些好奇不解之事時,又忍
    不住的進入洞內蹲坐蒲團上,或久或短也能想出一些道理解惑,久而久之後,便習
    以為常的已將洞府當成居處。此後日久天長過了數十年,不但未曾老死且道基漸增
    ,略知天地玄奧了,於是略悟天道勤修道基至今已然有五甲子之久!三日前,白道
    友闖……不……不……駕臨谷內時,小妖原本並未在意。但爾後發覺白道友也屬修
    得道基的道友,於是……於是……」
    
      金猴說及此處,面上顯慚愧及惶恐之色的瞟望小白一眼,發現小白竟雙手插腰
    、雙目怒睜的盯望自已,便不敢再繼續說明發生何事了。
    
      而此時小白似已氣憤得忍不住的接口說道:「公子!這惡猴仗著道基比小白高
    ,又凶又惡的怒叱且挑釁連連,但小白經您教誨後,已然心性大改不與它計較。可
    是它卻又胡言亂語,且下流無恥的強拉小白進入它的洞府內,然後……然後欲羞辱
    小白,但被小白……」小白說至此處,突然現出有如女子般的嬌羞之態,訪有難言
    之下只得恨恨的瞪望著金猴。
    
      儒道柳志宏聞言觀色已知自己所卜之卦象已然靈驗無差了因此內心歡喜竊笑,
    連連望向兩猴。
    
      一金一白,一雄一雌。而且依兩猴言事中的心態看來似乎皆有相吸引之狀,只
    是小白此時羞憤恨怒之心難平,如果怒氣平復之後或許……
    
      「儒道」柳志宏了悟兩猴之間的異狀,再回想卦象中的內涵,因此已然有了主
    意的朗笑說道:「哈……哈…哈…我明白了!小白,我知你現在甚為憤恨它無恥所
    為,但它似乎也已知曉過錯,隨後前來認罪,因此尚情有可原,罪不及死。但是已
    然犯錯自當懲罰,因此……」
    
      話間突頓,隨及正色的朝金猴喝道:「金猴,姑念你並無大惡且誠心認錯,本
    法尊便不懲罰你了,不過,既然你乃修道有成的靈異當知天道天劫,無時不在,如
    果本法尊將你收在身邊你可願意?」
    
      「公子……不行……不行……它是個無恥惡猴……」但此時的金猴竟已欣喜得
    連連翻蹦,當小白急聲阻止時,竟急得吱鳴連連且拱手,似在求小白成全莫阻擾。
    
      柳志宏見狀已然心知金猴願意跟在自已身邊,但又唯恐小白作梗,才連連央求
    小白,因此已心中有數的笑說道:「哈……哈……小白,如果我將它收在身邊,不
    但可替你分勞雜事,也可由你整治消氣啊!如果你不願意……那我就不收它了……
    」
    
      柳志宏笑說後便不再理會小白竟轉身行往洞內,看它倆以後會如何?爾後洞外
    已然響起小白的惡鳴聲,以及金猴央求哀苦的賠罪聲,並且在小白憤怒的吱嗚聲中
    ,金猴似乎有了什麼謙卑的應允協議後才使小白怒意略消不再始鳴。
    
      果然未幾便已見小白恨恨的步入洞內,而金猴則畏怯的跟在後方人洞,並聽小
    白不悅的說道:「公子!它要拜見您……」金猴聞言立時跪地拜見柳志宏,並且說
    道:「啟稟法尊!小妖願拜在法尊座前為奴,並尊白道友為長,乞請法尊不棄收留
    ,小妖願立誓服法尊不違!」
    
      「埔……小白!你的意思如何?」
    
      「這……公子,您決定便是,小白無意見。」
    
      「好!既然如此,金猴本法尊便收你僕,且賜名小金,爾後你多向小白請教。
    若有何委曲便告訴我。知道嗎?」金猴小金聞言頓時大喜的連連叩頭且說道:「是
    ……是……公子……小金遵命,小金必定多向白道友請教!決不因些許煩勞便怨天
    尤人令公子生怒。」
    
      柳志宏聞言微微一笑,原本欲多問小金一些事。但忽然心思一轉改口笑道:「
    小金!你且帶我去隱修的洞府去看看!」
    
      「是……是……小金遵命!公子請隨小金來。」
    
      站立在一座山崗的斷崖之上,望著下方陡峭巖壁足有四、五十丈深,除了飛鳥
    外,似乎也僅有猿猴尚可冒險下攀,但若不小心失手墜落,也將摔得血肉模糊了。
    
      柳志宏此時已然將角敲飛行術及「五遁」神行術練有四、五成的道行了,較武
    林人的輕身飛行身法已高明數倍,因此四、五十丈深的陡崖並難不倒他。
    
      小白原本有幻化之能,但自從被打消百餘年道基後,雖已然無法再幻化,但所
    餘道基依然足夠施展飛縱之術,而小金此時的道基較小白高,因此皆進出自如毫無
    困難。
    
      當「儒道」柳志宏輕易的落至下方谷地時,只見谷地內果然是奇花異草遍佈,
    各種大如拳、小如豆的異果,散溢出令人垂涎欲滴的清香之味,真乃是少有的洞天
    福地。回首轉望只見小金也已隨後下谷,但卻不見小白蹤影。
    
      「小白呢?」
    
      「啟稟公子,白妹她……她還在生我的氣,所以……所以……」
    
      「呸!你在公子面前胡言亂語要編排我的不是嗎?」小金話未說完倏聽小白怒
    叱之聲響起,並見白影凌空疾曳而下已然雙手插腰瞪目盯望著小金,頓時嚇得小金
    縮頭疾竄數丈外,才朝柳志宏躬身引路。
    
      小白似是怒氣未消的朝小金吱鳴數聲,待小金在兩側花木叢內隱消後,才朝柳
    志宏說道:「公子,那壞胚子的洞府就在前面不遠處,小白引您去便可!」
    
      儒道柳志宏眼見小白小金之間的言語動作,不由內心竊笑的回想起自己所卜之
    卦,心知也無須多費唇舌,只須由它倆日久相處之後便將有善果,因此僅是微微一
    笑便隨著小白行入奇花異草林內。一路緩行,偶或停步觀賞從未曾見過的奇花異果
    ,或摘取捨食,分辨有無藥性?或有何異效?
    
      行有十餘文遠尚不見盡頭而且谷地內的奇花異草比自己在「茅山」及「靦山」
    所見到的洞天福地多十餘倍,而且有些奇花異草更是兩地所無的靈珍異品,若居於
    此谷隱修,只要道心堅定,必然能修練得道,羽化飛升!
    
      續又行有五丈左右時,只見前方山壁的半山壁間,有一道有如水瀑般的滲泉,
    滲泉下方左側三丈之處的巖壁垂籐前,小金已站立一個垂籐分張的洞口前。
    
      隨著小白、小金進入曲折教轉的山洞內,在洞頂上嵌有數粒精亮明珠,因此使
    洞內明亮如日清晰可見。
    
      四文余深的洞底處有一張矮石几,石几後方乃是一片平巖台,台上有一張三尺
    寬的淺綠色大蒲團。另外在蒲團左側後方案巖壁處。另有一扁長似枕的長石,但實
    則乃是一隻石匣。
    
      除了矮石几及巖台上的蒲團,以及扁長石匣外便空無一物但在矮石几上竟有刻
    字,上刻著:入府著緣緣者得緣西漢太原王真人柳志宏環望四周後。並未發現有何
    修道仙長的遺骸屍身,而那片大蒲團也甚為怪異,竟不知是何種異草所編織成的?
    
      想起小金曾說此蒲團跌坐其上後能使靈台清明易於悟解疑難之事,但卻是嵌在
    巖自上不能移動,因此頗為好奇的行至蒲團前,伸手撫摸察看時,竟然輕而易舉的
    便將大帶團掀起。
    
      「咦,公子……您……您竟掀……掀起蒲團!」柳志宏耳聞小金的驚怔之聲後
    ,似也好奇且疑惑的望向小金說道:「是呀,此張蒲團本就是放置巖台上並非如你
    所言乃是嵌在巖台上的呀,因此當然可輕易掀起羅。」
    
      小金聞言頓時疑在夢中,回憶自己在此洞三百年的時光中已然記不得有多少次
    曾欲移動但是皆重如泰山難動分毫,可是如今公子一手竟可掀起。
    
      站立一旁的小白眼見之下,頓時面浮鄙視之色,且不屑的說道:「剛看你那樣
    子便知是喜好誇大的壞胚子,什麼嵌在岩石上?公子不是伸手便掀起了嗎?」小金
    聞言頓時慌急的立誓辯解,說明自己確實嘗試移動不下千次,但費盡力氣依然不動
    ,絕未說假話。
    
      然而事實就在眼前,再費唇舌也難使小白相信,因此急得小金吱鳴連連,不知
    該如何是好?「儒道」柳志宏內心中雖也暗笑小金之言不實,但並未開口叱責,僅
    是將蒲團放回原位後便負手出洞,欲再游賞谷地景色,但是剛步至洞口時,卻聽洞
    內響起小白的驚疑聲:「嗽?真的不能動……這是怎麼回事?」
    
      「白姊姊,我可沒騙你吧?動也不動呢!」柳志宏聞聲頓時好奇,便又轉身步
    入洞內,只見小白蹲身抓著蒲團邊緣,使勁的拉抬欲掀,然而蒲團卻穩如泰山般動
    也不動。
    
      「公子……公子……這蒲團太奇怪了?您剛放下,小白便嘗試拉動。但是……
    好重!竟然像是一座大山似的難動分毫呢?」柳志宏聞言真是難以置信,憑小白的
    道行可說是至少能提千斤重物,但是卻連一張5尺寬的大蒲團也無能移動,如此豈
    不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但是小白又豈會唬弄自己?好奇且不解的又行至蒲團前,
    隨手抓提下,竟又輕而易舉的提起。
    
      「啊?怎麼會……公子!小白方才確實……」
    
      「公子!方才小金與白姊姊各自掀抬數次但是皆無能掀動分毫,可是您……!
    」
    
      「哦……嗯……那小白你再接過去看著。」
    
      「是……公子……咦?怎麼變輕了?啊……好重……」
    
      當小白由公子手中接抓蒲團時竟然輕如荷葉,正疑惑時公子手指一鬆,震時又
    重得抓提不住,脫手疾墜,頓時嚇得連翻幾個跟頭撞入小金懷內才止並且尖聲叫道
    :「異物……異寶。公子!此蒲團乃是有靈性的異寶,別人若想移動便重如泰山,
    但至您手則輕若無物。看來公子與此洞府之主有緣;因此遺留之物唯有公子能為所
    用。」
    
      儒道柳志宏已由小白的行動及驚怔之言中,發覺似乎確實有些玄奧,默默的伸
    手再度提起蒲團,怎麼看也不像是有千斤重之物,但卻怪異得重如泰山?莫非真是
    與自己有緣。才能使自己隨手可取?好奇沉思時,忽然想起小金所言,不知此蒲團
    果真能令人靈台清明?於是又將蒲團放置原處後便盤膝跌坐,試試功效究竟是否確
    實?
    
      他一盤膝跌坐後,竟然面浮驚異怔愕、疑惑、沉思、微笑之色,未幾便人定守
    中垂目觀心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柳志宏由寂瞑定中緩緩回醒,面含微笑張開雙目,立見小白
    正盤坐自己身側,吃著一大堆各色異果。「吱……公子您終於醒了!公子,您這一
    入定竟然是五天四夜了呢。」
    
      「哦?竟有如此久!這張蒲團果然神異無比,我方盤坐其上便覺心平氣和的甚
    易入定,而且靈台清明得思緒清晰敏捷,因此在入定中已將太極金丹『天雷心法及
    』驚電心法逐一精研,並將其中尚有不順之處全然入悟貫通,已然使三種心法能互
    補互益,融合成一種道、儒台一,附合太極化兩儀,乾坤生四象之理,並且已行功
    循行數百周天,全然順暢無礙了。」
    
      「哇……真的?那……那……公子您快教小白。」
    
      「嗤……一個連上清心法皆未曾修練入悟就想習練更深更難的心法?待你以後
    有了成就之後再說吧!哦!對了,小白你生性好動心性不定,往昔全憑所居洞府中
    的靈果益氣延壽而得道基,但卻因無正統道法根基以致易遭魔障入侵,而小金雖與
    你相似,但卻因時時在此薄團上蹲坐因此靈台清明甚易入定,使得道基較你精純穩
    固並且也因此未遭外魔浸染淪入魔道。小白,你若想早日個恢復往昔道基便非此莫
    屬,因此從今起,你每日須在此蒲團上入定至少兩個時辰才行。」
    
      小白耳聞公子之言甚覺羞慚,若是在往昔可能過幾天便又忘了,但此時似乎被
    某種心境影響,竟也抱定心志要好好勤修道基。因此已然連連點頭應允要勤練不懈
    。
    
      柳志宏似乎已看出小白有種不服輸的異樣神色但無須費心思索便知與小金有關
    ,若因此而能激勵她勤修乃是好事故而只是微微一笑便轉口問道:「咖,小金呢?
    」
    
      「小金,它……小白要它在洞口守著未得呼喚不許進來。公子您要找它呀?」
    
      「嗤……小白你可真厲害!這洞府原本是小金隱修之處,你竟然不准它進來?
    如此豈不是鳩佔雀巢了?」
    
      「哼!它……公子,其實您才是與此洞府有緣之人呢!它只不過是……是偶入
    此洞府,便留在此修練而已。」
    
      「哈……哈……哈……其實一切緣分盡在冥冥天機中,小金不但與我有緣,也
    與你有緣呢!以後你就會明白了。」小白聞言一怔!似乎聽出公子話中有因,頓時
    羞意滿面的垂首不語,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柳志宏也不理會她,已然起身行出洞外。從此!儒道柳志宏除了在洞府內將
    自己所熟記的道藏、符法精研勤修外並教導督促小白、小金修練道法,使它倆道基
    導人正道裡精固外,也教導它倆習練一些粗簡的符錄,用以自保驅邪。
    
      一日,「儒道」柳志宏不小心碰撞到巖台上的長扁石匣,頓聽一聲墜響,掉落
    巖台下的石匣已然掀開匣蓋,霎時浮射出一片青光及一些金光。
    
      「臆?這是什麼異寶……」驚疑聲中只見石區內乃是一團有色柔軟之物,並有
    一些金色圖案,好奇的伸手取出時,立即散垂成一件青杉,但前胸後背緣有一幅金
    光閃閃的金黃八卦圖,原來是一件道衫。另外尚有一頂似巾又似帽的道帽上也有金
    黃八卦圖。
    
      「啊,竟然是一件道衫及道帽!太好了,我每每施道法時僅是尋常穿著,有了
    這件道衫後便可在施法之前換穿,符合作釀施五法的道門弟子身份子。」柳志宏欣
    喜無比的翻看道衫時,觸手柔滑輕薄乃是純絲織製成的,並且又在衣領夾層內發現
    一道符錄,不知是何用途?細望試習符錄咒語後,倏覺手中道衫上的金黃光芒斂消
    竟然連前胸後背以及道巾上的八卦圖案消失不見,成為一件毫不出奇的一件普通青
    衫了。
    
      「咦?這是……」這件道衣竟變成青衫?內心中雖甚為驚異。但已知是因符錄
    咒語之因於是再度口唸咒語試驗,果然青衫背巾上再度浮射出金光八卦圖形。
    
      「哈……哈……啥……太好了!如此一來每日穿著此件青衫時,如同一般學子
    身份,但若施法之時,只要口念符錄咒語便可變成一件道衣,真是太好了!喜不自
    禁的立時將身上衣衫換妥當並扣上道巾!甚為興奮的連連唸咒使白光八卦圖忽隱忽
    現;且在洞內踱走不停。欣喜歡愉的笑語聲將洞外的小白小金引入洞內。但尚未開
    口便聽公子歡叫道:「嗨!小白、小金你們看我在石匣內獲得了一件寶衣呢!」
    
      小白小金眼見公子換穿了一件不知從何而來的青杉及青巾後,意然更顯得俊逸
    惆談風度翩翩了。「好耶!好耶……公子僅更換了一件青衫便更為俊逸了呢!公子
    ,小白以前從未曾見您穿過此件漂亮青衫,您是從哪兒得來的?」
    
      「哈……哈……哈,小金!你大概也未曾見過這件青衫吧?是從那看似石枕的
    石匣內找到的呢,而且這件青衫是件寶衣呢!你們看……」欣喜笑說後已口唸咒語
    ,霎時由衫,巾上驟現出金光八卦圖,成為一件道衣道巾。
    
      但是倏聽小白及小金都驚駭尖叫一聲,身軀項抖畏懼得抱成一團,且駐叫道:
    「公子饒了小白……公子……」
    
      「公子……公子……小金受不了金光……」
    
      柳志宏聞自見狀頓時一怔!但隨及恍悟身上青衫所浮現的八卦圖並非僅是單純
    的圖案而已,竟然是具道法符錄之功效,因此立時唸咒隱去金光八卦圖,且沉聲說
    道:「小白,小金!由此可見你們的道基淺薄不堅,僅是道法所淬煉的八卦圖,你
    們便承受不起,那以後又如何能跟隨我身邊在江湖中驅鬼降妖?此後你們每日輪流
    在蒲團上跌坐修功增進道基,若道基未能增進至某一階段不准離此地!」
    
      小白及小金倆聞言懼都羞慚得垂首不語,但內心中皆立志更勤修道基,以免遭
    公子責罵。
    
      柳志宏眼見兩猴之狀後,內心嘉許的便為他倆定下了勤修日課,並傳授道法供
    習練入悟,而自己則看上了谷內眾多靈果,也開始鑿石為鼎,摘采靈果、籐精、菇
    芝、茯苓燉煉成丸,準備行道江湖時用以救治百姓疾病之用。另外,竟也心血來潮
    的將三尺寬闊大蒲團,將外圍拆解近尺之虯留下兩尺寬冰依然足夠盤膝跌坐的蒲團
    ,而拆解下的有三丈餘長的粗卷索也細心拆解成細索。
    
      將「太昊劍」劍柄尾環上系成一條劍穗,「硃砂筆」上繫妥一條掛索,可供懸
    掛,又將隨身背筐四周也纏妥細索,如此一來不論放置何處,也不擔心有人能移動
    或翻動背筐內存放之物了。
    
      年餘後的一日,午後——往「濟南府」的官道中有一個「石家莊」大鎮。由鎮
    北官道行至一位頭戴公子巾,身穿青衫,神采飛揚的書生,背後尚背著一具大木筐
    ,木筐乃是內外兩層,並在兩側夾層縫中,插立著一支白玉圓棒及一柄鐵匣怪劍。
    
      在書生身後不遠,尚有一個年約十歲左右的金髮大眼灰衣男童以及一個年約八
    、九歲身穿大紅衣褲的大眼銀髮女童,似乎是兩個番夷小孩。
    
      兩個番夷男女童似乎甚為不合,銀髮女童不時插腰跺足責怪男童,但金髮男童
    僅是笑顏相向低語賠不是,偶或朝前方青衫書生背影指指才使銀髮女童嘟嘴前行。
    
      突然前行的書生回首笑說道:「小媛如今你和小強皆已道基倍增,且已能幻為
    人形了。但你倆皆應注意進入塵世非比山區之中,言行舉止皆須人模人樣以免浮顯
    本性令人生疑。還有……萬一遇見道行高深的道僧時更不可大意,須將我傳你倆的
    固魂定魄道法施展守護身心才不致遭人逼顯原形造成百姓恐慌。」
    
      「是,公子您放心吧,小媛知曉的!」
    
      「呵!其實金強倒不令我擔心,唯有你……唉!」雖已然能幻化人形且經由公
    子取名為白媛,耳聞公子之言後頓時浮顯出不服氣的神色但又不敢爭辯,因此只能
    恨恨的盯望取名金強的小金一眼。金強心知白媛遭公子埋怨後欲將氣出在自己頭上
    因此也只能苦笑的聳聳肩後,便連連拱手求饒。
    
      真乃是伸手不打笑臉人!金強毫不爭辯的笑顏求饒之狀,使得白媛無理由再責
    怪他,而且心中的不服也消滅大半,因此便不再吭聲的默默跟隨公子身後。
    
      夕陽逐漸西沉,大地漸染橙黃落霞。「儒道」柳志宏也已率著白媛及金強進入
    了「石家莊」大街。白媛早就熟悉了城邑鎮集的繁華喧嘩,但全強卻是三百餘年中
    首遭踏入人世。因此雖也欣喜好奇,但更惶恐畏懼的緊緊跟在公子身側,不敢遠離
    五步之外。
    
      在大街上的一家清爽上房落宿後,心性好動的白媛當然已忍不住的想要至大街
    逛游。
    
      而金強雖心怯,但也禁不住心中的興奮及好奇心驅使,也想多看看繁華人世究
    竟是何等景狀,於是「儒道」柳志宏便從善如流的帶著兩人至大街上逛游,也可添
    購一些日用之物。
    
      大街上三教九流的路人川流不息,兩側商家內僅是稀奇古怪五花八門的眾多物
    品看得金強小腦袋東轉西望未曾停歇。且不時忘了緊隨公子及白媛身後。
    
      尚幸白媛雖對金強尚有恨意,但也知金強初踏人世,事事不明萬一走失了可就
    麻煩了。因此伸手抓握住他手掌並瞪他一眼說道:「別貪看店內百貨便忘了跟隨,
    若是走失了,那可要壞了公子及我的遊興了,快走吧!」金強原在隱修的山谷中便
    欲強求白媛為伴侶,但卻被白媛怒罵呵斥堅不順從,無奈之下才放了白媛,並尾隨
    她見到了公子,爾後有了日日相處的機會,但卻遭不友好的白媛日日桃剔叱罵,自
    是不敢將心意表達明確。現在她雖未曾有好臉色對待自已但卻主動的伸手握住自己
    的手,不論她是何等心意,但此舉已令金強心花怒放,狂喜無比,再繁華的鎮集及
    琳琅滿目的貨品皆已提不起興趣,僅是興奮歡愉的緊握她那只柔軟小手與比自己矮
    半個頭的白媛井望同行,而且內心中有股保護她的意念湧生,一切的畏懼皆已不再
    存於心上了。
    
      柳志宏偶或回望白媛及金強,眼見兩人手牽手之狀,頓時微微一獎,已放心的
    在人潮中緩行觀賞了。
    
      突然眼見前方有不少人圍繞哄笑的人群中,竟有一股常人見不到的烏氣湧升,
    頓時心中驚異的喚住白媛及金強。而他倆也已發覺人群內有修道靈異的妖氣,於是
    皆擠入人群內察望。「哈……哈……哈……銀子又飛了……」
    
      「喝!讓我來試試……」
    
      「嘈!李老大,銀子掙得可不易呀?小心人財兩失哦!」
    
      「媽的!老朱你別觸我霉頭,若能用一錠銀子蒙上銅盤,將花不溜丟的美嬌娘
    帶回家當燒鍋的,再多費幾錠銀子我也甘心哪!」
    
      就在一名年約三旬來的粗壯漢子。托著一錠銀子站立在一長條木柱前,欲將銀
    子拋向場中心一座三腳木架間懸吊著的一隻銅盤。
    
      三角木架旁有一個年約五旬面貌凶狠邪惡的老者,默默的盯望著那隻銅盤,右
    手則不經易的緩緩伸張五指。柳志宏原本並未注意凶狠老者,目光則望向一名年約
    五旬的瞇眼厲色婦人,以及另一側垂首斜坐一張油布上,身上湧溢出妖氣但看不清
    面貌的素衣女子。此時白媛鼻翼聳嗅一會兒後,突然拉扯公子且消聲說道:「公子
    !那素衣女子竟是個狐狸精耶?」
    
      「嗯!我只知她是靈異,卻不知是何等來歷?不過看她的模樣,似是被符法制
    住難以脫逃,而那兩個老夫婦看來又不像是好人,因此其內有冤情?」
    
      就在此時,那垂首的淨衣女子似乎也已感應到有異類修道靈異的氣機,因此已
    驚愕的望向主僕三人之方。
    
      無獨有偶,那名瞇眼的厲色老婦,竟也驚異的望向白媛及金強,接而瞇目大睜
    的射出陰森森厲芒,且咧嘴一笑。
    
      倏然!人群嘩然驚呼,接而笑聲連連中又有人笑嚷著:「換我!換我來試試…
    …」柳志宏此時望著那素衣姑娘驚仰嬌面,竟是一位極為艷媚的絕色姑娘,一雙美
    目竟浮顯出求救之色,神色悲戚的喃喃低念。
    
      但是那名凶成婦人突然低叱一聲,並冷笑的斜望向白媛及金強一眼後,續又朝
    素衣姑娘低叱數聲,才使素衣姑娘神色慌急得在朝白媛及金強示意離去。
    
      道行較白媛高些的金強,此時突朝柳志宏低語說道:「公子……那位道友是被
    惡法所制,原本欲向小奴及白姊求助,但已被那惡人發覺,且有意伺機施法制拿小
    奴倆呢!」柳志宏此時也已微笑說道:「哼!我方纔已察出那惡婦曾施展出『奪魂
    攝心術』,雖然道法不弱,可惜心術不正用之為惡,縱然……胰?挪凶狠老者……
    」
    
      柳志宏皺眉低語時,目光已轉望向另一方,正巧眼見那凶狠老者在一個大漢拋
    出銀錠時,右手已施展出「招風術」使得懸空的銅盤微微搖晃,當然使銀錠落空墜
    地了。
    
      再者,銅盤乃是以三條粗麻索吊懸,索隙原本便不寬,除非能巧之又巧的將銀
    挺由索隙間拋入或可落入盤內,否則略微碰觸麻索便將使銅盤晃動,又如何能將銀
    錠擲入?再加上那老者時時施法晃動銅盤,那更是無能擲入了。
    
      由此可知五旬凶狠夫婦倆皆是心術不正的俗家道徒,不但擅施道法拘欺靈異,
    甚而借此欺民斂財,實乃道門異邪敗類。
    
      因此「儒道」柳志宏雖不知那狐狸精是否因曾為惡才被制拘,但那對老夫婦的
    所為已不留於道門,已然欲救助那狐狸精,並且懲罰老夫婦。
    
      默望人群中有不少人被素衣姑娘的美貌勾引因此在哄亂笑語中一挺挺的銀子相
    繼落入場中,但無一能擲人三條麻素懸吊的銀盤內。
    
      「哼,讓本公子來!」突然一聲雖不大,但卻壓制了亂哄哄的聲音響起,只見
    一名年約二十三、四歲面貌粉白,神色浮顯邪意的錦衣公子,與一名年約五旬的陰
    鷲老者,兩名粗壯雄武的懸刀大漢排眾而入。
    
      只見那錦衣公子色瞇瞇的笑望素衣姑娘,並由懷內取出一銀五兩銀錠在手中拓
    了掂接而隨手一擲……
    
      圍觀人群眼見銀鑲隨手拋出時,頓時不約而同的哄叫歎息,似乎皆認為那位公
    子的銀挺必然落空了。
    
      然而竟見那由空下落的銀挺,距三角架尚有尺餘之距時,突然落勢一頓,竟緩
    緩斜落向銀盤前。
    
      就在四周人群驚愕肆叫聲中默立三角架旁的凶狠老者,已神色大變的心知遇上
    了功力高深的武林人,立時五指伸屈不止的指向銅盤,龔時那銅盤已無風自動的搖
    晃不止。
    
      「喻!嗤!彫蟲小技也敢在本公子面前班門弄斧,看本公子如何治你?」
    
      錦衣公子驚疑一聲後便又神色不屑的略抬右手,也不見他如何作勢場內那只搖
    擺不止的銅盤竟驟然靜止不動了!
    
      眼見那飄浮未墜的銀挺,已趁此接近麻索正欲擠入時,那凶狠老者已右手虛空
    連劃喃喃念著,而另一側的凶厲老婦也睜目喝道:「這位公子,切莫壞了江湖規矩
    斷人財路!改日我夫婦自當登門請教。」此時那銅盤續又開始驟搖,當然使銀錠無
    能進入麻索內,竟然已成為內功及符法之鬥!
    
      就在此時「儒道」柳志宏突然口中喃喃低語,且不露痕跡的並指朝銅盤一指,
    霎時晃牌不止的銅盤,已如同千斤重般的垂墜,紋風不動。
    
      凶狠老者及凶厲發見狀頓時神色大變,立時齊施符法晃動銅盤,但是竟依然文
    風不動,眼睜睜的望著銀錠穿過麻索,穩穩落至銅盤上。「哇!好哇……終於進去
    了……」
    
      「喝!這下子美嬌娘要歸這位公子的了!」
    
      「嘿,果然還是這位公子厲害……」然而凶狠老夫婦倆此時也已恍悟,人群中
    除了這個身具高明內功的公子外尚有同道之人從中作梗,破了自己夫婦的道法,才
    使這公子恃功得逞。因此已急喝道:「何方道友?不顧同門之誼,施法破我法術!
    」
    
      而此時那錦衣公子已然面浮得意笑顏,朝四周人群拱手致謝,接著便行入場內
    朝凶狠老夫婦倆笑道:「老丈,本公子已然將銀兩擲入盤內了,依約便可將那位姑
    娘帶走了吧?」凶狠老者聞言神色難堪得尚未曾開口,四周人群已然笑樂起哄的催
    促老者將美嬌娘交由錦衣公子帶走,使得老者夫婦們騎虎難下不知該如何是好!
    
      錦衣公子眼見老夫婦似乎不願將美嬌娘交給自己帶走,因此已神色陰森的朝身
    後老者及兩名壯漢使眼色。
    
      就在此時另一方斜坐油布上的素衣姑美嬌娘,突然神色欣喜的站起身軀,朝一
    方人群笑顏福身,竟又轉向面對錦衣公子的夫婦倆咯咯笑說道:「爹、娘,您倆不
    聽女兒之勸,硬要涉足塵世詐財。如今可好了,竟遇到這個令人厭惡的公子施功擲
    入銀錠,女兒可不想跟他走,因此女兒要走了。」
    
      背對素衣姑娘的夫婦倆聞聲煥然一驚!不約而同的轉首叫道:「什麼你……你
    ……是誰解了你身上禁制?畜生你哪裡走……」
    
      但是兩人驚叫聲方起。尚不及有何舉動時,那位素衣姑娘竟身軀一抖,立時化
    為一團烏霧凌空疾湧而去,眨眼消失不見了。「咯?哎喲我的媽呀!妖怪……是妖
    怪……」
    
      「天……那姑娘意是個妖精……」
    
      「妖精……天哪……我們受騙了!」
    
      「哎呀……是妖怪……打死他們……打死……」
    
      「救命哪……是妖精……快逃啊……」
    
      「啊?妖精……公子!他們是妖精逃走……」
    
      「哼!管他們是什麼妖精?快圍住打殺他們為百姓除害……呔!妖孽!你竟敢
    涉身人世施法欺騙百姓?本公子要為百姓除害……」
    
      「不,不……不是……我夫婦倆不是……住手,快住手。」
    
      驚世駭俗的狂吼尖叫聲響,及人群狂亂散竄走避,已使得在大街走去的路人驚
    愕觀望,並且有人趁機撿拾散落場中的銀錠,而那錦衣公子及三名隨從,則已圍住
    凶狠夫婦倆狠攻猛擊。凶狠夫婦倆雖身具道術,也習有一些護身功夫但是豈能敵得
    過功力、武技皆不弱的武林人,再加上雙拳難敵四手,因此連連被重擊得骨斷筋傷
    ,口噴鮮血。
    
      尚幸,夫婦倆的道術不弱,為了保命已然顧不得場中的家當,竟相繼施展「五
    行遁法」驟然消失,只餘錦衣公子主從四人驚駭張望。
    
      但如此一來更證實了老夫婦倆乃是妖精因不敵武林人竟幻身脫逃了。
    
      於是不到一個時辰,已是廣傳全鎮議論紛紛。並有地方士紳、保正聞訊趕至大
    街探詢,已將老夫婦倆的容貌詢明繪出,連名具貼差人急報縣府落案。
    
      然而卻無人知曉此事乃是「儒道」柳志宏插手而引起的,否則只憑那錦衣公子
    的功力,尚無能化解凶狠老者所施的道術,當然也無法解出妖精幻化人形出沒鎮集
    詐財之事,更無法引起棉衣公子主從四人圍攻擊傷凶狠老者夫婦之事了。
    
      柳志宏連連暗中施法破了凶狠老者的道法邪術,也解了那狐狸精所幻化的素衣
    姑娘身上禁制符法後尚不待有何異變狀況,便牽拉著白媛及金強擠出人群遠離。
    
      當三人迅速轉入一間道觀內時,大街上已然驚嚷紛亂得掀起了一場大變,並且
    驚呼妖怪之聲也已傳入道現內。
    
      此時正殿之內突然行出兩名長髯道長睜目細聽大街之言的嘩然驚叫聲,而兩人
    身後又相繼跟出一位面貌和藹善良的富人及福泰面慈的婦人,但皆神色憂急哀傷的
    歎息連連。
    
      突然其中一名道長回轉身軀朝兩人捐掌說道:「陳員外夫人貧道實已無能為力
    了,因此……兩位另請高明或是……哎……」
    
      此時那富人陳員外急忙悲聲說道:「道長難道貴觀就不能為老朽指點一條明路
    嗎?老朽夫婦僅此一子,雖已定親但兒媳尚未過門,因此……」
    
      此時另一位道人也已轉身應道:「善士,令郎病情怪異是實,然而貧道師兄弟
    幾經施法後,已察覺令郎並未沾染何等邪穢之物。因此貧道師兄弟確實無能為力,
    尚請善士再往大城邑聘請名醫診治才是正理。」
    
      但那婦人聞言已是哽咽說道:「可是週遭各大城邑的名醫,早已相繼高金聘請
    前來診治小兒過,但他們皆異口同聲說明小兒脈象無恙,氣機順暢無礙,並無些許
    沉痾怪症,因此僅能開立培元益氣藥方而已。道長您要愚夫婦如何再求救大夫診治
    ?」
    
      「這……無量壽佛……善士!貧道師兄弟……唉……」
    
      「陳員外,貧道師兄弟或許道法欠佳,以致難以查明令郎病因,因此兩位還是
    盡早另請高明,以免耽誤令郎病情才是。」另一位道長突然又開口說道:「善士!
    人生在世生死有命,凡人陽世幾何皆在陰司『生死簿』中註明,或許令郎……因此
    兩位……」此時儒道柳志宏剛巧行至正殿之前,並不知兩名道及老夫婦倆說些什麼
    ?僅是依禮揖掌拜見說道:「兩位道兄請了,在下乃『茅山玉晨觀』俗家弟子柳志
    宏,今行腳至此特來參拜祖師法尊,尚情兩位……」
    
      「無量壽佛!這位……師弟竟是茅山玉晨觀弟子,莫非便是近年為我教盛響名
    聲的儒道柳志宏師弟?」
    
      「無量壽佛……師兄,這位師弟器字非凡,想必確是儒道柳師弟了!」
    
      柳志宏聞言頓時一怔!但他怎知在「太行山」隱修年餘的時光中,連連數次施
    法驅邪、呼魂喚魄、儀壇作醮引度亡魂之事,早已廣傳開來令百姓稱頌。
    
      因此方自報來歷姓名時,立被兩位道長知曉來歷及所為,而且原本神色悲戚憂
    急的夫婦倆耳聞眼前這年僅雙旬左右的俊挺青年竟是名聲響遍「太原府」的儒道柳
    志宏,頓時狂喜的雙雙跪地乞求道:「真是老天有眼,柳法尊!老朽夫婦崇敬三清
    道衣數十年,爾今犬子身染不明異症,終日昏迷不醒,歷經月餘未曾醒來,曾高金
    聘請名醫大夫皆藥石惘然,再求助兩位道長施法驅邪也無果,天幸柳法尊駕臨本鎮
    ,且得老朽夫婦緣遇,因此老朽夫婦乞求柳法尊高抬貴手,為犬子施法驅除魔魘。
    」
    
      柳志宏眼見老夫婦竟跪地乞求,頓時心中大急的外閃一側,且慌急說道:「兩
    位快快請起莫要折煞在下了,有話請起身再說!」
    
      然而陳員外夫婦竟執意不肯起身且連連叩首乞求著,使得柳志宏手足無措的不
    知如何是好?但站立一側的白媛已開口說道:「公子,兩位老人家恁大把年紀了尚
    跪求您相助,因此不論伺事您且先答應才是,爾後只要盡力為之不論是否能得功果
    ,相信這兩位老爺、夫人皆不會怪您的。」
    
      儒道柳志宏心焦如焚不知該如何開口時?忽聽白媛如此一說,也認為甚有道理
    ,因此想也未想的便急聲說道:「好……好……兩位老人家快快請起,在下答應便
    是了!至於……兩位老人家且將詳情告訴在下後再做道理。」
    
      而此時道觀中的兩位道長也甚為欣喜的又將眾人引往客殿,並且詳細說明曾探
    穴查脈以及設壇施展過何種道法,結果如何,並且將疑惑不解之事一一說出。
    
      柳志宏靜靜聽完兩位師兄及陳員外夫婦倆的詳細說明時,內心中已然沉思不止
    ,認為既然已有不少名醫診治過,皆認為陳公子軀體及五臟六腑皆無恙,再加上曾
    有過「驚天梭」唐成功孫女病症的經驗,已然斷定必是遭致何等妖邪穢物所侵,而
    昏迷不醒。
    
      內心中雖然已有了初判。但卻沉埋在心中未曾說出,以免令兩位退兄顏面有失
    ,直待聽完陳述後,才正色說道:「陳員外、夫人、兩位師兄,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吾等人僅乃朗朗乾坤中的凡俗之人,所學所知也屬先人久習而得,尚有玄奧難解
    之事不曾悟知,在下僅是在茅山玉晨觀修練兩年餘,且道法淺薄的俗家弟子,見識
    閱歷皆較兩位師兄差了許多又豈敢妄言能施法驅邪?只因……在下曾緣遇古仙人遺
    蛻且萬幸驅走一小妖才被過分誇大,實非真有何高深道法。但是如此解釋,恐難分
    陳員外伉儷相信,不過既然在下已答應了陳員外,自是將盡力而為,但若所學不足
    以為陳員外解憂尚乞莫怪了!」
    
      但話剛說完,陳員外已興奮得連連拱手說道:「豈敢……豈敢……只要柳法尊
    前為犬子施法便是老朽夫婦萬幸之事了,又何敢對法尊不敬?至於犬子爾後如何…
    …那只能依歸天命了。」
    
      那種無比的期望以及無奈的悲戚神色,使得「儒道」柳志宏突然內心激動無比
    ,回想起青年自已與娘親相依為命的日子再想到陳員外夫婦即將面臨老來喪獨子的
    悲痛,因此已湧生起欲盡全力救助老夫婦倆獨子之心。於是在短暫的商議後先請陳
    員外夫婦返家相候,柳志宏則返回客棧取回隨身之物,再依址至陳員外府邸探望。
    
      時已至酉末成初時分,陳員外夫婦倆早已欣喜興奮地吩咐僕婦備妥客房及一桌
    豐盛菜餚美酒,恭候「儒道」的到來共進晚膳。
    
      然而夫婦們在大門前迎接依址前來的三人進入客堂後,柳志宏竟望著豐盛酒宴
    笑說道:「陳員外,在下久走江湖已習慣了粗簡食用之物及果子。因此,此後切莫
    再浪費如此豐盛美食了,至於……在下可否先去探望令郎,待略有瞭解後再用膳?
    」
    
      陳員外夫婦倆原本欲好好的款待「儒道」但耳聞之後,心知他乃是生活簡樸且
    不喜邀功貪得之人而且不急著用膳卻要先探望愛兒症狀,因此甚為激動得老眼淚光
    浮顯但也不再客套的依他之言了。
    
      望著床鍋上的瘦弱青年,雙目緊閉沉睡不醒,但脈象卻平順無阻,僅是氣機軟
    弱罷了。除非是另有尚不知的隱疾,或是身遭妖邪侵身!
    
      但是,望著手中已然出鞘的「太皇劍」也毫無異狀,因此陳公子體內及宿房內
    絕無妖邪隱躲但他為何沉睡不醒呢?
    
      首先將自已在「大行山」山谷中燉煉的培元益氣丹丸,度入陳公子口內兩粒,
    增進他較弱的氣機後才與陳員外夫婦回至客堂用膳。
    
      用膳時,陳員外夫婦倆雖內心焦急的想詢問愛兒情況如何?但眼見柳法尊食不
    知味的沉思不止,因此皆不敢開口打斷他的思緒。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光?突然見柳
    志宏擊掌脫口叫道:「啊……是了……是了……依症狀看來似乎是如此了……嗯,
    待會兒再去探察一番便可確定是否因此而致了。」
    
      倏聽「儒道」柳志宏的驚呼及脫口之語,頓令陳員外夫婦倆驚愕得不知是怎麼
    一回事?
    
      但已由話語中聽出似是實知什麼?而有轉機,因此皆大喜的急聲間道:「柳法
    尊您……」
    
      「法尊……小兒病症是滯……」柳志宏耳聞夫婦倆的驚喜急問之聲立時笑顏安
    慰說道:「員外、夫人,令郎病症確實甚為怪異,在下久思之後略有心得,但尚不
    敢確定。因此……尚須另有準備方能小心求證其中異狀,故而待會兒在下將再度探
    望令郎,不過……令郎宿房附近不得有人接近,以免有何驚擾而功虧一簣,甚或反
    使令郎性命有危……」
    
      「是,是……法尊您有任何吩咐老朽定將差遣家人尊行……」
    
      「老爺,柳公子之意乃是在房內為鎮兒施法之時,最忌有人驚擾,因此……老
    爺!先招來陳興吩咐他聚集壯實長工守護鎮兒宿房之外不許其他人接近才是。」「
    是……老夫人所言正乃在下之意,到時在下也會差僕童小強在外間守護。」
    
      陳員外夫婦倆此時已是驚喜無比,似乎已認為愛兒所染異症,只要經由「儒道
    」施法後必定能重返生機。
    
      於是立即呼喚管家陳興。問明家中有多少壯實長工可用?除了……召來五名壯
    漢尚不滿意,竟又差陳興至好友也是未過門的兒女親家處說明原因借調七名壯僕共
    同守護。
    
      翌日二更之時,四鄰及大街外逐漸寂靜。陳員外夫婦倆與一對五旬文士夫婦還
    有一位年約二八的秀麗姑娘均神色焦急憂慮的時望向廊道之方。
    
      長廊底端靠西跨院的一間房室外金強在房周來回走動著,雙目也警戒的望著兩
    丈之外的十餘名壯實大漢。
    
      房內,白媛眼望著公子,仔細的探家床上瘦弱青年的脈象後,好奇的問著:「
    公子,您為何要如此麻煩?為何不施祛召出他魂魄詳問便知內情了?」
    
      然而柳志宏卻笑說道:「看你平日精明得很而現在卻又傻了,欲將他魂魄招出
    雖易,但他此時氣機衰弱魂魄也必然虛弱不穩,萬一有何閃失必將危及他性命!因
    此由我施法穩住他魂魄,而你則幻入他體內詢問他三魂七魄才較為妥當。」
    
      「哦……原來如此!那小媛便依公子之意便是。」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乃「胎光」「真靈」「幽精」七魄乃「屍狗」「伏矢」「
    雀陰」「蠶賊」「非毒」「除穢」「臭肺」各掌精氣神及五臟六腑之精,有人稱心
    智迷茫或有何異症之人是失魂落魄,便是有相同含意。
    
      於是在兩刻之後當小媛化為一團烏霧由陳公子鼻孔溢出,再幻為人體落地後,
    竟驚急的叫說道:「公子……公子……小媛幸不辱命已然間明詳情了,此時陳公子
    的三魂七魄竟只餘一魂三魄了呢?據『幽精』說,月餘之前陳公子皆學舍同窗入山
    野遊,且習練射藝因此曾射得不少雉兔野禽,並且圍射中一頭重有三十餘斤的大銀
    狐,所得甚豐,但沒想到在歸途中只覺一陣怪風撲面,霎時神智一昏便不醒人事,
    經由驚疑心畏的同窗匆忙送返家中後便再也未曾清醒過了。」
    
      柳志宏聞言及此已然連連額首的沉聲說道:「嗯……果然被我料中了,三魂中
    胎光主神爽靈主氣的精主精;胎光若失使神智昏迷;爽靈若失氣弱游絲;『幽精』
    若失精衰命危,而七魄各主心胃、腎腸膽、肝肺等;如今陳公子體內僅餘一魂三魄
    已失大半……」
    
      話聲一頓略微沉思一會兒,續又說道:「嗯……陳公子體內兩魂四魄散離而出
    極有可能因受驚嚇出體,但尚未曾歸返本體時,身軀已遭同窗移返家中,以致尚遊
    蕩事發之地。再者便是遭何等妖邪攝走禁制而無能復體。」
    
      「哦!那……公子您可有祛子將陳公子所失兩魂四魄尋回復體?」
    
      「嗯……陳公子因魂魄失半,使得兩魂不歸體與魄復台,體內余魄便將做惡危
    及性命。若是因妖邪攝走過半魂魄,可能其意乃是不願犯下危害凡人之罪追致天劫
    、但又有冤仇不得不報,故而攝其半多魂魄,令陳公子逐日斷絕生機。因此我猜測
    必是陳公子與同窗入山後,觸犯了某種修道靈異而引起的禍患。」
    
      「啊?公子,那麼為何不曾聽說有其他人也同遭相似異症?難道另有原因不成
    ?」
    
      「這……此事尚須詢問當日與陳公子同行入山的同窗好友,或可知曉原由了。
    」
    
      既然已查明陳公子昏迷不醒的原因後,柳志宏立即施法存神祝咒固魂定魄,穩
    固陳公子體內所餘一魂三魄不再散失,保存性命。
    
      施法已畢且在陳公子額上貼妥符錄,才放心的行往客堂,會見焦慮靜候的陳員
    外夫婦及親家夫婦,未過門兒媳,將察知的異症之因詳細說明,並且請陳員外分別
    請來與陳公子入山野遊射獵的同窗學子。
    
      翌日晌午時分,三名年紀相仿的學子已引領著「儒道」柳志宏及白媛,金強,
    以及陳府的五名壯實長工同往石家莊西方二十里外的山區中。
    
      經三名學子一一指明搭帳野宿之地,射中銀狐之地,以及陳公子遭怪風撲面昏
    迷倒地之處後,柳志宏便打發陳府五名長工護送三名學子下山返回石家莊。
    
      待一行八人已然遠去後白媛已開口說道:「公子,您果然厲害這兒確實有道友
    隱修此山中呢,而且……金強說是道行不弱的狐狸精呢!」
    
      柳志宏聞言僅是淡淡一笑的說道:「嗯!你倆且退開,待我施法請出它們詢問
    一番,再做道理。」但話聲剛落,倏見西面的一座山坡頂上,突然現出一群人,並
    聽清脆悅耳的女子之聲傳至:「柳公子,奴家在此拜謝公子救命之恩。」只見那群
    人中男女老少皆有約有十二三人,為首一人乃是一名老態龍鐘手執長拐的老婦左右
    各有一名極為美貌的姑娘扶行而其中一位姑娘竟是曾在大街上所見,遭身具道術邪
    法夫婦禁制的狐狸精。
    
      三人身後尚有一些壯漢、美婦及男女童,似乎全是修道有成的狐狸精所幻化的
    一家人。
    
      柳志宏眼見十餘人飄掠而至,已然心中有數的笑說道:「哦!原來姑娘也是在
    此山中修練得道的?這幾位是……」
    
      那位極艷媚的狐狸精聞有立時驕笑道:「柳公子奴家叫怡兒,這位是奴家老奶
    奶,那一位是奴家姊姊。後面的則是爹娘、伯叔、嬸娘及弟妹們。柳公子,但不知
    您前來山中是……」
    
      「哼!丫頭你不用問了,柳公子來意奶奶已然明白了,柳公子,您救了老身孫
    女一命,老身一家深為感激,也願能報答您的大恩。但是那陳家紈褲子弟之事尚請
    您高抬貴手莫再插手,否則先夫命喪那凡俗小子箭下之仇如何能了?」
    
      柳志宏聞言並不動怒,僅是含笑揖禮說道:「老夫人您乃修道有成通悟天機即
    將踏人『地靈仙之境』的靈異,理應悟知天機、天劫的輪迴果報因果。那陳公子便
    是一名凡俗學子偕同窗好友人山野遊習射,此舉是有傷天和但罪不及死。而老夫人
    道行高深幻化自如,連兒孫皆非弱者,令夫更非例外了,然而令夫竟命喪一凡俗學
    子的箭下豈不怪異?難道老夫人未曾細思其中因果嗎?」
    
      「有哇……有哇……奶奶當然有此疑惑呀?只是……」
    
      「怡兒住口……哼!柳公子,老身豈管何等因果?只知那小兒殺了老身夫君自
    應遭報,若非柳公子曾義救老身孫女議兒,不然老身豈肯現身與柳公子贅言?」
    
      柳志宏聞言依然未曾動怒的笑說道:「老夫人!天道天機中,因果輪迴無休無
    止。且莫說尊夫與陳公子前生有何恩仇?只說今世老夫人執意報仇危及陳公子一命
    ,但後世豈不又將有生殺仇恨,世世延續不斷?依惜在下自是無理阻止老夫人為夫
    報仇,但是!縱若在下束手不管,爾後陳公子一命歸陰,陳員外夫婦便將斷絕子嗣
    其悲痛已是可想而知。萬一陳員外極怒攻心湧生無比仇恨,傾家產請來不明內情的
    有道高僧,到時老夫人一家的安危是否能保全?如此一來豈不是又將仇恨延擴得難
    止罷了?」
    
      老夫人聞言頓時雙眉緊皺的末曾回應但身後有一壯實老者已怒聲喝道:「呔!
    憑你一個凡俗娃兒,竟敢危言聳聽逼脅吾等?若非念及你乃怡兒救命恩人,否則…
    …」
    
      「嗤……在下此來只想與諸位明析因果輪迴,期望經此將諸位與陳公子的輪迴
    果報一舉化解,爾後生生世世便不再有生殺果報發生。當然在下也非僅憑口舌便阻
    止諸位報仇,而是另有能令諸位滿意之榮,至於……嗤,如果在下乃是不明事理之
    人,也無須在此贅言好自相勸了,只須仗恃所學,再加上陳員外動用人手只須半日
    便能將諸位盡殲!」
    
      「大膽!本仙吞了你這小子。」
    
      「哈……哈……哈……若在下不略施道法也難令諸位服氣,且看!」柳志宏朗
    笑聲中,雙手連連施法唸咒,霎時只見袖內有一道精光疾曳而出凌空罩向眾狐狸精
    ,竟是自己以道法淬煉的「天劫刀」而背後的「太曇劍」也閃爍出凌厲金光衝霄而
    上,凌空回施疾曳而下,也停在空際罩住眾狐狸精。另外!原本僅是一件絲綢青衫
    竟也倏然浮現出金光八到圖,如同有形的八卦光影也已罩射住十餘人。
    
      眾狐狸精驚見三件法物精芒疾罩而至,尚不及有何反應時,俱都道基浮動得無
    能抗拒法物精芒罩束。
    
      尚幸!三道凌厲的精芒僅是不及片刻便又斂消歸返,而站立在柳志宏身後的金
    強也已開口說道:「諸位道友,我家公子練習仙錄,道法高深,且因上秉天心,從
    不濫施道法傷害我道靈異甚而將冥界、靈界,幾世皆視同一體並無歧視,昨日暗施
    道法懲治邪心術士,搭救怡兒姑娘便是一例,我家公子上體天心且念及道友命喪凡
    人箭下,因此並未怪罪諸位道友攝制了兩魂四魄,也未恃功強索,僅是善意相勸,
    為雙方化解輪迴果報之仇恨,難道諸位道友要一意孤行,不為後世子孫求得平安嗎
    ?」
    
      而此時柳志宏也已含笑說道:「老夫人,在下此舉並非恃功逼人意欲脅迫,而
    是欲令諸位知曉在下並非虛言所學,希望能不傷和氣妄動干戈之下做一妥善處置,
    使雙方皆大歡喜且不再有輪迴果報的生殺。」
    
      然而老夫人似乎既不甘心又不敢再強言爭辯,甚為矛盾難以抉擇。身側的怡兒
    姑娘大眼骨碌的疾轉後,突然開口嬌嗔說道:「柳公子,雖然您救了奴家一命,依
    理奴家不該違逆您之意,然而奴家爺爺命喪那陳……公子之箭下,據此報仇,也屬
    天理,自也並無不當之處!柳公子您口口聲聲說另有上策可化解此仇,但是……柳
    公子何等上策能大過奴家上下的深仇呢?如此天大仇恨豈是可輕易化解的?」
    
      如果「儒道」不能給一家大小滿意的答覆,便可借此逼他不再插手雙方之仇。
    
      因此老夫人也立即沉聲說道:「嗯!柳公子道法高深實令老身敬佩。然而如此
    殺夫深仇大恨老身又豈能不報?既然柳公子有意從中調解,自也應有令老身一家大
    小滿意之策。否則……老身便請柳公子莫再插手此事如何?」
    
      柳志宏聞窗心中大喜,不由深深的望了怡兒姑娘一眼,才正色說道:「老夫人
    !修道者皆有靈妙洞府存身較能靈悟天道修正果,老夫人一家自也不例外,在下進
    入此山已獲知此山隱有潛龍靈空穴,想必老夫人一家便德修於穴內吧?」
    
      老夫人聞言頓時一怔!接而便頜首說道:「柳公子,果然高明!」
    
      柳志宏微微一笑後,續又說道:「在下依此山情況看來尚屬無主荒山,但是難
    保爾後不被明眼人觀知,萬一被某一凡世之人購下大肆興工動土,勢必危及老夫人
    隱修洞府,老夫人當也悟知修道者皆須歷經不知凡幾的五雷大小天劫,度劫者方得
    增進道基。深修仙道若欲避免天劫臨身,必將得福緣天命之人、物或天靈地傑洞天
    福地庇護方能達至,『潛龍靈穴』便屬洞天福地。因此,老夫人若肯將陳公子兩魂
    四魄交由在下攜返,救復陳公子後,在下必定慫恿陳員外購置此片山區,助其建妥
    祖墳以興家門,當然也趁此將老夫人隱居靈穴圍護更為隱密,不再需擔憂洞府有變
    ,以利後世子孫安德修道也不畏天劫臨身!」
    
      話說及此,已命老夫人及身後一家人大小面現驚異的低語紛紛,而柳志宏則又
    打鐵趁熱的續又說道:「如此一來,此山已成陳府祖墳所在,已不容他人指染,且
    可禁止外人至此狩獵以保老夫人一家不受侵擾。再者,在下也將致贈老夫人數道靈
    符護衛洞府,不遭邪靈惡煞入侵霸佔,危及老夫人子孫,爾後,老夫人子孫不但可
    安穩在洞府修練,也可安心在山區中走動,更可不再有因果報應的生殺了!另外,
    在下也願施法使尊夫魂魄早日輪迴重行投胎。」
    
      此時老夫人已然頗為欣喜的連連頷首,也未多說的立時朝身後招手,一名四旬
    餘的細眼美婦,也含笑由懷內取出一支玉瓶,雙手奉至柳志宏面前。
    
      柳志宏見狀,不須多間,已知是攝禁陳公子兩魂四晚的法瓶。含笑接過且揖禮
    笑道:「老夫人不罪之情在下銘記在心,此刻便立即返回鎮內救治陳公子,爾後在
    下所言必將一一應允辦妥,但請老夫人放心!」老夫人聞言也立時含笑說道:「有
    勞柳公子大力成全了。老身在此代後世子孫拜謝柳公子了。」
    
      「豈敢!豈敢!一飲一啄皆乃天緣,在下不敢居功,恕在下告辭了!」
    
      是夜,沉睡月餘的陳公子,果然不藥而癒的回神清醒,雖然尚虛弱無力,但復
    元之期已是指日可待了。
    
      為此陳員外夫婦倆算是喜極而泣頻頻叩謝大恩。
    
      柳志宏也趁此將早已有備的說詞說出:「陳員外夫人,貴府歷代皆僅獨出一子
    ,代代皆有危難之事發生,福大者可存活延續子嗣,否則必使陳家香火斷絕,此乃
    陳府祖墳所在乃是陰蟄之地,有危子孫。唯有擇選龍穴吉地遷移祖墳方能興得子嗣
    兒孫滿堂。」
    
      數代單傳的陳員外早對柳公子崇拜得五體投地,深信不疑,況已一口便道出家
    門歷代皆人丁單薄。因此更是拜求連連,請柳公子善德擇選用地,以便遷移祖墳。
    於是在「儒道」柳志宏的有心安排下,陳員外花費了七千餘兩白銀,在縣府購下鎮
    西一大片荒山,劃地立椿成為私有之地。
    
      黃道吉日在龍穴上方興工動土建妥墳地,另又在黃道吉日時,由「儒道」柳志
    宏身穿道杉施法開挖陳府祖墳,一一遷移至新建祖墳內的納骨塔存放。
    
      而陳員外也因獲得一瓶培元益氣丹丸,供夫婦倆及愛子日日服用,身體逐漸硬
    朗颶鐘。
    
      並且也聽從「儒道」柳志宏之言,雖不兼外人涉入私有祖墳之地,但嚴禁在山
    樞中傷及生靈,否則將使家道衰敗,故而將四周山腳無償供長工築屋耕作,可嚴守
    山中安寧,否則必將逐出。一切皆已底定,陳公子也已逐漸康復,於是「儒道」柳
    志宏已不告而別,重踏江湖中,為百姓消災解厄。
    
      當陳員外父子得知柳志宏留書不告而別時,柳志宏已然身在數十里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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