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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 者 之 劍

                   【八一 四皓來歸】
    
      九陰教主含笑道:「老身認為她犯了違命叛逆之罪,大師莫非要打抱下平不成 
    ? 
     
      慈雲大師道:「豈敢。據貧僧所知,顧姑娘屈身通天教,為教主立過不少功勞 
    ……」 
     
      九陰教主截口笑道:「這論功行賞,論罪處罰,悉由老身斟酌,縱有不公,也 
    用不著旁人干涉啊!」 
     
      慈雲大師歎道:「那顧姑娘有恩於我等,她有危難,我等不能見死干救,這是 
    義不容辭之事。教主明鑒,尚祈網開一面,放顧姑娘一條生路。」 
     
      九陰教主微微一笑,道:「顧騖英有恩於諸位,諸位並無恩惠於九陰教,這人 
    情老身可賣可不賣啊!」 
     
      慈雲大師聞言,臉上一紅,一時之間,無言對答。 
     
      司馬長青暗暗忖道:老和尚不識人間奸詐,由他談判,十年也不成功。 
     
      心念一轉,頓時踏步上前,朝著九陰教主瞑目道:「本人受過顧駕音的好處, 
    人是必救,你爽爽快快地劃一條道,我等可行則行,否則兵戎相見!」 
     
      幽冥殿主冷冷說道:「司馬長青,你並未勝得本座,發的什麼狠?」 
     
      司馬長青怒聲道:「勝你何難!改日與你分判高下。」 
     
      幽冥殿主冷聲道:「可惜我的寶劍被人出其不意地搶去,我家教主又不將你的 
    寶劍奪下,下次相遇,我是難以與你拚鬥了。」 
     
      司馬長青冷冷一哼,道:「下次相逢,司馬長青以凡劍與你動手,照樣能取你 
    的性命。」 
     
      忽聽嗖的一聲,方紫玉由樓下縱身而上,急聲叫道:「華公子!」 
     
      華天虹虎目一睜,道:「好!你有膽量到此,不枉你家姑娘愛你一場。」 
     
      方紫玉偷眼一瞥九陰教主,臉色蒼白,顯然心頭極為怯懼,口中卻向華天虹道 
    :「我家姑娘投入通天教以後,方才收錄婢子,婢子算不得九陰教的人。」 
     
      華天虹道:「好的!你站到一旁,我若救不了你家姑娘,一定替她報仇雪恨, 
    決不教天下人恥笑,說我華天虹不講義氣,比不上你。」 
     
      方紫玉聞言,朝一旁退了一步,口齒啟動,欲言又止。 
     
      華天虹見她似有要事急於稟報,怔了一怔,問道:「有什麼話要講?」 
     
      方紫玉吞吞吐吐地道:「婢子剛才到神旗幫的分堂去打聽公子的行蹤,有個名 
    叫劉子清的人,領著四個一百多歲的老者,也在那裡探聽公子的下落。婢子問那姓 
    劉的,他說有十萬火急之事,須得面稟公子,婢子就將他們領來了,如今都在觀外 
    等候。」 
     
      華天虹突然一驚,道:「四個老者,都是一百多歲?」 
     
      方紫玉點頭道:「嗯!全是鶴髮童顏,身子健朗得很,好像都有武功在身。」 
     
      九陰教主怦然心動,暗道:期頤之年已是難能可貴,四個人同時活到一百多歲 
    ,而且聚在一起,若非久隱世外的高人,那可就見鬼了,嘿嘿!小雜種多了這麼四 
    個幫手,那就誰都搖他不動了。 
     
      要知一個人潔到一百多歲,若不是練武不輟,其武功之高,實是可想而知,何 
    況一下子出現四個,這也難怪九陰教主感到心寒了。 
     
      但見華天虹攢眉沉吟,喃喃自語道:「這四人是誰?東郭壽燒了劉子清的家宅 
    ,這四個老翁找我,一定與九曲掘寶之事有關。」 
     
      九陰教主聞得「九曲掘寶」四字,心頭猛地一跳,差一點驚叫出來,心中暗暗 
    忖道:如此大事,我怎地一點也不知道?對哇!東郭壽是一教之主,身份崇高,非 
    向東辛那種孤魂野鬼可比,若非有極端重大的事故,豈會輕易涉足中原! 
     
      忽見華天虹朝著慈雲大師道:「敬老尊賢,禮不可廢。有勞大師走一趟,代替 
    晚輩接待那幾位老人。」 
     
      慈雲大師憂愁隱隱,轉眼一望九陰教主。只怕雙方一言不合,動起手來,自己 
    離去,更為勢弱、九陰教主倏地放聲一笑,道:「華天虹,你是真要拚命?」 
     
      華天虹沉著臉道:「我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九陰教主哈哈一笑,道:「看你鐵劍不在身邊,莫非已經取裕《劍經》了?」 
     
      華天虹冷笑道:「《劍經》就在身上,可惜不能以經換人。」 
     
      九陰教主淡淡一笑,道:「那是當然。不過就算你的武功再進一層,老身也不 
    怯懼於你。」 
     
      頓了一頓,將手一揮,道:「你去吧!老身保證不傷顧騖音的性命,等你練成 
    《劍經》,我與你當著天下英雄較量一次,你若得勝,老身就將顧騖音還你。」 
     
      慈雲大師大喜,接口道:「如此甚好,教主是一代高人,一言既出,定無反悔 
    。天虹,我等走吧!」 
     
      華天虹暗暗忖道:九陰教主狡詐絕倫,哪來便宜我佔?慈雲大師是實心眼,焉 
    知她的厲害? 
     
      心念電轉,卻想不出九陰教主突然變計的用意何在。一時之間,但覺走不是, 
    不走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但聽方紫玉道:「那陰火煉魂之刑,好似在頭頂開洞點天燈,如果煉到七日七 
    夜,人就油盡燈枯,元氣喪淨,活在世上也是形同廢人。」 
     
      她這話乃是對華天虹講的,九陰教主卻自敞聲一笑,道:「你不是我九陰教的 
    人,何以知道得如此清楚?」 
     
      方紫玉目光一轉,鼓起勇氣道:「是姑娘對我講的。」 
     
      九陰教主笑道:「好啊!原來她早已知道陰火煉魂的厲害。 
     
      這樣講來,她是明知故犯,存心要以身試法了。」 
     
      華天虹聽得「明知故犯」四字,想到那都是受自己拖累,再一想到玉鼎夫人忍 
    受酷刑的慘狀,不禁心頭一痛,恨聲道:「你先撤去刑罰,我也不必先練《劍經》 
    ,何時何地決鬥,由你吩咐,我隨時奉陪。你若得勝,我將《劍經》給你,你若敗 
    了,依約放人。」 
     
      九陰教主喝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即時撤刑,你等著我的決鬥通知。 
    」 
     
      華天虹怔了一怔,想不到她答應得如此爽快,但覺得當真決鬥,自己實無必勝 
    的把握,想她必是自負武功,才會有此決定。 
     
      慈雲大師道:「四位老人尚在觀外立候,我們走吧!」 
     
      華天虹雖想親自看著九陰教主撤刑,見慈雲大師催著離去,只得點一點頭,準 
    備當先退走。 
     
      方紫玉倏地走上一步,畏畏縮縮地道:「公子,我想留下恃候姑娘……」 
     
      華天虹覺得如此雖好,卻因她對九陰教主大為不敬,只怕九陰教主不會饒她, 
    不覺目光電射,向九陰教主望了過去。 
     
      九陰教主是果雄人物,自然懂得這點道理,當下朗然一笑,道:「腸犬吠堯, 
    乃為其主。老身是何身份,豈會為難於她?讓她留下就是。」 
     
      方紫玉聞言,抱著雪兒退向一旁,默然不語,並不因為九陰教主的大量,有何 
    感激的表示。 
     
      慈雲大師與司馬長青心中卻是暗暗忖道:那顧鴛音能有這樣一個婢子,為人必 
    有過人之處,倒是不在大伙為她拚命。 
     
      華天虹看了著手中的幡龍寶劍,突然向幽冥殿主擲了過去,俯身拾起自己的佩 
    劍,縱身一躍,當先退走,慈雲大師與司馬長青忙也跟著離去。 
     
      三人行動如飛,須臾到了觀外,抬眼一望,街對面果然站著四個發如銀絲、鬚 
    眉皓白的葛衣老者,劉子清站在一側,正在躬著身子講話。 
     
      這四人都是銀胡過腹,鬍鬚最短的一人也長達兩尺,教人見了,無法不相信是 
    百齡以外之人,華天虹與慈雲大師等一望之下,全都肅然起敬,三人舍下輕功,一 
    起疾步走上前去。 
     
      華天虹因對方找的是自己,因之搶到前面,老遠就朝著劉子清將手一拱,道: 
    「晚輩因事來遲,累得諸位老人與員外久等,罪甚罪甚。」 
     
      劉子清拱手還禮,道:「公子不必客氣。」依次序指著身側的老人,接道:「 
    這一位是在下的曾祖,這位老人家姓嚴,這位老人家姓李,這位老人家複姓濮陽。 
    」 
     
      華天虹急忙躬身長揖,道:「小子華天虹,拜見諸位老人家。」 
     
      慈雲大師合什道:「小僧慈雲,參見四老。」 
     
      司馬長青一揖到地,道「晚生司馬長青,拜見四位長者。」 
     
      一時之間,全都成了小輩。 
     
      劉子清朝四老說道:「這位大師是空門俠客,司馬大俠是俠中俊傑,都是極得 
    武林景仰的人物。」 
     
      慈雲大師與司馬長青齊聲謙遜,四個老人始終面露笑容,引見完畢,劉子清那 
    曾祖父頓時呵呵一笑,道:「大伙都別客氣,華公子可有便於講話之處,老朽等有 
    要事奉告。」 
     
      慈雲大師不待華天虹開口,搶著道:「有地方,路也不遠,小僧領路。」說罷 
    當先走去。 
     
      這一元觀離城東門很近,慈雲大師領著眾人出城,那四個老人講話聲音洪亮, 
    腳步也極飄逸,劉子清練過武功,腳程也甚輕健,幾人走得不疾不徐,片刻功夫, 
    來至一座小廟之外。 
     
      這小廟孤立郊外,廟中只有一個老僧,法號一瓢,慈雲大師與他是多年相識, 
    每次到曹州來,總是落在他這廟內,這時來至廟前,推開廟門,領著眾人入內。 
     
      此時天剛剛亮,一瓢已做完早課,聞得腳步聲響,由蒲團站了起來。 
     
      慈雲大師合什道:「打擾師兄清修、慈雲又要在此歇足,還要叨你一頓。」 
     
      一瓢和尚合什一禮,嘴巴動了一動,未曾講話,轉身就向佛堂後面走去。 
     
      這後面有兩間靜室,一間充作一瓢的禪房,另一間便是慈雲常住的地方。一瓢 
    走到門前,合什垂首,算是肅客。眾人走入室內,一瓢已抱了蒲團進來,隨即又垂 
    首走去。 
     
      眾人在蒲團上坐定,慈雲大師笑道:「這位一瓢師兄是天聾地啞,又不是武林 
    中人,諸位有話儘管講,請他聽他也懶得聽。」 
     
      華天虹一望劉子清與四個老人,斂容說道:「諸位長者尋找小子,不知有何指 
    教?」 
     
      那複姓催陽的老人轉眼一望劉子清,意思是叫他先講話,劉子清當即說道:「 
    在下先講昨日夜間的事。」 
     
      慈雲大師與司馬長青二人,聽華天虹講過劉子清家宅被焚,逍遙仙朱侗留字, 
    命華天虹速即趕向九曲山,這中間疑雲重重,三人都急想知道究竟,因之都不接口 
    ,靜待他自己講去。 
     
      只聽劉子清緩緩說道:「昨日半夜裡,五個身著黃衫之人,突然闖進了在下家 
    內,聲言要找在下的曾祖,在下的父、祖兩輩俱已仙逝,曾祖健在,但結廬黃山, 
    已有六十餘年未曾返家,只由我們小輩按期赴黃山朝見,因家曾祖素來告誡子孫, 
    不許張揚此事,因而連左鄰右舍也不曉得。」 
     
      頓了一頓,接道:「那五個黃衫人是四男一女,三個醜陋,最小的一男一女卻 
    長得很好,女的尤其美艷,在下後來才知道,原來是神旗幫之女白君儀,他們來勢 
    洶洶,定要查間出家曾祖的下落、尤其那白君儀,硬說事關寶藏,在下著不從實招 
    供,她便要殺害在下的全家,那領頭的老者怪她洩漏機密,要點她的穴道,白君儀 
    始才不再講話。」 
     
      華天虹忍不住插口道:「她是另有用意,決不敢當真行兇。」 
     
      劉子清聽如不聞,接道:「在下從來只知道家曾祖得獲高壽,乃是因為偶食仙 
    果之故,卻不知有何寶藏。眼見那五人來意不善,不敢說出家曾祖結廬黃山之亭, 
    那白君儀突然說道:『我瞧那四人只怕已經……」說到此處,突然咽住。 
     
      華天虹等都知下面必是「死了」二字,劉子清不敢出口,但聽他繼續說道:「 
    在下見她咒到家曾祖頭上,臉上頓時露出憤怒之色。那為首的者者十分機靈,一見 
    在下的臉色,立即哈哈一笑,朝著其餘四人道:『祖師爺聰明絕世,料事如神,要 
    非如此,怎會在上千的掘寶人中,獨獲驅珠,掘得《天化札記》?嘿嘿! 
     
      他算定那四個漢人要活到一百五十歲,那四人怎會早死?」 
     
      他說溜了嘴,終於講出一個死字,臉上頓時露出惶恐之色。 
     
      華天虹等三人面面相覷,聽說有上千個掘寶人,想那必是一件驚天動地、舉世 
    震動之事,眼前坐著四個百餘歲的老人,此事不由人不信。因之三人都暗暗咋舌。 
     
      慈雲大師想像當日的情景,情不自禁他說道:「《天化札記》可是武功秘籍之 
    屬?」話一出口,立時警覺失態,急忙接道:「貧僧並無貪心,僅是好奇。」忽又 
    覺出不妥,急急說道:「阿彌陀佛,好奇是癡,又妄語,罪過罪過。」 
     
      眾人見他如此,心頭都有點發笑,但覺他持身嚴謹,兢兢業業,又都暗起敬意 
    ,誰也笑不出來,忽聽那濮陽老人道:「天化是人名,乃是當年九曲神君最小的一 
    名弟子,此人姓曹,死時才不過二十來歲,武功卻是很高,他從九曲神君習藝,由 
    於學的盡是各門派中最厲害的秘技……」 
     
      司馬長青驚道:「各門各派?」 
     
      滁陽老人緩緩說道:「正是各門各派。」頓了一頓,接道:「那曹天化文才甚 
    佳,因學得大多太雜,一時不能盡得精髓,加以別具深心,故每練一種武功,便暗 
    暗作成筆記,因愛好舞文弄墨,就將這本筆記題名為《天化札記》。」 
     
      華天虹猛然省悟,道:「難道東郭壽武功龐雜,卻又精而不深,敢情是照著《 
    天化札記》練的?」 
     
      司馬長青道:「雜到什麼程度?」 
     
      華天虹道:「通臂神拳、化骨魔掌、金剛訣印、幽青指力,還有許多。」 
     
      司馬長青雙眼直翻,道:「簡直像聽山海經,老員外請接著講下去。」劉子清 
    點了點頭,道:「在下想來,這內情太過複雜忽聽那一瓢和尚在廚房中叫道:「慈 
    雲師兄。」 
     
      慈雲大師急於聽劉子清講話,隨口應了一聲,那知一瓢和尚又喚了一聲,慈雲 
    大師高聲道:「師兄喚我有事麼?」 
     
      卻聽一瓢和尚高聲道:「你們在談掘寶的事,老袖不能過來。」 
     
      華天虹微微一怔,道:「晚輩過去瞧瞧。」 
     
      說罷走出房去,須臾端了一托盤素齋回來,道:「老師父自己堵住了耳朵,聽 
    不到咱們的談話。」 
     
      慈雲大師道:「阿彌陀佛,一瓢師兄才算出家人,我六根下淨,連頭陀也不配 
    作。」 
     
      華天虹蕪爾一笑,擺好素齋,幫著四老將蒲團移近。 
     
      眾人一面進食,一面聽劉子清講話,只聽他繼續說道:「在下不敢說出家曾祖 
    的結廬之處,但只推說四老結伴雲遊,行蹤無定,在下可以代為尋找。那……那東 
    郭壽似乎看出硬逼無用,又因無暇等待,他有個弟子抱著一條血紅色的丹鼎,東郭 
    壽伸手鼎中,捉了一條五彩斑駁的怪蜈蚣,勒起在下的衣袖。使那蜈蚣在我左腕上 
    咬了一口,在下這微未之技,根本不堪彼等一擊,心頭雖是憤怒,卻是無法反抗。 
    」 
     
      華天虹忿然道:「想不到東郭壽如此卑鄙,下次相逢,我可另眼相看了。」 
     
      劉子清朝華天虹望了一眼,道:「東郭壽使那蜈蚣咬我時,白君儀勒起衣袖, 
    笑道:『哈哈!劉子清,我也嘗過這趣味,咱們拜個把子,你作兄,我為妹。』在 
    下只道她出言譏損,哪知她左腕上果真有那蜈蚣咬過的齒痕,與在下這痕印一模一 
    樣。」 
     
      說到此處,勒起衣袖讓華天虹觀看。 
     
      華天虹一瞧,那是兩粒綠豆大小的紅點並在一起,肌膚微微下陷,正如那種大 
    蜈蚣的齒痕,他見過那血鼎中的毒物,想到白君儀手腕被噬,滿嘴鋼牙挫得亂響。 
     
      劉子清放下衣袖,接道:「東郭壽言道,那蜈蚣的劇毒已經滲入我的血內,不 
    過要等七七四十九天之後,毒力方始發作,發作後當日斃命,除了他的獨門解藥, 
    別無救治之道。」 
     
      頓了一頓,接道:「他勒令在下尋找家曾祖,或是四老中的任何一人,要在四 
    十日內趕往廣西三江縣內,聽他差遣。否則在下喪命,他事了之後,還要尋在下家 
    小的晦氣。」 
     
      司馬長青道:「老員外如何作答?」 
     
      劉子清道:「在下唯唯否否,未作具體的答覆。」 
     
      華天虹道:「既是如此,他們就不該縱火焚毀老員外的房屋劉子清淡然說道: 
    「那火是白君儀放的,她還想傷害在下的妻兒。」 
     
      華天虹勃然震怒,道:「可惡!』 
     
      劉子清以已看出華天虹與白君儀的關係頗不平凡,微微一笑,道:「那姑娘言 
    道:『劉子清,咱們既已拜了把了,那就留個紀念吧!』那姑娘縱火的本領也是真 
    大。在下尚未弄清她話中的意思,只見她將手一揮,一把藥粉朝油燈上灑去,蓬然 
    一聲,廳中頓時起了大火。東郭壽倒是想將大火撲滅,卻是來不及了,白君儀甚為 
    得意,指著在下道:『你別心痛,反正你找不來你的曾祖父,再說你縱然將人找來 
    ,遲早也還是一死,這蜈蚣是天下一絕,被咬的人即令服了解藥,也還是活不過半 
    年。東郭壽聞言,頓時大聲斥責,白君儀卻大聲嚷嚷……」 
     
      華大虹餘怒未息,忿然道:「她又鬼叫什麼?」 
     
      只聽劉子清說道:「白姑娘嚷道:『咱們有約在先,我不逃走,不暴露身份, 
    不洩漏機密,卻未曾說過不許我殺人放火。你是一代武學宗師的身份,豈能不守信 
    諾?,白姑娘說到這裡,突然一掌,向我那小孩子擊去。她是真下毒手,倒虧得東 
    郭壽身手快捷,一把將她捉住,我那小孩子才算保住了性命。」 
     
      司馬氏青雙眉一剔,道:「原來白君儀邪僻乖張,竟至如此! 
     
      自今以後,天虹不許再理會她。」 
     
      司馬長青與華元青是八拜之交,以關係而論,乃是華天虹母親之外最親近的人 
    ,正因為有這一層關係,司馬長青才敢於下這樣一道嚴重的命令,華天虹既是佳子 
    弟,豈能不遵長輩的吩咐?」 
     
      華天虹心頭一寒,實是找不出反抗的道理,只得垂首斂容,神色之間,不禁流 
    露出傷感之意。 
     
      劉子清暗暗忖道:這華天虹名震天下,年輕的人,如此飛黃騰達,誰都難免會 
    有驕矜之氣,他卻是如此純良,這真是太難得了。 
     
      要知武功和勳業,雖能令人敬服,卻也只能令一部分人敬服,不能令全天下人 
    敬服,有一種人,將品性放在第一位,只有品格完善之人,才能使這種人心折。劉 
    子清就是屬於此一類型之人。 
     
      他一直很矜持,未曾顯露出熱情,這時突然哈哈一笑,道:「華公子,實不相 
    瞞,昨日夜裡,我見你與神旗幫的人搞在一起,很有點不以為然,因之心頭雖有隱 
    衷,也不願向你透露,今天我又看出你與那位白姑娘的交情不凡,心中更是大起反 
    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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