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王 者 之 劍

                   【九十 武林至尊】
    
      許紅玫厲聲接道:「華公了講的都是金玉良言,大伙務必三思。」轉面喝道: 
    「神旗幫的兄弟聽了:本幫上下有福同享,幫主一家絕不欺壓屬下的兄弟,但幫規 
    不可廢,誰若未得幫主之令,越眾向前,那是犯上之罪,按幫規處置,律有明文, 
    決無寬貸。眾兄弟務必警惕。」 
     
      神旗幫的屬下聞言,頓時暴起雷鳴般的喏聲。 
     
      天乙子高聲道:「華公子,我等也只是急於一見寶藏,卻無急急取寶之意。如 
    果有人利令智昏,妄起非份之想,只須華公了攘臂一呼,我等拼著拋頭顱,灑熱血 
    ,也要全力撲殺那人。」 
     
      華天虹敞聲道:「道長說得有理。」轉身朝著九陰教主將手一拱,接道:「教 
    主,各位前輩英雄,咱們走。」 
     
      九陰教主哈哈一笑,道:「諸位請啊!」 
     
      眾人早已心急,說到處此,誰也不願再說下去。可是這一走,卻走出一點名堂 
    來。但見華天虹、白嘯天、九陰教主、任玄,天乙子,五個人並成一排,齊齊前進 
    ,五人身後都跟隨著長長一行,逕渭分明,絲毫不亂。 
     
      那溪流之中佈滿了尋丈的巨石,華天虹等五人率眾前進,踏石而過,擇路登上 
    了那峰頂已被揭去的山嶺。 
     
      一登嶺上,連華天虹也忍不住渾身一震,那啼噓驚歎之聲,連接不斷地由人們 
    口中發出。 
     
      眼前是一片不可思議的奇觀,那揭去頂端的山峰之下,約有百丈方圓,盡是迴 
    環盤繞的甬道,那雨道寬約丈許,整齊,若是扯直開來,至少也有十里長短。這十 
    里暗道,盤繞著一片大小不一,蜂房一般排列的石室。不過,這暗道與石室僅有半 
    截顯露在外,另外一半處在山腹內側,頂上被山崖蓋住。 
     
      幾個武功高強之人,都在試走那暗道,只是繞來繞去,始終近不得中心之處。 
    良久之後,白嘯天始才手指崖面,道:「咱們不下雨道,就由這吁陌埂上踏過,由 
    那中心處躍下,進入石室之內。」 
     
      眾人俱無異議,頓時踏著高低不平的斷巖,直向中心那些石室走去。到了近處 
    ,紛紛躍下,依然是分成五行,齊齊前進。 
     
      眾人都知,這寶藏所在,有外面那奇妙的南道,根本無須再有機關佈置,因而 
    到達石室之外,立時長驅直入,毫無顧慮。 
     
      由於居高臨下,早已看清全局,因而眾人排門閥戶,直趨後進。九陰教主見左 
    側一座石室門戶緊閉,當即停身站定,隔空一掌按去。 
     
      只聽「吱呀」一聲,兩扇石門應手而開,剎那間,一陣翠綠光華,映入了眾人 
    眼內。 
     
      凝目一望,原來滿室盡是玉器:大至八已玉床,小至綠豆般的飾物、五瓶玉罐 
    ,玉刀玉劍,真正是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望了一瞬,九陰教主倏地朝身後之人喝道,「未得我令,不許擅自動手。」說 
    罷之後,繼續行去。 
     
      但看九曲神君收藏的玉器,便能想像到這寶藏之豐富,許多人已經按捺下的心 
    情,這時重又狂跳起來。 
     
      慈雲大師走了幾步,突然叫道:「天虹,我就看到這兒為止。」 
     
      說罷轉身走去。 
     
      翟天浩笑道:「我也怕見著好東西心動,咱們到上面守望,替你們把風。」 
     
      司馬長青道:「正是,目無所視,心無所思。這叫做眼不見為淨。」說話中, 
    三人己相繼退了出去。 
     
      眾人又看過幾間石室,有的收藏古玩,有的收藏字畫,有問石室收藏著形形氣 
    色的樂器,有間石室收藏有珍寶,那近寸明珠。板尺珊瑚,多得難以數計。只看得 
    眾人目眩神馳,咋舌不己。 
     
      這時,眾人已進入石室後半,頭頂己為山巖所蓋,但上空一暗,壁上卻顯露出 
    柔和的珠光來。 
     
      突地,眼前出現一間石室,門戶廣大一倍,門楣上一塊玉石「橫匾,攜樓著個 
    大的三個字:「藏經齋」。 
     
      群豪心頭猛然一緊,九陰教主與白嘯天雙雙踏步上前,各出一掌,推開了兩扇 
    厚重的石門。 
     
      白君儀與九毒仙姬的眾弟子都是緊隨在領頭之人的身後,石門一開,搶著朝裡 
    望去,哪知一望之下,俱都駭得脫口尖叫,驚惶後退不迭。 
     
      這「藏經齋」足有六丈見方,左右兩側各有一道門戶,左面那門戶的門媚上樓 
    著「丹室」二字,右面門戶的門楣上卻是「武庫」二字,此外,滿室壁上都是石龕 
    ,石龕中排滿了大大小小、厚厚薄薄的典籍,一望而知,那些便是武林人物心嚮往 
    之的武功秘籍了。 
     
      可是,室中卻有人在,只見居中一個碧玉蓮座,蓮座上盤腿坐一個華發披肩。 
    銀髯垂胸的老者。那老者身穿一襲大紅長袍,雙手停在半空,擺著一個「分花拂柳 
    」的架式,睜目噙笑,栩栩如生,完全像個活人。這老者的四周圍滿了人,有的出 
    拳,有的出掌,有的作勢欲撲,有的抽身欲退。看那樣子,這批人正在圍攻那紅衣 
    老者,地上尚有倒臥之人,似為老者所傷。 
     
      濮陽老人一瞧這副景象,頓時指住蓮座上的紅衣老者,大聲說道:「此人便是 
    九曲神君,余者都是他的弟子。除了那曹天化,其餘三十五人全在此地。」 
     
      九陰教主眉頭一蹩,道:「看這情形,九曲宮正是禍起蕭牆,一眾弟子,聯手 
    做出殺師滅倫之事。」 
     
      白嘯天冷冷說道,「這師徒全不是好人,咱們勿須顧忌,每方出來兩人,將他 
    們師徒的屍體移去。」 
     
      神旗幫中應聲走出兩人,其餘四方見了,也都有兩人出列,入室搬運屍體。 
     
      那批人死去已過百年,乍看全都完好,但一搬動,頓時肉化灰飛,骨骼盡散, 
    嘩喇聲中,散亂一地。那批負責搬運之人急著分寶,顧不了許多,一個個兜起衣擺 
    ,連骨骼帶肉灰,直往懷中掃去,那趙震東也在其內,他去搬移九曲神君,手指一 
    觸九曲神君的身子,霍地一跳五尺,大叫道:「哎呀!」 
     
      華天虹驚道:「什麼事?」 
     
      趙震東雙手亂抖,道:「身子還是溫的。」 
     
      華天虹雙眉一皺,轉面向華雲道:「你去瞧瞧。」 
     
      華雲走了上去,一把提起九曲神君的屍體,伸手一摸那蓮台,道:「這蓮座是 
    整塊萬年溫玉雕成,九曲神君的屍體並未損壞。」 
     
      華天虹閃目一望,那蓮座外方摟四個古篆,乃是「武林至尊」四字。心中暗暗 
    忖道:此人好生狂妄,如此下場,實是咎由自取。忖念中,不禁深深一歎。 
     
      那幾人七手八腳,霎時清除了室中的屍體。各方之人,頓時魚貫走了進去。 
     
      這石室雖有六丈見方,但幾個為首之人為了縱覽全室,都不肯逼得太近,因之 
    進入室內之人不過小半,多數人仍;日兀立室外,踞起腳跟,伸長脖子,瞪目向裡 
    望著。 
     
      這時,每人的目光都在石龕中梭巡,紛紛凝視那汗牛充棟的秘復。每一部秘籍 
    上都附有一紙標籤,標注著秘籍的名稱。那原是為了便於覓取而設,只是字跡大小 
    ,僅只少數高手目力銳利,看得明白,其餘的人就只眼花綴亂,越看越模糊。 
     
      趙三姑突然抖開一個老大的鹿皮口袋,敞聲說道:「有人動手的沒有?倘若沒 
    有人動手,老婆子統統裝走了。」 
     
      華天虹大吃一驚,急道:「姥姥別開玩笑,咱們要這些武學何用?」 
     
      趙三姑叫道:「你不要,老婆子留著送人。」說著張開口袋,大步走了過去。 
     
      華天虹欲哭無淚,雙手拖住趙三姑,焦急地向妻子使眼色,秦碗鳳連忙拖著趙 
    三姑後腿,低聲賠笑道:「三婆婆,咱們說好只是觀光,不伸手的。」 
     
      趙三姑怒道:「觀光個能隨緣麼:旁人不要,老婆子當然要了。」 
     
      華天虹心頭髮急,朗聲叫道:「至寶在前,有興的上前拿取,但是最好以一件 
    為限,有主之物,還以不拿為妙。」 
     
      忽聽一人大聲道:「此番掘寶,源自本幫的二小姐,理該由咱們二小姐最先選 
    取,」 
     
      華天虹知道說話的是神旗幫屬下:這理由倒也講得過去,只是私心之內,不願 
    白君儀最先動手,但又不便公然阻止,當下接口道:「諸位,上面是丹室,內中或 
    有服後長生不老的靈藥,右面是武庫,其中諒必藏著干將莫邪一類的神器。先取並 
    無好處、後取未必吃虧。反正一人一件,慢慢地選,且待有寶物失陷在此的人,失 
    將本門失物取回。」 
     
      這宮中的寶物委實大多,眾人既無膽量洗劫,那就只有選取一樣最為精妙的了 
    。只是滿目琳琅,令人難作決定。再聽華天虹一番言語,更是六神無主,猶疑難定 
    。 
     
      但聽白君儀道:「爹,我能最先選取麼?」 
     
      白嘯天傲然道:「誰敢阻攔你?」 
     
      白君儀盈盈一笑,款移蓮步,朝壁上石龕走去。 
     
      平心而論,白君儀在這次掘寶之中,厥功至偉,讓她最先選取,並不過分。因 
    之連九陰教主與九毒仙姬,也都視若未睹,絲毫不以為意。 
     
      白嘯天目光的的,飛快地在四壁掃視,希望找出一冊包羅萬象、神奧得足以與 
    華天虹的《劍經》比擬的秘籍,指點女兒去取。怎奈這石室中寶藏雖富,卻都是一 
    技一節之學,偏無一部淵納海藏、令人一見矚目的秘籍。 
     
      白嘯天心急如焚,只得以「傳音入密」之木,朝女兒暗暗說道:「你裝成慢慢 
    挑選的模樣,待為父的看準之後,再通知你動手。」 
     
      那知白君儀聽如不聞,伸手一抽,揚起一部特別厚重的秘定,嬌聲說道:「爹 
    ,武功秘籍,咱們神旗幫也藏得多了,這《百毒經》堆頭不小,女兒拿了,大概不 
    會吃虧。」 
     
      華天虹與九毒仙姬師徒,一起大驚失色,華天虹守著蘭花仙子之戒,不敢與白 
    君儀講話,當下仰臉向天,大聲說道:「諸位,有主之物最好別拿,這室中至寶難 
    計其數,有的可練成絕世身手,有的可修成絕世容顏……」 
     
      玉鼎夫人突然沉重地咳嗽一聲,打斷了華天虹未完之言。華天虹猛然驚覺,只 
    顧阻止白君儀取《百毒經》,差一點耽誤了玉鼎夫人的大事。 
     
      白君儀何等精靈,轉臉一望父親,道:「爹呀,哪一冊秘籍可以修成絕世的容 
    顏?」 
     
      白嘯天道:「久聞《奼女心經》是內功心法一絕,女子修煉之後,內力愈深, 
    容顏愈為美麗,也越發顯得年輕。」 
     
      白君儀道:「女兒取這《百毒經》好麼?」 
     
      白嘯天暗暗忖道:唉!這丫頭,你道那批苗女是好惹的麼? 
     
      忖想中,朗聲說道:「咱們專究武技,武功登峰造極,也就不在乎任何毒技。 
    道路不同,何必拾人的牙慧?」 
     
      白君儀眼珠一轉,道:「好吧,爹爹的話總是對的。」當下將那《百毒經》還 
    置櫥中,轉面道:「爹,那《奼女心經》放在哪裡?」 
     
      白嘯天惑然道:「在左壁第三行,由下數第二個石龕中。」 
     
      白君儀立即移步過去,尋著那《奼女心經》,取到了手中。 
     
      白嘯天訝然道:「天下沒有比你更美的女子,你要此經無用,豈不白白糟蹋取 
    寶的權利?」 
     
      白君儀嬌聲道:「美貌與武功一樣,武功高了還想更高,人若美了,還想更美 
    。」說罷抱著那《奼女心經》,喜孜孜地走了回去。 
     
      華天虹急得面紅耳赤,雙眼幾要噴出火來,他答應過玉鼎夫人,代為謀一秘法 
    恢復容顏。豈料反而債事,讓白君儀捷足先得。如此一來,教他怎生向玉鼎夫人交 
    代。可是,白君儀是女兒之身,取那《奼女心經》也是人之常情,他縱然急煞,又 
    怎能加以攔阻? 
     
      秦碗鳳終是賢妻,瞧出丈夫尷尬,再來也悟出玉鼎夫人想那《心經》,當下笑 
    聲道:「君儀妹妹,趕快將《心經》還回去。」 
     
      白君儀愕然道:「為什麼?」 
     
      秦碗鳳笑道:「就你眼前這副模樣,我擔保你嫁得出門,若是再美一毫一厘, 
    天下男子誰也不配娶你,你就別想出嫁了。」 
     
      白君儀冰雪一般聰明,早已看出心上人又急又怒,耳聽秦 
     
      碗鳳話中有話,再也不敢調皮,當下置還了《奼女心經》,格格一聲嬌笑,道 
    :「唉!這也不妥,那也不成,我就隨便揀一樣吧!」 
     
      說罷之後,俯身抱起那溫玉蓮座,笑嘻嘻地走了回去。 
     
      白嘯天楞了一愣,暗道:這蠢丫頭,老夫雖是一幫之主,也不敢坐這刻著「武 
    林至尊」的寶座啊! 
     
      他哪裡知道女生外向,白君儀腦海中根本就未想到父親。她人未進門,一眼便 
    看中那溫玉蓮座。心中暗想,我不出嫁則已,若是出嫁,這蓮座便是最好的陪嫁之 
    物,讓那冤家嘗一嘗武林至尊的滋味,我也算是至尊夫人了。 
     
      華天虹卻未想到這許多,但覺勉強渡過一重難關,當即一顧九陰教主,道:「 
    神旗幫已過去一位,教主何不上前,曬納一物,以作九曲之行的紀念?」 
     
      九陰教主漠然一笑,道:「非是老身自大,眼前之物,沒有一件值得老身一取 
    。」 
     
      華天虹浩歎一聲,道:「教主法眼揀金,也是當然之事。唉! 
     
      若想找出勝過《劍經》的絕學,實是太困難了。」 
     
      九陰教主淡然笑道:「且待開了丹室再看吧。果然無緣,亦是天命。」 
     
      華天虹敞聲道:」九陰教下的英雄,可有急於上前的?」 
     
      玉鼎夫人應聲走出,揚聲道:「諸位前輩多多包涵,顧騖音有失禮數,卻也不 
    敢貪心。」說話中,已將那《奼女心經》取到手中,收入懷內。在場的高手,多數 
    知道玉鼎夫人與華天虹的關係,此時此地,白嘯天懶得講話,旁人更不願意多事, 
    何況那《心經》只有女子能用。 
     
      玉鼎夫人收妥《心經》,倏地向著九陰教主盈盈下拜,道:「駕音久蒙教主教 
    迪,培植之恩,不敢淡忘,雖有小怨,不敢記恨,就此拜別,尚祈教主人人大量, 
    就此將騖音忘去。」 
     
      華天虹深深一揖,道:「教主雄視天下,何獨不能容一女了,開釋之恩,在下 
    感同身受。」 
     
      九陰教主目射精光,瞬息之間,在兩人臉上往復掃視了數遍,霍地震聲一笑, 
    道:「去吧,但望有朝一日,九陰教獨霸天下,你迷途知返,再回我的門下。」 
     
      玉鼎夫人再拜起立,道:「多謝教主的恩典。」說罷之後,領著方紫玉出門而 
    去。 
     
      華天虹見她臨去之際,望也不望自己一眼,與自己的妻子碗鳳卻似相視一笑, 
    心頭好生迷惆。 
     
      這一樁事,玉鼎夫人有為情捨身的魅力,華天虹有人莫與敵的武功,那是不行 
    也得行的事。九陰教主一時無奈,咬牙應允,心頭卻是憤怒已極,氣無可出,高聲 
    喊道:「滿眼都是武功秘籍,練了可以增強武功,諸位動手啊,動手啊!」 
     
      九毒仙姬冷冷一哼,道:「蘭花過去,將我等的《百毒經》取來。」 
     
      蘭花仙子早已不耐,聞言之下,大模大樣地走了過去,將《百毒經》抱了回去 
    。 
     
      華天虹瞧這相當和平的局面,突然又冒出火藥味來,不禁大急,當下朝著幽冥 
    殿主抱拳道:「左面那部《玄陰真解》,顧名思義,與九陰門路相應,殿主何不取 
    到手中?」 
     
      幽冥殿主與司馬長青武功相坪,才調相若,年紀又相當,兩人經過一陣捨死忘 
    生的拚鬥,幽冥殿主芳心之內,老是浮起那人的影子,這是她最大的機密,對任何 
    人也不敢洩漏半點,只是不知不覺中,對俠義道的人萌生了一股向心力。這時聞得 
    華天虹之言,不禁淡然一笑,忘了請示教主,就走過去將那《玄陰真解》取回來了 
    。 
     
      華天虹面龐一轉,朝著白素儀道:「姐姐,對面第二格石龕中,有半冊《蚩尤 
    七解》,那是大哥應得之物,你去替他取了回來。」 
     
      白素儀早經母親指點此事,一直在暗中著急。聞言之下,立時含笑走了過去, 
    將那半冊《量尤七解》取到手中,走回彭拜身旁。 
     
      白嘯天見天虹向九陰教討好,心頭方自氣悶,見了此事,心頭又覺好過一點。 
     
      只聽華天虹朗聲道:「范兄,《破甲神拳》在右側靠門之處,公孫前輩,《一 
    字慧劍劍譜》在對面靠壁角處,宮前輩,……」 
     
      他早已探問明白,此番參與掘寶之人,共有三十一人有秘籍失陷在宮中,這時 
    像贊禮一般,一個一個地喊叫出來。那批人聞得呼喊,始才走上前去找尋夫物,許 
    紅玫見彼等到了石龕之前,還找不著自己的東西,乾脆走了過去,依照華天虹的指 
    點,取得秘籍,遞給那一批人。 
     
      片刻工夫,凡屬失主,皆已收回自己的關物。那九曲神君的聚斂也真豐富,分 
    到此時,也不過散去四分之一,尚有四分之三,留置在石龕之中。 
     
      華天虹轉眼一望天乙子和任玄,道:「諸位也好動手了。」 
     
      但聞白嘯天喝道:「且慢!」 
     
      任玄雙目一翻,陰沉沉說道:「應該輪到你威風了。」 
     
      白嘯天冷笑道:「哼!白某人此時與你計較,諒你不能心服,待你東山再起之 
    日吧!」語音微頓,接道:「自此刻開始,一草一木,統統分作五份,由各方為首 
    之人領回,自行分配。」 
     
      華天虹、九陰教主、任玄、天乙子,四人目光交投,也都覺得只有此法較為公 
    平,不易引起爭端,因之誰也不起異議。 
     
      許紅玫突然朗聲一笑,道:「天虹,此事勞苦,卻也有點意義,索興由你做吧 
    !」 
     
      華天虹躬身道:「晚輩遵命。」當下走上前去,朗聲道:「諸位,星宿派與在 
    下有約,倘是他們的東西,在下須得換過手來。」 
     
      忽聽門外有人喚道:「天虹。」 
     
      華天虹抬眼一望,慈雲大師領來一個和尚。華天虹與黃山四老俱曾見過那憎人 
    ,原來是洛陽城外,那小廟中的一瓢和尚。 
     
      慈雲大師道:「一瓢師兄並非武林人,只是發願宏揚佛法,聞說宮中藏著一批 
    佛經,特地趕來化緣,萬祈諸位施主成全。」 
     
      風雲會下,有一人冷冷說道:「這和尚沒有尺寸之功,也來打秋風,只怕說不 
    過去。」 
     
      這幾句活,九陰教、神旗幫、通天教,乃至華天虹統率的那一批人,人人都有 
    同感,霎時間引起了一陣抱怨之聲、只是聲音都很微細。 
     
      慈雲大師面紅耳赤,急聲分辯道:「一瓢師兄本來也是打算趕來效力的,因他 
    未曾練過武功,路上走得慢,唉!可惜老衲也未曾效力,否則便呵抵他一份了。 
     
      華天虹連忙高聲道:「在下的一份捐獻一瓢帥父,凡是佛經,咱們以武功秘籍 
    換回。」說罷之後,不容眾人再作議論,頓時著手分經。 
     
      他一個取下石龕中的秘籍,一手排放在地.分作五堆,凡屬佛經道藏、統統歸 
    屬在自己名下。 
     
      這石室中的藏書雖多,怎抵得華天虹身手敏捷,不須半個時辰,業已分配完竣 
    。 
     
      這時誰也不再客氣,各方都派出人來;將分到的秘籍小心翼翼地訂成包裹,派 
    人負責拿帶,同時派人專司保護之責。 
     
      要知這批秘籍雖不在華天虹與九陰教主眼中,但普天之下,像華天虹、九陰教 
    主一般的高手,統共不過三兩人而已,其餘芸芸眾生,各有其生活,各有其掙扎, 
    各有其上進和墮落。這些秘籍,其中的一點一滴,都能影響到彼等一生的榮枯,不 
    能因為世間有幾個絕頂好手,彼等就放棄自己的營生。 
     
      華天虹捧著一大疊佛經,走到一瓢和尚身前,雙手奉上,道:「大師父,這是 
    二十六部經卷,約莫九十餘冊,既得九曲神君收藏,想必甚為珍貴。」 
     
      」一瓢和尚合什頂禮道:「小施主功德無量,必蒙我佛庇佑。」 
     
      微微一頓,接道:「單只一部《大悲心陀羅尼經》便是舉世無雙的善本,小施 
    主功德無量。」說著,也抖開了一個布袋。 
     
      華天虹連連謙遜;隨即捧起一堆道藏,送到許紅玫面前。 
     
      許紅玫呵呵笑道:「拜兒與素儀需我照顧,我正在考慮還俗……好吧,我留著 
    再說吧!」 
     
      趙三姑邁步向前,鹿皮口袋一張,叫道:「來吧,如今應該輪到我啦!」 
     
      華天虹陪笑道:「姥姥,好多人隨著我效力哩!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練武的 
    人,愛的就是這點東西。」 
     
      趙三姑雙眼一翻,道:「那也得由我分配,我得因人施教,還得考察各人的品 
    性。」 
     
      華天虹無可奈何,只得將所分的武功秘復,統統裝進趙三姑那乾坤袋內。 
     
      那趙震東等滿面惶急之色,秦碗鳳見了,連忙高聲說道:「趙老前輩武功蓋世 
    ,絕不會侵吞這批秘籍……」 
     
      趙三姑冷冷道:「老婆子也未擺過擂台,誰說我武功蓋世了?」 
     
      言猶未了,九陰教主業已推開丹室的石門,眾人顧不得說話,匆匆趕了過去。 
     
      這以後,眾人分丹藥,分兵器,分字畫古玩,最後分金銀珠寶,直到次日黃昏 
    之際,始才分配完畢。 
     
      一會、一教之人恐防有人打劫,分到寶物,立即飄然遠颶。 
     
      隨後是九陰教的人離去,再後是神旗幫賦歸。九陰教主與白嘯天都沒找到一樣 
    能使武功增強到擊敗華天虹的地步,因之兩人都鬱鬱不樂。 
     
      九曲寶藏是真多,臨到走時,兩派都是大包小包,居然有不勝攜帶之勢,九陰 
    教主與白嘯天同有滿載而歸的感覺,兩人的心情,不禁又開朗了,至於擊敗華天虹 
    的夢想,那也只有寄望於將來了。 
     
      這幾批人走後,華天虹與趙三姑也散盡了一切。那趙震東托同宗之誼,而且善 
    於奉承,不過一日工夫,便將趙老太騙得昏頭轉向,他一人所得獨多。這也難怪, 
    一筆難寫兩個趙字,他既與華天虹同鄉,又與三婆婆同宗,理該多分一點。 
     
      華天虹那批人最後離去,每人都是兩手空空,保住的還是隨身的兵器。趙三姑 
    愈想愈悔,一氣之一下,抖開鹿皮口袋,裝了滿滿一口袋石頭,負在背上帶走。華 
    天虹要代她背負,她死也不肯。 
     
      行路間,秦碗鳳忽然大唱悲調,說是可惜了那溫玉蓮座,認為那武林至尊的寶 
    座,理該為華天虹所得。眾人俱覺有理,一致主張追上神旗幫的人,將那至尊寶座 
    奪下。華天虹極力勸阻,秦碗鳳卻說至尊寶座須由旁人拱手奉上,劫奪得來,有失 
    至尊的真義。於是,大伙都想法子,如何令神旗幫自願將寶座送來。 
     
      最後還是秦碗風聰明,說是讓華天虹將白君儀娶回家來,那至尊寶座自然是一 
    起來了。苗嶺三仙等極力反對,九毒仙姬也不贊成。秦碗鳳偏偏對那至尊寶座著迷 
    ,一路糾纏,直到分路之處,仍不罷休。華天虹北上還鄉,秦碗鳳卻拋下丈夫,跟 
    著師父同去苗嶺,也不知她如何打通了關節,次年新正,彭拜與白素儀成親。四月 
    十六,白君儀出閣。果不其然,連人帶至尊寶座,一起抬到了山西。不過,華天虹 
    始終不敢嘗試那寶座的滋味。只是後來,秦碗風與白君儀架著他的雙臂,硬按著他 
    在那玉座上坐了一會。 
     
      昔日江湖邪魔猖撅、暗無天日,華天虹獨挽狂瀾,力張正義,歷經無數次出牛 
    入死、浴血苦戰,終於掃蕩妖氣,澄清字內.為武林開創一片新的局面。 
     
      他今日昇登「武林至尊」的寶座,自是當之無愧,江湖之人亦同聲愛戴。 
     
      此後華天虹便領著那秦碗風與白君儀兩名賢婦愛妻,盡瘁餘生,以期天下能重 
    臍於太平盛世。 
     
                  (全書完)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文學殿堂掃描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