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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罕 世 梟 雄

                     【第三十回 朋莊婚禮笑】 
    
        在座的群豪,皆都是生死一笑間的豪雄,經楊陵一提,也開始了歡顏了。 
     
      此際,廳門一聲輕響,旋風槳徐元龍進來道:「五爺,外面有一男一女要見你!」 
     
      雷一金此刻已由大夫取出幽靈環,包紮妥當,忙道「有請!」 
     
      不一刻,隨著徐元龍進來的一男一女,雷一金一聲之下,不由一愕,這進來的一男 
    一女,男的是「血魂」葛無影,女的是「金家樓」掌珠金莫嬪。 
     
      「血魂」葛無影在江湖上的萬兒,可是響鈴當的一塊金字招牌,尤其,其中大部份 
    的人都知道他和雷一金有過樑子,此時出現,不言即知其來意。 
     
      葛無影與金莫嬪並肩站著,他仍是形色淡漠,冷冷地開口道:「你們有什麼話,不 
    妨留著延後再說,我這裡的問題還沒有解決!」 
     
      大吼一聲,公孫無咎厲聲道:「想落井下石嗎?閣下可惜晚來了一步,如令這邊事 
    情已結束了,在下等正可一體恭候!」 
     
      「金雷手」熊光炳道:「我知道你是葛無影,你和雷一金有梁子,大丈夫恩怨分明 
    ,有恩心報,有怨心還,但你現在找他似乎會落個乘人之危之嫌,雷一金現在負傷數處 
    ,既然是道上知名人物,就不該揀這個便宜,想此時了結,我們斷不會答應!」 
     
      葛無影表情木然,一聲不響,魔刀鬼刃喝止了大家的喧嘩,他望著對方,靜靜地道 
    :「年輕人,你跟雷一金有梁子,可是?」 
     
      點點頭,葛無影道:「一點不錯!」 
     
      楊陵謹慎地道:「既有梁子,就該了結,渾小子,你出來,跟這位葛當家把舊賬結 
    一結!」 
     
      擺擺手,葛無影道:「我有三件事,各位,可容我一件一件地說出來!」 
     
      沉默了一下,楊陵道:「請說!」 
     
      葛無影語氣清晰地道:「第一,我是來給大家道賀,恭賀諸位旗開得勝,一舉殘滅 
    了這包藏禍心,危害武林而人人想除而不敢的毒瘤——『神龍教』!」 
     
      一言出口,大伙又有點迷惑了,想不到這位「血魂」提出的第一件事,竟是這麼一 
    事。葛無影冷然地道:「但是,各位也太疏忽了,『神龍教』有一位『肚裡爛』的師爺 
    叫苟不理,你們有誰見過?」 
     
      大伙立時未能悟及,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似乎是想問對方有沒有看見葛無影道: 
    「不用看了,方才各位團聚在這裡,那『肚裡爛』竟準備引燃炸藥,想叫各位來個粉身 
    碎骨,我想,大概是蒼天有眼,不叫大家橫遭惡禍,竟被我撞個正著,是我攔阻了他, 
    這小子一試掙不脫,倒也乾脆,反手一匕首扎進了自己心窩,偌,這就是人證、物證! 
    」 
     
      說完,將手上一節引信往地下一丟,並一指不遠的一具屍體。 
     
      飛身掠向前去的人是「紅面韋陀」蕭千羽,略一查視那具屍體,立即揚聲道:「是 
    苟不理,老夫被擄來的第一天,就跟他照過面。」 
     
      楊陵眉目不動地道:「便宜了他。」 
     
      頓了頓,他又道:「我們不敢言謝,至少,我們明白了一項秘密——『血魂』葛無 
    影亦有罕見的慈悲。」 
     
      難得的露齒一笑,葛無影又道:「那第二樁事嘛!『銀龍莊』對你已經不再記仇了 
    ,他們事後作了次澈底的檢討,『玉魔書生』賈石生固然死在你的手裡,可是在那種情 
    形下,仁者不為,所以,他們查明真相後,都認為賈石生過於橫暴,惡毒結果乃造成如 
    此下場。」 
     
      雷一金拱手道:「謝謝閣下來告訴我真相,再謝『銀龍莊』能深明大義……」 
     
      葛無影復露齒一笑,又道:「第三件事,『長白三龍』已經悄然離開,我沒有向各 
    位示警,也沒有絲毫留難他們,不管怎麼說,我跟他們總有一點地緣情,他們有權離此 
    ,對於『卷地龍』與『鬼黑旗』而言,他們流的血已經是盡了朋友的本分,他們未曾獲 
    及什麼,受到的傷害卻大,心餘力拙,未復何言?」 
     
      雷一金道:「『血魂』威名,日正中天,江湖上的紛爭,尤其難得判個是非曲直, 
    梁子結下了,便總有各執一詞的兩方,分別上在於贏字與輸字,主動與被動而已,怨隙 
    的內涵,往往變成次要的了,難得葛兄深明大義,助我危險之際。」 
     
      葛無影淡淡地道:「別盡給我戴高帽子,雷一金,我們曾經說過,我會以君於的道 
    義回報,現在,這些已經過去了,我還活著,因而我很想知道『君子之義』是什麼?」 
     
      神色一凜,公孫無咎道:「別忘了,葛當家,咱們老五現在是負傷在身,又何能報 
    義於你,即使他勉力而為之,公平嗎?」 
     
      雷一金踏前一步,提起一口氣道:「大哥,請容我與葛兄說幾句話……」 
     
      公孫無咎看著雷一金模樣,雖然表現很灑脫,只是氣色卻很灰暗,那雙瞳仁也似乎 
    失去原有的光彩。 
     
      這些微笑,在證明因失血過多,人體受創之後過度透支體能的徵兆,他提高聲音: 
    「你不必再說什麼,你須馬上停止活動休息,來人,扶五爺下去休息——」 
     
      雷一金睜定兩眼,堅決地道:「不,大哥,我自己知道我的體能,大哥,請准我為 
    我的諾言守信,這也是完成我的一樁心願。」 
     
      「魔刀鬼刃」楊陵沉靜地道:「無咎,渾小子話是對的,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可背 
    信,尤其是江湖兒女,往往生死重一諾,既然踏進了這個圈子,就不能違背它。」 
     
      公孫無咎僅說了一個「但」字,便默默退下。 
     
      「青鳳」蕭玉含著淚水的雙眸注視著雷一金,這些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雷一金繼續踏前一步,道:「葛兄,相信你與我,對於肉體上的痛苦,都不會過於 
    重視,也就是說,我們之間在藝業上的高下之分,不必一定拘泥於在對方身體上所造成 
    的創傷大小來做論斷……你認為……」 
     
      葛無影頷首道:「非常正確,雷一金,我認為更重要的是尊嚴及聲譽的重新建立。 
    」 
     
      雷一金微笑道:「很好,葛兄,我們的看法和觀念一致了,現在,存下來的,便是 
    方法與技巧了,我提議我們用口述招式來決勝負,分判高下,你同意嗎?」 
     
      神色之間,略顯緊張,葛無影往前湊近,似乎有些口乾舌燥的沙著聲音道:「我同 
    意,我們以幾招為限?」 
     
      雷一金道:「其實,習武終生,一招之賜往往已受用不盡,葛兄,是嗎?」 
     
      葛無影道:「足見高明,所說又是至理,我同意,就是一招——」 
     
      這樣別開生面的印證武功,分判強弱,倒是少見,全場的人個個凝神貫注,屏息如 
    寂,其關注緊迫的心情,決不亞於在注視一場血肉相搏的生死鬥。 
     
      雷一金道:「葛兄,此間雖然我非主人,但較葛兄先到一步,林泉無主賓,先到為 
    主,葛兄遠來是客,你,你先攻。」 
     
      拱拱手,葛無影道:「我不客氣了。你注意,雷一金,我的『鐫命鏟』會凝九道光 
    輪正面罩著你,光輪尚在凝形,我的人已經十六個觔斗在十個俯仰不同的角度與點角行 
    結衡的攻擊你,然後,我的左手另執一面『龜銅鏡』反揚,右手『鐫命鏟』以斜弧回卦 
    ——這便是一招的全部過程!」 
     
      仔細聽著,雷一金的回答則異常快捷簡明,他說:「我的『龍圖刀』分在我的急速 
    旋回下布成一團青色螺影,刀刃組合成一圈一圈的環弧,由大而小,成實塔形往上層疊 
    ,我的人則在塔形正中,而螺影移動狂猛迅速,這將能阻你正面的光圈及十六個俯仰角 
    度各異的攻擊,緊接著,刀鋒刺成千百,但真正的一刀卻來自下面,系突現自煉獄之手 
    ,往上飛截。」 
     
      大大一震,葛無影憤怒地問:「這是哪一招?」 
     
      雷一金微帶笑容,平靜地道:「地煞指!」 
     
      面色隨即暗淡下來,葛無影冷汗涔涔,連連跺腳:「是了,『地煞指』,我只知防 
    『天罡刃』怎麼會忘了這要命的『地煞指』,該死,真是該死!」 
     
      猛一摔頭,他重重抱拳,道:「雷一金,你不但是位君子,更是一位義士,我們之 
    間的怒隙,自此一筆勾銷!」 
     
      頓了頓,坐在身傍的金莫嬪,忽然一笑道:「雷一金,你的確較我強,但是,有一 
    件事,我卻比你強!」 
     
      雷一金笑道:「可願說出來開我茅塞子」 
     
      葛無影手攬金莫嬪織腰,笑嘻嘻地道:「因為我要比你先做爸爸!」 
     
      這句話說得哄堂大笑,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喜洋洋了。 
     
      雷一金在笑聲中大聲道:「我總算發現了『血魂』的另一個秘密,葛無影除了有一 
    顆慈悲的心,還有另一方面的幽默!」 
     
      葛無影道:「在下現系『銀龍莊』莊主,希望少俠抽空來敝處一敘,山高水長,後 
    會有期。」 
     
      不待雷一金再說什麼,也不管其他人的反應,葛無影偕著金莫嬪轉身奔出。 
     
      此刻,朋盛屬下煮了一大桶茶水送來,經過一夜的拚鬥,一杯熱茶,倒是提神劑, 
    雷一金俯近南宮鐵孤耳邊低語了一陣,南宮鐵孤霍然大聲道:「對,不是五弟提醒,差 
    點把丫頭給忘了!」 
     
      雷一金莞爾一笑,朝「慈面辣心」莫雲道:「莫當家,我想麻煩你去辦一件事?」 
     
      莫雲恭謹地道:「五爺請吩咐!」 
     
      雷一金道:「你同李志中兄同去接你們的大小姐!」 
     
      莫雲驚愕地看著南宮鐵孤,一時說不出話。 
     
      南宮鐵孤佯怒道:「莫雲,你敢莫是得了失心瘋吧,五爺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 
    」 
     
      莫雲結巴著道:「門主……你……你……」 
     
      南宮鐵孤道:「莫雲,是叫你去接燕丫頭,還有那個渾小於。」 
     
      莫雲仍迷惑地道:「門主,你饒恕小姐了?」 
     
      「渾球!」南宮鐵孤沒有好氣地道:「我本來不饒他,是五弟跟我說了一大堆道理 
    ,我說不過他,不饒成嗎?」 
     
      莫雲回首朝著雷一金一跪,道:「謝謝五爺,謝謝五爺,鐵旗門上下永誌不忘!」 
     
      南宮鐵孤道:「娘的,你看,我饒恕自己女兒,他像捧著大元寶。」 
     
      又是一陳哄堂大笑,之後,「魔刀鬼刃」楊陵宣佈了兩件事:第一,此次隨徵人員 
    ,除了「青松山莊」人員先行返回外,其餘均前往「朋莊」歇息,並予傷者治療,第三 
    、嗣南宮燕到達後,即赴「青松山莊」為雷一金、耿玉珍、蕭玉三人舉行婚禮,主婚之 
    事,男方楊陵是當然主婚人,女方這面,蕭玉由蕭千羽主婚,耿玉珍則請公孫無咎代表 
    。 
     
      公孫無咎十分榮幸地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金雷手」熊光炳卻有些著急道:「那麼,師叔大人,晚輩呢?晚輩扮演什麼角色 
    ?」 
     
      魔刀鬼刃笑道:「籌劃婚禮,接等賓客,加上身為男方親族,列席執事,還不夠你 
    與朋賢侄忙的嗎?」 
     
      一言出口,全廳的人都笑了起來。 
     
      朋莊——在朋莊的客廳,炭火生得興旺,滿室如春,氣溫在暖和中,另有一股子騷 
    著人心的寧靜韻味,魔刀鬼刃坐在正中大圓椅上,右手邊,是公孫無咎、熊光炳、雷一 
    金、鐵旗門的莫雲、徐元龍、閻忠、閻王三品、田化、丘謙等一干人便坐在他的對面, 
    左手邊,是南宮鐵孤、南宮燕與季懷南小兩口子坐在他左右手,再過來是李志中,耿玉 
    珍則倚與雷一金身側。 
     
      面對著這整屋子人,魔刀鬼刃爾雅地一笑,清朗地道:「我召集各位來此,是為了 
    告訴各位一下,明天,南宮姑娘季少俠的婚事將正式舉行,本來,他們原擬回到「鐵旗 
    門」後才舉行,是老夫自作主張要為他們小兩口福證。因此,才借朋賢侄莊上舉行,如 
    今一切準備俱已舒齊,大家是不是還有什麼可以補充的未盡高見?」 
     
      公孫無咎哈哈一笑道:「我認為,師叔大人,這次準備已差不多了,就不能說盡善 
    盡美,也是用煞心機啦,實在沒有什麼不好。」 
     
      楊陵道:「既然沒有意見,現在我要宣佈另一件事,南宮賢侄,小兩口婚後一月, 
    你飭季懷南去伺候我一年,在這一年中,就要看這小子有多少造化。」 
     
      「魔刀鬼刃」與「龍圖修羅」一門師兄弟,畢生未有傳人,如今主動傳授季懷南藝 
    業,南宮鐵孤心裡明白,季懷南與雷一金有一段不平凡的交情,而主要的,本身只此一 
    女,今後,與懷南成親後,鐵旗門便成了他當然的接棒人! 
     
      因此,魔刀鬼刃之所以如此做了,便是為了光大鐵旗,怎能不感激涕零,忙道:「 
    懷南。還不快過來叩謝師叔祖!」 
     
      季懷南與南宮燕雙雙起立,堆金山倒玉柱叩了三個頭,楊陵欣然地含笑受禮。 
     
      點點頭,雷一金回首對耿玉珍道:「玉珍,將我們送給一對新人的禮物拿出來吧! 
    」 
     
      輕輕站起,耿玉珍走進內室,取出兩方寶藍錦盒,回來交到南宮燕與季懷南手中。 
     
      南宮鐵孤威嚴地道:「還不謝謝你們五叔?」 
     
      南宮燕與季懷南急忙行禮稱謝,滿臉感激之色,雷一金笑道:「你們打開看看!」 
     
      眨眨眼,南宮燕輕悄地掀開盒蓋,立時,霞光寶氣隨隙而出,盒中的藍色軟墊上, 
    平整地擺著一串項鏈,一串以一百顆渾圓晶瑩的同樣大小如龍眼般大的貓兒眼連串而成 
    ,項鏈下緊接著一枚心形祖母緣,閃泛著柔潤的金光。 
     
      這條項鏈,不論內行外行,只要一看,馬上就會曉得其珍異,恐怕傾以千金,也難 
    以搜購! 
     
      接著,季懷南亦啟盒而視,同樣的盒子裡,卻裝著不同的禮物,那是一柄小巧精緻 
    的匕首,三寸的匕首卻是以純粹白金打造,琥珀的劍柄嵌綴著十二顆碎鑽,排成的凌形 
    ,有如十二顆星星在閃爍,刃面上,更嵌合著一枚形同八角的絲翠,翠心赫然映現著一 
    抹血紋——有如細小的龍蛟,光是這枚「血龍翠」就價值連城了! 
     
      微微顫抖著,南宮燕秀目含淚,激動地道:「五叔……你對我們太好了,我們不知 
    道該怎樣來報答你,我們一生全感激你。」 
     
      季懷南也吶吶跟著道:「這麼貴重的寶物,五叔,我們實在受之有愧,你給我們的 
    已經太多。」 
     
      笑笑,雷一金道:「丫頭,你別會錯了意,這是你公孫大伯、熊一伯、朋四叔及我 
    跟玉珍共同送的,東西貴重與否不關緊要,緊要的是我們做長輩的對你們二位的關注, 
    我們祝福你們,白頭偕老,同心永結!」 
     
      這時,南宮鐵孤臉上的表情也是奇怪的,像哭、像笑,他連聲道:「看看,這兩個 
    孩子,這兩個孩子……」 
     
      李志中忙站起來道:「好了,兩個寶貝全別在這裡現眼了,你們記著你們的伯伯叔 
    叔待你們好就行了,在朋莊主的『留香閣』裡,咱們這些老弟兄的禮物,包括你們『鐵 
    旗門』幾位當家的全擺在那兒,你兩個也去瞧瞧,就不比他們所送的玩意好,至少意義 
    也是一樣,到時候,再看你們兩個怎生感激吧!」 
     
      吃吃一笑,雷一金道:「志中,你像是擺舊貨攤的,耍貧嘴!」 
     
      公孫無咎笑道:「我頗有同感,他有點選錯行了!」 
     
      這時,大夥兒向楊陵告辭,楊陵留下雷一金與耿玉珍道:「金兒,我有一件事要告 
    訴你,你們幾個兄弟中,唯獨老大公孫無咎未成家,今後你與玉珍的第二個兒子給他, 
    好繼承『金流門』衣缽!」 
     
      雷一金應了聲「是」!耿玉珍已面紅雙頰了。 
     
      雪花紛飛飄飄散散,大地銀裝玉琢,是一個純潔無瑕的白色世界,至少,它表面上 
    的醜惡已被庶蓋。在南宮燕與季懷南小兩口婚後的第三天,他們便開始出發了,朝著「 
    青松山莊」而來。 
     
      當他們距離「青松山莊」尚有十里之遙,蕭千羽即率同所屬前來迎接,蕭玉最先走 
    過去,緊緊握著耿玉珍的手,落落大方地叫道:「珍姐!」 
     
      耿玉珍這時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滋味,這滋味奇妙得很,假如你曾與一個同性處在 
    另個異性之前,而又站在相等的「愛」的立場時,你或者會明白這滋味如何,雖然你是 
    如何豁達與諒解? 
     
      於是,耿玉珍盡力微笑了,他語聲顫抖地道:「玉妹妹,你真的不恨我分了『他』 
    對你的感情?」 
     
      「不。」蕭玉斷然地道:「就像你不恨我分了『他』對你的情感一樣,珍姐姐,因 
    為我們兩人愛他,也因為我們兩人互愛,以後的日子長,你會明白我說的話是否真誠。 
    」 
     
      耿玉珍顫聲道:「玉妹妹,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雷一金在一旁都聽到了,他厚著臉皮道:「二位賢妻,在下……在下實在對二位歉 
    疚至極,唉,上天造人之際,為何不將你兩人的軀體並為一體呢?」 
     
      耿玉珍臉又紅了,垂下頭去,羞得講不出話來,蕭玉卻杏眼圓睜,纖纖玉指輕戮在 
    雷一金額角,嗔道:「喂,你這個人怎麼了?我們女孩子講私話你也敢聽,珍姐姐,咱 
    們以後得防著他,哼,他呀,名堂花巧多得很呢!」 
     
      雷一金雙手連搖,忙道:「玉妹,你可別這麼編排我,在你們兩位面前,我還有什 
    麼花巧嗎?真冤枉!」 
     
      他們的聲音雖然並不大,但全都讓人聽去了,公孫無咎笑謔道:「我們這五弟,像 
    是脫韁野馬拴上龍頭了!」 
     
      熊光炳笑嘻嘻地道:「比翼連飛,三心相縈緊……」 
     
      大家全笑了,洋溢在整個白色的原野上——蕭玉羞得垂著頭,偷偷地瞅了雷一金一 
    眼,低聲道:「都是你……」 
     
      雷一金卻大方地伸出雙臂,分攬二人人懷,兩張美麗絕俗的嬌面分靠在他的肩上, 
    是那麼嫵媚、嬌艷,卻又嫣紅欲滴。 
     
      於是,「魔刀鬼刃」笑了,悄然告訴公孫無咎,耿玉珍以後所生的第二子,將繼承 
    於你衣缽,以慰老懷。 
     
      公孫無咎高興得合不攏嘴,甜在心裡,憧憬著未來的一切,與胖兒子嘻戲的美麗時 
    光。 
     
      近了,近了,巍峨而雄偉的「青松山莊」就在眼前,每一張臉龐都是那麼和熙而親 
    切,多美啊!這一切!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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