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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仙也風流

    【第二章】

     殺仙訣

    	林中什麼都不多，但是樹木倒是不少，青青翠翠十足的安靜，如果不是因為嗷嗷的殺豬聲，或許會讓人留戀往返也不定。

    	躲閃過撲來的豬妖，雲飛辰把鐵胎弓拉成滿月，一箭射出，卻鐺的一聲，箭直接被盪開。

    	不過那豬妖被雲飛辰的箭矢射中，竟然詭異的停了下來，大口的喘著氣！

    	「嗷！嗷！」

    	忽然，豬妖嚎叫兩聲，身體就開始越變越大，身上的黑毛也變得越來越長，直至變成了灰白色。

    	「法術？」雲飛辰暗自警惕那豬妖要使用什麼法術，又趁機跑了起來，連命都沒了，還要寶物幹什麼！

    	足足發狂跑了一個多時辰，他才放心的爬到一棵樹上喘氣，不過他倒是奇怪那豬妖為何沒有追來，殺了人家的孩子，按理說應該不會放過自己才對。

    	這般一估摸，雲飛辰又往回走去，這次他倒是小心起來，比起剛才唐突的問那豬妖要葫蘆是小心多了。

    	大著膽子回到原地，卻見那豬妖竟然突厄的死了。

    	不過原本兩千來斤的體重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千斤不到，它身子架本來就大，這麼個樣子，顯得像是皮包骨頭了，而且毛髮也變成了白色，在飛辰看來，倒像是衰老死的，估計那葫蘆有些邪門，畢竟他只見過紅葫蘆，黃葫蘆，這黑色確實是有些詭異。

    	將獠牙上的漆黑葫蘆取下，雲飛辰可一刻不想呆在這裡，這可是母豬妖，指不定還有個公豬妖什麼的一會就要來，所以撒丫子就往家裡跑。

    	又是兩天後，飛辰才回到了自家的窩，進了久違的屋子，房子已經被人收拾得井井有條，連幾天不洗的衣服也刷洗得乾乾淨淨，掃了眼房間，他發現了一張信紙放在台上，用饅頭壓著，饅頭已經發了霉。

    	看著週遭景物，雲飛辰心中突然有中空牢牢的感覺，顯然，這饅頭應是陳巧兒做的，而信，或許是不好的徵兆，他從小自認為就不笨，很多事情他都能舉一反三的猜測出來，特別是壞事。

    	「飛辰哥哥，巧兒上山學藝去了，或許十年，或許二十年才能回來，勿念巧兒。」信上字跡秀氣，陳巧兒是村中唯一念過書的女孩，與雲飛辰一般，師從他養父。

    	看完信，飛辰兩手已經禁不住顫抖起來……

    	不顧一切，他趕緊跑到了陳家，他依舊抱著一絲希望，一絲幻想，希望自己青梅竹馬的朋友沒有離開，等著他，就在家門口。

    	但是遠遠的，他卻只看見陳巧兒的父親在門口，吧嗒吧嗒的抽著農家的水槍大煙，神情中有一絲安逸透出，但在他看來，這無疑是一種十分讓他難受的神情。

    	「陳叔，巧兒呢？」雲飛辰幾乎帶有一絲的哭腔，從小就一起長大，哪能沒有些依賴？哪能沒有感情？

    	「啊？是飛辰呀？你怎麼成這副樣子了，剛去打獵回來吧？巧兒還以為你跑去仙橋鎮賣柴刀了呢，還留了信給你，你沒回家嗎？」巧兒的父親是個老實的莊戶人，人長得高高瘦瘦，很是和藹。

    	飛辰的想法就是打造的柴刀能拿到鎮上去賣，那樣價格能高些，不過以他現在的技術和速度，光能供應這個幾十戶的小村莊就已經了不起了，是以常自己誇口，所以巧兒認為自己去了鎮上。

    	飛辰回道：「是呀，我去打獵剛回來，叔，巧兒說去上山學藝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陳咧開嘴笑道：「哎呀呀，說起這上山學藝呀，可真是祖上積德顯靈，你猜怎麼著？三天前有十來個仙女，取道路過咱們村，也不知怎麼的，讓巧兒帶了會路，就說咱們巧兒資質了得，是個修煉仙家法術的好苗子，所以帶上山去了。」

    	「陳叔！你！你怎麼就這麼讓她上山了？你就不怕她們是騙子什麼的？」聽巧兒的父親深深不以為然，雲飛辰一跺腳，忘了身份的質問道。

    	老陳也不生氣，依舊一副好脾氣道：「哪會呢，那幾個女神仙臨走還留了一百兩銀子呢！呵呵，這怎麼會是什麼人口販子？我知道你倆青梅竹馬，自小就扎堆一塊，不過她已經走了，你也不必太傷懷，哦，對了，叔那把柴刀修好沒？」

    	這百兩銀子是筆巨款，莫說是一個人，就是十個八個孩子，在這個貧困的山區，都是隨意買的。

    	「還……還沒。」雲飛辰聽說巧兒已經被帶走，心中一陣惆悵，當對方問起那缺口的柴刀，他頓時有些口結。

    	老陳笑了笑：「沒事，那柴刀……叔現在也不需要了，你留著賣給別人吧……」

    	似乎聽到兩人的對話，巧兒的母親開門迎了出來，說道：「喲，這不是飛辰嘛？巧兒三天前就去了仙山，你還來這作甚？嘿嘿，咱老陳家以後也算仙橋鎮的人了，可不像你，賣個破柴刀的，能頂個什麼事兒？以後繼續窩後山裡當小手藝匠吧。

    	那些仙家女道長可都說了，以巧兒的資質，以後大些，定然幫找個門當戶對的清玄門仙長，清玄門你可知道？那可是天下第一的仙派！哪是你這種沒人要的小屁孩能比的了的？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別以為咱家巧兒會跟你，就你那點本事，連田百勞家的瘸腿閨女都娶不上。」

    	巧兒母親人本就勢利刻薄，巧兒常拿家裡饅頭給他，被其知道後，回去都少不了挨罵，這些他沒親眼見，但也略有耳聞，所以平時都不會去巧兒家。

    	「我！」這次無端地被巧兒母親這麼一說，雲飛辰臉上頓時又羞又怒。

    	「哼哼，你什麼你，說你沒人要還有假麼？你那養父不也是失蹤一年了麼？你家現在窮得跟什麼似的，有上頓沒下頓的，難道還想要賴住我陳家了？」巧兒母親吳氏冷笑道，對於雲飛辰這種看起來野得不行的孩子，她是打心裡討厭的。

    	「好啦好啦，孩子她媽，積點口德，一個十三四歲的娃兒，你絮絮叨叨沒完沒了的幹啥。」老陳伸手擋住自己老婆繼續說出來的難聽話，又轉頭對雲飛辰道：「飛辰，你也別往心裡去，你嬸就那脾氣，你肚子可是餓了？叔給你拿饅頭去。」

    	雲飛辰牙齒咬得咯咯響，哪裡還肯再見這人一眼，按住心地的火氣說道：「不用了，我這就走。」

    	「呵，看他那雙眼睛，古靈精怪的，透著讓人看不清，整個一賊小子，沒爹沒娘的，連他養父都氣跑了，還想和咱們巧兒好，真不知天高地厚。」

    	村中孩童十五歲就嫁娶，吳氏的犀利嚴詞也並非完全無道理可言。

    	「唉，你這人就不能少說點？」

    	背後傳來巧兒父母的聲音，讓雲飛辰心中憋屈得更是難受，他忽然覺得孤單，因為長久以來都有巧兒陪伴，即使年前養父的離開，他也沒有傷心難受，但這次，明顯讓他覺得十足的難過。

    	回到草廬，飛辰蹲在了門口，之前的高興心情早已不見，原本還想和巧兒分享找到寶貝葫蘆這意外之喜，但如今已經天各一方，或許永不再見。

    	「破葫蘆！真個不祥，我怎麼竟鬼使神差的去找你！」悔恨罵了一句，飛辰將漆黑色的葫蘆丟出了很遠，連蓋子也彈了出來，裡面的液體流了一地，將地上的青草染成金色。

    	「我要是不去，或許就能再見巧兒一面了，嗚……我現在這怎麼辦才好……」飛辰一改以往開朗的性情，竟然嗚嗚哭起來。

    	哭著哭著，飛辰突然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一幕不可思議的事情。

    	只見那葫蘆中的金水倒在的草葉上，便開始瘋長起來。

    	那道金水已然不見，便如水入旱土一般的吸收了進去，更奇妙的事情發生了，綠色的草變成了紅色，然後以他肉眼能看得見的速度變化起來，三張葉子變成了六片，六片又化成九片，漸漸的互相擁擠盤旋，直到它的葉子已然圍成了一朵紅色的草葉花，才停止了生長。

    	飛辰走了過去，要將其採下觀察，卻奇異的發覺這組草葉花堅硬非常，拉扯下竟然紋絲不動，如同鋼鐵一般。

    	他取出了柴刀，運氣牛力，用力的砍了下去，鐺！

    	一聲脆響後，葉子離奇的沒事，而他的劣質柴刀卻已然崩了一個缺口，這讓他很是難以理解。

    	「這……確實是個寶貝。」喃喃自語了一句，飛辰將葫蘆中的幾滴金水嘗試著倒在了柴刀上……

    	柴刀如同一塊饅頭一般，慢慢的把金色液體吸收到了刀體中，由原來的黝黑色變成了墨綠色，整體不但重了不少，還變得光滑徹底，流光翻騰，彷彿成了把天地利器一般。

    	使上勁力，往著紅色草葉花斬去，一刀兩斷，切口平整，半點力氣也不費，就像普通的刀子砍在一般的野生小草上一般。

    	而當他用這把墨綠柴刀往自己打造的普通柴刀上砍去時，卻像砍在薄薄的白紙上，一碰就裂，已然連半點阻力都沒，當真是削鐵如泥。

    	有此可見，巴掌大的黑葫蘆確實如他所說，就是仙家寶物無疑。

    	「如今巧兒遠去，養父也不知所蹤，我留於此地也無甚作為，村子怕也容不得我此等頑劣之人，多住多事，如今有了這黑葫蘆，倒不如去仙橋鎮看看，或能多賺些銀子也不定，等賺夠盤纏，我自去清玄山拜師，抑或打聽著什麼神仙道士，這便求藝去了，指不定我運氣好也能得到仙家賞識，做個童子門人什麼的，往後還有機會遇到巧兒。」飛辰還算有自知之明，自問自答間，走進了裡屋。

    	將自小時候起就擺放在天井處的鐵砧抬起，飛辰把墊在底下幾乎滿是灰塵的半本書拿了起來。

    	這本書不知墊了多久砧腳，也怪是可憐，吹掉那層厚厚的灰塵，露出了嚇煞人的三個字《殺仙訣》，不過飛辰卻沒當一回事，顯然是早知道此書，因此只是隨意的塞進了寬大的袖子中。

    	他又將鐵砧用繩子綁起來，取了錘子，十多斤的次等鐵料，齊並放在了堅固的鐵架籃中，然後和鐵胎弓一起背在了背後。

    	任意妄為，這儼然成為了他的習慣，且本來草廬中並沒留下什麼好東西，一番準備下來，也就幾十斤的家什，他力氣極大，一籮筐的東西背在身上依然信步輕盈，半分阻礙也沒。

    	夏日傍晚，彩霞落了下來，回眼再次看了看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草廬，感慨萬千，但只是那麼轉瞬間，踏遍踏上了去往仙橋鎮，抑或是神州大陸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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