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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 荒 傳 說 第三十四卷

    　　　　　　　　　　　    【第十三章　卿卿我我】

    　　高彥歎道：「老子當風媒以來，最驚險該算今回了，尤其是還要擔心你大小姐
    的安全，那種壓力真叫我受不了，幸好終於完成任務，燕人今趟有禍哩！」

    　　尹清雅坐在床邊，默默看著他把各式法寶放回秘庫去，沒有作聲。

    　　高彥情緒高漲，續道：「我有種奇怪的感覺，便像過去幾天的事從未發生過，
    我是首次帶雅兒到一號行宮來，天亮前我們會從這裡出發。哈！這個想法真可怕，
    幸好不是事實。咦！雅兒為何不作聲？」

    　　尹清雅垂下螓首，輕輕道：「我要走哩！」

    　　高彥未能醒悟，把地庫蓋好，點頭道：「我真想摟著雅兒睡他奶奶的一個不省
    人事，待疲勞盡去才返邊荒集去，不過想起老向，便有仍在險地的感覺，還是先返
    回邊荒集穩妥點，待我應付了議會後，便和雅兒去吃烤羊腿，我保證雅兒未試過這
    麼棒的羊腿肉。」

    　　尹清雅的聲音更小了，道：「我是要回去啊！」

    　　高彥聽尹清雅說得沒精打彩的，終發覺有不妥當的地方，轉過身來面對尹清雅。

    　　尹清雅露出一絲苦澀的表情，避開她的目光，道：「我要回兩湖去了。」

    　　這句話像晴天霹靂，轟得高彥從地上跳起來，嚷道：「雅兒在開玩笑吧？」

    　　尹清雅迎上他的目光，咬牙道：「誰和你開玩笑？我只答應你到邊荒集玩三天
    ，現在是第四天哩！」

    　　高彥撲前半蹲在地上，探手抓著尹清雅兩邊肩頭，驚惶失措地道：「唉！你在
    邊荒集逗留了不足兩個時辰，怎夠三天之數。這樣吧！一切待回邊荒集再說，好嗎
    ？就當是我求你吧！」

    　　尹清雅堅決地搖頭道：「我再不回去，師傅會擔心死哩！」

    　　高彥差點哭出來，苦喪著臉道：「你這麼走了，我怎麼辦？上次和你分手後，
    我已差點被相思症折磨死了，你若走了，我再不想活下去。」

    　　尹清雅沒好氣道：「好好一個男子漢，怎可以要死要活的？我真的要走了，再
    留在這裡，我會內疚，感到對不起師傅。」

    　　高彥痛苦地道：「你只顧著師傅，那老子我怎辦呢？」

    　　尹清雅道：「師傅對我恩重如山，最疼惜人家，你明白嗎？」

    　　高彥跳將起來，點頭道：「我當然明白。好！雅兒先和我回邊荒集去，待我向
    議會報告了敵人的情況後，我立刻陪你回兩湖去。」

    　　尹清雅凝望著他，好一會後，大嚷道：「你這小子的腦袋是用什麼做的，如此
    冥頑不靈？告訴你事實吧！我和你是不會有結果的，更沒有未來，由始至終都只是
    你一廂情願的想法。」

    　　高彥如遭雷殛，挫退半步，臉上血色盡去，兩唇顫震地道：「雅兒難道對我沒
    有半點意思嗎？」

    　　尹清雅豁了出去的杈腰罵道：「你這小子沒有半點明白的，我對你有意思也好
    ，沒有意思也好，總言之師傅是決不允我和你在一起的。我尹清雅今次到邊荒集來
    ，已是對你很好哩！還不心足。」

    　　高彥燃起希望，坐到尹清雅身旁，探手摟著她雙肩，道：「雅兒你聽我說，你
    尊重你師傅，是天經地義的事，但也好應為自己的終身幸福著想，也請為對你癡心
    一片的高小子我想想。說到底我和你師傅往日無冤，今日無仇，他若是真的對你好
    ，當然希望你有個好歸宿。唉！我的娘！我說得有點語無倫次了。」

    　　尹清雅任他摟著，瞟他一眼道：「你是我的好歸宿嗎？」

    　　高彥大喜道：「這個當然。試想想過去的幾天，你是不是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
    ，是否有一寸光陰一寸金的感覺？雅兒試過這麼開心嗎？試過這麼刺激好玩嗎？是
    不是有種情話說不盡的美妙感覺呢？是否……」

    　　尹清雅「噗嗤」地笑了起來，然後苦忍著笑地道：「你這小子最愛自吹自擂，
    強派人家這般那般的。坦白告訴你，和你在一起算好玩吧！但並不表示我愛上了你
    。」

    　　高彥搖頭道：「雅兒不要騙自己了，如果你不喜歡我，怎會讓我這樣摟著呢？」

    　　尹清雅微聳香肩，若無其事地道：「或許被你摟慣了吧！」

    　　高彥氣得鬆開手，恨得牙癢癢地道：「雅兒望著我。」

    　　尹清雅別過俏臉，迎上他不忿的眼神，道：「看著你哩！又如何呢？」

    　　高彥差點語塞，忙道：「你如果不愛我，怎會不怕你師傅不高興，萬水千山地
    到邊荒集來，又明知危險，也要陪我到北穎口去。」

    　　尹清雅漫不經意地道：「道理很簡單，因為我貪玩嘛！」

    　　高彥為之啞口無言，整張臉也漲紅了。

    　　尹清雅苦笑道：「不要那麼氣惱好嗎？忘了雅兒吧！我們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我師傅和你們荒人是勢不兩立，與大江幫更有解不開的仇結，師傅是不會容許我愛
    上一個荒人的，我更不可以傷他的心。」

    　　高彥道：「先告訴我你不是因貪玩才到邊荒集來，而是因為……」

    　　尹清雅豎起兩指按上他嘴唇，阻止他說下去，輕柔地道：「傻瓜！有很多話是
    不用說出來的。這樣如何？你閉上眼睛，讓我悄悄的離開，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高彥再忍不住，熱淚奪眶而出，淒然道：「除非你殺了我，否則我是不會讓你
    離開的。」

    　　尹清雅急忙縮手，眉頭大皺道：「你算是男人來的嗎？人家還沒哭，你倒先哭
    起來。」

    　　高彥涕淚交流，一塌糊塗地道：「是男人——好，不是男人也好，我決不會讓
    你走的。」

    　　尹清雅歎了一口氣，哄孩子般的軟語相勸，道：「可以給人家一點時間嗎？」

    　　高彥倏地止哭，愕然瞧著她道：「雅兒確是愛上了我，對嗎？」

    　　尹清雅大嗔道：「沒有！誰看上了你？人家根本仍拿不定主意，你再逼人家，
    我便點了你的穴道，然後直溜回兩湖去。」

    　　高彥舉手投降，道：「雅兒先隨我返邊荒集吧！你也要給我一點時間，這般說
    走就走，我如何受得了？」

    　　尹清雅嗔道：「男子漢大丈夫，哪有這般糾纏不清的？」

    　　高彥沉吟片刻，點頭道：「好吧！我可讓雅兒返兩湖去，但雅兒須親口答應我
    ，假設你師傅肯答應我們的婚事，雅兒便嫁給我。」

    　　尹清雅現出苦惱的神色，歎道：「那是沒有可能的，要我怎麼說你才肯相信？」

    　　高彥道：「先不理那是否有可能，假如你師傅肯點頭，雅兒願意下嫁我高小子
    嗎？」

    　　尹清雅跺腳生氣地道：「我是女兒家啊！教人家怎樣答你的蠢問題呢？死小子
    ！臭小子！」

    　　高彥一聲歡呼，從床邊彈起來，翻了個觔斗捧頭叫道：「成功哩！雅兒終於肯
    嫁我了。」

    　　尹清雅嘟著嘴兒道：「你最愛自說自話，人家何時答應過你了？」

    　　高彥神氣地道：「我明白了！再不明白便是大蠢蛋。哈！我們先回邊荒集如何
    ？遲都遲了，也不怕多遲上幾個時辰，吃完烤羊腿你再走吧！坐船怎都舒服過在雪
    地奔跑。」

    　　尹清雅懷疑地道：「吃過烤羊腿後，你真的肯讓我走？」

    　　高彥拍胸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雅兒放心好哩！」

    　　尹清雅欣然起立，帶著千嬌百媚的姿態風情，橫他一眼。

    　　高彥一把拉開木門，道：「雅兒請！」

    　　尹清雅走到門前，正要跨過門坎，倏地嬌軀遽震。

    　　高彥朝外一看，也立告色變，全身的雪液似被冷得凝結起來。

    　　向雨田挨在屋外一棵大樹的樹幹上，側頭朝他們瞧來，搖頭歎息道：「如果你
    們沒花時間去卿卿我我，我哪能在這裡恭候兩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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