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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 荒 傳 說 第二十四卷

    　　　　　　　　　　　    【第十二章　觀光大業】

    　　邊荒集光復後第五天的早上。

    　　在第一樓對面重開的「老王饅頭」小店內，卓狂生和高彥一邊吃著老王精製的
    饅頭，一邊商量勇闖兩湖的大計。

    　　老王造饅頭的材料是分派下來的。在議會成員的一致同意下，荒人把敵人留在
    小建康的糧食，全部平均分配，人人皆大歡喜，因為，至少有三、四個月不用擔憂
    生計。

    　　議會亦決定依劉裕的提議，把約七千頭戰馬，全部以半價售予孔老大，讓他趁
    南方極需戰馬的當兒，狠賺一大筆。由於戰馬來自姚興和慕容麟的部隊，是荒人拚
    著老命贏來的，所以賣馬得來的銀子，也平均分配，以犒賞三軍，更顯示出新邊荒
    集無私的作風，讓人人有本錢重振舊業。

    　　高彥、龐義等分得的糧貨油鹽，全儲放到老王的鋪子去，由忠厚的老王供應一
    日三餐，只須付少許煮食費。

    　　兩人言談尚未入正題，制燈高手查重信匆匆來到，道：「終於找到卓老和高爺
    兩位大爺，我還以為你們會到今天重新啟業的回回樓趁熱鬧，白走了一趟。」

    　　高彥笑道：「坐吧！吃過東西沒有？不過他並不是卓老，而是卓瘋子或卓名士
    ，而無論是瘋子或名士，都不值得敬之為老。我更不是什麼他娘的高爺，而是高小
    子或小白雁的未來夫婿。哈……」

    　　查重信給高彥一輪搶白，為之啞口無言，靦腆地的坐下。

    　　卓狂生兩眼一翻道：「別忘記你今趟能否得償所願，又或情場敗陣，全看老子
    我的心情，竟敢不尊敬我嗎？」

    　　高彥嚇了一跳，趕緊賠笑臉道：「我只是開玩笑搞氣氛，卓老名士大人你老人
    家息怒。」

    　　轉向查重信，立即又神氣起來，道：「有什麼事快快稟上，我們還有要事商量
    。」

    　　查重信話未說臉孔早紅起來，一副難以啟齒的尷尬神情，囁嚅道：「事情是這
    樣的，我想在夜窩子找個舖位，開間專門賣燈的燈店。」

    　　高彥皺眉道：「夜窩子的樓房，分別由各大幫會和豪強擁有，租金一點也不便
    宜，怎及你到古鐘樓廣場擺地攤般划算呢？你有資金嗎？」

    　　查重信苦笑道：「我袋中沒有半個子兒，所以，才要找恩公你幫忙。唉！我該
    怎麼說呢？嘿！我是看中觀光團會為我帶來生意，只要卓館主肯為我稍作宣傳，我
    深信，這盤生意是可以做下去的。」

    　　卓狂生拍桌道：「好小子！有生意頭腦，你的老查燈店肯定當行出色。」

    　　高彥把另一個饅頭塞進嘴裡去，一邊含糊不清的嚷道：「邊荒集還缺少賣燈的
    雜貨鋪嗎？依我看，專賣燈油還差不多，現在邊荒集最缺的反而是燈油。哈……」

    　　卓狂生斜眼兜著他罵道：「真不知你這個蠢蛋是如何混的。他奶奶的！我們小
    查的燈豈是一般凡燈，他製作的走馬燈可是小飛和我們千千小姐的定情之物。我們
    今次反攻邊荒集，他研製出來的彩色大霧燈，更立下奇功，只要我在說書裡把這兩
    段燈的傳奇加進去，保證小查的燈熱賣，誰不拿個回去作紀念，怎算來過邊荒集？
    材料要用最好的，價錢更不能含糊，愈貴愈好，否則怎顯身價。他奶奶的，記得燈
    上必須有『邊荒集燈王查重信敬制』的字樣，如此方有紀念價值。」

    　　查重信狂喜道：「難得卓館主欣賞，我……」

    　　高彥也興奮起來，打斷他道：「對！對！是我因整天想著小白雁，想得神魂顛
    倒，腦筋一時轉不過來。你老子的！燈上的圖案也不可以儘是些什麼鴛鴦戲水、龍
    鳳呈祥之類，而該是邊荒之戰、白雲天坑、邊荒第一高手燕飛、天下第一美女紀千
    千這種當紅人物、有紀念價值的熱門題材。只要與領隊交代一聲，給他個回佣，肯
    定來邊荒集的觀光者，人人都買幾盞燈回去，送人或什麼都好，掃貨掃得你老娘的
    供不應求。」

    　　查重信興奮的抓著頭道：「我那間鋪子，嘿！我的鋪子……」

    　　卓狂生笑道：「你的鋪子就開在我的說書館旁，聽罷燈的傳奇便到隔壁買燈，
    這才有不虛此行之感。不如小查你也負責說一台書吧！現身說法最令人感動，說本
    當然由我供給。現在老子我的說書館，雲集天下的說書高手，絕對台台精采、章章
    動人。」

    　　高彥道：「你隔鄰的鋪子該是屬於老紅的呢？這傢伙做生意最精明，千萬不可
    以讓他知道是必賺的買賣，否則，他肯定會漫天開價，令小查賺回來的都不夠交租
    金。」

    　　卓狂生道：「今時不同往日，有物業又如何？哪有那麼容易租出去，一場浩劫
    仍是元氣未復的當兒，另一場浩劫便來，個個顧著保命逃走，家當都留在集內，早
    被敵人順手牽羊，搶掠一空，人人變成窮光蛋，你當老紅不需要白花花的銀子嗎？」

    　　查重信大吃一驚道：「你們也是窮光蛋？」

    　　卓狂生道：「所謂爛船拆了也還剩有三斤釘，更何況我們的彥少，是邊荒集最
    有辦法的。哈！做生意是錢銀分明，我和彥少下本錢給你去開燈店，出力做燈的是
    你，讓你佔七成利潤，出口宣傳的是我，理該佔兩成，餘下的一成給彥少，只須勞
    煩他一次那麼多，去向目前邊荒集唯一的財主大小姐，借十兩黃金來作開業之用。」

    　　高彥本不明白卓狂生因何忽然把他捧上了天，現在終於幡然大悟，咕噥道：「
    你這傢伙比我更懂佔便宜，還分多我一成，真是豈有此理。」

    　　卓狂生擠眉弄眼的吐出「小白雁」三字真言。

    　　高彥立即屈服。

    　　卓狂生目光投往街上，欣然道：「此叫一說曹操，曹操便到。最妙是老曹還是
    我祖先的主子。哈！看是誰來了？」

    　　查、高兩人往入門處瞧去，江文清和程蒼古正陪著一個一臉精明，一看便知是
    江湖人物的中年男子走進來。

    　　查重信稱謝不已地先離開了。

    　　卓狂生和高彥雖不曉得對方是何方神聖，不過，見能勞動江文清和程蒼古兩人
    出面招呼，肯定非是等閒之輩，忙起立歡迎。

    　　江文清先引見兩人，然後介紹道：「這位是先父的生死之交，穎口幫的大龍頭
    鳳翔幫主。我們今次返攻邊荒集，全賴他鼎力支持，為我們四處搜羅所需的諸般物
    資。」

    　　穎口幫是壽陽的第一大幫，在淮水兩岸城鎮頗有影響力，最難得的是鳳翔在江
    湖上聲譽極佳，即使有敵意的幫會也對他相當敬重。

    　　他的年紀比江海流少了一截，應當是後一輩的幫會領袖，江文清說他是江海流
    的生死之交，擺明是給足他面子。

    　　不過無論如何，今次反攻邊荒集之戰，鳳翔選擇站在荒人的一邊，肯定是選對
    了，這當然有壽陽太守胡彬在暗中出力，否則，鳳翔膽大於天，也不敢忤逆當權者
    的意向。

    　　卓狂生和高彥明白過來，知道鳳翔是江文清要籠絡的幫會老大，忙道：「久仰
    」，坐下後敬過熱茶，更是氣氛融洽。

    　　程蒼古笑道：「鳳老大真夠朋友，隨船帶了百罈美酒和大批上等香茗，正是我
    們現在最缺乏的東西。」

    　　鳳翔欣然道：「一點見面禮，不成敬意，便當是我鳳翔恭賀各位光復邊荒集的
    心意。」

    　　卓狂生和高彥見他說話得體，好感大增，眾人談笑甚歡。

    　　鳳翔又道：「我不是曲意奉承，只是道出事實，現在南方武林，說起邊荒的英
    雄好漢，誰不說個『服』字。照我看，假以時日，文清小姐必可重振江大哥的聲威
    ，南方的大小河道，又可隨處見到大江幫的旗幟飄舞揚威哩！」

    　　江文清兩眼一紅，低聲道：「還須翔叔扶持。」

    　　鳳翔拍胸道：「這個我鳳翔是義無反顧的。我來前見過胡大人，他吩咐我一切
    放手去做，萬事有他在後面撐腰。現在北府兵的好漢子，除了胡大人之外，真是愈
    來愈少。」言罷頗有點欷噓。

    　　壽陽人最清楚謝玄在淝水之戰的功業，所以，對謝玄去後北府兵的人事特別關
    心。

    　　程蒼古引入正題，道：「老鳳今天遠道而來，是和我們商量觀光團的大計。」

    　　卓狂生和高彥兩人聽後都摸不著頭緒，不太明白江文清為何領鳳翔來見他們兩
    人。

    　　鳳翔道：「高兄弟想出來的這盤生意，我認為是行得通的，且肯定一開始就能
    財源滾滾。我曾經在壽陽問過一些花得起錢的人的意見，竟超過一半人數著我立即
    為他們安排，其中兩個還下了定。所以，我立即趕來和高兄弟商量，看第一個觀光
    團可否在十日內到邊荒集來。」

    　　高彥色變道：「我……」

    　　江文清忍著笑道：「你是發起人，當然由你全權負責。」

    　　高彥哭喪著臉孔道：「可是我要到兩湖去啊！」

    　　程蒼古道：「沒有人阻止你到兩湖去，但至少要等十個八個團完成觀光，一切
    上了軌道，你才可抽身離開。明白嗎？」

    　　卓狂生點頭同意道：「有道理！我們兩個現在身無分文，到兩湖後難道行乞過
    日子嗎？且如觀光團的生意愈搞愈大，每天來個三、四團，可以立即壯大我們邊荒
    集的聲勢，你到兩湖時，也可以風風光光的去見小白雁，不用她掏出私房錢來救濟
    我們。」

    　　高彥這才知道自己作繭自縛，苦笑道：「每天來三、四團人，唉！我們招呼得
    來嗎？」

    　　鳳翔欣然道：「我有把握觀光人數，能達到文清小姐說的每天十團的目標。」

    　　卓狂生立時雙目放光，失聲叫道：「每天十團？我的天，每團只有十人也不得
    了，只要有一半光顧我的說書館，不用幾年我便可以成為邊荒集首富。」

    　　江文清道：「鳳老大會聯絡南方各地的大小幫會，由他們私下去找顧客，再把
    客人送往壽陽去，然後由我們派船接他們到邊荒集來，如此，官府亦奈何不了我們
    ，至於分賬方面，我們佔五成，餘下五成由鳳老大依路途遠近與各地幫會瓜分。」

    　　鳳翔道：「我有個疑問想弄清楚，假如報團觀光者是你們的敵人，例如是聶天
    還或孫恩，我該如何處理呢？」

    　　江文清雙目殺機乍閃，沉聲道：「他們夠膽子來，我們便夠膽子接待他們，只
    要他們不違反團規，我們亦會以禮相待。」

    　　程蒼古拍拍鳳翔肩頭道：「老鳳和我十多年老朋友哩！我敢以性命擔保，他是
    最夠朋友的人，所以，我們今次找他來作觀光團大計的集外總代理人，有他作中間
    人，以前一切想不通的難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江文清接口道：「邊荒集是你的後盾，一切人力物力任你調動，高彥你要用心
    辦好此事，勿要辜負鳳老大對我們的厚愛。」

    　　高彥聽得頭都大起來，無奈道：「可否給我一個早上的時間，好好的想想呢？」

    　　江文清道：「當然須給你多點時間。正午時分我們在西大街回回樓碰頭，讓鳳
    老大一嘗正宗烤羊肉的滋味！到時你要有一個簡單可行的計劃。」

    　　說罷領鳳翔去了。

    　　剩下高彥和卓狂生兩人對望。

    　　高彥歎道：「今次是騎虎難下，看來短期內休想脫身往兩湖去，你來教我該怎
    辦吧？」

    　　接著拍桌道：「大小姐是故意的，她是借此事阻止我到兩湖去。」

    　　卓狂生好整以暇的道：「大小姐何故要耽誤你的好事呢？難道她也愛上了你嗎
    ？」

    　　高彥道：「不要胡言亂語，她怎會看我入眼。只要眼睛不是瞎的，都看出她心
    中只有劉裕。」

    　　卓狂生道：「好！告訴我吧！她為什麼要把你硬留在這裡？」

    　　高彥恨道：「我怎曉得？怎知她發什麼瘋。」

    　　卓狂生曬道：「你心中是明白的。有些事是不能操之過急，她是為你著想，想
    你這愛得發燒的癡情種，先冷靜清醒下來。哈！想想看吧！你的觀光團生意愈辦愈
    大，轟動整個南方，掀起邊荒游的熱潮。然後我們設法把小白雁，弄進這麼的一個
    邊荒觀光團裡去，讓她名正言順藉機到邊荒集來探親，是多麼美妙的一件事呢？」

    　　高彥喜眉笑眼道：「對！她可以來探親，我是她的夫君，她當然是來探親哩！」

    　　旋又頹然道：「怎麼可能呢？聶天還肯定不准她參加我們辦的團。」

    　　卓狂生瞇著眼道：「如果聶天還阻止她，就是插手你和小白雁的事，便違背了
    賭約。」

    　　高彥興奮了片晌，又搖頭道：「小白雁仍是不會來的。」

    　　卓狂生訝道：「你不是說過她愛你愛得要死要活的嗎？」

    　　高彥尷尬的乾咳一聲，道：「你不明白娘兒的心。像小白雁那種嬌嬌女，臉皮
    最薄，怎會主動來找我？」

    　　卓狂生道：「她不來，我們就採取主動。我們可以告訴她，她已獲選為我們第
    一千個或第一萬個觀光幸運兒，可免費到邊荒觀光旅遊，還有一份珍貴獎品。」

    　　高彥搖頭道：「你的腦袋是用什麼做的？竟想出這麼不切實際的蠢計來。他奶
    奶的！你當我的小白雁，是用串冰糖葫蘆便可以收買的無知小女孩嗎？用你提議的
    笨方法去引誘她來，徒令她看不起我。」

    　　卓狂生沉吟道：「照你猜，小白雁知不知道她師傅輸了賭約的事呢？」

    　　高彥茫然道：「這個……嘿！這個很難說。」

    　　卓狂生笑道：「我敢擔保，老聶在此事上瞞著你的可愛雁兒。我的提議或者仍
    須斟酌，卻非絕不可行，只要讓小白雁有個更佳的借口重返邊荒，表面上又與高少
    你扯不上關係，她便可以拋開驕傲，歡天喜地的來了。」

    　　高彥頹然道：「怎可能有這種借口呢？你最清楚我和她的情況哩！哼！你是否
    想打退堂鼓，不願陪我勇闖兩湖？」

    　　卓狂生笑道：「你可以放心，對你們的戀史，我比你還緊張。不過大小姐是對
    的，有些事是欲速不達。不若我們先搞好我們邊荒集的觀光大業，振興邊荒集的經
    濟，增強實力和影響力後，水漲船高下，辦起什麼事來也格外順利，明白嗎？」

    　　又眨眼道：「你更可借此向小白雁顯示本領，讓她知道，你並非一個終日無所
    事事只懂泡妞的小混蛋。」

    　　高彥道：「這算什麼本領？」

    　　卓狂生道：「形象是可以塑造出來的，沒本領也可以變成大有本領，這方面由
    我負責。」

    　　高彥仍是愁眉不展。

    　　卓狂生雙目奇光閃動，流露出期待憧憬的神色，道：「讓我清楚肯定的告訴你
    ，邊荒集的觀光游，將會是史無先例的盛事，你用腦袋想想看吧！人們從各地借觀
    奇異天象之名，擁到我們這天下間最墮落、最無法無天的城集來，享受幾天醉生夢
    死的生活，是多麼誘惑動人的旅程。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人人都悶得發慌，忽然
    有這麼刺激有趣的玩意，肯錯過才怪。試想，平時深居簡出的高門美女，花枝招展
    地到邊荒集來趁熱鬧，而我們的敵人則派出刺客參團，到來圖謀不軌。哈！多麼有
    趣。」

    　　高彥咕噥道：「來的是天王老子又如何？我只要小白雁。」

    　　卓狂生道：「你這小子振作點行嗎？真想揍你一頓。咦！我想到辦法了。」

    　　高彥全無信心的道：「你可以有什麼辦法呢？」

    　　卓狂生道：「利誘不成便施激將的奇招。設法激怒她如何？令她控制不住心中
    的怒火來找你算賬，不是也可以達到目的嗎？」

    　　高彥愕然道：「不怕弄巧反拙嗎？氣得她真要宰掉我時怎麼辦呢？」

    　　卓狂生道：「只是給她一個借口吧！她打正旗號要來殺你，便沒有什麼臉皮厚
    或薄的問題。最重要是讓她可名正言順的到邊荒集來，她可向老聶說是要來尋你晦
    氣，而非到邊荒集會情郎。明白嗎？」

    　　高彥精神稍振，道：「最怕她看穿了我們是故意惹她。」

    　　卓狂生道：「我想出來的，她怎會不上當？哈！凡到說書館來聽說書的，都加
    贈一台免費的『小白雁之戀』如何？當她曉得自己的戀情傳得街知巷聞，不氣得立
    即來找你拚命才怪。」

    　　高彥大吃一驚道：「你在說笑嗎？這樣一傳，她豈肯和我罷休？」

    　　卓狂生道：「還有更好的辦法嗎？對待小白雁這個被聶天還寵壞的刁蠻女，一
    般溫和手法是起不到作用的，必須用非常手段。明不明白？你奶奶的！做非常事當
    然有非常的手段。愈令她對你又愛又恨，直到愛恨難分，你就愈有機會贏得她的芳
    心。」

    　　高彥忙道：「先讓我仔細想想，給你這瘋子說得我心都亂起來。」

    　　卓狂生曬道：「多想無益，就這麼辦。好哩！此事暫擱一旁。我要問你，剛才
    為何不順便向大小姐借銀？來開展我們的彩燈鋪。」

    　　高彥道：「何須去借貸呢？辦觀光團當然需要經費，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
    。我就代邊荒集的旅遊公署，請大小姐撥款百兩黃金，以作營運資金，其中十兩便
    拿出來開我們的邊荒旅遊紀念品店。」

    　　卓狂生皺眉道：「豈非是中飽私囊？給人發覺時不太好吧！」

    　　高彥笑道：「有借有還上等人，將來賺到錢便填回這條數。他娘的！這叫權宜
    之計，明白嗎？來！快給我想想，如何可以辦好我們的觀光大業？如何辦得有聲有
    色？」

    　　卓狂生伸個懶腰，道：「你問對人了。整個邊荒集，只有我卓狂生一個人有資
    格說這句話，由我的腦袋想出來的，保證不斷推陳出新、刺激感人，沒有人可以抗
    拒。」

    　　高彥跳起來道：「如此最好！你把想到的全給老子寫下來，待會我便可以把計
    劃書拿去給老鳳看，不必浪費唇舌。」

    　　卓狂生罵道：「你這懶惰的奸狡小子，要到哪裡去？」

    　　高彥笑道：「我哪像你這般游手好閒、無所事事。失陪哩！」

    　　語畢一溜煙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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