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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 荒 傳 說 第五卷

    　　　　　　　　　　　    【第十章　無敵組合】

    　　人所稟軀！體本一無，元精雲布！因氣托初。陰陽為度，魂魄所居。

    　　陽神日魂！陰神月魄；魂之與魄，互為居室。

    　　燕飛心中震，魏伯陽的這個看法，比他的日月麗天大法更跨進幾步，且與己身
    情況非常吻合。

    　　若肯坦白承認，他對「馴服」舟劫後的自身情況，是探使懼意。那好像是除他
    「燕飛」外！體內遐另有主宰，「他」並非唯一的主人。可是魏伯陽客寥幾句話！
    今他想到控制不到的部分仍是他自己！或者只是陽神和陰神之別。如能把陽伸陰神
    合而為一，會可能是武林史上的最大突破。

    　　再紉看謝安的註釋！以蠅頭小字朱批道：「宜克其氣質之性！而修其形體之命
    。是以惟命為吾身之至寶！乃修道之樞紐也。今以丹道言之，性即神也，命即氣也。

    　　風帆破浪之聲悠悠傳進耳內，燕飛坐在艙房的木板地上，挨善舷壁！在孤燈照
    耀下捧卷細讀！雖身處窄小的空間內，心神卻摘至與天地宇宙同運！

    　　參同契內的一宇一句！揭開的均是人身的秘密，那種感覺既可令人心生寒意！
    又是非常刺激引人。

    　　一乾動而直！氣布精流；坤諍而翕，為道捨廬。剛施而退，柔化以滋，九還七
    返，五行之初！上善若水！清而無瑕。」

    　　燕飛心中．震，隱穩掌握到陰神陽神合璧的法門，盡在這幾句之內。尤其上善
    若水！清而無瑕」兩句話。

    　　「篤！篤：」

    　　敲門聲響！未待他答應，高彥已推門進來！低呼道：「燕小於還未睡嗎7咦！
    有榻於不坐！竟坐到艙板上去，你是否天生肋骨頭。」

    　　看到高彥掩不住的喜色！比對起他遇襲受傷後的失意淒涼！心中湧起溫暖。他
    把《參同契》納入倏內時！高產已屁股毫不客氣坐到他身旁，興奮道：「你想得到
    嗎？秦淮河的第才女！就躺在我們隔憐作海棠春睡！這是多麼了不起的輝煌成就？
    別人想見她一面而不得！我們卻可擒美回還荒集去！以後可以朝見夕對。哈！真爽
    ！」

    　　燕飛把想責怪他惹禍的話吞回肚子內去！不忍掃他的興緻！淡淡道：一興奮得
    睡不著覺嗎？」

    　　高彥傲然道：我豈是如此道行淺薄之徙！你和劉裕兩個不解溫柔的人上船後便
    入房！只有我獨力去幫助小詩姐打點搬來的行裝，侍候紀小姐。照我看千千不會對
    你兩個有甚麼好感，只覺得澠是我可靠點兒。」

    　　燕飛啞然失笑道：「你怕我和劉裕跟你爭風呷醋嗎7我們是看在一場兄弟分上
    ！讓你獨力去獻殷勤。不過我要警醒你，紀千千是固有所求！才曲意逢迎你這荒人
    小於！若你自作多情，結局不堪設想。」

    　　高彥不滿道：勿要潑我冷水。不過話說回來，我雖然尚未聽到她名傳天下的曲
    藝！對她的人品已非常仰慕，架子比丑她百倍的娘兒還要少！完全沒有建康名妓一
    般的流俗習氣。他XX的！真奇怪！你或者以為我說謊，事實上我對她並沒有非分之
    想！只希望多親近她，為她辦事。」

    　　接著又稍作猶豫，然後似忍不住地樓到燕飛耳旁道：「我反覺得小詩姐很有騷
    勁兒！很想親她的咀，看她會否拿刀子來殺我？」

    　　燕飛沒好氣道：「人家可是正經姑娘！你最好檢點些，不要拿邊荒集那一套用
    在她身上。」

    　　高彥陣道：「你當我高彥是傻瓜嗎？我最了得的是見人講人話！見鬼講鬼話。
    剛才我不知多麼謙恭有禮，她小詩姑娘要我去束我便夫束，往西便朝西走！大家不
    知多麼融洽。我想好哩！到邊荒集後，我便包阮二娘的邊城客棧的束廂來安置兩位
    佳人。若她恃書有況老大撐腰敢說半句不！你便給我去掃場。記著紀千千也是你的
    貴賓，今越你要免費服務。」

    　　燕飛訝道：「阮二娘只看銀雨做人，你肯付錢，她怎會不答應？」

    　　高彥毫無愧色道：「長期居住！阮二娘當然要打個折扣。他XXXX的，阮二娘一
    向看不起我！今次我把美而回！怎到她不對老子刮目相看。」

    　　燕飛心神落到盡裡的《參同契》！心忖若不在返回邊荒集前找出融合陽神陰神
    之法，肯定屆時一榻糊塗。道：「夜哩！回房睡吧！否則明天你怎夠精神去討好人
    家主婢呢？」

    　　最後一句話比甚麼話部更見效，高產立即滾蛋大吉。

    　　天明時分，風帆出秦淮入長江，順流而下，於出海前轉北上邦溝，朝淮水駛去。

    　　駕舟的頭子綽號叫「老手」，是北府兵中數一數河道瞭如指掌，十五名手下均
    是精通操舟與水性的人們的船，人人感到光宗耀祖，更是小心賣力。

    　　的駕船老手！對江南知道紀千千肯坐上他劉裕和高彥熟睡如泥之時！燕飛已來
    到甲板！到船尾呼吸幾大口新鮮的河風，整個人的感覺煥然一新。他昨晚沒合過眼
    ！至少把半本《參同契》連謝安的註釋硬啃下去！便像開闢出一個令他思域撥開的
    新天地，個中苦樂得失，只有他冷暖自知。

    　　我的燕公子！」

    　　燕飛大吃一驚！別頭瞧著含笑來到他身旁，瀟灑寫意中帶善點放縱味道的紀千
    千，不禁皺眉道：「甚麼我的燕公子？小姐不怕聽入別人的耳，會生出誤會嗎？」

    　　紀干千深吸一口河風，閉上美目！心神俱醉的道：「真香！這是從遺荒集吹來
    的風。噢！刮遍整個邊荒的長風。」

    　　接著睜開眸子！有點備洋洋的瞧善燕飛道：「別人要怎麼想？我沒有興趣去管
    ！沒有興趣去理會。你不是奴家的護法嗎？干干不就『我的燕公子』！難道喚『你
    的燕公子』嗎？」

    　　燕飛開始感受到紀千千的「威力」！她是很懂玩遊戲的，也很懂得享受生活。
    不像他們過慣刀頭舐血的日子！不僅像她般把平兒不過的事，弄得生趣盎然。她向
    你撒嬌嗅！是你的福氣。

    　　澠有甚麼好說的！燕飛苦笑道：「我又沒有拒絕提供保鏢的服務，為何要剛起
    床便來提醒我7」

    　　紀千千「噗哧」」笑！白他一眼，眼內的喜色，即使燕飛也看得有些兒驚心動
    魄，那種感覺活像打情罵俏，可是一切就是那麼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燕飛心中奇怪！自己向來並不容易和人在短時期內熟絡。可是紀千干幾句說話
    ！加上一個甜笑或眼神！自己的堤防便條冰雪般溶掉，與她說話責是人生的樂趣，
    難怪建康城的名士如此為她額倒迷醉。連天下第一名士謝安亦難以身免。

    　　沒有紀千千的秦淮河，再不是以前的秦淮河。

    　　紀千千的聲音在他耳邊呢哺道：「你在想什麼？」

    　　燕飛沉吟片刻，勉強找到說話，道：「你到運荒集的決定！究竟是籌謀己久！
    還是臨時的決定？」

    　　劉裕此時也來到紀千千的另一邊，加入他們的話局。

    　　．紀干干顯然心情極佳！笑道：「劉公子昨晚睡得好嗎？」

    　　劉裕苦笑道：「我苦思一晚！根本沒有睡過。」

    　　燕飛忘記了向紀千干提出的問題！訝道：「因何這般煩惱？」

    　　劉裕雙目射出銳利的神色！隔著紀千干一眨不眨的盯善燕飛道：「因為我不想
    到邊荒集是去送死，所以要多花點心神。」

    　　燕飛微笑道：「只看你的眼睛！便知你老哥成竹立胸！何不說來聽聽？」

    　　紀千千柔聲道：「千干是否須告退呢？」

    　　劉裕微笑道：「小姐留步，因為在我的大計中，你也是其中一環，且是最重要
    的一環。」

    　　紀千干愕然道：「我？」

    　　劉裕不再理會她，朝燕飛道：「今次到邊荒集去！事實上目標頗為含糊，此是
    兵家之大忌，所以首先我們要定立明確的目標！此事至關緊要。」

    　　瘀飛點頭道：「劉兄這番話非常有見地，如何可以把B標明確化呢！」

    　　劉裕沉聲道：「我們的目標是要統治邊荒集。」

    　　燕飛失聲道：你不是說笑吧？邊荒集四分五裂，人人只顧私利！幫會則勢力對
    峙，荒人一盤散沙，除非殺盡所有人，或把所有人趕跑！否則如何統一邊荒集？」

    　　紀千千聽得瞪大眼睛，精神貫住，顯然大感有趣好玩！卻沒有半絲害劉裕道：
    「所以我們必須有最佳的策略！而這更是我斷然隨你們去選荒集的原因。我們這個
    組合，是天衣無縫的組合！邊荒的第一劍手！選荒的首席風媒！加上我劉裕的兵法
    韜略，冠級秦淮河的絕色美人！若能聯手縱情發揮！肯定是無敵的。」

    　　紀千干喜孜孜的道：千千也有分兒嗎？」

    　　劉裕終望向紀千干，縱容道「千千小姐當然難易置身事外，除非你現在立即掉
    頭回建康去。我們的成敗！等若你的成敗。」

    　　紀千千秀眸射出灼熱的艷光，小心翼翼的先瞥燕飛一眼，輕輕道：「奴家可以
    做甚麼呃？」

    　　劉裕微微笑，輕描淡寫的道：「在燕飛和我的武力支持下，千干小姐是我們的
    外交大臣，專責以柔化剛！籠絡整個邊荒集的人！由幫會的龍頭老大，至乎做粗活
    的荒民！那是我和燕飛肯定做不來的事。」

    　　燕飛心贊劉裕果然不負謝玄的栽培！妙想天開下竟給他想出這麼一個計劃來，
    那是他燕飛從沒想過的。

    　　劉裕目光移往燕飛，欣然道：「要爭取民心！必須清楚讓群眾曉得我們統治邊
    荒的理想。經待堅北伐軍的一場大鬧！更增添荒人對南北政權的恐懼和憎厭，此為
    人心所向！所以我們若能訂下目標，鎮定要為群眾爭取的是保持邊荒集自由放縱的
    特色！不讓任何勢力介入，又或一幫獨霸！最後所有人都會站到我們這邊來！而千
    千小姐便是我們的代言人。」

    　　紀千千雀躍道：「目標如此遠大！千千當然義不容辭。喚人家作千千好嗎！再
    不要小姐前小姐後的！令人記起雨坪台的日子！大家是戰友夥伴嘛。

    　　不過人家有一件事和你們商量！是千千的一個夢想。」

    　　劉裕差點要抓頭，顥然無從猜測紀千千芳心的夢想！道：我們在洗耳恭聽。」

    　　紀千干目光異采碓漣，投往晴朗的藍天，鎮定一朵冉冉飄飛、自由自在的白雲
    ！神馳意願的道：「千千要改變邊荒集的風氣！把那裡所有妓院變成只出賣住藝不
    出資靈魂肉體的地方。」

    　　劉裕和燕飛聽得面面相觀！她的夢想等若要嗜愛肉食的荒民，全體改行吃齋茹
    素，是根本沒有可能的事。

    　　燕飛進一步瞭解紀千千，她確是與別不同的女子！難怪受不了建康人人沉溺酒
    色的生活方式。

    　　劉裕見燕飛沒有絲毫援手之意，只好自行應付！眉頭大皺的道：照我的體會！
    邊荒集的青樓一向貫徹賣身卻沒藝可賣的宗旨作風，干干的夢想怕難以實現。」

    　　紀千乾笑意盈盈的審視兩人，興奮的道：「我可比你們更明白她們，可以有得
    選揮的話，她們為何要出賣身體？我便是到邊荒集去向她們提供選擇燕飛哈哈笑道
    ：「若千千真的夢想成真！高產第一個要找你拚命。」

    　　「甚麼？甚麼？燕小於你是否在說我的壞話，我怎會找千千拚命？」

    　　三人愕然瞧去，高彥正氣沖沖跨出艙門，朝他們走來。

    　　紀千千欣然道：「千千第個要改變的人！便是高公子。」

    　　高彥一頭露水的來到三人前，搔頭道：「我不夠好嗎？千千因何要改變我。」

    　　劉裕忍著笑道：干千要改變的是你到青樓買身不買藝的陋習。」

    　　高彥顯然還不明白，一呆道：「這有甚麼問題？」

    　　燕飛心中充激輕鬆愉悅的感覺！紀千千的加入，把「統治」還荒集的危險任命
    化為浪漫有趣的情事。他一生人最厭倦的是鬥爭仇殺，然而自身卻不能倖免其外！
    劉裕的策略固是沙想天開，紀千千的目標更是匪夷所恩！把兇險無比的事大幅淡化
    ！頗有狂想愛閘的味兒。

    　　紀千千認真的道：「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既然得到你們支持！千千又頗有積
    蓄，我便先在邊荒集開設最大的青樓！樓內姑娘只責藝不賣身，若能同樣賺錢！豈
    不是正提供她們另一個選擇嗎？」

    　　高彥終於明白過來！失聲道：「這樣的青樓，在邊荒集不用三天便要關門大吉
    。」

    　　紀千千不悅道：「高公子怎會是這種人呢？」

    　　高彥忙賠笑道：「我當然不是這種人！千千開育樓，我天天去光顧。」

    　　劉裕歎道：「可惜矗荒集只有兩種人，一種光顧青樓，一種過門而不入。而光
    顧青樓的人中！只有高彥一個人肯改邪歸正。其他仍只是對青樓姑娘的身體感興趣
    ！肯一擲干金。」

    　　燕飛笑道：「我卻對千千的提議感到新奇有趣，橫豎我們要大幹一場，把邊荒
    集翻轉過來！不計成敗。何不在這方面看千千的手段！有很多事情的發展都是出乎
    人的意料之外的。」

    　　紀千千大喜道：「終於有燕公子支持人家哩！」

    　　劉裕啞然笑道：「燕飛說得對！每一個人都有他的理想！只要曾盡過力！便對
    得起自己！我也同意干干的做法。」

    　　高彥又初塗起來，道：「你們在聊甚麼？因何會說及這方面的事7」

    　　紀千千踏前一步，移到艙板遺緣，望往長河盡處！輕輕吁出一口氣道：「千千
    活了十九個年頭，首次感覺到生命可以是如此有意義和充滿生趣。這艘帆船載著我
    們深入邊荒！向邊荒最神秘和危險的城集進發！而我們的目標卻是要改變邊荒集，
    今它成為中土最自由和公義的地方。伴隨干干的有北府兵中冒起最快的英雄！邊荒
    集最有名氣的風媒，更有邊荒集最出色的劍手！想想也教人神馳意飛。」

    　　高彥愕然道：「自由和公義？這似乎從未在邊荒發生過。」

    　　紀千千別轉嬌軀，面向三人！秀臉透出神聖的光輝，秀眸卻充滿野性放任的灼
    人熾熱，柔聲道：「我們是要征服邊荒集！而不是讓她征服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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