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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當空

    【第十五章】
    　　李公公一頭霧水的掉頭走，三人來到內堂，地上果然放了大包小盒，令人望之生畏。

    　　風過庭一眼瞧去，訝道：「你一向不愛用兵器，現在卻一下子向聖上要了這麼一大包，會否過猶不及？」

    　　萬仞雨走過去，探腳試重量，大嘩道：「至少重三百斤，小子你是否瘋了！還說只得四件？」

    　　龍鷹先將裝著折疊弓的盒子放到桌上，笑道：「裡面只有一面盾、一把刀和可接合的神兵，全是上戰場的拍檔夥伴。」接著將以粗牛筋捆紮，長達九尺的大袋東西，扛到肩上去，興奮道：「來！我們到後院走馬樓間的大空地比武。」

    　　風過庭和萬仞雨看到他的模樣，差點氣絕。前者道：「如果你扛著這些東西跳上馬背，保證蹄踏雪永遠沒法離開神都。」

    　　萬仞雨喘著氣笑道：「公子勿要笑他，有家底的初哥剛上戰場正是這個樣子，想把家中的兵器庫搬到戰場去。」

    　　龍鷹扛著巨形包裹朝內院走，笑道：「很快你兩個小子就會曉得是怎麼一回事。」又揚聲叫道：「人雅、麗麗、秀清，為夫回家哩！且有客到，還不出來歡迎？」

    　　甘湯院。後院走馬樓。

    　　龍鷹把包裹放在一邊，解開牛筋，探手進內摸索。三女倚欄立在底層半廊裡，瞪大美目看她們的夫君大人。

    　　風過庭則倚木柱坐在與三女相對的低欄上，雙手環抱，饒有興致瞧著龍鷹，看可取出甚麼令他驚喜的神兵利器來。萬仞雨腳步不丁不八的卓立長達百步、寬若六十步走馬樓圍起的大空間另一端，神態輕鬆地注視對手，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刀道大家氣派。

    　　龍鷹掏出一把刀來，由於天刀仍藏於普通的鞘子裡，除比一般刀子大上點外，風萬兩人均看不出特異之處。

    　　龍鷹左手握連鞘天刀，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向三女道：「記得鼓掌喝彩！」

    　　人雅怯怯生生的道：「萬公子是客人嘛！」

    　　風過庭和萬仞雨啞然失笑。

    　　龍鷹道：「誰使出精彩招數，便為誰喝彩。」轉向萬仞雨道：「站好了沒有？」

    　　萬仞雨沒好氣的道：「萬某人早試過你的刀法，還要大言不慚，放馬過來！」

    　　龍鷹歎道：「真不識好人心，老子故意和你以刀對刀。不是認為刀法可勝過你。哪怕要下一世才勝得了你，我也要和你戰一場。因為只有老子，方可助你的刀法做出突破，更上一層樓。坦白告訴你。若對小弟掉以輕心，說不定甫交鋒立被逼落下風，直至飲恨收場。」

    　　三女聽得緊張起來，呼吸急促。

    　　風過庭道：「不要嚇壞三位嫂子。」又道：「你這把刀有甚麼名堂？」

    　　「錚！」

    　　天刀離鞘而出，龍鷹隨手拋掉刀鞘。右手把刀往右方橫伸開去，雙目魔芒劇盛，氣勢陡增，長笑道：「這就是繼宋缺的天刀之後，第二把夠資格的天刀。」

    　　風過庭和萬仞雨難掩驚異之色，銳目同時落在他橫空的天刀上。

    　　龍鷹倏地退後一步，天刀發出強烈的破風之聲，先舉過頭頂，再分中切下。同一時間萬仞雨祭出井中月。兩刀刀鋒相對，沒有絲毫時間上的差異，像預先約好了似的。

    　　兩般凜冽的刀氣，隔空硬撞一記，兩人同時晃一下。

    　　三女駭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往後退開。

    　　萬仞雨雙目精芒爍閃，凝注對手，喝道：「果然有點門道，此刀是否有百斤之重？」

    　　龍鷹回敬他似能穿牆透壁的凌厲眼神。道：「確是一百斤，看刀！」

    　　人隨刀走。在眨眼的高速裡，天刀照頭朝萬仞雨劈下去，三女失聲驚呼時，萬仞雨刀往上挑，又腳踏奇步。

    　　「噹！」

    　　兩刀交接，火花濺射。萬仞雨足踏實地，趁龍鷹天刀被挑開之際，由於改變位置，自然而然地借勢橫削龍鷹的空檔，全無斧鑿之痕，不愧天下第一用刀高手。

    　　豈知龍鷹天刀往胸腹一收，忽然爆起一團烏芒，潮暴般推前迎向萬仞雨的一刀，不移半步。

    　　萬仞雨改削為劈，井中月化作黃芒，命中天刀刀芒核心處。

    　　三女幾欲掩眼不看，花容失色。

    　　「叮！」

    　　刀芒散去，變回天刀，硬將井中月格開，又再化作漫空刀芒，往萬仞雨灑去。

    　　萬仞雨叫了聲「好」，也不覺他如何動作，閃往一側，井中月變作數道黃芒，反攻龍鷹。

    　　「噹噹噹噹！」幾下呼吸的時間，兩人左閃右移，兔起鶻落的過了十多招，招招均險至毫釐。倏又形勢一變，龍鷹似鬼魅般移動，化作沒有重量飆閃如神的輕煙，繞著萬仞雨狂攻。萬仞雨則只在方圓六尺許的地方腳踏奇步，以不變應萬變。每當龍鷹接近，兩人間總是刀影滾滾，兵器交擊聲密集鳴響，火花激射。天刀宛如狂風暴雨，一陣陣吹打衝擊對手，而萬仞雨則穩如崇山峻岳，井中月幻起重重黃芒，以精妙詭奇至令人難以相信的手法，隨身子精妙的挪移閃轉，沒收龍鷹仿如長河衝奔般的驚人攻勢。

    　　不要說喝彩叫好，三女連呼吸也感到困難，看得目迷心跳，說不出半句話。風過庭則目射奇光，眨一下眼亦是有所不願。

    　　龍鷹忽然一刀從左上方斜斜橫掃而下，對比起先前快至令人沒法看清楚的數百刀，清晰爽脆得使觀者生出怪異和不習慣的感覺，但又是凌厲至力足以橫掃千軍，有種血戰沙場的味兒。全心全意，絕不含糊。

    　　風過庭忘情叫道：「好！」

    　　「噹！」

    　　萬仞雨豎刀硬架，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鳴響，竟給劈得連人帶刀，挫退兩步，但退而不亂，使出精微的後著變化，令龍鷹氣勢如虹的一刀，沒法趁勢追擊，不得不收刀後退。

    　　萬仞雨刀芒暴漲，龍鷹一刀往他挑去。此刀又與自開始以來所有刀法不同，但又很難說出不同處在哪裡。只可說天刀再不是達百斤的重兵器，而是輕似飄羽，最奇異的是游移不定，看似攻向一點，事實上卻籠天罩地，令被刀氣鎖定者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輪到萬仞雨大聲叫好，井中月化為閃電般的厲芒，裂破兩人間的虛空，迎上龍鷹的天刀。

    　　真勁爆破，龍鷹斷線風箏般的拋後尋丈，直抵登上樓台的木階，還收不住勢子，一屁股坐到樓梯去。

    　　萬仞雨則一步一步身不由己的朝相反方向後退，「砰！」的一聲撞在風過庭旁的台欄處，先挨在那裡，然後滑坐地上。

    　　走馬樓中央的偌大空間，只餘兩人急促喘息的聲音，一時沒有人說得出話來。

    　　龍鷹急喘著辛苦的笑道：「小子你真強硬，連這一刀也擱撂不倒你。哈……」將天刀橫放腿上。

    　　萬仞雨把刀放在身旁，歎道：「自懂刀以來，從未曾打得這麼爽。龍小子確有你的。」

    　　龍鷹朝三女瞧去，道：「還以為可仗你們搖旗吶喊，由頭至尾聽到的只是驚叫嬌呼。」

    　　麗麗白他一眼，捧心怨道：「差點給嚇死了，還來說人家。」

    　　人雅以她稚嫩的嬌聲道：「真以為夫君大人和萬公子在拚命，嚇壞人哩！」

    　　龍鷹、萬仞雨和風過庭聞言鬨哄笑，三女驚魂甫定，一臉不依。

    　　風過庭歎道：「這是在下平生所見最精彩采絕倫的一戰，萬兄用的如非井中月，肯定給天刀劈斷。」

    　　萬仞雨道：「我終於體會到當年向雨田的威勢。」

    　　龍鷹斜眼兜著風過庭，道：「該公子下場哩！」

    　　風過庭不能相信的道：「這麼快可以再舞刀弄棒？」

    　　龍鷹昂然起立，先來到三女下方，愛憐的道：「跟著的一場比剛才有過之而無不及，你們還要看下去？」

    　　秀清擔心的道：「真的不會錯手打傷？」

    　　風過庭悠然步入「比武場」，笑道：「看似凶險，事實上我們極有分寸，處處留手，三位嫂夫人不用擔憂。」

    　　人雅雀躍道：「那我們定要看下去。回想剛才，確是火爆刺激。」

    　　龍鷹來到革袋處，將天刀塞進去，再將分開了的雙端奇器拿出來，分握左右，站將起來。

    　　不但三女看呆了眼，風過庭和萬仞雨都瞠目以對。

    　　風過庭大奇道：「這是甚麼傢伙？」

    　　「鏗！」

    　　雙端器接合為一，在龍鷹手上變長變短，最後調校至九尺，扭緊鎖實。龍鷹道：「這裡地方淺窄，只能用最短的長度。」接著把雙端器拋給風過庭。

    　　風過庭一手接過，揮舞把玩，動容道：「這怪東西至少比你的重刀輕上二至三十斤，兼具多重特性，像為你這兵器法師專門打製，聖上的確為它尋得真主。」

    　　萬仞雨起身走過來，井中月回到背上，接過雙端器研玩一番，道：「你這拍檔有甚麼名堂？」

    　　人雅掩嘴嬌笑道：「拍檔！」神情可愛柔媚，風過庭和萬仞雨現出驚艷神色。

    　　龍鷹心忖如論嬌姿美態的層出不窮，只小魔女堪與人雅比擬。道：「還未命名，暫喚它作雙頭擊。」

    　　風過庭欣然道：「名字相當不錯，俗得來有親切感，平易近人。」

    　　萬仞雨將雙頭擊拋回龍鷹，退上樓台，氣氛頓時扯緊。

    　　風過庭拔出長劍，遙指龍鷹，道：「在下的劍名孤虛，取自術家的『甲子旬中無戌亥，戌亥即為孤，辰巳即為虛』，又有『日辰不全，故有孤虛』之語。」

    　　龍鷹道：「天干十，地支十二，故甲子旬排不到最末的兩個地支戌和亥，戌亥遂落空亡。但劍屬金，金空則鳴，聲震宇宙，風兄此劍之名，大有深意。」

    　　風過庭大訝道：「想不到龍兄如此博學，佩服。」

    　　龍鷹長笑道：「風兄準備！」

    　　風過庭微笑道：「沒有一刻在下不是準備妥當。」

    　　龍鷹發動了，雙頭擊先到頭上，盤旋飛轉，生出虎虎破風的駭人聲音，驀地又化作繞身疾走游龍般的芒影，雙頭擊在他雙手的掣弄下，活過來似的，千變萬化，教人無從捉摸。

    　　風過庭冷喝一聲，孤虛劃過虛空，化作電閃，一無所懼地往龍鷹長擊而去，凜厲的劍氣鎖緊龍鷹，整個空間變得寒氣浸浸，三女不由自主往外退開去。

    　　「噹！」

    　　龍鷹以卷刃的一端挑開孤虛，連消帶打，戟矛的一端往風過庭挑去。

    　　風過庭叫了聲「好」，回劍下削，砍中戟矛。接著劍芒劇盛，爆開漫空劍影，劍氣嗤嗤作響，狂風驟雨般往龍鷹灑去。劍法凌厲，但人仍是那麼氣定神閒，瀟灑好看。

    　　龍鷹還是首次和他交手，風過庭的劍法靈動如神龍，但最難擋的是劍勁忽輕忽重，輕時帶卸馭奇勁，令人生出用錯力道和勁氣如泥牛入海的難受感覺，重時則雷霆萬鈞，劍氣沿兵器侵體，如斯可怕的劍法，確是聞所未聞。

    　　龍鷹大笑道：「風兄果然名不虛傳。」雙頭擊靈奇變幻，挑、削、啄、劈、砍、掃、格、刺，見招破招。以快對快，只守不攻，穩如堅堡險寨，不退半步。

    　　場面火爆目眩，以守對攻。

    　　忽然龍鷹躍往半空。雙頭擊被舞動至再分不清楚哪一端在哪個位置。銅牆鐵壁似的直壓對手。

    　　風過庭大喝道：「好！」

    　　人隨劍走，竟拔身而起，直撞入龍鷹的兵陣裡去。

    　　「鏘！」

    　　火花四濺。

    　　風過庭回到地上，往後挫退三步。龍鷹則往後一個空翻。回到地面。形成隔遠對峙的形勢。

    　　風過庭還劍鞘內，歎道：「龍兄的雙頭擊，利攻不利守，但守已這麼厲害，故攻肯定更難抵擋。在下拜服。」

    　　龍鷹道：「風兄太謙虛哩！我正因守不下去，不得不借重兵器的特性，逼風兄硬拚一招以求脫身。」

    　　萬仞雨入場道：「採守勢顯然不合你的性格，為何偏采此策略？」

    　　龍鷹沉吟道：「此擊有一怪異特性，如果放手強攻，將會身不由己的縱情發揮，難以留手。古怪！」

    　　風過庭道：「我感覺得到，此擊實暗含不同類型兵器的眾多特點，當你將它發揮得淋漓盡致時。會欲罷不能，直至擊倒對手。」

    　　秀清顫聲道：「真可怕！」

    　　萬仞雨道：「最能發揮此擊作用的時機，肯定是在千軍萬馬的戰場上，若伸展至一丈二尺，可想見龍兄所向披靡的情況。」

    　　風過庭道：「不過老兄要采步戰才成。」

    　　龍鷹道：「山人自有妙計。明天拿蹄踏雪作試驗，有成績才報上兩位大哥。」

    　　轉向三女道：「快去扮得漂漂亮亮的，我要帶你們到芳華閣出席晚宴。」

    　　三女齊聲歡呼，返上層房間換衣去。

    　　龍鷹道：「我們到前堂喝茶聊天如何？」

    　　兩人欣然隨他到前堂去。

    　　天未亮龍鷹醒過來。三女失去了睜眼的力氣，休說陪他起床。昨晚在芳華閣鬧至初更。人雅等尚是初嘗夜宴滋味，又是在神都首屈一指的芳華閣舉行，回甘湯院後意興仍濃，纏著他爭相獻媚，纏綿良久方入睡。

    　　龍鷹睡了個多時辰，卻是精滿神足，匆匆梳洗更衣，拿起百變盾和天刀，到馬廄找愛駒。尚未轉入馬廄的一邊，蹄踏雪發出嘶叫，仿似曉得主人來臨，令他嘖嘖稱奇。

    　　難道自己感應到它時，它亦感應到自己？

    　　龍鷹進入蹄踏雪的視線，它停止嘶叫，不住跳蹄，狀極歡欣雀躍。龍鷹忙閃電飆前，為它拉開欄門。

    　　蹄踏雪走出來，馬頭湊下，以頭頸和他摩擦，低聲嘶鳴。龍鷹從心底湧起對它毫無保留的愛，摟著它親熱一番。哄孩子般道：「乖寶貝，爹今天要為你練習負重。」

    　　帶它來到院前廣場，為它裝上馬鞍，再將天刀和百變盾安置兩邊。

    　　李公公睡眼惺忪的從宅內走出來，問好後道：「鷹爺尚未吃東西呢？」

    　　龍鷹躍上馬背，道：「公公放心，我等閒兩三天不吃東西仍沒有問題，公公回去睡覺吧！」策騎馳出主門樓，自然而然魔氣貫注蹄踏雪。

    　　蹄踏雪不但沒有絲毫負荷過重的異樣情況，反似比昨天跑得更輕鬆容易，倏忽間達至高速，放蹄上陽大道。

    　　龍鷹兩耳生風，如駕行空天馬，迅即離開上陽宮，過天津橋，在月暗星稀的清晨，奔馳於定鼎大街，風馳電掣的朝定鼎門飆去，感覺棒至極點。

    　　大街的一切清晰起來，感覺延伸擴展，週遭發生的一切全在掌握之中。

    　　一時間，龍鷹忘掉自己，只剩下純感官的存在，無喜無嗔，心靈晉入空廣無邊的至境，就像那晚從端木菱的仙劍下逃亡，狂馳於林木之顛那暢美動人情況的重演。

    　　城門在前方打開，小魔女策騎從後方追來，龍鷹正要收韁，蹄踏雪已自動收蹄，放緩馬速，偵知主人心意。

    　　龍鷹驚訝得合不攏嘴，小魔女一身綵衣，艷光四射的來到他旁，興奮嚷道：「讓我們由城內比到城外去！」嬌叱一聲，加速往前奔去。

    　　不待他有任何動作，蹄踏雪追著去了。

    　　龍鷹與小魔女全速飛馳，穿林越溪，上山下坡，狂奔十多里，抵達伊水之濱，黑兒已有點吃不消，蹄踏雪仍是神氣昂揚，意猶未盡，雄駿至極。

    　　兩人跳下馬來，為馬兒解鞍，兩馬自行結伴到一旁吃草飲水，狀極親暱，不時碰鼻子。

    　　龍鷹遠眺河岸，不遠處山勢夾河起伏，景色壯麗靈秀，道：「那是甚麼地方？」

    　　小魔女來到他旁，道：「是著名的伊闕，人稱龍門，山下有石道，一面是石壁，左邊是伊水，山映水中，是為『雙峰對峙，一水中分』的龍門第一景，若繼續上行，可看到長逾一里，在兩岸峭壁上延綿不絕的大小石窟，是由北魏孝文帝開始雕鑿的。可惜你須趕回上陽宮，否則仙兒可帶你去好好欣賞。」

    　　接著目光落在馬鞍處，道：「是你借來的刀嗎？算你哩！肯守信諾。」

    　　龍鷹在馬鞍旁跪下，拔出天刀，雙手捧著，向小魔女道：「大姐請過目，是小弟的配刀，重一百斤。嘻嘻！小心點！」

    　　小魔女狠瞪他一眼，道：「滿口胡言，哪來重百斤的刀，用石做也沒那麼重。」一臉不屑的探手抓著刀把。

    　　「噢！」

    　　龍鷹，一把抓著她提刀的手，笑道：「都說要小心點呵！」

    　　小魔女一臉驚異神色，忘掉被龍鷹佔她手的便宜，勉強拿穩，道：「這麼重的刀如何用呵！還不放手！」

    　　龍鷹依依不捨放開她的手，看她吃力的舉刀，旋又放棄，垂刀觸地，嬌嗔道：「是甚麼鬼東西，用甚麼造的？令人心中發毛。還給你！」

    　　龍鷹從她手上取回天刀，隨手在她瞪大的秀目前做了平削、前刺、下劈等連串動作，透出輕靈飄逸的意味，不費吹灰之力。笑道：「來！讓本混蛋挨你大小姐的神山之星百來二百劍如何？」

    　　小魔女大發嬌嗔道：「死龍鷹！明知人家給你的怪刀嚇怕了，砍崩了神山之星誰來賠我？你這混蛋，本姑娘不准你用這把刀。」

    　　龍鷹啞然笑道：「混蛋知罪，下次拿把下等刀來央大姐教訓本混蛋。」

    　　小魔女回嗔作喜，道：「算你哩！」又壓低聲音道：「你是否特別帶著把可怕的刀，好作本姑娘的親兵隨從呢？」

    　　龍鷹回刀鞘內，沉吟道：「國老是否已告訴他的愛女，老子在北市暗中保護她的事？」

    　　小魔女不依道：「你扮蠢點行嗎？人家說漏一句便給你猜出來。仙兒是不該說的，免得你邀功佔便宜。」

    　　又親熱的靠過去，香肩碰上他肩頭，喜孜孜的道：「看在你一片癡心分上，許你一個殊榮，你不是懂易筋洗髓之法嗎？快令人家脫胎換骨，早日躋身如你般的低手之林。」說到最後一句，早笑得開心迷人。

    　　龍鷹的心差點融化，探手過去摟著她香肩，正要乘勢在她嬌嫩欲滴、紅撲撲的臉蛋重重吻一口，小魔女脫身避開去，雙手叉著小蠻腰嗔道：「還未辦好本姑娘吩咐的事，竟想來領功，不怕我告發你？」

    　　龍鷹好整以暇，道：「彼一時也，此一時也，國老已明許暗示的表示老子何時向他提親，他何時許你給老子，所以告發這一招再不管用。」

    　　小魔女踩足嗔道：「爹怎會這麼說？本姑娘立即回家問個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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