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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當空

    【第五章】
    　　龍鷹笑嘻嘻道：「差點嚇壞老子。哈！你制著小弟，動不了指頭，如何辦正事？」

    　　端木菱道：「你答應恪守清規，釋放你又如何？」

    　　龍鷹大樂道：「只要仙子肯答應以後任小弟親熱，守一會規矩怎會是問題？哈！你總不能這樣制著我，直至天亮。噢！」

    　　端木菱離他而去，升上崖頂。龍鷹大罵自己愚蠢，騰躍而起，來到崖上，追在端木菱身後，直抵一片竹林處。

    　　高崖靜悄無人，院舍連綿的深處，隱隱傳來晚禱誦經的聲音。

    　　端木菱待龍鷹來至身旁，輕呼道：「隨我來！」隨即閃出，一溜煙的掠至一座院舍後方，不停留的騰起斜上，無聲無息地落在離地近三丈的屋簷處，伏往瓦坡，不見她如何動作，已登上屋脊。龍鷹如影附形，追到她身旁伏下，肩頭擠著她香肩。

    　　端木菱別過頭來，束音成線，將說話送入他耳內道：「法明在禪院內興建起九座鐘樓，每座高達九丈，又派人在鐘樓上日夜放哨，簡單有效，我們得小心點。」

    　　龍鷹見她絲毫不介意肩貼肩，心中竊喜，應道：「一切遵從仙示。感應到嗎？」

    　　端木菱掃視遠近，道：「感應不到，但我曉得法明把智經藏在哪裡。唉！我們循原路離開吧！」

    　　龍鷹失聲道：「入寶山豈有空手回之理？法明把它們藏在甚麼地方？」

    　　端木菱朝他瞧來，柔聲道：「正因我感應不到。所以寒玉板不是另藏別處，就是藏於密封的銅殿內，殿前的白石玉廣場被二十四個火炬台照得明如白晝，又在主鐘樓的監察下，且地近山門，是敵人防衛最嚴密的範圍，這麼去偷東西，與從山門直打進去，沒有任何分別。」

    　　龍鷹看著她仙釀般的明眸，在暗黑裡閃閃生輝。嗅吸她的氣息體香，接觸她香肩的血肉，可是精神卻完全絕對處於魔極的層次，冷然道：「這個情況反證實了法明身不在此，故而在離寺前將寒玉板移往全寺最安全的地方，使仙子像現在般沒法因他不在而佔到便宜。這個判斷非常重要，如若法明在此，我們毫無機會。眼前則為物歸原主千載一時之機。」

    　　端木菱頷首表示同意，柔聲道：「法明放心離寺。正因他清楚藏板於殿萬無一失，邪帝如何可扭轉我們的劣勢呢？」

    　　她還是首次直呼他為邪帝。可見龍鷹的智慧贏得她的尊敬。

    　　龍鷹從容道：「你只要給本帝一點鼓勵，本邪帝小子可立即給你構想出也是萬無一失的盜寶妙計。」

    　　端木菱為之氣結的道：「幾句正經話又來不正經的，終有一天小女子會給你活生生的氣死。」

    　　龍鷹擠碰她香肩大樂道：「仙子終肯承認會和小弟長相廝守，否則何來『終有一天的情況』？嘻嘻！小弟只是想預支一個香吻，抖抖精神。」

    　　端木菱毫不介意被他擠擠碰碰，苦惱的道：「若人家給你親了，偏你想出來的所謂奇謀妙計又是處處失著，揍你十頓仍於事無補。」

    　　龍鷹腦際轟然劇震，從魔極的境界直掉下來。差點不相信耳朵聽到的話。端木菱真的甘願和他親嘴？道：「事後親嘴又如何？，仙子該沒有顧慮哩！」

    　　端木菱抿嘴笑道：「不要開心得那麼早，我只是順著你的話來說，嗯！事前事後都不可以，這種事怎可以當作交易呢？」

    　　龍鷹沒半點失望，眉開眼笑的道：「可以或不可以沒啥關係，最重要的是仙子愛和小弟打情罵俏。討論例如親嘴如此甜蜜的香艷情事。」

    　　端木菱沒好氣道：「真是冤孽，不知我端木菱前生欠了你甚麼？你再浪費時間，我會生你的氣。」

    　　龍鷹收攝心神，重登魔極至境。倏忽間廣闊的禪院盡入他微妙的靈應內。然後說出武曌夜闖禪院，沒收兵器的事，道：「只要製造出一場大亂，惹得軍寨派人上來查究，仙子可拿捏時機硬闖銅殿，取寶離開，回到剛才我們差點親嘴那塊定情之石等待小弟，再緊緊擁抱往下跳，立即大功告成。哈！還有比這更精彩好玩的其他方法嗎？」

    　　端木菱沉吟片刻，目光投往銅殿所在燈火輝煌的遠處，道：「你可以製造甚麼大亂子？若行不通，休想小女子陪你發瘋。」

    　　光聽她天籟般的仙音，已是使人傾迷的動人感受，何況更碰觸到她的仙軀？龍鷹傲然道：「說到搗亂，沒有人比本邪帝更出色當行。仙子甚麼都不管，躲在銅殿附近等看好戲，當山門下傳來馬蹄聲，立即採取行動，記緊在大周兵抵達白石廣場前離開，然後到定情石候著……，等本小子。」

    　　端木菱瞅他一眼，以會說話的美麗眼睛向他發出警告，又忍不住的抿嘴淺笑，道：「真後悔和你胡纏，纏得人家過往的修行都像白練似的。小心呵！一飲一啄均有前定，千萬勿因逞強而勉強。」

    　　龍鷹見她不計較崖石定情，喜翻了心，掏出革囊給她道：「偷雞摸狗，少不得這個。請仙子紆尊降貴，逢門啟門，見鎖開鎖，法明那混蛋理該不會將寒玉板供奉在佛壇上，任我的心愛仙子予取予攜。」

    　　端木菱接過革囊，繫於腰帶，若無其事道：「你佔夠小女子口舌便宜了嗎？夠的話，小女子和你分頭行事。」

    　　龍鷹樂不可支道：「完事後再佔仙子便宜，哈！好玩嗎？記住得寶後，我要先看十遍。」

    　　端木菱再瞅他一眼，像在說到時你才曉得是怎麼一回事，龍鷹隱覺不妙時，端木菱雙手按屋脊，下一刻往斜下去的瓦坡飆移，輕盈似燕的翻下屋簷，沒入院落間的暗黑去。

    　　淨念禪院大後方的院落忽然起火，最猛烈的是堆放雜物柴枝的倉庫，火勢迅速蔓延，火頭處處，登時惹得鐘鳴人吵，眾僧從禪院各處蜂擁過來，搶著救火。

    　　濃煙沖天冒起，隨山風吹往未被火勢波及的殿堂院舍，整個禪院幾乎被濃煙灰燼籠罩，視野不清。

    　　龍鷹在前院大雄寶殿的殿脊現身，長笑道：「法明何在？給老子滾上來受死！」

    　　回頭一瞥，後院濃煙重重，空中充滿火屑灰燼的氣味，連他這個縱火者亦弄不清楚情況。

    　　冷哼從後方傳來。

    　　龍鷹一個翻騰往後，截著個矮壯和尚，哈哈笑道：「大師的禪杖到哪裡去了？」手腳並不閒著，趁他立足未穩，先來個迎頭痛擊，對方也是了得，連擋他三拳兩掌，卻避不過他撐出的一腳，正中氣海穴，慘哼一聲，拋飛離簷，沒有一年半載，休想復元。

    　　兩個分從左右躍上瓦坡的和尚如狼似虎的左右欺來，不過令龍鷹顧忌的是從另一邊瓦坡朝他殺來的七、八個和尚，居中者枯槁高瘦，手持一串佛珠，被龍鷹感應到他的厲害。

    　　「砰！」

    　　龍鷹硬捱左方和尚一拳，以巧勁卸去對方絕大部分的氣勁，只能令他受皮肉之苦，卻借勢破掉另一邊攻來那和尚的雙拳，硬撞得他拋跌開去，重重落在簷篷邊，不知壓碎大雄寶殿頂多少塊瓦片，再滾落下一重的半廊，方掉往地上。

    　　龍鷹閃電左移，拳頭像槍尖般無隙不窺、長江大河般往剛打了他一拳的年輕和尚攻去，年輕和尚顯然擅長某一種兵器，但絕不是拳腳功夫，擋不了三招便給龍鷹掃落瓦背。

    　　五個和尚從殿脊騰身朝他撲下來，十掌吐勁，形成難以抗禦的強大氣牆，鋪天蓋地的壓下來。

    　　武功最高的枯僧立在殿脊，雙目射出銳如鷹隼的凌厲異芒，狠盯龍鷹，一副隨時出手加入戰圈的姿態，沉著冷靜。

    　　龍鷹心忖若沒有猜錯，此僧該是護寺僧之首的智愚。攻來的五僧顯然精通陣法，否則沒可能配合得這麼天衣無縫。

    　　哈哈笑道：「失陪哩！」說時從懷裡掏出飛天神遁，暗藏手裡。

    　　猛撐簷緣，魔勁爆發，使出彈射奇技，沖天而上，朝鄰殿瓦坡投去，心中同時感謝武曌。若非她沒收全寺兵器弓矢，現在至少有百來支勁箭從下方射上來。

    　　這個念頭尚未完，後方「嗤嗤」破風聲響，龍鷹早有準備，神遁射出，斜斜橫過兩殿間的虛空，抓著殿旁一株老樹的橫干，立即改變方向，險險避過佛珠穿體的死禍。心叫厲害。

    　　雙腳落到橫干，收回神遁，借力彈射，無驚無險的降落目標殿堂處。

    　　枯僧御虛追來，只從他的輕身功夫，便知此僧至少是莫問常的級數，豈敢怠慢，隔空一拳轟去。

    　　此時又有十多個和尚躍上他所處的殿頂，四面八方的殺過來。

    　　「砰！」

    　　枯僧凌空雙掌疾推，與他硬拚一記。

    　　龍鷹感到對方掌勁陰寒邪異，先弱後強、粗中有細，以他的魔勁竟沒法完全阻截對方的入侵，胸口如被鐵錘敲了一下，挫退三步，血氣翻騰，心叫厲害。

    　　智愚也好不到哪裡去，應拳全身劇震，勉強來個空翻，直墜落地。

    　　就是這一遲疑，龍鷹陷入圍攻中。幸好一卷濃煙隨風刮至，龍鷹心呼老天爺保佑，趁敵人視野不清，呼吸困難，乘亂展開埋身搏擊的拿手好戲，以鬼魅般的身法，純憑靈應游鬥於群敵之間，一時慘叫痛哼不絕於耳，對方左墜右跌，潰不成軍。

    　　下一刻龍鷹脫出重圍，施展彈射，回到剛才的大雄寶殿頂，一邊調息，一邊大喝道：「智愚何在！夠膽的上來和老子單打獨鬥，直至分出生死勝負。」

    　　一聲冷哼，震盪耳鼓。

    　　龍鷹心中大喜，知他中計，此僧武功之高，遠在他估計之上，若給他纏著，再被眾人圍毆，肯定永遠沒法和仙子親嘴親熱，所以拼著受傷，務求重創此僧。

    　　龍鷹閉上眼睛，純憑靈應捕捉智愚的角度位置，當日他被法明的四大弟子圍攻，武器是那道拱橋，現在的武器，是腳踏的大雄寶殿。

    　　驀地轉身，向前仆跌，到身子與瓦坡平行，兩腳一撐，貼著瓦坡朝下方正往殿簷躍上來的智愚彈射飆刺。

    　　以智愚的鎮定功夫和修養，也現出驚駭欲絕的神色，時間再不容許他想清楚點，倉卒下不得不以雙手封格，情況一如前天羊舌冷被蓄勢以待的龍鷹在橋底轟落河水。

    　　「轟！」

    　　兩拳分別命中智愚左右掌心。

    　　智愚朝後倒飛，噴出漫空血霧，掉落一株大樹枝葉濃密處，「劈啪」之聲燒炮竹般響起，也不知撞斷多少橫枝直幹。目睹者均知他一時間再沒法追截龍鷹。

    　　龍鷹亦被反震力沖得返回殿脊處，灰燼漫空裡，六、七個和尚躍上瓦坡邊緣。龍鷹順手發射神遁，命中其中一人面門，那人慘叫一聲，往後翻跌，駭得其他和尚往兩旁散開，改由兩翼搶上殿脊。

    　　龍鷹收回飛天神遁，沿殿脊疾走，到脊端處施展彈射，橫渡近二十丈的空間，落到一株樹的橫干，表演似的來個側翻，沒入鄰樹枝密葉茂的深處。

    　　自己知自己事，表面看來他佔盡上風。敵人沒法截著他，但跳躍騰挪，連番激戰，又不住受創，魔元固是損耗極巨，所負傷勢亦令他不敢再放手拚搏，只好利用與寺廟像雙生兄弟的園林，引得敵人左奔右逐，盡量製造敵人的恐慌和混亂。

    　　驀地大批和尚從前院的方向撤過來，山門處隱隱傳來叱喝之聲和整齊的足音。龍鷹心中叫好。改往濃煙湧來的方向潛蹤匿跡的摸過去，後院處處亂得像末日來臨，以百計的和尚取水救火。此時他已接近油盡燈枯，穿林而出，來到煙屑瀰漫後院外的高崖，往下躍去。

    　　美麗的仙子正等待他，龍鷹降落她旁，立足不穩，一個踉蹌。眼看仰後墜跌，端木菱閃電探手。抱著他的腰，硬把他抱回來，龍鷹天旋地轉，撲伏仙軀，自然而然把仙子摟個結實。

    　　就在這塊龍鷹擅改之為定情石，僅容兩人立足的窄小空間，龍鷹和仙子進行了第一次擁抱。

    　　端木菱愛憐的道：「快調氣運息，不要說話，不要胡思亂想。」

    　　龍鷹頷枕香肩。感覺她動人的仙體，大口喘氣，調息近一盞熱茶的工夫後，道：「完成使命。咦！寒玉板在哪裡？」

    　　端木菱知他摸到背上布袋空空如也，淡淡道：「仍在銅殿的大鐵盒內。」

    　　龍鷹仰後細審她美得不可方物的仙容，皺眉道：「原來法明那奸鬼把寒玉板藏在大鐵盒內，仙子沒法打開盒子嗎？」

    　　端木菱一雙仙眸亮閃閃的。溫柔的道：「稟上邪帝大哥，小女子成功打開了。」

    　　龍鷹不解道：「那為甚麼寒玉板不在布囊內？」

    　　端木菱嫣然一笑，道：「小女子頑皮嘛！忍不住手連續幾掌將它們碎成石粉，由有到無。一了百了。」

    　　龍鷹張大口，說不出半句話來。

    　　端木菱道：「快天亮哩！是下山的時候。上山由你負責，下山該是小女子的責任。」

    　　龍鷹回過神來，雙手用力，摟得她差點蠻腰折斷，嬌軀毫無保留的緊貼他，偏是仍可保持仙姿妙態，玉容如不波止水。

    　　龍鷹狠狠道：「手抄本在你那裡，對嗎？」

    　　端木菱漫不經意的道：「大概是那樣吧！」

    　　龍鷹道：「你曉得老子摟著你嗎？」

    　　端木菱微一聳肩，道：「當然曉得！」

    　　龍鷹道：「你也在抱著我。」

    　　端木菱道：「確是如此。」

    　　龍鷹正要往她香唇吻去，看她是否仍能保持仙態，端木菱雙腳一蹬，帶著他往下急墜。龍鷹大吃一驚，忙射出神遁，找尋下一個落足點，痛失親仙嘴的天賜良機。

    　　抵達實地前，美麗的仙子使個身法，從他懷抱脫身，然後一溜煙的朝洛陽的方向掠去，秀髮飄揚，衣袂拂舞。在星夜的襯托下，她優美長挑的身形仙姿畢露，追在她身後，宛如追逐最深最甜夢境裡可望不可即的仙人，既像完全屬於你，又像是獨立於外。

    　　來到一道小河前，仙子悠然俏立，自有一股不容侵犯冒瀆的驕傲仙態。

    　　龍鷹乖乖的來到她身旁，一臉無奈。

    　　端木菱朝他瞧來，輕柔的呼喚道：「龍鷹！龍鷹！你仍在生小女子的氣嗎？」

    　　龍鷹吁出一口氣，歎道：「這是甚麼娘的仙法，明明是纏綿親熱的動人光景，卻不肯開放仙軀，讓老子只能得到你的軀殼。你根本不理會老子的感受。」

    　　端木菱道：「當然不是這樣子，人家怎會不在意你的感受？只因時和地均不宜，更怕一發不可收拾，對你對我都是有害無益。」

    　　龍鷹一呆，往她瞧去，端木菱避開他的眼光，螓首輕垂，雖仍是冰肌玉骨的仙樣，但雪白的秀項卻隱隱透出微僅可察的紅霞，令人動魄搖神。

    　　龍鷹艱難的道：「你真的在意我？」

    　　端木菱微一點首。

    　　龍鷹回復生龍活虎，哈哈笑道：「仙言既出，收不回來。快乖乖的告訴我，你已對老子情根深種，無法自拔，只因時機或某種原因，暫時未能和小弟合體交歡，終有一天仙子會心甘情願向我獻上仙軀。」

    　　端木菱聽得仙目上翻，嘴角卻逸出笑意。忽然瞅他一眼，美眸深邃澄澈，內藏無限勝景，龍鷹與她目光一觸，登時魔性大減，感到自己有點逼她太甚。

    　　仙子倏地主動靠過來，香肩輕碰他一下，柔聲道：「快天亮哩！你不用回上陽宮辦事嗎？」

    　　龍鷹歎道：「明白哩！暫時不碰你，但至少你該有點表示，否則我真會生你的氣。」

    　　端木菱忍不住的嬌笑起來。模樣可愛，道：「現在輪到你用生氣來威脅我，不過的確有效，小女子怎敢教鷹爺生氣？你要我如何表示，例如呢？」

    　　龍鷹挨過去，緊擠她香肩，惡兮兮的道：「立即交出《無上智經》的手抄本，老子看一千遍後還你。」

    　　龍鷹從她的仙法回復過來，笑嘻嘻道：「沒關係，仙子親口將《無上智經》念一遍給小弟聽便成。」

    　　端木菱玉白無瑕的臉頰立告飛起兩朵紅暈，嬌羞的嗔道：「鷹爺呵！放過小女子成嗎？」

    　　龍鷹道：「仙子羞人答答的模樣最好看。不成！小弟永不會放過你，你是注定要嫁給我的，軟的不成便硬來。哈！仙子何時念智經給小弟聽？」

    　　端木菱軟語相求道：「讓人家想想行嗎？」

    　　龍鷹心暢神舒，原來欺壓仙子竟可帶來這麼大的樂趣，最動人的是擺明要弄她上手，凜然不可侵犯的仙子毫無不悅之色。還似滿心歡喜的模樣。忙道：「想多久！」

    　　端木菱不知想到甚麼，俏臉更紅了。道：「回洛陽後，人家閉關十天，一切待出關後再說。」

    　　龍鷹皺眉道：「十天太長了，老子頂多得三天的耐性。」

    　　端木菱仰望天色，道：「怕了你！小女子就閉關三天，邪帝該滿意呵。」

    　　龍鷹大暈其浪。仙子竟肯聽自己的話，人生還有比這更愜意的事嗎？道：「現在若小弟來個摟抱親熱，包保仙子開放仙軀來便宜我。」

    　　端木菱大吃一驚，叫道：「不可以呵！」接著騰身而起。投往對岸。

    　　龍鷹恨得牙癢癢的，狂追而去。

    　　兩人於城門開啟時入城，龍鷹送端木菱回庵堂，在庵門前道：「仙子的破魔法是否從智經領悟出來的？」

    　　端木菱道：「確是如此。」然後送他一個清甜的笑容，柔聲道：「且是悔不當初，反過來被你送了兩注壞死了的魔氣來人家處。」

    　　龍鷹不解道：「憑仙子精純入微的仙功，縱然一時措手不及，但過後要排之於外該是舉手之勞。」

    　　龍鷹搔頭道：「仙子明明對小弟大有情意，為何卻不願與小弟溫存親熱？」

    　　端木菱責道：「你再調戲人家，我來個閉關七七四十九日，拒你於門外。」

    　　龍鷹陪笑道：「仙子臉嫩，小弟是明白的。既然你可從智經領悟破老子之法，因何又指法明沒法從智經找到對付小弟的竅訣？」

    　　端木菱道：「劍典或智經，要看明白是有特別的竅門。像智經的兩方寒玉板，要比對著來讀，絕非上文可接下理，而是依『甲己子午九，乙庚丑未八』的歌訣，這一句在這塊板上，另一句可跳到另一板的某句去，故若依循一般方法去讀，會似明非明，似通非通，動輒走火入魔。你道法明可看出甚麼來呢？給你看手抄本是害了你，但怎想到你這小子會逼人家說出來，太霸道哩！」

    　　龍鷹嘻皮笑臉道：「甚麼都好，此事沒得商量，我會端張舒服的椅子坐在門口等你出關。一是盡道智經之秘。一是……哈！」

    　　端木菱沒好氣道：「終有一天被你逼死。」

    　　旋又喜孜孜道：「出關後，人家弄幾道精緻的齋菜孝敬龍先生如何？」

    　　龍鷹大喜道：「還未見過端木姑娘吃東西的美態，就此約定，到時不要推三推四的。」

    　　端木菱往後退開，揮手道別。

    　　龍鷹將嘴嘟長，做出個吻她的姿態。端木菱狠狠白他一眼，沒入庵堂內。

    　　龍鷹彈起數尺，舒展四肢，怪叫一聲，落回地上，轉身便去。此時到御書房嫌早，返甘湯院則不夠時間和三女溫存，不如到閔玄清處打個轉，完成探看七美的未竟之責。下了決定，腳步增速，朝如是園舉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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