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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當空

    【第十七章】
    　　龍鷹向夢蝶道：「待小弟睡覺後，大姐可試試明惠道妹的功夫。」

    　　夢蝶無奈答應。

    　　龍鷹轉向明心道：「小師妹的女丹又是怎麼一回事？」

    　　明心搖頭道：「我不知道，師尊也不知道。」

    　　聽得龍鷹發怔無語。

    　　明惠道：「明心的情況在敝觀是從未發生過的，她在修練築基的百天功法時，忽然進入胎息的狀態中，二百天後回醒過來，整個人脫胎換骨。師尊判斷明心可能由於前世的大德，故今世剛入門便臻至別人夢寐以求的修真境界。且元神元氣合而為一，結成奇異的內丹。可是以師尊的智慧，仍沒法為她進一步的修行做出指示，只說時至自知，非人力所能強求。」

    　　龍鷹和夢蝶聽得你眼望我眼，均感玄之又玄，不明其所以然。

    　　夢蝶忍不住問道：「然則令師又為何可認定法明非得到明心不可呢？」

    　　明惠道：「當時我和師妹助師尊圍攻那妖僧，師尊感應到妖僧見到師妹時異樣的反應，因而有此判斷。」

    　　龍鷹一呆道：「你們竟和法明動過手！」接著渾身一震，色變道：「糟糕！算漏了一點。」

    　　夢蝶三人呆瞪著他，不明白他在說甚麼。

    　　龍鷹彈起來大嚷道：「各位道兄，立即跳水逃走，愈往下游去愈好，不用理會我們。」

    　　夢蝶表現出高手風範，道：「甚麼事？」

    　　龍鷹回復冷靜。道：「我們中伏了，拿兵器，隨我來！千萬不要失散。」

    　　明心和明惠駭然齊聲道：「我們不懂水性。」

    　　龍鷹向夢蝶打個眼色，閃身過去，一手摟著明惠，撞往艙壁，破艙而出。投往江水去，夢蝶扯著明心緊隨他後，沒入水中。

    　　四人隨滾流而下的江水迅速離開風帆。

    　　回頭望去。六艘三桅大舟正一字排開，朝他們的單桅帆直衝過來，聲勢洶洶。

    　　明惠整個嬌軀伏在他背上。幸好她長於呼吸胎息之術，即使隨龍鷹潛進江底，也不會猛喝江水。明心則完全進入胎息狀態，由外呼吸轉為內呼吸，最妙的是，她變得似輕如無物，摟著夢蝶的蠻腰，任她帶得往下游飄去。

    　　「轟！」

    　　小風帆先被撞得打轉，再給另一艘敵舟攔腰撞個正著，登時傾側翻沉。

    　　龍鷹暗責自己低估敵人。

    　　莫問常一直遠吊他們。早已露出玄機，就是他們在前方布下天羅地網，故要待至該處方趕上他們，來個前後夾攻。敵人不但橫江攔截，且在兩岸布有伏兵。所以他們必須朝下游逃走，只要能捱至天黑，尚有一絲逃生的希望。

    　　敵船發覺船上無人，揚帆順流追來。

    　　龍鷹很想再疾游一程，好拉遠與岸上追兵的距離，但這樣只會害死正在前方遁逃的六位道人。猛一咬牙。道：「在此登岸！」

    　　四人朝仍在十多里外的荒山野嶺全速飛掠。右後側蹄聲轟鳴，愈來愈接近，當他們進入一個草長過腰的野原，龍鷹止步道：「夢蝶帶她們到山裡去，找個地方躲起來，入黑後我可憑明心的女丹找到你們。」

    　　夢蝶曉得若被圍困，因要照顧明惠和明心，她和龍鷹都要沒命，反是龍鷹一人可打可逃，還有少許生機。悲呼道：「珍重！」帶著二女繼續奔逃。

    　　「鏘！」

    　　龍鷹拔出蛇首刀，高呼道：「不要命的就到這裡來。」

    　　心忖幸好毀掉莫問常的兩艘船，又狠創此君，令對方此時欠缺特級高手，否則不要命的就只能是自己。

    　　近百敵騎大部分朝他殺來，只有二十多騎繼續往夢蝶三女追去，這二十多人才真的是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龍鷹伏往長草裡，像沒入了草浪的汪洋中，雙足猛撐，箭矢般在草浪裡滑進，兩騎迎頭而至，驀地彈起，蛇首刀旋揮一匝，兩顆頭顱飛上半天。

    　　他順勢翻上其中一馬之背，勒轉馬頭，直衝入對方的馬陣，展開刀法，狠、準、快、辣，沒有任何花招，若有兵刃臨體，可避則避，避不過硬以魔勁震開，將損傷減至最低。倏忽間已和十多敵人擦馬而過，殺得敵人不住跌下馬背，鮮血四濺。

    　　片刻後他從對方馬陣後穿出去。

    　　右前方喊殺震天，以百計步行的黑衣武士朝他殺來。

    　　他渾身浴血，身上大大小小有七八個傷口，由於剛才是全力施為，加上失血，一時間他已乏力再戰，忙催馬朝山嶺的方向奔去。

    　　「颼！颼！颼！」

    　　箭矢聲響。

    　　龍鷹躍離馬背，馬兒渾體插箭，慘嘶倒下。

    　　剛觸草地，尚未借勢滾倒，不知哪裡來的一支冷箭，直貫入肩側，龍鷹的魔勁天然發動，箭入肉寸許便被反震出去，但已痛得他齜牙咧嘴，差點喚娘。

    　　龍鷹自己知自己事，此時只要來十來個黑衣惡漢，保證可要他的命。

    　　龍鷹一個踉蹌，滾往草地。兩腳一撐，箭矢般在草浪內疾飆，落地時重施此技，不片刻暫離險地。

    　　敵騎看不到他的影跡，往四方擴散搜索。

    　　四騎朝他的方向馳來。

    　　龍鷹不住運轉魔功，力圖恢復元氣。今次能否保住小命，還看此刻。

    　　他蹲起來，蛇首刀蓄勢以待。

    　　其中一騎驀然看到龍鷹，嚇了一跳，要呼喊時，龍鷹已格開他刺來的長槍，蛇首刀朝上一掃，劃斷他的喉嚨。

    　　戰馬踢蹄人立，發出驚嘶。

    　　龍鷹閃電橫移，又劈落另一敵人。

    　　順手執過他的長槍，轉身運勁擲出，貫穿另一敵的胸口。

    　　剩下的一騎高聲呼叫，著其他人來支持，即惹得蹄聲轟隆，全朝他們的方向衝過來，形勢一髮千鈞。

    　　龍鷹人刀合一，硬將餘下的黑衣武士撞離馬背。

    　　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此時離他最接近的敵騎已在百步之內。

    　　龍鷹翻下馬背，用刀在馬股狠刺一記，健馬吃痛下狂奔而去。

    　　他盡餘力閃往餘下的三匹馬兒旁，各刺馬股一記，最後附在其中之一的馬肚下，兩手緊抓馬鞍，任由瘋了似的馬帶著他負痛狂馳。

    　　敵人立即亂作一團，見四匹馬兒分別狂奔往不同方向，又見不著龍鷹，一時不知該循哪個方向追去。

    　　有人大喝道：「放箭！」

    　　箭矢聲起。

    　　今次龍鷹只能聽天由命，如果馬兒被射翻，明年今日此刻就是他的忌辰。

    　　幸好馬兒繼續狂馳，沒有絲毫中箭之象。

    　　太陽終沒入西山，天色轉暗。

    　　龍鷹翻上馬背，環目一掃，最接近的敵人仍在里許開外，大大鬆了一口氣。

    　　最妙的是馬兒正朝山嶺的方向奔去，老天爺這麼幫手，使他大感欣慰。

    　　龍鷹收攝心神，全力療傷，同時憑靈應搜索明心奇異的女丹。

    　　離入山處尚有半里許遠，戰馬力盡失蹄，將龍鷹拋往前方的泥地處。

    　　龍鷹回頭瞥一眼馬兒，見它口吐白沫，眼看活不了，心中一陣難過，但又無法可施。

    　　敵人燃著火把，照亮了半邊天，正不住迫近。

    　　龍鷹收拾心情，往尋三女去。

    　　龍鷹攀上離山峰只百多步的高崖，黑影閃至，挾著他熟悉的香氣，忙道：「是我！」

    　　夢蝶驚喜道：「龍鷹！」

    　　龍鷹順勢一把抄著她不盈一握的小蠻腰，將她摟得緊貼身體，問道：「她們沒事吧！」

    　　夢蝶「呵」的輕呼一聲，湊到他耳邊道：「不要胡鬧，明心受了箭傷。」

    　　龍鷹嚇得連忙鬆手，朝前掠去，轉過一堆石後，明惠和明心挨石而坐，後者花容慘淡，掙扎著從道袍撕下來的布條。

    　　兩女見到龍鷹活生生的出現眼前，喜出望外。

    　　最令他驚喜的是，他們旁的泥石地處放了一張大弓和二十多枚箭矢。

    　　龍鷹在明心前蹲下來，明惠淒然道：「箭頭已剜了出來。唉！師妹流了很多血，沒法走路。」

    　　夢蝶道：「弓和箭是從敵人處得來的，不過這麼多敵人，起不了多大作用。」

    　　明心平靜的道：「范先生帶師姐走好嗎？明心會處理好自己，那邊有師尊照顧我，你們不用擔心。」

    　　明惠駭然道：「不准說這種話。」

    　　龍鷹微笑道：「明心太小看我龍鷹，現在形勢大佳，我可保證明天日出，我們四人將遠離險境。」

    　　明心勉強一笑，道：「可是明心走不動呵？」

    　　龍鷹道：「只要我走得動便成，再勿胡思亂想，好好養神調息，待我去看清楚山形地勢，便回來和你玩個騰挪跳躍的有趣遊戲，記著！千萬不要失去鬥志。」

    　　向明惠打個眼色，拿起大弓和箭矢，偕夢蝶回到高崖處。

    　　天上雲多星稀，下方山林黑沉沉一片，山腳處火光點點，顯示敵人不住擴展包圍網。

    　　夢蝶道：「這個山區面積不大，敵人只要在扼要處把守，即可將我們困死山上，到天明後，派人上來搜山，我們將沒法躲藏。」

    　　龍鷹將弓拉成滿月，欣然道：「看！左下方樹林延綿，伸展逾裡，直至另外一組山巒，那就是我們的逃生之路。」

    　　夢蝶沉吟片刻，道：「讓我來背明心。」

    　　龍鷹道：「這個由我負責，今次我們是逃走而非殺敵，我剛才一路上來，乘機調傷，幾功力盡復，傷口大半癒合，背著明心對我的身法影響不大。」

    　　夢蝶道：「最怕敵方有高手追來，只要將我們其中之一截著，後果不堪設想。」

    　　龍鷹道：「那就看對方有沒有本領避過我的夜箭奇技。我們趁敵人尚未弄清楚地形，立即逃走。哈！今趟大姐想沒有相依為命的感覺也不成。」

    　　明心伏在龍鷹背上，兩手緊摟，雙腳夾著龍鷹的腰，用布條在前扎個結實。明惠仍不放心，將她和龍鷹綁在一起。

    　　雖然時地均不宜動歪念頭，龍鷹仍感到明心肉體驚人的誘惑力，且有種破除禁戒的刺激，幸好曉得一旦晉入魔極之境，他會忘掉一切。

    　　明心呻吟一聲。

    　　夢蝶關心的道：「痛嗎？」

    　　明心搖頭道：「不痛！呵！很舒服！舒服得想睡覺。范先生的身體很熱。」

    　　龍鷹心中一動，道：「明惠將她的手也紮著，讓明心好好睡一覺。」轉向明心道：「睡醒該沒事了。」

    　　夢蝶湊到龍鷹耳邊道：「你有甚麼感覺？」

    　　龍鷹道：「的確很古怪，我們間形成奇異的連繫，像是元氣的互換互補，勞累一掃而空。」

    　　明惠邊將明心雙手扎綁，邊道：「我明白。這是我們道門的雙修之法，也是魔種和內丹的同爐合煉。現在沒時間說哩！」

    　　龍鷹感到明心嬌體放軟，俏臉埋入他肩頭處，進入胎息的狀態，身子同時發熱，感覺動人至極。不由心中憐意大起，更添其闖出重圍的如虹鬥志。道：「明惠記得緊隨我的落點。借樹幹之力在林木上彈跳。」

    　　夢蝶提醒道：「不要跳太遠，明惠會跟不上你的。」

    　　龍鷹答應一聲。領先下崖，直抵山腰處，和兩人在一塊大石上，俯瞰下方茂密的樹木。

    　　十多點火把光在下方移動著。

    　　龍鷹接過夢蝶遞過來的長弓，又接著送來的箭，架在弓弦上。

    　　「颼！」

    　　勁箭望夜空射出。並非往正前方的逃生路線，而是右後側林木稀疏的山坡。

    　　好一會後，慘叫傳來。

    　　夢蝶難以相信的道：「怎可能呢？你連對方在哪裡都看不見。」

    　　山腳下隱隱傳來馬蹄聲和呼喊聲，顯然以為龍鷹等由慘叫聲處闖關突圍。

    　　龍鷹笑道：「這就是魔種的神通廣大。如果我有過千勁箭，坐在這裡可殺敵人一個落花流水。」

    　　明惠欣然道：「我們早見過范先生的神箭奇技。」

    　　「颼！」另一支箭望空往人聲鼎沸處投去。

    　　夢蝶道：「有高手上來哩！」

    　　龍鷹著明惠給他三支箭，笑道：「讓老子先殺他一個高手，好來個下馬威。」

    　　倏地起立，三支箭連珠射出。

    　　「呀！」跟著是滾落山坡的聲音。

    　　龍鷹大喜道：「幹掉一個。箭來！」

    　　明惠也聽到大批人衝上來觸碰到草樹的聲音，慌忙遞箭。

    　　勁箭一支支的射出，敵人則不住滾落斜坡，直到射盡箭矢，龍鷹道：「成功哩！隨我來。」

    　　背著明心往下方林木躍去，落在一樹頂端橫椏處。借力再往前躍，輕鬆容易，兩女緊隨其後，認準他的落點，與龍鷹在林海上騰雲駕霧般迅速遠去。

    　　那晚不知是因「擊東逃西」湊巧，又或敵人尚未能鞏固包圍網，還是龍鷹暗夜林上逃生術奏效，避過幾支箭矢後，他們成功突圍逃去。一口氣奔了近百里路，到走不動才歇下來。夜去日來，天上下起毛毛細雨，田野間充盈春意。明心仍在深沉的胎息裡，龍鷹將她放置地上，正想讓她挨石而坐，這小妮子自發地盤膝結跏，令三人嘖嘖稱奇。

    　　他們歇腳處是一道湍流小溪的草岸，遠處山勢連綿，近處草浪草香，夾雜著彩色繽紛的野花，仿如世外桃源。

    　　龍鷹居於荒谷石屋多年，精善野外求生之術，到附近的樹木採摘可口野果，回來時，明心醒了過來，神采飛揚，更勝其受傷之前。

    　　明惠催促道：「還不給范先生看。」

    　　明心俏臉微紅的捋高褲腳，露出大截雪白的美腿，線條優美，小腿的曲線更是完美無瑕。

    　　龍鷹吁出一口氣道：「真嫩滑！」話出口才知口不擇言。

    　　明惠嗔怪道：「范先生！是讓你看師妹的箭傷完全消失了，沒留下半點痕跡。」

    　　龍鷹按下摸她大腿一下的衝動，道：「看來我的魔種對明心的女丹有對症下藥的奇效。以後明心有甚麼事，給我抱抱便成。」

    　　明惠的俏臉飛起兩朵紅暈，怪他道：「范先生呵！」

    　　龍鷹苦笑道：「明心快把褲管拉下，我絕不是正人君子，而是個邪帝，受不住引誘。」

    　　明心嫣然一笑，毫不介意他輕佻的言詞，還似喜翻了心兒，哪還有半點道門清規戒律形跡？

    　　龍鷹道：「夢蝶是不是去了洗澡？沒衣服更換，洗來幹什麼？」

    　　夢蝶回來了，接過龍鷹拋過去的野果，一口一口咬著道：「本姑娘幹什麼關你龍鷹的屁事？少看你一陣子，竟去調戲明惠和明心。」

    　　龍鷹投降道：「小弟知罪。唉！昨天在那樣的劣勢下仍死不去，人也變得有點瘋瘋的。」

    　　夢蝶到明心另一邊坐下，欣然道：「算你哩！照我看明惠和明心並不介意你的瘋言瘋語。但你要記著她們始終是修真之人，壞她們的清修後果難料。」

    　　龍鷹在三女前半跪著，道：「教訓得好！我們先找個縣鎮之類的地方，買它幾套衣服，大吃一頓，痛睡一覺，才去想如何雪昨天之恨如何？」

    　　又向明心道：「明心可以如常走動了嗎？」

    　　明心歡喜的道：「當然！呵！」

    　　在三人目瞪口呆下，她往上騰升，直至四五尺的高處，方回落地上，自己都驚異得睜大了一雙美眸。

    　　龍鷹抓頭道：「我的天！看來我的魔種栽培出另一個超級女劍手。」

    　　明惠大喜道：「師尊說得對，魔種是會觸發明心的內丹。」

    　　夢蝶喜出望外，在四人中，明心實力最弱，現在轉弱為強，對他們當然大大有利。忙道：「你師尊在這方面還說過甚麼話？」

    　　明惠道：「當日范先生離開我們的艙房後，師尊沉吟良久，忽然說出這句話，當時我們不明白，現在終於明白哩！」

    　　龍鷹道：「由此刻開始，我們邊走邊操練明心，看她可厲害至何等程度。」

    　　夢蝶道：「先走一段路再說，敵人正搜尋我們呢。」

    　　四人帶著因大難不死而生出的輕鬆和愉悅，望南而去。

    　　一座約有百多戶人家，具有少數民族特色，風格獨特的山寨出現前方，坐落於高山山腰，背山面水，隔遠看去，房舍均依山勢而建，高低錯落，且建有碉樓，在夕陽光下，氣勢逼人。

    　　夢蝶欣喜道：「師尊曾帶我到過這裡來，是羌族人聚居的地方，叫羌寨。師尊和他們的族長還是老朋友。」

    　　說罷現出黯然之色，顯是憶起侯希白。

    　　明惠道：「蝶姐懂羌語嗎？」

    　　夢蝶道：「會說十來句。你們在這裡待一會，他們對外人很有戒心，讓我先去和他們打個招呼。」

    　　說畢飛掠而去。

    　　找了三塊石頭坐下，龍鷹問道：「累嗎？」

    　　兩女同時搖頭。

    　　明惠興奮的道：「原來逃亡也可以這麼好玩的，在山上那些黃褐色的石屋裡住上一個晚上，會是非常迷人。」

    　　龍鷹看到她流露出真性情，心中歡喜。記起丹清子說過，她們都是因家族遭誅滅之禍，遂被家人送入道門，托庇於丹清子，以避過死劫。這兩位小道姑便像兩張潔白無瑕的紙張，不染一絲俗氣，長年的修真養成她們與別不同的性格，對修道成仙深信不疑，但畢竟她們仍是有血有肉的人，有著一般人的喜怒哀樂、渴求和夢想。

    　　龍鷹問道：「明惠曾提過貴門有所謂雙修之法，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與法明的藏密雙修之法，又有甚麼分別？」

    　　明惠俏臉微紅，忙道：「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無上智經》傳的雙修之術，是採取對方離中之真陰，以接補己身坎中真陽，神交體不交，氣交形不交，從而雙修雙補，利己不損人，稱為人元丹法。」

    　　龍鷹看得暗自心驚。

    　　以往兩人絕不會臉紅，可是自跳船逃亡後，不知是否因肌膚之親，她們便不時害羞臉紅，極可能是自己的魔氣擾動了她們的道法，使她們道心失守，後果確是難以預料。想起美修娜芙臉紅的原因，更是心叫糟糕。偏又毫無辦法。唯有盡快將她們送往靜齋去，希望時間可沖淡一切。

    　　又忍不住問道：「剛才我和明心不是違反了氣交形不交的規條，為何對明心又有這麼大的好處？」

    　　明惠的俏臉更紅了，害羞的垂下螓首，輕輕道：「因為范先生不是常人嘛！」

    　　龍鷹再次暗責自己口不擇言，往明心看去，見她神態自然，若無其事，安心了點。正要說話沖淡尷尬的氣氛，蹄聲從羌寨處傳來。

    　　十多騎從敞開的寨門奔出來，領頭的是夢蝶和一個老人家，後面全是年輕的羌族男子，還帶著三匹空騎。

    　　龍鷹欣然道：「明惠要在山寨度宿一宵的願望，即可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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