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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當空

    【第三章】
    　　龍鷹道：「這個我是義不容辭，程將軍放心。如果我沒有猜錯，負責販賣人口的主持人該是池上樓。他在成都失利不得不匆匆逃亡，又曉得一艘載有二十八名女子的船正沿江順流駛來，遂立即把船截著，避往石鼓鎮來。只要能活捉池上樓，一切將迎刃而解，這個包在小弟身上，不過恐怕需一段時間。」

    　　程展大喜，兩人又商量了好一會，龍鷹偕韓三離開。

    　　龍鷹凝視泊在岸旁一艘毫不起眼的雙桅船，心中首次認真考慮橫空牧野的提議，就是將塞外強大的突厥族連根拔起，徹底剷除。

    　　民族與民族在長期的戰爭裡形成的仇恨，幾近乎不可化解，而突厥人從過往與中土的鬥爭經驗裡，學曉很多東西，單看今次分別從內外顛覆大周帝國的手段，便曉得突厥現在的大汗默啜是智勇兼備的厲害人物。

    　　即使能平息大江聯的陰謀，像這般的情況仍陸續傳來，中土將永無寧日。一旦中土國勢轉弱，那就不只是天下大亂，而是被外族侵凌征服的問題。外族若在中土生根，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上有明君，雖說武曌與自己的關係誰都弄不清楚，但在這方面的意向應是一致的，加上自己與橫空牧野的關係，去除了突厥這個「心腹大患」，中土將出現前所未有的盛世，那是超乎任何個人恩怨之上。

    　　就在這一刻，龍鷹立下志向。誓要滅掉突厥的所有好戰分子，粉碎突厥人對中土的威脅。

    　　韓三緊張的道：「是時候了！」

    　　龍鷹微笑道：「我們現在是去說話而不是打仗，有甚麼好害怕的？只要你想想拿了金子的風光，自會勇氣陡增，天掉下來都不怕。」

    　　韓三吁出一口氣道：「我總覺得自己沒那個福分。唉！世上竟有如你般的好人，我真為以前的所作所為慚愧。」

    　　龍鷹道：「浪子回頭金不換，好好對待你未來的嬌妻愛子。來！」

    　　領先離開碼頭區堆滿貨的角落。朝雙桅船舉步，韓三緊跟其後。

    　　離船尚有十多步的距離，一個大漢迎上來。將重甸甸的一個革囊遞給韓三道：「這是百兩黃金，韓三你驗過無誤，立即離開。這裡沒你的事了。」

    　　又向龍鷹施禮道：「金沙幫石鼓鎮舵主雷霆，見過范爺。」

    　　龍鷹見他氣定神閒，雖不帶兵刃，自有股高手風範，心忖只是此人已不易應付，從而可推見金沙幫的實力，難怪手執兵權的程展不敢輕言動武。

    　　此時韓三查驗完畢，雙目放光的向龍鷹點首示意。

    　　龍鷹笑道：「這當是因我劇然離開，讓你吃足苦頭的補償吧！快走。」

    　　韓三向他投以感激的目光，匆匆離去。

    　　龍鷹與雷霆道：「韓三是我的同鄉兄弟。你們最好老老實實，不要再碰他，否則我不會放過你們。」

    　　雷霆嘴角現出嘲弄他不自量力的表情，口上卻客氣道：「范爺放心，區區百兩黃金。仍不放在金沙幫眼裡。」

    　　只從這句話，已知金沙幫有殺人滅口之心，不是為金子殺人，是為保密殺人。幸好龍鷹早算到此點，故有巧妙安排。由於可布成貪婪官兵謀財害命的疑陣，可去了金沙幫對韓三洩漏風聲的顧慮。

    　　雷霆道：「請！」

    　　甫踏足甲板。龍鷹捕捉到突厥美女花簡寧兒的體香，若有似無，該正藏身船上秘處。思索時，一人從艙內走出來，說了幾句吐蕃話，全是見面時的禮貌話。

    　　龍鷹暗呼好險，記起韓三曾吹噓過范輕舟到高原拜師學藝的事，當然怎麼都懂說幾句吐蕃話，如果自己不懂半句，現在立即當場出醜。裝作不悅的以吐蕃話答道：「幫主這般和我說吐蕃人的話是甚麼意思？我范輕舟並不須向你證明甚麼。坦白說！我今次來是看你可以提供甚麼有利於我的事。」

    　　格方倫三十多歲的年紀，比龍鷹矮上兩寸，卻予人一種宏大的感覺，這或許是因他的臉部輪廓清楚分明，如從堅巖雕鑿出來的氣勢，雙目精芒閃閃。最令龍鷹起戒心的是他愈接近，龍鷹愈感到陣陣冷冽之氣，那肯定是種先天氣功，非常獨特。這個金沙幫的大龍頭，論武功是接近風過庭和萬仞雨那個級數。

    　　格方倫顯然對他能說吐蕃語大感滿意，改用漢語道：「范兄不滿是應該的，我們到艙內坐下再說，我格方倫保證范兄不虛此行。」

    　　龍鷹隨他入艙分賓主坐下。

    　　格方倫雙目精光爍動的打量他好半晌，以突厥語向他連珠疾說了幾句話。

    　　龍鷹大感頭痛。任他如何有語言天分，終究只是學了十多天的角色，之後又疏於練習，而對方說得又急又快，他幾近完全掌握不到對方的話裡含意。幸好他早設想過現在般的情況。冷然以突厥語道：「本人並不慣和外人說突厥語。」

    　　格方倫雙目神光大盛，盯著他的眼續以突厥語道：「告訴我！你當自己是漢人，還是突厥人？」

    　　這句話完全聽得懂，亦準備好了答案，龍鷹一點不讓地回敬他的銳如利箭的眼神，嘴角現出帶著傲氣的笑意，沉聲道：「太陽就是太陽，月亮就是月亮，神狼的子女永遠是神狼的子女。」

    　　這幾句是美修娜芙教他的，乃突厥人流行的一首歌中的歌詞。

    　　格方倫哈哈一笑，續以突厥語道：「好！你並沒有忘本。告訴我，你是站在神狼這一邊，還是漢人的一邊？」

    　　龍鷹皺眉道：「你是誰？」

    　　格方倫又以突厥話說了十多句話，龍鷹只能猜出其中二、三句的意思，其他則完全不曉得他在說甚麼。心中叫苦，不得不以「萬應句」來答他，冷冷道：「你憑甚麼要我相信你？」

    　　格方倫出乎他意料之外，以右手捋起左手的衣袖，直到現出臂上狼圖騰的刺青，龍鷹明白過來，故意默然不語，雙目射出深思的神色。

    　　格方倫道：「你肯否回歸神狼，為他效死命？」

    　　龍鷹曉得如此這般下去，終會露餡，改以漢語道：「征服漢人，一直是我老爹的夢想，也是他臨終的遺言。唉！事情太突然了，我怎能給你幾句話改變一切。我現在剛賺了筆大錢，活得風風光光的。」

    　　格方倫欣然以漢語回應道：「這個我是明白的。告訴我，你的人生目標是甚麼？」

    　　龍鷹顯露范輕舟的本色，毫不猶豫道：「男人求的，不外錢財女人兩件事，如此方可痛痛快快的不負此生。」

    　　格方倫現出豪雄之態，整個人氣勢陡盛，哈哈笑道：「只要你肯滴血立誓，由那刻開始，我們會視你如族人，你將有花不盡的財富，享不盡的美女，還有你沒想過的權力和地位。現在只要你一句話。」

    　　龍鷹沉吟片刻，以突厥語肯定的道：「好，我就以神狼立誓，由此刻開始，我將性命交給神狼，永不改變。不過如果我發覺你在騙我，休怪我翻臉無情。」

    　　格方倫微笑道：「你好像忘了我是金沙幫的大龍頭，光是金沙幫的財力物力，已足可令你夢想成真。」

    　　接著兩掌相擊，發出震耳掌聲。

    　　龍鷹故意現出訝異之色，目光投往艙廳後門。

    　　後門張開，一個千嬌百媚，身穿夜行勁裝，盡顯她玲瓏浮突曼妙身材的突厥美女推門進來，那雙媚眼兒漫不經意的掃視龍鷹，然後來到格方倫身後活色生香的站著，含笑不語。若非龍鷹曉得她是與自己有殺夫之恨的花簡寧兒，還真的以為她愛上了自己。

    　　不過只要想到她與池上樓纏綿時的浪蕩，龍鷹頓感她對自己誘惑力大增，因與她歡好不會有任何責任上的問題。

    　　龍鷹故意以色迷心竅的目光掃視她。

    　　花簡寧兒嘴角現出嘲笑的神色，像在說很快你便知道味道。

    　　格方倫對龍鷹的反應非常滿意，道：「花簡寧兒是你的引路明燈，她會教曉你所有應該知道的東西，領你到該去的地方，在正式滴血儀式前，你必須嚴格遵從她的命令，否則會被認為是背祖忘宗的叛徒，那時不論你逃到多遠，仍難避我幫執規殺手的追捕。」

    　　花簡寧兒道：「我說的話就是命令，不准反問，不准懷疑。你肯聽我的話，我也會聽你的話。明白嗎？」

    　　最後幾句聲音轉柔，以她的容姿溫柔婉轉的說出來，縱然龍鷹知她口不對心，亦不由怦然心動。自美修娜芙後，他久未近女色，與玉倩在蜀王府那次是止於親熱。若與眼前異族美女歡好，又知她與自己有殺夫之仇，在那樣的情況下逢場作戲，真不知是何滋味，但又特別感到難以言表的刺激。

    　　龍鷹吞了口口涎，扮足好財好色的范輕舟，淡淡以突厥語道：「我范輕舟從不怕被人威脅，今次肯加盟大江聯是念在大家同屬神狼的子女，不要以為可隨意擺佈我，惹起我范輕舟的性子，天王老子我也不怕。」

    　　這番話是早想好了以突厥語表達的說詞，既表現出范輕舟的個性，更是以進為退，令對方不懷疑他一心打進大江聯的真正意圖。

    　　花簡寧兒一對秀長媚眼立即殺機大盛，包含著對殺夫仇人的恨意。

    　　格方倫表現出一方霸主的氣魄，舉手阻止花簡寧兒說話，諒解的點頭，表示明白龍鷹對花簡寧兒專橫說話的自然反應。仍以漢語道：「現在我們是同族同幫，大家親如兄弟。不過幫有幫規，必須恪守。輕舟你走慣江湖，該深明此理。花簡寧兒不會故意刁難你。對嗎？寧兒？」

    　　最後一句是向花簡寧兒說的。

    　　花簡寧兒無奈的道：「該是這樣吧！」

    　　格方倫喝道：「寧兒！」

    　　花簡寧兒勉強擠出點笑容，輕輕道：「輕舟放心，我或會令你有意想不到的驚喜。我並沒有說只是著你聽我的話呵！」

    　　只看她說出這番違心之言，龍鷹猜到她另有對付自己的毒計，而這幾句話是安他的心的權宜之計。頑皮心起，不解道：「真古怪！我和你頂頭大姐不是初次見面嗎？為何我總感到頂頭大姐像和我曾有過節的樣子呢？」

    　　格方倫和花簡寧兒齊露出掩不住的驚異神色，顯然被龍鷹的敏銳所震駭。

    　　格方倫道：「不要多心，寧兒只是公事公辦。入幫的第一規條，是要完全服從上級的安排。現在我必須離開，下一步怎麼走，寧兒會告訴你。」

    　　說罷長身而起，與龍鷹進行擁抱禮，再囑咐幾句，離艙而去。剩下花簡寧兒和龍鷹兩人，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花簡寧兒打量他片刻。大有感觸的輕歎一口氣道：「怎會忽然鑽出你這麼一個人來呢？」

    　　她說的是突厥語，不知因她人美聲甜，還是咬字清晰，比格方倫的突厥語易聽多了。兼之龍鷹對她的瞭解比對格方倫深入，猜起上來較容易。心忖借她來練好點突厥話，實是當務之急，否則將來見到突厥人在中土的最高領袖小可汗。不露餡才怪。以突厥語回答道：「我老爹死後，已近十年沒說突厥話，請頂頭大姐說得慢一點。否則我會聽不懂。」

    　　這幾句也是預先想好的！本用來應付格方倫，現在是不想浪費掉，拿來用在這突厥美人兒身上。

    　　花簡寧兒沒好氣兼不友善的瞪他一眼。轉身便去，送一句話回來道：「隨我來！」

    　　龍鷹跟在她身後，離開艙廳，經旋梯來至兩邊是艙房的廊道，遇上幾個人，均是少數民族的好手，只向花簡寧兒施禮，像看不見龍鷹的樣子。

    　　龍鷹藉機展開魔種級的探索，幾下子弄清楚船上的情況。約有三十多人在船上，其中兩個是女子。

    　　抵達尾艙。花簡寧兒推門入內。

    　　房內充盈花簡寧兒的體香，使龍鷹曉得這是她在船上的閨房。

    　　花簡寧兒立在房中央，面對房內唯一的床，道：「關門！」

    　　龍鷹順手掩門，靠門而立。

    　　船身猛顫。竟是啟碇起航，順流而下。

    　　龍鷹暗吃一驚，如此航向，豈非不久後會經過險絕大江的虎跳峽麼？

    　　花簡寧兒移往唯一的艙窗旁，探身外望，然後在靠窗那組几椅一邊坐下。向龍鷹冷冷道：「坐！」

    　　龍鷹開始有度日如年的感覺，原來應付一個心存仇恨的女人竟是這麼費力的事，不過已騎上虎背，還有甚麼可說的？來到她另一邊的椅子和她隔幾對坐，與她四目交投，不知該如何打開話匣子。

    　　花簡寧兒細看他的眼神，現出驚異的神色，以突厥語道：「你的眼神很怪異，練的是甚麼功法？」

    　　她或許因仇視漢人，所以不愛說漢語。

    　　龍鷹很想以漢語回答她，因要表達較複雜的事，他的突厥語是力不從心的。可是如此下去，不但惹她懷疑，且永遠學不好突厥語。只好避重就輕道：「我的內功心法是集多家之大成，很難說是某種功法。」

    　　花簡寧兒現出深思的神色，龍鷹怕她想多了，擾她心神道：「我睡在哪裡？」

    　　花簡寧兒漫不經心的道：「睡在這裡！」

    　　龍鷹失聲道：「睡在這裡？這不是頂頭大姐的閨艙嗎？」

    　　花簡寧兒白他一眼道：「不是正中你的下懷嗎？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龍鷹攤手無語。

    　　花簡寧兒道：「以後不要叫甚麼頂頭大姐，怪難聽的！我的漢名叫寧兒，職級是內三堂的香主，你一是叫我作寧香主，一是喚我寧姑娘，明白嗎？還有，我是因時間緊迫，怕沒時間盤問你過去的經歷，又要寫報告，所以和你同床夜話。休要想歪了，今晚你絕不可以碰我。過了今夜，你要多少女人陪你睡都可以，卻仍不可打我的主意。」

    　　龍鷹本聽得心中有氣，不過想到她雖不守婦道，自己怎麼說都是幹掉她丈夫的人，氣已消掉大半。道：「既然時間無多，為何我們仍不上床？」

    　　花簡寧兒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淡淡道：「因為你尚未通過考驗你的第一關。」

    　　龍鷹暗叫不妙，道：「第一關在哪裡？」

    　　花簡寧兒道：「第一關就是前面的虎跳峽，由你掌舵，若過不了此關，船給你弄翻了，還有甚麼床可上呢？」

    　　剎那之間，龍鷹明白過來，首次清楚掌握到自己對大江聯的重要性。

    　　上次大江聯以三船之力，順流攻擊烏江幫的客貨船，仍落得三船沉沒的結果，誤以為他龍鷹精於水戰。突厥人屢犯中原，於平野戰漢人實非其敵手，可是深溝高牆再配以控制河道的綜合戰力，總能令突厥大軍無法擴大戰果，最厲害不過是擄人掠貨，肆意破壞，且是只限於北方諸地，南方則夷然無損。

    　　突厥人痛定思痛，重新部署，先以內部顛覆之法，不擇手段的去控制大江聯，且卓有成效，惹起大周皇朝的警覺。突厥人在這方面是采以漢制漢的手段，只要能在某些非常時期取得大江諸城的控制權，征服中土的大計等於成功了一半。

    　　若要控制大江，造成南北分裂的局面，必須龐大水師的支持，在這方面突厥人仍未有成績。其主基地位於海南島外某處，正基於這種心態。

    　　大江聯現在最需要的人才，是水戰的人才，而虎跳峽的考驗，正是要憑此斷定龍鷹的斤兩。

    　　我的娘！自己哪來操船的經驗呢？

    　　龍鷹雙手拿著舵盤，大喝道：「紮好任何會移動的東西！熄掉所有風燈！降帆！」這個測試他對水戰認識的蠢方法肯定是花簡寧兒的餿主意，真不明白格方倫為何明知此女對自己心存仇恨，仍將他送入她的魔爪去。他早做好最壞的打算，船若翻掉立即溜之夭夭，管他娘的事。

    　　十多名「手下」在他的指示下，降帆的降帆，熄燈的熄燈，頗有末日來臨的混亂氣氛。花簡寧兒兩手抱胸，紅唇隱帶幸災樂禍的得意笑容，俏立龍鷹身後，瞧著龍鷹擺出一派掌船高手風範、裝模作樣試驗舵盤的性能。

    　　龍鷹回頭瞥她一眼，心忖雖是處於敵對的立場，此女確是迷人至極的突厥尤物，特別想到她不堪池上樓挑逗時的放浪形骸，實不用對她守規矩。如能過關，又有機會和她同床共寢，定要好好作弄她，以報此駕船之恨。

    　　水流愈趨湍急，長江等於一條巨龍，卻要鑽進前方三里許外一道窄縫裡去，不用猜也曉得那種非人力所能抗拒的狂野。

    　　龍鷹暗罵自己窮心未盡，色心又起。大喝道：「給老子全躲進艙裡去！」

    　　大漢們忙依言避進船艙，花簡寧兒卻一動不動，宛如龍鷹沒說過這句話。

    　　龍鷹當然清楚她不會聽指揮，悠然道：「寧兒可抱緊我的腰，包保不會給拋落河。」

    　　花簡寧兒大嗔道：「你算甚麼東西，竟敢喚我作寧兒？是否想討打？」

    　　龍鷹哈哈笑道：「我甚麼東西都不是，不過若能安然越峽，請寧兒乖乖的陪我睡覺，保證你沒試過像老子般的男人。哈！」

    　　花簡寧兒猛地飛起一腳，朝他的屁股疾踢過來，又狠又快，毫不留情。

    　　龍鷹看也不看左手朝後切下去，劈在她腳背處。

    　　「砰！」

    　　勁氣交擊，龍鷹微晃一下，花簡寧兒卻被他震得挫退兩步，整條美腿酸麻起來，鐵青著臉，一時說不出話來。

    　　龍鷹放開舵盤，一個旋身，欺入她懷裡去。

    　　花簡寧兒怎想到他敢以下犯上，陣腳大亂的兩手翻飛，施出一套掌法，希望把龍鷹逼開。

    　　此時船離虎跳峽不到兩里。

    　　龍鷹兩手左右開弓，以手法震開她雙手，倏忽間已將她摟個結實，兩手按著她香背，制她穴道，大嘴封香唇，硬輸兩注魔氣進她的小嘴去。

    　　接著解開她穴道，又一個旋身，回到舵盤去。

    　　花簡寧兒兩頰生霞，像喝醉了酒般渾體發軟，龍鷹侵體的兩注魔氣正遊走嬌軀經脈，令她一時無力反擊。

    　　若正面交鋒，龍鷹要收拾像她般的高手，肯定須費一番工夫，今次卻是攻其無備，兼之花簡寧兒怎想得到龍鷹如此了得，故被他一舉攻破，被慘佔便宜。

    　　龍鷹則是拋開一切，兼清楚自己無法過關，遂抱著遊戲的心情，玩弄美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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