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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當空

    【第十五章】
    　　夢蝶就趁此從火光熊熊照耀忽轉漆黑的時機，連珠棋發，不理黑棋白棋，棋棋含勁的朝敵人激射。

    　　慘呼痛哼聲爆竹般響起。

    　　龍鷹拔出蛇首刀，趁黑殺入敵陣裡，敵人連他的位置也摸不清楚，而他則純憑魔極靈覺見人便殺，刀刀不留情，順腳將掉往地上的弩弓踩個稀巴爛。

    　　夢蝶此時潛至近處，投往敵後，鬼魅般在敵人間閃移，所到處敵人東歪西跌，再難成陣。

    　　莫問常等全朝門樓方向瞧來，號角聲起，最接近的一組人往混戰處衝奔過來。

    　　此時龍鷹已和夢蝶在戰場中心會合，不進反退，又斬瓜切菜的殺回山路處，趁黑躲返剛才棲身的大樹上。原本把守門樓的一組敵人只死剩二十多人，可知剛才戰況之激烈。

    　　當火把光重照門樓這一角落，形勢已和剛才截然有異，莫問常再沒有可用的弩弓。更大的威脅是曉得天師洞的手下全被殲滅，道門一方可在任何一刻殺至。

    　　龍鷹終看到莫問常的長相。

    　　此君可以用一句「男生女相」來形容，怎麼看都只像三十許的年紀，容顏秀美如女子，雙目異芒爍閃，渾身帶著詭異莫名的邪氣，縱然在這種忽由絕對優勢轉為下風的情況下，仍是氣靜神清，一副胸有成竹的超級高手風範。

    　　紅衣女長得出奇地清秀，只是雙目艷光四射，比得上太平公主。誘人處則各有千秋。

    　　丹清子的聲音在上清觀處遙傳過來道：「范道友終於來了。」

    　　龍鷹先答應一聲，然後向莫問常那方傳聲道：「莫問常你是怎麼弄的？暗襲變成明攻，現在你在天師洞的手下已被老子肅清，只剩下你們這支可憐的孤軍。」

    　　接著探手摟著欲拒無從的花間美女，低聲道：「大姐先潛過去！」

    　　夢蝶往他作怪的手狠扭一把，領命去了。

    　　莫問常陰柔至極的聲音響起道：「原來是人稱『玩命郎』的范輕舟兄，你要來管莫某人的閒事。悉聽尊便，當然亦須負起後果。有種的來和莫某玩一場，只要莫某人有一招半式吃虧。立即撤走，絕不食言，否則莫某人立即親自落場硬闖觀門。看范兄是否有阻止的本領。」

    　　眾黑衣武士齊聲吶喊喝采，士氣重振。

    　　龍鷹心叫厲害，他是養精蓄銳，自己是負傷身疲，不用打已知勝敗。以「多情公子」侯希白之能，當年亦沒法置他於死地，即使在公平對等的情況下，自己的種魔大法能否勝他仍是未知之數。所以這個成名逾二十年的奸邪，隨便幾句話便把他營造出來的優勢破壞無遺。

    　　不過龍鷹自有他應付之法，長笑道：「以莫兄的身份地位。怎可撿這個便宜？這樣吧！你讓老子調息一個時辰，然後決一生死，讓我把你的首級斬下來以祭祀亡魂。」

    　　說罷躍下橫干，沿崖潛往上清觀去。

    　　夢蝶的嬌笑聲從上清觀方向傳來道：「橫豎有一個時辰空檔，男有男斗女有女爭。不若由我先和奉真妹玩一場，以作為主菜前的冷盤如何？」

    　　龍鷹正逢樹過樹，遇石過石，聞花間美人兒之言，心中大讚，知她冰雪聰明。不但向他明示自己已抵上清觀，還引開敵人的注意力，讓自己來個暗渡陳倉。

    　　沈奉真尚未回答，莫問常喝道：「恁多廢話！進攻！」

    　　「且慢！」

    　　龍鷹從天而降，落在石階前，大喝道：「要送死嗎？看過小弟的箭術再說吧！」

    　　拔身而起，一個空翻落到瓦坡簷邊，接過一個機靈的道姑遞給他的強弓勁箭，望夜空一箭射出。

    　　自出道以來，最能發揮種魔大法的利器就是可遠距殺敵的弓箭，射程既遠，又是箭無虛發，最難擋是箭矢依循的弧度，令人防不勝防。

    　　除丹清子外，敵我雙方包括夢蝶在內，都掌握不到他的標靶是何人何物。

    　　「呀！」

    　　慘呼聲起，一個手持火把的黑衣武士被長箭貫胸，往後便倒，火把掉往地上去，登時惹起混亂。

    　　號角聲起，莫問常見勢不對，發出全面進攻的命令。

    　　左右兩側的武士開始推進。

    　　勁箭不住從龍鷹手上射出。

    　　慘叫聲不住響起，持火把的武士紛紛倒地，廣場逐漸轉暗。在大家都看不清晰下，吃虧的肯定是進攻的一方。

    　　「飆！」

    　　龍鷹今次的目標是莫問常。

    　　勁箭臨頭，莫問常看也不看的左手往上疾探，奇跡似的抓著箭桿，接著閃電前衝，越過黑衣武士陣，以驚人的高速朝上清觀撲去，坡頂射下來的箭矢，全告落空。

    　　龍鷹心中喚娘，想不到此人如此強橫。

    　　夢蝶從丹清子旁奔出，迎上莫問常。

    　　沈奉真等忙追在莫問常後方，奔殺過來。

    　　龍鷹一個空翻，從殿簷躍下，兩腳閃電踢往莫問常的面門。

    　　夢蝶已和莫問常交換了十多招，全是同歸於盡的手法，不過憑她的不死印奇功，吃虧的自是對方。

    　　莫問常一邊應付夢蝶的貼身攻擊，一邊頭搖發揚，拂往龍鷹雙腳。

    　　「砰！砰！砰！」

    　　丹清子偕其他道門元老高手發功了，純以隔空掌勁，攻往迫至龍鷹三人戰圈丈許近處沈奉真等人，震得他們不得不止步接招，卻沒有被迫退之象，可見這批高手是如何高明。

    　　黑衣武士已進入射程，屋簷上勁箭齊發，雨點般往敵灑去。

    　　龍鷹縮起一腳，另一腳聚集全身魔功，朝莫問常拂來的長發狂踿而去。

    　　今晚的戰事以何種形式結束，還看此腳，欺的是對方完全不曉得面對的是他從未夢想過的奇異魔勁。

    　　法明不惜一切強奪《無上智經》，正是要找到克制他種魔大法的手段。

    　　「砰！」

    　　腳發交擊，發出驚動全場的真勁爆破聲，遠近可聞。

    　　龍鷹應發被拂得往殿頂拋回去。

    　　莫問常則全身劇震，往後挫退，還被夢蝶連續兩指刺在左肩和右臂，下面小腿又中了她一腳，忙往後急退。直退回沈奉真等人內，喝道：「撤退！」

    　　夢蝶暗叫可惜，亦知失去殺他的機會。

    　　號角聲起，敵人退而不亂，往門樓方向撤去。

    　　龍鷹落到夢蝶旁，以衣袖抹去嘴邊血跡，問道：「老小子傷勢如何？」

    　　夢蝶咬碎銀牙的道：「他的護體真氣非常高明，沒有一擊可以著實，調養幾天該可復元。」

    　　「師尊仙去哩！」

    　　龍鷹駭然轉身瞧去，明惠和明心跪在丹清子旁，出奇地沒有哭成個淚人兒，反是滿臉喜色。

    　　丹清子仍坐得腰板挺直，只像是垂簾內視，手捏法訣，嘴角還含著一絲笑意。

    　　翌日清晨，上清觀將他們四人送上一艘雙桅風帆，由六個熟悉船性水性，又武功高強的年輕道人，駕舟繼續逆流西上。

    　　這艘船名為上清，只有烏江幫那艘船三分之一大小，不過船體堅固，轉動靈活。且不用龍鷹要求，供應了十二張上等強弓和大批箭矢。誰都曉得實力強大的莫問常，不肯就此罷休。

    　　船艙分兩層，底艙放雜物，上層分前後兩艙，各設一個艙房，每房六個床位，床又分上下層，中間置有圓桌椅子。

    　　道人們佔用後艙，龍鷹自然和三女共享前艙，明惠明心兩個俏道姑視龍鷹為另一個丹清子，毫不介意，花間大美女則是無可無不可，至少沒有反對，令龍鷹心花怒放。

    　　此時冬去春來，天氣轉暖。

    　　明惠和明心到船首觀看兩岸美景，夢蝶則在床上打坐療傷，龍鷹拋開一切到床上倒頭大睡，到午後醒過來。

    　　三女正圍著桌子吃乾糧，龍鷹連忙加入，見她們人比花嬌，吃得津津有味，心忖如果棋子沒有當暗器用掉，現在就可和花間美女來一盤棋盤上的大戰，明惠明心在旁搖旗吶喊，那是多麼的棒。

    　　夢蝶顯露出對龍鷹的關心，道：「好了點嗎？」

    　　明惠和明心兩雙妙目朝他打量，糅集了好奇、崇慕和一種龍鷹沒法明白的期待。

    　　龍鷹道：「完全恢復過來。莫問常確是名不虛傳，尚未使出兩把彎月刀已這麼厲害。」

    　　夢蝶道：「還有把握取他的狗命嗎？」

    　　龍鷹道：「該說是更有把握，問題在很難找到和他單打獨鬥的機會。真古怪，這麼大批的死士高手，究竟從哪裡鑽出來的？官府竟然一無所覺。」

    　　夢蝶哂道：「天下這麼多佛廟，法明要供養或藏起千多人是易如反掌。照我看莫問常和他的手下寄身處該介乎慈航靜齋和成都之間，這是一旦有事時最具戰略性的位置。」

    　　龍鷹心忖武曌是作繭自縛，栽培出來的法明，成了養虎之患。轉向明惠和明心道：「兩位道姐害怕嗎？」

    　　明惠搖頭道：「有范先生在，我們不害怕。」

    　　明心道：「像師尊般喚我們作明惠和明心不是更好嗎？」

    　　夢蝶道：「你們不曉得他叫龍鷹嗎？為何仍范先生前范先生後的喚著？」

    　　明惠道：「師尊著我們稱他為范先生嘛。」

    　　龍鷹忍不住問道：「兩位真灑脫，絲毫不將生死的事放在心上。」

    　　明心天真的道：「師尊是得成正果，修真成仙，我們還為她高興哩！」

    　　明惠遠較明心懂事，解釋道：「我們道家修真，有三種成仙途徑，上則舉形升虛，謂之天仙。中則游乎名山，謂之地仙。下則先死後蛻，稱為屍解仙。師尊本可白日飛昇，但為送我們到靜齋去，只可以屍解之術蛻變為仙。」

    　　龍鷹想起丹清子坐化的寶相，心中湧起奇異的感覺。

    　　夢蝶向龍鷹打個眼色，起立道：「我要到甲板呼吸兩口江風。」

    　　龍鷹來到立在船首，發飄衣拂，美得像天仙下凡的美女旁，道：「大姐在擔心嗎？」

    　　夢蝶道：「若只是你和我，人家會覺得刺激好玩，可是帶著這麼兩個不懂世情的小道姑，怎可能不擔心呢？敵人太強橫了。」

    　　龍鷹道：「幸好不是硬幹，不能力敵，惟有智取。對嗎？」

    　　夢蝶歎道：「你曉得那沈奉真是怎樣的一個對手嗎？」

    　　龍鷹謙虛的道：「大姐有以教我。」

    　　夢蝶驚訝的瞥他一眼，首次看到龍鷹肯虛心受教的一面。道：「西晉之末，中源亂離，饑饉瘟疫，閭裡凋荒，死亡枕席，令很多人萌生出家之念，上清派便是於此時成立。第一代的創派宗師是魏華存，著有《黃庭經》，奠定了道家『練精化氣，練氣化神，練神還虛』的基礎，被譽為壽世長生之妙典。上清派亦成女冠最重要的流派。道觀遍佈天下名山。所以法明找上無上智觀，絕非偶然的事。失去了丹清子的支持。一旦讓沈奉真重返上清派，道門的分裂是早晚間事。」

    　　龍鷹沉吟不語。

    　　夢蝶道：「我十四歲時。師尊曾帶我到慈航靜齋拜訪師齋主。」

    　　龍鷹大喜道：「幸好有我的花間美人兒出馬，對我們擬定路線將大大有利。」

    　　夢蝶皺眉道：「你在說甚麼？誰是你的？」

    　　龍鷹補救道：「大姐息怒。我意思是指大家同屬魔門一脈，嘿！指的是我們魔門花間派美女大姐你。哈！」

    　　夢蝶冷冷道：「我是我，花間派是花間派，與你的魔門沒有半點關係。」

    　　龍鷹給她搶白得一臉尷尬神色，無奈道：「明白了！」

    　　夢蝶淡淡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說我們是相依為命。」

    　　龍鷹見她唇角含春。得意洋洋，恍然道：「夢蝶是在報我們昨夜定情的一吻之仇。」

    　　夢蝶大嗔道：「你在說甚麼？」

    　　龍鷹笑嘻嘻道：「我們是天賜良緣、風打雷劈也分不開來，表面看，是因著同一目標。大姐不得不與我並肩作戰，事實上我們是兩情相悅……不！不！不！我是用錯了詞語，指的是相處融洽，合作無間。哈！」

    　　夢蝶沒好氣的道：「不要妄想，花間派男的不會娶妻生子，女的亦永不嫁人。」

    　　龍鷹欣然道：「嫁不嫁我沒關係，最重要是肯做小弟的情人，當然要有肉體的關係，否則只是紅顏知己，而非情人。」

    　　夢蝶「噗哧」嬌笑。如鮮花之盛放，喘息道：「你裡面的魔種肯定不是好東西，整天在想色慾的事。恕我沒興趣奉陪。」

    　　龍鷹笑道：「甚麼都好！小弟當然不會強大姐所難，情投意合時一切水到渠成。有夢蝶在我身旁，已是夢想成真。遲點親熱早點親熱沒有問題，最重要是有得親熱。哈！愈說愈爽，差點忘了，剛才我們說到哪裡去哩！記起了！大姐可告訴我和令師到靜齋的路線嗎？」

    　　夢蝶啼笑皆非地白他千嬌百媚的一眼，那種似有情又無情的美樣兒。令龍鷹魂蕩魄搖。深吸一口河風，道：「若不想沉船，必須在虎跳峽前登岸，改走陸路。到有長江第一灣之稱的石鼓後，沿江南下，慈航靜齋便在江東的雨蒙山裡。」

    　　想起端木菱深居於這麼偏遠的地方，龍鷹心中湧起奇異的滋味。

    　　自與美修娜芙在白帝城分手，因為事情接踵而來，令他沒暇去想心中的美女，給夢蝶一句話，勾起他深心處重見心愛人兒們的渴想和思念。

    　　夢蝶續道：「莫問常要截擊我們，最佳的位置該是虎跳峽之北，否則便要在金沙江東岸布下天羅地網，等我們送上去。」

    　　龍鷹搖頭道：「太被動了！我準備主動出擊，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讓莫問常曉得誰是獵手？誰是獵物？」

    　　夢蝶道：「你想由我送她們到靜齋去，你卻去與敵人大打出手。這算甚麼策略？」

    　　龍鷹道：「當然不是這樣，我怎捨得離開大姐？莫問常攻打青城山，造成嚴重傷亡，成都軍方當然非常震怒，並發動軍方的力量全力緝兇。此事還會直接驚動武曌，如讓她曉得與法明有關，法明肯定有禍。」

    　　稍頓續道：「在這樣的形勢下，莫問常必須化整為零，著手下們避往四處躲風頭，故此能來追截我們的，除昨晚沈奉真等八個高手外，其他手下該不過百數。唯一優勢是他暗我明，若我們能將此形勢反轉過來，便輪到他們受苦，我們的目標是為大姐報一半仇，並去掉法明一臂。」

    　　夢蝶雙目射出感激的神色，垂下螓首輕輕道：「我們真能辦得到嗎？」

    　　龍鷹差點想探手過去摟她的小蠻腰，順口香她一記，當然不敢輕舉妄動，道：「昨夜我們連手一擊，傷得莫混蛋頗重，否則不會立即撤走。我的魔種愈來愈厲害，可輕易找到他們，無所不用其極的趁莫問常不宜動手的時刻，殺得多少個便多少個，你們甚麼都不用理的好好休息，我會在明早追上你們。哈！我會讓我的好大姐親手幹掉莫問常，到時怎都該有個香吻慰藉小弟對大姐的一片癡心吧！」

    　　夢蝶橫他一眼，像在說你這乘人之危的混蛋。柔聲道：「明白了！你是否感應到莫問常呢？」

    　　龍鷹道：「正是如此，老莫現在從後方追來，離我們不到二十里，如被追上，沒命的是我們。」

    　　夢蝶探手抓著他肩頭，輕柔的道：「小心點！」

    　　龍鷹哈哈笑道：「這話你該對莫混蛋說。」

    　　解下蛇首刀和腰囊，一個側翻，落到江水裡去。

    　　龍鷹撲附船身離水稍高處，隨船而去。莫問常追來的是兩艘雙桅帆船，比他們的船大上一倍，只此推斷，兩船加起來的敵人當不過百數。

    　　剛才苦待至黃昏的兩個多時辰，龍鷹沒有浪費掉，順道鍛煉水底功夫，讓魔種能在水內的世界發揮應有的威力。

    　　他很希望能脫掉所有衣物，像魚兒般無憂無慮在水內暢遊，只恨這非是適當的時候，自結魔後，他一天比一天更享受生命，活得愈來愈精采。別的不論，只是靈銳的感官，已使他與心愛的人雅三女和美修娜芙男歡女愛時，攀上靈慾一致的頂峰，也讓她們分享到他與別不同的愛。

    　　耳朵貼往船身，收攝心神，下一刻他已攀上魔極至境，一絲不漏掌握船內空間的所有動靜。來得那麼自然而然，易似探囊。

    　　莫問常帶點嘶啞的聲音道：「還有多久追上他們？」

    　　只聽聲音，便知他仍未從花間美女的指擊回復過來，不過算他了得，換了別人早屍橫青城山。

    　　一個沉雄的聲音答道：「半個時辰前我們開始全速航行，預計可在明天日出前追上他們。」

    　　另一個聲音道：「怎會平白鑽了這麼一個范輕舟出來？此人不論才智武功，都是上上之選。我們昨夜是功虧一簣，還損失了三百五十二人，且是打草驚蛇，對我們針對道門的計劃大大不利。」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道：「我們早已調查過范輕舟，據報他是個愛黑吃黑的強徒，從來不做好事，怎會忽然變成道門的護門人，還不惜千里的送無上女丹到靜齋去？」

    　　該是沈奉真的女聲道：「有甚麼好人壞人？只要丹清子誘之以重酬，要他出賣父母都可以。如果可以把他爭取過來，一切可迎刃而解。」

    　　幾下哼聲同時響起，顯示對他龍鷹仇恨甚深，不肯和解。

    　　莫問常道：「如非靜齋天險難越，我就索性盡起人手攻入靜齋，甚麼佛門勝地也要自此從江湖除名。」

    　　稍頓又道：「今次是不容有失，關係到僧王奪天下的全盤計劃，那時你們要甚麼有甚麼，再不用東躲西藏的過活。」

    　　龍鷹離船入水，潛往另一艘船去。趁敵方高手全集中在這條船，不趁機去殺人放火，還要等到甚麼時候？

    　　登上甲板時，龍鷹已擬定全盤的作戰大計。

    　　敵人最大的失著，是不知面對的是甚麼，所以沒有足夠的警覺和防備。

    　　他的目標是要令敵人打不響如意算盤，沒法對他們展開有效率和有組織的追捕，那時殺莫問常的機會便來了，獵人反變成獵物。

    　　他從船尾偷上去，解決了兩個在閒聊的敵人，進入船艙，大多數敵人仍在艙房內好夢正酣，不知死神已至。這是可以理解的，他們仍未從昨夜的激戰回復過來，不好好休息，如何應付天亮追上他們時的另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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