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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當空

    【第十六章】
    　　說龍鷹立即精神大振，道：「對！就算要挨耳光，怎都要試次。」

    　　胖公公道：「你要到長安去嗎？」

    　　龍鷹點頭道：「還要帶小魔女去。本以為國老會婉言拒絕，豈知他被小魔女纏得更慘，不知多麼高興我帶她走。」

    　　胖公公道：「誰都猜到因著閔玄清和端木菱的關係，你會到長安去，更多了小魔女這個包袱，要殺你，實是十載一時的好機會。但公公卻不為你擔心，該擔心的是你的敵人，因為他們不曉得，面對的是甚麼。哈！武不曉得，公公不曉得，最妙的是連你自己都不曉得。天下竟有如此荒誕離奇的事！」

    　　龍鷹道：「唉！我再沒閒情去理其他事。公公教我明天如何應付我們的女皇帝還實際點。」

    　　胖公公道：「有甚麼難應付的！爽爽脆脆告訴她，本邪帝沒空去管你的家事，你最好也不要來惹老子。他奶奶的，老子現在要帶小魔女去闖蕩江湖，到默啜再來惹是生非時，老子看看當時的心情，才考慮願否再為你效力。看！多麼痛快！」

    　　龍鷹說不出話來，呆瞪著他。接著兩人一起爆出笑，笑到捧著肚子，辛苦至極。

    　　龍鷹邊揩嗆出的淚水，邊笑道：「公公在害我。」

    　　胖公公搖頭笑道：「怎會害你？但大概是這個意思，當然不能用這種語調夾上粗話說出來。是好是歹，當皇帝的是她而不是你。」

    　　龍鷹道：「公公現在與她關係如何？」

    　　胖公公道：「空前良好。見過法明後，她還問我的意見。公公告訴她，她和法明關係的關鍵在你龍鷹，當法明成功除掉你，便是他再次背叛造反之時，默啜亦會大舉南侵。現在不論塞內外，誰不曉得龍鷹是另一個寇伸？」

    　　龍鷹頭皮發麻道：「那我豈非成了眾矢之的？」

    　　胖公公道：「正是如此。不過當年的寇仲和徐子陵的處境比你更不堪，但誰奈何得了他們？愈多人來惹你，愈顯出邪帝老哥的威勢，你應感高興才對。」

    　　龍鷹道：「我最擔心人雅她們。」

    　　胖公公忽然岔開道：「你明白武因何把人雅送給你嗎？」

    　　龍鷹道：「不是為籠絡我嗎？」

    　　胖公公道：「明空對人雅確有特殊的感情，看她瞧人雅的眼神便清楚。對你她亦有特殊的心結，因為你是聖門史上第二個練成種魔大法的邪帝，所以送你人雅，一方面是籠絡你，亦令她看在人雅分上，不會隨便殺你。人雅是她的心魔，既寵她亦不願面對她，你明白嗎？」

    　　龍鷹沉吟不語，回味胖公公的話。

    　　胖公公道：「不用擔心她們，不論你如何觸怒武，她亦不會遷怒她們，何況有我胖公公在。你打算何時到長安去？」

    　　龍鷹道：「三天後的清晨。我大概不會回來，會由長安直接到西域去。」

    　　胖公公道：「你不用送小魔女回來嗎？」

    　　龍鷹道：「只好央仙子帶她的小徒弟回來。」

    　　胖公公道：「花間女到神都來尋你哩！」

    　　龍鷹一震道：「甚麼？」

    　　胖公公道：「她三天前坐畫舫抵達神都。入住棋聖的小湖莊，明天將舉行棋會。哈！眾人明知會輸得焦頭爛額，但仍不到半個時辰便滿額。」

    　　龍鷹從深心中湧起沒法遏抑的喜悅和衝動，跳將起來道：「我立即去找她。」

    　　龍鷹以草原奔馬的速度，逢車過車，遇馬越馬的趕往小湖莊，開門的健僕一見他便喜呼鷹爺，將他迎入轎廳，又使人安頓雪兒。

    　　棋聖安世明幾乎是狂奔來迎，一臉發自真心的崇慕之色，道：「老夫那回確是有眼不識泰山，竟不曉得眼前人就是先後斬殺李盡灰和孫萬斬的人。老夫整天掛著下棋，太糊塗了。」

    　　龍鷹心忖那時仍未殺盡忠和孫萬榮，可知棋聖真的糊塗。笑道：「李盡灰孫萬斬，誰改的名字？」

    　　棋聖道：「是聖上下詔改的。請鷹爺移駕，我們邊走邊談。」

    　　龍鷹隨他深進宅院，糾正道：「盡忠確是我親手宰的，但孫萬榮的頭顱卻是由你的老朋友萬仞雨割下來。」

    　　棋聖意氣飛揚的道：「誰割下來都一樣，全是我的老朋友。哈！我棋聖從未如此風光過。」

    　　龍鷹見他帶自己穿過沒有人的棋園，訝道：「你老人家要帶小子到哪裡去？」

    　　棋聖欣然道：「當然是領鷹爺去見夫人，她甫抵神都，便交代下來，只肯私下見你一人。老夫已托了幾個大官朋友，看如何將信息傳予鷹爺，想不到鷹爺這麼快便收到消息。」

    　　龍靡聽得心甜如蜜，隨棋聖穿出棋園的後大門，夢蝶的「陌上塵然」出現園後河上的碼頭旁。

    　　龍鷹乘機脫身，拍拍棋聖的肩頭道：「多謝棋聖相送，小子自行上去便成。」

    　　不待他說話，拔身而起，落在甲板上，頗有重演在巴蜀尋得畫舫的情況。

    　　夢蝶熟悉的聲音直鑽進他的心窩內，輕柔如一陣春風，道：「你來了！」

    　　龍鷹一個翻騰，落到閉上的艙廳門前。廳門張開，現出夢蝶絕美的容顏和優美的體形。她清減了少許，但她的美麗，卻比以前更有震懾力，更令人難以抗拒，一雙眸神深邃莫測，顯然不死印法奇功已更上一層樓。

    　　龍鷹閃電撲前，便要將她擁入懷裡。

    　　夢蝶唇角逸出一絲笑意，秀目射出責怪他無禮，但又充盈久別重逢的悅色，往後退開，不讓他得逞。

    　　龍鷹看到花間美女活色生香的出現眼前，魔性大發，哪還顧得她是否願意，如影附形的彼退我進，直逼而去。

    　　眨眼間夢蝶已退至廳子另一邊的艙壁，退無可退，嬌呼一聲，被龍鷹緊壓在艙壁處，雙手無力地撐在他兩邊肩頭處，發出銷魂蝕骨的呻吟聲，責道：「龍鷹！噢！」

    　　龍鷹尋上她的香唇，狠狠痛吻，盡洩心中對她的苦思和夢縈魂牽的掛念。起始時花間美女門關森嚴，不旋踵防禦崩潰，還熱烈反應。

    　　天旋地轉，所有人事均被拋往九天雲外。

    　　龍鷹不是未試過對她摟摟抱抱，卻沒有一次像這回般有渾然一體、難分彼我的迷人感覺，夢蝶本推著他的玉手，改為摟他脖子，嬌軀不住抖顫，每一下抖顫都刺激著龍鷹的魔性。

    　　龍鷹卻不得不苦苦克制，不敢進一步侵犯她。夢蝶雖對他有很大的好感，兩人更是曾出生入死，情義深重，可是由於花間派「徜徉於群花之間」的獨特心法，縱然夢蝶對他生出愛意，仍限於朋友手足之愛，過不留痕。抗拒不了他，只因抗拒不了他凌駕於聖門所有心法的魔種，受不住他魔氣的牽引力。這種異乎尋常的互相吸引，最後會否激出愛火情花，誰都不曉得。

    　　夢蝶性格獨立，我行我素，若龍鷹逼得她太緊，會令她生出反感。

    　　龍鷹依依不捨地離開她潑辣辣、溫潤濕軟、甜滋滋的香唇。

    　　夢蝶嬌體發軟，秀眸半閉，想避開他的目光，卻是無處可逃。

    　　龍鷹再把頭埋入她的髮鬢去，雙手抓著她軟如綿絮的肩頭，嗅吸著她迷死人的體香髮香，吻她嬌嫩的玉頸一口，引來她另一輪抖顫。柔聲道：「眼前有個殺莫問常的機會，大姐願和小弟攜手合作嗎？」

    　　夢蝶的呼吸急速起來，無力地「嗯」的應了一聲，似是同意了，又像仍沒法明白正大佔她便宜的男子在說甚麼。

    　　龍鷹心迷神醉，深深享受她因呼吸轉急、酥胸不住起伏的誘人滋味，忽然耳珠像被蠍子的尾狠叮一下般，痛得「嘩」一聲叫出來。

    　　龍鷹頭往後仰，不滿的看著她道：「大姐竟這樣還禮，想收買人命嗎？」

    　　夢蝶仍任他將自己擠壓在艙壁處，又摟著他不放，但一雙美眸已回復澄明清澈，瞪大眼睛，懶洋洋的瞧著他。唇角含春的道：「你這麼可惡，弄到人家春心蕩漾，不懲戒你怎成？」

    　　兩人仍保持最親密的接觸，聽著她自認對他動情，那種誘惑力可不是說笑的。

    　　龍鷹忍受著耳珠的痛楚，苦笑道：「可是看大姐的眼神，卻看不到春心大動的任何跡象。唉！我的娘！千萬勿對小弟說無情的話，小弟會受不起的。」　　夢蝶含嗔道：「你這小子泡妞的功夫愈見高明，哪來不准人家說不合你心意的話的道理？不過你可以放心，若人家真的對你無情，就不會到神都來，讓你有機會調戲輕薄人……噢！」

    　　龍鷹再度出擊，封著她香唇作惡，花間美女完全失去抗拒之力，任他肆虐。

    　　纏綿良久，龍鷹才肯放過她。

    　　夢蝶又回復先前心迷意亂的模樣。

    　　龍鷹狠狠道：「不管大姐承認或不承認，這就是我們情訂此生的吻，由此吻開始，大姐已是小弟的情人，嫁不嫁小弟不要緊，但我們再不是以前的關係，也永遠回復不了以前的關係。」

    　　夢蝶勉力睜大美目，霞燒玉頰的微嗔道：「你是逼人太甚，強要人家做你的情人，不過念在給你強來的感覺不算太差，暫不和你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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