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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當空

    【第十三章】
    　　龍鷹早祭出蛇首刀，算準馬速、距離和方位，從藏處射出，剛好攻向採花盜的左後側。拿捏的精確度，盡顯他魔種超乎一般高手的靈銳。

    　　採花盜也是了得，龍鷹雙腳離樹的一刻，他立即警覺，想都不想的拔出馬刀，反手後劈，動作一氣呵成，堪堪擋格龍鷹此刀。

    　　龍鷹是蓄勢而發，貫注全身全靈的魔功，採花盜是臨危應變，倉卒還招。即使兩人功力難分軒輊，亦要大大吃虧。

    　　高手相爭，往往繫乎此一著之差。

    　　「鏘！」

    　　兩刀相爭，發出聲傳裡外的激響，濺出金鐵碰撞的火花，粉碎了黑夜官道的寧靜。

    　　健馬痛嘶，吃不住力道的往右方歪歪斜斜的倒跌下去。

    　　採花盜噴出漫空鮮血，被龍鷹的刀氣魔勁連人帶刀劈得拋跌下馬，滾進道旁的疏林裡去。

    　　龍鷹給反震得手臂酸麻，暗叫厲害，豈容對手有扳回平手的機會，點在馬股處，借力如影隨形的往採花盜投去，觸地前，已化去被反侵的驚人氣勁，持刀的手回復靈活。

    　　採花盜撞斷了一株小樹後，借力彈起來，來不及拭去嘴角的血漬，龍鷹一陣風般殺至，一刀朝他頸項抹過去。

    　　「叮！」

    　　採花盜再擋格龍鷹一刀，挫退兩步，雙目凶光大盛，現出拚死力戰的氣概。

    　　龍鷹知他走的必是以命搏命的路子，豈容他有全面展開刀法的機會。欺往他右側，刀光劇盛，倏忽間向他劈出十多刀。

    　　金鐵鳴聲爆竹般響起，火花四濺。

    　　採花盜從沒想過有人用刀比他更凌厲，全是不顧命的打法，無一刀不是險著，令他只能見招拆招。完全陷於被動。

    　　龍鷹知對方敗勢雖成，卻非沒有反擊之力，採花盜固然被自己殺得左支右絀。卻是韌力驚人，氣脈悠長。而且對方顯然擅長打這種硬仗，往往利用樹木的障礙閃躲挪移。只待一個脫身的機會，便可利用天遁爪逃之夭夭，所以自己極可能功虧一簣。

    　　龍鷹可肯定對方是比得上橫空牧野的高手，絕對在薛懷義之上。若不是多方設計，現在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龍鷹刀交左手，以左手刀對左手刀，展開另一輪猛攻。

    　　採花盜剛摸熱了點他的右手刀，龍鷹竟改用左手，刀刀如天馬行空。又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登時吃不消。

    　　「噹！噹！當！」

    　　採花盜不知碰到甚麼東西，一個踉蹌，空門大露。

    　　龍鷹清楚掌握到他心神一絲不亂。顯然在用詐，不以刀刺，反側身以肩頭硬撞往他胸口，蛇首刀則劈向他揚起的刀。

    　　「噹！」

    　　蛇首刀險險擋格住對方回劈而來的一刀，採花盜則應肩往後拋擲。龍鷹沒有絲毫遲疑的追過去，就在採花盜落地前。蛇首刀連點他三下，封閉了他大小穴道。

    　　「砰！」

    　　採花盜重重摔落一堆草叢去。

    　　龍鷹也雙腳發軟，坐在一塊石上，不住喘息。首次曉得魔種也不是無窮無盡的，可以因過度損耗而力竭。

    　　他從魔極的境界回落下來，卻與以往稍有不同，但又很難說出不同處在哪裡，直覺是不似以前般回落至谷底，而是提升了一點點。

    　　「叮！」

    　　六碗豆漿碰在一起，然後齊齊一口喝乾，就像喝烈酒慶功那麼興高采烈。

    　　鄭工歎道：「真想不到，白日夢變成了現實。」

    　　張岱道：「這是個大功德，我該已化去災劫。」

    　　富金道：「究竟是甚麼災劫，總是不肯說出來。」

    　　張岱再不將災劫放在心上的道：「往事不消提，想想將來幹什麼事方為正理。」

    　　詹榮俊道：「當然是追隨范大哥，跟他學東西。」

    　　龍鷹笑道：「打打殺殺有甚麼好學的，男人追求的，一是錢銀，一是女人。你們現在人人發了筆大財，夠你們豪花幾年，不好好享受人生是正蠢蛋。明白嗎？」

    　　六人處身的地方是位於少城商業區的一所豆品店，剛開門他們便一擁而入，吃的雖是饅頭，感覺卻如山珍海錯，特別是際此大功告成，賞金入口袋的時刻，當然，由於金子過重，仍是存於庫內。

    　　街上人來人往，回復熱鬧，一切如常，沒人曉得採花盜已經落網。

    　　鄭工笑道：「范大哥說得對，現在成都就是我們的樂土，連總巡捕也和我們稱兄道弟，軍中有熟人朋友，不在這裡荒唐一段歲月，怎對得起自己？」

    　　石如山道：「無所事事的日子還過得不夠嗎？我認為早上該找點事做，晚上才去逛青樓尋樂子。不如今晚我們一起去青樓，每人摟著個娘兒來慶功，不是更棒嗎？」

    　　見眾人目光往自己投來，龍鷹歎道：「我沒有你們的福氣，回蜀王府交代兩句後，我須立即趕往青城山去。」

    　　詹榮俊怪笑道：「還說沒有福氣，范大哥的艷福我們是望塵莫及呢。」

    　　眾人齊聲起哄。

    　　此時總巡捕來了，神采飛揚的道：「節度使想見范兄，其他人繼續吃喝好了。」

    　　蜀王府。

    　　節度使內節堂，黑齒常之請龍鷹坐在下方右首，另一邊是啟越將軍和王昱。

    　　黑齒常之道：「我們以大刑伺候了他兩個時辰，他仍不肯說半句話。這類人我見過了，心志堅毅超常，休想從他身上問出半句話來。」

    　　啟越道：「范先生有辦法嗎？」

    　　看他恭敬的神情，龍鷹曉得他亦知悉自己的真正身份。道：「換了來俊臣來也問不到東西。此人武功之高，可比得上風過庭，所以我們絕不可讓他活命。」

    　　黑齒常之同意道：「我打算在正午時分，將他在市內先施以凌遲之刑，再斬首示眾，以收殺雞儆猴之效。」

    　　王昱道：「沒法從他身上追尋出同黨，是否很可惜呢？」

    　　龍鷹道：「我看還是一刀斬掉他的臭頭較好一點，以免夜長夢多。」

    　　轉向王昱道：「他沒有招出任何人，但我們卻可詐作他已招了供，只要有人做賊心虛，我們便成功了。而由於我們肯給他一個痛快，會更令敵人疑神疑鬼。」

    　　王昱欣然道：「那我們是否該請池上樓那個小子到來見節度使大人呢？」

    　　啟越道：「給我一點時間，做好佈置，可把池上樓和他的奸黨一網打盡。」

    　　此時曹良午匆匆趕至，鐵青著臉道：「池上樓天未亮已率人離開成都，乘船溜掉了。」

    　　黑齒常之輕鬆的道：「能逃到哪裡去？立即給我發出通緝令，讓他嘗嘗天下雖大，卻沒有容身之所的滋味。」

    　　龍鷹從天而降，落到船首的甲板上，吟道：「人生無根蒂，飄如陌上塵。原來是這麼的一回事。」

    　　樓船的上層傳來花間美女夢蝶迷人的嬌笑聲，道：「假設你仍是那副陳腔濫調，說不出來見我的道理，就要看你的種魔之法，能否勝過本夫人的不死印奇功哩！」

    　　龍鷹負手往艙門走去，笑嘻嘻道：「小弟今趟不惜千里而來，是要和夫人下一盤棋。」

    　　夢蝶的聲音從最上層傳下來道：「此著是廢棋，本夫人根本沒有和你對弈的閒情。」

    　　他步入艙門，欣然道：「夫人誤會了，這是局不用棋盤的較量，讓老子先來個定石。哈！『邪宗』莫問常如何？」

    　　艙廊展現前方，兩女提劍攔著去路，其中之一正是那天收他五兩銀的俏婢。

    　　龍鷹止步道：「這一著夠厲害吧！」

    　　夢蝶道：「還算可以，讓他上來。」

    　　後一句是對兩女說的，兩女剛往旁避開，龍鷹擦身而過，還探手摸了那認識的俏婢臉蛋，俏婢想抗議時，佔她便宜者早消失在樓梯處，氣得她踩足不依。

    　　龍鷹負手步入艙廳，令他心迷神醉的大美人坐在中央的圓桌子的另一邊，美眸閃亮的瞧他。廳子佈置典雅宜人，充分體現出花間美女的才華氣質。

    　　龍鷹在她對面坐下，道：「到你下子。」

    　　夢蝶嗔道：「真是冤孽！告訴我，你到巴蜀來幹什麼？」

    　　龍鷹直覺感到她說得嘴硬，其實芳心內充盈見到他的喜悅，「冤孽」兩字可圈可點。點頭道：「只可用冥冥之中，自有主宰來解釋我為何會坐在這被命名為『陌上塵』的樓船上。如果我告訴花間大姐小弟來巴蜀的前因後果，大姐更可深切體會陌上飄塵的意境。」

    　　夢蝶道：「莫問常是師尊深痛惡絕的惡徒，曾千里迢迢的去追緝他，卻被他負傷遁逃，使師尊引以為憾。所以你這一子雖算下得不錯，對全局仍未能起死回生。」

    　　龍鷹道：「大姐怎會認定武曌與令師之死有關呢？」

    　　夢蝶岔開道：「你為何留個滿臉鬍鬚，難看死了。」

    　　龍鷹不以為意的道：「我們邊走邊說好嗎？」

    　　夢蝶輕輕歎息，柔聲道：「我是首次看不穿你的棋局，落在下風。龍鷹呵！你憑甚麼如此有恃無恐，認定夢蝶會隨你走？」

    　　龍鷹道：「只差一點點始真的有恃無恐，令師身上是否有兩種不同的傷勢？」

    　　夢蝶嬌軀輕顫，垂下螓首，向他展示天鵝般高貴優美的玉項，堪稱當世絕色的花容現出深刻的哀傷，語調出奇地平靜，道：「說下去。」

    　　龍鷹憐意大起，知她在多年後的今天，仍未從侯希白遇害的打擊回復過來。正容道：「我見過法明，其武功雖是深不可測，但如以大姐的身手去推測令師的功架，法明仍沒有獨力傷害令師的本領，故必有幫兇。這個人就是『邪宗』莫問常。大姐聽過一個叫『上智』的道家流派嗎？她們典藏的《無上智經》，於個許月前被法明闖觀奪走。」

    　　接著把丹清子三師徒南來擬逃往慈航靜齋的情況詳細道出來。

    　　花間美女盈盈起立，像向龍鷹驕傲地展示她無限美好的身段，雙目異芒閃爍，道：「這是人家首次未下畢全局，便推棋認輸。好吧！讓我們到青城山去。」

    　　星月下的山野，兩人抄快捷方式全速奔馳，花間美女在前領路，緊追在她身後的龍鷹心神俱醉，眼前風格獨特似有情又無情的美人兒，仿如從天上偷下凡間來的女神，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完美無瑕，輕盈瀟灑，盡顯花間派與別不同的心法武功，令他愈看愈愛。那種扣人心弦處，絕不在靜齋仙子端木菱之下。

    　　夢蝶掠上高崗，忽然停下。

    　　龍鷹來到她身旁，並肩而立，只要往左移上一寸，即可碰觸她香肩。

    　　夢蝶目注前方，道：「越過前方的山，就是青城山。相傳青城山是道教始祖之一寧封子的修真處。寧封子是曾助黃帝打敗蚩尤的大臣。故此青城山被道門奉為聖地。東漢末年張天師於此創立五斗米教，並著道書二十篇。到現在山上道觀林立。達數十所之多。」

    　　龍鷹皺眉道：「不知小弟是否過於敏感，當我心神集中往前方。竟似嗅到血腥的氣味。」

    　　夢蝶香肩輕碰他一下，道：「我們立即趕去。」

    　　領先掠下山崗。

    　　山上隱隱傳來人聲和兵器交擊的聲音，使他們曉得害怕發生的事，變成夢魘般的現實。

    　　兩人掠進山門，一條用紅砂石嵌砌的石梯隨著山勢蜿蜒盤旋而上，正是著名的「丹梯」。沿丹梯亭坊相接。古木參天，可惜他們無心欣賞。

    　　第一座道觀出現上方，在刻有「天師洞」三字的門樓處，五個道人伏屍其下。三支火把插在山門下的磚隙中。攔著去路。

    　　三十多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大漢，從上而下朝他們奔殺下來，拿刀提劍，也有擎槍持矛的，只看他們動作整齊劃一，便曉得是訓練有素，熟練戰陣的精銳好手，有足夠實力封鎖登觀之路。

    　　龍鷹輕呼道：「讓我打頭陣！」

    　　拔出背上蛇首刀，心神晉入魔極至境。

    　　今次又和以往任何一次不同。以前與敵搏鬥，不同的感官是單獨運作。看是看，嗅還嗅，但今次刀入手中，所有感官渾融為一，化為整體的觸感，無有遺漏，來得自然而然，妙若天成。

    　　此時他無暇深究，蛇首刀化作隨身疾走的重重刀氣刀影。硬撞入敵陣之內。

    　　三敵鮮血激濺，打著轉的東倒西歪，往兩邊跌去。

    　　夢蝶嬌叱一聲，竟後發先至，從上方越過龍鷹，投往敵陣後方。

    　　在火把光的掩映裡，兵凶戰危激烈的短兵相接下，不但沒有招式可言，且是以命搏命，就看誰傷得更重。

    　　龍鷹用的戰術，就是武曌當晚對付法明手下的戰術，入陣破陣，令敵人沒法展開陣法，反轉了對方人多勢眾的強勢，變為利寡不利眾。

    　　夢蝶落處，敵人左僕右跌，幾個照面已潰不成軍，混亂蔓延往龍鷹的一方，登時大大減輕他的壓力。刀勢開展，凡被他貫滿魔勁的蛇首刀劈中者，立斃刀下。

    　　他是名副其實殺出一條血路，到與花間美女會合時，三十六個敵人，全變成丹梯的伏屍，鮮血染梯。

    　　兩人互望一眼，均看出對方心內寒意。

    　　終於認識到法明驚人的實力。

    　　垮在他們手下的黑衣武士，拿任何一個出去，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好手，現在一下子來了三十多個，而在山上作戰的當然遠超此數，那是非常可怕的力量。

    　　夢蝶首次表現出對龍鷹的關心，探手按著他左肩，道：「你受傷了！」

    　　龍鷹道：「三處創傷都是微不足道，你也被槍刺中後肩背。」

    　　夢蝶收回纖手，秀眸殺機劇盛，寒聲道：「生死事小，今晚我將會大開殺戒，希望莫問常親自領軍。」

    　　兩人剛才一戰，雖不夠半刻鐘，但真元損耗極巨，也是龍鷹首次感到後勁不繼，故必須稍作調息，才能應付接踵而至的戰鬥。由此亦可知今晚形勢的凶險。

    　　夢蝶仍立在身前近處，目閃奇光的看他。

    　　龍鷹忍不住道：「大姐此刻有沒有與小子相依為命的感覺？」

    　　花間美女沒好氣的道：「現今是怎麼樣的情況，還有閒情說這種話。噢！」

    　　龍鷹摸了她香嫩的臉蛋一把，帶著滿身血漬，擦肩而過，在攔路火把間穿過去，踏足道觀前的大廣場。

    　　夢蝶氣鼓鼓的來到他身邊，屍橫遍地的慘烈情況映入眼簾，一時忘了和龍鷹算賬。

    　　宏偉的道觀，矗立前方，打鬥聲遠遠從殿宇重重的觀後傳來。

    　　龍鷹回刀鞘內，領先奔出，尚未抵達觀門，六個黑衣武士從石階奔下來，一式持槍，看來是守門者。就此看來，敵人已控制了大局。

    　　青城山為道家洞天重地，在此修真的道人該有過萬之眾，其中只要有十分之一人懂武技，便有逾千道人有頑抗之力，現在落得如此局面，可知今次來強攻的敵人，人數當不少於五百。

    　　法明由奪經到遣人來追殺丹清子師徒，絕非魯莽行事，而是謀定而動，乘機重重打擊被李世民封為國教的道門，肅清反對他假佛門的力量。

    　　氣勁爆響。

    　　龍鷹手撮成刀，劈開標刺而來的兩槍，同時閃入兩人之間，兩肘左右開弓，兩敵往外噴血拋跌時，一拳擊出，命中當胸刺來的另一槍，魔勁如暴發的山洪般，硬將來敵震得連人帶槍直拋往石階頂，「砰」的一聲軟癱地上，變成沒有生命的另一具屍體。

    　　同時往後下撤，避過追擊而來的三槍，由花間美女搶前應付，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些黑衣武士有個共同點，是人人悍不畏死，使龍鷹記起丹清子提過的「死士」兩字，真不知是甚麼力量在他們背後作祟。

    　　慘叫聲連串爆起，夢蝶大展不死印法的功架，在三敵間飆移騰挪，幾個照面已再沒有一個活人。

    　　輪到夢蝶殺入觀門。

    　　三清主殿已被鮮血染紅，被供奉的道家始祖太清、上清、玉清俯視眼前景象，不知是有心無力，或只是漠然不理。

    　　兩人穿殿而過，來到連接殿宇的廊道，進入第二進的天師殿。

    　　殿內道人的屍數減少，反是黑衣武士的屍體增多，可推想敵人攻入此殿時，遇上道門真正高手的反擊。

    　　堂內向門的壁上，有一幅高達三丈的大石刻，描繪張天師的坐像，濃眉廣額，手持印符，神情似在思索人世間的鬥爭仇殺，為何會發生於本與世無爭的修真靜地內。

    　　他們腳步不停的穿廊過殿，越過三皇殿和黃帝祠後，終抵天師洞後方的廣場。

    　　數百道人正圍著十多組黑衣武士狂攻，表面看似道人一方佔盡上風，但兩人卻掌握到道門一方正處於劣勢。且給對方緊扼通往第一峰上清觀山道的入口，硬將從山上其他道觀來的援兵擋在這裡。

    　　龍鷹湊過去咬著夢蝶晶瑩的耳朵道：「上清觀才是主戰場，莫問常以奇兵突擊，深入青城山道門腹地，現已遭道門全力反撲，我們只要能破關闖峰，大有機會突襲莫問常，為大姐報一半仇。」

    　　花間美女眉頭深鎖道：「這麼看去，把守山道的武士不但是對方精銳裡的精銳，且人數超過六十之眾，你有把握嗎？」

    　　龍鷹道：「只我們當然不行，幸好有大批幫手，看我的！」

    　　覷準對方勢力最弱，只剩下十五人的一組黑衣武士撲過去。

    　　這是以上駟對下駟的戰術。

    　　「轟！」

    　　龍鷹離對方尚有丈許，隔空一拳衝出，魔勁透拳而去，目標的黑衣武士正揮刀劈開一支長棍，空門大露下被拳勁擊中胸口，噴血拋飛，撞在己方的人身上，立令陣不成陣，軍不成軍。

    　　花間美女鬼魅般越龍鷹而去，搶入對方陣內。

    　　有人喝道：「朋友是誰！」

    　　龍鷹朝揚聲者瞧去，原來是個老道長，慈眉善目，忙應道：「本人范輕舟，偕好友來見丹清子前輩。」

    　　老道長叫道：「范先生終於來哩！快到上清觀去。這裡有我們應付。」

    　　龍鷹已撲入陣內，助夢蝶和士氣大振的道人們收拾對方的這一組殘兵，奪得兩支長槍後，朝山路方向殺去，兩人沿途不住助陣，立令對方凶焰大減，此消彼長下，道門一方開始取得優勢。

    　　夢蝶追到他身旁道：「仍用剛才登丹梯的策略好嗎？」

    　　龍鷹應道：「就這麼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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