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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當空

    【第四章】
    　　端木菱勉強睜開仙眸，迎上他的目光，帶點嬌羞的道：「這樣的一個人，絕不會搞風搞雨，因為他已找到了今世輪迴的目標，他的『燕飛』那個人就是你。燕飛不是著盧循練成黃天無極後去找他嗎？他現在正是來找你。你可視他為煩惱災劫，但也可視他為罕世難逢的好對手，純看你採哪個想法。這是你和他之間的宿命。」

    　　龍鷹再淺吻她一口，神魂顛倒的道：「仙子為何忽然變得這麼乖！」

    　　端木菱仙眸半閉的道：「今天人家看你第一眼時，首次感應到你的魔種完全被道心駕駑，所以對你說起話來，沒節制多了。你明白嗎？」

    　　龍鷹大喜道：「難怪小弟感到仙子今天與別不同，態度輕鬆親切。嘿！仙子平時對著我，一直在苦苦克制嗎？」

    　　端木菱終閉上眼睛，紅霞更盛，嬌軀像受驚的小鳥兒般輕輕抖顫，仙唇輕啟的道：「沒有你說般的嚴重，但人非草木，小女子凡人一個，雖因修練劍典，斷去七情六慾，卻怎抵得住魔種的相剋相生？最令人難以抗拒的，是魔種之內隱含你純淨潔美的道心，所以打開始便沒想過抗拒你，也抗拒不了呵！」

    　　龍鷹哪還控制得住，吻上她豐潤的仙唇。

    　　一切都消失了。

    　　莫以名之的愉悅，從龍鷹的內心深處迸出，其他一切，都像從未存在過，包括仙胎和魔種。他們再不是獨立的個體，而是渾融如一的某種超逾了一切的異物。肉身再不復存，他們的神魂化作向四面八方擴展的力量，生生不息。

    　　他們的天地充盈生機，像鮮花遍開盛放的廣闊大草原，沒有止境，在無限遠處外的無限遠處，夜空和白晝相依為伴。循環生滅。

    　　端木菱堅定地離開他的嘴唇，俏臉輝散著聖潔的亮光，晶瑩如玉，輕柔的道：「用這個來送你一程如何？最好是由你送我們離開，明白嗎？」

    　　龍鷹心中充滿深刻的情緒，終於得到了仙子的「初吻」。

    　　再吻她一口，乖乖離去。

    　　龍鷹回到望江山莊，萬仞雨陪了小魔女主婢去逛街；只有風過庭在大花園弄鷹為樂，他立在一道橫跨大水池的石橋上，嘬唇呼嘯。神鷹振翼高飛，直衝天上。

    　　龍鷹一邊舉頭看著變成了個黑點的鷹兒，一邊道：「你的神鷹比一般的鷹飛得更高，確是鷹裡的高手。」

    　　風過庭道：「武攸宜剛離開不久。」

    　　龍鷹來到他身旁，憑欄望往水裡自由自在的一群鯉魚，道：「他有甚麼話說？」

    　　風過庭悠然道：「他著我告訴你，已親自警告沈奉真，若她敢沾手上清派派主之位，會追究她夜襲青城山的事。」

    　　龍鷹曉得法明在發功。沒有了法明和席遙的支持。沈奉真變得孤立無援，縱然上清派仍有支持沈奉真的人，在這種風頭火勢下，只好偃旗息鼓。等待另一個機會。

    　　龍鷹卻沒有絲毫勝利的感覺，道：「席遙走了！」

    　　風過庭愕然道：「走了！是甚麼意思？你幹掉他了嗎？」

    　　龍鷹苦笑道：「不！他只是返回南方去，繼續修行。」

    　　風過庭訝道：「他竟肯放棄道尊之位嗎？」

    　　龍鷹道：「他應承小弟讓道尊之位暫時虛懸。」

    　　風過庭皺眉道：「既然如此，你應該喜上眉梢才對。為何卻面無表情，還似有難言之隱？」

    　　龍鷹曉得有諸內形於外，在神態上被好友察破端倪。席遙說得對。自己也像他般被改變了，永遠回復不了原狀。道：「他因昨夜暴露行藏，如法明般被小弟有把柄執在手裡，不得不暫避風頭，但他的事仍未解決。唉！坐上道尊之位，對他只是錦上添花，光是天師道的影響力，加上他的才智武功，已使他具有能左右大局的力量。如此後患無窮，小弟怎笑得出來？」

    　　風過庭問道：「席遙真的這麼厲害嗎？」

    　　龍鷹道：「昨夜我使盡渾身解數，仍沒法奈他的何。以我看，他的黃天大法，可與法明的不碎金剛媲美。」

    　　心中同時想到，當席遙練成黃天無極，會不顧一切的營造某種形勢，逼自己和他生死決戰，就像以前的孫恩之於燕飛，不怕自己不就範。想想已教他頭痛。

    　　風過庭點頭道：「難怪無姤子落敗身亡，道門從此多事了。」

    　　此時下人來報，閔玄清求見龍鷹。

    　　風過庭拍拍他肩頭，笑道：「我的任務是待在這裡等你消息，現在完成任務，應該四處蹓躂，觀賞長安的美景，你自己去見玄清吧！該是關於上清派的事。」

    　　龍鷹心不在焉的道：「還未看夠嗎？」

    　　風過庭道：「狄家小姐有命，你曉得回家後，在下立即去知會她，所以你最好和玄清長話短說，不要給她回來撞破。」

    　　說畢笑著去了。

    　　內堂。

    　　閔玄清靜坐一角，喝著婢女奉上的香茗，俏臉生輝，配上道服道髻，修長的頸項，發自內心的喜悅，令龍鷹忘掉一切。

    　　道門美女盈盈起立，笑臉如花的道：「玄清今次來，是代表我門向鷹爺表示謝忱，不可能圓滿解決的事，給鷹爺甫到長安便解決了。上清派剛舉行過長老會議，決定請明心暫代派主之位，明惠則成了上清派的護法，暫時把上清派穩定下來。」

    　　龍鷹一把將她摟入懷裡，痛吻她櫻唇。他現在比任何時間，更需要男歡女愛，以忘掉仙門的事。

    　　閔玄清情如火熱的回應。

    　　唇分。

    　　閔玄清滿臉紅暈，喘息道：「你何時到西域去？」

    　　龍鷹答道：「是這幾天的事，送藕仙上船後，我和過庭、仞雨立即起行。閔大家又何時回神都去呢？」

    　　閔玄清輕輕道：「我仍要在長安盤桓一段時間。離開前，可抽空來見人家嗎？」

    　　龍鷹怎忍心說不，忙不迭的答應了。

    　　剛送走閔玄清，小魔女主婢在陶顯揚和十多個黃河幫的高手前呼後擁下，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回來。

    　　只看她們主婢神采飛揚，在馬背上仍交頭接耳的情況，便知她們玩得興高采烈。龍鷹親自伺候她們踏鐙下馬。

    　　小魔女用手指戳他胸口，擺出刁蠻女模樣，道：「我們買東西的銀兩，全由陶少幫主代為支付，你快還錢給少幫主。」

    　　陶顯揚在旁聽得，笑道：「在下和鷹爺是兄弟，錢財乃身外物，何用計較？」

    　　龍鷹心甜如蜜，小魔女已視他如夫，否則怎會她花錢，他付銀兩？不過有了美修娜芙揚州購物的前車之鑒，這筆肯定不是小數目。狄仁傑雖是武周朝廷第二把交椅的人物，卻為官清廉，該沒多少錢給小魔女揮霍，所以在桃林已將狄仁傑給她的私己錢花光，不得不由陶顯揚大破慳囊。

    　　龍鷹笑道：「難得陶兄這麼疏財仗義，異日若有甚麼情況，需小弟代勞，出個聲便成。」

    　　陶顯揚大喜道：「鷹爺一句話，勝比萬金，這個便宜在下是佔定了。」

    　　小魔女「噗哧」笑道：「原來闖蕩江湖是這樣子的。」又向在旁抿嘴偷笑的青枝道：「我們買了很多好吃的東西，讓他們在這裡談個飽，我們進去吃個飽。」領著青枝，嬌笑去了。

    　　她的笑聲銀鈴搖響般送入龍鷹的耳朵裡去，龍鷹整個人鬆弛下來。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有血有肉的生活，好忘掉與這人世無關的任何事。

    　　與陶顯揚閒聊幾句後，陶顯揚識相的托辭離開，他則到內堂去會小魔女。

    　　龍鷹到了內堂，只見小魔女據桌大嚼，吃的是買自長安街頭攤檔的美食小吃，青枝卻不知溜到哪裡去。

    　　龍鷹一把拖起她，便往臥室的方向跑。

    　　自與她發生肉體關係後，小魔女的嬌姿美態更是層出不窮，對他的誘惑力絕對不在人雅之下。那就是說，每次見著，總想親熱歡好，而每一次也都有宛若初次的新鮮感覺。

    　　小魔女給他拖得身不由己，駭然道：「你想幹甚麼？」

    　　龍鷹微笑瞧她道：「現在是往房間的方向行走，當然是行房而不是行走江湖。」

    　　小魔女大羞道：「不成！哪有在大白天幹這種事的，人家還未吃夠。」

    　　龍鷹見她不肯再踏前一步，將她整個攔腰抱起，小魔女雙手自然纏上他頸項，大嗔道：「光天化日，怎都不行。」

    　　龍鷹抱著她踢門入房，道：「白天行房會被殺頭嗎？是誰訂的規矩？」

    　　小魔女死攬著他，不讓他將自己放到床上去，軟弱的道：「我們不是曾約法三章嗎？」

    　　龍鷹和她一起倒往床上去，笑嘻嘻道：「從未聽過，和小娘子行完房後，娘子才來向我解說約的是哪三章，現在是幹活的好時候。」

    　　小魔女「噗哧」笑道：「幹活？虧你說得出口來。呀！我曉得為何不可在白天幹這種事，因為白天是用來工作，晚上方為睡覺的時候。所以有所謂『日出而作，日沒而歸』，你想幹活，也要待日沒之後，否則就是逆天行事，罪大惡極。」

    　　聽著她說得又急又快，卻又字字清晰，如珠落玉盤，天籟般悅耳，龍鷹生出忘憂無慮的感覺。

    　　那肉體廝磨的感覺，是那末的強烈刺激，是那麼有血有肉，不用努力便已全情投入，沒暇去想這之外的任何事。

    　　正要吻她濕潤的紅唇，享受豐饒甜蜜的滋味，青枝闖進來，見到他們的情況，羞得要找洞來鑽的道：「姑爺呵！法明來找你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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