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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當空

    【第六章】
    　　龍鷹道：「張開眼睛，讓我看你烏靈靈的眸珠。」

    　　青枝嬌羞的張開雙眼，在習慣了室內的黑暗後，道：「鷹爺的眼睛在發亮哩！」

    　　龍鷹吻她香唇一口，道：「看到我的眼睛麼？」

    　　青枝點頭道：「鷹爺的眸神像能在黑暗裡發光的寶石，其他一片模糊。」

    　　龍鷹再吻她櫻唇，可人的俏婢輕輕抖顫著。唇分，青枝道：「鷹爺呵！小婢很快樂呢。」

    　　龍鷹道：「不再害怕我了嗎？」

    　　青枝搖頭，輕輕道：「從第一次見到鷹爺，小婢就不怕你，還……還很想再見到鷹爺。小婢便像小姐般，被鷹爺調戲時，又羞又開心，又很想反過來捉弄你。小姐准小婢隨行，人家晚晚興奮得睡不著覺。」

    　　龍鷹愛憐地親她的嘴兒，然後道：「如果你懂得呻吟，我可以不用碰你。」

    　　青枝主動擠入他懷裡，兩手纏上他脖子，額頭碰著他額頭，道：「人家不懂得。婢子早晚是鷹爺的人，鷹爺愛怎麼樣都可以，只要不逾越鷹爺向小姐許下的界線便成。」

    　　龍鷹微笑道：「放心！我會進入完全戒備的一種奇異狀態，定會緊守界線，不過你會給我逗得很辛苦。」

    　　青枝道：「小婢不怕。」

    　　龍鷹壓下火焰般升起的，道：「我要摸乖青枝的大腿哩！」

    　　青枝害羞得將俏臉埋入他的頸項去，龍鷹尚未動手，她已情動嬌吟，非常誘人。

    　　龍鷹探手撫上她結實豐滿的一雙，同時收攝心神，晉入魔極之境。

    　　青枝不堪刺激地喘息著。嬌體抖顫發熱，欲拒還迎，發出陣陣蝕骨的呻吟聲。

    　　龍鷹向隔壁的小魔女，以傳音入密的方式把聲音送入她的耳內道：「仙兒須緊守靈明，不可因青枝的呻吟聲分神。」

    　　青枝完全被他的魔手支配，失去了自主的能力，如果參師禪正在一旁竊聽，包保他會以為兩人在床上正翻雲覆雨，幹著男女間最親密的情事。

    　　龍鷹的感應不住擴展。往四面八方延伸開去。

    　　參師禪在他的感應網上出現了，就在客棧後方只隔一道小巷的屋脊處，顯然因龍鷹房內傳出男歡女愛的聲音，刺激起他的獸慾，致露出不該有的破綻。

    　　龍鷹一邊加強對青枝的侵犯。一邊心中好笑。敵人常說他的弱點是色心，很易中美人計。豈知參師禪如此一個可怕的高手，竟比他更不濟事，被自己的美人計算倒。

    　　下一刻參師禪已移至客棧的屋頂上，毫不猶豫地游往小魔女所在尾端的方向！確是迅如鬼魅，無聲無息。

    　　龍鷹傳音過去，道：「仙兒回復正常呼吸。裝作熟睡，點子在你的上方。東邊的窗。」

    　　話猶未已，劍氣破風之聲倏地響起，接著是痛哼之聲。

    　　下一刻。龍鷹已離床而起，穿窗追著慘中小魔女一劍的參師禪去了。

    　　參師禪雖然負傷，速度卻不受影響，但已沒法把精氣心神收斂。完全暴露在龍鷹的感應網上。

    　　由於起步較遲，直至追出鎮外。才看到他遠在三十多丈外的背影，投往一片密林去。是夜星月無光，大地黑迷。江湖上有所謂「逢林勿入」的戒條，對龍鷹卻不起半點警告效用，反心中暗喜，曉得對方要伏擊自己。毫不遲疑直撲林內。

    　　深進不到十丈，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兩手各握「奪帥飛輪」，鋪天蓋地的直擊下來。

    　　龍鷹往旁閃開，參師禪左手飛輪離手，閃電般依循某一合乎天地之理的弧度，彎擊而至。

    　　龍鷹哈哈一笑，先偏往一邊，避過飛輪，然後雙足發勁，以獨門招數彈射，投往朝地上落下來的參師禪。同時掏出懷內的飛天神遁。

    　　他拿捏的時間非常巧妙，剛好是對方雙足著地前的剎那，硬撼對手。

    　　參師禪從未夢想過有「彈射」這種奇招，視兩丈距離為數尺之地，登時大失預算，無奈下另一手飛輪脫手，往龍鷹旋去。

    　　龍鷹一掌拍出，硬把飛輪磕飛，沒有停留的一個隔空拳直轟「奪帥」參師禪。

    　　參師禪冷哼一聲，雙掌疾推，迎上他的隔空拳。

    　　「轟！」

    　　勁氣交擊，參師禪噴出漫空血雨，隱含真勁，往龍鷹灑去，此招非常厲害，若給他噴中面門，肯定變成被毀了容的盲子。

    　　人卻像斷線風箏般往密林深處倒飛而去。

    　　龍鷹心叫厲害，知道對方是故意被他擊飛，一意遁逃。

    　　「颼！」

    　　飛天神遁斜射上方，命中上方三丈一株老樹橫干，帶得他斜飛而起，避過血雨。又收回神遁，借橫干的彈力，逢樹過樹的，最後再借神遁之力，橫過林樹間八、九丈空隙，撲往下方的參師禪。

    　　龍鷹哈哈笑道：「老兄原來給小弟的美人兒刺中左脅下，要不要小弟為你包紮？」

    　　參師禪往後疾退，以漢語冷哼道：「終有一天，人會教龍鷹你後悔說過這番話。」

    　　龍鷹甫觸地，再施彈射，後發先至的追上參師禪，右手撮指成刀，削他頸項。笑道：「但卻不是今晚，因老兄要抱頭鼠竄，沒暇修理我。」

    　　參師禪被他的氣機死鎖，不得不回身應戰，一個旋身來到他左後側，不單避過他的手刀，還閃電起腳，以腳背側掃他左腰，連消帶打，令身為他對手的龍鷹也心中佩服。

    　　如非他一傷再傷，今晚鹿死誰手，尚未可料。

    　　「砰！」

    　　龍鷹一掌側切，正中他的靴子。接著欺往他懷裡，逼他展開完全沒有保留餘地的近身搏鬥。

    　　勁氣交擊的聲音珠落玉盤般響個不絕，兩人拳來腳往，見招化招，眨數眼的工夫間已交換了過百招，可見情況之激烈。龍鷹的攻勢集中在他左脅下的部位，參師禪雖落在下風，仍守得滴水不漏，保持不失。此人韌力之強，意志的堅定，已到駭人聽聞的地步。

    　　「轟！」

    　　龍鷹一拳轟去，被參師禪以掌封個正著，且應拳退離戰圈，同時張口噴出血箭，激射龍鷹。

    　　龍鷹今次來不及掏出飛天神遁，心叫糟糕，卻又不能不避，往橫移開。

    　　參師禪的聲音遙傳回來道：「今晚之情，人異日必有回報。」

    　　龍鷹長笑道：「老兄先休養一年半載後，才想怎樣報答小弟吧！」

    　　暗歎一口氣，參師禪確是很難殺死的傢伙，若不是有小魔女這秘密武器，給他吊靴鬼般跟在身後，後果不堪想像。

    　　清晨吃過早點，繼續上路。

    　　兩主婢策馬走在前方，說著說不盡的密話，小魔女刺了參師禪一劍，又從龍鷹處查戶口般盤問出參師禪在塞外武林的身份地位，開心興奮得不得了，暫時放過青枝黃花閨女的問題，反覆向青枝描述昨夜的精彩過程，而青枝聽之不疲，不住追問，令小魔女說得更興高采烈。

    　　忽然兩女聲音轉細，龍鷹豎耳一聽，原來是小魔女盤問青枝昨夜龍鷹對她幹過甚麼事，想不到是青枝不害羞的大小細節全說出來，令龍鷹想到他曾對小魔女做過的事，小魔女亦沒有半點瞞著青枝。

    　　聽著兩女細聲講大聲笑，又不時回眸向他拋媚眼兒，龍鷹心甜如蜜，一點不覺被冷落之苦。

    　　正午，他們才走了二十多里路。

    　　三人在一道疏林內的小溪旁休息，吃今早從鎮內買來的饅頭小吃，津津有味。

    　　小魔女緊靠著他，道：「下一站是哪個鎮？」

    　　龍鷹道：「接著的三天，我們在洛水之北的荒原朝潼關的方向走，不進入任何城鎮，晚上，立營休息。」

    　　青枝歡喜的道：「枝兒還未嘗過在野外睡覺的滋味。」

    　　小魔女道：「最重要在溪流旁立營，可在溪水裡洗澡。」

    　　龍鷹大樂道：「仙兒不怕大混蛋偷看嗎？」

    　　小魔女神氣的道：「看便看吧！橫豎我們兩個都不是黃花閨女，怕你甚麼？嘻嘻！」

    　　青枝大窘道：「小姐呵！」

    　　小魔女皺起可愛的小鼻子，向坐在龍鷹另一邊的青枝裝了個鬼臉，道：「看你這小妮子以後還敢否說自己冰清玉潔？原來我的枝兒可以變得這麼淫蕩。」

    　　青枝反唇相稽道：「若不是枝兒裝得這麼淫蕩，你怎有機會殺傷那個塞外第一高手，一點沒想過枝兒為小姐立下大功，反來笑人家。」

    　　龍鷹笑道：「枝兒裝得真像。」

    　　青枝大叫不依。

    　　忽然遠處景象模糊起來，綿綿雪絮漫空飄降。

    　　龍鷹心忖自己的預感終於應驗了，不知武曌會有甚麼感想？

    　　站起來道：「趕路的時候到哩！」

    　　入黑前，雨雪停止，龍鷹覓得清溪，還尋得源頭的飛瀑。兩女喜出望外，到水瀑戲水為樂，龍鷹則負責設營立帳，佈置今晚的居所，又在帳外生起篝火。由於地處一個幽靜的山谷內，不虞被人從遠方看到。

    　　龍鷹取出米糧，生火做飯。思潮起伏，想起在白溪鎮那伙自稱黃河幫的漢子，又另有想法。他們絕不是在成都遇上的那批莫問常的死士，不論武功氣度均迥然有別，難道是大江聯的人？如果所猜無誤，今次要應付的當不只是法明和莫問常，也要將大江聯計算在內。

    　　他絕不敢小覷大江聯，知其必是傾全力而來，務要置他於死地，且毫無顧忌。如果主持的是寬玉或萬俟姬純，情況之凶險，可以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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