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熾天使書城 }=-

日月當空

    【第十一章】
    　　丹清子道：「此人在二十多年前惡名遠播，不但因他手段凶殘，動輒殺人，更因他愛好男風，專揀男童下手，惹得天怒人怨，長期被官府通緝，更曾多次被人圍攻，仍給他脫身逃去。之後忽然銷聲匿跡，再沒有現身江湖。」

    　　龍鷹道：「他是否托庇於法明門下？」

    　　丹清子道：「正是如此。紙包不住火，法明與他的關係由佛門弟子揭發，承端木姑娘告知老身，並指出此人擅長追蹤之術，法明若沒法親來追捕我們，當會派出此人。莫問常手上還有一批武功高強的死士，專替法明干他不願出面做的事。而法明與莫問常的關係有師亦友，莫問常對法明的忠心，是無庸置疑的。」

    　　龍鷹道：「此人武功如何？」

    　　丹清子道：「此人當年外號『邪宗』二十多年前橫行天下無人能制，現在得到法明指點，武功該差不了法明多少，否則何用勞煩先生？」

    　　龍鷹冷哼道：「只要想想有多少個小和尚受害，我就要先取他的狗命。他奶……，嘿！沒甚麼。」

    　　明心現出個趣怪削神態，明惠則是沒好氣的表情，同是那麼生動活潑。

    　　龍鷹心中奇怪，兩女不但不會臉紅，且毫不害羞，可知她們的武功心法，必是另闢蹊徑。

    　　再聊幾句後，龍鷹告退。

    　　回到艙廳，鄭工五人正大吃大喝，高談闊論，旁若無人，見龍鷹駕臨，慌忙起立齊叫大哥。

    　　龍鷹坐到他們的一桌去，見艙廳只兩桌坐有人，壓低聲音道：「我們擒拿大盜的計劃有著落哩！」

    　　眾人忙問其詳。

    　　龍鷹將王昱的計劃說出來後，道：「由現在起，我們六人扮作王大人的隨從，隨他到蜀王府履新明白嗎？」

    　　眾人稱善。

    　　龍鷹道：「抓得採花盜，千二兩黃金大家平分，每人二百兩，絕不食言。」

    　　眾人都不好意思起來。

    　　富金道：「不如我們每人各十兩，其他都是范大哥的。」

    　　詹榮俊道：「十兩我已心滿意足哩！」

    　　龍鷹道：「我說平分就是平分，錢財身外物，哪及得上我們出生入死之情？」

    　　眾人齊告臉紅。

    　　張岱感動的道：「比起范大哥，我們只是無名小卒大哥不嫌我們礙手礙腳，我們已非常感激。」

    　　船速減緩下來。

    　　龍鷹道：「到成都哩！」

    　　無論在政治上、地理上和經濟上，川蜀均享有非常特殊的地位。

    　　天下治時，主蜀中者位高權重，出將入相：天下亂時，則可割地稱王。

    　　唐代建立節度使制度，分天下為十道，成都成為劍南西川節度使治所。由於巴蜀地近吐蕃，大將黑齒常之於青海擊退吐蕃大軍，順理成章出任劍南節度使以重兵鎮壓吐蕃人。凡成為節度使者，地方軍政財刑、生殺予奪大權全操於他一人之手。而劍南節度使更有著其他節度使沒有的優惠，就是可享用綺麗奢華的蜀王府，理所當然以其為官署。

    　　在漫長的歷史歲月中，成都曾是開明氏、公孫述、劉備和李雄等人的都城。自然條件得天獨厚，不但氣候溫和、雨量適中、河渠縱橫、土地肥沃且物產豐饒，景色秀麗。

    　　烏江幫的客船抵達城外碼頭，那種大陣仗是船上所有人沒想過的。

    　　整個碼頭區給封鎖起來，閒人勿近，首先將段客四個重囚押解登岸，送入囚車，再以重兵押往蜀王府。

    　　然後輪到王昱一家大小，龍鷹等隨從和丹清子三師徒登岸由不同的馬車送走，均有軍隊護送。最後才是其他船客。

    　　最引人注目的當然是玉倩，打扮得花枝招展，又故意延長現身露面的時間，艾薩克下誘餌。

    　　黑齒常之派出副手啟越將軍來接船其他還有烏江幫的池上樓某巴蜀盟新繼任的女龍頭翟煙翠和其他大小幫會的頭領，關心的自然是首次不但避過刺殺還擒得四名活口的事發經過，這個責任落在與龍鷹等串好口供的烏江幫舵主李清輝身上。

    　　龍鷹暗裡留意池土樓。

    　　此君確是罕見的美男子，長得如風過庭般風流瀟灑，渾身魅力，還對身旁的翟煙翠大獻慇勤，給足她知情的方便。

    　　同時龍鷹也從他的舉手投足看穿他是可怕的高手，自己想殺他並不容易。

    　　看翟煙翠的外貌衣著，她該屬少數民族的女子，最引人是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身材苗條修長，絕不似一個大幫會的領袖，與她談情說愛則肯定是所有男人求之不得的美事。

    　　翟煙翠有一句沒一句的應付池上樓的美男攻勢，如果不是懷疑他就該是對他興趣不大，又或因父親遭遇不幸而無心於男女情事。

    　　為保護玉倩，龍鷹不得不與她共乘一車，龍鷹雖貪她美色，可是因玉倩始終是王昱的未來愛妾，故坐在她後排的位置，只留心窗外美景，不敢撩她說話。

    　　反是玉倩別過俏臉，含笑道：「范先生覺得妾身這身打扮還可以嗎？」

    　　曉得她的出身後，龍鷹對她有著不同的看法。像她般美麗的宮娥，伺候的除非是沒人敢惹的武曌，像上官婉兒那樣的宮內女官，若有人向她要玉倩侍寢，像武氏子弟或張家兄弟那種有權有勢者，是無從拒絕，更犯不著因此開罪人。

    　　只看玉倩現在的神態，知她在男女之事上態度隨便，否則不會第一天便讓王昱得到她。

    　　恭敬的道：「夫人麗質天生，即使荊布釵裙，仍可引得採花盜自投羅網。」

    　　玉倩整個嬌軀轉過來臉對臉的嬌嗔道：「你是知道的，玉倩不是甚麼夫人，只是上官大家派來為王大人辦事的奴婢。」

    　　龍鷹首次不知如何應付美女，玉倩是闡明車馬來引誘自己，就像麗綺閣的宮娥，分別在玉倩是自發的。

    　　玉倩媚態橫生的道：「范爺呵！你可知玉倩從未見過比你更厲害的人。你射箭時那種談笑用兵，臨敵從容的神態，看得人家那顆心怦怦亂跳。到蜀宮後，范爺可不要避開人家，讓亞、倩留下一段美麗的回憶好嗎？」

    　　龍鷹目瞪口呆的瞧她，不知該如何回應。

    　　玉倩白他一眼，道：「大人不是請范爺晚晚貼身保護玉倩嗎？」

    　　龍鷹苦笑道：「豈非要老子監守自盜？」

    　　玉倩喜孜孜的道：「正是想你監守自盜。范爺呵！玉倩難得才有這麼一個機會，做出自己歡喜的選擇，不是淫蕩，而是情不自禁嘛！」

    　　龍鷹湧起憐意。

    　　她這幾句話道盡宮娥的辛酸，就是身不由己，一切由主子安排。和心愛的男子偷情是她們可望不可及的夢想。

    　　車馬隊忽然停下，蹄聲轟鳴。

    　　龍鷹暗歎一口氣，已猜到發生甚麼事。

    　　蜀王府。

    　　劍南節度使黑齒常之，將軍啟越，成都總巡捕曹良午，十多個軍方的將領，再加王昱和他的六個「隨從。」全體在現場聽負責押解段客等四犯的偏將管定仁描述他們被滅口的經過。

    　　管定仁臉青唇白，龍鷹真怕他未說完已先暈倒。

    　　四條屍一排放在一旁，均是咽喉中毒箭，準確度令人見之驚心。

    　　黑齒常之年過六十，仍是精神抖擻。這個當代名將一派儒者學人的風範，雙目藏神，穿的是便服，卻比其他任何一身軍服的將領更有統帥的氣魄和威嚴。

    　　他看龍鷹一眼後，似故意不再看他。龍鷹直覺感到他曉得自己是誰，不用說是丘神績那傢伙暗中知會他。龍鷹愈來憊明白朝廷和軍方的潛規則。黑齒常之的地位在丘神績之上，如果向他隱瞞龍鷹的事，將來事情曝光，表面上黑齒常之拿丘神績沒法子，但在某些時刻說不定會為難老丘。丘神績才不會為龍鷹幾句話去冒這個險。

    　　管定仁誠惶誠恐的垂首立在一旁，若如一個待判刑的死囚。

    　　一陣難堪的沉默。

    　　黑齒常之不說話，沒人敢說話。

    　　黑齒常之望往刺客發射袖箭的簷頂處，沉吟片刻，道：「定仁不用慌張，你並沒有出錯，錯就錯在我們太低估對手。」

    　　管定仁明顯鬆一口氣，回復了點血色。

    　　龍鷹旁鄭工等五人大氣不敢透一口，因為他們做夢都未想過可與這麼多當今之世叱吒風雲的人物聚在一起議事。

    　　啟越不悅道：「全是蠢材，光天化日之下，讓敵人從容逃脫已是不該，卻竟看不清楚對方高矮肥瘦，今次叫我們如何向烏江幫交代」黑齒常之道：「將他們全拿去斬首於事何補？敵人實在高明。王大人，你和你的屬下有甚麼意見呢？」

    　　王昱大感錯愕，他在官場打滾十多年，當然聽得出黑齒常之的弦外之音，忙道：「范先生是這方面高手中的高手，由下官重金禮聘回來，必有擒拿兇徒之法。范先生！」

    　　除黑齒常之外，所有人均朝龍鷹六人望來，弄得富金等渾身不自在。

    　　龍鷹乾咳一聲，踏前一步，道：「讓小人先到敵人發箭的屋頂看一遍後，再答節度使大人的問題如何？」

    　　黑齒常之欣然道：「范先生請！」

    　　這時人人曉得事不尋常，因為在如今的情況下，何時輪得到一個隨從來發言。

    　　總巡捕曹良午悶哼一聲，表示心中的不滿，不過被黑齒常之以凌厲的眼神掃他一眼，登時嚇得把正要說出口的話硬嚥回去。

    　　在全無徵兆下，龍鷹拔地騰升，直上二十多尺的上空，超過屋簷的高度，一個空翻投往屋頂，消沒在眾人視線之外。

    　　包括黑齒常之在內，人人動容。

    　　片刻後龍鷹回到地上，面對黑齒常之道：「只要巡捕大人肯和我們六位兄弟組成的擒盜團攜手合作，小人有九成把握在今夜緝捕兇徒歸案，明天即可領取千二兩的懸賞。」

    　　黑齒常之道：「這麼說，兇徒和採花盜該是同一人。」

    　　龍鷹道：「正是如此。」

    　　曹良午見龍鷹這麼捧他，令他在黑齒常之和其他人面前大有光采，一改態度，欣然道：「賞金就在府庫之內，等范先生來領賞。」

    　　黑齒常之道：「范先生現在並不打算透露詳情。是嗎？」

    　　龍鷹道：「請大人見諒，確是如此。」

    　　當眾人以為黑齒常之會痛責龍鷹時，出乎所有人料外，黑齒常之長笑道：「好！不但良午和你緊密合作，全城兵馬聽你調動，明天我們再慶功。」

    　　說罷昂然去了，嚇得大半將領和親衛全追在他身後。

    　　眾人目光落在龍鷹身上。

    　　龍鷹道：「何處可吃到最出色和地道的川菜？愈辣愈好。」

    　　啟越將軍搖頭歎道：「我開始有點明白哩！良午，由你做東道主。請范先生和他的兄弟去大吃一頓。」

    　　又對管定仁道：「定仁一道去，看看如何將功贖罪。」

    　　在成都建城期間，曾在城外西北面大量采土，以作築城之用，因而形成幾個大池，其中最著名的是城北的萬歲池，廣袤十里。最妙是陂池與陂池之間。有水流通，四時不竭，除作灌溉之用外。更是最棒的養魚池。

    　　曹良午帶他們來吃地道川菜之處正是位於萬歲池旁的川香樓。二樓的廂房雅座，視野遼闊，池岸美景。盡收眼底。

    　　這位成都的總巡捕叫了滿桌肺片、龍抄手、湯圓、麻婆豆腐等各式美食，吃得龍鷹他們不亦樂乎。

    　　膳後，在各人期待下，轉入正題。

    　　龍鷹道：「甚麼採花盜、神秘刺客集團，事實上沒有一件事是獨立的。看似個別的事件，只是某一勢力集團策劃統籌的陰謀其中的一個環節，最後的目標是要控制巴蜀的黑白兩道。」

    　　曹良午道：「我也有相同的感覺，只是苦無證據。」

    　　龍鷹道：「這樣的理解非常重要，關係到我們今晚能否生擒採花盜。」

    　　眾人你眼望我眼，不明白兩者間如何扯得上關係。

    　　龍鷹道：「道理很簡單。假設今天殺人滅口者和採花盜是同一個人，他會怎麼做？」

    　　管定仁道：「這純是猜估。」

    　　龍鷹欣然道：「此正為我要到瓦背搜尋的原因，給我發現上面有鐵器鉤抓過的遺痕。」

    　　詹榮俊拍桌道：「是索鉤！」

    　　曹良午不愧總巡捕，道：「該是比紹鉤更高幾級，像天遁爪那類飛簷走壁的工具。難怪採花賊能高來高去，無影無蹤。」

    　　張岱不解道：「其他人也可以用天遁爪，故怎可斷定兇徒是採花盜呢？」

    　　曹良午得龍鷹啟發，開了竅似的道：「所以范先生說如果所有事都是同一勢力在搞風搞雨，那兇徒和採花盜便大有可能是同一個人。讓我們設身處地去想，如果我要在手下裡挑一個人做採花盜。此人除武功高強外，必須是最擅長高來高去、潛蹤匿跡的人。好哩！現在要到蜀王府內殺人滅口，不挑這個最適合的人挑誰？你來告訴我吧！」

    　　沒人說得出反駁的話。

    　　龍鷹道：「採花盜之所以從未失過手，原因在他有接應，犯案後可迅速轉換另一個身份，等於忽然消失掉。」

    　　稍頓續道：「故而採花盜今次殺人滅口，事後必千方百計，故佈疑陣，令我們沒法將他和滅口兇徒聯繫在一起。最好的方法，是今晚出來犯案，令我們錯以為他是兩個不同的人。這或許不是最佳的辦法，卻是唯一的辦法。」

    　　曹良午點頭道：「這個我最明白，且是用來騙我們巡捕房最有效的手段。江湖黑道的慣常做法，犯案後一是躲起來，一是有多遠溜多遠，少有在數天內再犯案，更絕不會白天犯案，晚上又犯案。」

    　　一直只聽不語的王昱道：「如果我是採花盜，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再到蜀王府犯事，以表示根本不曉得蜀王府已因今早的事加強戒備。蜀王府遠比不上西京和神都宮城的規模，不論如何增加人手，仍是有隙可尋。」

    　　石如山磨拳擦掌道：「今晚看你這混蛋能逃到哪裡去？」

    　　龍鷹道：「見到他，仍沒法抓到他。採花盜正因有恃無恐，今晚方敢夜闖蜀王府，而目標正是玉倩。打開始我已有這個直覺，再經思量後始明白為何會有這個感覺。」

    　　曹良午雙目閃動興奮的光芒，沉聲道：「這是擒拿採花盜千載難逢的機會，如何可破他的妖法呢？」

    　　龍鷹道：「百密也有一疏，何況只是個採花盜。他會用工具嗎？我們比他更會用。來！離開這裡再說。」

    　　蜀王府大致可分為五個區域，分為正殿、東宮、西廳、後宮和苑圃五區，一如其他宮城，全城坐北朝南，南大門是宣德門，入門後是官署所在的皇城，左右各開朝西和朝東兩門。今早殺人滅口的地方是巡捕房外的廣場，位於朝東門側。

    　　皇城往北有神獸和瑞獸兩門，以進入皇宮。

    　　神獸門內為正殿區，依次為會同殿、承干殿和壽光閣。三重殿閣之間，有闊落的庭院，以廊廡連接。

    　　正殿區東為東宮，分大球場和東內宮兩部分。唐代自開國以來，盛行打馬球，故有此設施。西為西廳區，乃皇宮中樞，有多重殿宇，也是黑齒常之處理軍機大事的內節堂所在，門禁森嚴。

    　　西廳區後為後宮，現為黑齒常之的內宅。後宮最奇特的建築是百尺樓，也是全宮最高的建築物，為以前的蜀主用來儲藏奇珍異寶而建，現在成了藏酒牢。登上樓頂，不但可俯瞰整座皇宮，宮外的城景亦一瞰無遺。

    　　最西面是苑圃，可從連接皇城的瑞獸門進入，內有大池名摩訶，遍植林木，幽靜自然，野趣橫生。凝煙閣、迎仙宮、韶光殿等多座院落，依形勢分佈池周。

    　　王昱一家大小，被安置在大池西面的迎仙宮，也是圃內景致最美的園林亭閣。

    　　完全瞭解掌握蜀王府的形勢後，龍鷹回到迎仙宮，已是黃昏時分，王昱知他回來，在進入後宅的廊道截著他道：「一切安排好了嗎？」

    　　龍鷹偕他到中院的亭子坐下，欣然道：「今次定教採花盜來得卻去不得。」

    　　王昱患得患失道：「最怕他不到蜀王府來採花，而是在府外犯案，效果相同，但我們卻失之交臂。」

    　　龍鷹道：「若我沒有猜錯，採花盜如非正宗的突厥人，也該是突厥化的漢人，否則中土怎會忽然鑽了這麼多高手出來？突厥人最重面子，忍受不了屈辱。今次他們損兵折將，定必想方設法挽回失著，最能打擊我們的，就是采掉玉倩這朵鮮嫩的花，亦可達最震撼的效果，大大損害節度使的威信。」

    　　王昱目射奇光，沉聲道：「范先生怎會想到對方是突厥人呢？」

    　　龍鷹苦笑道：「因為瞞你再沒有意思，節度使早得丘神績知會，曉得小弟是何方神聖，不過我的身份仍須保密，除王大人外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小弟正是龍鷹。」

    　　王昱一震道：「果然是你，難怪談笑間已粉碎了敵人來勢洶洶的偷襲，段客等則沒有人是你一招之敵。我真蠢，竟猜不到是你。」

    　　龍鷹道：「甚麼都好，處理好採花盜後，我必須離開一段時間，好完成對丹清子的承諾。現在形勢已告清楚分明，大江聯對巴蜀是永遠不會死心的，他們用的是美男計，只要池上樓再奪得翟煙翠的身心，便可像對烏江幫般逐步控制巴蜀盟，方法是不住引進他們的人，對舊人加以殺戮。不過若採花盜今晚落入我們手上，我們可設計對付池上樓，至不濟也可將他逼走。」

    　　王昱興奮道：「有你鷹爺主事，小官像節度使般放心。哈！真爽，竟可與鷹爺並肩作戰。表姐給我的信中，多次提及你，並表示非常欣賞，又指鷹爺魅力非凡，我終於親身領會。」

    　　又擔心道：「蜀王府這麼大，最怕採花盜不懂尋到這裡來。」

    　　龍鷹道：「憑的當然是他的鼻子，只要對蜀王府稍有認識，便該知你被招呼到苑圃來。時間差不多哩！王大人和家小先撤走，我現在到後院去看玉倩。」

    　　玉倩所居的兩層小樓位於迎仙宮後花園中央處。入園後，管定仁迎上來道：「一切安排妥當。」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