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熾天使書城 }=-

日月當空

    【第七章】
    　　龍鷹歎道：「大江聯終於在巴蜀發動了。」

    　　丘神績道：「看來不像。大江聯轄下在巴蜀比較有影響力的幫會是西江幫，其幫主在翟連逢遇刺前的三天遇害，手法與翟連逢的被殺相似，現在巴蜀江湖亂成一團，沒有人弄得清楚誰會得益。」

    　　龍鷹沉聲道：「我看只是大江聯掩人耳目的手段，更可能是因西江幫的頭子不聽話，順手幹掉他。」

    　　丘神績雙目殺機大盛，道：「我已成立了一支快速應變部隊，只要有明確的目標，不論遠近，亦可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它連根拔起。龍先生可在這方面幫我一個忙嗎？」

    　　龍鷹道：「待我去弄清楚形勢後，回來和總管商議，現在千萬勿輕舉妄動，以致打草驚蛇。」

    　　此時金髮大美人美修娜芙回來了，丘神績再說幾句後，一臉羨慕神色的去了。

    　　龍鷹攜美修娜芙回到寢室，在靠窗的椅子坐下，美修娜芙坐到腿上，親熱一番。

    　　龍鷹道：「你不用陪王子出席宴會嗎？沒有了美麗的美修娜芙，很多人會大失所望。」

    　　美修娜芙吻他一口，笑臉如花道：「人家一邊買東西，一邊想鷹爺，愈想愈惦掛你，哪還理會其他，所以花光了錢後，立即回來。鷹爺呵！美修娜芙很想你呵！」

    　　龍鷹大吃一驚，橫空牧野給他的錢袋，裡面至少有二百兩銀，等於三錠黃金。卻被她在個把時辰用掉。她的美麗是令人驚心動魄，花起錢來更令人驚心動魄，少個子兒也養不起她。看來必須把巴蜀採花盜的千兩黃金賺進口袋去，又可替受害者討回公道。

    　　苦笑道：「美修娜芙在想甚麼呢？」

    　　美修娜芙嬌羞的道：「鷹爺不是說過人家是最可口的鮮果嗎？」

    　　龍鷹看著她滿溢情焰的大眼睛，道：「美修娜芙為何變得這麼容易面紅，王子說他以前從未見過你面紅。」

    　　美修娜芙將俏臉埋入他頸項去，不依的道：「讓美修娜芙保留這個秘密嘛。」

    　　龍鷹大奇道：「原來你竟有東西瞞著我。立即給我招出來。」

    　　美修娜芙以蚊蚋般的聲音咬著他耳朵道：「美修娜芙想嘛！羞死人家哩！」

    　　龍鷹道：「不要騙我，那晚在易府初次見你，你連耳朵都紅透。怎可能第一次見到我便想那回事呢？」

    　　美修娜芙扭動嬌軀，喘息道：「人家怎敢騙你，你那晚看人的眼睛像有法力似的。看得人家整個身體燃燒起來，在那一刻，美修娜芙已曉得自己是鷹爺的女人。鷹爺呵！你和其他的男人很不同，看人家只像欣賞風景，沒有絲毫色迷迷的樣子，但說的卻是最好聽的情話。到大江後，美修娜芙每晚唱歌跳舞給你看，讓鷹爺三年後不會忘掉人家。」

    　　龍鷹再叫慚愧，當時他剛晉入成魔狀態，讓美修娜芙看到自己「美好」的一面。若以「本來面目」去見她，肯定被她芳心暗罵「死色鬼」。

    　　或許這就是緣分。

    　　像他和人雅、花間美女、小魔女和靜齋仙子，冥冥中自有無形的力量將他們連繫在一起，以後的發展亦只可看命運的安排。緣分確是玄之又玄的東西，既勉強不來。又是無從推拒。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下人來報桂有為找他。龍鷹離開美修娜芙神物般的嬌體，讓她繼續尋夢，到內堂見客。

    　　桂有為帶來範輕舟的獨門兵器蛇首刀，龍鷹把玩一會後，桂有為道：「現時巴蜀因多起事故。城防和河關極嚴，說不出到巴蜀的理由者，須原船折返，偷上岸的亦被禁入城。所以我特別為鷹爺你弄來通關文件，省去麻煩。」

    　　龍鷹欣然道：「桂幫主想得很周到。不過若范輕舟有這些東西，會否令人起疑呢？」

    　　桂有為道：「沒有反惹人起疑，范輕舟精通江湖門道，要弄來過關文書易如反掌。還有是如果鷹爺要傳遞訊息，可到成都獅子橋街的天府老鋪找一個叫鐵古的人，他是老江湖，也是我在那裡的眼線，絕對可以信任。」

    　　龍鷹記在心裡，點頭道：「若沒有天大重要的事，我不會找他。」

    　　桂有為道：「剛才的晚宴上，發生了一件事。」

    　　龍鷹道：「發生了甚麼事？」

    　　桂有為道：「出席宴會的還有外號『槍君』的符君侯，他到揚州來，本是要與王子一較高低，後來因王子取消比武，所以我們千叮萬囑符君侯勿要挑戰王子。豈知此子驕橫難制，竟多番在言語上挑釁，最後王子按捺不住，與他在宴會外的廣場動手過招。我知王子是動了真怒，劍不留情，比武過程火爆激烈，幸好到百招之數，符君侯收兵停戰，大家握手言和，沒有釀成大禍。」

    　　龍鷹道：「這是可以理解的。」

    　　桂有為搖頭道：「我是陵仲師的弟子，武功雖因資質所限，遠及不上師尊，但眼力卻不會比任何人差。像當晚鷹爺和王子比武，便充滿相親相愛的味道，但王子和符君侯是不同的，王子或許沒殺符君侯之意，但符君侯極可能有殺王子之心，只不過因王子武功高強，使他難以得逞。」

    　　龍鷹愕然道：「竟有此事！」

    　　桂有為道：「符君侯長相豪雄，但粗中有細，非是徒憑勇力之輩。我一直不喜歡他，但純是一種人與人間的感覺，很難說出道理。但今晚我看著他全力出手，感覺清晰起來，就是他帶有一種凶殘邪惡的意味。鷹爺須小心這個人。」

    　　龍鷹笑道：「他愈厲害，小子愈感有趣。唉！如果不是須隱瞞身份，現在就去找他大戰一場，殺他一個落花流水。」

    　　桂有為道：「在鷹爺身上，我首次真正體會到甚麼是天不怕地不怕。」

    　　又從懷裡掏出個錢袋，放在桌上，道：「范輕舟是個很有辦法的人，所以出手闊綽，裡面有七個金錠，是范輕舟的遺物。這批金錠是在雲貴的商號買的，乃冒充他必不可少的東西。」

    　　龍鷹大喜收下，道：「對這小子的東西我絕不客氣。」

    　　桂有為欣然道：「鷹爺若要錢用，一句話便可以。」

    　　龍鷹道：「銀兩要自己賺回來才好玩，賺錢本身已是一種樂趣。幫主的好意，小子心領哩！以後幫主勿要再稱小子為鷹爺，叫小鷹就成。拜託拜託！」

    　　桂有為笑道：「你可知聖上與我說話時也多次稱呼你為鷹爺，喚你作小鷹我反不慣，只有鷹爺才配得起你懾人的氣魄。一起走如何？王子等已返鳳鳴號，我可掩護鷹爺和金髮美人到碼頭去。」

    　　龍鷹稱善回房。

    　　「起來哩！」

    　　美修娜芙探出雪白的一雙玉臂，繞上他的頸項，閉著美目嬌吟道：「人家很困！要多睡一會。」

    　　龍鷹知她像人雅般貪睡，更曉得她因在合體交歡時受了魔種的奇氣，進入沒法形容的狀態，硬逼她起床無益有害。把心一橫，將棉被捲起她香噴噴火辣辣的嬌軀，就那麼橫抱著她走出院落，登上桂有為預備好的馬車，駛出總管府。

    　　金髮大美女半睡半醒的摟著他，在他耳邊呢喃細語，說的竟是吐蕃話，令他首次感到有學會吐蕃語的必要。

    　　車隊在揚州穿街過巷。

    　　耳邊是聽不懂的異族語言，身處是陌生美麗的城市，一切像個美夢般的不真實。

    　　龍鷹安頓好美修娜芙後，到橫空牧野的房間與他密話。

    　　問起宴會與符君侯動手一事，橫空牧野道：「他的確想殺我，我也想殺他，只是大家都辦不到。」

    　　龍鷹道：「這小子究竟有何居心？」

    　　橫空牧野道：「不理他有何居心，符君侯多多少少和突厥人有點關係，如果剛才我飲恨身亡，效果與遭人刺殺無異。不論符君侯多麼想殺我，剛才的宴會始終不是合適的時間和場所，難以放手相搏，直至分出生死。這該是突厥人在中土殺我的最後一個嘗試。」

    　　龍鷹道：「今次他暴露真正身份，是得不償失。哈！我們終於找到明確的目標。」

    　　橫空牧野沉聲道：「我倒不是這麼看，他能與我戰個不分勝負，令他聲勢直追你老哥，大大為南人爭光，成了南人心中的大英雄，若聖神皇帝下旨殺他，說不定會激起民變。符君侯絕非有勇無謀的人，他敢這麼做背後必有其盤算。」

    　　龍鷹微笑道：「管他有何盤算，他的敗亡只是時間的問題。我現在終於掌握到突厥人顛覆大周的全盤大計，就是由大江聯暗中不住擴展勢力，明的則由符君侯建立英雄形象，只要機會來臨，符君侯出而振臂高呼，揭竿起義，南北勢將分裂。那時突厥人大舉南侵，大周皇朝便須應付兩條戰線的戰爭。一旦給符君侯攻陷揚州，截斷大運河的漕運，情況將不堪設想。」

    　　橫空牧野笑道：「不過他們千算萬算，卻算漏了龍鷹，你打算如何對付他們？」

    　　龍鷹道：「我陪你游三峽後，會在白帝城偷上岸去，然後以另一個身份入巴蜀。」

    　　橫空牧野道：「為何不是揚州而是巴蜀？」

    　　龍鷹道：「所謂揚一益二，巴蜀的重要性僅次於揚州，如果揚州是大周的南都，益州巴蜀便是中土的大後方，且有大江上游之利，進可攻退可守。一天巴蜀沒落入敵手，大周仍掌握著大江的控制權。所以巴蜀成了必爭之地。我到巴蜀去，正是要粉碎大江聯在巴蜀建立根據地和擴展勢力的野心。」

    　　橫空牧野道：「豈非很快要和你分手？」

    　　龍鷹道：「還怕沒有聚首的機會嗎？給我好好照顧美修娜芙，真怕她抵不住分離之苦。」

    　　橫空牧野道：「你可以放心，美修娜芙是非常堅強的女人，不過在你面前只顯示柔弱多情的一面。到三峽前好好慰藉她，讓她可帶著最美好的回憶返國。」

    　　龍鷹笑道：「遵旨！我現在立即去安慰她。」

    　　言罷告辭回房。

    　　翌日清晨樓船起航，丘神績派出八艘戰船護駕，今次橫空牧野再不推辭，俾能專心享受游江之樂。

    　　龍鷹則為未來全力做準備。

    　　離開神都後，他的思慮再不囿困於與武曌和朝廷的勾心鬥角間，又受橫空牧野的啟發，對中土和外族的形勢達致全面的瞭解，從而為自己定下明確的人生目標。

    　　他龍鷹既得上天賜與神奇的魔種，就應利用自己獨特的本領，為中土和愛好和平的外族盡心盡力。而說到底他龍鷹正是不折不扣、貨真價實的邪帝，魔門最具代表性的人物。撇開與武曌的離奇關係。只要他全力輔助武曌，肅清內憂外患，等於向天下展示魔門也可為萬民帶來幸福，開展盛世，也可為魔門以前的惡行，做出補償。

    　　終有一天，他會擺脫武曌的威脅。與心愛的美女們共享動人的生命。所以現在所有努力，不但為人，也是為己。

    　　從沒有一刻。他像現在這樣更明白自己的位置。

    　　樓船逆江而上，龍鷹的心神盡用在學習吐蕃語和突厥語上，非是囫圇吞棗的靠強記。而是從兩國的文字入手，好真正掌握由不同文化衍生出來的語系。

    　　午前他只說吐蕃話，午後則說突厥話，憑他過目不忘的驕人天分，不到十天，已可應付普通的對答，令橫空牧野等驚訝至合不攏嘴。

    　　他又開始蓄鬍鬚，以掩蓋面目，為范輕舟的身份做預備。

    　　這天船抵三峽，方均把樓船泊往碼頭。待明天清晨入峽。是夜眾人情緒高漲，在艙廳飲酒作樂，美修娜芙和眾姬表演歌舞，龍鷹、橫空牧野、吐蕃高手和方均偕一眾高級將官擊節和應，鬧至深夜。方回房休息。

    　　離別在即，美修娜芙毫無保留向龍鷹獻上她的愛火和情熱，男歡女愛，用盡了他們的力氣，事後兩人相擁而眠，都捨不得入睡。枕邊細語，繾綣情深。

    　　龍鷹溫柔道：「我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這個美人兒。」

    　　美修娜芙媚笑道：「放不下甚麼呢？怕我去偷別的男人嗎？美修娜芙不會的呵！誰比得上我的鷹爺？」

    　　龍鷹沒好氣道：「我是怕你會哭啊。」

    　　美修娜芙雨灑般連吻他數十口，傲然道：「美修娜芙只會因你變心而哭，絕不會為暫別而哭，光陰是有翅膀的，飛得很快。你是大英雄嘛！當然不可把所有時間花在女人身上，出征戰士的妻子都要乖乖等待丈夫凱旋歸來。鷹爺不用擔心美修娜芙，她是你最乖的女人。」

    　　又道：「今回返神都，美修娜芙可到上陽宮找你另外的三個美人兒嗎？聽說其中一個，是宮城最動人的美女。」

    　　龍鷹大喜道：「當然可以，有你去親身說法，更可令她們安心。」

    　　美修娜芙忽然滿臉紅霞，咬著他耳朵道：「還有時間呢。」

    　　龍鷹故作不解道：「還有甚麼時間？」

    　　美修娜芙大叫不依。

    　　龍鷹被她燎原的熱情燃燒起來，生命攀上最動人的境界。

    　　龍鷹偷上陸岸，心中仍充滿離愁別緒，一時難以排遣。

    　　怎想得到往見端木菱，本是即日來回的短程，變成了曠日持久的萬里長征。

    　　若有選擇，他會攀山越嶺渡江渡河的到成都去，別人艱苦的旅程對他來說是遊山玩水。不過他今次是要惹人注目，只好規規矩矩在白帝城的碼頭幫襯烏江幫的載客船。

    　　烏江幫興盛於隋末唐初，一向信譽昭著，服務方面更是有口皆碑，加上烏江幫專注本業，少有捲入江湖恩怨，又得與他們關係密切的侯希白照拂，所以其他大小幫會，無不給足烏江幫面子，官府對烏江幫也特別通融。

    　　據宋言志所說，正因如此，烏江幫成了大江聯的目標，以之為踏腳石把魔掌伸進巴蜀武林。而其手法更是卑鄙狠毒，先以一個長相英俊叫池上樓的年輕高手，以愛情手段奪得烏江幫龍頭老大雲方俠么女雲華櫻的芳心，入贅雲家。在其後數年間，雲方俠和兩個兒子先後被害。幫主之位表面落到雲華櫻身上，實際則由池上樓控制，並引入大批高手，然後大展拳腳，招兵買馬，逐步擴展。在正常情況下，要在巴蜀擴展勢力並不容易，只是現在巴蜀亂成一片，池上樓遂可渾水摸魚，從中得利。

    　　由此可見，在背後操作大江聯的勢力很不簡單，不但心狠手辣，且是謀定而動，令人防不勝防。

    　　登船後，龍鷹到四人艙房的床位倒頭大睡，天明才醒過來。他沒有立即起床，展開「魔聽」之術，收集情報。有了個譜兒後，輕輕鬆鬆到位於這艘雙桅大船頂部的艙廳進早膳，膳費已包括在船資內。

    　　本來以龍鷹的體型氣魄，又背掛蛇首刀，該頗引人注目，不過當他步入艙廳，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往廳子中央的一桌，沒多少人有看他一眼的興趣。

    　　龍鷹取得早點，躲到一角的小桌子用餐，雖非慣吃的美食，卻有種地道充滿泥土氣息的窩心暖意，愈吃愈覺滋味，特別是那盤質粗味濃的饅頭。

    　　中央的桌子，坐著一老兩嫩三個道姑。老道姑看似七十來歲，相貌古奇，至乎有點陰森的味道，顯然不但道功深厚，且是有道行的修真人。

    　　兩個年輕道姑大的約二十許，身材豐滿，頗為誘人，但神態端莊，偏是這兩個元素相加起來，分外搔著好色男人的癢處。

    　　年紀小的道姑該不過十八歲，長得嬌俏可人，一臉天真神態，顯是入道未久。

    　　如此組合，不引人注目才是怪事，至於她們不躲在修真的道觀，而是長途跋涉拋頭露面的往巴蜀去，原因更是耐人尋味。

    　　還有兩桌船客惹起龍鷹注意。

    　　一桌坐的是五個江湖漢，位置在與他相對的另一角落，看樣子該是相逢何須曾相識、剛論交的神態，愈談愈興奮，如果不是臭味相投，便該是有共同目標。

    　　龍鷹要竊聽他們說話是舉耳之勞，但他卻沒有這種閒情。

    　　另一桌位於道姑之鄰，一家八口，主子是個中年書生，帶著妻妾、兒子女兒、兩婢和兩個壯健的男僕，該是有點家底的人。

    　　龍鷹留神他們，是因他的小妾不但端莊秀麗，且是會家子。

    　　其他是一般的商旅，沒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忽然一個面帶笑容的胖子走進船廳內，尋人似的目光掃視全場，略一沉吟，朝五個江湖人的桌子走過去，依江湖禮數抱拳問好，不幾句話便和他們打成一片，還坐下說話。

    　　對這個胖子，龍鷹不敢掉以輕心，忙豎起魔耳偷聽他們的對答。就在此時，一直垂下眼瞼的老道姑睜開眼睛，瞥他一眼，龍鷹報以微笑。老道姑微怔一下，又恢復先前的模樣。

    　　胖子顯然說服了那五個漢人，部分掏銀兩出來交給他。胖子又說了一番話，這才離桌朝龍鷹走過來。

    　　胖子來到桌前，抱拳道：「兄台你好！大家分屬江湖同道，可否容兄弟說幾句話？」

    　　龍鷹淡淡道：「坐！」

    　　胖子坐往桌子另一邊，堆起笑容道：「兄台可知現時成都的情況？」

    　　龍鷹道：「你剛才對他們說的話，老子聽得一清二楚，不用重複。」

    　　胖子雙目現出驚異之色，但畢竟是老江湖，話鋒一轉道：「那閣下尊意如何，只要二兩銀，我段客包保可將閣下送入城內。」

    　　龍鷹道：「沒興趣！」

    　　段客愕然道：「閣下真曉得成都目前的情況嗎？」

    　　龍鷹啞然笑道：「你才是不明白情況，要弄個人入成都豈是容易，有能力辦得到的絕不會收這個價錢。竟敢當我范輕舟是善男信女，不論你騙了多少錢，最後都會落進老子的口袋去。」

    　　段客雙目殺機大盛，顯然惱羞成怒，想翻臉動手，登時惹起其他人的注意。

    　　龍鷹好整以暇的蹺起二郎腿，還搖搖晃晃，一副吃定了他的模樣。

    　　段客倏地換過一臉笑容，聳肩道：「好！非常好！」

    　　說罷離艙去了。

    　　龍鷹心中暗懍。

    　　從第一眼看到這個胖子就已曉得他不簡單，是真人不露相的高手，且他意不在騙錢而在摸底，背後必有圖謀。

    　　心中一動，追在他背後去了。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