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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當空

    【第十四章】
    　　從兩道人間通往攻打山路的最前線，心神晉入魔極至境，兩手同時展開槍法，最厲害處是左右手槍法不同，活像兩個不同的超級槍手同時攻堅衝陣。

    　　揮、打、刺、掃、戳、挑、劈，兩支長槍來到龍鷹手內，變成可怕如毒蛇吐信般的靈物，幾把對方的攻擊全接下來，敵人一排排的在前方濺血倒下，倏忽間殲敵十多人。

    　　龍鷹？驀又退後，喝道：「道兄們上。」

    　　眾道人終曉得他的戰略，齊聲發喊，將殺過來的敵人硬迫回去。

    　　夢蝶來到他背後，道：「下一回輪到我。」

    　　龍鷹搖頭道：「下一回我們一起出動，保證可過關，絕不可戀戰，大局為重。」

    　　夢蝶道：「好吧！」

    　　龍鷹不住運轉魔功，力圖在短時間內恢復過來。

    　　夢蝶輕輕道：「多謝你邀人家來。」

    　　龍鷹語帶雙關的道：「我是不可以沒有大姐的。」

    　　夢蝶柔聲道：「還要說這些話。敵人正不住增加，闖關並不容易。」

    　　龍鷹明白她話裡的含意。

    　　這批武士不但武技強橫，且精群戰之術，一旦落入陣中，短兵相接，根本沒有回氣的機會，真元魔勁像烈日照射下一灘淺水般急速蒸發，油盡燈枯時就是死期到了。連夢蝶的不死印法和自己的魔種，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下亦難以倖免。

    　　今戰不但令他龍鷹更上一層樓。也使他曉得自己的不足處。

    　　龍鷹道：「窮則變，變則通。只要我把大姐送往敵陣的大後方。闖關的可能性將大大增加。」

    　　夢蝶道：「但你呢？你可躍過多遠的距離？」

    　　龍鷹湧起和她生死與共的動人滋味，道：「只要大姐肯給小弟一個鼓勵。我可躍過二十到三十丈的距離。」

    　　夢蝶道：「那是沒可能的。你……唉！你想人家怎樣鼓勵你呢？」

    　　龍鷹道：「一個香吻！」

    　　夢蝶生氣道：「這是威脅！」

    　　龍鷹欣然道：「只是說笑！大姐準備好了嗎？」

    　　夢蝶往上躍起，龍鷹雙掌往她鞋底一托，魔勁爆發，將她直送往山路，從敵人頭頂上掠空而過，投往敵陣後方去。

    　　花間美女凌空投往敵陣大後方的一刻。龍鷹朝前疾衝，忽地拔身斜上，借兩支長槍撐地的助力，靠手勁疾射而去。追在美人兒後方，掠過近二十五丈的遼闊距離，差夢蝶的落點不到五丈，但已被近二十個黑衣武士隔在兩邊。

    　　夢蝶準確落在敵人後方，趁對方仍弄不清楚發生甚麼事的良機，旋身投往敵人，幻影身法加不死印奇功，剎那間已放倒對方四、五個人，個個脈裂骨碎而亡。

    　　龍鷹仍在敵方頭頂之際，鐵拳轟擊。兩敵頹然倒下，趁敵人在他們前後夾攻下陣形散亂的一刻，施出魔極的近身搏鬥手段，拳、掌、指、肩、肘、腳、膝，幾乎身體每一部分都變成了凶器，無所不用其極下，純憑感覺在火把閃耀的山道上，如虎入羊群，殺得敵人潰不成軍。

    　　到與夢蝶會合時。敵人敗勢已成，銜著敵人陣尾狂攻而下，配合道門高手從下方攻上來，戰鬥變成了屠殺，不到片刻已盡殲扼守山道的敵人。

    　　龍鷹渾身創傷，戰血染衣。見眾道想衝上山，忙伸手攔著山路，喝道：「這樣在不明情況下衝上去，必中敵人埋伏。」

    　　眾道止步停下，都是身疲力竭，難賈余勇。剛才和龍鷹說話的老道長排眾而出，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龍鷹道：「上面交給我們，道長可領他們收拾下方仍在頑抗的敵人，收拾他們後也不要衝上去，最適當是在一旁列陣佈防，如果敵人是被驅趕下來，可殺個痛快。但若敵人退而不亂，陣容整齊，千萬不要逞強，任他們退走方為上策。」

    　　見老道人猶豫難決，再加一句道：「對方絕非烏合之眾，而是訓練有素的精英。現在是兩敗俱傷，道長首要之務是保持元氣。」

    　　老道長點頭道：「還是范先生想得周詳，千萬小心。」

    　　說罷領眾道往天師洞殿後廣場殺去。

    　　龍鷹雙腿發軟，差點跌坐地上。

    　　花間美女抓著他肩膀，柔聲道：「你傷得這麼厲害，撐得住嗎？」

    　　龍鷹不住運行魔功，苦笑道：「有空請傳小師弟不死印法，挨刀挨槍也不會有事。」

    　　花間美女歎道：「我比你好多少呢？警告你，人家只得二十二歲，不比你大多少，不要甚麼大師姐小師弟的，把人叫老了。」

    　　龍鷹心中暗喜，她肯計較被叫老了，證明她對自己非是毫無意思，且肯坦告芳齡，更是天大吉兆。打蛇隨棍上道：「老子喚你作夢蝶或美蝶兒成嗎？」

    　　夢蝶笑道：「老子？你有多老，不和你胡扯，可以上山了嗎？」

    　　又道：「你倒清醒，懂得鬥智不鬥力。」

    　　龍鷹道：「因為根本無力去鬥，我們去吧！」

    　　兩人並肩蹲在一棵參天老樹的橫干處，遙觀上清觀的情況，一邊運氣調息。

    　　觀前空地上壁壘分明，僵持不下。

    　　黑衣武士一方共有五組，每組約百人之眾，其中一組佈陣在登峰入口處的門樓，竟有十多個弩箭手，幸好龍鷹沒有逞強領道人們直殺上來，否則敵人居高臨下施放弩箭，死傷必重。

    　　另四組黑衣武士一字排開，面向上清觀。敵陣前高高矮矮站著九個人，他們沒有穿黑衣，只是這點已將他們突出來，不用猜也知是敵方的領袖人物。

    　　當中兩個人分外令人注目。

    　　一個長得特別高挺雄偉，有如鶴立雞群，卻長了一把長髮，差數寸可及腰，頗有不男不女的感覺，背掛兩把彎月形的刀，令他分外陰森恐怖。

    　　另一個是立在他旁的紅衣女郎，雖距離龍鷹逾三百步，但仍可見她身材惹火，體態撩人，腿長腰細，比長髮怪人只矮上兩寸許，但以女人來說已長得很高。

    　　其他七人高矮肥瘦不一，看其氣度，全是一等一的高手。由於背向他們，只看到背影。

    　　上清觀的登殿石階頂的階台處，一橫排開七個人，盤膝安坐。

    　　丹清子居中，左右各三個老道人，由於面向龍鷹的一方，可看到道人們個個相格古奇，氣定神閒，顯然是上清觀元老級的道門高手，難怪能力保觀門，硬擋著多至不成比例的敵人於石階下。

    　　道門方面還有三十多人，大部分是男道士，也有女道姑，伏於觀頂瓦坡上，持著強弓勁箭，盡得居高臨下的優勢。

    　　上清觀一方沒有半點燈火，全賴黑衣武士方的數十支火炬隱隱照耀著。

    　　龍鷹心忖如讓敵人殺死丹清子七人，道門的損失將是難以彌補。

    　　夢蝶湊近道：「可以借峰崖處的盤根老樹潛過去。」

    　　龍鷹道：「那我們將失去奇兵的優勢。掛彎月刀的是不是莫問常？」

    　　夢蝶狠狠道：「正是他。現在我明白師尊身上奇異的傷痕了。小心他的長髮，那是他的秘密武器。」

    　　又道：「那女子是道門上清派的叛徒沈奉真，愛穿紅衣，與派主爭掌門之位失敗後，脫離上清派。她當年已是道門的著名高手，想不到竟拜於法明旗下。我們和對方的實力太懸殊了，怎辦好呢？」

    　　龍鷹笑道：「給小弟一點鼓勵，包保可想出妙法。」

    　　想不到的是花間美女想也不想的在他面頰香了一口，柔軟的嘴唇令龍鷹魂為之銷，說不出話來。

    　　夢蝶移開嬌軀，螓首微垂，在龍鷹的魔眼下，臉蛋微現紅暈。

    　　龍鷹忙收攝心神，目光投往滿佈敵屍的登觀石階和階下，道：「大姐你道莫問常在等甚麼呢？理該一波一波的持續強攻，直至上清觀一方崩潰。」

    　　夢蝶輕輕道：「當然是待天師洞的手下控制局面後，可到此增加實力，同時將守門樓的弩弓手調往前線助攻。」

    　　龍鷹乘機道：「夢蝶真是聰明伶俐，所以只要我們擊潰門樓的那組敵人，又成功殺抵石階處，我有十成把握可迫退莫問常。」

    　　夢蝶道：「如果你可弄熄門樓的火把，我有把握殺傷對方的弓箭手。」

    　　龍鷹大喜道：「你有暗器嗎？」

    　　夢蝶一呆道：「你的腦袋是怎樣造出來的，為何一口猜中人家有暗器？」

    　　龍鷹欣然道：「小弟不但猜到你有暗器，且肯定是棋子，對嗎？哈！有多少粒？」

    　　夢蝶俏臉微紅，道：「背囊內不但有棋子，還有織錦做的軟棋盤。唉！真不捨得拿來做暗器用。」

    　　龍鷹咬著她耳朵道：「原來夢蝶準備閒來和小弟下棋作樂，我早說過哩！夢蝶和我在一起，永不會沉悶。」

    　　花間美女氣道：「還要說瘋話，快動手。」

    　　龍鷹迅疾無倫的往她嬌嫩雪白的臉蛋偷襲一口，來個倒翻，落往山道處，登時惹得門樓的弩弓手向他齊齊發射。

    　　龍鷹幾個晃身，弓箭全射往空處，在第二輪弓箭上架前，欺至離門樓兩丈許處，在呼吸間隔空擊出十多拳，插在門樓和山道高處的十多個火把應拳碎裂，門樓一方立即陷於暗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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