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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 子 雄 心

                   【第 三十四 章】
    
      藍世玉看罷,不由劍眉一蹙,隨即望著胡麗珠問:「珠姊姊,以前老堡主出外 
    不是乘金龍舫嗎?」 
     
      胡麗珠一笑,正待說什麼,威龍蔣隊長,已經回答了:「前兩任堡主,凡出湖 
    遠征,多乘宮殿大船,這艘船的龐大、豪華,和氣派,正代表著本堡的雄厚勢力和 
    充裕的財富。」 
     
      藍世玉淡淡一笑,僅皺了皺眉頭,並未有何表示。 
     
      崔小倩、徐彩霞,不由同聲讚歎說:「啊,這艘宮殿大船比洞庭湖森羅霸主的 
    那艘大多了,也堂皇多了。」 
     
      四位隊長,俱都頷首微笑,傲然說:「兩位姑娘說的不錯,在水上各路幫會中 
    的主船,無一能比得上我們葦林堡。」 
     
      說話之間,金龍舫已停在宮殿大船的舷邊。 
     
      眾人各展身法,相繼縱上船面,隨即進入宮殿艙門。 
     
      艙內錦墩玉桌,金碧輝煌,窗幾明亮,紅氈錦帳,宮燈照耀得毫髮可鑒。 
     
      藍世玉看了窗外湖面上的其他戰船上,同樣燈火明如白晝,因而蹙眉說:「蔣 
    隊長,每船燈火數十,百艘戰船不下數千,如此不太浪費了嗎?」 
     
      四位隊長恭聲應是,再不敢任意發表意見。 
     
      藍世玉繼續說:「停航接戰,再燃燈火,其餘時刻,一律除去。」 
     
      四位隊長同聲應是,蔣隊長立即匆匆離去。 
     
      藍世玉又對其餘三位隊長說:「三位可即歸隊,務使船隊依照行程前進。」 
     
      三位隊長,齊聲應是,同時走出艙外。 
     
      這時,芙蓉仙子和崔小倩、徐彩霞,已與胡麗珠殷殷話別完畢。 
     
      藍世玉見胡麗珠神色幽怨,雙目濕潤,正舉步走向艙外,立即跟在她的身後, 
    關切的說:「蘭姊姊在堡中靜心養傷,務請保重,小弟此番前去,多則一月,少則 
    兩旬,必可回來。」 
     
      胡麗珠傷感的苦笑一下,佯裝愉快的說:「弟弟儘管放心前去,堡中情形,我 
    自會好好料理。」 
     
      說話之間,已走至船舷,覷目一看,發現芙蓉仙子和崔小倩、徐彩霞,俱未跟 
    出艙外,心知她們有意留在艙內。 
     
      於是,舉目望著藍世玉,幽傷的低聲說:「弟弟,姊姊身世你已盡知,我雖身 
    陷污泥,以至言行輕佻,但姊姊的身心是清白的……」 
     
      話未說完,喉間哽咽,以下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接著,翠袖一拂,鬱然飛回 
    金龍舫上。 
     
      藍世玉聽得似解非解,不由心中一楞,接著急聲呼低:「蘭姊姊……」 
     
      但,胡麗珠身形一閃,已撲進舫艙內。 
     
      藍世玉正待飛身撲去,急忙轉首一看,發現立在船面上的警衛和侍女們,雖然 
    不敢注目正視,但卻都在暗暗注意,因而不覺遲疑了。 
     
      驀然,響起一陣清脆的小銅鐘聲。藍世玉轉首再看,金龍舫已緩緩向堡門駛去。 
     
      就在這時,蔣隊長已大步來至身後,恭聲說:「敬稟堡主,各隊燈火已熄,如 
    無其他吩咐,卑職也要回船了。」 
     
      藍世玉心事滿腹,僅略微頷首說:「已沒什麼事了。」 
     
      說罷,轉首再看,金龍舫已駛進了堡門。 
     
      他神情若失,折身走進艙內,芙蓉仙子等人早已進入內艙休息了。 
     
      於是,他一人坐在正中金漆虎皮大椅上,侍女小僮俱都靜靜的肅立兩邊,艙外 
    燈火已穩,僅艙內正中留有一盞精緻紗燈。 
     
      一陣格格升帆蕩槳聲,船身平穩的向前駛去。 
     
      他對胡麗珠方才臨別時的神態,感到非常不解,他不明白胡麗珠為何突然如此 
    激動、悲切? 
     
      當然,他知道胡麗珠如此,這不是一朝一夕的感觸積壓在她芳心中而形成的。 
     
      他由想到胡麗珠的傷勢而想到胡麗珠的藉故不來…… 
     
      她由第一次在蘆蕩中遇見胡麗珠動手落水想起,一直想到現在…… 
     
      驀然,一聲水響,船身波動,靜立兩邊的侍女小僮們的身形,俱都忍不住晃了 
    一晃,藍世玉的思維,也因而被打斷了。 
     
      他看了小僮侍女們一眼,揮一揮手,說:「你們去休息吧!」 
     
      小僮侍女們齊聲應是,紛紛行禮離去。 
     
      船身波動極大,速度似乎很快,湖浪擊在船頭上,發出嘩嘩的響聲。 
     
      藍世玉起身走出艙門,舉目一看,夜空漆黑,勁風吹動烏雲,滾滾勃勃,直達 
    水面,宛如滿湖大霧,已不知離開葦林堡多少裡了。 
     
      船上三張巨帆,俱已拉滿,發現格格吱吱的響聲,風力之疾,可想而知。 
     
      左右船舷上,警衛雖然撤去了不少,但每舷箭垛內,仍有六人。 
     
      藍世玉回頭一看,發現身後立這一個小僮,和一個侍似女,於是即對小僮,說 
    :「通知警衛大頭目,每舷留兩人,其餘警衛全部撤去休息。」 
     
      小僮恭聲應是,急步向後船奔去。 
     
      藍世玉舉目再看,只見湖面濃霧中,紅燈默默,宛如天上繁星,大者如碗,小 
    老如豆,有的似在天邊,有的似在眼前,一時蔚為奇觀…… 
     
      驀然,一聲清脆嬌呼,響自身後:「啊,真好看!」 
     
      藍世玉知是徐彩霞,轉首一看,崔小倩也在那邊。 
     
      驀聞崔小倩驚異的問:「啊,霞妹妹,遠處那些紅燈,都是各隊的戰船嗎?」 
     
      藍世玉見兩人兀自談話,似乎沒有看到自己,因而心中一動,搶先說:「不錯 
    ,由於風大霧大,各船俱懸紅燈,一是引導航線,一是避免兩船互撞!」 
     
      話未說完,徐彩霞、崔小倩,兩人同聲感到意外的說:「噢,原來堡主一人在 
    此獨觀夜景,真是雅興不淺啊!」 
     
      藍世玉知二女必是怪他久未進內,心中猜疑,暗含醋意,有意前來刁難,因而 
    哈哈一笑,朗聲說:「倩姊、霞妹,深夜不睡,雙雙到船面上來,不也是一觀湖上 
    夜景嗎?」說著,舉步在了過去。 
     
      徐彩霞一見藍世玉走來,未待崔小倩回答,立即爭先說:「倩姊姊,外面霧重 
    風大,受了涼可沒有人那麼失魂落魄的心疼關懷,我們還是快進去吧!」 
     
      說罷,欒這櫻唇看了藍世玉一眼,拉著崔小倩走進船去。 
     
      藍世玉劍眉一蹙,立即止步,楞楞的望著二女鬱鬱走去的身形,久久才無可奈 
    何的搖了搖頭。 
     
      他知道,倩姊、霞妹,不止有意嫉妒,也有意引他進內休息之意。 
     
      藍世玉由侍女引導,進入屏後一間極盡奢侈豪華的大房間內,檀木桌,漢玉椅 
    ,許多器皿,儘是金玉。 
     
      桌上五隻巨燭,照得地上猩氈紅光耀眼,一切陳設爍爍發亮,一張古色古香的 
    牙床,羅帷紗帳,直疑是新婚的洞房。 
     
      藍世玉看罷,再命侍女引導進入後艙,給芙蓉仙子和翻江蒼龍兩人分別請過晚 
    安後,又同小鐵牛在徐彩霞、崔小倩房中略事盤桓,直到二女心歡顏笑,始回前艙 
    就寢。 
     
      藍世玉一覺醒來,天光已經大亮,滿湖薄霧不見陽光,但環繞四周行進的近百 
    艘幪幢戰船,均能隱約可見。 
     
      戰船上,仍燃著一盞信號紅燈,三張巨帆俱已拉滿,看似並未前進,實則速度 
    快的驚人。 
     
      藍世玉走至船面,遊目看了一眼旗幟鮮明,寒光閃閃的近百戰船,心中不禁激 
    起無限豪氣。 
     
      他曾決心要利用這些戰船作一番轟轟烈烈有益武林,有益人群的事,現在總算 
    掌握了大權,他的理想,也將逐步實現。 
     
      現在,他第一步就要懲治多年來一直專橫暴戾的海外三怪,如果此番前去一舉 
    除去這三害,武林必可安定一個階段。同時,對那些略具名聲的小魔頭,也將發生 
    震赫作用,極可能因而斂蹤隱跡。 
     
      午後中時,已達都昌,由於戰船近百,聲勢浩大,岸上擁滿了看熱鬧的人。 
     
      葦林堡多年未曾出湖,這次突然遠征,必然轟動武林。 
     
      由於採購物品的堡丁洩漏了消息,葦林堡已換了一位武功高絕的年青堡主的事 
    ,很快的傳遍了每個碼頭。 
     
      葦林堡年青的新堡主,即將遠征海外,約鬥三怪的駭人消息,一日之間,震驚 
    了各路水上幫會,傳遍了大江兩岸。 
     
      各派門人弟子,紛紛回報本派掌門,自詡高手的人們,多在暗中跟蹤著船隊, 
    因為,他們根本不信約鬥三怪是可能的事。 
     
      但,各路英豪卻俱都畏於葦林堡的龐大聲勢,沒有一人敢出面攔阻挑釁,以探 
    所傳虛實。 
     
      第二天,夕陽尚未落山,船隊已達湖口,兩岸聞風趕來觀看的人,成千成萬, 
    人聲鼎沸。 
     
      芙蓉仙子和翻江蒼龍,兩人看了這等聲勢,內心非常焦急,知道照此下去,途 
    中麻煩正多。 
     
      果然,前隊船隻不知何故紛紛停止了。 
     
      芙蓉仙子即對俊面帶煞的藍世玉,說:「玉兒,前隊如遇阻撓,不管是何門派 
    ,全力排除,否則,無知之徒,趁機闖萬兒,擾亂行途,必然接連不休。」 
     
      說話之間,卻見一艘梭形小舟,逕由前隊中如飛駛來。 
     
      這時兩岸觀看熱鬧的人眾,喧嘩之聲,嗡嗡如沸,人面閃閃,萬頭攢動,宛如 
    觀看賽船大會。 
     
      小舟來至宮殿大船前,人影一閃,飛身縱上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中年人,雙腳 
    一落船面,急步直奔艙門。船上警衛,認得來人是黑豹楊隊長屬下的大頭目,因而 
    未加攔阻。 
     
      黑衣中年人來至艙廳門外,面向正中端坐的藍世玉,抱拳躬身,朗聲報告道: 
    「啟稟堡主,現在湖口水路統領金毛水獺王化,率領所屬各級首領,攔住航路,要 
    求堡主向前答話。」 
     
      藍世玉劍眉微軒,星目射電,冷冷一笑,說:「前隊列開,放他們進來,由本 
    堡主親自接見。」 
     
      中年黑衣人,朗聲應是,轉身走至船舷,鬱身落至小舟上,如飛向前隊駛去。 
     
      藍世玉轉首望著翻江蒼龍,問:「張老哥可知金毛水獺王化的底細?」 
     
      翻江蒼龍回答說:「此人佔據湖口碼頭多年,為害漁商甚鉅,由於各派怕事, 
    因而無人過問,以致勢力逐漸龐大,氣焰高張,不可一世,居然也獨霸一方,稍時 
    王化前來,不妨嚴厲懲罰痛加教訓,以免繼續為害地方。」 
     
      藍世玉頷首應是,起身向門外走去。 
     
      徐彩霞、崔小倩和小鐵牛,俱都隨在籃世玉身後。 
     
      芙蓉仙子和翻江蒼龍無意與這些人接觸,因而仍在艙中飲茶。 
     
      藍世玉四人來至船頭,只見本堡百多艘戰船,旗幟鮮明,刀劍閃光,井然有序 
    的分列兩邊,俱都停止了前進。 
     
      威龍、飛虎、雄獅,三位隊長,因不知發生了何事,也分別由各隊大船上改乘 
    小舟駛來,飛身縱上宮殿大船,由警衛口中問明真像後,肅靜的立在藍世玉兩邊。 
     
      前隊黑豹楊隊長,由於奉命不准與各路水上英豪發生衝突,只得忍氣吞聲,將 
    王化攔路的事報告給藍世玉。 
     
      這時見堡主有命,要親自接見,即將金毛水獺王化引來。 
     
      立在船頭上的藍世玉,舉目一看,只見在楊隊長大船的左側,相並駛來一艘灰 
    色大船,上面數十壯漢身前,傲然立著四個身材魁梧的首領人物。 
     
      當前一人,年約四十餘歲,鬚眉淡黃,雙目如鈴,獅鼻闊口,大耳前迎,一身 
    淡灰勁裝,徒手未帶兵刃。 
     
      看他神色裝束,想必就是湖口水上統領金毛水獺王化了。 
     
      王化身後三人,一穿綠衣用刀,一穿黑衣用錘,一穿紫衣的用三節棍。 
     
      藍世玉打量間,兩船已停在對面七八丈外,黑豹楊隊長,卓立船頭,首先抱拳 
    躬身,面向藍世玉朗聲說:「啟稟堡主,湖口水上統領金毛水獺王化已到!」 
     
      黑豹楊隊長身高體大,宛如半截黑塔,這時功力倍增,說話聲如沉雷,只震得 
    岸上人群立即掀起一陣騷動。 
     
      灰色大船上的當前四人,雖然對楊隊長充沛懾人的內力,有些感到吃驚,但他 
    們早已耳聞葦林堡的四位隊長武功俱都平平,因而並未放在心上。 
     
      尤其看到對面豪華宮殿大船上的藍世玉,年紀最多不過二十歲,左右立著的兩 
    位如花少女和那黑皮男孩,儘是些黃毛丫頭小伙子,諒他們也沒什麼真實本領。 
     
      這時的藍世玉,僅望著黑豹楊隊長,微一頷首,即對灰色大船上的金毛水獺王 
    化,平靜的問:「在下藍世玉,率隊遠赴海外,不知閣下因何攔阻本堡的船隊前進 
    !」 
     
      藍世玉雖然話說的平靜,但對方船上以及岸上觀看的人,卻俱都聽得清清楚楚。 
     
      金毛水獺王化,心頭一震,面色立變,知道外界傳說的不假,新任葦林堡的年 
    青堡主,確是一個武功奇高的人。 
     
      但,如今騎虎難下,不得不硬著頭皮接下來,於是朗聲哈哈一笑說:「藍堡主 
    接掌葦林堡,不知前任堡主可曾有所交待?」 
     
      藍世玉微微搖頭說:「不知閣下所指何事?」 
     
      金毛水獺再度哈哈一笑,說:「小意思,就是貴堡船隻經過湖口時,每船需繳 
    四兩進湖入江費!」 
     
      三位隊長一聽,頓時大怒,但有堡主在場,俱都不敢貿然出聲指責。 
     
      藍世玉劍眉一蹙,平淡的「噢」了一聲,轉首望著三位隊長,問:「是否確有 
    此事?」 
     
      三位隊長恭身尚未回答,七八丈外大船上的黑豹楊隊長,已舌綻春雷般的大聲
    說:「啟稟堡主,別聽這狗賊胡說……」 
     
      金毛水獺,未待楊隊長說完,冷冷一笑,陰惻惻的說:「你們如果不繳進湖入 
    江費,稍時貴堡船隻被老夫的火龍焚燬,那時你們可不要怨老夫事先未打招呼。」 
     
      藍世玉一聽,頓時大怒,劍眉一豎,沉聲大喝說:「擂船伺候!」 
     
      這聲大喝,遐邇可聞,遠處應聲暴起一陣衝霄吶喊,一艘四丈見方的平台擂船 
    ,在一陣吆喝聲中,急急駛來。 
     
      藍世玉星目冷電一閃,注定金毛水獺,繼續說:「如你勝得本堡所屬隊長中的 
    任何一人,本堡船隻進出湖口,願加倍繳納進湖入江費……」 
     
      金毛水獺王化一聽,心中暗喜,未待藍世玉說完,立即暴聲喝好,同時朗聲說 
    :「希望堡主不要反後悔!」 
     
      藍世玉傲然一笑,說:「在下身為一堡之主,豈肯失信於你,稍時爾等敗在我 
    屬下之手,如不即日解散你的組織,在下就要取你項上的人頭!」 
     
      金毛水獺王化,雖知葦林堡的四位隊長俱都武功平平,但究竟平庸到何種程度 
    ,是根據那一流的高手而言,卻一些不知。 
     
      這時聽藍世玉如此一說,面色頓時一變,隨即有些悔意的強自頷首說:「這是 
    自然!」 
     
      擂船已經駛到,平台上光滑如鏡,在西天如火的夕陽映照下,紅光閃射。 
     
      黑豹楊隊長,一俟擂船停在中央,首先朗聲請命道:「啟稟堡主,卑職身為前 
    隊,這第一場理應由卑職迎戰。」 
     
      藍世玉微一頷首,平靜的說:「楊隊長小心了。」 
     
      了字出口,楊隊長已騰空飛起,宛如半截黑塔的身體,直落平台之上,雙腳落 
    實,聲息毫無,一反手,撤出了那對大鐵錘,雙錘一碰,火星四射,同時暴聲大喝 
    道:「那個不怕死的儘管來!」 
     
      喝聲甫落,灰色大船上的黑衣持錘壯漢,未待金毛水獺應允,大喝一聲:「大 
    爺樂垂來會你!」 
     
      大喝聲中,飛身縱上擂船,同樣撤出腰間一對大鐵錘,環眼一瞪,繼續厲聲說 
    :「快些報上你的字號來,大爺錘下不死無名之輩!」 
     
      黑豹楊隊長,虎眉一揚,大聲說:「大爺胡掄,正好對你這個亂槌,有本事你 
    就盡量施展吧!」 
     
      徐彩霞、雀小倩,和小鐵牛,三人見楊隊長說得有趣,俱都忍不住笑了。 
     
      樂垂一聽頓時大怒,暴喝一聲:「少貧嘴,拿命來吧!」 
     
      暴喝聲中,飛身前撲,左手鐵錘泰山壓頂,右手鐵錘橫掃五嶽,勢挾勁風,猛 
    力擊到,威勢銳不可當。 
     
      黑豹楊隊長,哈哈一笑道:「說你亂槌果然不假,這種招式也敢拿來現眼!」 
     
      說話之間,急上兩步,左錘一招撥雲見月,右錘一招橫掃千軍,直向擊來的雙 
    錘迎去。 
     
      蓬蓬兩響,悶哼一聲,火星四射中,樂垂立被震退三步。 
     
      黑豹楊隊長原本臂力驚人,加之服了靈石玉乳,功力驟增一倍,此刻一經施展 
    ,只覺真力澎湃,滾滾勃勃。 
     
      這時見樂垂被震後退,精神不禁為之一振,運足功力,大喝一聲:「倒下吧— 
    —」 
     
      大喝聲中,急上數步,右錘猛力向對方的前胸擊去。 
     
      樂垂不甘示弱,也大喝一聲,揮錘相迎。 
     
      蓬的一聲大響,火星飛射中,樂垂一聲慘叫,虎口震裂,鐵錘飛空,身形像斷 
    線的風箏,直向船下墜去。 
     
      金毛水獺等人一見,面色大變,只驚得張嘴瞪眼…… 
     
      岸上人群,高呼驚叫,挾雜著快意的喝好聲…… 
     
      立在藍世玉身側的三位隊長,不由楞了,楊隊長這份驚人神力,確令他們三人 
    感到暗暗驚心。 
     
      黑豹楊隊長,自己也呆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有如此雄厚的功力。 
     
      於是一定神,雙錘猛然一碰,再度厲聲問:「還有那一個不怕死的儘管過來!」 
     
      金毛水獺王化,雖然有意見機退卻,但看了岸上人群的惡意喝彩,不由惱羞成 
    怒,頓生欋死之心,於是大喝一聲:「幾分牛力,何須賣狂,讓老夫來教訓你!」 
     
      話聲甫落,身形已起,直向平台擂船上落去。 
     
      威龍蔣隊長見王化徒手未持兵刃,恐楊隊長不用雙錘不是對方敵手,因而即向 
    藍世玉,低聲說:「啟稟堡主……」 
     
      話未說完,小鐵牛已技癢難耐,大喝一聲:「楊隊長請退下去上我會會這個水 
    獺子。」 
     
      大喝聲中,身形已向擂船撲去,話聲甫落,雙腳已立在平台上。 
     
      楊隊長見金毛水獺王化,出場未攜兵刃,自覺不能再以鐵錘迎敵,如用雙掌, 
    又無制勝把握。 
     
      正感為難之際,驀見小鐵牛來替自己,心中大喜,立即雙手控錘,連連恭聲應 
    是,一個轉身縱回自己的大船上。 
     
      金毛水獺王化,見小鐵牛替走楊隊長,不由凶睛一瞪,注定小鐵牛,怒聲問: 
    「小子,你是什麼人?」 
     
      小鐵牛大眼一翻,一晃腦袋說:「我是葦林堡的人。」 
     
      話一出口,藍世玉等人,再也忍不住笑了。 
     
      金毛水獺急上兩步,再度怒聲問:「老夫問你是什麼身份?」 
     
      小鐵牛煞有介事的一指縱回大船上的黑豹楊隊長,不慌不忙的說:「他們人大 
    ,是小隊長,我人小,是大隊長!」 
     
      金毛水獺頓時大怒,凶睛一瞪,暴喝一聲:「我就一掌斃了你這信口雌黃的黑 
    小子!」 
     
      大喝聲中,飛身疾撲,單掌突舉,猛力劈下,直奔小鐵牛的面門。 
     
      小鐵牛翻白著大眼,不屑的冷哼一聲,一俟王化單掌劈到,側身跨步,右臂揮 
    掌迎出。 
     
      金毛水獺久經戰鬥,臨敵經驗自是豐富,一見小鐵牛腳下不丁不八,橫臂硬接 
    ,斷定小鐵牛也有幾分蠻力。 
     
      於是冷哼一聲,暗罵小子找死,劈下的右掌,翻腕一繞,變劈為抓,直扣小鐵 
    牛的咽喉。 
     
      小鐵牛哈哈一笑道:「王化,你上當了!」 
     
      說話之間,身形電閃,一招滾龍繞雲,橫封之手,突然一轉,立將王化的右腕 
    扣住。 
     
      王化大吃一驚,暴喝一聲,飛起一腿,直踢小鐵牛的小腹。 
     
      小鐵牛冷哼一聲,未等王化右腳踢到,運足功力,猛然一抖,王化身體立被掄 
    起半空,接著一聲大喝:「去吧」吧字出口,右手已鬆,王化一聲刺耳驚叫,身形 
    橫飛,直向灰色大船上撞去——
     
      岸上群眾一見,立時發出一片呼驚叫,灰色大船上一陣騷亂,崔小倩、徐彩 
    霞,卻忍不住發出一陣格格如銀鈴的嬌笑。 
     
      由於小鐵牛用力過猛,王化身體慣力極強,雖有四個壯漢伸臂去接,依然被撞 
    在船面上。 
     
      其餘兩個持刀持棍的首領和數十壯漢,驚亂中,紛紛扣弓搭賄,俱都撤出兵刃 
    來。 
     
      藍世玉一見,劍眉一軒,朗聲警告說:「爾等佔據湖口,為害漁民,本應悉數 
    殺絕,姑念爾等並無大惡,現給爾等一條自新之路,即日解散,各奔正途,否則定 
    要爾等的性命!」 
     
      說罷舉手,中食兩指,並指彈出——
     
      一縷強勁指風,挾著尖銳嘯聲,直奔懸在灰船正中桅桿尖端上的一面大藍旗。 
     
      碴的一聲,那面繡有一隻金色水獺的大藍旗,應聲鬱落下來。 
     
      灰色大船上的人一見,俱都驚得張口結舌,面如死灰,全部呆了。金毛水獺王 
    化坐在船面上,早已驚得魂飛天外,汗如雨下。 
     
      岸上擁擠觀看的人眾,首先一靜,接著是起一陣如雷歡聲! 
     
      葦林堡近百戰船上的弟兄和大頭目們,反而驚呆了,他們雖然知道新堡主年青 
    英俊,武功高絕,但沒想到竟高的如此駭人。 
     
      藍世玉面向發楞的黑豹楊隊長大聲說:「即回前隊,繼續航行!」 
     
      黑豹楊隊長,暴聲應喏,躬身一禮,轉身向指揮台走去。 
     
      藍世玉又向其餘三位隊長,微一頷首說:「三位也回船休息吧,務使船隊按程 
    前進。」 
     
      說罷,和崔小倩、徐彩霞、小鐵牛,齊向宮殿艙門走去。 
     
      翻江蒼龍見藍世玉等人進來,立即哈哈一笑說:「金毛水獺原想藉此機會立下 
    一項成規,逼使葦林堡船隻進出納費,沒想到連老窩也被挑了。」 
     
      徐彩霞一面親熱的挽著崔小倩落坐,一面不解的問:「老哥哥,你看王化等人 
    是否仍敢在此結夥盤據嗎?」 
     
      翻江蒼龍毫不遲疑的搖搖頭說:「當然不敢繼續在此待下去,不過,俗話說: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些人在此地栽了觔斗,必然再到別處去混!」 
     
      崔小倩關心的說:「照這樣情勢看來,途中尚不知有多少水路幫會出而刁難!」 
     
      翻江蒼龍緩緩搖頭,遲疑的說:「恐怕不會再有了吧」 
     
      說著,望了一眼含笑不語的芙蓉仙子。 
     
      芙蓉仙子立即含笑說:「過了湖口即是長江,雖然幫會仍多,但今天之事如能 
    傳至各地,我想應該是無人再敢攔船生事了。」 
     
      說話之間,紅日已落,艙內已燃起數盞宮燈,小僮侍女們已擺好了晚餐。 
     
      船隊進入長江,已是初更時分了,風大浪高,水聲隆隆,天水一片黑暗,船身 
    顛波得厲害,每船之間的距離,俱都拉大了二三十丈,百艘戰船,迤邐下來,雖然 
    雙船並進,首尾長度依然不下數里。 
     
      一夜行來,平安無事,五更將近,天已拂曉,江水滾滾東流,各船三桅俱已拉 
    滿,雖然風停浪小,但船速依然高得驚人。 
     
      朝陽初升,江水通紅,兩岸一望無邊,藍世玉、崔小倩、徐彩霞、小鐵牛,齊 
    到船面上瀏覽這天險晨景。 
     
      驀然,藍世玉的星目一亮,舉手指著正東江面,急聲說:「你們看,前面恐怕 
    又發生事情了。」 
     
      崔小倩、徐彩霞、小鐵牛,似乎有些不信,循著藍世玉的指向一看——
     
      果然,只見正東金紅色的江面上,突然現出數十黑點,葦林堡的前隊船隻,正 
    在逐漸集結,似乎忙於備戰。 
     
      三人看罷,崔小倩依然望著正東江面說:「這次恐怕較之昨天的金毛水獺,勢 
    力強大的多。」 
     
      驀聞小鐵牛急聲說:「我去請姑姑和張老哥。」說罷,急步奔進宮殿後艙內。 
     
      藍世玉望著前面紛紛集結備戰的船隻,微蹙劍眉,自語似的問:「前面來船聲 
    勢似是不遜葦林堡,不知是那個幫會?」 
     
      崔小倩、徐彩霞,俱都不知,因而茫然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一聲悠長的號角,逕由前隊迎風傳來,隱約可聞。 
     
      接著是兩翼船上,同時回應一聲悠長號角,所有船隻,長槳齊動,紛向前隊駛 
    去。 
     
      左舷人影閃處,威龍蔣隊長,已由小舟飛上船面,神色略顯匆促的急步向藍世 
    玉立身之處走來。 
     
      就在這時,芙蓉仙子和翻江蒼龍,也同小鐵牛匆匆走出艙外。 
     
      威龍蔣隊長一見藍世玉等人,立即急聲說:「啟稟堡主,前隊發出信號,有大 
    敵當前。」 
     
      藍世玉劍眉一蹙,輕「噢」一聲,不解的問:「蔣隊長可知來船屬於那個幫會 
    ?」 
     
      蔣隊長恭聲回答說:「卑職要看過來船懸的旗幟,才能識得。」 
     
      說話之間,芙蓉仙子三人已來至近前。 
     
      翻江蒼龍看了一眼正東江面,立即頷首說:「蔣隊長說的不錯,這批船似是不 
    遜於我們葦林堡!」 
     
      芙蓉仙子深知龐大船隊一經接戰,任何一方都免不了傷亡,這時見左右兩翼戰 
    船,如飛迎去,情勢相當緊張。 
     
      她知道,兩翼戰船正在增援圍堵,以免來船衝入本隊,亂了陣腳形勢,因而急 
    對蔣隊長,說:「快發信號停航,我們火速迎上前去!」 
     
      蔣隊長恭聲應是,急步奔向後舷。 
     
      藍世玉見媛姑姑神色肅穆,知道事態嚴重,他本身毫無水上船戰經驗,因而一 
    切依姑姑的指示行事。底艙一陣吆喝,接著響起一陣嘩嘩蕩槳聲,船身速度驟然加 
    快。 
     
      小鐵牛跑至船舷,探首一看,只見二十餘柄長槳,隨著吆喝之聲,有節奏的不 
    停翻動,滾滾浪花,拋向船後。 
     
      正中主桅上,一聲長短有序的號角,劃空響起,前面和左右的戰船,紛紛將桅 
    帆落下,同時分別向左右閃開。 
     
      就在這時,一艘梭形小舟,破浪駛來,速度之快,疾如飛魚,令人一見幾有沉 
    沒之勢。 
     
      雙方相對飛駛,小舟瞬間已達近前。 
     
      藍世玉等人一看,只見小舟上,四人操槳,一人卓立舟上,速度的確快的驚人。 
     
      小舟迎著大船,略微一閃,擦船駛過,那人騰空躍上船面,直向藍世玉奔來。 
     
      藍世玉等人一見,仍是昨日傳達報告的那個中年大頭目。 
     
      黑豹隊的中年大頭目,來至藍世玉等人面前,抱拳躬身,朗聲說:「啟稟堡主 
    ,白兔湖的船隊,攔阻航路,蓄意挑戰,恭請堡主裁決!」 
     
      藍世玉一聽白兔湖,頓時想起罪魁禍首的獨角獸史有餘,不由勃然大怒,劍眉 
    一軒,暴喝一聲:「傳令下去,各隊備戰,盡殲來船!」 
     
      大頭目朗聲應是,轉身就待離去。 
     
      驀聞一聲嬌喝:「站住!」 
     
      大頭目自是不敢違命,立即恭身肅立。 
     
      芙蓉仙子面對藍世玉,沉聲說:「白兔湖的船隊已經落帆停航,我們應該盡量 
    避免船隊接戰,以免造成重大傷亡,因而影響前去舟山的行程。」 
     
      藍世玉俊面鐵青,朱唇發白,眉宇間充滿了殺氣。 
     
      芙蓉仙子揮手遣走了大頭目,繼續說:「獨角獸本人已死,他已遭到應得的報 
    應,他本人為非作歹,罪過由他本人負責,與其他人無關,豈能遷怒別人?」 
     
      藍世玉面色依然未見好轉,只是木然的聽著。 
     
      這時宮殿大船已將主帆落下,因為距離白兔湖的主船,已不足百丈了。 
     
      只見白兔湖的船隊,一色白素,僅每船主桅尖端上的大旗是淡黃色,中間繡有 
    一隻玉兔,其餘旗幟多是純白。 
     
      藍世玉等人看得有些不解,但看了每艘船上的壯漢,左臂上俱都系有一道麻布 
    ,因而頓時大悟——白兔湖的所有首領弟兄,正為他們已死的湖主獨角獸帶孝。 
     
      但,獨角獸死了已有年餘,這些人為何依然重孝在身?莫非是最近才得知獨角 
    獸已死的消息? 
     
      這時船行漸慢,其餘兩帆也同時落下來,僅兩舷長槳划行。 
     
      前隊黑豹楊隊長的大船,已向宮殿大船迎來。 
     
      藍世玉一看,立即作了一個令其停止的手勢,宮殿大船,直向白兔湖的船隊前 
    緩緩駛去。 
     
      相距四十餘長,白兔湖的船隊中,同樣緩緩駛出一艘一色白素,形如兩層閣樓 
    的巨型畫舫來。 
     
      藍世玉凝目一看,只見一群男女高手之前,亭亭玉立著一個全身披麻帶孝的秀 
    麗絕美少婦。 
     
      一身白衣,背插雙劍的秀美少婦,峨眉淡掃,脂粉未塗,櫻口鮮紅欲滴,一雙 
    明亮杏目,閃閃生輝,怨忿的望著這面。 
     
      翻江蒼龍立即提醒藍世玉,說:「當前立著的白衣少婦,即是獨角獸的〔子玉 
    兔夫人,前任湖主的最小女兒白月娥,她善用雙劍,水功精湛,一手毛銀針,百發 
    百中,專破護身氣,金鐘罩,鐵布衫等功夫,稍時動手,大家都要小心一二。」 
     
      說話之間,雙方大船,已在相距七八丈處停下來,由於江水流速高,俱將船後 
    鐵錨拋下。 
     
      王兔夫人白月娥靜靜的立在對面船頭上,杏目凝神注定藍世玉,神情冰冷,閉 
    口不言。 
     
      只見她身後一個身穿素衣的五旬老人,舉目看了這面一眼,急忙走至白月蛾身 
    邊,恭身悄聲說了幾句話。 
     
      白月娥神色毫不為動,僅那雙晶瑩發亮的眸子看了翻江蒼龍張老英雄一眼,接 
    著微頷螓首,想是同意或允許什麼事情。 
     
      只見素衣老人,即向船頭走了幾步,抱拳當胸,朗聲說:「我家夫人有命,請 
    問都陽湖翻江蒼龍張老英雄,為何立在葦林堡的宮殿主船上,請張老英雄答覆。」 
     
      翻江蒼龍持髯哈哈一笑,朗聲回答說:「請回稟你家夫人,就說老朽欣聞藍少 
    俠前往舟山,邀鬥海外三怪,為武林除此大害,因感藍少俠義風可嘉,老朽願以風 
    燭之年,盡一己之力,追隨藍少俠,遠赴海外,以盡綿薄,故而在此船上。」 
     
      依然是那老者朗聲問:「葦林堡豺人胡鎮山為何不在船上?」 
     
      翻江蒼龍再度撫髯笑聲說:「胡鎮山夫婦已死,怎能再在此時出現?」 
     
      白月娥一聽,面色立變,身後男女高手俱都神色一楞。 
     
      翻江蒼龍含笑朗聲解釋說:「如胡鎮山夫婦仍活在人間,豈肯讓老朽登上他的 
    宮殿大船,夫人是聰明人,已無需老朽再加贅言了。」 
     
      白月娥微一頷首,低聲向素衣老人說了幾句話,素衣老人立即朗聲說:「豺人 
    胡鎮山老匹夫既然已死,葦林堡由何人掌管?」 
     
      翻江蒼龍急忙回答說:「就是藍少俠!」 
     
      說著,肅手指了指傲然卓立,俊面帶煞的藍世玉。 
     
      只見白月娥一雙杏目略微閃動,似在打量藍世玉,又似不屑的投來一欓。 
     
      徐彩霞見白月娥如此傲慢,芳心不禁有氣,立即沉聲說:「爾等無端攔阻航路 
    ,延誤我們船隊行程,是何道理,現在請你們夫人當面交代個明白。」 
     
      白月娥冷冷的看了徐彩霞一眼,一臉冷傲神色,似乎根本不屑一理。 
     
      但,立在船頭的素衣老人,卻朗聲說:「這位姑娘請不要生氣,只因豺人胡鎮 
    山,暗中點斃了我們湖主史有餘,這筆血仇,我們誓死必報,你們乘的是葦林堡的 
    船,我們自是要攔住問問。」 
     
      芙蓉仙子黛眉一蹙,立即不解的問:「史湖主被胡鎮山暗下毒手,點斃在破棺 
    內、這件事極少有人知道,你們是由何處得知?」 
     
      話一出口,白月娥和她身後的數十男女高手,俱都暗吃一驚,因為芙蓉仙子的 
    話,聲音雖不高,但在江水隆隆,相距近十丈遠的大船上,卻能字字聽得清清楚楚 
    ,這確令他們感到吃驚。 
     
      素衣老人,一整面色,抱拳朗聲說:「回稟這位夫人,俗話說:要想人不知, 
    除非己莫為,胡鎮山做此傷天害理之事,怎能長久蒙蔽別人?」 
     
      崔小倩見白月娥一雙晶瑩閃輝的眸子,一直盯著玉弟弟,芳心也不禁暗暗生氣 
    ,這時一聽,心中一動,立即冷冷的說:「如非洞庭湖森羅霸主段啟典!心中有鬼 
    ,暗送消息,你們恐怕終生也不會知道這個消息。」 
     
      白月娥等人,面色再度一變,目光齊向崔小倩望來。 
     
      芙蓉仙子怕崔小倩將問題扯的太遠,因而另生枝節,於是,有意岔開話題說: 
    「胡鎮山夫婦已死,你們湖主已可瞑目泉下,這段冤仇至此應該告一段落,希望雙 
    方化干戈為玉帛,不要因此再造殺孽,現在請貴部即刻讓開航路,俾便葦林堡船隊 
    繼續前進,以免延誤行程。」 
     
      只見白月娥櫻唇牽動,又向素衣老人說了幾句話。 
     
      素衣老人微一頷首,接著向這面朗聲說:「夫人說的合情合理,自今以後,本 
    湖決不再加追究,只是外傳葦林堡新任堡主藍世玉武功極高,自恃能勝海外三怪, 
    我家夫人,自覺機會難得,願在大江之中,向貴堡藍堡主討領幾招絕學。」 
     
      藍世玉劍眉一軒,星目射電,略顯蒼白面孔,頓時變成鐵青,他決心將禍首史 
    有餘的紅顏髮妻擊斃在水中,以消心中久抑的氣忿。 
     
      芙蓉仙子是經歷過喪夫之痛的人,他對滿身帶孝的白月娥內心深感同情,這時 
    一見藍世玉神色,知他已動殺機,她自知無法再加阻止,只得微搖螓首,啞然一聲 
    輕歎,轉身向艙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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