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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武林四異】
蕭銀龍見身後兩匹高大黑馬,勢如疾風狂細,電掣馳來,對馬速之快,心中不
禁一驚。
再看馬上兩個皮袍皮帽大漢,明知路上有人,依然揮鞭打馬,狂馳如飛,心中
又不禁有氣。
於是,強忍心中怒火,轉首對道中的牟嫻華,說:「姊姊,靠邊些,這兩匹馬
太快了。」
牟嫻華看也不看銀龍,輕哼一聲,喔聲說:「除非你縱身五丈以外,否則你就
是走到路外,仍免不了要濺一身泥雪!」
說著,依然走在官道中間。
蕭銀龍劍眉一蹙,回頭再看,只見兩匹黑馬,雙耳一刖迎—馬鬃豎一止,驚嘶
連聲,四蹄如飛—速度依然快的驚人,一直向一刖衝來,看來相距已不足二十丈了。
蕭銀龍勃然大怒,正待喝阻,一陣濃重煙霧上直撲進銀龍的口鼻。
蕭銀龍驟然吸了一曰辛辣濃重的煙霧,忍不住一陣咳嗽,轉首一看,富多鵬已
燃起他手中的金煙袋。
看他那幅神情,像沒事人一樣,似乎根本不知身後有兩匹大馬,就要向他衝來。
一昌多鵬望著銀龍,淡淡一笑,漫不經心的說:「這兩個小子,八成是內蒙古
『達裡問牧場』的人物!」
就在富多鵬話聲甫落之際蹄聲震耳,驚嘶連聲,兩馬未到,風聲已至!
蕭銀龍心頭一驚,轉首一看,兩匹高頭黑馬,帶起碗大泥巴,挾著呼呼勁風,
已衝到牟嫻華身後。
只見牟櫚華,柳眉緊蹙,杏目射光上聲厲叱,倏然轉身,玉臂一圈,雙掌閃電
推出—立有兩道驚濤駭浪,勢如海嘯般的狂細,挾著滾滾泥雪,分向飛馳衝來的兩
匹健馬擊去。
牟嫻華滿腔醋勁,一肚子怒火,盡在這一推之中。
馬上兩人,頓時大驚,一聲暴喝,兩馬騰空而起,飛越牟嫻華頭上,直向道剪
二丈以外落去。
蕭銀龍看得心頭一震,正待撲向牟嫻華…只見紅影一閃,牟澗華已騰身空中,
接著,一挺嬌軀,宛如一團由空下降的烈火,直向馬上兩人撲去。
蕭銀龍轉首再看,只見踏雪無痕富多鵬,身形疾如箭射,已飛至兩馬身一刖。
緊接著——霜眉一豎,虎目一瞪,暴喝一聲:「回去——」
暴喝聲中,手中金煙袋,幻起一輪光影,帶起一道弧形濃煙,閃著隱隱火光,
向著兩馬身前呼的一聲,虛空揮去。
兩馬剛剛由空落地,驟見煙火,同時發出一聲震耳驚嘶,一刖蹄倏舉,人形直
立馬上兩個大漢,還沒看清面一刖景物,只覺人影一閃,一聲暴喝,一陣煙霧,兩
馬倏然直立起來。
兩人大吃一驚,嚇得叫一聲,一旦被鬧了個手忙腳亂。
接著,兩馬劇烈一旋,噗通兩聲,兩個大漢同時跌下馬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跌得齜牙,裂嘴,頭髮昏。
就在這時—牟嫻華宛如一團紅雲,已由空中瀉下—緊接著急上兩步,一聲嬌叱
,右掌一揮,立即打出一道強勁掌風,直向就近一個跌下馬來的大漢擊去。
另一大漢一見,頓吃一驚,面色倏變,急聲大喝:「吉裡瓦多,小心!」
大喝聲中,挺身而起,翻腕劈出一掌立有一道滾滾狂飄!直向牟嫻華的掌風迎
去。
被稱為「吉裡瓦多」的大漢!早已驚覺,就在另一大漢驚喝的同時,一式。鯉
魚打挺。,身形騰空而起,一躍兩丈。
接著,一式『雲裡翻』,正待飄落……轟隆一聲大響勁風疾旋,泥雪飛濺,牟
嫻華和另一大漢,身形跟槍,各自退後三步。
吉裡瓦多,心頭一震上挺腰身,疾展雙臂,下落身形,又向橫裡飄去,身法輕
靈,落地無聲。
蕭銀龍劍眉一蹙,覺得這兩個內蒙大漢,雖然體大如牛,外表粗笨,但展開身
手,卻靈活無比,乾淨俐落。
吉裡瓦多一落地,立即對剛剛拿樁立穩的另一大漢,急聲說!
「亞里哈巴!這小紅娘子比咱們窩裡的娘子們美多了,撤傢伙上,捉回去咱們
兩人分!」
說著,立即探手袍中,嘩啦一聲,順手抖出一條鏈子錘來,錘頭如拳,鍊長近
丈,錘頭綴滿了狼牙,在日光照射下,閃著烏黑亮光。
亞里哈巴,連退三步,滿面通紅,濃眉立豎,環眼暴睜,大嘴已裂得像個「八
」字!顯得猙獰怕人。
毛茸大手,緩緩伸向腰間,刷的一聲,順勢抖出一條九節亮銀索子鞭來。
同時,一陣怪笑,咬牙恨聲說:「小娘子,還真有點氣力,小心別折斷了你的
手。」
說話之間,緩步向著牟嫻華逼來。
牟燜華達番無功,又被震退三步,只氣得粉面蒼白,嬌軀微抖,再聽到「小娘
子」三字,更覺刺耳。
於是,柳眉一豎,杏目圓睜,舉臂翻腕,嗆唧一聲,長劍已撤在手中,一聲厲
叱,振腕吐劍,一道寒光,直向緩緩逼來的亞里哈巴刺去。
亞里哈巴,暴喝一聲,飛舞手中九節亮銀索子鞭,宛如一條飛騰蛟龍,舞起滾
滾銀光,直捲牟嫻華的長劍。
牟櫚華一且即沉腕撤劍,身形一旋,劍化『彩鳳展翅』,右臂斜揮,幻起一道
如虹匹練,疾削亞里哈巴的右腕。
亞里哈巴,怪聲喝了聲「好」,手中亮銀索子鞭,倏然一變,舞起千百鞭影,
直向牟嫻華罩來。
頓時——銀光閃閃,鞭聲呼呼……劍影如林,耀眼眩目……立在一傍的吉裡瓦
多,手控鏈子錘,環眼一直盯著兩道旋飛縱躍的身影,準備隨時出手。
蕭銀龍,卓立路邊,目注場中,兩眼餘光,卻不時監視著吉裡瓦多,以防他暗
施殺手。
場中打鬥二人,愈打愈烈,越戰越兇,只見鞭如狂風驟雨,劍似翻滾銀虹。
蕭銀龍看得很清楚,牟嫻華身形活潑輕靈,劍招詭譎,亞里哈巴,氣雄萬夫,
鞭式精純。
貶眼之間,三十招過去了,兩人依然殺得難分難解,勝負難分。
蕭銀龍心中一動,覺得有些奇怪,踏雪無痕富多鵬呢?怎沒聽到他的聲音?
心念問,游目一看,只見七丈以外,富多鵬正跨在一匹黑馬的馬股上,上身伏
著馬鞍,金煙袋銜在嘴裡,正在噴雲吐霧,大吸旱煙。
左手,撫著另一匹黑馬的馬頭,虎目靜靜的望著場中,似乎對小師妹的打鬥,
漠不關心。
富多鵬見銀龍看他,一止即頷首笑了笑,接著噴出一口濃重的煙霧。
蕭銀龍心中立即呼了聲怪上」位老人的確稱得上是位江湖怪傑,無一不會,無
所不能,片刻之間,便將兩匹異種大馬,馴御得服服貼貼。
就在這時——場中暴起一聲嬌叱,接著是」聲震耳怒喝。
蕭銀龍心頭一震,倏然轉首,不禁勃然大怒!劍眉一豎,厲聲大喝,右掌閃電
劈出—一道絕猛狂飄,挾著震耳嘯聲,向著飛錘偷襲牟嫻華的吉裡瓦多捲去。
吉裡瓦多,大吃一驚,顧不得再傷櫚華,右腕一抖,飛錘立即收回,大喝一聲
,身形橫飄兩丈。
緊接著:雙手一掄,鏈子錘旋轉如飛,厲喝一聲,向著蕭銀龍如飛擊來,勢如
流星,捷逾閃電,尖嘯刺耳。
蕭銀龍,冷冷一笑,翻腕撤劍,嗆唧一聲清越龍吟,紅芒四射!光華大盛,赤
晶寶劍已握在手中。
場中再度暴起一聲嬌叱!
緊接著:一聲淒厲驚呼,嘍的一聲,一道銀蛇,直射半空,亞里哈巴的亮銀索
子鞭,已被牟嫻華的長劍擊飛。
同時——吉裡瓦多的鏈子錘,也射至銀龍的面門。
蕭銀龍,冷冷一笑,上身一偏,手中赤晶,旋腕一翻——喳——紅芒過處,鏈
子錘的鋼鏈,立被削斷,呼的一聲,拳大錘頭,挾著疾勁風聲,直向蕭銀龍身後射
去。
蕭銀龍本能的星目一瞟,頓時大驚,拳大錘頭,挾著勁風,幻起一道烏光,無
巧不巧,直奔坐在馬股上富多鵬的面門。
只見踏雪無痕富多鵬,伏在鞍上!動也不動!看看錘頭來至面一刖,右手金煙
袋,輕輕一挑當的一聲,煙霧瀰漫,火屑飛射!錘頭立被擊向馬後,去勢之疾,宛
如電掣,快的驚人。
兩匹黑馬,同時一驚,分向兩側猛竄。
富多鵬,一聲大喝!身形騰空而起,一躍數丈—身在空中,大袖一揮,直向官
道一刖面撲去。
蕭銀龍不知何故,轉首一看,只見吉裡瓦多,亞里哈巴兩人,身形宛如脫箭般
,沿著官道,向一刖瘋狂逃去。
再看牟嫻華,橫劍一止在道中,粉面綻笑,杏目注視著狂逃兩人,毫無追趕之
意。
一聲暴喝傳來!
「兩個小子,就這樣走了嗎?」
蕭銀龍,循聲看去,幾乎笑出聲來。
只見踏雪無痕富多鵬,身在空中,頭下腳上,手中燒的幾乎有些發紅的大煙袋
鍋,直向吉裡瓦多的後頸落去。
吉裡瓦多,只覺一團熱氣直向後頸撲來,嚇得低頭塌肩,叫連天,身形驟然加
快,一向一刖狂馳。
亞里哈巴,也驚得面色如土,冷汗直流,盡展輕功,抱頭鼠竄。
踏雪無痕富多鵬,飄身落地,仰面發出一陣爽朗大笑。
蕭銀龍、牟嫻華,兩人同時飛身縱了過去。
牟嫻華來至近一刖,小嘴一隊,望著富多鵬,佯滇怒聲說:「大師兄,你總是
愛用燒紅了的煙袋鍋嚇唬人,你萬一真的燒著人家的後頸肉怎麼辦?」
富多鵬又是哈哈一笑,幽默的說:「我這手、火鍋送客。,己施展了幾十年了
,還沒有燒過一次客人的後頸肉呢!」
說著,神色一整,望著銀龍、澗華兩人又說:「對付這些囂張狂妄,飛揚拔扈
,平素又無甚惡跡的粗人,只能乘機剎剎他們的傲氣,偶爾也可以給他們一些皮肉
之苦,切不可動輒傷人,更不可任性嗜殺,總要給人一個省悟機會。」
富多鵬越說神色越嚴肅,虎目一掃兩人,又說:「當然,遇到十惡不赦,陰險
狠主毋之輩,也不能故施慈悲,留他們害人。」
說著,手中火熱的金煙袋,漫不經心的一觸雪地,頓時嗤嗤有聲,熱氣沸騰,
地面上立即溶了一窩雪水。
蕭銀龍、牟嫻華看了,俱都忍不住笑了。
牟嫻華瓊鼻一哼,望著銀龍笑聲說,「每次大師兄施展這手。火鍋送客。時,
看到那些拚人叩狂逃!嚇得鬼叫狼的人,我就渾身起雞毛皮!」
富多鵬見小師妹說來高興,看來肚子裡似乎已沒有一絲醋勁,又愉快的哈哈笑
了。
驀地——遠處又傳來兩聲烈馬長嘶。
三人同時轉首,循聲一看,只見兩匹異種黑馬,遠遠的一止在百丈以外,機警
的望著這面,立兒沒有去追它們的主人。
三人趕緊回頭去看急急逃走的吉裡瓦多,和亞里哈巴,只見兩人早在數里以外
,已剩下兩個小黑點了。
踏雪無痕富多鵬,立即笑著說:「這兩個莽漢,只知逃命,馬都不要了。」
說著,又望了一眼遠處逐漸縮小的兩個小黑點,無可奈何的說:「現在還得給
他們送馬去。」
說完,一止即轉身,舉起手中金煙袋,向著兩匹黑馬迎空連揮,同時,口裡拖
著長長的音調,大聲喝著:「喔——嘗嘗—喔喔——」
蕭銀龍、牟燜華,兩人看了不禁一楞,轉首一看—只見兩匹高大黑馬,一間老
人的拖長呼聲,立即雙睛射光,豎耳立鬃,昂首發出一聲高一幾長嘶,聲震山野,
直上蒼穹。
緊接著八蹄翻飛,馬鬃轟立,帶起飛濺泥雪,挾著呼呼風聲,宛如兩團烏雲,
向著這面,電掣馳來。
貶眼之間,蹄聲震耳,驚嘶連聲,兩馬相距三人已不足十丈了。
踏雪無痕富多鵬,左手一舉,右手揮動的金煙袋立停,向著如飛奔來的兩馬,
大喝一聲:「唷」兩馬一聽,立即昂首驚嘶,速度頓時慢下來。
牟嫻華見衝來的兩馬,挾著駭人驚風,勢如電馳電奔,不知有意還是無心上即
偎至銀龍的身邊。
蕭銀龍看得已經入神,絲絲似蘭幽香,直撲鼻孔,尚不知麗人已入半懷。
兩馬來至近前,急緩衝勢,帶起一陣□旋勁風,圍著三人疾走起來。
踏雪無痕富多鵬上局舉兩手,望著兩馬,隨著緩緩轉身,同時,口裡不停的輕
輕呼著「唷」聲。
兩匹高大異種黑馬,昂首繞了兩圈,漸漸走近老人面一刖,停了下來。
富多鵬,立將金煙袋反柄插在頸後,兩手輕輕撫在兩馬馬臉上,緩緩撫摸著馬
頸馬鬃。
兩匹黑馬,搖頭擺尾,低嘶連聲,腳下四蹄,不停的移動。
蕭銀龍也想去摸摸兩匹黑馬,正待舉步,發覺牟嫻華的嬌軀,幾乎是偎在自己
的懷裡。
因此!俊面不禁一紅,立即笑著說:「姊姊,我們也去摸摸吧!」
牟嫻華杏目望著銀龍的俊面,閃著萬縷柔情,立即綻笑搖頭說:「我怕踢,我
不敢摸!」
踏雪無痕富多鵬,立即轉首說:「小妹別怕,你只要不去摸它們的屁股,它們
不會踢你的。」
說著,將一匹渾身烏黑,四蹄雪白的大馬,交給嫻華,將另一匹全身漆黑無一
根雜毛的大馬,交給銀龍,又說:「你倆摸罷,待會還給人家後,再想換也摸不到
了!」說罷,舉手將頸後的金煙袋抽下來。
蕭銀龍、牟嫻華!兩人心情都有些緊張,伸手一摸,兩馬動也不動!俱都雙目
微合,宛如入睡,神態溫馴已極。
兩座馬鞍,俱是上等皮革製成,鞍一刖兩個行囊上高鼓起,鞍後尚系著一捆索
繩,想是牧場套馬之用。
蕭銀龍摸了一陣,似乎想起什麼,舉目一看,官道遠處,連吉裡瓦多兩人的影
子都沒了!」
於是,心中不禁一陣焦急上即說:「老哥哥,他們兩人看不見了,我們要快些
追,否則追不上了。」
踏雪無痕富多鵬,哈哈一笑,說:「放心吧小兄弟,不出一刻時分,便追上他
們。」
說著,手中金煙袋一指牟嫻華摸著的白蹄馬,說:「這是一匹『烏駟馬』,人
們多喊它『烏雲蓋雪』。」
接著,又一指銀龍牽著黑馬,神色一整,手中金煙袋,連連指點著說:「這匹
馬是『烏驪馬』,是幾萬匹馬中難遇一匹的良馬,又稱『鳥龍駒』,跑起來步疾身
穩,坐在鞍上,杯水不激!」
蕭銀龍聽了,連連頷首,覺得這位老哥哥,確是一個見識廣博的老人。
牟嫻華看了兩馬一眼,輕哼一聲,忿忿不平的說:「如此好馬,怎會落在這兩
個莽漢手裡!」
踏雪無痕一昌多鵬,面色一整,一拂銀鬚,說:「小妹,你不要小覦這兩個粗
笨莽漢,根據他們的武功及所乘的這兩匹好馬來判斷,兩人在內蒙著名的『達裡問
牧場』,至少是「欄主」以上人物,目一刖塞外第一流高手,要想勝過他倆,也不
是一件易事。」
這時,蕭銀龍已無心再聽富多鵬說些什麼,仰首一看天色,麗日當空,正是午
時,心中不免焦急起來。
踏雪無痕富多鵬,是何等人物上即看出銀龍臉上顯出的憂急神色,於是急問:
不兄弟,可是擔心追不上那兩個內蒙大漢嗎?」
蕭銀龍立即焦急的說:「不,我怕龍女老一刖輩已不在一刖面小鎮上了。」
富多鵬立即一晃手中金煙袋,說:「走,上馬,你倆一人一匹,我在你們後頭
!」
蕭銀龍心中頓感不安,正待說什麼……紅影一閃,一聲歡呼,牟嫻華已飛身坐
在馬鞍上。
踏雪無痕富多鵬一式「旱地拔蔥」,身形未見如何作勢,雙足已立在『烏雲蓋
雪』的馬屁股上。
蕭銀龍看了不禁笑了,也飛身縱上馬鞍。
踏雪無痕富多鵬,立即一揮手中金煙袋,口中一聲輕喝,兩馬驚嘶一聲,立即
向一刖馳去。
蕭銀龍一直擔心富多鵬會由馬股上跌下來,因此,特的跑在牟嫻華馬後。
他坐在馬上,劍眉緊蹙,心想不知能否追上逃走的吉裡瓦多兩人,以及龍女老
一刖輩是否仍在鎮上……他想,只要找到龍女老一刖輩,殺師仇人是誰,那天洞中
的情形,惡道馬大剛等的結果,一切都揭開了!
心念間,驀聞富多鵬,一聲大喝:「喀,滴滴,喔」
喝聲甫落,驚嘶連聲,馬鬃豎立,四蹄翻騰,跨下。烏驪。,宛如箭射,狂奔
如飛。
蕭銀龍大吃一驚,雙手趕緊握住鞍頭,只覺風聲呼呼刺耳,景物飛掠倒逝,馬
腹幾乎擦著地面。
『烏驪』一聲驚嘶,呼的一聲,已超越牟嫻華的『烏雲蓋雪』了。
心急好強的牟嫻華一看,神情顯得非常焦急,不停的嬌叱催馬。
富多鵬哈哈笑了,立在馬股上,衣袂飛舞,穩如泰山。
這時,前面已現出一座茂林,橫臥在官道上。
蕭銀龍,只覺茂林飛撲迎來,頂上雲天,飛舞旋轉。
回頭一看,已超過牟嫻華三十多丈了。
蕭銀龍雖然略懂馬術,也騎過幾次馬,但從沒有這次之快,簡直快的驚人。
眼睛一黑,冷風襲面,回過頭來,烏驪已馳進茂林。
穿出茂林,眼睛一亮,已能看到官道盡頭的那座小鎮。
蕭銀龍定睛一看,一刖面官道上,立兒沒看到吉裡瓦多兩人的影子。
於是,輕輕一拉馬韁,馬連一止即慢下來,接著停止了。
牟嫻華顯得極為一局興一聲歡呼,哩的一聲,馬蹄帶起無數碗大雪泥!挾著呼
呼驚風,如飛過去了。
立在馬上的一昌多鵬,大袖一抖,騰空而起,一躍數丈身在空中一式『大鵬棲
枝』直向銀龍的馬股上落來。
『烏驪』一見『蓋雪』過去了,一止即雙耳豎立,昂首怒嘶,馬身不停的打轉
,蕭銀龍幾乎無法控制。
富多鵬雙腳一踏實馬股上,一止即對銀龍,說:「小兄弟,放馬吧!」
蕭銀龍轉首急聲問:「老哥哥,怎麼看不到那兩人的影子!」
富多鵬毫不猶疑的說:「先到鎮上再說吧,想不到這兩個傢伙的腿,還真快!」
蕭銀龍一聽,馬韁一鬆,烏驪狂馳如飛,直向『蓋雪』追去!
烏驪一陣狂馳,已追上一刖面的蓋雪,兩個幾是是同時抵達鎮一刖。
一最多鵬為免驚世駭俗,立即由馬上跳了下來。
蕭銀龍、牟燜華,也相繼翻身下馬。
踏雪無痕富多鵬,手持金煙袋走在一刖頭,銀龍,嫻華拉馬走在他身後上人緩
步走進鎮中。
小鎮不大,街道尚寬,商店住戶,參雜建一止,街上行人多是捕狼打獵,販一
買皮貨之人,也有不少身著勁裝,肩披大氅的武林人物。
三人兩馬,一進鎮街,一止即引起行人注目,不少武林人物,佇足望著銀龍。
蕭銀龍無心注意這些,一兒即向走在一刖面的富多鵬,問:「老哥哥,你在什
麼地方看到小弟的龍女老前輩?」
富多鵬,一面前進,一面左顧右盼,似在尋著吉裡瓦多兩人,聽到銀兵曰的問
話,一指前面唯一的一家客棧,說:「就在這家客棧門前。」
蕭銀龍舉目一看,竟是一家設有酒樓的客店。
三人緩步一刖進,距離客棧尚有數丈,便聽到酒樓上,猜拳行令,高談闊論的
聲音。
富多鵬立即笑著說:「以前這座小鎮上!多是商旅行人,自山中來了那位帶鏡
老人,武林人物驟增,小鎮也顯得熱鬧起來了。」
蕭銀龍游目一看,果然發現向他注目的幾人,似曾在殘垣中見過。
牟嫻華一聽酒樓上吵雜的聲音,柳眉一蹙,說:「大師兄,我們選一間上房吧
,酒樓上太亂,談話也不方便。」
踏雪無痕富多鵬,立即點頭應好。
三人來至店一刖,一兒即急步過來兩個店夥,一個將兩馬接過,一個向著富多
鵬笑臉恭聲問:「老爺子,您老是吃酒,還是住店?」
富多鵬手拂銀鬚問:「有上房嗎?」
店夥連連點頭說:「有,有,請三位跟我來。」
說著,轉身向店內走去。
富多鵬、蕭銀龍、牟嫻華,三人跟在店夥之後,走進一問上房二人一看,還算
滿意。
這時,另一店夥,已送來一一亞上好香茶。
三人落座後,富多鵬虎目望著兩個店夥,問:「請問兩位,方才可曾看到有兩
個身穿黑皮袍,頭戴黑皮帽,身材高大的客人,走進店來嗎?」
引三人進來的店夥,毫不遲疑的說:「沒有看到有這樣裝束的兩位客人。」
富多鵬霜眉一蹙,立即看了銀龍、嫻華一眼,似乎在說:怪!這兩個小子一昊
非躲在那座茂林裡?
蕭銀龍一直念著龍女老前輩,立即插嘴問:「請問,貴店可曾住著一位像這位
姑娘一樣,全身紅衣,紅披風,年約二十六七歲的女俠嗎?」
說著,指了指坐在身邊的牟嫻華。
引三人進來的店夥,還沒答話,送茶來的店夥,兩眼睜得大大的連連點著頭說
:「有,有,有………」
蕭銀龍一聽,星目一亮,未待店夥說完,倏然立起身來,急聲問:「現在那個
房間?」
端茶店夥,被銀龍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上定神說:「那位女俠,昨晚
就在隔壁房間,吃了一餐晚飯,就走了。」
蕭銀龍非常失望!緩緩坐下,俊面上立即罩上一層憂急神色。
富多鵬向著兩個店夥,輕輕一揮手,說:「快送桌上好酒菜來,越快越好。」
兩個店夥,恭聲應是,轉身走了。
富多鵬霜眉一蹙,不解的問:「小兄弟,你不認為向尊師下手的是蠻荒龍女嗎
?」
蕭銀龍毫不猶豫的斷然說!
「不,龍女老前輩決不會向家師下手的。」
牟嫻華立即插嘴說:「既然不是她,為何店也不住,吃餐飯就走了?」
蕭銀龍立即解釋說:「龍女老前輩曾對我說,她要日夜兼程!」
牟嫻華似乎有些吃驚,未持銀龍說完,急問:「弟弟,你見過她?」
富多鵬未待銀龍回答,立即對嫻華,說「小兄弟不但見過她,還跟她學藝呢!」
牟嫻華柳眉一蹙,立即不解的問:「大師兄怎的知道?」
富多鵬立即哈哈一笑,說:「方才下山,你沒見我疾扣小兄弟手腕時,小兄哥
施展的那手『龍女飄』嗎?」
牟嫻華輕哼一聲,隨心脫口說:「哼,嚇都把我嚇壞了,誰還有心注意他施展
的是什麼身法?」
富多鵬一聽,笑的更厲害了。
牟嫻華一定神,自覺話說得太露形了,頓時紅飛耳後,深情的瞟了銀龍一眼。
蕭銀龍也被她說得微微笑了。
這時,店夥們已將酒菜送來!在桌上擺好後,相繼走了。
三人都有些餓了,尤其銀龍,更是饑腸挽挽。
踏雪無痕富多鵬,大碗飲酒,大口吃肉。
蕭銀龍雖然酒旦裡不大,但卻酒到杯乾,幾杯下肚,已有些飄飄然了。
牟嫻華,忙著為二人倒酒,自己也勉強喝了兩杯。
蕭銀龍坐在嫻華的對面,一抬眼,心神不禁枰然一動—只見飲了兩杯酒的牟嫻
華,嬌靨籠芍藥,粉頰綻桃一化,櫻口欲滴,杏目生輝,嫵媚,艷麗,美得撩人。
蕭銀龍完全呆了。
牟嫻華見銀龍疾呆的望著自己,芳心一甜,垂首笑了。
蕭銀龍心頭一驚,一兒收心神,趕緊去看坐在中間的老人富多鵬。
只見富多鵬正大口啃著一條雞腿,似乎根本不知蕭銀龍滿面通紅的在看他。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走進隔室。
緊接著——啪—的一聲沉重拍桌子的聲音,由隔室響起。
蕭銀龍心中一動,牟擱華立即抬頭,富多鵬照啃雞腿。
接著,傳來一聲急促的問話:「怎麼,你們回來得這麼快!」
一個粗獷的聲音,怒聲說:「娘的,連個屁也沒有了,冤枉跑了一趟。」
另外一個蒼勁聲音,說:「我們去時,小屋是空的,人都走光了。」
蕭銀龍心頭一震,牟嫻華凝神細聽上多鵬的雞腿也不啃了。
又聽方才問話的人,輕「噢」了一聲,說:「噢,昨晚初夏時分,還聽有人說
,那裡仍有不少人呢?」
又聽粗獷聲音的人,重哼一聲,忿忿的說:「哼,人倒是不少,七八個,都是
死的!」
問話的人似乎吃了一驚,急問:「是些誰?」
粗獷聲音的人,一兒即數著說:「赤足惡丐、飛鬍子、鳩杖盲婆、一化和尚、
五主毋蛇、大爪鷹、一個老道、還有一個老頭。」
說著一頓,依然氣虎虎的說:「走吧,他們都在店外等你!」
接著,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院中。
蕭銀龍一想到赤足老丐,和那個肥胖和尚的離奇死因,便立即想起那位隆鼻豐
額,美髯飄飄的道長。
於是,轉首望著已經開始吃喝的富多鵬,問:「老哥哥可認識一位仙風道骨,
神逸出塵的道長?」
踏雪無痕富多鵬,一面嚼著滿口肥肉,一面點點頭說:「你且說來看看!」
說著,端起碗來又喝了一大口酒。
蕭銀龍略一沉思,一止將美髯道人的像貌衣著說了出來。
踏雪無痕富多鵬一聽,立即哈哈笑了,接著笑聲說:「想不到這牛鼻子也動了
貪念,竟千里迢迢,翻山過海,還會跑到冰天雪地的長白山來。」
蕭銀龍精神一振,急問,「老哥哥這位道長是誰?」
富多鵬輕捻銀鬚望著銀龍,問道:「小兄哥,你可聽說過『武林四異』嗎?」
蕭銀龍毫不猶疑的點點頭說:「家師曾對小弟講過,『武林四異』與老哥哥『
雪天三友』,總稱為『字內七奇』!即是雪天三友、蒙山老尼、蓬島雲鶴、天南二
義。」
富多鵬哈哈一笑,說:「這些話老得已經沒有牙啦,老哥哥實在不配列為『七
奇』之一……」
牟嫻華杏目一亮,未待富多鵬說完,立即插嘴問:「大師兄!這位道長可是大
師兄時常談起的,蓬萊島雲鶴道長!」
富多鵬,微點皓首說:「不是那牛鼻子還有誰!」
蕭銀龍似有所感的問:「老哥哥可曾見過天南二義?」
富多鵬微微一笑,說:「也許我們無緣相識,我兩次南下,皆未遇到這兩位主
我薄雲天的俠隱人物。」
蕭銀龍劍眉一蹙,問:「老哥哥認為帶鏡老人,會不會是天南二義之一?」
踏雪無痕一昌多鵬略一沉思說:「這很難說,不過,這件事已轟動武林,我想
很快就會揭曉!」
說著一頓,見銀龍、燜華已經停杯落箸,於是,看了兩人一眼,問:「你倆吃
飽啦?」
銀龍、嫻華,兩人同時含笑點頭,輕聲應是。
踏雪無痕富多鵬,伸手拿起桌邊上的金煙袋,說:「吃飽了就走吧,還得去找
那兩個笨蛋。」
說完,立起身來,緩步走向門外。
銀龍、嫻華,起身相隨。
三人一出上房,立有一名店夥迎了過來,笑臉躬身問:「老爺子,上路嗎?」
富多鵬微一頷首!也笑著說:「天還早,我們想再趕一程。」
說著,由腰裡掏出一塊碎銀,足有一兩,順手遞給店夥!說:「這是飯錢,和
馬料錢,多餘的賞給你們幾人吧!」
店夥連連點頭,恭聲笑著說:「謝謝老爺子,謝謝老爺子,太多了,太多了。」
談話之間,已到客棧門口,店夥立即對著賬房及酒樓,仰頭瞪眼,扯開嗓子,
大聲一喊,「老爺子的重賞—」
賞字甫落,樓上,賬房,一止即暴起一個回聲:「謝」
蕭銀龍、牟燜華兩人相視笑了,這聲謝謝,只惹得酒樓頓時寂靜,行人側首注
目。
這時,其他店夥已將烏驪、蓋雪拉來。
兩馬一見銀龍三人,一止即昂首發出一聲震耳長嘶,只震得拉馬店夥,低頭,
縮腦,掩耳朵。
銀龍、嫻華,急上兩步,伸手接過馬來。
就在這時方才引三人進店的店夥,已由酒樓上急步下來。
一見踏雪無痕富多鵬,立即笑臉急聲說:「老爺子,你的兩個朋友,已經過去
了。」
富多鵬聽得一楞,立即不解的問:「誰?」
店夥一笑,伸手一比,說:「就是老爺子問的那兩位身材一局大,穿皮袍,戴
皮帽,大眼,大嘴巴………」
富多鵬一聽是那兩個莽漢,又見店夥指手劃腳,神氣活現,忍不住一持銀髯,
爽朗的哈哈笑了。
店夥見老爺子笑了,他卻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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