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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雌雄雙劍】
藍天鵬看得眉頭一皺,心知有異,正待問他,大頭目已驚急的大聲嚷著說:“
總壇主,不好了,那位‘倩女羅剎’找你來了!”
“雙掌震寰宇”聽得神色再度一變,不由迷惑的說:“什麼,找我…”
奔至近前的大頭目,已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連連點著頭說:“是的,總壇主,
她已經來了!”
“雙掌震寰宇”有些不信,不由迷惑的問:“她怎的知道我在此地?”
話聲甫落,一陣急驟蹄響,一匹神駿青馬,直奔店前,一個綠衣背劍的美麗少
女,徑由馬鞍上躍下來。
大頭目一見,大驚失色,不由脫口急呼:“總壇主,就是她,她就是‘情女羅
剎’!〞
“雙掌震寰宇”一看,頓時愣了。
但是,仔細看的藍天鵬,卻忍不住哈哈笑了,同時,望著大頭目笑著說:“大
頭目,你看錯了,她就是在下的表姐蕭瓊華!〞
“雙掌震寰宇”和大頭目一聽,脫口一聲驚“啊”,再度愣了。
接受藍天鵬銀子的店伙,早已殷勤的將小青接了過去,同時舉手指是指店裡面
,示意蕭瓊華可以進去。
蕭瓊華一抬頭,恰好看到藍天鵬和“雙掌震寰宇”三人正站在一起,於是,綻
後一笑,徑向店內走去。
藍天鵬一見,立即愉快的問:“表姐,你騎馬要比我快,怎地才來?”
說話之間,蕭瓊華已至近前,同時,神色自若的一笑說:“真氣人,一位‘龍
鳳會’的大人物,叫我是什麼的‘情女羅剎’堅持要我到他的分舵去談話……”
藍天鵬聽得哈哈一笑,轉首望著“雙掌震寰宇”,說:“怎麼樣?鬧錯了吧?
”
“雙掌震寰宇”卻迷惑的說:“根據各地的報告,令表姐蕭瓊華,無論衣間、
像貌、年紀,以及所使用的兵器和馬刀,都像那位‘倩女羅剎”’!
藍天鵬驚異的哦了一聲,注目望著蕭瓊華,問:“情女羅剎竟會是你?”
蕭瓊華淡然一笑說:“這是他們不知道我的名字,胡亂給我的綽號,最初,連
我自己還不知道‘倩女羅剎’是誰呢?”
如此一說,不啻自己承認。
“雙掌震寰宇”立即拱手說:“少谷主,蕭姑娘……”
話剛開口,藍天鵬才突然想起還沒有為他們兩人介紹,於是肅手一指“雙掌震
寰宇”,說道:“表姐,這位是‘龍鳳會’大名鼎鼎的“雙掌震寰宇”郭總堂主。
”
“雙掌震寰宇”趕緊謙和的說:“不敢,不敢,今後還望蕭姑娘多指教!〞
蕭瓊華淡雅的一笑說:“我和‘龍鳳會’的人,雖然也發生過幾次衝突,但我
都略施小懲,也等於是代貫會整傷一下風紀!〞
“雙掌震寰宇”強自一笑說:“多謝蕭姑娘……”
蕭瓊華淡雅一笑,繼續說:“現在,我們都是自己人了,總算我沒有作錯!〞
“雙掌震寰宇”聽了最後一句,才哈哈一笑,說:“對對,今後會中上下以及
各地分舵的首領頭目們,如果有為非作歹的人,蕭姑娘明察確實後,儘管處置!”
蕭瓊華突然明媚的一笑說:“總堂主如此一說,令我反而不好下手了…不過,
遇到有罪不可放的,我也不會客氣就是了!”
藍天鵬在一旁靜聽,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卻不時皺皺眉頭,他覺得表姐變了,
從“神尼”那兒學藝期滿後,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真的成了女羅剎了。
他覺得蕭瓊華以前;舉止文靜,談吐謙虛,從不令對方會感到不好意思,如今
,言談的神態中,不但有傲氣,語意中也沒有了顧忌。
當然,父母被殺,家園被毀,也是她改變個性的主因,其實,自己在個性上,
言語上,還不是有許多地方也與從前不同了。
心念間,已聽“雙掌震寰子”連聲謙和的說:“是當然,那是當然!”
說罷,又望著藍天鵬一抱拳,繼續說:“少谷主,蕭姑娘,老朽暫且告辭,稍
時和我們兩位姑娘再來拜謁!”
藍天鵝趕緊拱手說:“不敢當。”
蕭瓊華也含笑還禮。
“雙掌震寰宇”率領著那位大頭目匆匆走後,藍天鵬也引導著蕭瓊華,徑向自
己的獨院走去了。
兩人進人上房,分別坐下,店伙已緊跟而來。
藍天鵬隨意要了兩客早飯,和蕭瓊華同桌共進早餐,這情形在他們的人說,沒
有對面吃飯已經一年多了。
兩人飯罷,繼續談些別後情形。
當談到“神尼”竟以她苦心練制的“雪參冰果瓊漿露”為蕭瓊華洗眼睛時,不
由感慨的說:“武林中不知有多少高手,夢寐以求得到沙漠“神尼”精心練制的‘
雪參冰果瓊終”以增長功力或治療病疫,沒想到你們竟拿它來洗眼睛。豈不令人有
暴殘天物之感?”
蕭瓊華一聽,立即含嗔解釋說:“我指的洗眼睛,只是說,將‘雪參冰果瓊冰
露’經常滴在眼睛裡一兩滴,增加它的目視能力。〞
藍天鵬見蕭瓊華要發嬌嗔,趕緊轉變話題說:“難怪你的輕功那等卓絕,想你
守著‘雪姑冰果瓊漿露’恐怕沒有事就喝上兩口!”
蕭瓊華見藍天鵬說得有趣,有自覺的“噗嗤”笑了,同時,笑著說:“也許比
你的一戎蘆多一點罷了,‘雪參冰果瓊漿露’乃稀世珍品,怎可整天拿著當水喝?
”
藍天鵬想著蕭瓊華後起步,先將他接住一幕,不由聯想到她穿著金大學,冒充
“金線無影”的事,是以,有些憂心的問:“表姐,我認為你和‘龍鳳會’的人為
難等事,皇甫師姐兩人都可能會諒解你,唯獨你穿著同一式樣的金氅冒充她們,她
們恐怕很生氣。”
蕭瓊華一聽,臉上的神色也突然凝重起來,久久才說:“奇怪,看她們兩人情
形,好像根本不知道昔年回事似的!〞
藍天鵬聽得心中一動,不由關切的問:“昔年什麼事情?”
藍天鵬凝重的說:“是有關東海聖僧,長白神尼和銀衫劍客三人的事情!?
藍天鵬心中一動,似有所悟的說:“你是說,假設皇甫師姐和歐陽師姐知道昔
年那件事情,他們全會對你有所詢問,是不是…”
蕭瓊華毫不遲疑的頷首說:“當然,她們不但要詢問,而且一照面,甚至,一
聽說有這麼一個人穿著和她們相同質料,相同式樣的金大氅,就知道我是何人女弟
子。假設,你果真對他們談及我在‘神尼’處學藝的話,她們也早就該知道金氅內
的女子,就是我蕭瓊華……”
藍天鵬聽得心中暗吃一驚,他深怕,皇甫慧和歐陽紫,明明知道而裝不知,果
真那樣就糟糕了。
他看出皇甫慧較歐陽紫深靜懂事,她絕不會不顧“銀杉劍客”和神尼,聖僧昔
年約好的規定而甘背違抗師命之罪。
但是,歐陽紫較任性,而且,她又是“銀杉劍客”的獨生子女,假設她決心和
蕭瓊華鬥一鬥,那是極有可能的。
蕭瓊華深怕藍天鵬為些焦急,因而含糊的說:“這也未必,稍她們到來一問便
知!”
藍天鵬聽得暗中搖頭,他認為果真皇甫慧兩人總向蕭瓊華比個高,她們便不會
前來客棧,而是要求蕭瓊華前去找她們,他敢肯定,果真那樣,蕭瓊華絕不會答應
。
一心念間,不由看了一眼院中,發現院中的陰影將近中午了。
心中一驚,不自覺的脫口自語說:“如果就在城內,一個多時辰了,她們該到
了。”
蕭瓊華淡然一笑說:“稍等也許會派人要我們去見她們呢?”
藍天鵬見表姐蕭瓊華也早就料到皇甫慧有此一著,心中愈加焦急,不自覺的搖
搖頭,代她們辯護說:“不會的,她們絕不會那樣不懂事……”
蕭瓊華不由冷冷一笑問:“那她們為何至今未見前來?”
藍天鵬立即代為解釋說:“也許她們正在來此的同時,接到總壇重要的報告也
未可知……”
話未說完,蕭瓊華已不以為然的說:“那也該派個人來通知一聲呀!”
藍天鵬依然代為辯護說:“事情緊急,也許一時尚未顧及,等她們稍微想起後
,必然會派人前來說明情形……”
話未說完,院門迎壁處,已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藍天鵬一聽,斷定是皇甫慧派來的人,因為店伙們走路不會如此匆急,是以急
忙望著蕭瓊華,說;“你看,來人了吧?”
蕭瓊華聞聲轉首,舉目一看,她和藍天鵬都不由一呆,因為來人是“雙掌震寰
字”部總堂主。
藍天鵬見“雙掌震寰宇”一人前來,而且神色匆匆,心知有異,也許真的是皇
甫義兩人要他帶著蕭瓊華前去。
心念之間,起身含笑,急步迎了出來,神色中充滿了急切。
“雙掌震寰宇”一見,立即抱拳含笑,繼續前進著說:“我家兩位龍頭,就要
來客棧拜望蕭姑娘來了。”
藍天鵬一聽,心中大喜,不由回頭看了一眼立在房門前的蕭瓊華,神色有些得
意。
蕭瓊華雖然看在眼裡,但卻假裝未見,卻望著“雙掌震寰宇〞,謙遜的說:“
拜望可不敢當,姐妹們見見面倒是真的。”
藍大鵬對皇甫慧和歐陽紫的遲遲才來,也不禁有些不解,因向迷惑的問;“郭
總堂主,那邊可是有什麼緊急事情?”
〞雙掌震寰宇”謙和的一笑,含糊的說:“沒什麼大事情,一些小事情。〞
如此一說,蕭瓊華和藍天鵬自然不便再問。
藍天鵬見已無話可說,只得一肅手說:“郭總堂主,我們先進室內坐!〞
“雙掌震寰宇”立即揮了個手勢,笑著說:“我想兩位姑娘也該來了。”
藍大鵬一聽,不由迷惑的問:“怎麼,郭總堂主沒有和皇甫慧姐姐一起來?”
“雙掌震寰宇”一笑說:“我跟在她們兩位的後面一起前來,那不是告訴仙居
城的武林豪傑們,前面走的便是‘金線無影’嗎?〞
藍天鵬一聽,不由俊面一紅,立即含笑贊服的應了聲是。
“雙掌震寰宇”趕緊解釋說:“老朽的行動,早已有人正在暗中注意,只是老
朽來時,是走的酒樓雅座的後門,我相信,沒有人感隨便推開老朽雅座的門看看人
在不在裡面。”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聽,都讚許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個店伙,雙手捧著一個紅漆金花拜匣,匆匆的走進院來。蕭瓊華
一見店伙手中捧著拜匣,神色立現不安,不由慌急的說:“這怎麼好意思……”
說著,又轉首望著“雙掌震寰宇”,笑著說:〞郭總堂主,這可是你出的主意
?”
“雙掌震寰宇”趕緊謙和的笑著說:“老朽與她們根本不在一起,我只不過捎
個口信去罷了!”
說話之間,店伙已捧著拜匣走至階前肅立站好,面向上房,舉匣過頂郎聲說:
“天台歐陽世家,歐陽紫、皇甫慧兩位來拜望塞上女俠‘銀空藍燕’蘭前輩之女公
於蕭瓊華姑娘!”
蕭瓊華立身門側,立即謙和的問:“就說蕭瓊華出院恭迎。”
店伙上身一躬,郎聲應了個是。
“雙掌震寰宇”趕緊過去針除按住來。
蕭瓊華立即望著藍天鵬,說:“表弟,看賞!”
藍天鵬一聽,即在懷中取出一塊碎銀髮給店伙。
店伙接這碎銀,即向蕭瓊華,朗聲稱謝;轉身向院門奔去。
只見店伙奔至門前,立即高聲朗呼:〞貴客駕到,蕭姑娘親迎!”
蕭瓊華一聽,即和藍天鵬以及“雙掌震寰宇’“急步向院門迎去。
藍天鵬跟在蕭瓊華一側,走至階門一看,神情不由一愣。
只見八個侍女,扶著兩頂小轎,每轎由四名轎夫抬著,逕自向院門前走來。
藍天鵬看了這情形,這才明白皇甫慧和歐陽紫,何以姍姍來遲,原來是為了避
人耳目,乘轎來此。
兩頂不轎到達院門,轎夫們一聲哈喝,不轎緩緩放下。
蕭瓊華看了這情形,不安的心情中,多少有些激動,照說,她們兩人有恩自己
的表弟,也可以明言是自己的未婿夫婿,實在說也間接有恩於她蕭瓊華,而她們這
樣的尊重她,這又是為什麼?
心念間,含笑迎下階去,藍天鵬也跟在身後,唯獨“雙掌震寰宇”郭總堂主,
立在門內,沒有迎出來,想是怕暴露了皇甫慧兩人的身份。
小轎落地,侍女紛紛將轎簾揭開,皇甫慧和歐陽紫,同時由後小轎內走出來。
藍天鵬定睛一看,星目一亮,再度愣了。
因為皇甫慧和歐陽紫,俱都雲裳鸞帶,發攀高挽,環佩鳳釵,一應俱全,個個
恍如臨幾天仙的。
蕭瓊華也不禁一呆,她確沒有想到皇甫慧和歐陽紫,都是她看尤愛的美人,當
然,她並沒有看出兩女曾經刻意的打扮唯恐輸給她蕭瓊華。
皇甫慧和歐陽紫已在“雙掌震寰宇”的口裡知道了蕭瓊華的美麗是天生的,這
時兩人定睛一看,果然言之不虛。
她兩人一看,方始發覺“雙掌震寰宇”並沒有說出蕭瓊華的真正美麗,顯然是
怕她們兩人因嫉生氣。
但她們倆看得出,蕭瓊華不但天生麗質,而她在雍容高雅的氣質中,還有蘊藏
著巾幗英氣的。
而在藍天鵬的心目中,她們三人各其有其長,各有其美,各人有各人的氣質和
個性,尤其在美麗方面,三人是分軒輕的。
藍天鵬愣愣的看著三位鞭蓉般的美人兒,不禁有些出神,這時見三人相互斂枉
施禮,才急忙一定心神,趕緊為三人介紹。
簡單介紹完畢,立即進入院門,立在門內的“雙掌震寰宇”,這時才前迎兩步
去,向前見禮。
“雙掌震寰字”見過禮,即向方纔喝禮的店伙,要是一桌酒席。
蕭瓊華引導皇甫慧和歐陽紫進人上房,侍女紛紛在門外止步。
為了分出長幼之序,這時才互道芳齡,分出姐妹。
皇甫慧最長多兩歲,其次是歐陽紫,結果蕭瓊華還是妹妹。
由於有了相互關聯的關係,自然要呼姐稱妹。
分賓主落座後,店伙已送來香茶果點,徑由侍女們接過,送進上房內。
雙方序罷年歲,道姐妹,自然不能再提昨夜不愉快的事。
蕭瓊華一等皇甫慧和歐陽紫品過一口茶後,立即謙和感激的說:“表弟年幼,
初人江湖,多蒙兩位姐姐照顧,不但學得曠世絕學,還榮幸的繼承了‘銀衫劍客’
的歐陽前輩的衣缽,諸般等等,皆為兩位姐姐之賜,舅父英靈有知,亦當含笑極樂
了。”
皇甫慧和歐陽紫,趕緊謙聲說:“瓊妹快不要如此說,這等等一切,皆愚妹遵
照遺命,代行父暗訪奇才,繼承他老人家的衣體,實在說,這是克盡弟子應盡之責
……”
話聲甫落,四五店伙已將酒菜送來。
八個侍女,俱是城內豪華大客棧中的侍女,手腳靈俐,動作熟悉,極快的擺好
了一桌酒席。
“雙掌震褒斜立即藉故,告辭離去。
四人一圓桌酒席,各據一面,皇甫慧最尊,次為歐陽紫,再其次是蕭瓊華,藍
天鵬在末位相陪。
由於彼此姐妹相稱,而所談及的又沒有什麼不快事情,尤其彼此姐妹相稱,而
所談及的又沒有什麼不快事情,尤其彼此都極敬重,是以氣氛親切,極為融洽。
蕭瓊華問些有關“龍鳳會”的事情,再由皇甫慧和歐陽紫問些“長白神尼”處
學藝的經過。
最後,蕭瓊華才問:〞兩位姐姐可曾聽歐陽前輩,談過他老人家和對僧,神尼
,昔年前去東海蓬萊仙島的故事?〞
皇甫慧和歐陽紫一聽,知道是一各極為重大的事情,因而兩人都搖搖頭,說:
〞愚妹兩人確沒聽說過什麼!〞
蕭瓊華黛眉微蹙,繼續問:〞歐陽伯母也沒有談過?〞
皇甫慧卻恍然似有所悟的問:〞瓊妹說的這個故事,可是有關金大氅的事?”
:蕭瓊華毫不遲疑的頷首說:“不錯,就是這件事!”
歐陽紫一聽,立即略顯黯然的說:“家父被‘飛雲絕筆’大俠,以‘金剛指’
點了兩處死穴,轉因大台後,一直認為可以運功解開,待他老人家發覺絕望時,人
已經不支了……”
皇甫慧也黯然接著說:“正因為這樣,在養父仙逝之時,有很多事情都無暇交
代清楚,待等養母發現情形有異,養父已坐在雲床上仙逝了!”
蕭瓊華一聽,立即黯然說:“這件事如非‘神尼’在小妹下山之時告訴我,也
許我們大家一直都無法知道這三件金大學的真正來歷!“’歐陽紫關心而又黯然的
說:“既然這樣,請瓊華昧講給我們三人聽吧!”
藍天鵬一聽,知道歐陽紫也將他一起說進去,是以,也連加頷及,表示期待之
意。
蕭瓊華在未開始敘述前,先向著皇甫慧問:“慧姐姐的金氅裡面,可是用金線
繡著一個尺大的‘天’字?”
皇甫慧立即頷首正色說:‘是呀……”
蕭瓊華立即又望著歐陽紫,問:‘那麼歐陽紫姐姐的金筆裡面,一定是用紅繡
著一個‘人’了?”
歐陽紫也驚異的正色說:“是呀,我娘當初找出這兩件金大氅時,發現這兩個
字,並沒有過份注意,因為如果重要的話,我父親自會告訴她老人家……”
蕭瓊華立即正色說:“很重要,只是歐陽前輩一心療傷,待等他老人家想說出
原委時,真力已經不濟,已是力不從心了。”
歐陽紫和皇甫慧,同是時憂慮的說:“不錯,頭一天晚上我們去時,他老人家
僅勉強說,穴道恐怕很難解開,待等我們第二天早晨再去時,他老人家已坐化仙逝
了……”
藍天鵬聽得心中一動,覺得這其中有一點令他不解,因而,關切的問:“歐陽
師伯講話都困難,他老人家怎能再撰自述書?”
歐陽紫一聽,立即解釋說:“內容是我娘撰的,字是命老慕德繕寫,那片自述
書,是專一用來給你看的,我娘用心之苦,現在你總該知道了。”
藍天鵬一聽,立即感動地應了聲是。
蕭瓊華聽罷,繼續肯定的說:“現在小妹再問一件事,不知,兩位姐姐中的哪
一位,照說應該是慧姐姐前去的……”
皇甫慧不由插言間:“去什麼地方?〞
蕭瓊華正色問:“歐陽有輩,可曾要兩位姐姐的其中一位,前往東海去見聖僧
?”
如此一說,歐陽紫和皇甫慧兩人,幾乎是同時說:“有有,父親曾有一次告訴
我們,要我們兩人勤練武功,將來要派人前去東海去見聖僧,但是並沒有說明要去
作什麼……”
藍天鵬卻瑞測的說:“那可能是師伯伯怕影響兩位姐姐的進境,所以決定等到
時機成熟,再告訴兩位姐姐中的一位前去歐陽紫卻不解的說:“可是,沒有隔多少
天父親就決定由慧姐姐前去了。”
蕭瓊華卻迷惑的間:“為什麼至今未去?”
皇甫慧接口解釋說:“當時我年歲還小,而且,義父了沒說明如何前去,義父
仙逝後,由於義母也不太清楚這件事……”
藍天鵬一聽,卻立即不解的插方問:“這等大事,師怕難道不告訴歐陽伯母知
道嗎?”
蕭瓊華雖然覺得藍天鵬這話問得有道理,但她卻不便說什麼,她斷定這裡面也
許另有隱情,也許歐陽夫人真的不知道。
假設,歐陽夫人知道而不說,那便是歐陽夫人有偏私,希望自己的女兒歐陽紫
前去,或者,要不去,兩人都不去。
如果“銀杉劍客’沒有將這件大事告訴給歐陽夫人,並不是因為歐陽夫人必須
堅持自己的親生女兒前去,便是怕歐陽伯母愛女心切,不自覺的告訴皇甫慧和歐陽
紫,影響了兩人的進境。
心念間,她已自然的笑著說:“那一定是因為歐陽前輩特別疼愛兩位姐姐,怕
她老人家透露了消息,所以沒有告訴歐陽夫人。”
話聲甫落,皇甫慧和歐陽紫,已同時笑著說:“一點也不錯,我娘就是心裡存
不住秘密,最初,她老人家可能守口如瓶,日子一久,便會和盤端出……”
蕭瓊華和藍天鵬一聽立即同時說:“這便是未曾說出的症結了。”
說此一頓,由蕭瓊華,繼續說:“現在,就讓小妹把昔年的那段故事,講出來
,看看兩位姐姐如何決定,哪一位姐姐前去歐陽紫一聽,立即急聲說:“這是父親
生前指定好的,當然是由慧姐姐前……”
皇甫慧卻正色說:“總壇那邊,事機和繁重……”
藍天鵬一聽,立即插言說:“等表姐談完了全般經過,我們大家再衡情決定誰
前去,現在兩位姐姐何必急推著讓謙辭?”
如此一說,皇甫慧和歐陽紫住口不說,顯然都不願違拗藍天鵬的意思。
但是,看在蕭瓊華的眼裡,卻大大的提高了警惕。
因為,一個女孩子,只有對她心目中未來的夫婿,才會有處處順從的,決不違
拗他的意思與做法。
蕭瓊華心裡明白,藍天鵬雖然已等於她的未婚夫婿,但是,他絕不能伏恃這一
點而令藍天鵬不快,甚至違背報的意思,進而使他生氣,那樣,在相形之下,愈顯
得歐陽紫和皇甫慧才是真正尊敬他的妻子。
心念電轉,立即笑著說:“對,鵬弟弟說得對,待小妹把話說完了,咱們大家
再商量究竟該去?”
皇甫慧和歐陽紫一聽,同時頷首,自然不便再說什麼。
蕭瓊華略微一頓,才說:“據‘神尼’老人家說,她和歐陽前輩以及‘東海聖
僧’,每年都要聚會一次,今年的春天去東海,明年的夏天就去長白,再過年的冬
天,由歐陽前輩選擇地點,或是雲貴或是海南。
那一次,他們的聚會該去東海,不料他們到達聖僧處,聖僧
即告訴‘神尼’和歐陽前輩,他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發現了一個神秘洞府,
就位在蓬蘋島的一處臨海絕崖上,不但形勢奇險,而且不易被發現。
‘神尼’和歐陽前輩一聽,決心一同去察看,如果裡面潛伏著兇猛怪獸,以三
位老人家的武功,絕對可以剷除,如果藏著海上歹徒,也嚴加懲誡,為海上商旅船
隻除害,假設奇人異士正好前去結納。
三人動身到達那處奇峰絕崖處,仔細察看,發現險崖懸突,崖下澎湃著海浪,
高約數十丈的崖壁上生滿了籐蘿松,根本看不見何處有洞。
經過聖憎的指點,才發現十丈下一株斜松下,籐蘿稀疏中,正有一蓬淡淡的金
光射出來了。
經過三天的商議,決定由聖僧先下去,繼而是‘神尼’,最後一是歐陽前輩。
聖僧揮舞著一雙大袖,飄然下降後,輕飄飄的落在那株斜。
松上,略微向下一看,立即向下揮了一個手勢,示意‘神尼’和歐陽前輩可以
下去。
就在‘神尼’飄然下降的同時,聖僧已由斜松上縱進籐蘿內。
接著是歐陽前輩,三人進人籐蘿內,朝陽已經射不進洞內了,因而那蓬微弱的
金光已不復再見。
但是,卻在洞口的不遠處,卻發現一隻破木箱,露出一角金絲質的衣布,聖僧
當即斷定那蓬淡淡金光,必是朝陽射進洞口。
的反射而致。
三人根據洞內的灰塵和不整齊,斷定洞內久已無人居住,那只破箱子的東西和
衣物,想必是死亡海上歹徒所留。
打開破木箱一看,一片耀眼金黃,拿起一件衣物,竟分不出是什麼東西,最後
發現尖頭上的眼洞和透氣孔,才肯定是一件罩大蹩。
由於一共三件,聖僧突然似有所悟,他急忙翻開學裡一看,裡面赫然用金線繡
著一個大“天”字。
於是,聖僧立即要‘神尼’和歐陽前輩也翻開學裡看看,他並且說,果真兩人
的裡面的‘地’字和“人’字,這三件金大銷,便是百多年前,轟動武林,震驚江
湖的‘三才魔方’了……”
說至此處歐陽紫突然問:“這麼說,瓊妹。、人維內一定繡的是‘地”字了、
——蕭瓊華頷首說:“不錯,小妹的大學內是以銀絲繡成的一個‘地’字,當時,
聖僧拿的那件金大學,就是慧姐姐現在穿的這一件,那是昔年‘天魔女”的…”
皇甫慧不由關切的問:“奇怪,聖僧為何將他的一件,交給了養父?”
蕭瓊華神色鄭重的說:“那是聖僧主歐陽前輩代為保管,並有一件極重要的事
相托!”
皇甫慧和歐陽紫,幾乎是同時關切的問:“不知是什麼重要事情?”
蕭瓊華凝重的說:“當時三位老人家按輩份年序人持了三件大氅後尚沒有提議
相托之事,進人洞府深處後,在三間不同的石室內發現了三具盤坐的骷髏,同時,
在每具骷髏前,均置有一柄寶劍和一本武功秘訣!
聖僧進人的是‘人魔女’的石室,所以他老人家得到的是‘朱雀劍’,神尼照
直前進,進人的是‘天魔女’的石室,得到的是清冥劍’,歐陽前輩進人的是‘地
魔女’的石室,得到的是‘銀虹劍’。”
藍天鵬一聽,立即插言問:“不知歐陽師伯遺贈給小弟的這柄彩華銀虹’莫非
是昔年‘地魔女’使用的那柄寶劍?”
蕭瓊華毫不遲疑的說:“如果劍身上嵌有五彩寶石,那就是‘銀虹劍’!”
歐陽紫卻不解的問:〞我爹爹為何將它為‘彩華銀虹’呢?”
藍天鵬接口說:‘也許是師伯因為上面嵌有五彩寶石之故,不過,我覺得加上
‘彩華兩字’才名符其實!”
歐陽紫又望著蕭瓊華肩後繫著綠絲劍穗的寶劍,問:“瓊妹背後的這柄劍,可
就是昔年‘天魔女’所使用的青冥劍?”
蕭瓊華立即頷首說:“不錯,承蒙‘神尼’老人家賜給小妹了!”
皇甫慧卻關切的問:“為怎麼說,‘人魔女’的‘朱雀劍’,仍在東海聖僧處
了?”
蕭瓊華立即頷首說:“那柄‘朱雀劍’是否在聖僧處,現在沒人知道,要想揭
開這個謎,只有兩位姐姐中的一位,親去一趟蓬萊仙島了!”’‘藍天鵬突然不解
的問:“不是還有三本秘芨嗎?後來怎樣處置了?”
蕭瓊華凝重的說:“據神尼老人家說,那三本秘級上所記載的,都非正派人士
所應學習的武功,所以三位老人家看後,就在洞中焚燒了。
之後,三位老人家回到聖僧清修之處後,神尼問起聖僧是否有意收個徒弟,不
便留宿女弟子,因而決定請神尼或歐陽前一輩代為尋覓,並請先傳劍藝,將來就以
‘天魔女’的金大勢為證物,前去東海,而謁聖僧,並接受他老人家仗以成名的’
天罡劍法’,並接受賜贈的‘朱雀劍’……”
說此一頓,轉首望著皇甫慧和歐陽紫,愉快的一笑說:“這便是小妹為何穿著
金大筆,冒充‘金線無影’的原因了!”
歐陽紫首先笑著說:“最初我和慧姐姐,尚以為是爛蟈派故意派人冒充,故意
破壞我們的名譽,但是,經過昨夜與瓊妹遊戲之後,才發現其中必然另有原因。”
蕭瓊華一笑,說:“現在把話全說了,看看兩位姐姐是哪一位前去東海了?”
話聲甫落,皇甫慧已天色說:“現在龍鳳會中急待處理的事情正多,我絕不能
遠離久去…”
話未說完,歐陽紫已插言說:“會中大小事務,小妹都能清楚,再說,就是我
們兩人都不在,郭總堂主也可處理,姐姐何必藉口推辭計。〞
藍天鵬見歐陽紫說話到誠,並無虛偽,也附聲說:“紫姐姐說得不鍺,慧姐姐
大可不必為會中瑣事擔心,再說師伯生前曾明言指定姐姐前去,而伯母分配金大繁
時,又是屬於聖憎的‘天’字陷,照情理,照得序,都應該由姐姐前去……”
皇甫慧看出歐陽紫絕不會留下她,而且她也覺得和歐陽紫情逾姐妹,將來自己
學成回來再轉授給紫妹妹也是一樣。
但是,她還是擔心藍天鵬前去經蟈向“玉虎上人”“黑手三朗〞的問題,他雖
然劍術精絕,但僅兩個人前去,仍嫌勢單力孤。
是以,她略微遲疑,轉首望著藍天鵬,關切的說:“可是,鵬弟弟前去崆峒,
即使有瓊妹妹隨同前去……”
話未說完,藍天鵬已笑著說:“這一點姐姐盡可放心,你前去東海,往返最多
一個月,在這一個月的期間小弟還不一定會前去找‘玉虛”’如此一說,歐陽紫也
不禁迷惑的問:“那你們準備先去哪裡?〞
藍天鵬淡然一笑說:“我和表姐準備先去老龍潭,再去梵淨山,然後,再去崆
峒總壇。”
皇甫慧點點頭,略微沉吟說:“我現在答應你們即日前去東海,最多一個月趕
回來!這期間希望瓊妹在去崆峒山的途中,不時在夜間穿著金髦出現,以便混淆崆
峒派的耳目,使他們知道‘金線無影’正在向崆峒派總壇前進,迫使他們不敢乘虛
進犯括蒼山…”
藍天鵬聽得心中一驚,不由關切的問:“怎麼,崆峒派將大舉進犯‘龍鳳會’
?〞
皇甫慧頷首說:“就是你離開後花園時我接到的那個報告上說,,則是瓊妹在
仙居著金氅出現……”
藍天鵬一聽,立即以恍然的口吻說:“難怪你們昨夜突然地仙居城出現,那麼
第二呢?〞
皇甫意繼續說:“第二則就是各地得到可靠的消息,“玉虛上人’企圖在‘了
因’坐關期滿之後,立即率領大批高手進犯括在山!”
說此一頓,轉首又望著蕭瓊華,說:“假設,瓊妹妹不時在沿途以金氅出現,
再配合各地分堂分航故意放出的鳳聲,再加上鵬弟弟公然前去向‘玉虛’討索‘黑
物三郎’,我想那‘玉虛上人’縱不敢再輕舉南下……”
話來說完,蕭瓊華已蹩眉的說:“小妹穿金氅的目的。是要引起兩姐姐的注意
,如今再要小妹穿著金氅亂闖,惹得你們那些分舵分堂主們,慌慌張張,做手勢,
打問號,弄得我如丈二金剛,手勢也不會打,暗號也不會答…”
話未說完,歐陽紫已插言說:“以前你是假‘金線無影’,現在你是真的了,
還怕什麼……”
皇甫慧也含笑接口說:“尤其有鵬弟弟跟著你……”。
蕭瓊華一聽,嬌靨頓時通紅,正待說什麼,皇甫慧已繼續笑著說:“你穿著金
氅出去的時候可將鵬弟弟的金格扇拿在手中,遇到“龍鳳會’各地的首領頭目們,
打開金扇搖一搖,並告訴他們說,要他們各做各的事,不必過問你的行動就行了,
必要時還可命他們散播一些前去崆峒的謠言。”
說此一頓,又望著藍天鵬,說:“鵬弟弟,可將格扇先給瓊妹妹看一看”’藍
天鵬一聽,立即在抽內將柄小巧精緻的描金招退出來,同時,順手交給了蕭瓊華。
蕭瓊華對藍天鵬拿出來的措扇,十分注意,接過來一看。不由暗吃一驚,立即
抬頭望著歐陽紫,說:“這柄格扇雖然小巧精致,而且扇面薄如蟬翼,實則是一柄
鋒利的兵器,我好像曾聽‘神尼’談過昔年有這麼一位‘玉扇大俠’……”
皇甫慧聽得心中一動,不由關切的問:“那位‘玉扇大俠’是否複姓皇甫?”
蕭瓊華遲疑的搖搖頭說:“姓什麼。‘神尼’沒有說,不過她老人家所說的那
位‘玉扇大俠’的玉扇,形狀、式樣,確與這柄相似……〞
歐陽紫立即揚言說:“既然這樣,等慧姐姐東海回來。我們聯合去一趟長白山
,順便也到鵬弟弟的冷雲谷看一看!”
如此一說,齊聲贊好。
皇甫慧心急前去東海,看了一眼院外開色說:“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我想和
紫妹妹先趕回‘龍鳳會’總壇,和郭總堂主商議商議,立即動身前去東海。”
說此一頓,又轉首望著藍天鵬,另有用意的問:“了淨在大東鎮劫人的事,你
認為其中真的沒有詭謀機詐?”
藍天鵬見皇甫慧如此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因而俊面一紅說:“我想是實情
!”
皇甫慧頷首“嗯”了一聲,繼續問:“那麼你何時決定前去崆峒?”
藍天鵬毫不遲疑的說:“如果途中查到汴氏二賊的行蹤,也許要延誤一些時日
,如果汴氏二賊潛伏不出,便先到崆峒找‘玉虛’。〞
皇甫慧聽罷,立即會意的說:“凡事一應小心就是,現在有瓊妹妹隨你前去,
我和紫妹妹也放心了,不過,凡遇疑難,務必通知當地分舵,火速與總壇聯絡。”
藍天鵬和蕭瓊華,同時頷首應是。
皇甫慧見一切交代完畢,即和歐陽紫起身告辭。
藍天鵬和蕭瓊華,依然送至院門外,直至皇甫慧和歐陽紫分別進人小轎,在八
個侍女的簇擁下走向店外,兩人才轉回上房。
一等店伙撤走殘餚送來香茶後,蕭瓊華才望著藍天鵬,關切的問:“你確信蘭
香姬有說服‘玉虛上人’,解散各地分堂,遣散多羅高手的希望嗎?〞
藍天鵬略策遲疑的說:“她回至使煙後,先申明大義,縱論情勢,再以小弟弟
和皇甫慧等人的劍技相比,迫使‘玉虛’收斂雄心,放棄稱霸武林的企臥…”
蕭瓊華一聽,立即擔心的問:“蘭香姬約定什麼時候前去?〞
藍天鵬說:“昨夜她是今天動身,不知現在是否已離開了仙。
居?”
蕭瓊華聽得心中一驚,不由焦急的說:“這就不妥了,她應該和我們暗中聯絡
,同時前去呀……”,藍天鵬立即不解的問:“為什麼?”
蕭瓊華正色說:“‘玉虛上人’,野心勃勃,苦心經營,豈是蘭香姬三言兩語
所有勸得動的?到處網羅獨步武林的黑道高手,好不容易才有今日成果,這必須在
她回山的數個時辰或一日之內,你我立即投貼拜山,在經過一場激烈搏鬥後,使‘
玉虛’深覺蘭香姬言之不虛,趁他乍經拙敗,內心氣餒之際再加說明,方能收效…
”
藍天鵬一聽,深覺有理,不由興奮的說:“姐姐說得對,小弟。
這派店伙前去……”
蕭瓊華立即阻止說:“不必了,我們了該動身了,稍時經過店前一問,便可知
曉。”
於是,通知店伙備馬,結完店帳,徑乍自走出店來。
兩人由店伙手中接過“血火龍”和小青,踏樓小馬,在店伙們的親切歡送聲中
,策馬走向東門。
進人東門大街不遠,即是蘭香姬落宿的豪華大客棧,趨前相間之下,蘭香姬和
嚴七,午前早已走了。
藍天賜和蕭瓊華,只得由北門出仙居,向西北放馬馳去,他們希望能追上蘭香
姬,如果追不上,也決定盡快趕控用山。
兩人本是青梅竹馬的表姐弟,又是父母言妥允許的一對未婚小夫妻,這次在死
裡逃生後,異地相逢,自然更親切親密。
一路之上,並騎疾馳,早趕路程曉落宿,藍天鵬的衣食起居,均由關懷倍至的
表姐蕭瓊華照顧。
由於沿途打聽不到蘭香姬和嚴七的行蹤,只得委託“龍鳳寶路地分舵代為注意
,同時,也兼而利用丐幫的弟子。
為了證實“金剛降魔寶錄”是否確已落人“黑手三郎”之手,往天鵬和蕭瓊華
決定星夜兼程趕往梵淨山。
因為,藍天鵬不相信師父丁尚賢會將那等重要的秘芨,任意放在可以被人搜去
的地方,這也是他決心再去一次梵淨山的原因。
由浙西前去梵淨山,老龍潭並非必經之地,但為了知道“黑手三朗”是否確已
拿到上半篇“金剛降魔寶錄”,必須去一趟玄真觀,這關係著前去崆峒派總壇找“
玉虛”特用的心機,仍將“黑手三郎〞藏在玄真觀內,而令人出其不意。
即使“黑手三郎”不在玄真觀,了可在“松雲’”的口裡,得到一些那天他們
前去梵淨山,為何會和“飛叉雁”同時前去的真意,最後,是誰燒的房屋。
在有時星夜兼程的情形下,這天傍晚,兩人已飛馬通過了大景鎮,為了更前趕
到老龍潭,兩人僅在一座小村吃了頓簡單的晚餐。
老龍潭街道寬大,人口眾多,市面上十分繁華,不亞於縣城之下。
到達老龍潭時,早已定更了,街上僅有幾家酒樓茶館內尚有人聲,商店大都關
門熄燈。
藍天鵬和蕭瓊華,也不宿店,飛馬疾馳而過。
出鎮約二里,即見西南一座植滿了樹木的斜坡上,隱約仍殿脊簷影。
藍天鵬就在馬上,舉手一指,說:“表姐,你看,那裡可能就是玄真觀了!”
蕭瓊華看了一眼說:“鎮東沒有廟宇,那邊可能是了!”
藍天鵬立即說:“我們就將馬放在林裡吧!”
說罷,一拔馬頭,當先向西南斜坡上的樹林前馳去。
兩人進人林內,在一株特殊高大的針松下,飛身下馬,將韁繩繫在鞍頭上,任
由兩馬在附近活動。
於是,兩人展開輕功,建向斜坡的那片殿宇馳去。
馳至近前一看,卻是玄真觀的後觀。
只見觀牆高大,紅牆綠瓦,後門朱漆深紅,已經有些剝落。
藍天鵬先向蕭瓊華打了個手勢,未見如何作勢,飛身已縱落牆上。
蕭瓊華唯恐觀念觀內有暗樁潛伏或粹然出擊,是以,也緊跟藍天鵬身後,凌空
飛上觀牆。
兩人遊目一看,觀後幾排房內,黑暗無光,僅第三進大殿後的橫閣長窗上,尚
有微弱燈光。
藍天鵬指了指橫閣,當先向前馳去,身法輕靈,有如柳絮,毫無一絲聲息。
蕭瓊華的輕功較藍天鵬尤高一籌,身法尤為曼妙輕靈。
兩人到達橫閣上,立即聽到一個人憂鬱的說:“二師叔,這件事弟子勸您是師
父,還是慎重考慮後再說罷!”
藍天鵬一聽,便聽出是“松雲”的聲音,於是,本能的將蕭瓊華拉至近前,將
朱唇湊至她的耳畔,悄聲說:“說話的就是松雲!〞
蕭瓊華自長這麼大,和藍天鵬如此講話還是第一遭,但情勢近迫,又不便拒絕
,只覺得藍天鵬吐出來的勢氣,直撲香腮,忍不住芳心狂跳,玉頰發燒,奇癢撩人
。
但是,當她發覺藍天鵬神情自若,毫無異狀時,又覺得自己不沉著,有些大驚
小怪了。
是以,只得強自鎮定的點了點頭。
藍天鵬又湊近她的耳畔,悄聲問:“但不知,被稱二師叔的那人是誰!”
話聲甫落,卻聽黨一人說:“當然,這是十分冒險的事,不過讓了因接任掌門
,實在可氣!”
藍天鵬聽得心中一驚,松雲的二師叔和‘了塵’正在陰謀反叛他們已生有偏心
的師父“玉虛上人”。
同時,他恍然想起他記得蘭香姬要求他協助她一件事,莫非早已洞燭“了塵’
等人反陰謀了不成?
心念間,又聽松雲憂心的說:“論武功,人人都知道,師父和二三兩位師叔都
不如四叔高…”
話未說完,已聽那人忿聲說:“那是你師祖偏心,我‘了淨’如果和‘了塵’
同時學劍,絕不低於他就是……”
聽得心中一驚,原來在閣內和“松雲”講話的人,竟是在大東鎮挾持蘭香姬的
“了淨”老道。
算一下日期,“了淨”只比他早一日離開仙居,看來“了淨”
恐怕也是白天剛剛才趕到此地。
心念間,又聽“松雲”憂鬱的說:“這件事情二師叔不要再提了,真正一旦鬧
開來,莫說師祖和四師叔武功超人一等,就是蘭香姬就不易對付。”
又聽“了淨”哼了一聲,輕蔑的說:“那妮子已經情有獨鐘,早晚是藍天鵬那
小子的懷中之物……”
藍天鵬聽得心頭一震,滿面通紅,恨得咬牙切齒,只握拳頭。
看看蕭瓊華,嬌靨凝霜,毫無笑容,正輕嘟著櫻唇,故意看向別處。
打量間,已聽“松雲”吃驚的說:“師叔,藍天鵬那小子,已經是當前武林中
的頂尖人物,如果再要他和蘭香姬搞在一起,那不啻如虎添翼……”
“松雲”的話未說完,“了淨”已沉了一聲,冷冷一笑說:“哪有那麼便宜的
事,我早已派人密報給你師祖了,管教那姓蘭的丫頭,吃不了兜著走……”
藍天鵬聽得暗吃一驚,心知要糟,如照“了塵”的說法,蘭香姬顯然有什麼把
柄落在“了淨”的手裡。
心念間,已聽“松雲”不以為然的說:“師祖最疼愛蘭香姬,師叔的密報師祖
不見得相信!”
又聽“了淨”冷冷一笑,說:“他不相信也得相信,胡虎親在暗處看見她把你
師祖傳給她的玄奧劍法,趁與厲山兄弟交手之際,傳給了藍天鵬…”
藍天鵬一聽,又驚又怒,不自的脫口說:“這簡直是胡說!”
一旁的蕭瓊華神色一驚,再想阻止來不及了。
就在藍天鵬脫口說話的同時,閣內的燈光“噗”的一聲吹熄了。
蕭瓊華心中一動,一拉藍天鵬,飛身倒縱——也就在蕭瓊華和藍天鵬飛身倒縱
的同時,一陣窗紙輕響,無數藍光絲影,逞由橫閣內,穿窗射出。
同時、閣內響起“了淨”的厲聲問:“何方鼠輩,膽敢夜擾佛門靜地?”
說話之間,兩道寬大灰影,經由前面閣簷下飛身繞過來。
飛身退縱至一排橫長房面上的藍天鵬和蕭瓊華定睛一看,只見交在“松雲”前
頭的老道,紫膛臉,黑髮須,一身灰衣。
設非他頭上橫插著一根金管,背後的劍柄是金絲穗,還真不知他就是鬚髮灰白
的“松雲”的二師叔“了淨”。
跟在“了淨”身後的“松雲”,一見是藍天鵬,嚇得脫口一聲驚用,同時剎住
了身勢,不由震驚的脫口低呼!
“藍……藍藍天鵬!”
“了淨”一聽說是藍天鵝,也不由大吃一驚,他雖沒見過藍天鵬本人,但他卻
聽胡虎說過藍天鵝雙掌力斃歷山兄弟的事。
厲山兄弟,俱是“玉虎”親傳的人,武功要較他“了淨”仍具火候,這時一聽
是藍天鵬,驚得也由輕啊一聲,急忙剎住了身勢。
藍天鵬冷冷一笑說:“不錯,在下正是藍天鵬,“松雲”道長,一別數月,一
向可好?”
立在‘了淨”身的的“松雲”,深知藍天鵬的厲害。趕緊上前一步,稽首宣了
一個佛號,說道:“托施主之福,這向還好…”
藍天鵬未待說完,立即冷冷的問:“這位插著金管的道長,想必是“了淨”道
長了?”
“了淨”自知不是藍天鵬的對手,但當著師侄“松雲”的面,也不能顯得太怯
弱,這時見問只得冷冷一笑說:“不錯,正是貧道!”
說話之間,發現立在藍天鵬身側的蕭瓊華,嬌靨凝廂,黛眉輕鎖,顯然心情不
悅,想必是方纔聽到蘭香姬與藍天鵬的事。
心念電轉,繼續冷冷一笑說:“藍少谷主苦苦追趕貧道,可是為了蘭香姬姑娘
?”
藍天鵬就怕“了淨”談蘭香姬的事,而這惡道偏偏以此相問,既然明白了惡道
的用心,索性冷冷一笑,說:“不錯,正是為了蘭姑娘的事前來找你。”
說此,一頓,轉手一指蕭瓊華,繼續說:“這位是蕭瓊華姑娘,人稱‘倩女羅
剎’,她和蘭姑娘是世誼姐妹,聽說蘭姑娘遭你挾持。特來找你要人!”
“了淨”一聽“倩女羅剎”,早已面色大變,這位女羅剎出手之快,下手之狠
,寶劍過處,人頭已飛的事實,他早已聽各地崆峒派的弟子報告過。
這時藍天鵬說“倩女羅剎”是來找他要人,不由驚得急聲說:“蘭姑娘為人機
智,劍術超人,貧道怎能挾持得住她,我們在大東鎮確曾碰面,但以後她就去仙居
找嚴七去了!”
藍天鵬本無意和“了淨”多扯,這時見他神情驚慌,只得沉聲說:“賃你那點
本事,諒你也挾持不了蘭香姬,現在本人有幾句話要問“松雲”觀主,還望你不要
在旁多口!〞
立在一旁的“松雲”,趕緊稽首說:“施主有話請問,只要貧道能說的,無不
相告!’”
藍天鵬立即沉聲問:“黑手三郎’現在何處?”
“松雲”趕緊回答說:“早已不在觀內!”
藍天鵬立即怒聲問:“我問你他現在何處?”
“松雲”故作愁眉苦臉的搖搖頭,說:“他在何處,貧道的確不知!”
蕭瓊華一見,立即怒聲說:“這老道分明是故裝糊塗,不給”
他一些顏色,他定然不會說出來的!”
說話之間,翻腕就待撤劍。
“松雲”一見,立即焦急的說:“並非貧道不說,實在是……”
一旁的“了淨”突然插言沉聲說:“黑手三郎現在本派總壇,你們有本事就去
要人,何必再此浪費時間?”
藍天鵬冷冷一笑說:“莫說你們小小的崆峒山,就是刀山油鍋閻羅殿下,在下
又有何俱?在下此番前來的目的,就是向“松雲”要黑手三郎,他殺了先師丁大俠
,又奪走了‘金剛降魔寶錄’,所以才一氣之下放火燒了陳女俠的房屋……”
藍天鵬冷冷一笑說:“他辛辛苦苦等了多年的秘芨,你以為他會白白的奉獻給
你的師祖嗎?”
“松雲”聽得一愣,不由看了一眼似有所悟的“了淨”。
藍天鵬繼續說:“煩請兩位,即日設法轉告貴派掌門人,要他留下‘黑手三郎
’那賊,否則在下前去貴派總壇要人時,屆時如交不出那賊,可不要怨在下不念什
麼佛門靜地,鬧他個天翻地覆!〞
“松雲”恨不得藍天鵬馬上離去,是以趕緊稽首說:“貧道定將少谷主的話,
轉達給本門師祖知道。”
藍天鵬微一頷首,傲然稱“好〞,即和蕭瓊華轉身馳去。
出了玄真觀,直奔放馬的那株大樹下。
到達大樹下,“血火龍”和小青,正在樹下啃草。
蕭瓊華一面拉馬,一面迷惑的說:“傳說崆峒派金管級的弟子個個狂傲自負,
怎的方纔的“了淨”,看來竟是那麼沒有生氣!”
藍天鵬拉著“血火龍”略微沉吟說:“了淨自覺不是敵手固是原因之一,最大
的原因,恐怕還是提心我們方纔聽到他和“了淨”準備叛師的陰謀!”
ˍ蕭瓊華同音的點點頭,突然問:“了淨方纔說,蘭香姬曾趁交手之際,暗傳
‘玉虎上人’的玄奧劍式,可是真的有這回事?”
藍天鵬最初沒有談及,這時當然更不能承認了,是以正我說:“姐姐怎的也相
信他們預設的詭謀,他們是借此除去蘭香姬,在他們叛師行動上,減去一大阻力!
”
蕭瓊華卻迷惑的說:“他們怎的會想到這麼一個藉口?”
藍天鵬立即正色說:“了塵、了淨等人,一直未被‘玉虛子’看重,‘廣成子
’的劍式,只傳給了‘了因’和蘭香姬……”
蕭瓊華似乎無心聽藍天鵬解釋,因而插言問:〞那夜蘭姑娘和歷山兄弟交手時
,是否曾施展過‘廣成子’的劍式?”
藍天鵬毫不遲疑的說:“玄奧劍式是有幾個,但是不是廣成子的劍式,那就不
知道了?”
蕭瓊華一聽,立即肯定的說:“那說不會錯了,因為胡虎追隨厲山兄弟,多少
也學到一些崆峒派的劍式,在蘭香姬和厲山兄弟交手之際,他突然發現其中劍式不
同,而且頗具威力,那自然就是‘廣成子’的劍式……”
藍天鵬立即代蘭香姬辯護說:“歷山兄弟夾攻蘭姑娘一人,劍法又都是學自‘
玉虛上人’,而且,又不便刺傷他們,只能用玄奧劍式將他們擊退…”
蕭瓊華未待藍天鵬放說完,立即沉聲說:“你和我說這些有什麼用,這要得‘
玉虛上人’相信才行,現在了淨的密報已經送往崆峒山,蘭香姬也動身了,你說該
怎麼辦?”’藍天鵬略微沉吟說:“現在事態緊急,已無暇再去汴對氏二賊。只有
先往梵淨山查過先師的住處後,立即趕往崆峒派總壇!”
蕭瓊華黛眉一道,說:“這樣星夜兼程,人雖然挺得住,馬恐怕可吃不消。”
藍天鵬無可奈何的說:“這也只好抽空休息,勤加草料了。”
蕭瓊華一聽,只得頷首說:“今夜再趕一程,沿途看情形再說吧!〞
於是,兩人飛身上馬,縱馬向坡下官道上馳去。
一路之上,饑餐渴飲,第五天的拂曉時分,兩人已飛馬抵達梵淨山的東南麓。
藍天鵬雖然在梵淨山學藝九月,但他對梵淨山依然像個陌和一人到了一個新陌
生地區。。
他在蕭瓊華馬前引導,沿著環山大道向地麓馳去。因為,他記得那天他下山的
時候,記得距山口不遠的橫嶺下,有幾家樵戶。
一陣疾馳,終於被他發現了那座山口,不由舉手一指,興奮的說:“表姐,就
是那裡了!”
蕭瓊華聽說藍天鵬九個月沒下山,而九個月不知師父是誰。同時這住一個奇特
的地方,也很想親自去看一看。
這時循著指向一看,只見一座廣闊山口,裡面樹木密集,一片濃蔭昏黑,天色
雖然拂曉,但光線仍未大亮。
打量間,藍天鵬一馬當先,已向山口馳去。
進人山口,是道卵石舖成的石子路,兩馬經過多日奔波,雖然俱都是千里寶駒
,奔馳在石子路上,也顯得有些吃力。
所幸石子道路僅山口的一段,一上橫嶺的嶺角,便看到幾區還茅捨,靜靜的隱
在晨霧裡。
到達茅屋近前,恰有一位老人由中間的茅屋內走出來。
藍天鵬當先縱下馬來,向著老人一拱手,謙和的說:“老丈早!”
老人見藍天鵬和蕭瓊華,衣著不俗,俱都佩劍,知道是武林俠義之士,立即拱
手含笑問道:“兩位可是要進山去燒頭柱香?”
藍天鵬趕緊頷首說:“是的,我們想想請老丈代為照顧一下馬匹,這是在下的
一點心意!”
說著,在懷中取出一塊碎銀,誠懇的遞給老人。
老人一面含笑接銀,一面卻笑著說:“照顧馬匹是沒問題的,只是這兒可沒有
草料喂……”
藍天鵬趕緊一指鞍後說:“我們早已預備好了,只請老丈代我們喂一下。”
老人一看,連聲應好。
這時,恰有兩個布衣少年,由另兩座茅屋內走出來,在老人的吩咐下,走過來
接住馬匹。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見,急忙將備好的干粉和水解下來。
再向老人道聲“拜託”,急步向屋後竹林走去。
這時,天色已經黎明,但晨霧卻更濃重,正適合兩人展開輕功飛行。。
藍天鵬離開“金馬峽”數月,當時下山的形勢依稀記得,是以直奔西北。
穿林越谷,繞峰登嶺,最後根據他極熟悉的“隆隆”水聲,知道他學藝九月的
“金刀峽’‘愈來愈近了。
紅日昇上峰頭,晨霧漸散,而那座築有木樁渴,形如半邊突崖的地方,就橫亙
在近百丈以外的。
藍天鵬一見那道爬滿了籐蘿的木樁牆,心清在驟升的興奮中,不禁也十分激動
,好似遠離的遊子,又回到了久別的家園。
他舉袖一拭有些濕潤的眼睛,興奮的說:“表姐,就是那道木樁牆的北面大樹
下……”
說話之間,他自己也去找那株大樹下的石屋。
但是,他所看到的,卻是一副淒涼荒蕪的殘破景像。
他原先住的那間小石屋,原已被人用掌震塌,這時業已生滿了青草,看來宛如
一座大的墳墓。
大樹下師父丁大俠的住屋,屋門破殘,屋頂上落了厚厚的一層枯葉,平日炊飯
的那間小屋,頂木也滾落幾根。
空地上,青草及膝,已分不出何處是小徑和花圃。
面對眼前的淒涼景色,想到一代大俠的悲慘結局,蕭瓊華在傷感之餘,也提高
了警惕。
她和藍天鵬已是覆巢下倖存的孤雛,再不能遭受任何打擊和分離,想到皇甫慧
和歐陽紫,甚至還有那位蘭香姬,她真不知道如何應付這幾位美麗少女,她知道,
要想要藍天鵬完全擺脫她們,這已是不可能的事。
心念間,藍天鵬早已為她介紹了其他兩間小屋,和他和每天勤練武功的位置,
以及師父被“黑手三郎”推下深淵的斷崖。
藍天鵬一面說著,一面又領著蕭瓊華走到石屋後的崖邊,屈膝跪地,伏身下拜
,對他下山數月,尚未手刃“黑手三郎”而自責。
由於是藍天鵬業師被害之地,藍天鵬也跪在崖邊拜了幾拜。
蕭瓊華,望著沉淪在往昔情景裡的藍天鵬,提醒說:“表弟,假設黑手三郎那
賊,沒有奪走秘芨,你看了大俠會放在何處?”
藍天鵬一聽,立即想起真正來此的目的,急忙定了定心神,說:“我想總不會
放在屋外吧!”
蕭瓊華立即催促說:“那我們就進裡面找一找吧!〞
於是,兩人離開崖邊,徑向屋前走來。
藍天鵬用手推開殘破的屋門,立即有一股霉氣撲出來。
屋內積塵很厚,尚有不少由破門吹進的枯葉。
原先丁大俠盤坐的破蒲團和被“黑手三郎”弄毀的小桌和書籍,依然散落在塵
土裡,根據房中的情形,似乎又沒有人來過念地。
“銀衫劍客”的木板像已碎,地上仍落著幾個“子母倒刺九稜釘”。
藍天鵬急步走了過去,正待說什麼,蕭瓊華已走至破蒲團底迷惑的說:“表弟
,這是什麼?”
藍天鵬回頭一看,發現蕭瓊華正彎身下去,將掉在地上的“黑手三郎”的木板
像用手立起來了。
藍天鵬一見“黑手三郎”的木板像,恨意突起,不自覺的怒聲說:“表姐閃開
!”
蕭瓊華以為有什麼機關或意外,心中一驚,撒手丟開。
同時,足尖一點,飛身退至門外。
就在蕭瓊華飛身退向門外的同時,藍天鵬已右掌一翻,“轟”的一聲,“黑手
三郎’‘的木板像,已被震得身首異處,肢離骨碎。
蕭瓊華一見,不由嗔真說:“你何必對一塊板子發這麼大的脾氣?”
藍天鵬立即恨恨的說:“他就是惡賊“黑手三郎”。你看整個房中的東西俱已
殘破,唯獨他的醜惡畫像完整無缺,你說小弟怎能不氣?”
說話之間,“黑手三郎”的木板頭,恰巧落在他的腳前不遠,因而也順勢一腳
將它踢飛!
叭——的一聲,木板頭直撞牆上,數張紙片,竟由夾板內彈出來。
藍天鵬看得心中一動,星目一亮,飛身奔了過去。
蕭瓊華覺得事有溪蹺,也飛身跟了過去。
藍天鵬俯身揀起一看,不由脫口急呼:“表姐你看,就是這幾張…”
說著,急忙將幾張薄紙,交給了蕭瓊華。
蕭瓊華一面接過紙張,一面猶自不信的問:“你說的是真的?”
藍天鵬不由激動的問:“你看上面寫的什麼?”
蕭瓊華已經看清了第一頁經褪了色的六個金字——“金剛降魔寶錄”,因而笑
著說:“果然被我們找到了,現在你總算完成了歐陽夫人交給你的第一件使命——
找回半本‘金剛降魔寶錄’!〞
說話之間,又將寶錄的上半篇交還給藍天鵬。
藍天鵬望著手中的半本“金剛降魔寶錄”,搖頭感慨的說:“根據屋中凌亂的
情形,小弟走後,必然又有人來過此地,也許是“黑手三郎’那賊……”
蕭瓊華卻不以為然的問:“你怎的知道是他?也許是山中的樵夫獵戶,也許是
經過此地武林人物,也許是曾經知道了大俠隱居此的人。”
藍天鵬卻肯定的說:“一定是‘嘿手三郎’那賊,你可看看屋中的東西,沒有
一樣不是被弄得粉碎,唯有他這幅木板畫像,完好無損!”
蕭瓊華遊目一看,屋內果然不錯,不由心中一動,驚異的說:“這麼說,丁大
俠雖然早已洞燭“黑手三郎”的居心了?”
藍天鵬也有同感的點點頭說:“黑手三郎”作夢也沒有想到,他一直想得到的
‘金剛降魔寶錄’,會放他自己畫像的腦袋裡!〞
蕭瓊華由衷的欽佩說:“丁大俠斷定“黑手三郎”絕不會用掌將他自己的畫像
劈碎、而恨“黑手三郎”的人必是自己的友人或親人,也必然會拿“黑手三郎”的
畫像出氣,這真是絕頂高超而又費過一番苦心的妙計。”
藍天鵬卻不解的接口說:“師父老人家,既然洞燭了“黑手三郎”的險惡陰謀
,為何不早些下將那賊剷除而又讓他得手呢?”
蕭瓊華無心去想它,因而催促說:“寶錄既然找到,我們來此的目的已達,我
們也該走啦!〞
藍天鵬寬心的一笑,說:“小弟想經過黔境分界時,將‘寶錄’嚴密封好,要
他們星夜兼程送給歐陽師姐,也總算了卻了一樁心事!”
說著,將寶錄謹慎的放進懷裡,即和蕭瓊華走出屋外。
出屋門,兩人心頭一震,神情同時一呆,不自覺的停足立在門前。
不知何時,數丈外的荒廢花圃間,赫然立著一個一身黛綠衣裙的中年婦人。
只見中年婦人,柳用微剔,神情冰冷,略顯蒼白的面龐上,透著樵翠之色,但
在她的眼神裡卻埋藏著冷酷與怨毒。
中年婦人一見藍天鵬和蕭瓊華擺在門前,立即冷冷的命令說:“拿來,拿給我
!”
藍天鵬鬧不清中年婦人是誰,不由沉聲問:“拿給你什麼?”
中年婦人依然冷冷的說:“將那半本‘寶錄’給我!”
藍天鵬一聽中年婦人要“寶錄”,頓時大怒,不由怒聲說:“憑什麼?”
豈知,中年婦人柳眉一剔,突然厲聲說:“你敢反抗我?”
我字出口,飛身前撲,伸出纖瘦五指,徑向藍天鵬的前胸抓到——藍天鵬哪能
容得他得手,不由怒聲說;“你是找死!”
死字出口,疾演“身法步”,身形一閃,已到中年婦人身後,正待反冒揮掌,
拍向她的肩後,攀然兩眼一花,中年婦人已經不見,藍天鵬這一驚非同小可,無暇
多想,點足飛至屋頂上——就在他閃空上升的同時,身後遠處,騖然響起一聲清脆
嬌叱:“小輩住手!”
手字方自傳到,一陣疾勁的破風聲已到背後。
同時,屋前也響起蕭瓊華的驚急嬌呼:“表弟小心!〞
藍天鵬心中一驚,急忙甩袖,身在空中,硬移一尺,同時登上房頭。
嘟——的一聲,碎木濺飛,屋頂顫動,落葉飛濺飄落一地。
藍天鵬低頭一看,竟是一柄挖菜用的鐵鏟子,深深的射進來樁房簷上了,鏟柄
仍在劇烈的顫動。
藍天鵬一見那柄射進屋簷木樁內的探萊小鏟,他便立即聯想到來人是誰,抬頭
一看,果然不錯,正是他到此醒來的第一天,便忿然擲了他一鏟的紫衣少女——師
父“飛雲絕筆”丁尚賢的獨生女丁夢梅。
只見一身紫衣的了夢梅,嬌靨透煞,滿面怒容的疾馳而至,倏然剎住身勢,忿
然立在中年婦人的身後。
接著,舉手一指藍天鵬,怒聲說:‘你還不下來嗎?”
由於紫衣少女是了夢梅,中年婦人顯然就是師母陳天麗,藍天鵬覺得,不管她
的為人如何,以及兩位精英大俠毀在她一個人的手裡,她總算是長輩。
心念間,衫袖微拂,飄然落地,畫向中年婦人深深一揖,恭聲說:“弟子藍天
鵬,參見師母師妹……”
話未說完,中年婦人突然厲聲說:“閉嘴,誰是你的師母師妹?”
‘藍天鵬急忙直身一愣,不由看了一眼嬌靨凝霜的蕭瓊華。
但他自覺莽撞,沒有先問明白對方身份便胡亂稱呼,不過,他覺得紫衣少女是
丁夢梅絕無疑。
是以,俊面微紅,歉然拱手說:“在下藍天鵬,世居摩天嶺冷雲谷.去年開春
,曾隨恩師丁大俠在此學藝,當時由於環境不熟,曾見師妹在園中取菜……”
話未說完,丁夢梅已饑聲說:“那天在牆外偷看的原來是你呀!哼!我就知道
你不是個好東西……”
藍天鵬一聽,心中不禁有氣,正待說什麼,蕭瓊華已剔眉嗔聲說:“現在請少
怒聲斥人,趕快表明你們的身份……”
話未說完,紫衣少女了夢梅,已怒聲問:“你是什麼人,要你多嘴?”
蕭瓊華冷冷一笑說:“我是藍天鵬的表姐,他是我的表弟!〞
了夢梅輕蔑的冷冷一笑說:“說得好親熱,表姐表弟,誰能證明他是你的表弟
?”
蕭瓊華一聽,頓時大怒,不由剔眉怒聲說:“本姑娘是看在我表弟藍天鵬的份
上,饒你這一次,下次再膽敢胡言亂語,可不要怨本姑娘…”
丁夢梅立即饑聲問:“你又怎樣?”
蕭瓊華毫不遲疑的沉聲說:“立即要你濺血此地!”
話聲甫落,一直冷眼旁觀的中年婦人,立即沉聲問:“你是誰的弟子,敢如此
大言不慚?”
蕭瓊華早已對陳天麗有了反感,至少認為她心地狠毒,不顧丈尤以致毀了自己
的師兄“銀衫劍客”和自己丈夫兩人生命和前途。
是以,冷冷一笑,毫不客氣的說。“我是誰的弟子,你沒有資格知道,除非你
先說明你姓什麼,叫什麼…”
話未說完,紫衣少女了夢梅,已怒聲一斥說:“你能勝了我手中劍,我娘自然
會告訴你!〞
你字出口,倏舉右腕,嗆嘟一聲龍吟,寒光如電一閃,長劍已撤出鞘外。
藍天鵬一聽“我娘”二字,知道中年婦人確是師母陳天麗;
疑,於是,急上兩步,搖著雙手急聲說:“師母師妹請息怒,校都是自家人…
”
橫劍而立了夢梅一聽,立即一剔黛眉,斥聲說:你少貧嘴哪個和你是自家人?
”
藍天鵬對陳天麗本就有幾分不滿,但看在師父的份上,不願和她動手,這時見
她們母女,都是一樣的不可理喻,不由沉聲說:“師妹可是不承認家師是你的父親
?”
丁夢梅不屑的冷然一笑,正待說什麼,陳大麗又向她揮了個阻止手勢,同時,
目注藍天鵬沉聲問:“藍天鵬,你可是真尊我是你的師母嗎?”
一旁的蕭瓊華一聽,急忙搶先說:“這要看你是否承認丁俠仍是你的丈夫?”
但是,在蕭瓊華說話的同時,藍天鵬已謙恭的頷首說:“那時當然!?
陳天麗忿忿的看了一眼蕭瓊華,繼續望著藍天鵬問;‘哪上半本前兩篇的‘金
剛降魔寶錄’你可曾找到?”
藍天鵬毫不遲疑的說:“找到了!”
蕭瓊華本想阻止,但是已來不及了。
陳天麗一聽,立即將手向前一伸,淡淡的說:“拿來交給我!〞
蕭瓊華一聽,立即阻止說:“鵬弟弟,不可以,你是怎樣答應歐陽夫人的?”
話未說完,了夢梅已怒聲說:“哪個要你多嘴,我娘又沒有問你?”
蕭涉瓊華也剔眉怒聲說:“我是他表姐,我有這個責任。”
話未說完;神色有些遲疑的藍天鵬,已為難的說:“弟子已應了歐陽伯母,一
定找回上半本‘寶錄,親自為她老人家送去天台,弟子有言在先,怎可失信於後?
”
陳天麗面色色一沉,冷冷的問:“你可知道這上半本‘寶錄’是屬於我陳天麗
的嗎?普天之下只有我一個人有權將它收回嗎……〞
藍天鵬卻恭謹的說:“弟子根據‘銀衫劍客’歐陽師伯的自述書…”
話未說完,陳天麗突然厲聲說:“歐陽俊彥在此地已被了尚賢點了數處死穴,
根本就無力下山,半途暈厥,還是梵天寺的長老道山送他轉回天台,他哪裡有能力
寫自傳…”
藍天鵬聽得心中一驚,不由脫口問:“那麼歐陽師伯的自述書可是人代撰?”
陳天麗見問,不由切齒恨聲說:“當然是那賤婢姚瑤鳳!〞
藍天鵬一聽,不由震驚的自語說:“原來歐陽師伯早在此地相半山已經暈厥了
…”
一旁的蕭瓊華,嬌靨帶煞,立即以暗示藍天鵬的口吻,向著陳天麗,問:“歐
陽大俠半也暈厥,被“道山’送回天台,又是何人親眼看見?”
藍天回一聽,不由恍然脫口說:“是呀,假設是那位‘道山’長老歐陽師伯暈
倒半山,歐陽師伯性命重危,必然不久於世的消息,豈不傳遍整個武林……”
話未說完,陳天而已氣得厲聲說:“是我親眼看見‘道山’將他送進梵天專,
然後又送回天台山……”
藍天鵬一聽,怒火修起,不自覺的怒聲說:你既然暗中親回看見,你為何不救
歐陽師信呢?”
蕭瓊華也在旁斥聲說:“親眼看著師兄與丈夫拚鬥,任由歹徒斷去丈夫的雙膝
,任由師兄負傷自去面不顧,這等婦人之心,與蛇蠍何異?”
陳天麗聽罷,神色突變淒厲,冷冷一笑,切齒恨聲說:“我與他們師兄妹之義
已斷,夫妻之情已絕,早已視同陌路人……〞
藍天鵬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怒聲說:“就是遇見陌路人生命相搏,亦應付義
和解,或挺身助拳弱者,何況其中一人尚放你一師學藝的師兄。和共同生活的夫婿
…”
話未說完,陳天麗已厲聲說:“閉嘴,你是什麼東西,要你來教訓我?”
藍天鵬想到一代英傑“銀衫劍客”的早亡,和師父“飛雲絕筆”的慘死,面對
著這個蛇蠍女人,不由動了殺機。
這時見陳天麗出言函數,不由怒極一笑說:“陳天麗,你枉讀詩賢書,白學了
一身武藝,非但沒有造福人群,反而傷害理,殺師兄,害夫婿,像你這等女人……
”
話未說完,陳天麗已氣得面色如紙,渾身顫抖,目光怨毒的吸著藍天鵬,不停
的切齒恨聲說:“反了…反了……”
說話之間,丁夢梅早已一聲怒叱:“大膽鼠輩,膽敢直呼我娘名諱!〞
怒叱聲中,飛身前撲,手中長劍,幻起一陣翻滾匹練,徑向藍天鵬襲會。
蕭瓊華一見,立即怒聲說:“我們不但可以直呼她陳天麗,今天還要她濺血此
地!”
說話之間,寒光電閃,就在拔劍的同時,已揮劍擋在藍天鵬身前。
緊接著,劍光飛灑,滾滾匹練,刷刷攻出兩劍,硬將飛身疾撲的丁夢梅逼得左
躲右閃,依然退回原處。
陳天麗一看,又驚又怒,不由望著嬌靨蒼白,有些震驚的丁夢梅,沉聲說:“
把劍給我!〞
丁夢梅依然仗瞪著蕭瓊華,沒有將劍交給她母親,顯然心中仍有些不服氣。
陳天麗一見,再度沉聲說:“把劍給我!”
說著,竟急步過去,伸手將劍奪過去,同時,恨聲說:“今天我倒要看看是誰
血濺此地!”
說著,手橫寶劍,目光怨毒的盯著蕭瓊華,緩步逼去。
藍天鵬一見,立即催促的說:“表姐,請閃開,讓小弟來迎她,小弟今天不但
要為歐陽師伯雪恨,也要為已死的恩師報仇,話未說完,橫財撤劍,嗆嘟一聲龍吟
,寒光電閃,彩華四射,昔年曾經震懾武林的長一名劍,已撤鞘外。
同時,這也是藍天鵬第一次慎重用劍,因為他知道,陳天麗是和“銀衫劍客”
同師學藝,凡“金剛降魔寶錄”上的武功,她自然都會,“金剛掌”雖然不適合女
於學習,但至少讀過裡面的招式。
為了慎重,他不但阻止了表姐蕭瓊華動手,同時,自己也撤出了“彩華銀虹劍
”,慎重應付。
因為他發現在陳大雨的目光中,神色間,不但充滿了急毒,而且暗含殺機,顯
然,今天留下上半本“金剛降魔寶錄”她絕不會放他和表姐離去。
心念之間,早已聽陳天麗陰沉的笑著說:“自己死在眼前,尚敢奢言報仇,嘿
哼,告訴你們兩人,我今天若讓你們活著離開此地,今夜江湖上便沒有我陳天麗!
〞藍天鵬傲然哈哈一笑說:“不錯,你算說對了,片刻之後你已身倒血治中,江湖
上哪會有害死師兄丈夫的陳天麗……”
話未說完,一旁橫劍押陣的蕭瓊華,深深藍天鵬動了殺機,揮劍殺了陳天麗,
因而低聲插言警告說:“鵬弟弟,你只能殺殺她的傲氣,千萬不能…〞
能字方出口,橫劍逼進的陳大麗,突然一聲厲叱說;“只要你有本事,你就儘
管使……”
厲叱聲中,飛身向前,一振玉腕,挺劍直刺——藍天鵬一聽蕭瓊華的警告,殺
機頓時全消了。
同時,也驚覺到無論如何,他不能殺陳天麗,而且不管陳天麗而如何惡毒,陳
天麗不是應該死在他的手裡。
因為,在歐陽師伯的自述中,沒有要殺陳天麗的遺言,而師父了尚賢在臨終前
,也沒有一句話要殺陳天麗的。”
他心念電轉,發覺“銀衫劍客”和師父“飛雲絕筆”,對陳天麗都有寬恕之心
,而他身為弟子的,又何必定要落個殺死師母之罪?
這時見陳天麗,飛身挺刺,身形一旋,疾演身法步——但是,就在他旋身的同
時,陳天南劍式一變,巧截在藍天門的步前,而且,正是“降魔劍法”的第三式。
藍天鵬大吃一驚,驚急問,大喝一聲,騰身凌空——緊接著,疾演“情空游龍
”,身形一旋,再演“蒼鷹搏兔”,掌前而劍後,凌空下撲,直奔陳天麗。
陳天麗昂然定立,目注飛樸而下的藍天賜,一等藍天鵝撲至頭上,身法如電飛
旋,幻起十數身影賽起一座鋒林劍山。
蕭瓊華看得大吃一驚,嬌靨立變,挺路就要加人戰團。
但是,凌空下台的藍天腰,突然一展左袖,身形快如電掣,直向右前方的亂石
矮樹間問了過去。
陳天麗一見,那裡肯捨,也重身向那片亂石矮樹中撲去但是,就在藍天鵬將要
撲至的同時,藍天鵬足關一點巖石上端,身形使如輕煙報,又飛回了屋前。
陳天麗撲了空,十分懊惱,不由立在哪裡用劍一指,怒聲問:“藍天鵬,就你
這點本事也想替歐陽俊彥和丁尚賢報仇。〞
話未說完,藍天鵬已談然一笑說:“降魔劍法和法步,你已有了二十多年的火
候,而我,也不過一個多月而已,怎能與你比〞。
陳天麗立即插言問:“這麼說,你自從一切都不如我了?”
藍天鵬急忙搖頭說:“不,方纔我已經讓過你三劍,對你以示敬意…”
陳天麗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怒聲說:“好狂妄的小輩,居然敢說讓我三劍!
〞說話之間,飛身撲向屋前。
由於這聲大喝,聲震耳鼓,陳天麗本能的剎住飛撲的身勢,同時怒聲問:“你
還有什麼話快說!”
藍天鵬因為已經發覺自己絕對不能殺陳天麗,心中早已沒有了方纔的那股殺氣
,這時見問卻肅容沉聲說:“方纔在下說要幫師伯、師們報仇,那只不過是句氣話
……”
陳天麗立即譏聲說:“那應該說是夢話!”
藍天鵬沒接腔,繼續說:“現在,我要和你一比高下,以證實我在‘降魔劍法
’上的造詣,比你高超,同時也證實方纔我讓你三招並不虛假!”
陳天麗冷冷一笑問:“你是怎樣的比法?”
藍天鵬淡然一笑說:“我們就在這片草坪上,不施展小輕功夫……”
陳天麗立即插言問:〞你說的小巧功夫,可是指的‘身法步’。〞
藍天鵬略微頷首說:“不錯,正是這個意思!”
陳天麗一聽,不由冷冷一笑說:“降魔劍法,以配合“身法步’發揮其高威力
……”
藍天鵬立即不以為然的說:“那也未必,真正劍術高絕的人,向來不能小巧功
夫勝敵!”
陳天麗氣得冷哼一聲,輕蔑的問:“這麼說,你自信你的劍術高絕了?”
藍天鵬淡然一說:“也不過相證實方纔在下讓你幾招,並非吹噓罷了!”
陳天麗一聽,不由剔剔眉瞪口,再度說。“看看我們兩人今天是誰血濺此地!
〞地字出口、飛身前撲,手中寶劍一式“佛法普度”,劍化一遍銀雨,徑向藍天鵬
上下左右罩去。
藍天鵬斷定陳天麗已動了殺機,自然不敢大意,但他擔心“銀虹劍”中的寶石
會被震落,又不敢與陳天麗的長劍碰擊。
是以,身形以退為進。
同時,以“降魔劍法”,對方彼此都瞭解對方的劍式,一連七八招,互退互進
有攻有守,無法立即分出勝負。
陳天麗仗侍著火候足,而藍天鵬則仗著內力雄厚,但他吃虧最大的一點,是他
不敢用劍點拔陳天麗的劍身!
蕭瓊華在一旁默默觀察,漸漸她已看出藍天鵬在兵刃、劍式、身法、制敵上,
都高出陳天麗一籌,不知他為何不能取勝?
她認為藍天鵬仍顧忌對方是師母,抑或是受了方纔的警告,而未便放手攻擊,
但她卻不知藍天鵬在顧慮“銀虹劍”受損的事。
就在這時,步步進逼的陳天麗,冷冷一笑說:“藍大鵬,昔年歐陽俊彥的一世
英名。今天都在你的手裡丟盡了,須知‘銀虹寶。
劍’與人對搏,向來劍不出三;愈十招便拔劍自刎……”
話未說完,藍天鵬突然大喝一聲:“你小心了!”
大喝聲中,手中寒芒暴漲。奢華飛濺刷刷刷,一連攻出在劍奧劍式。
頓時,匹練翻滾,如霧彩霞,絲絲劍嘯中,挾著嗡嗡龍吟!
陳天而見藍天鵬的劍式倏變,不由大感意外。——就在她一愣分目之際。冷焰
森森,寒光罩面,耀眼生花的滾滾劍光,已如決堤江河向她襲過來。
陳天麗這一驚非同小可,一聲尖呼,飛身暴退——藍天鵬冷笑一聲,豈肯讓除
天麗敗走,進步欺身,如影附形。“緊拉著,一式“白蛇吐信”,直點陳天麗的嚥
喉。
也就在陳天麗飛返落地的同時,藍天鵬的劍尖已點在陳天同的顎下面。
陳天麗非但沒有惶懼之色,反而神色自若的說:“藍天鵬,算姓姚的那賤婢會
選人,你有資格接受我師兄的衣缽,同時,我等了這些年,終算讓我得償願夙……
”
話未說完,一旁靜觀的蕭瓊華,突然惶恐尖呼:“表弟快撤劍。〞
但是,呼聲未停,陳天麗突然仰向頭前——藍天鵬終因年輕毫無經驗,他還希
望等陳天麗話完,再告誡她一番,要她知所仟悔,改過向善,並去天台向“銀杉劍
客”的全化靈體致祭呢。
這時,驟聽蕭瓊華尖呼,心知不妙——但是,就在他心念方動的一剎那,已引
頸向前。
震驚之下,大喝一聲,飛身暴退三丈。
但是,已經太遲了,削鐵如泥,吹毛立斷的“銀虹劍”,已刺進陳天麗的嚥喉
氣管,鮮血噴濺,旋身栽倒地上。
丁夢梅一見,大驚失色,魂飛天外,嬌呼一聲“娘”,飛身撲跪在陳天麗的屍
體上。
藍天鵬持劍發呆,面無人色,完全傻了。
蕭瓊華雖然已看出陳天麗的神色和語氣,充滿了自絕之意,但她沒有想到絲毫
之差,劍尖仍被她迎進喉內。
鮮血泉湧般由陳天麗的嚥喉裡湧出來,她已無力眼開眼睛,但她卻竭力痛苦的
將左手掌伸開——左掌一伸開,一個被緊緊握成的紙團,立時現出來。
一陣山風,將那個紙團吹向花草間。
了夢梅一見,伸手沒有抓到。
綠影一閃,蕭瓊華已向紙團撲去。
丁夢梅一見,不由嘶喊一聲:“給我!”
但是,綠影過處,蕭瓊華已將紙團拿到。
丁夢梅一見,再嘶喊一聲:“給我,給我!”
嘶喊聲中,再度向蕭瓊華撲去。
蕭瓊華輕功絕世,丁夢梅自然追不上,但她是經歷失母之痛的人,自然瞭解丁
夢梅這時的悲痛心情。
是以,她一面躲,一面急聲說:“丁姑娘請冷靜,陳前輩有意自絕,這是她的
遺囑,為瞭解脫無辜之罪,我們必須共同恭讀這份遺囑!〞
丁夢梅見蕭瓊華門飛如燕,知道無法奪回,只得停下身來依然伏屍大哭。
蕭瓊華見藍天鵬仍兀立發呆,不由招呼說:“鵬弟弟,你過來!”
藍天鵬一定神,木然的走過來俊面上充滿上惶愧之色。
蕭瓊華文望著藍天田,寬聲說:“鵬弟弟,你也必過份難過,現在我們先恭讀
陳前輩的遺書再說。”
說著,面向陳天麗的屍體雙膝跪怔,寶劍就橫在膝前。
藍天鵝心地淳良,不由含著淚說:“師母雖然有意解脫,但她卻是死在小弟手
持的寶劍下的!”
說著,橫財收劍,屈膝跪在蕭瓊華身邊。
這時,陳天而已將紙團匆匆的啟開……”
但是,射人地限內的開端四字,竟是“梅兒親覽”。
蕭瓊華心中一驚,不自覺的脫口道:“丁姑娘,是寫給你的!”
說話之間,為防了夢梅對藍天鵬不利,取劍立起,急步向伏屍痛哭的丁夢梅走
去,同時又本能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素箋!
丁夢梅一見,倏然躍起,同時,哭聲嘶啞著說:“給我,你不准看!”
說話之間,飛身撲了過去,纖纖右手,徑向素箋抓去。
蕭瓊華見丁夢梅神情如狂,為防她趁機傷人,是以,身形一閃,纖指輕彈,那
張書箋,徑向丁夢梅飄去。
丁夢梅一見,急忙剎住身勢,右手一繞,立即將手箋住。
她兩手捧著素箋,淚如雨下,不時發出悲痛的嗚嚥。
丁夢梅看罷素箋,神色更悲痛了,但她卻怨毒的望著仍俯首跪向陳天麗屍首的
藍天鵬,流淚恨聲說:“藍天鵬,這筆血債我一定要向你討,即使天荒地老,我也
要殺死你!”
你字出口,轉身縱至陳天麗的屍體前,俯身將她的母親抱起。
蕭瓊華雖未細看素箋內容,但大概的意思她已了然,這時一聽了夢梅的怨言,
趕緊提醒說:“丁姑娘,令堂大人是怎樣的叮囑你?如果你不按照她的遺言去做,
你就是不孝,而陳前輩的英靈也會因你而不安!”
說話之間,丁夢梅已托抱著陳天麗的屍體,徑向木樁牆縱去,但是,蕭瓊華的
話聲甫落,丁夢梅的身形又倏然停止了。
看了這情形,蕭瓊華心中一動,知道了夢梅有話要說,只是不願開口罷了,是
以,鼓勵說:“丁姑娘,有話你儘管說,我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
丁夢梅神色雖然悲忿,但目光已沒有方纔怨毒,她看了一眼已經走立的藍天鵬
,久久才問:“我爹是誰害死的?”
藍天鵬尚未開口,蕭瓊華已搶先回答說:“當然是趁機斬斷大俠雙膝的“黑手
三郎””
丁夢梅抽噎了一下,繼續問:“我爹在什麼地方遇害?”
藍天鵬舉手一指屋後,沉痛的說:〞就是屋後的崖下!〞
丁夢梅循著藍天鵬的指向崖邊看了一眼,驀然起身,托抱著陳天麗的屍體,展
開輕功,徑向木樁馳去。
蕭瓊華和藍天鵬,靜靜的望丁夢梅,直到她越過木樁牆,兩人才將目光收回。
藍天鵬一直未看到那張素紙上寫些什麼,因而,關切的問:〞表姐,那張素紙
上寫些什麼?〞
蕭瓊華一面收劍,一面感吧的說:〞上面的字跡很草,大意是說,她忍了多年
的痙痛苦,今日才得解脫,不管她死在誰的劍下,都要丁夢梅不要怨恨她,因為,
她已決心自絕,並鄭重的丁夢梅,她的的確確是丁尚賢的唯一女兒,並要丁夢梅代
她親祭她的父親……〞
藍天鵬一聽,不由有些懊惱的說:〞方纔我們該先到木樁牆的那面去看一看就
好了!”
蕭瓊華立即正色說:“你不是說她們的房屋被‘黑手三部給燒燬了嗎?”
藍天鵬卻憂鬱的說:“當時的確燒燬了,但我們卻忽略了她們仍可以重新建起
來。”
蕭瓊華立即解釋說:“如果她存心自絕以求解脫,我們即使先到木樁牆的那邊
察看,仍兔不了方纔的悲劇的發生。”
藍天鵬不禁迷惑的說:“陳師母要想自絕的方法正多,何苦單單找上我,害我
終生為此不安惶愧?”
蕭瓊華毫不遲疑的說:“當然是因為你穿著‘銀衫劍客’的衣劍,以及是丁大
俠的弟子,她自絕在你的劍下,等於是以死向師兄和丈夫請罪。”
藍天鵬卻憂苦的說:“陳師母雖然求得解脫,可是小弟怎有忘記這一淒怪悲劇
?”
蕭瓊華卻寬慰的說:“這件事,你只能往寬處著想,將來陳前輩人棺下葬後,
到她的墳上祭上一場,褥告一番……”
話未說完,藍天鵬卻憂鬱的說:“只怕了師妹不會諒解小弟。〞
蕭瓊華也不禁有些憂心的說:“這要看她母親平時對她的影響了,如果她是個
事體的人,也許會對諒解,否則,即使目前平安,將來也會遺禍我們的子孫……”
說至此處,突然驚覺對這些話尚言之過早,嬌靨不由一紅,趕緊忿話題說:“
現在,我們不談這些,倒是你方纔那幾招突變的玄奧劍式,而令陳前輩突然不知如
何應付,頗令我懷疑?〞
藍天鵬見問,俊面不由一紅,只得訕訕的解釋說:‘哪幾招劍式,就是小弟觀
察蘭香姬的劍式,暗中記下來的……”
話未說完,蕭瓊華已正色說:這就是了,萬一你將來和‘玉虛上人’對招時,
不慎施展出蘭香姬的劍式,‘玉虛’一怒之下,那還能不將蘭香姬處死?”
藍天鵬趕緊解釋說:“但小弟已經因揣摸‘玉虛上人’的救命三絕招,而另行
變化!”
蕭瓊華卻搖頭說:“根據蘭香姬的劍式揣摸‘玉虛’的救命三絕招,並非不可
能,但根據堂理推斷,那三招與以上七式,絕對不會相同,與其在七招中求變化,
反而不如將‘廣成子’的關七式,和‘神尼’的十二式,與‘降魔劍法’的八式,
我們再求敢其中精華,共研一套劍法,我想普天之下,沒有哪一位用劍高手的劍術
,勝過這三套劍法的精華,心沒有哪一位用劍高手的劍術,勝過這三大套劍法的精
華,心沒有哪一位用劍高手的劍術,勝過這三大套劍法的精華也沒有哪一位用劍高
手的劍術超過這三套劍法之上。”
藍天鵬一聽,精神大振,立即興奮的說:“讓小弟先演一套‘降魔劍法’!”
說罷就待橫肘撤劍。
蕭瓊華一見,立即阻止說:‘你怎知這四周無人窺看?”
藍天鵬被說得俊面一紅,不由望著石屋說::“那我們進屋裡去吧!〞
藍天鵬抬頭看了了眼艷陽,又望著另一間小石屋說:‘不知裡面的炊具是否還
有應用?”
藍天鵬知道蕭瓊華要進過午餐後,再靜心的參研劍式,是以揣測說:“如果沒
有人故意搗毀,應該是全部完好的!”
說罷,兩人徑向正西小石屋走去。
進人小石屋一看,什物依舊,完整如初,只是上面落了許多灰塵。
蕭瓊華整理柴火,藍天鵬則取桶汲些泉水,刷鍋洗碗,一陣忙碌,將帶來的滷
菜重新熱過,兩人就在廚房內進食,別具一番風味。
兩人進食完畢,依然將碗筷洗淨擺好,才走出屋來。
進人正中石屋,兩人盤膝閉目調息,接著,由蕭瓊華先將。
“長白神尼”震懾武林的十二劍式演練了一遍。
藍天鵬一面默記劍路,一面暗察變化。
蕭瓊華為了使藍天鵬易於領悟其中的玄奧精要,特地又以慢動作施展,並說明
使用時的眼上和訣竊。
藍天鵬聰慧超人,在蕭瓊華解說演練完第二遍的時候,他已經將“神尼”的十
二式劍法記下來。
之後,他又將“降魔劍法”和蘭香姬間授的“廣成子”劍法前七式,依序反覆
的演練了幾遍,直到蕭瓊華完全領悟為止。
三套玄奧劍法相互演練完畢,兩人再度閉目調息,並在心靈深處參研三種劍法
的招式變法和連環應用,怎樣才能最具威力。
藍天鵬是天賦的練武奇才,是以,未出一個時辰,他已將三種劍法共計二十七
個劍式,演變成三十三個精絕劍式。
但是這三十三個精絕劍式,俱可連鎖應用,而又能反覆施展,最驚人之處,是
將三十三劍式,再濃縮為十一招奇絕無比的玄奧劍法。
他還沒有將這十一扣劍式定名,他要等蕭瓊華提出她的新劍法,再經過兩人的
參研刪減後,再為劍法定名。
藍天鵬見蕭瓊華仍在苦思深研,就在空敞的兩間石屋內,撿起一個小木條,依
照他所參研的三十三個極精絕劍式,依序演練起來。
三十三招劍式演練完畢,正待再練濃縮的十一個玄奧式,發現蕭瓊華早已盤坐
在地上睜眼觀看。
於是,愉快的一笑,問:“表姐,你看我這在三十三式如何?
不過小弟還濃縮了最玄具威力的十一式沒有演練廣蕭瓊華神情有些興奮,但她
卻淡雅的一笑說:“你演一遍給姐姐看。”
立即興奮的應諾,特地以飄飛的動作展開演練。
只見身法奇妙,幻龍似虎,如鳳如駕,似驚鴻,似鷹隼,揉若猴猿。
十一式剛練完,肅然立原地。
同時,含笑問:“表姐,你看可具威力?”
蕭瓊華立即贊聲說:“你這十一招劍式,的確是這三套劍法中的精華,不過,
其中適合姐姐施展的,只有四式而已。”
藍天鵬一聽,俊面不由一紅,趕緊頷首說:“小弟的確沒有想到這此些。”
蕭瓊華愉快的一笑說:“現在你再看姐姐精研的二十一個劍式,和濃縮後最具
威力的九式!〞
說罷起身,徑在藍天鵬的手中將木條接過來,一等藍天鵬立身一側,也以飄飛
的慢動作演練了一遺。
最後演完,她又停身笑著說:“我最具威力的九式,其中四式適合於你,其中
五式是根據我的寶劍、身法研究出來的,你看說著,依序將九個劍式演練出來。
藍天鵬看罷,非常高興。
於是,兩人就在石屋內,將雙方的劍式,再加溶合,共研出最具威力的剛柔二
十二式,剛十一式適合用於男,柔十一適合用於女,而柔十一式男仍可應用。
經過兩人的商討,決定剛柔二十二式,定名為“雌雄雙俠劍法”。
兩人經過了一番苦心鑽研,將三套佛門劍法,融成剛柔二十二個劍式後,驟然
間,發覺自己本身的劍術造詣,突然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藍天鵬和蕭瓊華,同時覺得兩人成熟多了,而且,自覺得即使對付當今武林頂
尖高手,亦可綽綽有餘。
但是,藍天鵬卻仍有些擔心的說:“只是,不知‘玉虛’老道的救命三絕招,
較之我們的剛柔二十二式如何?”
蕭瓊華立即充滿信心的說:“你放心,他救命三絕招,絕敵不過三套劍法的精
華結晶二十二式!”
藍天鵬較有遠慮的說:“表姐,此地除了食品外,一應俱全。
我想在此多住幾天,待將‘雌雄雙俠劍法’勤練純熟後,再下山……〞
蕭瓊華一聽,立即反對說:“金剛降魔寶錄上半篇,既然尋獲,就應該盡快設
法送給歐姐姐,使這部佛門寶典,早日完整無缺,你也了卻一項責任。”
藍天鵬誤以為蕭瓊華為了一房同住不便而以送還“寶錄”
為藉口,因而有些不高興的說:“如果姐姐不便,小弟晚間可睡在廚房裡面!
”
蕭瓊華一聽,嬌面靨紅,但又不禁幽怨的說:“表弟,你我自小長大,我想你
也早已知道舅舅和我爹娘的心意,我的人早屬於了你,我還怕有什麼不便,避什麼
嫌疑?”
藍天鵬被說得有內心一陣慚愧,立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表姐,小弟錯怪了
你……”
蕭瓊華卻深情的說:“不,你沒有錯,如果你願意留下,我們就在此地住幾天
吧!”
藍天鵬一聽,卻又搖著頭說:“不,我們還是在途中趁機練習吧!〞
說著,徑向屋外走去。
蕭瓊華跟在身後,順手將破門略微掩好,同時,低柔的說:“我們走吧!〞
藍天鵬一出屋門,立即看到了師母陳天麗留下的那灘鮮血,他臉上的興奮神以
和笑意,立時消失了。
他不自覺的招頭看了一眼木樁牆,回頭望著蕭瓊華,說:“表姐,我想,我們
還是過去看一看師母的遺體,看看師妹是如何的安排,否則,不弟即使下山,內心
也會不安。”
蕭瓊華覺得這時了夢梅,神志也許已安定下來,是以,頷首說:“我們去可以
,但你必須在心理上,先有一個忍讓的準備,丁夢梅在乍失去母的心清下,仍有可
能向你拼纏。”
蕭瓊華黯然一歎說:“小弟一定盡量忍耐,我真不知當時為什麼會用劍尖點在
師母的喉嚨上的…”
話未說完,蕭瓊華已正色寬慰的說:你也不必再為此事難過,即使你不用劍尖
點她的嚥喉,根據她事先早已寫妥了遺書來看,她仍會用別的方法死在你的劍下。
”
說罷,又關切的望著藍天鵬,催促說:“那我們就快去吧,否則,天黑前到不
了那家寄馬的樵記家。”
藍天鵬再度歎了口氣,展開輕功,徑向木樁牆前馳去。
兩人到達近前,騰身飛上木樁牆,遊目一看,發現菜圃邊植滿了鮮花,菜圃內
生滿了綠油油的蔬菜。
再看竹林中的那兩座石屋,正中被“黑手三郎”放火燒燬的那一間,已經重新
換過了木樁房頂和新蘆葦。
那片天池,水波漣調,蘆花如雪,隨風輕曳。
在水面上飛捕小魚,不時發出吱晤輕啼。
藍天鵬凝神一聽,發現林中的兩座石屋內,靜悄悄的竟沒有一絲動列,這和他
那夜看到的情形並沒有兩樣。一旁察看的蕭瓊華,也發覺情形有異,因而低聲說:
“我們不可冒然過去,丁姑娘在悲痛過度後,也許睡著了,也許神志受到了重大打
擊,呆呆的守著她母親的屍體廣藍天鵬一聽,心如刀割,熱淚不由奪眶而出,他完
全體會到丁夢梅此時的心清。
於是,兩人飄身而下,輕靈的向石屋正面繞去。
繞至正面一看,兩人不由同時一呆!
只見正中石屋的木門上,竟加了一把鐵鎖,而廚房的門也緊緊的關著。
藍天鵬看罷,不由迷惑的低聲說:“這就奇了,師妹這時會到哪去了呢?”
蕭瓊華卻揣測說:“如果不是抱著陳前輩的屍體下山,便是將陳前輩的屍體留
在屋內,去到寺院內購棺木去了!”
藍天鵬立即堅定的說:“我們過去看看!”
看字出口,早已飛身向前。
蕭瓊華跟在他的身後,也身前奔去。
蕭瓊華明知無人,但她仍輕聲喊了聲“丁姑娘”。
四週一片寂靜,沒有回聲。
藍天鵬不便向屋內察看,走至門縫和窗有向內察看。
蕭瓊華看了一陣,不由揣測說:“丁姑娘可能將陳前輩的遺體抱下山去了。”
藍天鵬“噢”了一聲,似有所悟的急步走至廚房前。
用手一推房門,門是掩著,裡面除了炊餐用餐和鍋灶木柴外,並沒有其他物品
。
跟在身後的蕭瓊華,揣測說:“梵淨山以梵寺眾多聞名於世,山中必然也有幾
處尼庵,丁姑娘也許前去助熟識的尼姑協助料理喪事去了。”
藍天鵬一聽,深覺有理,不由懊惱的說:‘小弟雖在此地學藝九月,但從來沒
有離開此地一步,根本不知道哪一座寺院是尼姑庵!”
蕭瓊華只得寬慰說:“訪察陳前輩遺體的事並不難,我想不會出本山的尼姑庵
,現在我們先下山,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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