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第十二章 深入險地】
藍天鵬立即接口道:“將來我一定要回來親祭師父和師母,還要在師父被害的
崖邊立一座墓碑,志明他老人家被殺害的經過,和‘黑手三郎’那賊的狠毒。”
說罷,即和蕭瓊華,展開輕功,徑向山下馳去。
這時,紅日已經偏西,再有一個多時辰,天便黑了,是以,藍天鵬和蕭瓊華,
盡展輕功飛馳而去。
兩人趕至寄馬的樵戶處,天色已經暗下來。
山中獵戶獨戶,大都日人而息,但他們為了等候藍天鵬和蕭瓊華,老樵夫和他
的兩個兒子俱都未睡。
藍天鵬和蕭瓊華,道過了謝,取回了馬,又賞了老樵夫二兩銀子,才雙雙上馬
,沿著崎嶇山道,慢慢的走下山來。
到達山下,已是二更時分了,兩人決定即夜趕往松桃縣城,看看那面有沒有“
龍鳳會”的分舵,蹲使將“寶錄”的上半篇盡快轉給歐陽紫。
天色微明,已到了松桃縣城,恰好剛剛啟開城門,藍天鵬和蕭瓊華就隨著進城
販賣的小販人等之後進人城內。
城市早市尚未開始,除了客棧和賣早點的已經開門作生意外,其餘商店,大都
尚未開市。
藍天鵬和蕭瓊華,先在城內選了一家潔清客店,並要了一座偏靜獨院住下來。
早餐過後,略事休息,先將上半篇“金剛降魔寶錄”和皮套封起來,然後將院
門帶好,逕自走了出來。
到達店門口,即向一個招徐生意的店伙,和聲問:“請問,貴城內可有‘龍鳳
會’的朋友……”
店伙一聽“龍鳳會”,未待藍天鵬說完,立即滿面堆笑,恭聲說:“本城有他
們的分舵,就在中央街口……”蕭瓊華一聽,突然想起臨別皇甫慧和歐陽紫對她的
叮囑,因而未待店伙說完,不由關切的問:“他們‘龍鳳會’的人,在此地與你們
相處得如何?〞
店伙見問,立刻一豎大拇指,贊聲道:“好,本城自從‘龍鳳會’的爺兒們來
了後,地痞流氓,劣紳豪霸,跑的跑,殺的殺,行為不檢的,自動斂跡,惡霸也不
敢欺負小民了!”
藍天鵬聽得“噢”了一聲,也不由關切的問:“不知此地負責的是哪一位分舵
主?”
店伙化即興奮的說:“分舵主是我們本地鼎鼎大名的‘金鞭’李少生二爺,我
們的李二爺不武功高,對人也好,自從他老人家接掌了‘龍鳳會’後,真為我們松
桃地方造福不少,哪一個也得豎一豎大拇指頭。
蕭瓊華一聽各地英雄,不由想了崆峒,因而不解的問:“不知此地的‘龍鳳會
’,和此地的各道觀的老道,有沒有發生過爭執?”
店伙一聽,不遠處突然響起一聲內力充沛的佛號:“無量壽佛!”
藍天鵬和蕭瓊華心中一動,不由循聲一看,兩人的眉頭都不由蹙在一起了!
只見數丈外的屋簷下,正向他們稽首立著一個頭挽道束,身穿麻葛道袍,手持
拂塵,背插灰絲穗長劍,斜披一個方便雲遊袋的老道,一望而知,不是中原各地的
道士。
尤其,葛衣道土,年約四十餘歲,修眉細目,五柳長鬚,飄然走來,愈襯得他
一幅仙風道骨氣質。
店伙一見葛衣道士走來,慌得趕緊對藍天鵬低聲說:“爺,您可要小心,此地
的老道可都不好惹!”
一旁的蕭瓊華心中一動,立即望著店伙低聲說:“請你快去請你們的李二爺到
此地來,就說有括蒼山的兩位客人要他親來一趟……”
店伙一聽,立即有些緊張的問:“爺和姑娘貴姓?”
蕭瓊華產即催促說:“你就將我們兩人的衣著形容一下,他就知道了。〞
店伙恭聲應了一個是,又看了一眼藍天鵬的衣著,徑向大街人群中急步走去。
就在店伙急步離去的同時,那個葛衣老道已到了近前。
葛衣老道先向藍天鵬單掌合什,稽首宣了個佛號,說,“敢問小施主尊姓大名
,仙鄉何處,可是一代大劍豪‘銀衫劍客’的高足?”
藍天鵬一聽,知道問題人物來了。趕緊拱生含笑說:“在下姓藍名天鵬,世居
塞外摩天嶺冷雲谷……”
冷雲谷三字一出口,葛衣老道。再度稽首為禮說:“原來是藍少谷主,貧道‘
清雲’失敬。”
藍天鵬再度還手拱禮,謙和的說:“不敢,‘銀杉劍客’乃在下師伯,不知道
長為何動問?”
“清雲”道長’一聽,卻迷惑的問:“少谷主身著銀衫,佩著‘彩虹銀虹劍’
為何稱‘銀杉劍客’師的?”
藍天鵬懶得多加解釋,只得含笑說:“因為師伯未收男徒,是由在下繼承他老
人家的衣劍!”
“清雲”道長’聽得面色一變,不由刻意打量了一下藍天鵬一眼,說:“想必
是盡得‘銀衫劍客’的繼承武林人的劍術,而自認遠勝今尊大人的刀法?〞
藍天鵬淡然一笑說:“刀有刀法的長處,劍有劍術的優點,高與低之分界,全
憑使用人的火候而論,在下所以佩劍,乃奉師門之命所為廣“清雲’值長’聽罷,
突然正色問:“少谷主著‘銀衫劍客’之衣,佩‘銀杉劍客’之劍,相書籍是‘銀
衫劍客’的繼承人,那麼他昔年所未踐的約會……”
話未說完,藍天鵬已淡淡一笑說:“道長想必是昆倫派‘玄清’道長門下?”
“清雲”道長’見談到“玄清’他長立稽首說:“玄清仙長乃貧道之掌門師尊
!”
藍天鵬淡然一笑說:“請你回去轉告‘玄清’仙長,就說一年之內,在下定會
去昆倫代師伯踐約赴會。〞
“清雲”道長’聽得一愣,不由驚異的問:“可是令師伯曾有交代?”
藍天鵬淡然一笑。不答反問:“道長東來中原,又是為了什麼?”
“清雲”道長’又是一愣,只得有些尷尬的說:“不錯,貧道確是奉掌門師尊
之命,東來暗訪令師伯‘銀衫劍客’是否仍在人世藍天鵬聽得心中一動,不由關切
的問:〞假設已經不在人世了呢?〞
〞清雲〞道長說:〞師尊便要將掌門之大位,傳給貧道的大師兄〞清風〞
接掌,踐約比劍之事處然作罷……〞
藍天鵬卻正容說:〞不瞞道長說,在下師伯業己閉關靜修,不問世間之事,有
關昔年未踐之約,除令師〞玄清〞仙長,在西域方面還有〞冰川女俠〞……話未說
完,〞清雲〞道長已傲然一笑說:〞這麼說來,令師伯業已指明要少谷主前雲赴約
,貧道只好即日轉回昆倫,回報師尊,靜候少谷主光臨了!〞
說罷,不容藍天鵬發話,單掌合什,微一稽首,轉身大步走去。
恰在這時,不遠處已響起那位前去通信的店伙聲音:“爺,不要讓那位老道走
,我們李二爺來了!”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聽,循聲回頭,只見店伙急步在前,一個身材健壯,面白體
胖的中年人,和另位兩名彪形大漢跟在身後。
面白體胖的中年人,身著鵝黃勁裝,束黑絲英雄帶,背插一支瓦面金鋼鞭,濃
眉虎目,威風凜凜,緊緊跟在店伙身後。
藍天鵬一看,便知來人是“龍鳳會”松桃分會的分舵主“金鞭”李少堂,另兩
人俱穿灰衣,想必是他的手下人物。
打量間,“金鞭”李少堂主來至近前。
李少堂一見藍天鵬和蕭瓊華,急上兩步,抱拳躬身,說:“松桃分舵主李少堂
參少谷和蕭姑娘。”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聽稱呼,斷定他業已接到總壇歐陽紫的通知,是以,兩人同
時還禮,由藍天鵬含笑說:“李陀主來得正好,我們進內談吧!”
“金鞭”李少堂一聽,立即看了一眼大步走去的〞清雲”道長,急切的問:“
請問少谷主,那道人?……”
藍天鵬立即淡然一笑說:“那是崑崙派的〞清雲’道長,向在下打聽一位師門
長輩的消息。”
“金鞭”李少堂一聽,才寬心的一笑說:〞聽方纔的店小二說:“少谷主和一
位老道就要打起來了。”
藍天鵬和蕭瓊華同時一笑說:“我們進去談吧!”“金鞭”李少堂,即向遠遠
站立的兩個彪形大漢揮了一個“先回”的手勢,隨後跟在藍天鵬和蕭瓊華走進店來
。
進人獨院小廳後,藍天鵬知道深店李少堂也不會上座,索性自己先行落坐後,
現肅手請李少堂就座。
“金鞭”李少堂接到總壇的飛鴿通報,是要他以大龍頭的禮節對待藍天鵬,是
總督察的禮節對待蕭瓊華。
這時見藍天鵬肅的請他落座,又發現蕭瓊華已進人內室,只得在一旁的側椅上
坐下來。
恰在這時,蕭瓊華已由室內拿出一個皮封套來。
“金鞭”李少堂一見,立即欠身禁聲問:“敢問少谷主和蕭姑娘,派人將卑職
召來,不知有何教言?”
藍天鵬立即謙遜的說:“不敢,李舵主人太客氣了。”
說著,已由蕭瓊華的手裡將皮封套接過來,同時,繼續說:“這裡有一件皮封
,裡面關係著‘龍鳳會’今後的安危至巨,必須親自面交你們龍頭,在下希望李舵
主親自去一趟括蒼山。〞
“金鞭”李少堂一聽,立即有些遲疑的問:“不知可否延後一些時日?”
藍天鵬心知有異,不由鰭眉問:“此地還有什麼事不能離開嗎?”
“金鞭”李少堂一聽,趕緊欠身說:“不瞞少谷主說,近幾天本分舵與此地丐
幫頭兒發生一點誤會,一直僵持不下,對方絲毫不願讓步……〞
藍天鵬淡然〞噢〞了一聲,不解的問:〞是哪一方面的錯誤?〞
“金鞭”李少堂道:“各佔一半,卑職已向此地的丐幫杆頭陳西山致意,但他
至今尚未答覆呢!”
坐在藍天鵬下首椅上的蕭瓊華,突然插言問:“為什麼事發生爭執?〞
李少堂趕緊道:〞是一個青年乞丐,要玉山酒樓乞討,因故和樓下的店伙發生
爭吵,本分舵的張得主,正和一位無道朋友在樓上喝酒……”
話未說完,蕭瓊華已胸有成竹的插方問:“你說的丐幫杆頭陳西山,平素為人
如何?”
“金鞭”李少堂,坦誠的說:“為人倒也正直,唯獨個性倔強……〞
話未說完,藍天鵬已肅容沉聲說:“回去舵上的張香主,馬上去陳西山處致謙
,你火速趕往括蒼山,此地的事你放心,由我處理。”
“金鞭”李少堂一聽,哪敢異議,急忙恭聲應是,起身接過皮套,辭過蕭瓊華
,逕自走出院去。
恰在這時,方纔在店門口招徐生意的那個店伙,正好走來請問中午的飯菜。
藍天鵬點過兩客飯菜,又向著店伙問;“你們此地的杆頭兒陳西山陳當家的現
在何處?”
店伙一聽,立即興奮的說:“陳當家的方纔還在店門口打聽爺和姑娘的來歷…
…”
蕭瓊華急聲插言問:“你可曾告訴他?”
店伙立即正色的說:“小的怎敢?再說小的也確實不知爺和姑娘的來歷?”
藍天鵬讚許的點點頭,問:“你現在能否很快的找到他?〞
店伙立即連連點頭說:“能,能,他方纔剛去了對街的玉山酒樓。”
藍天鵬立即吩咐說:“那你就去請他來,就話摩天嶺,冷雲谷的姓藍的找他就
好了。”
店伙一聽,立即以驚異的目光,連連頷首應是,急步退了出去,顯然,他震驚
藍天鵬是個既有權勢,又大有來歷的人物。
赫赫有名的李二爺是“龍鳳會”的分舵主,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而一地丐幫的
杆頭兒,也要傳話來見,這當然是極有權勢的大人物。
蕭瓊華一等店伙走出院門,立即不解的問:“表弟,你可是在陳西山的口裡、
探聽‘俠丐’馬五叔的消息?”
藍天鵬笑一笑說:“兼而有之!”
蕭瓊華一聽不由驚異的問:“你可是還想為他們作和事佬?”
藍天鵬完爾一笑說:“試試看,我想陳西山個性雖然倔強,我這個面子總不能
不買!”
蕭瓊華想到藍老英雄與“快丐”馬五的關係,陳西山不敢不聽藍天鵬的排解,
因而改變話題問:“你認為歐陽姐姐上次告訴你馬五叔前去甘西的消息可靠嗎?”
藍天鵬略微遲疑的說:“我想應該是事實,不然為什麼沿途都沒有馬五叔的行
蹤消息?”
話聲甫落,院外已傳不一聲咳嗽。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聽,斷定是丐幫的陳西山來了。
就在兩人循聲外看的同時,一個身著鶴衣,滿臉虯生鬍鬚的中年人,神色有些
慌張的由院門外匆匆的走進來。
中年人叫花於,蓬頭黑面,濃眉大眼,身材十分魁梧,走路虎虎有威,倒有幾
分像後漢時的張飛。
打量間,中年威猛化子,已走進小廳來。
蕭瓊華和藍天鵬,都從椅上起身含笑,以示相迎。
中年威猛花子,一見藍天鵬,急上兩步,抱拳一躬,恭聲說:“丐幫三代弟子
陳西山,參見少谷主!”
藍天鵬拱手含笑說:“陳當家的請免禮,請先見過愚表姐蕭瓊華廣說著,肅手
指了指蕭瓊華。
陳西山,再向蕭瓊華抱拳深深的一揖,恭聲說:“陳西山參見蕭姑娘!”
蕭瓊華一面還禮,一面肅手示坐。
陳西山落坐後,立即抱拳欠身說:“小的奉五師祖之命,一直注意少谷主的行
動……”
話未說完,藍天鵬已興奮的問:“你什麼時候見到我馬五叔?”
除西山略微想了想,說:“那時快過新年了……”
藍天鵬又迫不及待的問:“他老人家怎麼說?”
陳西山說:“五師祖交待小的,如果碰見了少谷主,要小的轉告少谷主,聽說
汴氏二賊,早在冷香谷斷手吃虧後,便倉惶逃往西北,投奔‘五毒佬佬’去了。”
藍天鵬一聽“五毒姥姥”,不由蹩眉望著蕭瓊華,自語似的問:“五毒姥姥?
”
蕭瓊華也是茫然不解的說:“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個五毒姥姥的名字和底細?”
陳西山解釋說:“擾五師祖說,‘五毒姥姥’原是海南島的制毒女巫,後來和
‘瓊江釣史’爭地盤而補逐,不知何時在甘西老君廟附近的一道險河畔,修建了一
座大莊院,專收無惡不作的亡命之徒,只要有錢奉獻,便可不愁吃穿的,住在地裡
受她的保護,並可學習她自己製煉的五毒丸。”
藍天鵬聽罷,驚異的“噢〞了一聲,繼續關切的問:“問馬五叔還說些什麼?
”
陳西山說:“他老人家還特別叮囑,一到了老君廟,所有吃的,喝的,都應特
別小心。”
蕭瓊華報仇心切,不由關切的問:“我們去時,怎樣和他老人家聯絡吧?”
陳西山說:“少谷主去時,自會有本幫的弟子向您聯絡,不過,少谷主的衣著
已經變換,方纔小的曾在對街看了半天,並向後伙打聽!”
說此一頓,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說:“據店伙說,少谷主是‘龍鳳會’的大人物
,他也不知道您的大名,所以小的就走了……”
藍天鵬淡然一笑道:‘我並非龍鳳會’的什麼大人物,只是年前和馬五叔去高
家樓時,碰見了他們的女龍頭……”
陳西山聽得面色大變,不由驚異的說:“不是說‘金線無影’終年穿著特製的
金大氅,從不以真面目示人嗎?少谷主怎的會和她碰面的呢?”
藍天鵬啞然一笑說:‘那是外間的誇張之言,有時她經常以真面目在人前出現
,但人們不知道她就是‘龍鳳會’的女龍頭罷了。”
如此一說,陳西山不自覺的以敬畏的目光看了蕭瓊華一眼。
藍天鵬一見,不由愉快的哈哈笑了,同時,笑聲說:“陳當家的放心,我表姐
絕不會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女龍頭。
陳西山一聽,頓時黑臉通紅,蕭瓊華也不由抿嘴笑了。
藍天鵬一見,趕緊拉回話題說:“由於馬五叔和‘金線無影’的父親,以及在
卜的恩師又有師門淵源,事後她才自動表明身份,原來都是自家人。”
陳西山一聽,立即有些不安的說:“少谷主是說,五師祖和‘金線無影’原父
親是世交?”
藍天鵬不便深加解釋,立即回答說:“至少有淵源的朋友!”
陳西山“噢”了一聲,立即愣在那裡,似乎在考慮什麼心事!
蕭瓊華立即接口問:“陳當家的,聽說你們最近鬧了一點不愉快?”
陳西山趕緊解釋說:“一點小誤會!”
蕭瓊華立即告訴他,說:“方纔我表弟已叮囑李舵主,要他回去立即命那個香
主去找你,並向你致歉。”
陳西山一聽,立即不安的說:“雙方都有錯,怎能要張香主一面道歉…”
話未說完,藍天鵬已解釋說:“據我所知,‘龍鳳會’的紀律很嚴,我方纔一
聽李堂主的報告,便知那位張香主自動下來,企圖仗勢壓人。由於你們那位青年弟
子不服,因而雙方發生了爭執,這在‘龍鳳會’來說,那位張香主已犯了大錯。”
陳西山聽罷,還是不安的說:“不管少谷主您怎麼說,小的還是去見見李舵主
,大家說明了今後依然都是好朋友!”
藍天鵬一聽,立即讚許的一頷首說:“李舵主馬上有事公干,要去你最好馬上
去,或許能見到他……”
陳西山一聽,恭聲應是,急忙由椅上立起來。
藍天鵬則繼續說:“我和蕭姑娘馬上啟程,這裡你不必來了!”
陳西山一聽,再度恭聲應是,辭過藍天鵬和蕭瓊華,逕自離去。
蕭瓊華一等陳西山走出院外,立即迫不及待的說;“表弟,既然汴氏二賊已潛
往甘西老君廟,我們前去崆峒並不繞道,我想我們還是先去崆峒找‘玉虛上人’要
‘黑手三郎!”
藍天鵬一聽,不由有些憂慮的說:“只怕蘭香姬無法說服‘玉虛’不能順利的
交出那賊來的。”
蕭瓊華一聽,立即嬌哼一聲說;“她自己尚且‘泥菩薩過江’哪裡還顧得了你
?”
藍天鵬聽得一愣,不由迷惑的問:“這話怎麼說?”
蕭瓊華冷冷一笑說:“她暗中傳你劍式之事,早已傳進‘玉虛’的耳裡!〞
藍天鵬一聽,立即不以為然的說:“不會的,沒有人出來見證,‘玉虛’絕不
會相信的。”
蕭瓊華立即正色問:“胡虎不是最的人證嗎?”
藍天鵬一聽,不由無可奈何的說:“哎呀,胡虎不是被‘松峰’暗中釋放了嗎
?”
蕭瓊華立即搖搖頭說:“以前我還相信這說法,現在經過老龍潭聽到了‘了淨
’與‘松峰’的談話後,我的想法又完全改變了!”
藍天鵬一聽,恍然似有所悟的急聲說:“你是說‘了淨’為免和蘭香姬當場對
證,假意暗中放走胡虎,實際則盡速將胡虎送往峻響,給‘玉虛’一個‘先人為主
’的觀念……”
話未說完,蕭瓊華已插言說:“這只是原因之一,而最重要的還是為了配合‘
了塵’等人的叛謀,而設法先將蘭香姬置死,除去他們一大阻力。”
藍天鵬一聽,深覺有理,不由焦急的說:“這麼說,如果‘玉虛’恨我之心,
超過了對蘭香姬的愛護,就會在憤怒之下,殺了蘭香姬?”
蕭瓊華立即鎮定的頷首說:“不錯!〞
藍天鵬不由焦急的問:“這麼說,蘭香姬豈不是早已不在人世了嗎?”
蕭瓊華淡淡的說:“我相她這時仍在途中還沒到嗎?”
藍天鵬聽罷,也不答話;起身就急步向廳外走去。
蕭瓊華一見,不由急聲問:“喂,表弟,你要去哪裡?”
藍天鵬止步轉身,說;“我去找李舵主,要他以飛鴿通知那方面的分舵,要他
們即時將蘭香姬和嚴七截住……”
話未說完,蕭瓊華已冷冷的說:“正好,又給她加上一條‘通敵叛派’之罪!
”
藍天鵬聽得一愣,不由沉聲問:“怎麼呢?”
蕭瓊華立即肅容解釋說:“一進陝西境界,已是崆峒派總壇的勢力範圍,雖然
也有‘龍鳳會’的人員活動,但已處處受到監視,假設我們人前去警告,蘭香姬聽
不聽我們暫且不說,至少全部落人崆峒派眼線的眼裡……”
藍天鵬立即不以為然的說:“這又有什麼關係,即使他們看到了,蘭香姬已轉
道走了!”
蕭瓊華冷冷一笑說:“蘭香姬不是平凡人物,崆峒總壇的人,哪一個不知,哪
一個不曉,她和‘龍鳳會’的接頭後,突然改道不回崆峒了,你想會有什麼後果。
”
藍天鵬一聽,不禁有些生氣大聲說:“照這樣說,我們就任由她前去送死了?
”
蕭瓊華依然好整以暇的說:“當然不會,我們可以馬上動身追去!”
藍天鵬沉哼一聲說:“等到我到達,蘭香姬的屍體恐怕早涼了!”
蕭瓊華一聽,也有些不高興的說:“哪能那麼快?蘭香姬是‘玉虛’親手栽培
,費了他十多年的心血,哪能就一怒之下,不問個一清二白就將人殺了?”
藍天鵬一聽,立即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說:“看你方纔說的那麼急迫,真嚇人
……”
話未說完,蕭瓊華已冷冷一笑,暗含譏諷的說:“不是我說得急迫,而是蘭香
姬對你太重要了!”
藍天鵬聽得心中一驚,頓時驚覺自己的舉止,的確表現得太迫切了,於是,俊
面一紅,立即有些歉意的仙仙說:“救人嘛,俗語說:救人如救火…”
話未說完,蕭瓊華已淡淡的說:“沒有那麼急,蘭香姬也有嘴巴,她也會向‘
玉虛’解釋。”
藍天鵬一聽,深覺有理,因而愈顯得自己沉不住氣,想想當著表組的面,對另
外一個美麗的女孩子表示過份的關心,她的心中該是什麼滋味?
如此一想,似乎又增長了不少經驗,只得望著蕭瓊華,表情漠然的問:“我們
什麼時候動身上姐姐自己決定,小弟絕對聽從!〞
蕭瓊華一聽,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這時候,又覺得他仍像一個大孩子,只得舉
手一指廳外,說:“急也不在一頓飯的時間,我們吃了飯再走也不遲!”
藍天鵬回頭一看,發現兩個店伙每人提一個大提籃,已將午飯送來。
兩人匆匆飯罷,立即通知店伙備馬,兩人又計劃了一下路線,逕自走出店來。
藍天鵬經過了店中的教訓,不敢再表現的那麼急切,但是,蕭瓊華,並沒有絲
毫惜故拖延行程之意。
反而,有時趁月白風清之夜,蕭瓊華主動決定星夜兼程,藍天鵬心爭師仇,自
然並不反對。
饑餐露宿,星夜兼程,行行夏行行,這天中午,兩人已飛馬出了四川邊境的大
城——巴峽關口。
沿途行來,暗自打聽,竟沒有蘭香姬和嚴七的行程!
一進入陝西境界,“龍鳳會”的分舵已極少了,雖然沒有什麼不法之事,但他
們言談舉止,總有些凌人之勢。
由於已過中午,為了趕上宿頭、兩人沿著官道,直奔兩鄭。
未末時分,一座高聳的巍峨樓,已現出一截灰色樓影。
藍天鵬馬上一指,說:“表姐,那裡可能就是南鄭縣城了?”
藍天鵬吁一口氣說:“今天就早些落宿吧?也好讓‘小青’和你的‘血火龍’
,叫他們店伙好好洗刷洗刷,曬一曬鞍墊……”
話未說完,身後奔雷似的馳來兩匹快馬。
由於藍天鵬和蕭瓊華是長途跋涉,並非短程賽馬,是以,兩人很放馬飛馳。
兩人正待回頭察看,一個粉衣亮緞勁衣背插長劍的青年,乘著一匹高大白馬,
運由蕭瓊華的馬側經過。
而另一個紅面膛,黃勁衣,背插鋼鞭的中年人,騎著一匹大花馬,卻由藍天鵬
側擦了過去。
兩人一超過藍天鵬和蕭瓊華的馬頭,立即轉首回頭,一見蕭瓊華,立即仰面發
出一陣狂狂的哈哈大笑。
藍天鵬一見,頓時大怒,目光一掃,同時也看清了粉衣青年,只見對方油頭粉
面,一臉的邪氣,而黃衣紅面膛的中年人,也是一臉的煞氣,一望而知,均非善類
。
打量間,正待怒聲喝斥,狂笑的人,再度揮鞭猛打馬股,兩匹快馬,挾著悠長
怒嘶,直向南鄭城如飛馳去——藍天鵬哪能容得兩人如此囂張,一頷馬級,就和待
追去。
蕭瓊華一見,卻淡淡的阻止說:“何必追他?當心累壞了馬匹,他們是今天不
見閻羅,決不甘心!”
藍天鵬一聽,只得作罷,但心中的怒火,卻一直無法捺下,尤其,前面兩匹馬
的瘋馳狂奔,揚起一陣又濃又生的灰塵,久久不能散去,心中更加有氣。
就在這時,前面揚塵中,又如飛馳來一匹快馬。
由於灰塵尚未散去,看不清馬上坐著何等樣人,但隱約間似是一個躬伏在鞍頭
上,目光閃爍的老人。
藍天鵬心中有氣,並未過份注意,待等那匹快馬馳至近前不遠,突然覺得那匹
馬十分熟悉,因而,也本能的脫口發出一聲驚“咦。
就在藍天鵬發出驚“咦”的同時,伏在馬上的老人,也正轉首向他偷看。
藍天鵬一見馬上老人,面色大變,脫口一聲驚“啊”,而馬上老人,卻立即惶
張的戚然呼聲“少爺!〞
就在馬上老人抬戚呼“少爺”的同時,藍天鵬已看清了伏在馬鞍上的老人,竟
是跟隨蘭香姬的“索子鞭”嚴七。
“索子鞭”嚴七已換了一身土布衫褲,也經過了一番化妝,設非藍天鵬對他的
座馬引起注意,還真不容易認出來。
藍天鵬急忙勒馬,同時轉首急呼:“你不是嚴世怕嗎?”
但是,也急忙勒馬的嚴七,卻機警的看了一眼前後,發現確無可疑之人,才慌
急的低聲說:“少谷主,快隨我來!”
說話之間,急拔馬頭,沿著一條鄉道,當先向前馳去。
拔馬馳回的蕭瓊華,曾在仙居客店見過“索子鞭”嚴七,是以,未待“小青”
停穩,已驚異的低聲說:“那不是和蘭香姬在一起的嚴七嗎?”
藍天鵬緊勒著“血火龍”等候蕭瓊華,這時見問,不答反而焦急的說:“可能
真的被你猜中了,我們快追上去吧!〞
吧字出口,縱馬向前,如飛向嚴七追去。
蕭瓊華催馬跟在一側,同時急聲問;“你是說蘭香姬已被‘玉虛’懷疑的事?
”
藍天鵬僅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前面急急奔馳的嚴七,伏在馬鞍上,不時回頭察看,神色十分焦急,似乎有些
嫌藍天鵬兩人太慢了,又似乎怕後面有人追來。
藍天鵬的“血火龍”和蕭瓊華的“小青”,都是千中選一的良馬,不出一里已
趕上了前面的嚴七。
嚴七一見,立拔馬頭,衝下鄉道,越野直奔東北方的一片樹林。
藍天鵬和蕭瓊華,知道嚴七有緊急大事相告,又竭力避人耳目,所以才選在的
樹林隱僻之處。
一陣如飛急馳,嚴七第一個馳進樹林。
緊接著,藍大鵬和蕭瓊華也雙雙縱馬而人。
兩人一進樹林,即見飛身縱下馬的嚴七已慌急的迎過來。
嚴七未待藍天鵬的身形立穩,已慌急的急聲說:“藍少谷主,你不能再去找‘
玉虛’了!〞
藍天鵬一見急步前進,一面震驚的問:“嚴世伯,發生了什麼事嗎?”
嚴七看了一眼蕭瓊華,有些懷疑的間:“這位姑娘是……”
藍天鵬知道嚴七有所顧忌,立即寬聲說:“嚴世伯,有話盡管說,這位是小侄
的表姐蕭瓊華!〞
說著,又向蕭瓊華,簡扼的介紹說:“這位是嚴世伯,以前常去冷香谷!〞
由於氣氛急切。心情緊張,雙方僅頷首為禮,“索子鞭”嚴七,也僅呼了聲“
蕭姑娘”,繼續說:“這件事都壞在‘了淨’和‘了塵’兩人的身上……”
藍天鵬知道嚴七指的是蘭香姬被“玉虛”關在後山水牢裡了!”
蕭瓊華一聽,不由又驚又怒的說:“什麼這麼狠心,竟將自己的堂妹關進水牢
裡?”
嚴七一跺腳,又悲痛的說:“要不是我家小姐極力辯駁,當場就處死了!”
蕭瓊華愈加生氣的說:“竟有這等事?‘玉虛’老道的頭腦也未免太簡單了嘛
!”
三天鵬早已氣得目閃冷電眉透煞氣,他卻淡淡的說:“嚴世伯,請你仔細的講
一遍!”
嚴七頷首應是,回頭看了一眼左右,恰有幾塊光滑巖石,立即肅手說:“我們
坐下來;慢慢談。”
於是,三人各揀了一塊石頭坐下來。
嚴七吁了口氣,仍有此緊張的說:“我陪著小姐離開了仙居城,途中沒敢耽擱
,直奔峻切總壇,一路行來,和往常回來一樣,看不出有什麼不對。
但是,一進峨蟈總壇,便驚覺情形有些不對,因為往日我家小姐去見玉虛上人
,隨便出來,可是,這一次卻被在院門外等候通知。
我當時一看情形不對,立即暗示我家小姐,我為防意外,趁機溜進了‘了因’
的房裡等候消息……”
藍天鵬一聽,不由迷惑的問:“聽說‘了因’不是正坐關嗎?”
嚴七解釋說:“關期已滿,前幾於才出來!”
蕭瓊華淡淡的間:“這麼說,他的武功更進一層了?”
嚴七搖搖頭說:“這就不知道了!”
說罷,立即拉回正題,繼續說:“因為‘了因’為人正直,而且對我家小姐也
不錯,這時候只有求他設法了,而且,‘玉虛’也最喜歡他,他在‘玉虛’面前講
話,也算數,我想,不管為什麼阻止我家小姐進人,他一定知道原因。
當時我溜進‘了因’房內,房裡沒有人,直到掌燈時分,‘了因’才神情凝重
的走進屋來。
‘了因’一見我,立即緊張的說:‘嚴前輩,你怎的還沒逃走?’當時我的確
嚇了一跳,但仍鎮定的問:‘蘭姑娘怎樣了?’了因黯然說:‘被師父關在後山水
牢裡了!’我當時大吃一驚,立即埋怨說:‘你為什麼不講個情?’了因卻懊惱的
說:‘要不是我跪在地上苦苦求,師父當場就把蘭姑娘給殺了。’我聽得呆了,不
由關切的問;‘我家小姐犯的什麼錯?’了因見問,反而以嚴肅的口吻,沉聲問:
‘嚴前輩,你是真的不知,還是明知故問?’我當時用力的搖搖頭,正色說:‘我
絕對不知道!’了因冷哼一聲說:‘她將師父傳給她的玄奧劍法,私下裡傳給了藍
天鵬!’我當時一聽,頓時嚇呆了!
了因看了我震驚的神色,也有些相信我確實不知道了。
我當時竭力替我家小姐辯護說:‘了因,你應該相信,我嚴七敢拿人頭來打賭
……’話未說完,了因已冷冷的說:‘給我說有什麼用,你最好去對大師兄去說!
〞我聽得一愣,心知糟了,因為‘了塵’和‘了淨’妒嫉我家小姐得龐‘玉虛’,
學得玄奧劍法,視我們小姐如眼中釘,肉中刺話未說完,蕭瓊華已冷冷一笑說:“
了塵和了淨想除去你家小姐,恐怕不僅只是為了學劍!〞
嚴七聽得驚然一驚,不由脫口道:“蕭姑娘是說…”
藍天鵬深怕蕭瓊華洩露了這個關係重大的秘密,是以,立即岔開話題問:“了
淨也在崆峒總壇嗎?”
嚴七搖搖頭說:“了淨在不在我不知道,我也沒有問。”
蕭瓊華則揣測說:“恐怕還沒那麼快吧?”
嚴七一聽,立即迷惑的問:“怎麼,兩位曾在途中遇見了‘了淨’?”
藍天鵬解釋說:“我們來時,曾去老潭玄真觀的‘松雲’,追問‘黑手三郎’
的行蹤,‘了淨’恰好也在那裡……”
未說完,蕭瓊華突然想起什麼,不由急聲關切的問:“嚴前輩,‘黑手三郎’
可在崆峒總壇?”
“索子鞭”嚴七立即懊惱抱歉的說:“我去時還未找別人談話,就碰上了我家
小姐被阻門外的事,我為了見機脫身,好以‘黃鶴樓’去等少谷主…”
藍天鵬一聽,立即迷惑的問:“奇怪,這是上一次分手時講妥的呀,這次在仙
居離開時,並沒有地訂‘黃鶴樓’相會的日期呀?”
嚴七趕緊解釋說:“是的,是我家小姐也驚覺到事態嚴重,當時她立即暗示我
,一旦她發生事故,火速下山來找少谷主話未說完,蕭瓊華不知是否含著妒意的問
:“如果途中碰不到藍少谷主,就要嚴前輩去‘黃鶴樓’等?”
嚴七老經世故,一聽蕭瓊華的口氣,心中不由暗吃一驚,這時,他才突然驚覺
蕭瓊華和藍天鵬是自小長大的表姐弟,情感如何,可想而知。
由於有了這一發現,他的講話自然要謹慎些,不然,一個不小心,極可能造成
他們三人間的因妒成恨,誤了救蘭香姬的大事。
是以,趕緊解釋說:“這是前些日我家小姐邀請少谷主前去崆峒,共同勸阻‘
玉虛’打消稱霸中原,領袖武林野心時候約定的地點……”
蕭瓊華立即含笑解釋說:“這一點鵬弟已經告訴我了!”
說罷,又深情的看了神色有些不安的藍天鵬一眼。
藍天鵬只得強自一笑,望著嚴七,關切的問:“現在我們該如何去進行搭救蘭
姑娘?”
嚴七略顯躊躇的說:“當時我家小姐是要我阻止少谷主前去,但我卻覺得應該
盡速將我家小姐救出來,須知泡在水裡,即使不死,身體也會腐爛……”
藍天鵬一聽“身體腐爛”,頓時大怒,不由劍飛剔,星目射電,切齒恨聲說:
“玉虛老道以如此殘忍手段對付他的堂妹,可為蛇蠍不如,蘭姐姐身體完好還罷,
如損她一毫一發,我定不能饒他!〞
把話說完,俊面淒厲,滿面殺氣,目光暴漲盈尺。
嚴七一見,頓時嚇呆了。
蕭瓊華深怕心愛的表弟氣損了真氣,顧不得妒嫉吃醋,急忙過去相扶,同時,
深情關切的說:“表弟,水牢有很多種,有的水牢,並不一定泡在水裡……”
嚴七一定心神,也慌得急忙頷首說:“是的,是……”
話未說完,林外鄉道上,突然傳來急劇的馬奔聲。
藍天鵬三人轉首一看,只見方纔回頭狂笑,飛馬過去的青年和壯漢正拔馬馳下
鄉道,也向林前奔來。
“索子鞭”嚴七一見油頭粉面的佩劍青年和背插鋼鞭的紅面膛壯漢,立即大驚
失色,不由脫口急聲說:“少谷主不好,這兩人是崆峒派南鄭分舵上的人,前面佩
劍的小子就是‘了凡’的俗家弟子,人稱‘花裡粉碟’另一人是‘紅臉鞭’,是他
的助手……”
話未說完,蕭瓊華已冷冷一笑,說:“這是他們自己前來送死……〞
嚴七一聽,卻慌的分辨說:“他們一定是方纔對我的文裝發生了懷疑,特地追
來了!”
藍天鵬淡淡的一笑說:“嚴世伯,這兩人方纔已和我們照過面了!”
嚴七“嗅”了一聲,驚異的說:“怎麼,你們怎麼方纔……”
話未說完,兩匹快馬毫無忌憚的飛馬縱人林內。
油頭粉面的青年人“花裡粉蝶”一見藍天鵬和蕭瓊華,立即哈哈一笑說:“哈
哈,果然在這裡呀!”
另一黃衣背鞭的壯漢“紅臉鞭”,則放肆的說:“怎麼,這一會又多出一個老
傢伙?”
說話之間,兩人同時縱下馬來。
嚴七一聽“紅臉鞭”呼他老傢伙,頓時大怒,不由挺身向前兩步,怒聲說:“
兩個沒有長眼睛的混帳東西,把眼睛睜大點,老夫是你們的嚴七爺……廢話少說,
快亮傢伙吧廣說話之間,探手腰間,“嘩啦”一陣金鐵交響,索子鞭已撤出來。
“花裡粉碟”一見,反而狂傲的哈哈的一陣大笑,同時,輕蔑的笑聲說:“這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嚴七老小子,你還不知道嗎?祖師父,親
下法令,到處捉拿你嚴七廣話未說完,嚴七瞪目怒聲說:“放屁,玉虛上人是你們
的祖師爺,與我嚴七何干?我嚴七即非你們崆峒派的門人,也非你們崆峒派的掛名
弟子,即不搶人家的錢,也不想人家的大姑娘……而且……”
話未說完,“花裡粉碟”已飛眉怒聲說:“你這老狗膽敢拐著彎罵人?告訴你
,別人怕你“索子鞭”嚴七,本分舵主可沒將你嚴七放在眼裡……”
嚴七怒極一笑說:“那樣最好,小子,快亮兵器吧,咱們是廢話少說!”
另一面紅面膛的漢子“紅臉鞭”,突然大接口說:“分舵主,慢著,留點力氣
對付那妞兒,這老傢伙由我來收拾!〞
嚴七冷哼一聲說:“好你們是找死,把眼睛睜大點兒,人家連你們的祖師父,
都沒放在心上,還會把你們這些三腳貓的龜孩子、狗腿子看在眼裡嗎?”
“紅臉鞭”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指著嚴七,怒聲說:“姓嚴的老狗,你敢罵
老子是狗腿子,還敢大言嚇人?”
嚴七冷冷的一笑說:“你們兩人也別盡在那裡干打雷不下雨,自知對兩對三沒
有戰勝把握,虛張聲勢,現在嚴七爺索性介紹一位時下武林鼎鼎大名的人物給你們
……”
說著,肅手一指俊面帶煞的藍天鵬,繼續說:“這位就是掌傷‘松雲’,戲斗
‘了塵’,連你們祖師爺‘玉虛’都沒放在眼內的藍少谷主…”
話未說完,‘他裡粉碟”兩人,渾身一戰,面色同時大變!
“花裡粉碟”強自一定心神,說:“在下接得總壇通知,藍少谷主穿的不是這
套衣服……”
嚴七一瞪眼,突然提高聲音說:“告訴你,藍少谷主不但是‘飛雲絕筆’丁大
俠的高足,還是昔年劍術無敵,‘銀杉大劍客’的衣劍繼承弟子!〞
“花裡粉碟”一聽,神色數變,目閃驚急,久久不知言語。
“紅臉鞭”則一抱拳說:“既然是藍少谷主,我等接有命令,必須報告總壇得
知,在下兩人先走一步,就此告辭了!”
說罷,向著神情驚的“花裡粉碟”沉聲說:“咱們走!〞
兩人剛得轉身,一直冷眼在旁觀察的蕭瓊華,突然沉聲說:“慢著!”
“花裡粉碟”和“紅臉鞭”,同時轉身止步,沉聲問:“姑娘還有什麼事?”
蕭瓊華冷冷一笑,淡淡的說:“凡遇本姑娘的惡徒,即使不留下頭顱,也得留
個記號!〞
“花裡粉碟”一聽,故意怒聲說:“在下乃赫赫一方舵主…〞
蕭瓊華未待對方說完,剔眉怒聲說:“什麼一方舵主?就憑你的綽號就該削掉
你的耳朵!〞
“花裡粉碟”一聽,立即分說:〞在下綽號‘玉面哪叱’,又有何不雅……”
話未說完,嚴七立即頂了一句:“那是你自己取的,誰承認?”
蕭瓊華卻在旁不耐的說:“你是什麼綽號,本姑娘已無暇過問,就憑方纔在官
道上輕浮邪笑,就該削去你兩人的耳朵!〞
說此一頓,突然一剔柳眉,面透煞氣,叱聲問:“你們兩人動不動手?”
“花裡粉碟”一聽,突然心頭一橫,嗆的一聲撤出背後長劍,同時怒聲說:“
賤婢你睜開眼睛,少爺可不是任意欺負的人,有本事你就動手!”
說話之間,橫劍而立,雖然滿面怒容,但卻目閃驚急。
蕭瓊華冷冷一笑說:“方纔只是想削去你的雙耳,現在你割去你的舌頭……”
話未說完,“花裡粉碟”突然一聲厲嚎:“少爺和你拚了!”
厲嚎聲中,飛身前撲,手中長劍,一式“初綻寒梅”,幻起數朵銀花,逞向尚
未撤劍的蕭瓊華刺去——蕭瓊華冷冷一笑說:“如果要姑娘親自動手,你就沒有狗
命了!”
說話之間,嬌軀神妙的一旋,青光閃處,紅芒暴漲!緊接著,一陣慘嚎,人影
疾轉,“花裡粉碟”的人頭,應聲飛起,一道鮮血,“噗”的一聲濺起一丈多高—
—綠影閃處,蕭瓊華已飛身退至兩丈公外,青光斂處,她的寶劍早已人鞘。
一旁觀看的嚴七,神色震驚,不由呆了!
這時,他才驚覺到這位蕭姑娘比起藍天鵬來,更厲害,更不好惹,看來,蘭香
姬愛藍天鵬恐怕要落一場空了。
再看那邊的“紅臉鞭”早已嚇得面色如紙,冷汁直流,完全嚇傻了。
蕭瓊華一見,立即沉聲說:“還不割下你的耳朵逃命嗎?”
“紅臉鞭”急忙一定心神,“哈”的一聲跪在地下,同時,叩頭如搗蒜的哀求
說:“蕭姑娘,請饒命,小的該死,有眼不識泰山,饒了小的吧!〞
蕭瓊華不知道“紅臉鞭”的平素品行,自是不便逼人太甚,因而望著“索子鞭
”嚴七,問:“嚴前輩,這人平素行為如何?”
嚴七冷哼一聲,說:“跟“花裡粉碟”在一起的還有什麼好東西!”
“紅臉鞭”一聽,嚇得又向嚴七連連叩頭,同時哀聲說:“嚴七爺,您老行行
好。救救小的狗命吧!”
嚴七冷冷一笑說:“方纔還罵我是老狗,現在又喊我七爺了廣“紅臉鞭”趕緊
罵自己說:“七爺,那是小的胡說,該打嘴巴!”
說著,真的左右一弓,兩掌輪番的在自己的嘴上“叭叭”的打起來。
藍天鵬心地仁厚,看得有些不忍,立即和聲說:“嚴世伯,看在小侄的份上,
給他一個自新改過的機會吧!〞
“索子鞭”嚴七見藍天鵬當著“紅臉鞭”的面向他求情,真是又驕傲又有些受
寵若驚,是以趁機沉聲說:“還不謝謝藍少谷主的救命之恩廣“紅臉鞭”一聽,知
道這一條命算是保住了,因而趕緊又向藍天鵬,叩頭說:“多謝藍少谷主救命之恩
!:藍天鵬立即沉聲說:“些許小事何必兒謝,只要你今後知道悔改就好了!”
“紅臉鞭”再度叩頭說:“小的今後,如再作惡,定遭亂劍分屍!”
嚴七立即插言說:“你小子要想報答藍少谷主的救命大恩也不難,只要你將今
天發生的事,向後瞞過一兩天……”
“紅臉鞭”一聽,忙不迭的連聲說:“可以,七爺您怎麼吩咐,小的怎麼作!
〞藍天鵬和蕭瓊華,鬧不清嚴七要作什麼,是以,俱都迷惑的望著他。
嚴七深沉的點頭,說:“第一,你要在這座林子裡被捆兩天“紅臉鞭”一聽。
立即驚得慌聲說:“七爺,那…那小的不會餓死嗎?”
嚴七立即搖搖頭說:“不會,有我老人家看著你!〞
藍天鵬和蕭瓊華知道嚴七必然另有問必,因而不便說什麼。
“紅臉鞭”無奈,只得點了點頭。
嚴七繼續說:“第二,不能報告“花裡粉碟”是蕭姑娘殺的蕭瓊華一聽,正待
說什麼,藍天鵬已向她揮了一個“稍待”
手勢。
“紅臉鞭”卻遲疑的問:“小的怎樣向上級報告呢?”
嚴七毫不遲疑的說:“很簡單,回頭我老人家自然告訴你。”
“紅臉鞭”只得連連頷首,不停的應是。
嚴七的臉色逐漸變得肅穆的說:“第三,現在我老人家和少谷主蕭姑娘還有重
要的事相商…”
“紅臉鞭”聽得心一動,趕緊急聲說:“那小的躲到林外,等七爺和少谷主蕭
姑娘把事商量好,小的再進來只候吩咐……”
嚴七一聽,立即瞪目沉聲說:“何必那麼麻煩,我老人家點了你‘黑想穴’,
你乖乖在這睡一會覺,商量好了再把你後過來!”
“紅臉鞭”一聽,立即驚得面色大變,不由緊張的惶聲說:“七爺,您,您,
您可不能丟下小的不管呀?…萬一狼來了…〞
嚴七立即瞪眼沉聲說:“廢話,方纔一劍殺了你,不結了嗎?
何必還和你費這麼多的唇舌?”
“紅臉鞭”一聽,深覺有理,只得忐忑不安的應了兩個是。
嚴七一面向前走去,一面沉聲說:“站起來!〞
“紅臉鞭”一聽,只得由地上戰戰兢兢的站起來。
嚴七為“紅臉鞭”變卦,是以,趁對方剛剛直起身的同時,一個箭步縱過去,
出手點了對方“黑漆穴”。
老經世故的嚴七,也不是傻於,他知道被點的一剎那,人仍有知覺,為了求得
“紅臉鞭”的配合,只得伸臂抱注他。
嚴七將“紅臉鞭”放好在一堆落葉,立即走回來說:“現在我們已露了相,如
果不控制住“紅臉鞭”,想要救我家小姐就難了!”
藍天鵬立即迷惑的問:“嚴世伯的意思是…”
嚴七毫不遲疑的說:“我希望少谷主和蕭姑娘,能盡快的將我家小姐救出來。
”
蕭瓊華搶先回答說:“那是當然,我們會盡馬匹的體力極限說未說完,嚴七已
插言說:“現在已到了崆峒派的總壇勢力範圍以內,如果他們認出了少谷主和蕭姑
娘,必然處處接待,步步護送,必然浪費時日……”
藍天鵬立即關切的問:“嚴世伯的意思是要小侄兩人越山飛馳?”
蕭瓊華卻不解的問:“我們怎麼走才最近?”
嚴七見蕭瓊華有意答應飛馳前去,格外高興,立即興奮的說:“老朽自然為兩
位畫一個後徑圖和進人崆峒總壇的向道以及途中聯絡的人……”
藍天鵬一聽,立即關切的插言說:“最好將水牢的位置也畫出來!”
嚴七毫不遲疑的說:“那是當然!”
於是,他就在地下揀起一個枯葉條,用腳撥開地下的落葉,就用枯枝一面畫,
一面講起來了。
由於嚴七畫得清楚,講得仔細,即使一個小節,也不疏忽,是以,一張地面路
圖畫下來,足足用了一個時辰。
這時,天色已晚,經日即將隱人地平經,嚴七即在自己的鞍囊內,取出乾糧和
酒菜,三人一面進餐,一面商討細節。
一切熟記後,蕭瓊華首先關切的問:“我們將蘭姑娘救出來,送去王樵戶家,
他會收嗎?”
嚴七立即正色說:“他當然會收,而且,我也會盡快的趕去!”
藍天鵬一指地上的“紅臉鞭”問:“嚴世伯,這人怎麼辦?”
嚴七有些得意的說:“他當然會收,而且,我也會盡快的趕去?”
蕭瓊華關切的問:“嚴前輩預備怎樣處置他?”
嚴七一笑說:“蕭姑娘,請恕老朽暫時保密,到了王樵戶家,老朽自會告訴兩
位!〞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聽,只得不再追問了。
於是,兩人看了一眼逐漸昏暗的天色,同時起身說:“救人如救火,那我們先
走一步了!”
嚴七急忙起身,肅容說:“少谷主和蕭姑娘,武功劍術,雖然均達化境之絕,
但進人崆峒總壇,伯應處處謹慎為是。”
說著,又指了指“血火龍”和“小青”,繼續說:“二位放心,這兩匹寶馬,
我一定為你們喂好!〞
藍天鵬和蕭瓊華謙和笑一笑說:“馬匹有何重要,只希望嚴世伯能夠如期趕到
就好了!”說罷施禮,大步向林外走去。
嚴七一面急步相送,一面笑著說:“謹祝兩位順利,恕老朽不再送了。”
藍天鵬和蕭瓊華,也道聲“後會”,展開輕功,直奔西北。
這時天色已黑下來,原野早已沒有了人影。
藍天鵬和蕭瓊華這時是何等功力?一經導開輕功,快如飄風,設非目力尖銳的
頂尖高手,也難發現兩人淡淡的身影。
陝南地區多河流,但對身懷絕紀輕功的蕭瓊華和藍天鵬地毫不發生阻止作用,
他們僅需數條枯木或幾塊樹皮,即可飛渡過去。
兩人一面飛馳前進,一面暗自核對路線。
因為,照“索子鞭”嚴七所畫的路線圖,兩人必須在天色大亮之前,進入某陝
邊境的山區。
據嚴七說。峻響派的門人弟子,大都貪圖享樂,是以,分舵全都建立在城市和
大鎮甸上,小鎮已無眼線巡邏,逞論山區了。
藍天鵬一面飛馳,一面憂心的說:“王虛老道,如此狠毒,居然狠心將自己的
堂妹,關進水牢,令人想來,實在難以置信蕭瓊華知道藍天鵬關心蘭香姬的安危,
因而寬聲說:“你沒聽嚴前輩說,水牢有好多種,你怎知道是泡在水裡?再說,有
沒有關進水牢還是一個問題呢?”
藍天鵬一聽,不由驚異的問:“怎麼?表姐不相信嚴世伯?〞
蕭瓊華立即解釋說:“他當然說得不假,誰又敢擔保不是‘玉虛’設的圈套誘
我們前去?〞
藍天鵬一聽,立即代嚴七辯論說:‘嚴世伯絕對不會好樣作。〞
蕭瓊華立即接口說:“就怕他自己也被蒙在鼓裡!〞
藍天鵬略微想了想,說:“嚴世伯久闖江湖,見廣識多,為人也極機警,我想
‘了因’騙不了他!”
蕭瓊華說;“那樣最好,不過謹慎小心總沒錯。”
藍天鵬深覺有理,立即應了聲是。
兩人飛馳一個更次,便揀一個廣闊處坐下休息片刻,同時,絕對遠離鄉村飛馳
,以免惹起犬吠,驚動了隱居的高人。
一路行人,俱都與嚴七所畫的路線相符無異,而且,到達回陝界的嘉興鎮,天
色尚未五更,兩人停在鎮外商是一陣,要不要前去“索子鞭’嚴七指定的客棧叫門
,還是等大亮再去。
經過商議的結果,決定趁天未亮前去叩門,以免人多眼雜,走了消息而波及營
救蘭香姬的大計。
嘉興鎮是依著山麓的大鎮,但人口也不過數百戶,大街上僅有東西一條。
藍天鵬和蕭瓊華,進街一看,在坐北朝南的一家,永興隆客棧的招牌上,果然
畫著一個紅漆胡蘆。
於是,兩人走至店前,由藍天鵬在店門上的拉環上,拉了兩下。
門內一陣鈴響之後,好一會才聽到裡面有人咳嗽了兩聲。
緊接著,一陣不疾徐的腳步聲,向店門走來。
藍天鵬和蕭瓊華對了一個眼神,表示有人來了。
一陣門閂響,店門沉重的被開了一道寬縫。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看,只見開門的竟是一個睡眼惺。訟的店伙。
店伙見藍天鵬和蕭瓊華,衣著不俗,攜帶兵器,趕緊滿面堆笑,急忙又將店門
推開兩尺多。
同時,哈腰含笑,連加肅干說:“爺,姑娘,請進,請進!〞
藍天鵬和蕭瓊華,頷首微笑,建自走出後來。
店內十分幽靜,僅帳房內點著一盞油燈。
店伙急忙關好店門,轉身向藍大鵬兩人,肅手恭聲說:“爺,姑娘,請隨小的
來。”
藍天鵬立即揮了一個“稍待”手勢,同時,謙和的問:“請問貴東尹當家的在
吧?”
店伙聽得一驚,不自覺的壓低聲音問:“爺和姑娘是…”
藍天鵬急忙按照嚴七的交代的活,含笑說:“我們是由華容的。”
店伙一聽,立即以恍然神情點了點頭,依然壓低聲音說:“原來二位是蘭府上
來的,請等一等,我去請我家五爺!”
說著,轉身向帳房走去。
藍天鵬和蕭瓊華知道店伙說的“蘭府”是指的蘭香姬的家,因而斷定這家客店
的尹五,必然與蘭家有淵源的人。
這時店伙已走進帳房內,同時,傳出一個蒼勁低沉的聲音問:“是誰呀?”
只見店伙低聲回答說:“五爺,是一位少爺和姑娘,他們說是由華容來的……
”
話未說完,蒼勁聲音已急聲吩咐說:“快請至後店雅院待茶,我馬上來。”
店伙應了聲是,接著由帳房內走出來,同時,急忙哈腰肅手說:“爺和姑娘請
!”
說著,當先在前引導,退向後店走去。
由於天尚未曾拂曉,全店旅客仍在睡夢中,是以,每間客室裡,都傳出“呼呼
”的想睡鼾聲繞過數排長房和幾座獨院,又一了一道粉牆小門樓前。
店伙急步走上小門樓的台階,舉手握住門環,用力拉了三下。
藍天鵬一等店伙放手退下階來,立即關切的問:“這是尹當家的眷宅嗎?”
店伙含笑謙恭的說:“早幾年是的,自從我家五奶奶去世後,我家五爺就將內
宅作了接待貴客和知已朋友的地方了。”
把話說完,門內已傳來微的腳步聲,顯然是個女人。
果然,門內響起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問:“是誰呀?”
店伙立即含笑回答說:“是我,黃嫂!”
嫂字甫落,院門已“呀”的一聲開了。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看,只見開門的黃嫂,竟是一個徐娘半老、風韻猶存,衣著
鮮明的中年婦人。
黃嫂穿著一身藍緞花邊衣褲,頭髮微微有些蓬鬆,眼睛惺悵,衣襟上空有兩扣
未結,露出些鮮紅內衣。
店伙一見黃嫂,立即肅手一指藍天鵬和蕭瓊華,恭敬的說:“‘黃嫂,這兩位
是華容蘭府上的公子小姐廣藍天鵬和蕭瓊華立即禮貌的頷首微笑。
黃嫂一聽說是“華容蘭府上”來的,趕緊一整臉色,滿面堆笑,一面開門,一
面急忙理發結扣。
同時,向著藍天鵬和蕭瓊華忙不迭的笑著說:“公子,小姐,快請裡面請!〞
藍天鵬和蕭瓊華,頷首為禮,逞自登階向門內走去。
店伙一見,即向藍天鵬兩人哈個腰,也轉向向前走去。
黃嫂一等藍天鵬兩人走進院門,立即在前引導,同時,恭聲司:“主母老人家
可好?”
藍天鵬知道問的是蘭香姬的父母吉女俠,只得謙和的說:〞托你的福,還好!
〞這本是一句客套話,但聽在黃嫂的耳裡,卻懂得急聲說:〞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公子爺,您這麼說可把我黃嫂折磨死了!〞
藍天鵬一聽,知道黃嫂是蘭香姬家中的丫頭女僕,是以,也沒有再說什麼,倒
也雅致,和一向客店中的獨院,大致相同。
這時,另兩名侍女,也聞聲起來,已將小廳內的紗燈烯起。
進人客廳,藍天鵬和蕭瓊華,分別坐在上首兩張椅上,侍女立即獻茶。
這時天色已經拂曉,院中景物隱約可見,院外店中,同時也傳來及早趕路的旅
客們的招呼店伙聲,一陣急促腳步,迎壁處人影一閃,急步走進一個灰袍壯健。
神采奕奕的白髮老人來。
立在一側的黃嫂一見,立即謙恭的說:“我家五爺來了。”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聽,立即由椅上立起來。
尹五,慌得急忙加緊步速,同時,急聲說:“少俠和姑娘請坐,怒老朽來遲了
!”
說話之間,已急步登階走進廳內,同時,連連肅手,熱烈的說:“兩位請坐,
兩位請坐!”
藍天鵬沒有坐,立即拱手自我介紹說:“在下藍天鵬……”
話剛開口,尹五的臉色一變,立即向藍天鵬遞了一個眼神。
藍大鵬頓時驚覺,立即住口不說了。
尹五立即望著黃嫂和兩個傳女,吩咐城;“公子和小姐還沒用早膳,黃嫂,帶
他們兩人去準備吧!”
黃嫂恭聲應是,怒和兩個侍退了出去。
尹五一等黃嫂三人走出廳去,立即望著藍天鵬和蕭瓊華,再度肅平低聲說:“
藍少谷主和這位姑娘請坐!〞
藍天鵬趁機一指蕭瓊華,介紹說:“這位是在下的表姐蕭瓊華廣尹五又向蕭瓊
華呼了聲“蕭姑娘”。
藍天鵬和蕭瓊華依然歸坐,尹五則陪坐在一張側椅上。
尹五落座後,首先關切的問:“少谷主可是碰見嚴七弟了?”
藍天鵬頷首說:‘不錯,在下正是奉嚴世伯的指示前來。”
尹五一聽,連連頷首說:“好好,我一直擔心他碰不到少谷主呢?沒想到這麼
快?”
蕭瓊華立即插言問:“嚴前輩走時,曾和前輩講妥去找我鵬弟弟!〞
尹五毫不遲疑的頷首說;“是的,囑目當今武林,能救我家小姐的,只有藍少
書主了!”
藍天鵬一聽,斷定尹五以前必然也是蘭家的從僕。
但是,蕭瓊華卻繼續問:“為何不去請吉女俠?”
尹五毫不隱瞞的說:“我家主母,多年封劍,久已不歷江湖,再說,她老人家
也不是玉虛的對手。”
藍天鵬立即接口說:“我們現在就是準備去救蘭姑娘……”
尹五一聽,立即離住躬身說:“‘老朽先在這裡代表我家主母,先謝謝藍少谷
主和蕭姑娘了。”
藍天鵬和蕭瓊華,急忙欠身還禮說:“前輩不必多禮,大家都是自家人,而且
救蘭姑娘早日脫險,也是義不容辭的事,現在有幾個問題請你答覆廣尹五一面歸座
,一面堅定的說:“請少谷主和蕭姑娘有話盡管問,老朽知道的照實陳報!〞
藍天鵬首先問:“嚴世伯過去後,可有崆峒總壇派來高手追來?〞
尹五搖搖頭說:“沒有,我曾叮囑在門前招來客人的店伙,要他們特別注意!
〞蕭瓊華接口問:“有沒有可疑的人物?”
尹五依然搖搖頭說:“也沒有發現,這條路多是西上山區收購皮貨的生意人,
很少有武林人物出現,以崆峒派的八在不會前來此地!〞
藍大鵬聽罷,接口說:“現在請尹前輩為我們準備三天的於糧途中吃,我們準
備中午時分離去,以後的食物,到化平之再准備!〞
尹五忙不迭的連連頷首應是說:“是,是,老朽稍時親去准備!〞
這時,黃嫂一人已將早餐送來,由於靠近山區,尚有兩項野味。
早餐完畢,流大鵬和蕭瓊華,分至兩廂休息,尹五則自去准備藍天鵬兩人攜帶
的乾糧等物。
藍天鵬和蕭瓊華,倒床小睡,醒來立即盤漆調息,院中則有黃嫂暗中警衛,以
免警擾藍大鵬兩人的休。
兩人調息完畢,精神煥發,疲意盡褪,各在房中階研自己的剛柔劍式,因為再
有三兩天,便要深人虎穴,拯救蘭香姬,所遇之人,雖非頂尖高手,也極可能遇上
“上虛”,便要分個勝負高低。
是以,兩人一有時間,便各自潛心研究劍式,並在暗中,以指代劍,勤加練習
。
中午不到,院口有了尹五的聲音。
藍天鵬和蕭瓊華聞聲分別從廂房內走出來。
尹五一見,立即謙和的問:〞少谷生他蕭姑娘休息好了嗎?〞
藍天鵬和蕭瓊華同時含笑說:“休息好了,東西可曾備齊?”
尹五笑著說:“完全準備好了!”
藍天鵬看了一眼天色說:“既然準備好了,為了爭取時間,現在就走吧!〞
尹五也不挽留,立即謙恭的說:“老朽在前頭帶路。”
於是,尹五在前,藍天鵬和蕭瓊華在後,出了後店門,即是一片樹林,尹五則
直向林中的一座小屋走去。
藍大做人尹五手中並沒有拿什麼東西,而遷朝前面的小屋,斷定他所準備的食
物,已事先放在小屋內。
走至小屋前,尹五一人走了進去,稍頃,即提四個掛袋和兩圈車索出來。
尹五先將四人掛袋分別交給藍天鵬和蕭瓊華,又提著兩圈細索說:“行走山區
,有這兩圈絲索,可以節省許多時間,而且,方便得多!”
藍天鵬和蕭瓊華分別接過來一看,只見細索粗如柳條,十分輕柔,一端系有飛
抓,暗活扣,製作得十分精巧。
看罷,兩人同時贊聲說:“很好,這東西不但可以飛渡深澗懸崖,而且可以縛
獸捆人!〞
尹五特別提醒說:“最大的用處恐怕還在水牢!”
藍天鵬立即似有所悟的說:“果真照嚴世伯說的那樣險惡,這兩圈飛抓絲索實
在用得著的。”
蕭瓊華已將食物袋帶在纖腰彎帶上,立即催促說:“我們走吧!〞
尹五一聽,立即舉手指著正北說:“少谷主兩位可由此地退奔正北,地勢不但
愈走愈高,而且俱是綿延樹林,除了樵夫獵戶處,可說絕少行人。”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聽,立即拱手說:“尹前輩,再見了!”
尹五也趕緊抱拳,人欽的說:“祝兩位一路順風!〞
藍天鵬和蕭瓊華,再說一聲“多用戶,展開輕功,就在林隙間,如飛向北馳去
——一陣飛馳,果然盡是連綿不斷的樹林,而且,地勢愈向北愈高,漸漸進入了起
伏的丘附山區,由於光線逐漸暗淡,兩人打了一個手勢,凌空而起,直飛樹端,展
開絕世輕功,踏向北馳去。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燕翎社掃描校對﹐轉貼時請一定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