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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夜探崆峒】
這時已是西末時分,紅日早被正西的巍峨山勢遮住。
人夜時分,藍天鵬和蕭瓊華已進人山區,藉著東六月亮,向北飛馳。
兩人帶了乾糧食物,早已決定星夜飛馳,因為早一分將蘭香姬救出,早一分解
除蘭香姬的痛苦。
每當飛馳一個多更次,兩人便揀一有泉有水而又潔淨的地方休息片刻,以便觀
察山勢,談些應行計劃的事情或吃些東西。
一連兩天兩夜,就靠這一種方法,極順利的到達了崆峒山南麓。
兩人藉著紅日剛落,暮色未濃之際,根據“索子鞭〞所說的方位地形,極快的
找到了那個山洞。
山洞外有一株落地松,恰遮住了洞口,繞過落地松,尚有一個斜伸通道,一丈
之外,斜伸向內,看來的確極為嚴密。
進人洞內,果然在洞口的石台上放有油燈火種。
藍天鵬先打著火種將油燈燃起來,洞內景物立即可見。
蕭瓊華遊目一看,洞不太深,但裡面卻置有床幾等物,床上有蘆席卻無被褥,
看罷,不由迷惑的說:“奇怪,嚴七他們為何知道此地有個密洞,而崆峒派的人不
知?”
藍天鵬一面打量,一面解釋說:“此地距崆峒派總壇‘純陽宮’,山地尚有四
十里,而山中大小洞窟,何止逾千,這個洞在山邊,即使早經發現,也不會特別注
意。”
蕭瓊華不解的問:“這裡面放置床幾用具,還不應該注意!〞
藍天鵬略微沉吟說:“我想這也是最近的事,以前並沒有這些東西。”
蕭瓊華不以為然的說:“何以見得?”
藍天鵬毫不遲疑的說:“據嚴世伯話意中,‘了因’似乎知道這兒有這麼一個
秘密彎洞,但他近年苦練劍術,很少下山,所以我們才判斷這些床幾是最近才放置
的……”
蕭瓊華愈加不解的問:“這些床幾是誰放置的呢?”
藍天鵬立即肯定的說;“當然是嚴世怕他們放的!”
蕭瓊華又追問了一句:“你認為沒有蘭香姬和‘了因’!〞
藍大鵬毫不遲疑的說:“如果他們是為了預防‘了塵’等人的叛謀,他們兩人
當然知道。”
蕭瓊華立即不解的說:“這就奇怪了,既然‘了因’和蘭香姬志趣相投,共同
換制‘了塵’等人的陰謀,為何救出蘭香姬後,不在此地會合等候嚴前輩而偏要捨
近求遠,跑到六盤山下的工樵戶家見面?”
藍天鵬想了想說:“我想是為了防止‘了因’追來吧!〞
蕭瓊華立即不以為然的說:“這就不對了,蘭香姬被人救走,‘了因’該高興
才對呀…”
藍天鵬立即解釋說:“這就是他的矛盾處,他雖然希望蘭香姬被人救走,但他
又覺得人在總壇的水牢中被外來的人救走,這對他的顏面和崆峒派的名譽關係不大
,在爭面子上,他必須將蘭香姬截回去。”
蕭瓊華冷冷一笑說:“屆時由我斷後,我倒要看看他‘了因’有何本事?”
藍天鵬一聽立即反對說:〞怎麼可以?”
蕭瓊華一心想斗斗‘了因’,是以未加思索的說:“為什麼不可以?”
藍天鵬蹩眉為難的說:〞你們都是女孩子,蘭香姬自然由你前……〞
蕭瓊華一聽,芳心不由一怔,心想,我怎的這麼糊塗,他和蘭香姬,只不是幾
次相遇之情,假設救她之際,而由表弟背她離去,蘭香姬將來還怎麼嫁人,那還不
是大經地義的冷香谷的少夫人。
心念電轉,是以毫不遲疑的連聲說:“好好,到時候由我背!〞
於是,兩人進些飲食,盤坐調息完畢,又計劃了一番進人崆峒總壇後山的方法
和路線,吹熄了油燈,逕自走出來。
洞外一片昏,天上小星閃閃,遠近鎮甸上燈火點點,已是掌燈時分了。
兩人辨認一下方位,展開輕功,徑向深處馳去。
藍天鵬穿的是“銀衫劍客”的銀衫,佩的是昔年地才魔女的“銀虹劍”上面都
嵌有晶瑩的寶石,星夜飛馳,幻起次閃毫光,遠遠看來,藍大鵬的快速身影,宛如
掠地流星般。
蕭瓊華雖然沒有亮銀衫嵌寶石,但她的劍穗上也有一顆核桃大的鮮紅寶林,在
她電掣飛馳的速度上,也幻起了一道隱約紅線。
一陣一匕馳,已人群峰之間,兩人登上一座峰頭向北一看,只見十數里外,數
處燈火點點,唯獨中央部分一片昏暗。
藍天鵬看罷,不由迷惑的說:“奇怪,圍繞著‘純陽宮’的幾個分壇都有燈光
,怎地位在正中原‘純陽宮’內,反而一片昏暗話未說完,蕭瓊華已揣測說;“純
陽宮住在廣嶺森林間,多是准天古木,燈火不易外洩,所以不易發現,幾處分壇,
俱屬新建,自然容易看見!〞
藍天鵬轉首望著蕭瓊華,徵求意見間:“表姐,我們可否先到近處這個分壇看
看虛實!〞
蕭瓊華立即正色說:“當然可以,不過我們絕不能讓他們發現,否則,要想救
出蘭香姬就難了。”
藍天鵬會意的頷首說:“小弟曉得。”
說罷,當先向前馳去。
兩人馳下半峰,即是一道婉蜒內仰的深澗,而且形勢逐漸上升,漸漸形成一座
縱嶺,終點卻是一座峰頭。
到達了望寬廣處一看,那片燈火點點處,就在一兩里外,而且,一片木石混合
建造的房屋。整齊的排列在那座峰腰的廣大平崖上。
蕭瓊華看罷,立即提議說:“我們去時應該由崖下向上升,或由左邊樹林接近
,因為我對你銀衫和儒巾的寶石非常擔心!”
藍天鵬早在繼承銀衫銀劍之始,便已下定了決定,不管在任何緊急情況之下,
絕不損及“銀衫劍客”的衣劍,即使喪及生命,也不辱沒“銀衫劍客”當年的崇高
聲譽。
這時,他雖聽出表姐蕭瓊華有意暗示他將儒巾的助帶上的寶石解下,但他卻佯
裝不解。
於是,他同意的微一頷首說:“表姐說得極是,我們就由峰腳升上那座平崖。
”
說完,當行向前馳去。
蕭瓊華無奈,只得緊緊跟在藍天鵬身邊。
馳至峰腳下,又越過一座谷,已到了那座平崖下。
藍天鵬雖不願取下銀衫上的寶石,但在行招上,卻特別注意隱蔽,因為他的被
發現與否,關係著拯救蘭香姬是否尤其至鉅。
兩人仰著察看了一下形勢,立即騰位而起,直向平崖上升去。
看看半至崖巍,兩人立即揮了一個手勢,同時,屏息凝氣,緩緩向上攀去。
到達地巔,兩人先悄悄探首察看,發現附近的近十數丈內,雖然佈滿了亂石小
竹,卻沒有潛伏著暗樁和警衛。
兩人迷惑的看了一眼,似乎覺得有些奇怪,根據在方纔峰頭上看到的景像,最
近的房屋,距離崖邊最多也不過二二十餘丈,像如此靠近分壇的崖邊,居然不派暗
樁,的確令人不解。
於是,兩人騰身縱落崖上,藉著雜樹亂石,近向二十丈外的一片房屋前,輕靈
的飄飛過去。
前進中,一面打量裡面的動靜,一面注意附近有無可疑之處。
只見這處分壇,房屋雖然整齊,但卻沒有圍牆,而各處房屋內,有的一片漆黑
,有的燈火明亮。將至近前,發現裡面仍有不少人活動,都是勁裝疾服的的壯漢,
而且,高聲談笑,行動隨便,好像是旅客住在客棧內。
藍天鵬看了這情形,不禁搖了搖頭,“玉虛上人”想以這些黑道人物作後盾,
進而稱霸中原不啻癡人說夢。
因為,任何人看得出.這是一群烏合之眾,只是給那些綠林大盜設一個作奸犯
案的臨時避難所。
藍天鵬看了這情形,本來可以毫不忌憚的走進去,但因為有蕭瓊華,不得不設
法由暗處潛人了。
正待舉步,蕭瓊華已冷哼一聲,低聲說:“我以為聲勢浩大的崆峒。組織如何
的嚴密,勢力是多麼的雄厚,原來竟是如此的散漫鬆弛!’藍天鵬聽罷,立即催促
說:“我們可以由那幾棟沒有燈光的房子處進人!〞
說著,舉手指了指西南角上的幾棟小窗無光的房屋,根據建築的形式,顯然是
這處分壇的倉庫。
兩人進人幾棟倉庫後.個心的逐漸深人,漸漸進人燈光明亮處。
藍天鵬悄悄一指頭上,兩人騰身飛上房門。
兩人遊目一看,房面同樣的未設暗樁。
只見十數棟外的中心地帶,特別建有一棟大屋,由於裡面燈光輝煌,似乎是這
座分壇的大廳所在。
藍天鵬聽罷,立即望著蕭球華,悄聲說;“這情形與嚴世伯講的情形完全不同
,不知道是什麼組織?〞
蕭瓊華不屑的說:“管它是利害組織,總之是‘玉虛’招來的一些亡命之徒。
”
兩人謹慎的觀察,小心的向前接近,接近以一座能夠看見大內情形的房面上,
兩人立即隱下身形。
藍天鵬凝目一看,只見大屋內,一共坐著六七人之多,正在品茶談話。
正中首位上,是一個白髮獨眼老人,另一個瘦削老人.手裡拿著一根旱煙杆,
正在那裡噴雲吐霧。
左面坐的是個雙耳已被割去的中年長衫人,另一人則是一個三角眼,掃帚眉,
鼠耳鉤鼻的中年人。
還有一個是豹頭環眼,坦胸露背的虯須大漢,臉上的一道刀疤,精光發亮,紅
皮爍爍,在燈光下看得十分明顯。
右面坐的三人,由於藍天鵬和蕭瓊華在房面上位置過份偏右,幾個人的面貌,
俱都無法看見的。
但是,其中一人的衣著,卻看得熟悉,似乎就是“厲山雙魔”
的惡僕,這次搬弄是非的歹徒胡虎。
藍天鵬看罷立即悄悄碰了一下蕭瓊華,同時,悄聲說:“表姐,你看到那個身
穿灰綠長衫的中年人嗎?”
蕭瓊華又望了大屋外間一眼,立即點了點頭。
藍天鵬繼續說:‘那廝就是‘厲山雙魔’的惡僕胡虎!”
蕭瓊華“噢”了一聲,有些惋惜的說:“這廝算他命大,為了顧全大局,就讓
他再多活幾天吧。”
說話之間,大屋中的眾人,突然發出一陣哈哈大笑,看他們的情形,似乎談到
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恰在這時,不遠處的黑暗通道中,匆匆走來一人。
雖然在黑暗中,但由於他頭上的金影,藍天鵬立即斷定那是崆峒派的金管級人
物。
於是,凝目一看,不由脫口悄聲說:“表姐,那人就是‘了塵’!〞
蕭瓊華凝目一看,只見‘了塵’,身穿灰袍,背插長劍,道警上橫插一支金管
,正神色得意的急急走來。
看了這情表,蕭瓊華立即悄聲說:“了塵八成是來報告什麼好消息!”
藍天鵬贊同的頷首說:“很有可能……”
話未說完,“了塵”已轉過屋角,到了大屋面前。
屋內眾人一見,紛紛起身,同時謙和的說:“了塵道人來了!”
“了塵”一見眾人,立即裝腔作勢的在門口一稽首,含笑宣了個佛號,同時,
繼續謙和的說道:“諸位請坐!諸位請坐!〞
於是,方纔坐在上首的獨眼老人,仍坐在原位,而另一拿著旱煙杆的瘦削老人
,則將大椅讓給了“了塵”。
‘了塵”方自落座,上首的獨眼老人已笑著問:“道長這等時候光臨,可是總
壇來了什麼消息?”
神情得意的“了塵”一聽,立即愉快的點點頭說:“不錯,是有了一件令諸位
可喜的消息!”
眾人一聽,齊聲〞噢”了一聲,俱都目不轉睛的望著“了塵”。
“了塵”得意的捻了捻額下的幾根黃須,笑著說:“方纔總壇接到‘南鄭分舵
’來的消息,藍天鵬那小子和另外一個綠衣女子,剛剛到達南鄭的城南不久,突然
失去了蹤跡……”
話未說完,屋內眾人再度迷惑的“噢〞了一聲。
瘦削老人不解的問:“那個姓藍的小子為何突然失去了蹤跡?”
“了塵”哈哈一笑說:“這可以證明他們碰到了嚴七!”
藍天鵬和蕭瓊華聽得心頭一震,他們深怕“索子鞭”嚴七和蘭香姬用的是陰謀
詭計。
但是他們在許多事實上證明,他們的想法是錯誤的,可是,眼前的“了塵”,
卻用狡黯的神色和語氣談嚴七,這不能不令兩人懷疑。
心念間,已聽“了塵”繼續得意的說:“只要他們碰到嚴七,姓藍的那小子一
定來救蘭香姬……”
獨眼老人點著頭說:“道長,你可不能小覷了嚴七,他未必肯讓藍天鵬前來上
噹!”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聽,一顆心頓時放下來,因為,他們根據獨眼老人的一句話
,斷定嚴七和了塵是敵對的。
心念未畢,“了塵”已正色說:“絕對會來,姓藍的那不子對蘭香姬已經著了
迷,就是嚴七阻止也阻止不住,何況嚴七也急切想把蘭香姬救出來!〞
一旁的灰發老者,插言問:“這麼說,藍天鵬是一定會來了?”
“了塵”毫不遲疑的說:‘那是當然!”
瘦削老人則不以為然的說:“南鄭分舵何時發現藍天鵬等人的蹤跡?”
“了塵”立即解釋說:“第一批信鴿剛到,他們今天午前發現藍天鵬等人,據
說,那邊的人正在密切注意,天明前定然有第二批消息…”
藍大鵬一聽,頓時明白了這是嚴七使的“疑兵計”,當崆峒派知道了他們到達
南鄭的消息,實際上,他們已到了總壇了,在時間上,他們就上了兩天的先,救人
自然方便。
有了這一招,藍天鵬和蕭瓊華對嚴七的機智機謀,又多了一層認識。
心念間,又聽“了塵”繼續說:“貧道方纔又發現了大批信鴿,通知由總壇到
南鄭的所有分舵,任何人不得對姓藍那廝刁難,要他們佯裝不知,加速對方的早日
到來。”
另一虯須大漢,粗豪的大聲問:“道長,你看那藍天鵬還有幾天可到,“了塵
〞略一沉吟說:“貧道以為,即使姓藍的那小於星夜兼程,也得四天以後到達。”
獨眼老人關切的問:“藍天鵬要是投柬拜山,公然要人怎麼辦?”
“了塵”目光一閃,說:〞道長方纔不是說,他對蘭香姬已著了迷,萬一他硬
說蘭香姬已和他暗結白首,已是他的未來矯妻。〞
話未說完,“了塵”已滿面怒容的說:“那樣由得有點憑據!”
獨眼老人感慨的搖搖頭說:“道長闖蕩江湖數十年,難道還不明白武林的規律
,誰的武功高誰就有理,到了那時候……”
“了塵”未待獨眼老人說完,突然怒聲說:“到那時自然有‘上人’對付!〞
獨眼老人見“了塵”發怒,不由也將臉色一沉,不高興的說:“道長,藍天鵬
與老夫一不沾親,二不帶故,我這樣提醒你,是要你在心理上有個準備,藍大鵬仗
技上山,恃技要人,你也好有個準備……”
〞了塵”見獨眼老人不高興,神色也緩和了下來,同時,婉轉的說;“貧道痛
恨那小子人骨三分,是以一提到藍天鵬貧道心裡就不禁有氣,方纔的怒言怒語,絕
對不是對才英雄稱,老英雄也不必介意“獨眼老人也強自擠出一絲笑意說:“老朽
也不會生你道長的氣,不過道長還是多想幾條妙計來對付藍天鵬和那個綠衣女子…
…”
‘了塵”冷哼一聲,傲然沉聲說:各種方案,各種妙計,早已設好,俱已安置
,就等姓藍的那小子來送死。”
瘦削老人突然插言問;“這麼說,就是藍天鵬偷襲劫牢,道長也準備好了?”
“了塵”一聽,陰沉的老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得意微笑說:〞那是道上上之策
,只是他姓藍的小子敢來劫牢,那就是死路一條,佛祖也救不了他,怕的是那輩不
敢來!”
蕭瓊華一聽,不由以肘碰了一下滿面煞氣的藍天鵬。
又見那個滿面虯須的壯漢,粗聲粗氣的說:“道長,你用的是什麼錦囊妙計,
一定能將那小於弄死?”
“了塵”冷冷一笑,目閃怨毒的看了全屋的眾人一眼。陰沉的說:“那在諸位
都是自己人,就是貧道說出來,也不怕走露了消息…”
獨眼老人等人一聽,齊聲頷首說:“那是當然!”
“了塵”聽了,愈炎寬心的說:〞貧道現在將蘭香姬,綁在水牢的中央巖石鐵
樁上,距離水面僅有兩三尺余,水中的劇毒水蛇,縱出水面,剛好咬不到她的雙足
……”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聽蘭香姬沒有被捆泡在水裡,一定找不到暗門人口,他必須
先設法進人水牢上方的監視小屋,點倒牢中的弟子,再由軟梯進人牢內。”
獨眼老人一聽,立即不以為然的說:“姓藍的那小於會那麼傻嗎?他一定要下
去將蘭香姬救上來,”
“了塵”毫不遲疑的說:〞那廝一見蘭香班被綁在水中央,水蛇紛紛縱出水面
去咬,他的心早就亂了,必然是暇不思索,匆匆進內去救,那是埋伏在水年箭孔外
面的弟子們一見,一聲叱喝,萬箭齊發……”
話未說完,眾人突然有兩人脫口驚“啊”,說:“那蘭姑娘豈不也被亂箭射死
了嗎?”
‘了塵”得意的冷冷一笑,說:“那本來就要被‘上人’處死的,現在以她來
作餌,射死本派一大仇敵,她也總算將功折罪了!〞
藍天鵬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挺身就要從出去。
伏在他身畔的蕭瓊華,早已有備,立即伸手將他按住,同時,悄聲說:“難道
你忘了‘小不忍則亂大謀’的古訓嗎?”
藍天鵬渾身微抖,切齒恨聲說:“這是披著一張人皮的野獸豺狼!〞
說話之間,又聽那個穿長衫的人說:“道長之計果然妙絕,這是的的確確的‘
一石二烏’……”
話未說完,那個灰發老人,卻提醒說:“道長也不要大樂觀,萬一下去的不是
藍天鵬,而是那個綠衣少女……”
“了塵”立即肯定的說:“絕對不會,姓藍的那小輩一見了蘭香姬,必然奮不
顧身的去…”
瘦削老人提醒的說:“如果藍天鵬和蘭香姬的關係,沒有道長說的那和以密切
,下去救蘭香姬的必然是那個綠衣少女…”
獨眼老人立即附和著說:“不錯,藍天鵬帶了一個少女來,極可能就是為了救
人時的助手!”
“了塵”仍固執的說:“姓藍的小輩,自離開梵淨山後,他身邊就沒少過美麗
少女,這一次不知在什麼地方又碰上了一個多情的…”
話未說完,瘦削老人立即以恍然的口吻,急聲插著說:“對了,果真那樣。下
去救蘭姑娘的必是那個綠衣少女,須知那個少女不呷酸,她怎會眼看著自己的心上
人去抱另一個美麗少女?”
蕭瓊華一聽,峭自覺的嬌靨一紅,心中暗罵一聲:老鬼精!
心念間,已見獨眼老人,正色說:“道長,老朽奉勸你,趕快回去,時間還早
,明後天再佈置也不遲。”
獨眼老人繼續熱心的說:“還有,你不能忽視了嚴七的聰明機智,老朽是深深
知道他的厲害了。”
‘了塵”心清已開始焦燥不安,但他仍驕橫的說:“難道他還是西天取經的孫
悟空?”
獨眼老人見“了塵”已經有些語無倫次,只得搖搖頭,說:“老朽擔心的是水
牢的暗門,你不能肯定嚴七不知?”
“了塵”突然毫不遲疑的正色說:“他知道了就可告訴藍天鵬由暗門進去劫牢
呀!你那萬箭穿心的‘上上之策’,不就心機白費了嗎?”
‘了塵”一聽,神色大變,目閃驚急,再也坐不住了不由倏然站起來,微一頷
首,焦急的說:“多謝老英雄提醒,貧道要先走一步了。〞
話聲甫落,門外突然慌慌張張地跑來一個灰袍青年道人,三步兩步的奔進了大
屋門內。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見,心中一驚,兩人同時有事種不妙的感覺掠過心頭。
只見那個青年道人,一見“了塵”,便喘息著急聲說:“大師伯,不好了,消
息有了變化了呀……”
‘了塵”聽得神色再變,頓時愣了,其餘人等,也紛紛起立,有的尚關切的脫
口呼出一聲驚啊!
獨眼老人較為沉著,立即關切的問:“消息、又有了什麼變化?”
青年道人喘息著急聲說:“方纔南鄭又來了封消息,說是第一封水利是嚴七逼
發的,藍天鵬和那個綠衣女子,早在兩天前已前來崆峒,而且,那個綠衣少女,還
亂劍殺了“花裡粉碟”呢?”
話未說完,“了塵”等人俱都驚呆了!”
獨眼老人首先一定心神,急忙一拍“了塵”的肩頭,慌急的說:“道長不好,
快牛水牢,蘭香姬這時恐怕已被藍天鵬救走。”
驚呆的“了塵”,急忙一定心神,怒喝一聲,飛身縱出屋外,沿著來時的通道
,瘋如狂般急飛馳而至,眨眼已消失在夜色中。
隱在房面上的藍大鵬和蕭瓊華,一見“了塵”急急馳去,自然知道因該立即跟
蹤“了塵”前去。
但是,大屋中的獨眼老人等人,也紛紛縱出屋外,齊向“了塵’去的方向追去
。
蕭瓊華一見,立即懊惱的說:“這些人真多事。”
藍天鵬一聽,立即起身悄聲說:“不管他們,機會稍縱即逝,我們快追“了塵
”。”
說罷,沿著一排長房,如飛追去。
蕭瓊華一面飛身緊跟!一面警告說:“表弟,我們絕對不能過份接近,只要被
他們發現了,一切計劃都落空了!”
藍天鵬立即回答說:“小弟知道。”
他雖然如此說,但他的快速身法,卻仍然絲毫未減。
出了分壇,即是一道修築在崖邊的人工山道,根據當前的山勢,似乎麼數里外
的幾座高峰之間。
藍天鵬凝目一看,僅這一會的工夫,“了塵”已到了百丈之外,而急急在後追
趕的獨眼老人等人,卻仍在眼前。
看了這情形,藍天鵬心中一動,立即悄聲說:“表姐,我們走樹林間,擺脫這
些人的視線。”
說罷,踅入斜奔右邊,身形疾如閃電,立即幻成一道銀線。
蕭瓊華知道無法阻攔,只有跟藍天鵬快速飛奔,萬一被“了塵〞或暗樁發現,
那就索性前去向‘玉虛’公然要人。
由於藍天鵬和蕭瓊華的身法奇快,冷眼之間,已追至“了塵”身後不遠,由於
“了塵”功力不弱,是以,兩人也不敢過份向前。
看看身後的獨眼老人等人,依然急急追來,但距離已經拉遠。
蕭瓊華看了這情形,有些擔心的說:“人弟,你應該特別注意掩蔽,這樣迫下
去,即使“了塵”沒有”了現,後面追來的獨取老人等人,也會看見。”
說話之間,發現前面的“了塵”,一閃己蜇身馳向西北,沿注一座峰角,加速
速度,急急馳去。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見,斷定門”塵”先去水牢察看,根據由峰上急瀉而下的瀑
布,水牢可能已經不遠。
正在打量間,果然前面的〞了塵”身影一閃,立即消失在樹蔭間。
蕭瓊華一見,立即消聲催促說:〞表弟要快,失掉“了塵”便找不到水牢的後
門了!〞
於是,兩人追至“了塵”失蹤處,那是一處生滿了樹林的平崖,而且,由樹林
深處有燈光。
這時,“隆隆”瀑布聲,震耳膜,勁風強勁,寒氣襲人。
打量間,兩人已進人樹林。
蕭瓊華趁機回頭察看,發現獨眼老人等人,都還沒有跟來,想必是追失了“了
塵”的行蹤、都上去了總壇。
進人林內,在“隆隆”瀉瀑聲中,夾著“嘩嘩”水響,斷定水牢就在附近。
前進間,驀見前面一座圓形石室,而且,四周都有三角形的石窗。
蕭瓊華一見,大吃一驚,急忙悄聲說:“表弟,止步!”
藍天鵬似乎是也看出來了,立即停身悄聲說:“表姐,前面就是水牢嘛!”
蕭瓊華點點頭說;“因為我們是跟“了塵”前來,沒有按照嚴前輩的路圖前進
,根據石屋的形勢和峰上的瀑布,前面一定是水牢了!〞
藍天鵬贊同的一頷首,兩人立即輕靈的向圓形石室走去。
前進不足十丈,驀由圓室內傳來“了塵”的寬心話聲:“還好,蘭丫頭仍在下
面……你快去通知弓箭手,火速進人位置,今天晚上,明天絕早,姓藍的那小子,
一定會到!〞
接著,一個灰衣背劍的青年道人,逞由石室內,飛身而出,直向正東馳去。
蕭瓊華一見,立即一推藍天鵬,悄聲催促說:“你將他截住,我去監視“了塵
”。”
塵字出口,兩人幾乎是同時以閃電般的快速身法,分向右屋和那個青年道人撲
去。
藍天鵬就在身形滑過青年人的同時,出指點了對方的‘黑憩穴”。
緊接著,轉身而回,提起昏睡的青年道人,騰身飛上一株茂盛大樹,順手將青
年道人放在一處四叉枝幹上,飄然縱下樹來,現向石室前馳去。
尚未到達石室前,已聽到“了塵”在裡面狂妄的笑著說:“姓蘭的丫頭,安心
的等吧,不出兩三個時辰,你那心上人藍天鵬,便來和你並肩同死了……哈哈……
”
話未說完,藍天鵬已到了石室前。
蕭瓊華聞聲轉首,立即向著藍天鵬,悄悄指了指三角窗內。
藍天鵬湊近三角窗口向內一看,只見室內尚有四個青年道人,“了塵”正望著
地下的圓孔在講話。
看了這情形,藍天鵬斷定圓孔的下面,即是蘭香姬。
由於心情的激動和焦急,藍天鵬恨不擺級吐衝進去,立斃‘了塵”,但是被蕭
瓊華示意阻止了。
只見“了塵”,望著地下圓孔,繼續哈哈一笑說:“蘭丫頭,你為什麼不講話
呀?可是怕心上人前來救你,結果葬身此地,來個亂箭穿心嗎?”
話未說完,底下已傳來蘭香姬的忿怒恨聲說:“了塵,你枉為二代弟子中的大
師兄,為人陰險,狡猾狠毒,像你這樣無德無能之輩,怎配擔任一派至尊的掌門人
,你將以何服眾?”
藍天鵬一聽蘭香姬的話聲,再度看了蕭瓊華一眼。
但是,蕭瓊華仍要她安心稍待。
藍天鵬無奈,只得再望著室內。
只見“了塵”神色淒厲,滿面怒容,一臉的怨容,繞著圓孔走動,恨恨的指著
下面,切齒恨聲說:“姓蘭的丫頭,你死在眼前,尚敢逞口舌之能……”
話未說完,下面的蘭香姬又恨聲說:“告訴你,我不會死,而藍天鵬也不會來
……”
“了塵”立即嘿嘿一笑說:“據我得到的消息,藍天鵬和一位美麗的綠衣少女
,已經星夜赴來了。”
蘭香姬聽了,略微一遼沉默,想是判斷那位美麗的綠衣少女是誰?
最後,她仍冷冷的說:“告訴你,了塵,你趕快到‘純陽宮’前去等藍天鵬,
他帶著綠衣少女,絕不會前來此地……”
話未說完,〞了塵”已冷著面孔,冷冷一笑說:姓蘭的丫頭,你休想對我打歪
主意,道爺這幾天,決心守在此地,寸步不離,定要你和藍天鵬死在水牢裡!”
蘭香姬冷冷的一笑說:“去不去由你,到時候你可不要後悔!”
“了塵”忿忿的說:“貧道決心已定,絕不動搖,絕不後悔!〞
蘭香姬冷冷一笑說:“等待藍天鵬對我大堂哥說出你和‘了淨’兩人的陰謀詭
計後,怕你後悔就來不及了……”
話未說完,“了塵”已像瘋了般的指著圓孔,連連的厲聲說:“閉嘴,閉嘴,
我不要你說,我不要你說!”
說罷,又轉首望著立在一側的四個青年道入,厲聲說“你們都出去,都出去站
遠些!”
四個青年人同時稽首,恭聲應是,魚貫向室門走去。
蕭瓊華一見,立即向藍天鵬揮了一個手勢。
藍天鵬會意的點點頭,一等四個年青道人走出了室門,立即跟蹤下去。
走至兩丈附近,藍天鵬飛向前撲,就在伸雙手,戟指分點就近兩個道人的同時
,那邊綠影一閃,蕭瓊華也點倒了另外兩人。
兩人遊目一看,就近有幾座大巖石,藍天鵬和蕭瓊華一手一人,就將四個年青
道人放在石後。
蕭瓊華轉身向藍天鵬悄聲叮囑說:“我們要見機辦事,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和
“了塵”’等人照面。”
藍天鵬會意的一頷首,兩人再向圓形石室前走去。
到達石室三角窗下,聽到蘭香姬還在講話。
只聽蘭香姬譏聲說:“當時厲山老二,曾公然將你和‘了凡〞〞了淨〞三人,
暗中圖謀,決定軟禁我大堂哥,殺〞了囚’和我,共掌崆峒門戶的告訴我,如果我
答應了厲山兄弟的好事,他兄弟兩人,保證你們三人絕不殺我…”
說未說完,在上面靜聽的“了塵”已像熱鍋上的螞蟻般急得他繞著地了圓孔不
停的打轉,同時,連連恨聲說:“孽障!孽障,該死,該死!〞
又聽下面的蘭香姬,嬌哼一聲,譏聲說:“信不信由你,藍天鵬做事,向來講
求一次成功,他絕不會先來此救我,再去找我大堂哥‘玉虛上人’……”
“了塵”突然止步,對著圓孔和下問:〞何以見得!〞
蘭香姬毫不遲疑的說:“這可以由‘龍鳳會’派出大批精英高手,捉藍天鵬為
死去的兩個長沙分堂香主報仇的事為證,藍天鵬聽說後,立即親赴括蒼山,一舉擊
敗了‘金線無影’,而解決了雙方的仇嫌……”
話未說完,“了塵”已冷冷一笑說:“他前來一定是找師父比劍…”
蘭香姬立即接口說:“不錯,但是他如果碰到了嚴七叔,他便會先求救人,後
求比劍,也許因為救我,而免卻了比劍!〞
“了塵”不解的沉聲問:“為什麼?〞
蘭香姬毫不遲疑的說:〞如果藍天鵬向我大堂哥揭穿你和‘了淨’等人的秘密
,他自然就不會再相信我將劍式傳給藍大鵬的事…”
‘了塵”怨毒的哼了一聲,恨聲說:“現在有胡虎在此當面作證,不怕師父不
信!〞
蘭香姬冷冷一笑說:〞我怕的就是胡虎已被‘了淨’殺了,落得個死無見證,
他活著出來作證,也量他沒那份狗膽,敢在我大堂哥面前,不實話實說!”
‘了塵”不解的問:“說什麼?”
蘭香姬哼一聲說:“說什麼?自然是厲山兄弟,強搶蔣老莊主的女兒帶往觀內
成婚……”
話未說完,“了塵”已厲聲說:“胡說,你休要含血噴人!〞
蘭香姬冷冷一笑說:“我不是冤枉厲山兄弟,‘了淨’和‘松峰’是不是要受
以處分,以及你們三人陰謀是不是被揭破,全看藍天鵬到達後,怎麼說了。”
“了塵”聽得神色驚奇,目光游移,終於,毅然恨聲說:“好,我倒要看看姓
藍的那小輩,是怎樣的向師父開口,嘿嘿,只要有我“了塵”在場,他們的離問計
,休想得逞!”
說罷,飛身縱出室外,直向正東馳去,同時,左右回顧,怒聲說:“你們回去
,好好看著!〞
蕭瓊華一見,大吃一驚,立即拾起個松子,纖子一彈,松子直向“了塵”射去
。
這顆松子,看似慢,實則疾,就驚異無人回答,倏然剎住身勢的同時,松子不
偏不斜,恰好擊在“了塵”的黑憩穴上。
“了塵”悶哼一聲,一個踉蹌,旋身栽倒地上。
蕭瓊華一見立即催促說:“表弟,快把“了塵”也送至石後去,我去石室救人
。”
藍天鵬應了聲是,飛身縱至“了塵”倒身處,俯身提起“了塵”,直向那幾座
巖石後奔去了呢。
到達石後,將“了塵”和那幾個青年道人放在一起,當他飛身再縱向石室時,
蕭瓊華已將尹五準備的細索,緣繩而下。
藍天鵬由於知道暗室中尚無弓箭手,所以放心不少,但他仍不能大意,立即俯
身下看,一看之下,格外不安了。
只見石室圓孔下,是一潤水洶湧的大水牢,不探首向下,看不見四周情形和水
牢範圍有多大。
但是,蘭香姬卻被捆在中央巨石的鐵柱上,渾身捆滿牛筋豹皮製成的繩索,就
是坐在石凳下的雙腿,也被緊緊的捆牢。
藍天鵬看了這情形,心頭怒火高燒,恨不得馬上出去,一掌將“了塵”斃了。
但是,被捆在水牢中央巖石上的蘭香姬,這時已仰面望著沿繩而下的蕭瓊華,
欣喜驚異的問道:“姐姐,您是……您是不是和鵬弟弟一同來此?”
蕭瓊華一面向下滑,一面頷首說:“是的,我表弟就在上面話未說完,蘭香姬
已恍然似有所悟說:“您是不是塞外藍阿姨的女兒瓊華姐姐?”
瓊華方纔對蘭香姬直呼藍天鵬為“鵬弟弟〞,心中有些不對勁,這時一聽蘭香
姬呼自己的母親“藍阿姨”.一陣親切電流.
立即將好些不快沖跑了,於是,飄身縱落蘭香姬的身畔.含笑說:“姐姐可不
敢當,我恐怕要比你小呢!〞
說話之間,玉腕一翻,一蓬青源劍光一閃,“青冥劍”已撤出蘭香姬知道要斬
斷牛筋繩,是以,繼續興奮的說:“三年前小妹與我娘去府上時,姐姐恰巧去了冷
香谷.當時游阿姨說.你比我早生了六個月!”
蕭瓊華一面小心的削斷牛筋繩,一面笑著說:“你記得這麼清楚!〞
蘭香姬立即興奮的說:“小妹怎能忘記呢?當時因為沒有見到你,小妹還不開
心了好幾天呢!”
蕭瓊華見蘭香姬一片真誠,心裡已沒有一絲不快,於是一笑說:“真的?那真
是太失禮了!〞
說著,已將足踝上最後一圈盤繩剪斷,因而關切的說:“你站起來活動一下看
!”
如此一說,蘭香姬臉上的笑容立斂,不由黯然搖搖頭說:“小妹的脊椎穴,已
被‘了塵’用針定死了,如不用真力吸出來,小妹根本無力走動,只能用兩手爬!
”
蕭瓊華一聽,立即抬頭向藍天鵬看來。
藍天鵬看了蕭瓊華和蘭香姬親切對話,心中正在高興,這時一聽又驚又怒,不
由望著蕭瓊華,催促說:“時間緊迫,快將蘭姐姐救上來!”
蕭瓊華深覺有理,立即將蘭香姬抱起,要她雙手攀繩上去。
蘭香姬雖被困了幾天,但她除了兩腿不能動外,真氣尚充沛,加上時間緊迫,
一雙玉手,緊握細索,交線向上攀來。
蕭瓊華不時在下面給她鼓勵,深怕她攀不上去,如果蕭瓊華也攀上托她的腳部
,又怕細索不牢被拉斷了。
上面的藍天鵬,同樣的怕攀上去,是以,一面鼓勵,一面早已伸下手去。
蘭香姬仗著一股少女的自尊矜持和求生欲,終於咬牙苦撐到了盡頭,她立即握
住她的手的時候,她的心田不由一陣洶湧,’親切感激之情,油然而生在這些混合
的情感中,尚有一些甜甜
的滋味,那就是愛情。
蘭香姬無法再抑制她芳心深處升起的激動和感激,她模糊的視線已看不清她提
出圓孔的藍天鵬,因為她的熱淚,已奪眶而出。
藍天鵬覺得應該盡快離開此地,是以,他無暇多想,蘭香姬抱在懷裡,同時,
向著地下圓孔,低聲急呼:“表姐,表姐,快上來!”
來字方自出口,圓孔處綠影一閃,蕭瓊華已飛升上來。
蕭瓊華急於上來的原因,就是準備來抱蘭香姬,這時見蘭香姬已托抱在藍天鵬
的懷裡,心中暗呼一聲“天意”,索性大方的一揮手,催促說:“表弟,你抱著蘭
香姬妹妹先走,我在後面掩護!”
一直閉目流淚的蘭香姬,一聽蕭瓊華說“抱”著她先走,芳心怦跳,一陣差急
,不由急聲說道:“瓊華姐姐,小妹認得路徑,我們還是一同走吧,萬一碰上他們
,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容易應付!”
蕭瓊華一聽覺得有理,立即頷首說:“走吧,我們先離開此地!”
於是,兩人抱著蘭香姬飛縱出石室,直向正西馳去。
一陣疾馳,已馳下斜坡,越過深谷,已到了一座高峰處。
藍天鵬抱著蘭香姬,縱馳如飛,絲毫不減他平時的速度。
蕭瓊華在前,一面前進,一面觀察有無暗樁或高手潛伏。
正在向峰北疾走,伏在藍天鵬雙臂中的蘭香姬,突然問:“瓊華姐,我們去什
麼地方?”
蕭瓊華以為蘭香姬知道,因而迷惑的說:“我們不是去王樵戶家嗎?”
蘭香姬一聽,立即搖頭說:“王樵戶家距此尚有二十里地,況且都是崎嶇山路
……”
久不發言的藍天鵬,因為蘭香姬一直不和他說話,而且,他一低頭,距離蘭香
姬的秀髮嬌靨就快到了後邊,是以,也不便發言。這時見她如此說:只得望著蕭瓊
華問:“表姐,你看怎麼辦?”
蘭香姬立即搶先說:“繞過峰角南邊,斜嶺上有座山神廟,先到那邊將小妹脊
椎穴的針取出來,我們再一起走,豈不更好?”
藍天鵬覺得抱著蘭香姬,渾身不舒服,而蕭瓊華見藍天鵬抱著蘭香姬,心裡也
有些不對勁。
是以,兩人不自覺同聲說:“好,現在我們就先奔山神廟!”
於是,又蜇身迴轉,沿著峰角,直奔正南。
繞過峰角,西南方果然是一座廣大斜嶺。
蕭瓊華一看廣嶺情勢,不由關切的問:“蘭妹妹,你認為嶺上山神廟有沒有人
?”
蘭香姬毫不遲疑的說:“不會的,因為此地距‘純陽宮’已遠,而且又在後山
,除非情勢緊迫,那裡從來不安置暗樁。”
說此一頓,又有懷疑的說:“自從小妹關進水牢裡以後,有沒有派人看守,小
妹就不知道了!”
藍天鵬一聽,立即肯定的說:“根據水牢內未安置弓箭手來看,山神廟裡也不
可能有人!”
蕭瓊華深覺有理,立即頷首說:“好,那我們就奔山神廟吧!”
於是,展開輕功,徑向正南廣嶺馳去。
就在兩人起步的同時,正東水牢方向,突然響起數聲驚呼。
藍天鵬聽得心中一驚,不由急聲說:“表姐,他們發現蘭姐姐被救了!”
蕭瓊華一聽,反而揮手示意停止,所以兩人都停了下來。
蘭香姬因為自腰下還不能移動,心中比較惶恐,因而,焦急的說:“既然他們
發現了,便得脫身,前面有個山洞,瓊華姐姐可將小妹藏洞內,你和鵬弟弟先走…
…”
蕭瓊華未等蘭香姬說完,立即反對說:“那怎麼可以,萬一被搜回去,豈不是
前功盡棄嗎?”
說罷,又望著藍天鵬沉聲道:“表弟,我看,我們索性和他們據理力爭,並趁
機向他們要人吧!”
藍天鵬也覺得明天再來,不但浪費前去老君廟找汴氏二賊的時間,而往返奔波
,也過份消耗體力。
是,毅然頷首,沉聲說:“對,既然和他們據理力爭,我們就在這裡等吧!〞
蕭瓊華一聽,立即反對說:“現在你不能和他們照面……”
藍天鵬聽得一驚,不由急聲說:“這怎麼可以,姐姐一人…〞
蘭香姬怕有損蕭瓊華的自尊,她不能隨便插言,但由她的神色看,顯然也認為
蕭瓊華一人無法應付。
蕭瓊華立即解釋說:“我這樣做,只是整治“了塵”,我一人當然不能應付他
們那麼多人,我的意思,我們應該如此如此!”
說站,立即將她心中的計劃說了出來。
藍天鵬和蘭香姬一聽,都沒有表示意見,顯然兩人都關心的意見是否能成功!
就在這時,水牢方向已傳來一片喝聲和吶喊!
藍天鵬三人轉首一看,只見水牢方向的平崖上,已燃起數十火把,正一面吶喊
,一面搖搖晃晃的向這邊馳來。
蕭瓊華一見,立即以命令的口吻,沉聲說:“快把蘭妹妹給我!”
說著,不由藍天鵬分說,已將蘭香姬接了過去,同時,催促說:“你必須按照
我的計划行事,否則,從今以後,休想我再理你!”
說罷轉身,抱著蘭香姬,徑向廣嶺上馳去。
藍天鵬為了不使蕭瓊華生氣,只得冒險行事,藉著樹木掩蔽,展開輕功,徑向
高崖前馳去。
由水牢方向追來的人,舉著數十火把已到了崖下,而且,在搖晃的火光下,子
能隱約的看到大約有兩百多人。
隨著對方的漸漸馳近,火光已照及嶺下,而托抱著蘭香姬飛奔的蕭瓊華,卻盡
走地禿無樹之處。
蕭瓊華誠心要對方發現,特別飛身縱上一方大石上,停身張望。
由於蕭瓊華的劍穗上,有一顆血紅寶珠,加之穿著一身綠亮緞勁衣短劍學,不
出兩次,已被崆峒的人發現。
當被追趕的人發現的時候,立即掀起一陣吵雜吶喊:“晦,快看,在那裡了!
”
“啊,是個女人!”
“快分兩路抄追,不要放走了她呀!”
“不錯,她手裡還抱著蘭姑娘!”
“好大膽,居然膽敢只身單劍前來救人!〞
“快追呀,正是報告上說的那個綠衣丫頭!”
紛紛亂嚷亂吼中,速度頓時加快。
但是,就在吵嚷聲中,眾人身後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內力充沛,聲震谷峰的高
聲佛號:“無量佛,善哉,善哉,貧道已達,女施主還不止步嗎?”
蕭瓊華一聽,尚未開口,蘭香姬已驚惶聲說:“瓊華姐姐,不和好了,我大堂
哥來了。”
蕭瓊華冷冷一笑說:“他來得正好,省得我們明天再來了!”
說話之間,到了一片寬廣的草坪細石地帶,索性停下來。
這時候數十火把已越過深谷,正急急向嶺南來,尤其聽了“玉虛上人”的那聲
佛號後,每個人都顯得十分興奮,但卻個個禁若寒蟬。
只見在數十火把之後,一道快速灰影,快如風馳電掣般,疾馳而來。
而在那道快速灰影之後,尚跟著四道快速身影,只是愈拉愈緊,疾馳而來。
蕭瓊華先將蘭香姬放在一方巖石上,同時,叮囑說:“蘭妹,你放心,任何人
傷不了你一根毫髮,如果愚姐沒有這份把握,也不敢冒這個險,也不敢大膽的這麼
做。”
蘭香姬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這時心裡擔憂的,卻是為了和蕭瓊華,不知他們
兩人能否闖得下山去。
就這剎那間,人影一閃,已多了一位白髮銀鬚,上插玉轡,面色紅潤如嬰兒的
灰袍老道人。
灰袍老道人,目光如燈,手持銀鬃佛塵,卓然而立,不怒而威,他先以嚴厲的
目光看了蕭瓊華一眼淚視蘭香姬,沉聲訪問:“蘭香姬,你還不過來嗎?”
蘭香姬一聽,僅低聲喊了聲“大堂哥”,立即掩面哭了。
就在這時,身後的四道快速身影也趕到了,雖然個個怒形於色,但卻俱都恭謹
的立在“玉虛上人”身後五尺之處。
緊接著,數十火把,兩百餘眾,也趕到了。
蕭瓊華傲然立在右側,神色自若,毫無懼色,隨意看了一眼“玉虛上人”,身
後的四個金管道人。
〞了塵”、“了淨”,她都見過,年青健壯的一人,必是劍術驚人的“了因”
,另一三角臉,猴兒腮,蓄著幾根狗纓胡的自然是〞了凡”。
高舉火把,以及圍成一個半圓形的兩百人中,除了一部分是崆峒派的二三代弟
子外,大都是玉虛網羅的黑道人物,方纔的獨眼老人等人,也在其內。
蕭瓊華看了這情形,斷定了獨眼老人,趕到“純陽宮”,不見了“了塵”,將
消息報告“玉虛上人”,才去水牢,發現了蘭香姬被劫。
正在思索,驀聞三角臉的“了凡”,怒聲說:“你這位女施主,好不懂武林規
矩,本派掌門師尊問你尊姓芳名,你為體充耳不聞,故意不理?”
蕭瓊華看了一眼“了凡”,冷冷一笑說:“本姑娘要回答真正不知道我名字的
人,如果是明知故問……”
“玉虛上人”雖然已動嗔念,但他當著這麼多黑道人物,又不得不保持他長者
之風,和一派之尊,是以,淡淡的問:“女施主是說貧道明知故問?”
蕭瓊華淡淡的說:如果上人的確不知,也可問問今高足‘了淨’!”
“了淨”最怕的是蕭瓊華提到他,這時一聽,不由大吃一驚。
“玉虛上人”緩緩的回頭,沉聲問:“了淨!”
“了淨”早已驚得手心沁汗,趕緊向前稽首,躬首說:“這位女施主,姓蕭名
瓊華,人稱‘倩女羅剎’……”
“倩女羅剎”四字一出口,所有在場的人,個個神色一驚,俱都脫口一聲驚啊
,莫說“玉虛上人”動容,就是錯臥在大石上的蘭香姬也不由一愣。
這真是所謂“人的名,樹的影”,在場的人,幾乎一半以上的臉色,已沒有一
傲氣,甚或有不少人面露懼意。
“了淨”見問,不敢說出在“玄真觀”中,只得謊言說:“弟子在此途中,曾
與這位蕭女施主相遇,並未交手。”
蕭瓊華冷冷一笑,說:“為何不說是在老龍潭玄真觀中?”
就在“玉虛上人”神色一沉,尚未開口之際,三角臉的“了凡”,已怒聲說;
“老龍潭也是來此必經之地,自然也可稱為途中,你夜人本派總壇,劫走叛派弟子
,又見長者,做不為禮,已犯了武林大忌……”
蕭瓊華未待“了幾”說完,已冷冷一笑說:“本姑娘敬的是那些德高長者,禮
的是那些仁慈前輩……〞
“玉虛上人”一聽,再也無法鎮定,不由怒聲說:“你說貧道無德?無仁……
”
蕭瓊華慢條斯理的點點頭說:“不錯,假設你是一個仁慈有德的長者,便不會
把自己的堂妹,關在水牢裡,非但用故筋捆緊身體…”
話未說完,“了塵”突然厲聲說:“她通敵叛派,私授本派劍法…”
蕭瓊華卻一揮玉手,譏聲說:“了塵道長,你何事這麼緊張?
莫非你心裡有鬼?”
“了塵”一聽,宛如瘋狂一般,翻腕撤劍,同時厲聲說:“你方才暗算貧道,
又劫走蘭香姬,貧道恨不得食你的肉,寢你的皮說話之間,長劍已經撤出,飛身向
前,挺劍便刺。
在場的眾人,因為蕭瓊華毫無準備;不少人為之一震。就是反“玉虛上人”,
也不由沉聲阻止說:“了塵回——”
來字尚未出口,只見蕭瓊華嬌軀神妙的一閃,耀眼青芒已現,接著一聲嬌叱:
“你也配和我動手?”
嬌叱聲中,青芒突然暴漲,驚虹般的一連數問,“了塵”厲牌一聲,飛身暴退
三丈——但是,就在“了塵”厲降暴退的同時,眾人眼睛一暗.蕭瓊華手中的青冥
劍已收人鞘內。
再看退後三丈的“了塵”,非但頭上的道髯不見了,而頸下的道袍也被蕭瓊華
的劍劃破了兩三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呆了,即使“玉虛上人”也愣了。
蕭瓊華冷冷一笑說:“了塵”,本姑娘雖不殺你,但你也活不了半個時辰。”
“玉虛上人”見自己的大弟子,被人家一個照面就削髮破衣,老臉上自然毫無
光彩,因而冷冷的一笑說:“難怪蕭瓊華蕭施主如此狂傲無禮,目無長者……”
蕭瓊華未待“玉虛上人”說完,立即淡淡的說:“上人,現在我們不談這些,
你的無仁無德我沒有談定呢……〞
“玉虛上人”一聽,再也無法忍耐,不由厲聲討道:〞貧道將蘭香姬捆在水牢
裡,難道就無備無仁了嗎?”
蕭瓊華也突然剔眉怒聲說;“但是你卻在派人嚴密監守下,還有用鋼針定了她
的脊椎穴!”
話一出口,全場一片驚啊,“玉虛上人”和“了因”都驚呆了。
“玉虛上人”面色蒼白,渾身微科,突然厲聲說:“一派胡言,我都不信!〞
說話之間,就待大步向前。
蘭香姬一見,立即剔眉怒聲說:“且慢!”
“玉虛上人”對蕭瓊華已有了顧忌,因為方纔砍掉“了塵”的那一招玄奧劍式
,他還沒有觀察清楚。
這才一聽蕭瓊華喝止,只得止步沉問:“你還有什麼話說?”
蕭瓊華冷冷一笑說:“你既然不信,何不問你的大弟子‘了塵”?你方纔喚蘭
姑娘時,她為什麼沒有遵命過去,本姑娘為何一直抱著她跑到此地?”
如此一說,在場的黑道豪傑,立即掀起一陣私議和騷動。
“玉虛上人”聽罷,立即忿忿的轉首去看“了塵”。
轉首一看,不由怒聲問:〞了塵,你好大的膽子,你將蘭香姬私自上綁,尚且
意尤未足而竟膽敢用鋼針,定了她的脊椎們,你欺師逛行,罪不容赦,你還不舉掌
自斃!”
斃字方自出口,一個蒼勁聲音已郎聲說:“上人暫請寬容!”
蕭瓊華循聲一看,正是那個獨眼老人。
只見“玉虎上人”,特故地放緩聲音問:“人場施主有何教言?〞
獨眼老人微一躬身,謙聲說:“不敢,老朽以為‘了塵’道長,對姑娘處置,
雖然有些過當,但他為了阻止藍天鵬前來劫牢,已是不得已之事……”
話未說完,蕭瓊華冷冷一笑說:“藍天鵬決定明天絕早登山投棗,公然向上人
要人,他豈肯前來劫牢?……”
獨眼老人立即沉聲問:“那你為何前來?”
蕭瓊華冷然一笑說:“本姑娘與蘭妹妹,將來同是一室姐妹,為了她免受一夜
之苦,特來此地將救走……”
三角臉的“了凡”,眼珠一動,突然插言問:“這麼說,你是一人前來的了?
”
話聲甫落,“玉虛上人〞已嗔目怒聲說:“不必和他多說,快把蘭姑娘扶回來
,先將鋼針取出來吧!”
蕭瓊華一聽,立即剔眉沉聲說:“且慢,哪個敢前進一步,我立即要他血濺此
地,……我方纔曾有言在先,蘭姑娘已是我的同室姐妹,她已是摩天嶺香谷未來少
夫人,要取鋼針,我們自會動手,用著不爾等費心!”
“玉虛上人”一聽,突然怒聲問:“你說蘭香姬已是冷雲谷未來的少夫人,這
件婚事,得到何人的允許?”
蕭瓊華冷冷的笑,說:“當然是古女俠,難道還是你這位已人玄門的大堂哥不
成?”
“了幾”“了淨”兩人一聽,趁機怒聲說:“啟顫師父,這丫頭擅殺本派弟子
,一直與本派為敵,現在又冒犯師父,目無長者,已犯了武林大忌……”
話未說完,獨眼老人等人,也紛紛怒聲說:“上人,了凡道長說得對,今天如
讓丫頭活著走下去,上人還有何面目稱霸武林?
再說,我們為了替黑道屈死在她劍下的朋友報仇,寧願落個齊上圍攻,也要將
這丫頭置死,留下蘭姑娘。”
如此一嚷,齊聲吹喝,“了淨”〞了凡”,以及恨透了蕭瓊華的〞了塵”,更
是一聲厲喝,同時翻腕撤劍。
就在“了塵”等人撤劍鞘的同時,正東高峰上,突然響起一聲悠揚長嘯。
嘯聲一起,直衝霄漢,震盪群峰,響徹夜空,在場的人眾,包括“玉虎上人”
在內,無不大吃一驚。
眾人循聲一看,只見正東高峰上,一點亮影,勢如流星,挾著那聲悠揚長嘯,
直向這邊廣嶺前馳來。
那點亮影,愈馳愈疾,由一點變數點,最後終於幻成一道銀線,而那些長嘯,
也變得愈來愈震耳了。’在場人眾,這才個個暗自吃驚,俱都面色大變,知道來了
頂尖高手,只是不知是哪一派的長老人物。
那道銀線好快,眨眼之間,已到近前,那聲長嘯雖然已止,但維繞夜空群峰間
的餘音,依然不絕。
亮影一閃,蕭瓊華身前已多了一個銀衫銀劍,丰神如玉的英挺俊美少年。
“了塵”和“了淨”兩人定睛一看,面色大變,不由脫口急聲。
說:藍天鵬…”
話一出口,全場一片驚呼,“玉虛上人”的一張老臉,也變得十分陰沉難看。
〞藍天鵬劍微剔,目間冷輝,威稜的一掃全場,冷冷一笑說:“爾等這些人眾,個
個摩掌拳擦掌,尚有三位道長,手仗長劍,難道要在崆峒派的總壇重地,表演武林
肖小慣用的群打圈斗不成呢?”
如此一說,“玉虛上人”首先心慌,趕緊宣了聲“無量壽佛!〞
蕭瓊華一見,立即淡淡的說:“表弟。這位頭插玉轡手持拂塵的道長,就是崆
峒派一派之長的“玉虛上人”…”
藍天鵬見蕭瓊華已經點明,為了尊重武林規矩,特地上前兩步,躬身一揖,同
時,郎聲說:“原來是“玉虛上人”‘玉虛’前輩,晚生藍天鵬,方纔不知,言語
多有冒犯,特請寬恕不知之罪!〞
“玉虛上人”見藍天鵬雖然以禮相見,但稱晚生而不稱晚輩,心中自然仍有些
不盡悅,但比起蕭瓊華,根本沒將他放在眼內,不知光彩了多少倍。
於是,再度宣了個佛號說:“藍少谷主,年少英才,仗著一身奇絕武功,飛馳
本山,如人無人之境……”
藍天鵬一聽,立即欠身說:“前輩與四位高足,以及大江南北的各路英雄,俱
在此圍截在下表組,整個崆峒總壇,形同虛設,自然任由晚生飛馳……”
“玉虛上人”一聽,崆峒總壇,形同虛設,老船不內一紅.立即沉聲問:“藍
少谷主,我們不必多費唇舌,有話請明白說.貧道一一領教。〞
藍天鵬自然的微一欠身,說:“不敢,晚生本待明晨絕早上山.既然在此相遇
,免卻了明晨再來煩擾。就請前輩先說明將蘭姐姐禁在水牢的原因和經過。
“玉虛上人”一聽,立即怒聲說:“她將貧道苦研劍法,私下傳授於你,論罪
應當即時處死,貧道念她年幼無知,格外恩慈,才將她禁在水牢思過……”
話未說完,蕭瓊華突然沉聲說:“既然格外恩慈,用蚊筋捆綁,用鋼針定穴,
這又該怎麼說呢?”
藍天鵬一想到“了塵”用如此狠毒的手段對付蘭香姬,便不由暗泛殺機,滿腹
怒火,不由冷冷一笑說:“前輩,這便是你說的格外恩慈嗎?”
“玉虛上人”被問得老臉通紅,不由怒聲說:”這些俱是“了塵”私下所為,
貧道定要嚴懲他欺師之罪,但是蘭香姬私自授你劍法,所犯之罪,尤甚“了塵”了
。”
藍天鵬冷冷一笑說:“要說與人動手過招,為了保全生命與師門聲譽。而以絕
如退,就認為是以師門絕學之罪……”
“玉虛上人”未待藍天鵬說完,已厲聲插言說:“但她卻是一個劍式,反覆施
為!”
藍天鵬微微頷首說:“不錯,那天晚上,蘭姐姐一人應付歷山兄弟兩人,每在
極端危急之下便以一招玄奧劍式逼退厲山兄弟二人,但是,厲山兄弟看出蘭姐姐念
他們上人有親戚關係,不敢將他們罪之於死,是以,愈加糾纏不休……”
“玉虛上人”立即恨聲說;“但她卻連番施展數個不同劍式!”
藍天鵬冷冷一笑說:“據晚生所知,僅有一個劍式。”
“玉虛上人”堅持說:“數個劍式,貧道尚有人證在此。”
藍天鵬冷冷一笑說:“那就請前輩喚他出來,當眾說個明白!”
“玉虛上人”一聽,立即回顧左右兩百人眾中,沉聲郎喝:“胡虎何在?”
但是,兩百黑道英豪,竟沒有發現胡虎跟來,但是,只有藍天鵬和蕭瓊華,知
道了塵中了蘭香姬的要協計,偷偷將胡虎放走了。
“玉虛上人”見沒有人應聲,甚覺下不了台,立即望著〞了凡”四人,厲聲問
:“胡虎呢?”
〞了塵”四人,俱都俯首無語。
“玉虛上人”一看,斷定這件事可能受了〞了塵〞等人愚弄,正等說什麼,“
了因”已毅然說道:“啟稟師父,弟子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如此一說,“了塵”和“了淨’等人,俱都怨毒的目光望著〞了因”,手中提
的劍也躍躍欲刺。
“玉虛上人”一看,已明白了怎麼回事,立即怒聲說:“有話回去再說!”
藍天鵬冷冷,笑說:“玉虛前輩,這便是“了塵”道長為何用蚊筋捆綁蘭姐姐
,鋼針定她穴道的道理了,因為蘭姑娘乃你……〞
話未說完,自知大勢已去的“了塵”,突然厲喝一聲:“道爺和你拚了!”
了字出口,神情如狂。雙手握劍柄,連人帶劍,猛向藍天鵬刺去。藍天鵬冷冷
一笑,未見如何作勢,略微一閃,右手疾出如電,振腕一繞,一握住了“了塵”的
雙腕。
緊接著,趁“了塵”飛沖之勢,反臂一搶,同時沉聲說:“去吧!”
吧字出口,“了塵”的身體,硬被搶了一個半圓形,呼——的一聲,又被摔了
回去。
“了因”一見,大喝一聲,飛身前撲,伸臂將“了塵”接住!
蹬蹬蹬,由於來勢兇猛,“了因”雖將“了塵”接住,但仍被強勁的慣力,震
退了三步。
在場的英豪一見,俱都驚得目瞪口呆,因為崆峒派,金管級的人物,個個身手
不凡,如今竟被藍天鵬像捉小雞般的摔回來,令人怎的不驚?怎的不駭?
再看“了因”放在地上的“了塵”,早已暈死了過去。
就在這緊張混亂的同是“了淨”和“了幾”已悄悄退進人群中,趁人注意場中
之際,轉身狂逃而去。
藍天鵬怕一經點破,“玉虛上人”必然去追“了淨”兩人,那時勢當場大亂,
非但影響了他向“玉虎上人”要“黑手三郎”的計劃,而且,明天還要登山求見,
又要耽誤了前去甘西老君廟的日程了。
是以,立即向“玉虛上人”一供手說:“現在蘭姐姐私傳在下劍式一事,業已
澄清,雖然有人暗中佈置,另有圖謀,現在,晚生要向前輩要一賊人,還望前輩俯
允。”
“玉虛上人”被“了塵”兩次出的被制丟盡了顏面,早已大動嗔念,同時,他
也相信了蘭香姬對他的勸解之言,只要有藍天鵬在武林的一天,他“玉虛上人”休
想稱霸中原,休想領袖武林。
但是,他又信藍天鵬的劍術,的確像蘭香姬說的那樣驚人,是以,冷冷的一笑
說:“藍少谷主要的人,可是殘害令師的‘黑手三郎’?”
藍天鵬立即欠身說:‘不錯,正是那賊。”
“玉虛上人’立即曬然一笑說:“貧道已按照蘭香姬的意思,將那廝禁在總壇
內,如果藍少谷主勝了貧道弟子“了因”。貧道便將廝交由少谷主處置。”
藍天鵬微一欠身,感激的說:“多主謝玉前輩,但不知和了因道長,比些什麼
!”
“玉虎上人”淡淡一笑說:”當然是劍術!”
藍天鵬一聽,俊面上立現遲疑之色,略微一頓,終於含笑說:“晚生繼承師伯
衣劍,設非一派之尊或尖高手,絕不撤劍。好在了困道長,即是貴派未來的掌門繼
承人…”
話未說完,在場英豪中,不少人脫口一聲驚啊,立即掀起一陣騷動,即使一直
掩面低泣的蘭香姬,也不禁驚得倏然抬頭。”
“玉虛上人”雖然私下確有此意,但卻不願別人公然揭出來,這時一聽,不由
瞪目怒聲說:“藍少谷主,你已犯了武林之……”
藍天鵬淡淡一笑,說:“前輩四位高足,三位準備殺師弟叛尊師,難道不應該
立他為貴派一派之尊的掌門人嗎?”
“玉虛上人”一聽,頓時大驚,不由脫口急聲說:“你……你說什麼?”
說罷,轉首後看,除了暈厥在地上的“了塵”外,“了淨”“了凡”,早已不
知去向?
看了這情形,“玉虛上人”心裡已經明白,群豪又是一陣私議和騷動。
“玉虛上人”又驚又惱,又羞又急,不由望著“了因”問:“了淨兩人離去,
你為何不加阻止?”
“了因”趕緊稽首躬身說:“弟子將大師兄放在地上後,再抬頭,二師兄和三
師兄已經不見了。”
“玉虛上人”以威梭的目光掃了在場的群豪一眼,沉聲問:“本派兩人叛徒、
是由哪幾位英雄面前經過?”
就立在“了因”身後不遠的幾個黑道人物,同時郎聲說:“兩位道長見“了塵
”道長失手,神色驚急,私自對了一個眼神手勢,便由我等之前走出去。”
“玉虛上人”不由懊惱的說:“諸位為何不將兩個叛徒截住?”
那幾人一致解釋,說:“我等以為兩位道長,前去另想辦法,誰知道他們是逃
走?”
“玉虛上人”冷冷。笑說,滿臉怨毒的說;“貧道不但要通知本派所有門人分
頭捉拿,不要遍發武林貼,請求各大門派,一體捉拿。”
“了因”在旁立即插言說:“天台的松峰,老龍潭的松雲,還有惡僕胡虎,就
在現場還有一位他們三人秘密的人—…”’“玉虛上人”一聽,不由急切的脫口問
:“是誰?”
藍天鵬轉身一指蘭香姬,鄭重的說:〞就是蘭姐姐!〞
“玉虛上人”和“了因”,以及在場的群豪等人俱都愣了。
蘭香姬雖見事情已經揭穿,但她仍不希望藍天鵬當群指出來,這時既然心上人
說出來了,只有以掩面哭潤表示承認。
藍天鵬立即鄭重的繼續說:“這便是“了塵”道長,為什麼要用蚊筋捆綁蘭姐
姐,還要在她的穴道上定了鋼針的原因!”
“了因”一聽,立即望著神情沉痛忿怒的“玉虛上人”,躬身說:“弟子斗膽
請求,取出蘭姑娘脊椎內鋼針要緊,恭請師父格外施恩,俯允停止比劍!〞
“玉虎上人”一聽,立即沉聲說:“一派之尊,豈可戲言!〞
藍天鵬明白“玉虛上人”真正的用意,立即冷冷一笑說:“何謂戲言?因情勢
所迫收回成命的掌門人,何止前輩一人;前輩堅持比劍的目的,也不過要看晚生的
交手過招之時,是否施展前輩所傳給蘭姐姐的劍式……”
“玉虛上人”也不避諱,立即坦白的頷首說:“不錯,這正是貧道的意思。”
藍大鵬一聽,放肆的哈哈一笑說:〞‘銀衫劍客’,以劍術稱尊武林,一生鮮
逢敵手,與今高足過補,間需貶別人凡俗劍式……”
話未說完,“玉虛上人”早已大怒,不由怒軋花:“很好,你不說,貧道反倒
忘了,現在你既提起,貧道也正好向你討教幾招昔年‘銀衫劍客’不傳之秘!〞
藍天鵬淡然一笑,說:“晚生來此目的,一是救人,一是要人,一是完成大師
伯昔年未赴之約會……”
話未說完,“玉虛上人”已頷首沉聲說:“很好,現在開始吧!〞
說罷,已向“了因”揮了一個手勢。
〞了因”內心毫無制勝把握,因為他深信蘭香姬沒有騙他,藍天鵬的劍法,的
確遠超過蘭香姬和他。
這時見師父“玉虛上人”已揮出比劍開始的手勢,只得飛身縱至場中,翻腕撤
劍,長劍在火把的照射下,耀眼生輝,一望而知是一柄寶劍。
“了因”撤劍在手,立即一手叩劍,一手單掌合什,微一稽首說:“藍少谷主
清亮劍!〞
藍天鵬見“了因”儀表不凡,言行謙虛,先有幾分好感,加之“了因”與蘭香
姬志趣相投接近,而且,“了因”現在已是道道地地的崆峒派的未來掌門人,也必
須對他客氣幾分。
於是,他機肘撤劍,輕按啞簧,“卡喳”一響,立即傳出一陣嗡然龍吟,彩華
門處,“銀虹劍”已撤出鞘外。
這時,全場人眾,具都屏息注目,除了數十火把燃燒的輕響,再也聽不到任何
聲音了。
因為,一個是“玉虛上人”親授“廣成子”秘芨,而又剛剛坐關期滿的“了因
”,另一位則是時下轟動武林,震驚江湖,昔年一代大劍豪“銀衫劍客”的衣劍繼
承人。
這兩人的比劍,必是他們這一生中,第一次親眼看到的最精彩,最精絕,而又
最激烈驚險的一場比劍。
藍天鵬將劍撤出,叩劍拱手,謙和的一笑說:“了因道長,請賜招!”
“了因”也不再客套,為了崆峒派的武林中的聲譽,他決定全力以赴,而且,
決心以坐關期間參悟出來的絕招取勝。
於是,一引劍訣,郎聲說:“請恕貧道有暨了!”
了字出口,飛身前撲,先演一招“仙人指路”,看看招式將老,倏變“花吐百
蕾”劍尖幻起無數銀花,遠奔藍天鵬的上中下。
藍天鵬旨在警告“玉虛上人”,是以,一等“了因”的劍勢綻出無數銀花,身
形快如奔電般的一旋,立即幻起五六個亮銀向影。
同時,一招滿天花雨,方圓數丈內,立即罩滿了耀眼彩霞,光芒遠及群豪,倒
身地上的“了塵”也在劍光籠罩之下。
群豪只覺彩華耀眼,寒氣襲面,本能的紛紛後退,有不少人驚得脫口一聲輕啊
!
“玉虛上人”一見,面色大變,只得大喝一聲:“藍少谷主請停止,貧道已經
認輸了!”
話聲甫落,彩華盡斂,藍天鵬非但銀劍人鞘,而且仍立原處。
“了因”一定心神,飛向退了回去。
方纔紛紛後退的群豪,不少人面色,仍顯得十分震驚。
藍天鵬先向“了因”一拱手,謙和的說:“承蒙道長禮讓!”
“了因”沒想以藍天鵬的劍術身法,俱都如此神奇,自覺無話好說,僅稽首躬
身還了一禮。
“玉虛上人”一等兩人完成武林比武後的應有禮節,立即望著藍天鵬和蕭瓊華
,肅容鄭重的說:“藍少谷主,蕭姑娘,你們今夜前來,除了救貧道的堂妹蘭香姬
,要求交出惡賊‘黑手三郎’外,還有何事?”
藍天鵬略微想了想,他看得“玉虛上人”意志頹廢,決無野心再企圖領袖武林
了,是以,淡然一笑搖搖頭說:“如果若有,也是請前輩派人將‘黑手三郎’送交
丐幫楊幫主,待晚生畢事再去處理”
話聲甫落,“玉虛上人”立即頷首說:“藍少谷放心,貧道以人格提保,十日
之內,必將‘黑手三郎’送至丐幫總壇,親交楊幫主。〞
藍天鵬趕緊拱手說:“多謝前輩。〞
“玉虛上人”立即慘淡一笑說:“說多謝的應該是貧道,少谷主和蕭姑娘,不
但救了貧道堂妹,還救了本派千秋大業根基,貧道教徒不來,訓誨無方,自己派中
之事,尚且無能治理,怎能再存顏奢派領袖武林…”
群豪一聽,立即掀起一陣議論和騷動。
“玉虛上人”慨然一歎,繼續說:“貧道年邁,險些斷送了本派千年根基,說
來愧對祖師,自明日起,解散各地分舵組織,並於一月之內,將掌門職位供給“了
因”接替!”
“了因”一聽,慌得急忙稽首,躬身低呼:“師父……弟子無能~~"“玉虛�
W人”一聽,立即揮了一個手勢,繼續望著藍天鵬謙和的問:“屆時還請小谷主和
蕭姑娘雙雙駕臨參加典禮!”
“玉虛上人”惋惜的說:“屆時兩位不到,定然失卻不少光彩!”
說此一頓,舉手一指蘭香姬,關切的問:“貧道堂妹蘭香姬…〞
藍天鵬立即會意的說:“鋼針就由晚輩兩人代取!〞
“玉虛上人”莞爾一笑說:“她已是你們冷香谷的少夫人,當然應該隨你前去
。〞
藍天鵬聽得俊面通紅,神情不由一愣。
“玉虛上人”一見,面色立變,不由關切的問:“怎麼藍少谷主…”
藍天鵬斷定是蕭瓊華剛才講了什麼,立即漲紅著俊面,訕訕的說:“噢……晚
輩不知前輩怎的曉得此事……是以感到意外…”
“玉虛上人”一聽,愉快的哈哈一笑說:“這是方纔蕭姑娘說的……〞
蕭瓊華突然該走了,急忙將蘭香姬由石上托抱起來。
蘭香姬依戀的望著玉虛,不由戚聲喊了聲“大堂哥”。
“玉虛上人”再度哈哈一笑說:“香姬,我早已對你說過,你是我們蘭家最有
福的人。”
蘭香姬一聽,自然知道是指她嫁給了藍天鵬,是以羞得嬌靨通紅。
藍天鵬也趁機一揖到地,前輩珍重,晚輩就此告辭了。”
揖罷直身,就在“玉虛上人”和“了因”等人“後會”聲中,和蕭瓊華轉身向
廣嶺深去,如飛馳去——蘭香姬伏在蕭瓊華的香肩,不停的抽噎,她心裡激動,同
時,對蕭瓊華有著說不出的感激。
因為蕭瓊華是藍天鵬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姐弟,根據他們兩家的情勢,一個是獨
子,一個是獨女,已是一對不折不扣的小夫妻。
她雖然芳心暗自愛上藍天鵬,但她自知阻礙重重,要想和心上人結交成夫妻,
還不知道今生有沒有這份福氣。
她知道,這件事雖然還沒有稟告母親,但她深信,母親不但不反對,而且還會
格外高興。
抱著蘭香姬飛馳的蕭瓊華,她雖然不十分明白蘭香姬為什麼抽噎飲泣,但她深
信多少與婚姻有點關係,是以,不便對蘭香姬出言安慰。
在前面一直飛馳的藍天鵬,突見前面林隙中現出一道石牆,不由脫口的說:“
姐姐,前面可能就是山神廟了!〞
說罷回頭,恰巧暗自哭泣的蘭香姬,也正發聲抬頭。
藍天鵬心中一驚,不由關切的問;“姐姐為什麼哭了?可是脊椎內的鋼針移動
了?”
蘭香姬不願說出自己的心事,但是,也不願增加藍天鵬的憂急,是以,只是搖
了搖頭。
蕭瓊華一看,立即忍笑嗔聲說:“你快去看看山神廟裡有沒有人吧!”
藍天鵬一聽,又關切的看了蘭香姬一眼,轉向向山神廟門前馳去。
馳至門前一看,門戶尚稱完整,廟牆也沒有坍塌,院中不大,中間僅有一大間
石砌高脊大屋的。
進人屋門一看,裡面除了一張柏木大供桌,和一兩張長木凳外,一切山神的陳
設都沒有了。
地下尚稱乾淨,還有隨時以石頭疊起的臨時灶,灶上還有一個完好能用的砂鍋
,顯然是派在此擔任暗樁的人所使用。
打量間,蕭瓊華已托抱著蘭香姬走進來。
藍天鵬一見,立即吹去供桌上的灰塵,急聲說:“就將蘭姐姐放在桌上吧!”
蕭瓊華立即依言將蘭香姬放在供桌上,同時,幫她伏身躺好。
蘭香姬一面伏在桌上,一面憂急的說:“前兩天小妹還知道鋼針的位置.現在
腰部十分疼痛,不知滿鋼針定在什麼地方了。”
蕭瓊華立即寬聲說:“不礙事,我會解開你的後衫,看清楚了再取。”
蘭香姬一聽,立即羞紅著嬌面,有些遲疑的說:“姐姐……是不是讓鵬弟弟…
…”
蕭瓊華自然懂得蘭香姬的意思,是以正色說:“當然是鵬弟弟為你取呀,你知
道姐姐可沒有那麼深厚的功力呀!〞
蘭香姬一聽嬌靨更紅了。
蕭瓊華立即半玩笑半認真的說:“現在哪個不知鵬弟弟已是你的未婚夫婿,你
還怕什麼?”
蘭香姬一聽,立即感激的望著蕭瓊華,真誠的說:“這些都是姐姐的恩賜,小
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您……”
蕭瓊華聽了,心中自然好過些,是以,愉快的一笑說:“快不要說這些吧,今
後我們只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好好服侍鵬弟弟姐姐也就幸福快樂了,還談什麼
感激不感激?”
說話之間,不由蘭香姬分說,解開她纖腰上的絲彎帶,立即將她背後的黃綠羅
衫揭開來。
繼而,再解開中衣,和貼肉小衣,才露出脊椎穴上的青紅針痕來。
蕭瓊華看罷,立即安慰的說:“還好,並沒有惡化,僅紅腫而已。”
說罷,這才轉首望著不知何時走到門外的藍天鵬,招呼說:“喂,該你來取啦
!”
藍天鵬一聽,俊面微紅,心頭怦怦,只得走了進去。
於是,他又看了一眼蕭瓊華,才將右掌,中間微凸,輕輕的放在針傷處。藍天
鵬的的掌一觸藍天鵬的纖腰,蘭香姬便身不由已,有如觸電般的突然一戰。
藍天鵬心中一驚,急忙又將手縮回來,同時,關切的問:“痛嗎?”
蘭香姬伏在供桌上,沒有回頭,也沒有應聲,但她嬌靨上的羞紅清楚的看到,
早已飛達耳後。
蕭瓊華見這位表弟這麼傻,只得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同時,示意
他快些動手取了。
藍天鵬小在為蘭香姬的痛苦而不安心痛,這時看了表姐蕭瓊華的表情,簡直是
丈二金剛摸不著頭。
蕭瓊華看了這情形,只得肅容說:“表弟,動作要快,痛總是要痛的,否則,
在這兒受了夜風,傷勢惡化、那時再後悔恐怕來不及了!”
藍天鵬一聽,信以為真,立即將右掌輕輕貼在蘭香姬的柳腰上,掌心微凸,扣
住針痕,立即暗運真力。
真力一驟,徐徐施展“吸”字訣。
隨著藍天鵬的真力加劇,蘭香姬不時發出一聲嬌柔呻吟。
藍天鵬逐漸加力,徐徐吸引,直到他的掌心,被針頭相觸,才猛的加力吸引,
將右掌提起來了。
右掌一起,蘭香姬不由“嚶嚀”一聲,本能的顯示出內心的舒暢。
一旁蕭瓊華,立即將早已準備好的一個小綠玉瓶,湊進蘭香姬的柳腰針孔處,
滴了一滴形如水銀,清香撲鼻的液體。
藍天鵬正在低頭看著掌心,取出的二寸鋼針,暗暗惱恨“了塵”心腸狠毒,這
時突聞熟悉的異香,不由脫口低呼:“啊!雪參冰果瓊漿露!〞
蘭香姬一聽,芳心一驚,不由回頭察看,同時,驚異的問:“姐姐……你……
”
蕭瓊華一面用纖手為蘭香姬按摩輕柔,一面笑著說:“我只是滴了一滴,回頭
再給你飲兩滴一個時辰之後,我們就可上路了……〞
蘭香姬一聽,立即感激的搖頭說:“神尼的‘瓊漿露’秘武林珍品,滴一滴療
傷,還說得過去,好好的人,怎可隨便服幾滴。〞
話未說完,蕭瓊華已正色說:“蘭妹,你別小看了“了塵”的這枚鋼針,如果
取拿不得法,療治不注意,你的下半體,可能就會報廢!〞
藍天鵬也趁機將手中的二寸鋼針,拿起來給蘭香姬看。
蘭香姬明目一看,只見那枚鋼針上,仍沾有少許黑紫血絲,想到“了塵”的狠
毒,不由恨恨的說;““了塵”如果想到有今天,他也許不會這樣瘋狂般的謀奪掌
門寶座,甘願背個欺師叛派的罪名吧!”
蕭瓊華一面繼續為蘭香姬按摩傷處,一面問:“蘭妹,你看‘玉虛上人’會怎
樣的處置“了塵”?”
蘭香姬略微遲疑的說:“當我這次回來見到大堂哥時,他雖然對小妹在鵬弟弟
面前施展廣成子的劍式,極為震怒,但卻也聽我極力辯白,在我大堂哥他自己說,
他一直到現在,仍無立‘了因’為屆掌門的意思…”
藍天鵬立即關切的問:“這件事“了塵”可曾知道?”
蘭香姬說:“恐怕還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他們已經搬弄了是非,也無法更改
了!”
蕭瓊華問:“你看‘玉虛上人’會怎樣處置“了塵”三人?”
蘭香姬毫不遲疑的說:“這件事當著那麼多黑道人物的面被揭破,我大堂哥己
不必再向武林公佈“了塵”三人的罪狀,就由解散的那些黑道人物出去宣傳就夠了
……我想最遲明天,就可能將“了塵”綁至祖師靈位前,加以處置。”
藍天鵬和蕭瓊華一聽,不由齊聲驚異的說:“這麼快?”
蘭香姬正色說:“我大堂哥雖然年事已長,但他作起來事,仍極性急火爆!”
說話之間,蕭瓊華已將蘭香姬的羅衫復原,同時,關切的問:“蘭妹,你看看
是能夠坐起來?”
蘭香姬暗自動所,真氣雖已暢通,但仍不能運轉自如,但她不便直說加藍天鵬
兩人的煩心,是以笑著說:“針口處已不痛了!”
說著,顯然有些吃力的坐起來。
蕭瓊華一昂,立即笑著說:“我的傻妹妹,還是服幾滴‘瓊漿露’吧!”
蘭香姬這次沒有再堅持,僅謙遜的說:“小妹服一兩滴就好了!”
蕭瓊華愉快的點點頭,說:“好吧,這裡沒有杯子,只有滴在你的口裡了!”
說著,又示意蘭香姬盤膝坐限,並將綠玉瓶的小塞取下來。
蘭香姬知道傷勢不輕,她自己不希望蕭瓊華和藍天鵬再抱著她走,是以,盤膝
坐好,立即仰面張開嘴來。
蕭瓊華一等蘭香姬將口張開,絲毫沒有考慮,將玉瓶湊近蘭香姬的櫻口倒了一
下。
蘭香姬感覺宛如喝了一大口冰涼瓊液,清香滿口,知道蕭瓊華倒得不少,心中
一驚,閉口已經來不及了。
只覺一股清涼,順喉而下,直涼到心頭,正待說什麼,蕭瓊華已拍著她的香肩
笑著說:“蘭妹,將動功調息,將靈氣納人體內,我和鵬弟弟為你在門外護法。”
蘭香姬又慌張又感激,正待說什麼,蕭瓊華和藍天鵬已愉快的走向門外,她只
得依言閉目調息。
蕭瓊華和藍天鵬走至院中,就在一張長石凳上並肩坐下來,藍天鵬目不轉睛的
望著蕭瓊華,似乎有許多話要說。
蕭瓊華輕輕吁了口氣,說:“總算把事情一交解決了,不然,明天又要跑一趟
‘純陽宮’呢!”
藍天鵬似乎沒有聽似的,依然望著蕭瓊華輕聲低呼說:“表姐…,說著,伸手
握住了蕭瓊華的一雙柔手。
蕭瓊華雖然強自鎮定,但藍天鵬這等的熱情,仍禁不住心跳臉紅,於是故裝不
知的“晤”了一聲,深情的問:“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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